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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み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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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月
纯粹是听完美丽的夜莺想画小咪,...

纯粹是听完美丽的夜莺想画小咪, 只是乱画只是乱画只是乱画,第一次打这种光,我不会搞:|

纯粹是听完美丽的夜莺想画小咪, 只是乱画只是乱画只是乱画,第一次打这种光,我不会搞:|

鱼子
【宗みか5.20 60h活动】...

【宗みか5.20 60h活动】5.21 9:00


“お師さん 该我们出场了哦~……” 


*请横屏观看~

上一棒:08:00 @鸭子先生 

下一棒:10:00 @亚洲关爱大饼协会 

【宗みか5.20 60h活动】5.21 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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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圆伊之熊

【宗みか60H】痛いの痛いの飛んでいけ

5.21  04:00

上一棒  03:00  @献给皮格马利翁的月桂枝 

下一棒  05:00  @家养盆栽_ 


呃呜,十分抱歉又滑铲了

算是白情活动那篇https://jianggubaixiong.lofter.com/post/4bdc37a3_2b4e60059 的续集(?),但其实直接看这篇也是可以的。

全文字数1w左右,剧情拖沓致歉,或许会有一些脱离常识的设定,一并致歉呜呜

但还是祝大家能吃得愉快!...


5.21  04:00

上一棒  03:00  @献给皮格马利翁的月桂枝 

下一棒  05:00  @家养盆栽_ 



呃呜,十分抱歉又滑铲了

算是白情活动那篇https://jianggubaixiong.lofter.com/post/4bdc37a3_2b4e60059 的续集(?),但其实直接看这篇也是可以的。

全文字数1w左右,剧情拖沓致歉,或许会有一些脱离常识的设定,一并致歉呜呜

但还是祝大家能吃得愉快!




    1

  从道路左边传来了萨克斯吹奏的声音,斋宫宗停下了脚步,走在前面的前辈似乎也注意到这点,跟着停了下来。

  “真是佩服啊,这把年纪的老先生,还能坚持每天来广场上吹奏乐器……”前辈目视着那边的老者,声音却有着方向似的朝着斋宫。

  每天上午斋宫路过镇上的中心广场时,都能像今天这样听到萨克斯的声音。日脚渐长,老者似乎也会相应地,将来这里吹奏的时间逐渐提前,好在温度攀升之前结束当日的练习。像今天这样的天气,才刚刚过9点,走在路上竟已出了层薄汗,而观察老者手持乐器站立的状态,斋宫基本可以推断出,演奏已经进行了好一会儿了,老者今日的练习,应该快到尾声了。透过高温传来的音乐,总觉得和更冷一些的时候听到的有所不同啊,斋宫默默地比较着。

  “大概是有自己的坚持吧。”斋宫结束了驻足聆听的状态,朝原本的行进路线再次迈开步伐,自顾自说着,“不论我们的乐团能存续多久,我都会坚持下去的,像他那样。”

  前辈也跟了上去,一脸欣慰地看着斋宫的背影,调整了一下琴箱在肩上的位置。今天,他们要将琴送去维护保养。虽然,作为乐团的元老级人物——他们加入于乐团创建之际,见证了人员更替,和乐团一起度过了5年的岁月,两位都有着和同龄人相比十分丰富的经验,足以应对乐器的日常调音、护理等工作,平日里也一直都是自己负责的,但这次,在乐团创始人女士的介绍下,他们决定去探访一下存在于不起眼小巷的历史悠久的乐器行。

  他们在中心广场站上了车,在某站下车后,又继续沿着街前行。根据前辈手机导航的结果选择路线,周围的景观逐渐显得陌生,好几次他们都怀疑路线有没有出错,好在抑制住疑惑耐心行走了二十分钟左右之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这一带没有来过啊,前辈你呢?”斋宫询问着比自己年长4岁的前辈,对方也摇了摇头。看来,这并非自己太过于宅的问题,只是这里实在太偏僻了,可这个时候再去找创始人女士辩解也有点晚了。斋宫在心里为自己昨晚受到的“指摘”鸣不平,但想起今日的主要工作,还是进行了一次深呼吸,握了一把琴箱的肩带,推开了传说中的老店的大门。

  不愧是老字号,从店陈设再到和店员沟通时的高效率,都让斋宫觉得舒适,虽然不太好找,但这个地方以后还值得再来,他们说明要求,将琴托付给了琴行。

  从琴行出来,他们才有余裕在这样一个初次涉足的偏僻小巷里探索一阵子。这一带虽然不宽敞,又上了些年头,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巷子的设计很考究。其中一幢建筑引起了斋宫的注意。说是建筑,其实只是建筑外墙上开着的一扇不太宽的玻璃门,几阶与墙体平行的台阶将门前的小空间与地面连接。门上贴着一些玩偶形状的彩绘贴纸,从色调到设计都透露出古典气息,门右侧的墙上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子,斋宫踏上玻璃门前的台阶,来到门口站定,看清那木牌上刻着:

  “ ‘ 被 遗 弃 的 玩 偶 ’ 博 物 馆 ”

  

  

  Ⅰ

  “决定了吗?真的就起这样直白的名字吗?”我看着裁好了尺寸的木板,比划了两下,又抬头问他,“嘛,不过决定权也应该在你。”

  站在我旁边的青年半弯下腰,手臂支撑在膝盖上,颇具美感的手背便呈现了出来,“老师不要这么说嘛,两个人一起决定吧?只是我觉得,这样的话,连没有什么学识的人,或者小孩子们,也可以迅速明白博物馆的展览内容呢。而且,这个名字还有点悲伤的感觉,总觉得,好喜欢。”

  他说得有道理,想不到看起来冒冒失失的他也能有这样周到的考量。不过,说起来倒也不奇怪就是了,毕竟,他可是一个想要为了玩偶建博物馆的人。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拿过一支铅笔开始在木板上打草稿。

  “老师的字好漂亮啊!有了老师您亲手题字的门牌,我们的博物馆也会更具艺术气息的吧!”我感受到他的兴奋膨胀起来,挤压着我。明明也不是第一次看我写字了……罢了,我继续在木板上设计着字样。

  三年前,我第一次在扔垃圾的地方遇到他的时候,我还没想到自己现在会接手修复玩偶这样的工作,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同这个青年一起创办博物馆。不过,这些工作我也说不上讨厌,虽说和我原本的职业规划不太吻合,但按照大类来讲,倒也还算方向一致。服装设计与制作,这是我的本职,只不过如今重视服装,或者说有余力去重视服装的人并不多,因此到我手里的工作机会也较少。

  一件服装是否得体、是否与本人相称、是否有着独特的设计、是否足够精致、是否有着本人喜欢的寓意等等这些,我都会考虑到,用的材料也多为上等品,为了确保细节处的质量,还常常手工缝制,虽然这样说多少会有点自吹自擂的感觉在,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在追求量产的环境里,就如刚刚说到的那样,我很少遇到和我有着相同设计思路及意愿取向的客户,到头来也只是不断地在给固定几个老客户设计并制作服装罢了,新客户几个月都不见得遇到一个。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而我也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作风,不然,不就违背了我走上这条路的本心了吗?本心对我来说,是像四季轮转一般没有终焉的东西。眼下我虽不及父辈曾经在业界那般风生水起,但也能勉强自给自足维持生活,我并不介意这样,手头宽裕的时候,我还会给自己心爱的古董人偶设计服装,她算是我的老客户。

  说起客户的话,他大约也算一个,并且还是我始料未及的那种。三年前的那天下了场小雨,我参加完一场小型的设计交流会后,匆匆赶回公寓。快到公寓的时候,我先是闻到了混在潮湿空气中飘来的垃圾的味道,为了不让自己和服装沾上那样的气味,我想要加快脚步走进公寓楼,却在那之前注意到了他。

  他蜷在早已溢出了垃圾的垃圾箱旁边,只是这个行为就足够引起我的注意了,更何况,他还正对着地面上的什么东西嘟囔着。当时,我记得我很是不解地打量了他一眼,从着装和发型来看,并不像是无家可归之人,那么,他蜷在垃圾箱前面做什么呢?虽然不愿忍受隐约传来却又确实存在的气味,我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悄悄靠近了他。

  “不要哭哦,痛痛飞走吧!”

  我清晰地听到,这样的话从一个成年男子(那个时候虽然不敢确定,但仍这样猜测)口中说出来,且还是对着一只破烂的玩偶。

  他说这句话时,那黏糊糊得好像要和潮湿空气融合在一起的声音,交织着我当时的惊愕,一并鲜明地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Ⅱ

  那时,他也注意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我,令我不敢相信却又略微感到荣幸,但仔细想来或许也并不奇怪的是,他认出了我。

  “请问,您是位服装设计师吧?我曾在家父的博物馆里见过您,您和同好会一起来参观过的……那个,或许有些唐突,我可以委托您帮我修补一下这个玩偶还有他身上的衣服吗?您看,他很可怜吧?我会按照您的收费标准支付费用的……”他是这样说的,同时用双手从地上拖起那玩偶,是一只黑猫玩偶,随着他的动作,耷拉着的爪子摆了几下,还带起了一些地上的雨水,顺着滴下了。

  我没有想到,为人类制作或修补衣服的订单都不经常接到的我,居然被拜托修补玩偶……当时,我被自己这奇妙的经历和对方神奇的脑回路惊到了,如他所说,是很唐突,但我竟意外地没有感到恼怒。反正也不是没有为我的人偶做过衣服,虽然人偶和布制玩偶还有所不同,但供我操作的终究同为布料,对复杂的服装也能很好完成的我来说,这当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个青年大概是对玩偶有着异常的执念,在这点上,喜欢给人偶做精致服装的自己不也一样吗?抱着似乎是遇到了同类这样的想法,加之想要拓展一下手工缝纫的思路,我没多思索便答应了他。

  “等等,在进门之前先脱下你那外套将它叠好,把垃圾的气味带到我家里的话可就难办了。”我这样说着,将他引进我独居公寓的门,他也照做了。看着这个年龄与我相仿的青年慌慌张张地脱下外套,又笨拙地将它叠起,我开始思索,自己与初次见面的人这样说话,会不会有些刻薄,加上今天又下了雨……我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并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不不,您不用这样,我还算比较抗冻的类型啦……”他连连摇头,还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后靠。

  看着他局促慌乱的样子,我没再坚持,将外套放在他身边,抱起玩偶猫,转头来到工作台,开始观察“伤势”。他也没在沙发上久坐,看我打算开始缝补,就轻快地跳起,跑来我身边,从侧后方观摩起我手上的动作来。嗯,这样的客户倒不多见……

  这就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至少从我的角度是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个人)时的经历。这段回忆,在我一点一点依照着刚刚设计好的字样在木板上刻字的时候,在我的脑海中起舞,似乎还伴随着一些湿漉漉的水汽。

  明明是三年前的事了。

  现在他又在一旁看着我作业,时不时发出赞叹之声,和第一次见面观摩我抢救小黑猫玩偶时别无二致。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这样大呼小叫的未免有些太喧闹了,遇到他之前,我习惯于独自安安静静地工作,或者兴致上来了,就用从家里带来的唱片机放一些古典音乐听。最初,我总是忍不住没好气地抱怨他的吵闹,他也不在意,被我抱怨了就低下头,或者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会安静一阵子,但不知何时就会又会突然冒出一声感叹,“哇!原来还有这样的针法啊?”、“您居然找到了和熊熊一样的布料!太感谢您啦!”、“这样缝的话,破洞处也可以很好地被隐藏了呢!”、“您给这孩子重新做的裙子,连扣子的排列都这样有讲究!真了不起!”之类的,把我从缝纫的世界中拉扯出来。这太不端庄了!然而每次我这样想,心里却也会隐隐升起些异样的感觉。

  是的,他总能看出我的用心,也对此不吝美言,与那些认为我小题大做的人不同。我对缝纫吹毛求疵的癖好在这个工作中得到了满足,因此,我喜欢上了这个小小的副业,不知不觉间就接了他三年的委托,也渐渐开始对他抱有感激。小时候,我为了给人偶缝制连衣裙,坚持想要得到一种布料,它并非稀有到完全无法入手,只是需要去小镇另一端的集市上购买罢了,家里负责缝纫课的老师是这样介绍的。可大人们无论如何不肯带我去,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不由分说地将他们近期制作新样式用剩的布料丢给了我。想要表现的东西,却没有手段去实现,只能退而求其次,这样隔靴搔痒的感觉,至少在我成人自立后是再不愿经历了,因此我会在选材用料上格外用心,哪怕提升成本,降低速度也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效果。但不变的是,不理解的人仍然存在着,从客户到同行,“不都差不多嘛?”这样一句话便可以打发我,明明那么多年过去了,这样的现状好像丝毫未曾改变,甚至还更加普遍了。

  而他不一样,他有着与这个时代不相称的从容感,看到我繁琐的推敲琢磨也不会觉得无聊,甚至愿意陪我到另一座城市采购材料。他曾给我展示过自己遇到我之前独自尝试修复过的玩偶,针脚乱得不成样子,像是“小学生的缝纫初体验”留下的杰作。但被我指出问题之后,他也能虚心地求教于我,并乐于钻研,我们从早到晚地待在一起,磨炼缝纫的工艺,因此三年来他进步很大。他的父亲是镇上博物馆的经营者,从小同静物打交道的他,或许养成了这样不浮躁的性子。可话说回来,他的聒噪程度却与博物馆的气质相差甚远,这是怎么搞的?我停下刻刀,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顺便端详了一下他的脸,他也赶忙迎上我的目光,冲我笑了。他这是干嘛,真是诡异!即使已经与他相处了三年了,我还是这样想,并且这个想法,从我听到那声潮湿黏腻的“痛痛飞走吧!”的那天起,就和那些突然被他呈现在我眼前玩偶一样,时不时地冒出来。

  

  

  2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哦!刚刚我们又得到了一些可爱的玩偶。”上午当班的阿姨宣布了这样一个消息后,影片美伽感到孩子们的声音像水平线一般涨了起来,将他浸泡在里面。

  “美伽,可以请你帮忙一起将玩偶们带过来吗?”影片美伽点了点头,从孩子们欢乐的海洋中站起身来,感觉浮力逐渐褪去,被重力磁吸在地面上,随即跟着阿姨一起离开了活动教室。

  物资仓库门口,停着一辆小型的面包车,这车看着眼生,或许是捐赠方开过来的。后备箱里摞着两个大大的瓦楞纸箱,用了很大力气去搬,却异常地轻,影片反倒踉跄了一下。对哦,只是毛绒玩偶,即使是这么大一箱也不会有多重的,影片有些不好意思,又调整了一下箱子在手里的角度,朝活动室搬去。

  箱子被打开了,里面是花花绿绿的另一片海洋,透明礼品袋裹着一个又一个形态各异的玩偶,浪花般地涌出,随即汇入孩子们的欢声之海中,融为一体。

  影片被这样欢闹的情景渲染了,随着一声“美伽哥你也抱抱!”,拥住了被递到手中的玩偶。不得不说,这次的捐赠方特别周到,箱子是崭新的,每个玩偶都被装在平展的礼品袋里,显然一切都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好幸福呀!自己虽然是被遗弃的孩子,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们一起住在福利院,但在这里的生活也算是丰衣足食,并且常常能得到社会各界的照顾。平日里的衣物、今天的玩偶、还有——嘿嘿,想到这里影片便忍不住地嘴角上扬——他奇迹般地加入了之前来这里公益汇演的乐团,和他憧憬着的,名叫斋宫宗的大提琴手有了更多相处的机会。如今,他已加入乐团一个月了,每个星期两次,乘车到镇上参加乐团的集体活动,集合地点也经常被定在之前那个街心花园。虽然不是每次都可以摸到琴,但至少从零开始学习了一些乐理知识,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说起来,今天也是去镇上学习的日子呢。午饭过后,影片照例独自出了门,坐上了开往小镇的电车。如今,乘电车去和乐团会面已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影片对比了一下一个月以前,自己憧憬乐团,又不敢告诉福利院的大人们和其他孩子们,找各种借口溜出去偷偷在镇上寻找乐团的那段患得患失的日子,现在这么幸福真的可以吗?影片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着的熟悉的街景,又一次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

  近来气温逐渐升高,是要入夏了,蝉响充斥了街头巷尾,在勤奋不知停歇的它们面前,人类的音乐活动便不得不做出让步,多被移至室内进行。不是在街心公园,而是又多坐了几站,影片在乐团创始人女士家附近的车站下了车。

  当影片推门进入平时练习的房间时,斋宫已经到了,他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在看。接着,影片便注意到了不同往日的一点——斋宫没有在摆弄提琴。

  “斋宫……哥哥?你的琴呢?”

  “影片,今天我们暂且不练琴了,一起去个地方。”

  路途上,影片才明白了今天的安排。原来斋宫和乐团其中一个前辈的琴被送去维护,今天到了约定好的取回乐器的日子了。顺便,大家决定一起去参观一下上次没来得及踏入的那家关于玩偶的博物馆。说到玩偶啊,今天早上我们刚刚收到了两箱子的玩偶,下午就要去逛玩偶博物馆吗?今天真是和玩偶有缘的一天。影片默默想着,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经历。

  

  

  3

  欢迎光临“被遗弃的玩偶”博物馆

  本馆开放时间:9:00-20:00(每周二闭馆)

  成人票:700日元

  学生票:300日元

  12岁以下游客可凭有效证件免费领取门票

  本馆全域禁烟,参观过程中请遵守秩序,谢谢您的配合!

  (此外,本馆设有沉浸式体验环节,有兴趣的游客请尽管尝试,祝您参观愉快!)

  

  推开博物馆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一行人鱼贯而入,又将门轻轻地关上,铃铛叮铃铃地随着这一系列动作响了又响。斋宫少有地感到自己正在紧张,从来这里的路上,他突然意识到某件事开始,心中便一直充斥一种不安情绪。是我大意了,原本和前辈计划着,这样内容独特的博物馆,应该和大家一起来参观,一定会成为美好的回忆,甚至,说不定能刺激大家的创作灵感。但在电车上给影片讲述前几天发现这个博物馆的经历时,他突然想起了门口木牌上的字,也就是这个博物馆的名字——

  “被遗弃的玩偶”博物馆

  带福利院里长大的影片来参观这样的博物馆,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这种字眼,会不会直白得太过敏感了?

  以往,斋宫以及乐团的其他成员,都有意识地不在影片及福利院的孩子们面前提及“福利院”这三个字,而会用“你们那边”来代替。虽然孩子们,尤其是已经15岁的影片,应该早已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但作为第三方将它提起,会不会不太合适呢?又或者,这样的考量和温柔以待,才是一种想当然的傲慢?斋宫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并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只是在和影片相处中,仍会有意无意地避免提及出身的话题。

  而这次,想要一起参观博物馆的想法过于强烈,以至于这样的纠结与反思被直接略过,反应过来时,一行人已经在前往博物馆所在的那条偏僻小巷的路上了。

  斋宫从后面观察了一下影片的状态,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还嘟囔着,“以前为了来找你们,我还用过要去镇上参观博物馆这个借口呢,这次终于可以真正体验一番啦!”之类的话。斋宫舒了口气,正式让自己沉入当下的环境中。

  进入展厅,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幅挂画,画中是一只黑猫玩偶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据讲解员姐姐介绍,这是博物馆两位建设者一起捡回的第一只玩偶,当时或许还未预想到要创建博物馆吧,因此这只黑猫并没有留下属于自己的照片,只有其中一位建设者凭记忆绘制的油画。

  画的旁边,再次出现了以哥特风字体大大地书写着的博物馆的名字,安静而有力量。

  

  

  Ⅲ

  “是的是的!就是这里!一定要把这孩子的画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呢!毕竟,它可是一切的开始,也是我和老师初次相处的纪念哇!”明明已经是工作了数年的成年人了,他却还像个孩子一样,指着刚刚装修完,还未放入展品的展厅,骄傲地讲解着自己的意见,“这里再出现一次博物馆的名字吧?虽然门口的木牌已经说明了……既然要建,我们就一定要建得正规一些,哪怕我父亲并不认为我们的博物馆的展品有什么特别丰富的内涵。”他又说道。

  “即便这样,真亏你还能得到这个尝试的机会啊?”我站在入口处预计挂黑猫玩偶油画的墙面下,一边翻看着我和他一起完成的馆内布局设计手稿,一边接他的话茬。黑猫之后,是这些玩偶吗?最初的几只都没有照片,他在我们一起努力回想的基础上,用油画还原了他们的形象,每只都有两幅:被我们捡到时的样子,修复后的样子。再往后的玩偶,都有照片留下来,我还记得他那天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借到了相机,要给玩偶们拍照,记录他们被修复的过程。如何使用相机,如何洗照片,这些都是他现学的,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学习能力很强,只要稍有点拨,他便能迅速适应所学东西的运作模式,向我学习缝纫时也是这样。

  “毕竟,我已经答应过父亲,不会耽误我管理镇博物馆的工作的。然后呢,这个玩偶博物馆,就当做是兴趣使然的一项副业吧。要说所谓意义和作用,确实是比较有限啦,但也能让我得到锻炼,父亲就默许了……嗯,老师您也是这样想的吧?这也成了您的副业。”他打量着刷好的墙,话又被抛回我这边。

  “是啊,我知道你我都不是只顾追求意义与作用之人,所以我才乐于同你共事。不过这三年来,我也收获了不少,从这点来看,我应该感谢你,扩展了我工作的范围。”

  “嘿嘿,居然被老师感谢了……嗯,后来除了我捡回来的玩偶,还陆陆续续有人主动将破损得严重的玩偶送来我们的工作室,委托我们修补呢!总感觉,我们一起成为了玩偶医生啊。”

  这样孩子气的比喻……还真有他的风格。

  我们二人一同向纵深处走去,他转了个圈,手臂随着身体的力量也在空中挥了一道弧线,像跳舞一样。“对!第一个展厅介绍玩偶生产的历史……”

  “这个展厅就用来着重介绍玩偶的工业化生产,没错吧?老师。”

  我点头表示赞同,“这里开始,就是我们展馆的主要部分了,会重点介绍我们修复被遗弃的玩偶的过程。”绕过转角,我们继续前进。

  “这个地方!虽然我们的博物馆,叫做‘被遗弃的玩偶’,不过我想,作为特别嘉宾,也邀请这些孩子进来吧?也可以体现我们的修补思路呢?尤其是,这些孩子们背后往往也有着有趣的故事。”

  他指的是我们被人委托修复的那些玩偶。曾经有一位少年哭着找到我们,说自己弄坏了心爱的人最珍视的泰迪熊,因为布料破损十分严重,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自己修补,如果就这样放弃,不管对方是否责怪自己,他都会心如刀绞的。在我看来,如果是彼此相爱的人,自然会一切以对方为第一顺位,即便是再珍视的玩偶,也不会因此影响两人的关系,不过既然是客户的需求我当然会尽心满足。可他似乎与哭泣的少年一样着急,麻利地寻找合适的布料,又和我一起商量了很多修补方案,想要尽可能地还原少年的泰迪熊。嗯,就是这样的故事,三年来也遇到了几个,这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

  因为,那次修补经历让我感到自己似是而非地触碰到了他的本质。与试图通过挑战修复一个又一个破损程度严重的玩偶来修炼手腕磨炼精细度的我不同,他似乎,是认真地在和玩偶共情,和愿意对某物件倾注心血的人共情。

  想到这里,我又一次端详了眼前的他。

  

  

  4

  影片美伽仔细端详展柜内的玩偶,据介绍,这只小兔子玩偶的衣服是纯手工缝纫,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玩偶们也能拥有自己的博物馆,真的好幸福呀!”影片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在每个展柜面前都耐心地停留了一会儿,积极地将脑袋凑上去,参观展品,阅读文字介绍。

  其实不仅是乐团中年龄最小的影片,就连斋宫,以及其他已经成年了的成员,都被这座博物馆的精细微观程度所吸引。是什么人,会为被遗弃的玩偶修建博物馆呢?更何况,还做得如此用心,每个展厅都有不同的主题和重点,层层递进,引人入胜,最重要的是,连游客参观的路线,都做了最优化设计,逛到目前,完全没有出现“不知先看哪边的展品才符合博物馆的本意”、“不知先逛哪边才能最大限度减少路线重复”这种情况,一切都有逻辑有条理地推进着。

  这其中,斋宫最喜欢第三个展厅,它展示了很多组玩偶修复前后的对比。按照时间顺序,先是一些油画,然后是照片,起初是黑白的,后来彩色照片也逐渐多了起来。这中间也有几组修复后的展品是玩偶实物,没有实物的组呢,也都会说明玩偶最终去向,或是物归原主、或是捐赠至福利机构、也偶尔有一两个看起来很名贵的,被某位收藏家买了去。每组对比下面,还会细致介绍一些玩偶背后的故事、博物馆两位建设者选材用料的经历、修复设计思路等等。

  虽然斋宫没有怎么接触过缝纫,但本质精致又爱美的他也会对漂亮的服装感兴趣。据说博物馆两位建设者,一位本职就是服装设计师,另一位本是小镇博物馆前前任馆长的养子,也掌握着精良的缝纫技术。看到他们两位对待玩偶修补的工作也这样上心,斋宫心生敬佩,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在活着的时候创造出什么可以影响后世的东西就好了。纵使钻研的领域有所不同,但做事的态度是相通的,不是吗?斋宫认为此次参观的收获超乎想象,如果自己的音乐,能给尽可能多的人们带去慰藉,不知天高地厚地夸下海口——如果和乐团的前辈们一起写出传世乐章,就再荣幸不过了。斋宫又想起之前在福利院公益汇演时,孩子们亮闪闪的眼睛。

  而影片那边,自小跟着福利院的阿姨学习过针线活,却都是用于缝补袜子呀,钉扣子呀这样的实用之处,缝补玩偶的经历倒是也有,但远不如今天这些展品呈现出的那样精细考究。世界之外是更大的世界,四方院子里成长起来的影片再次体会到了这点。这种心痒难耐的感觉,和他第一次听到斋宫哥哥的乐团现场奏乐的那个上午时感受到的如出一辙。他难掩自己的欣喜,一时不知该怎样表达才好,只好再次感谢乐团的各位,感谢斋宫哥哥带他来了这里。

  除了“被 遗 弃 的 玩 偶”,原来还有一个小小的展厅,陈列着“被 珍 视 的 玩 偶”的照片。这些玩偶与上个展厅的不同,不是被两位建设者捡来修补的,而是被将他们视作唯一的人们送来,委托修补的。看到这些幸福到几乎要犯规的玩偶,影片觉得自己的思绪又滚滚涌来了。起初影片觉得自己,以及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的境遇,和那些被遗弃的玩偶有些像,他为玩偶和弟弟妹妹们难过了一阵(是的,影片已经过了愤恨于自己的命运的阶段)。人类为何会做出抛弃的行为?流水线量产的玩偶早已不再像最初那么珍贵,呱呱坠地的婴孩于可怜又可恨的父母的眼中已然成为累赘。那么,谁又会去帮忙吹走他们的痛楚。

        朝着这样的思路转念一想,或许弟弟妹妹们也是幸运的。或许被遗弃的玩偶之于这座精致的博物馆,就好比弟弟妹妹们(姑且也加上自己好了)之于福利院。我们,也是被福利院精心保护的宝物吗?虽然这个想法有点令他害羞,但他还是趁斋宫询问自己有何感想的机会,悄悄地把它们如实告诉了斋宫。

  “我也想成为厉害得足以让他人幸福的人。”影片又补充了一句。

  “这也是我的目标,影片。”

  

  

  Ⅳ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问我的意图。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我们三年的心血终究可以被具象化地表达出来,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其实,近来我也多次体会到与他相遇的价值了,他是时代中难得的存在,虽然我并不在意是否有可以理解自己,与自己共情的人,但他的到来无疑让我体会到了以往不曾有过的感受。

  “让我们继续梳理吧。”我招呼了一声,引着他向下一个展厅走去。

  “你总说,老师的技术应该流传下去,造福更多的人,好啊,这个展厅我们就用来科普介绍缝纫基础知识,周末的话,将开设小型的缝纫教室。当然,你也要过来负责!”

  他紧紧地跟上来,明快地应了一句。又迫不及待地冲在了我的前面,回过头来对我说:“老师,以往的玩偶,不管是以油画,照片还是实物的形式保存下来,我们都将他们固定为展品,不再做改动了。但是呢,我想,今后修复好的玩偶,是不是可以做为慈善物资,捐赠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呢?这间侧屋就用来筹备这项工作吧?”

  “正好,之前我们没想出这个房间如何使用,你解决了这个问题,就按你说的办吧。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好这件事的。”

  “是老师的话,也一样可以做好哦!”他的语气好像讲故事,就好像他曾亲眼目睹过这些发展成了既成事实一般。

  他用陈述过去一般的语气坚信着未来,而我只有当下的感慨万千。

  “我说,要和我跳一支舞吗?作为博物馆即将建成的庆贺。”

  他没有回答我,却难掩笑意。他迈步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揽住他,在我们即将诞生的、现在还是空荡荡的博物馆里,跳起了无声的双人舞。

  

  

  5

  乐团一行人按顺序参观完了所有展厅,当然也体验了缝纫教室,了解了玩偶捐赠流程。当影片看到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正熟练地将各式各样的玩偶放进透明礼品袋中,他再一次有了一种命运连结之感。

  斋宫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番。

  看来是得到了许可,几分钟后,大提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经过维护保养的乐器发出了比以往更加饱满醇厚的声音。他将今日的体会与感悟,尽数融在琴声之中,那琴声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浸泡了博物馆中每一个有故事的展品。不仅如此,影片甚至觉得这琴声也能贯穿过去和未来,说不定会成为在过去的岁月中起舞的人们迟来的配乐,说不定,也会成为未来某人心中最纯净的亮色。

  但影片美伽又认为无需考虑那么多,只是屏息于此时此刻。

  在悠悠曲声中,他注意到博物馆出口处的墙上有两行文字:

  「巡る季節に終焉など無い

     物言わずとも魂が在る」





          关于罗马数字标序号的段落:

          是前世今生,还是平行世界,又或许是和宗宗咪咪完全无关的他人的故事,就全凭各位想象啦,毕竟我也没有写他们的名字





迷雾和风之力
【宗みか60H】 5.21 2...

【宗みか60H】

5.21 2:00

光与影的展览馆

双性转注意!画了看起来没什么明显cp向的东西因为我实在不会画互动…抱歉T T


上一棒:1:00 @是子萤不是子莹 

下一棒:3:00 @献给皮格马利翁的月桂枝  

【宗みか60H】

5.21 2:00

光与影的展览馆

双性转注意!画了看起来没什么明显cp向的东西因为我实在不会画互动…抱歉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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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3:00 @献给皮格马利翁的月桂枝  

百尾瑞
脑袋在这! 我也不知道为啥上条...

脑袋在这!

我也不知道为啥上条在我这儿显示是没脑袋的

脑袋在这!

我也不知道为啥上条在我这儿显示是没脑袋的

唄岛
【宗みか60h活动】月辉的回响...

【宗みか60h活动】月辉的回响

5.21   0:00

上一棒:23:00@一只赤秋 

下一棒:1:00@是子萤不是子莹 

“时间、生命、希望,于此绽放”

【宗みか60h活动】月辉的回响

5.21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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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生命、希望,于此绽放”

绫濑Nya

520来一些“结婚”照❤️

Eternal Weaving

斋宫宗:@绫濑Nya 

影片美伽:@一块草莓杏仁饼 

Photo by:阿九九

520来一些“结婚”照❤️

Eternal Weaving

斋宫宗:@绫濑Nya 

影片美伽:@一块草莓杏仁饼 

Photo by:阿九九

悲喜劇

# 宗 みか # # 扭曲回廊的话语 #


【宗みか 5.20  60H】


18:00 


上一棒: 17:00@老年手抖画手 


下一棒: 19: 00@_栗山椋 


玉桂狗花束!!!


我承認我滑鏟失敗了上色細化什麼的沒有做完。等我畫完了我就會重新編輯上去的真的真的很對不起宗美醬但是沒有辦法我最近的精神狀況實在是太差本來計劃的手書也只完成了一半,希望手書也能在後面和大家見面,總之就是這樣我真的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滑鏟了。

# 宗 みか # # 扭曲回廊的话语 #


【宗みか 5.20  60H】


18:00 


上一棒: 17:00@老年手抖画手 


下一棒: 19: 00@_栗山椋 


玉桂狗花束!!!


我承認我滑鏟失敗了上色細化什麼的沒有做完。等我畫完了我就會重新編輯上去的真的真的很對不起宗美醬但是沒有辦法我最近的精神狀況實在是太差本來計劃的手書也只完成了一半,希望手書也能在後面和大家見面,總之就是這樣我真的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滑鏟了。


◈早睡未遂✦.*
【宗みか60H】 《业火》 5...

【宗みか60H】 《业火》

5.20 15:00

上一棒:14:00 @玖奈 

下一棒:16:00 @Masker. 


绽放的玫瑰是燃烧的焰火。


艺术的Valkyrie就是宗咪各一半!(点头


【宗みか60H】 《业火》

5.20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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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的玫瑰是燃烧的焰火。


艺术的Valkyrie就是宗咪各一半!(点头


-可回收废物堆堆站-
【宗みか60h活动】🥐✨ 5...

【宗みか60h活动】🥐✨

5.20 13:00

上一棒:12:00@你喝茶不加盐吗  

下一棒:14:00@玖奈 

因为瓶颈画得不是很满意( ;´Д`)拉低水平了

总之感谢大家带我玩!!宗宗美美长长久久~嗯嗯嗯嗯!!

【宗みか60h活动】🥐✨

5.20 13:00

上一棒:12:00@你喝茶不加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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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瓶颈画得不是很满意( ;´Д`)拉低水平了

总之感谢大家带我玩!!宗宗美美长长久久~嗯嗯嗯嗯!!

发光的蛞蝓
嗯啊,不小心把蛋摔碎了…… (...

嗯啊,不小心把蛋摔碎了……

(回礼是草稿 或者说是线稿?忘记画尾巴乐…改不了

嗯啊,不小心把蛋摔碎了……

(回礼是草稿 或者说是线稿?忘记画尾巴乐…改不了

Yamada☆团子

5.20    10:00

上一棒:9:00@yoneL 

下一棒:11:00@素衣雨葬 

是宗咪的手书啦,想说的都在视屏里了,lofter色差好大,建议大家走bilibili!点这里 

5.20    10:00

上一棒:9:00@yoneL 

下一棒:11:00@素衣雨葬 

是宗咪的手书啦,想说的都在视屏里了,lofter色差好大,建议大家走bilibili!点这里 

素衣雨葬

亲爱的金丝雀(一)

【宗みか60h活动】亲爱的金丝雀(一)

5.20   11:00

上一棒  10:00:@Yamada☆团子 

下一棒  12:00:@你喝茶不加盐吗 

没有滑铲完,抱歉orz

后续只能过几天再发了Ծ‸Ծ

🦋宗咪爱情向🦋

本篇约8k字,完全架空,ooc见谅

感谢您的阅读。

“相信童话,相信一见钟情”

正文:


    我曾试图拥抱你。

    如果顽石浇筑的心脏尚存感知,是否就能因你仅此一瞬的垂眸...

【宗みか60h活动】亲爱的金丝雀(一)

5.20   11:00

上一棒  10:00:@Yamada☆团子 

下一棒  12:00:@你喝茶不加盐吗 

没有滑铲完,抱歉orz

后续只能过几天再发了Ծ‸Ծ

🦋宗咪爱情向🦋

本篇约8k字,完全架空,ooc见谅

感谢您的阅读。

“相信童话,相信一见钟情”

正文:


    我曾试图拥抱你。

    如果顽石浇筑的心脏尚存感知,是否就能因你仅此一瞬的垂眸怦然跳动,理解你的苦痛或是欢欣,而后向着你小小地靠近,弥合我残破的灵魂。

    亲爱的,亲爱的金丝雀啊,我渴望着你的亲吻。

    像羽毛一样轻柔,像雨水一样湿润。

    像早春时破土而出的草地,像天空中流淌的云。

    告诉我,什么样华丽的词句才能完美形容你,我崇高的主宰者,永恒的神明。

    我唯一的爱人。

    黑夜将我的咽喉都夺去,无处安放的歌声你又能听到几分?

    或许我应继续沉沦于梦,酣睡在白色高塔倾覆的废墟之下,等待理想的柴薪烧尽,然后挣扎着站起身,追寻一抹摇曳的纤细背影。

    直到我与我的信仰一同深埋于土。

    直到我再也无法忆起你的终局。

    直到时间与空间在此静止。

    亲爱的金丝雀。

    ……


    只要怀抱着足够的爱与耐心,即使是渺小的人类也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这份来自造物主的温柔低语,孩童般稚嫩的梦呓,雪片一样干净纯真,围绕着舒展开的花苞起舞,任凭清风拨动它无弦的琴,摇动着枝叶倩影婆娑,沙沙作响着仿佛一场意料之外的春雨。

    生命的养分顺着与泥土相连的根部向上翻腾,汇聚在孕育了新生的茎干顶端,送来大地深处的幽暗憧憬,贪婪啜饮着花瓣内盛放的一捧光明。

    真想再听一次啊。

    影片美伽坐在一棵高大茂密的红叶槭下,心中如是感慨着,抬头望向远处湛蓝无云的天空,嗅着树干有些苦涩的香气。

    记不清已然经历过几次相似的场景,始终如一的只有满怀期待的焦灼心情。

    他像母亲守望子女一样,守望着他精心照料过的花儿们,等待这样美丽的奇迹发生。

    阳光将和暖的温度涂抹在午后醉人的微风上,轻轻抚过他俊秀的面庞,鸦青色蓬松的发也随之扬起,露出略沾薄汗的额头,以及那双不同寻常的异色的眼。

  一边是金盏花的金色,一边是蓝雪花的蓝色。

    它们湿润地闪烁着,倒映出面前生机盎然的花园,规整的苗圃,灌木丛中雪白的篱笆,层次分明的树林,青草掩映的小径。

    影片美伽总喜欢独自捡拾起每一寸早已看腻的风景,然后再将它们尽数收入幽邃的瞳仁深处。

    如果拆开他的头脑来看,一定能找到一本厚厚的相簿,即使是最平凡的日升月落也会被他好好珍藏。

    想要铭记在这里生活时发生的一切,只要还留在这里,只要还存活一刻。

    想要拥有永恒。

    不知是半日来的劳作太辛苦,还是这绵软的草地坐上去实在太舒服,一阵阵的困意潮水般向他袭来,吞没了他的意识。

    四肢,感觉不到,眼皮也变得好重。

    周围的植被仿佛丢失了形状,化作模糊的色块,向着视野中央一点点扭曲,形成一个似深似浅的空洞,像是有什么要从中呼之欲出。

    不要,不要睡…

    无由的酸楚蓦然涌上心头,隐隐的一些混乱影像闯入他的脑海,夹杂着燃烧的毕剥声,断续的哭声,房屋倾塌的轰响。

    直觉告诉他,这些都与那个空洞里将要诞生的事物有关。

    很不安。

    他努力对抗着愈演愈烈的倦意,想要仔细看清它们,却被一股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力量一把拖入梦境。

    影片美伽低了头,大地接住他歪倒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他沉沉睡去。

    五角的红叶飘摇着松了手,离开它赖以生存的枝头,擦着少年瘦削的肩膀坠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响声,好像秋虫轻轻地振翅,只残余虚弱的嗡鸣。

    太阳移动它透明的脚步,将世界的影子无限制地拉长,直到天空都被染成了苍蓝色,月与繁星同时睁开眼睛,迎接夜幕的降临。

    ……滴答。

    鼻尖上骤然感到一丝凉意,然后是脸庞,嘴唇,颈侧。影片美伽皱着眉摇了摇头,含糊地咕哝着,终于从睡梦中苏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摄人心魄的繁华绚烂,连星空都被映衬得黯然失色,仿佛置身于古老的童话,正造访着这份由自然的精灵们共同构建的奇观。

    果然不管经历过几次,花开的景象都如此令他震撼。

    火红的虞美人,洁白的雏菊,湛蓝的矢车菊,还有他前些天亲手栽种下的紫色的鸢尾。不同品类,不同时令,甚至不同生长环境的花,在如水的月色中一同绽放着,高低错落,浓妆淡抹,恣意展现着优雅与高贵,将馥郁的芬芳抛洒向夜风,浸泡得整座花园都如同仙境。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耳朵再次被不明物体袭击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指尖却触碰到一种陌生的湿润。

    这是,露水?

    影片美伽茫然地坐起身,脚尖碰到了一片早已干枯的落叶,碎裂的脆响吓了他一跳。

    为什么会有露水,从哪里来的?

    忧虑再次攀上心头,他神色惶惑地仰头张望着,手足无措。

    晚风适时地凛冽起来,穿透他单薄的衣衫,吹去他皮肤上残留的水痕,将几分寒意浸入温热的骨血,虽然只有一瞬,却也足够让他战栗。

    怎么会这样……

    自从来到那个人的领域,影片美伽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些冷雾凝结成的水滴。不仅如此,像“冬天”、“冰雪”,亦或是“枯萎”、“凋零”等等这种意味着终结的、包含着离别与悲伤的、破坏生命循环之完美的词汇都不被允许存在于此。

    这里的一切,小到一草一木,大到气候昼夜,乃至时间空间,全部都掌握在那个人,他的老师手中,包括他自己。

    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创造一个永远温暖,永远没有苦痛,永不消亡的闭锁之境,对于老师来说应该再简单不过。

    影片美伽坚信着这一点,尽管完全不曾知晓对方的底细,相处许久也并没有让彼此的心扉敞开半分,信任却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从初遇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如此,绝无动摇。

    可是老师一向非常注重细节,在居所的管理上几乎算是严苛,为什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还是在他最为关注的花园内?

    老师不是最讨厌看到生命衰老和流逝的样子了吗……

    影片美伽弯下腰,捡拾起那片被他碰碎的枯叶,抚摸它粗糙的表面。

    泛黄的叶边微蜷,硬硬地刮擦着他的指腹,失水的筋络皱纹般凹陷,断裂的叶柄根部露出几根苍白的纤维,所幸并无任何丑陋的蛀洞。

    曾经的它也像那些盛开的花儿们一样鲜活吗?和它的同伴们一起,穿着殷红的舞裙点缀在秀挺的枝桠间,迎着风欢笑歌唱,沐浴着永无尽时的春光,度过循环往复的绵长岁月。

    它会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以这种姿态离去吗?

    影片美伽在树根旁挖了一个小坑,将枯叶轻轻放了进去,再把坑用土重新填满,堆成一个圆圆的小丘,权当它的坟墓。

    “希望明天可以在树上再次见到你哦。”

    他双手合十,模仿着王城中的修士们祝祷时的样子,却连该信仰哪位神明都不知道。

    仔细一想,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们总是坐着豪华的马车,不可一世地在宽敞的街道上绝尘而去,向来不屑于对他这样卑微的贫民投以目光,想必他们的神也不会有兴趣回应他的祈愿。

    于是他索性默念着老师的名字,絮絮叨叨地对着小土丘念了好长一串自己刚编造的祝词,无非是什么安心睡一觉吧醒来后老师就能将一切恢复如初这种话,说完后脸蛋还红红的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觉得和落叶对话的自己好幼稚,还是为编出这像模像样的祝词感到小小的得意。

    总不会仅仅是因为想起了老师吧。

    不过老师如果真的知道了这件事的话应该只会责备他吧。毕竟他为了躲避时间的消磨宁可将自我圈禁在这方寸大小的箱庭中,独自钻研着无人见证的伟业,拒绝任何同外界的接触,并仇恨着所有与王城有关的事物。

    影片美伽一直都很苦恼自己不能完全理解老师的想法。不理解他对生命那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不理解他古井无波的态度下阴晴不定的心绪,不理解他的不甘和怒火因何而生。

    而且相比于这个宁静温柔的永恒秘境,影片美伽其实更喜欢外面那样冷暖更迭的四季交替,更喜欢顺应自然的草木枯荣。

    老师创造的世界虽然完美,却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不过自己应该根本没有资格去评价吧。

    尽管当初是借着做老师的助手,跟随他学习炼金术的名义厚着脸皮赖在这里的,可他却从来不能很好地跟上老师的步调,执行他的命令。

    粗心马虎导致工作上频频出错不说,还经常把事情搞砸,让老师为他烦心。

    好在老师似乎并没有太嫌弃他这个笨学生,也可能单纯是对他没什么期待吧,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只让他做些花园里的活计,不肯教他任何炼金术相关的东西呢。

    嗯……不过只要不被老师抛弃的话,就算做一辈子不起眼的园丁也无所谓就是了。

    在老师收留他之前,他不过是王城中随处可见的一个弃儿,从小跟着流浪者们穿梭在肮脏的暗巷间,靠翻找垃圾堆和乞讨度日。

    他没有受过教育,所有知识都来源于年长的同伴们平时口无遮拦的闲谈,以及偶然识字后勉强能够阅读的垃圾箱里捡来的书。

    尽管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所幸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拥有着绵羊般可贵的温顺性格,不管别人怎么指使摆布都只会腼腆地笑,然后认真去做他们交代的事,真的很有用,简直都可以把他当作家人来对待了。

    要是这孩子没长那双怪物一样眼睛就好了。

    影片美伽觉得自己就像披着人皮的野兽,徘徊在已被构建好的森严社会的边际,虽然生得和他人相似的构造,却永远无法真正融入其中,只能做一个注定被放在末位考虑的次品。

    这样黯淡无光的生活,一眼就能望到十年、几十年以后的结局,每天无休止地为了果腹奔波,行尸走肉般得过且过。

    想寻求一些刺激,想看看世界隐藏的另一面,想逃离这份压抑的孤独。

    四下无人的时候,影片美伽喜欢摆弄那些在王城各处的阴暗角落中捡拾到的玩偶。 它们有的缺少一部分肢体,有的浑身遍布脏污,几乎分不清原本的颜色,但无一例外的都又古怪又可怕,很难想象他为什么要收集这种东西,还像什么宝贝一样仔细藏在床褥下的破箱子里。

    但是每当他看向这些玩偶们扭曲的面容,时常空洞的眼底会罕见地泛起光亮,好像有一簇火苗从中点燃,含蓄地诉说着少年心中尚存的渴望。

    ……想证明自己不是异类。

    因此,悄悄从城门守卫的眼皮底下溜走,独自摸进那片严禁平民私自靠近的森林时,他并没怎么感到害怕,不如说其实是兴奋更多。

    来自未知的事物哪怕只露出了冰山一角就已经如此迷人,他怎可能拒绝跟随它的引导向前探索到更深。

    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微凉的风卷起少年缀着补丁的衣摆,稚嫩的面庞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欣喜和坚毅。淡蓝色的晨雾如有生命一般将他的双足裹挟,一深一浅地踩着刚被雨水浸润了半夜的土地,留下湿漉漉的坑窝窝。

    草丛中有虫窸窸窣窣地飞快爬过,间或一声短促的鸟鸣从树墙的缝隙中滑出。褐色的菌菇从阴影中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不知名的野花沉默不语。

    很久之后,影片美伽才意识到,当时那些年龄稍大几岁的孩子们告诉他的什么只有森林中才能采摘到的,城内商人们正高价收购的药草大概是在骗他。

    可能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平时乖巧怕生的可爱弟弟居然真能大着胆子跑到城郊去找吧。生活已经很无聊了,谁都想看点乐子不是吗?责任这种东西只有老古板才会认真清算,他们就是想开个玩笑罢了。

    记恨是谈不上的,他并没有因此受伤或者丢了性命,而且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

    不如说,正是因为听信了这个恶作剧,他才能有机会鼓起勇气来到这片向往已久的禁地,才能遇见他的老师。

    为了老师,他连过去的身份和记忆都可以抛弃,这种小小的欺骗显然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过程中也的确遭遇了很多危险就是了,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没有地图,没有向导,影片美伽很快就迷路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大同小异,到处都是相似的树根和藤蔓,天空也被茂盛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阳光从不规则的裂隙间漏过,衬得退路与前路一样幽暗。

    森林展露了真实的面目,化作一个巨大的胃囊,已经俘获了它充满好奇心的猎物,正准备将他消化殆尽。

    影片美伽摸索着走了一天,没能找到回家的路,反倒误打误撞地深入了更加人迹罕至的腹地。

    干粮已经吃光了,毕竟他只带了三餐的分量。饥饿和疲惫让少年心性燃起的一捧热情逐渐熄灭,慌乱和不安悄悄占据了上风。

    他抬起头,看着晚霞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火红的云像染着鲜血一样,很快就要归于黑暗。

    而患有夜盲症的他根本没想过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等人来救他吗?怎么想都不现实,可夜幕一旦降临,他除了手足无措地呆在原地外还能做什么呢?

    况且即便熬过了这一晚,第二天又该怎样,也是这样无意义地消耗着体力然后再等第三天吗?

    影片美伽找到一块看上去还算平整的大青石当板凳坐下,咬着牙低头思考着,焦虑地抠着石面上生长的地衣,心里开始后悔自己莽撞的决定。

    他会死在这里吗?孤独地躺倒在某个灌木丛里,被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啃食尽干瘪的尸身,或者直接被林中的野兽当成晚餐吃掉。

    前者听上去好可怕,还是后者更温柔点,可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结局啊!

    想回家,想他那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小屋,不算好吃但也不影响充饥的食物。想他的朋友们,还有那些他珍藏的玩偶,应该正在箱子里等着它们的主人陪伴吧。

    影片美伽感觉自己快哭出来了。

    他手脚发软,眼眶开始湿润,喉咙也变得干涩,然而心中却一直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地向他高喊着。

    就这样结束吧!反正回去后的生活也和死了没多少区别不是吗?你什么都不准备就自己逃出来的时候难道真的一点这种心思没有吗?别骗人了。

    ……不,不是这样。我想回家,我想活下去!

    两股意识开始在脑海中交战,影片美伽烦躁地用鞋跟敲着地面,细长的眉头拧成一团。

    这种时候偏偏想不到任何有助于野外生存的知识,灵光一闪地倒是忆起很久之前跟着一群大叔吃饭时听他们谈到过的,关于居住在这片森林中的邪恶炼金术士的传言来。

    他们说,那个炼金术士修习禁术,用活人作祭品来延续自己的生命,因此受到王城中所有贵族的驱逐。

    只有先代的王惋惜他的才华,愿意将他留下,还亲自在众人面前替他求情。

    他们说,那个炼金术士性格乖僻狠毒,见不得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愿。眼看着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便妄图通过篡位来操控所有人的思想,得到虚假的拥戴,于是毫不留情地杀了先代的王。

    这位曾对他有恩的王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得这种下场。

    他们说,那个炼金术士彻底触怒了众人,在同教廷的斗争中败下阵来,逃到了这片森林的某处,龟缩在自己圈起的一个完全封闭的结界中,日夜虎视眈眈地盯着王城,并残杀掉所有路过的无辜的生命。

    他们说,那个炼金术士的府邸是由粘稠的沼泽和臭气熏天的腐尸构成。炼金造物铸就的高墙能够掩盖里面罪恶的勾当,却无法遮住多到溢出来的蛆虫,盘旋翻飞的乌鸦,渗入土壤的血液。

    不祥的黑蔷薇张牙舞爪地攀附在大门上,向访客露出尖锐的利刺,嘲笑他们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等等,黑蔷薇?

    影片美伽顿住了,因为他正看到几片新鲜的黑色花瓣静静散落在脚边,向密林深处星星点点地绵延成一条小径,最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是光线太暗了吗?他刚刚竟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在想什么啊,那传言很明显就是个童话故事吧。

    ……

    不对劲。

    影片美伽本能地觉察到异常,可身体却鬼使神差地沿着花瓣给出的指引前进。

    白皙的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枝桠,少年微微欠着身,小心跨过交错蔓生的荆棘,鞋尖被划出一道道痕迹。

    树叶上滑落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在幽寂的林间听得分外清晰。

    夜盲让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他只能紧紧盯住花瓣的位置,生怕错过了一片就会彻底迷失。

    真安静啊。

    除了他的脚步声外,四周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常年混迹在嘈杂人群中的影片美伽一时还无法适应,总感觉背后阵阵发凉。

    明明之前还有些鸟鸣虫鸣来着,现在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听得很清楚。

    ……是不是,安静过头了?

    一瞬间的走神让影片美伽不慎绊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哇啊!”

    本以为这下肯定得摔得一身泥,然而土地的触感却不像想象中的那般湿软,竟是干燥且坚硬的,完全不像昨天才下过雨的样子。

    明晃晃的阳光照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现在不应该是夜晚吗?

    两侧的草地很明显被人工修整过,早已不见刚刚森林中枝蔓横生的景象。简直就像穿越一面镜子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传言居然是真的。

    影片美伽快速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然后震   惊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扇雄伟的大门前。

    茶褐色金属质地的门,精致的浮雕描画着各式各样娇艳的花卉,还有他从未见过的优美生灵像活的一样穿行其中。

    古朴的咒语术式被设计成纹路装点在四周,黑蔷薇恰到好处地填补着图案中空白的部分,让浮雕和自然融为一体,充满神秘感又不让人过分畏惧。

    淡紫色的花枝懒懒地垂坠在两侧的石柱上,顶端分别坐着两位少女的塑像。

    她们一个歪着头笑意盈盈,一个侧过脸去含羞带嗔。白蔷薇点缀在她们的发间裙上,好像下一秒就能听到她们语调温柔的交谈。

    好美,好美啊……

    影片美伽看得呆了,连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都不曾察觉。

    他痴痴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却轻轻推开了这扇怎么看都无比沉重的门。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性站在门后不远处,手里正捏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雏菊,听到响动后惊讶地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少年的身影被映在了那双宝石一样的紫色眼眸中。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那束雏菊便四散着掉落在地,铺就春天锦簇的讯息,如同沉静湖水中泛起的波纹,无数鲜花听闻号令悠悠转醒,由近及远渐次开放,奏响一支摄人心魄的曲调。

    它们的歌声涤荡着灵魂,将此间所有的污秽尽数遮蔽,纯洁的光辉倾泻而下,衬托得站在中央的人仿若神明。

    好像有什么潜藏于意识深处的东西随之一同被唤起,过往的种种迷茫困苦也都在这一瞬得到了启示。

    心脏跳得好快,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原来不需要自我折磨也可以体验到吗?原来卑微如他也可以获得救赎吗?

    原来世界上是存在救赎的吗?

    影片美伽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那抹樱色的幻觉深深烙印在记忆里,成为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是老师让他见识到了那么美的花开,听到了那么动人的歌声,还赐予他留下的权利,老师的强大毋庸置疑。

    所以花园中的这些小插曲应该都是意外吧,再怎么说老师都还轮不到他去担心,自己只需要服从就够了。

    啊啊不知不觉走神了这么久!老师安排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呢,得加快动作了不然回去晚了会耽误实验的。

    稍稍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影片美伽一蹦一跳地钻进花丛,掏出老师列给他的清单仔细挑选着,把符合要求的花小心折下收进藤条编织的花篮里。

    少年的指尖拂过一排排娇嫩的花瓣,掠去若有若无的芬芳,偶尔还蹲下身将它们细细嗅闻,异色的双眸温柔似水,唇角绽放出比鲜花更明艳的笑意。

    采集完清单上罗列的所有材料后,影片美伽同花儿们道了晚安,整理好塞得沉甸甸的花篮,清点下有没有漏掉的部分,然后把它挎在手臂上,轻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追逐着少年离开的脚步,流淌在他莹润的眼眸中,为它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柔软的皮革鞋底敲击着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响声,穿过茂盛的灌木丛,循着记忆不断前进。

    走入那条狭窄的林荫小道后,跳跃的幽蓝色磷火接替月的任务,替他将前方照亮。

    “哎嘿嘿,谢谢你们。”

    影片美伽笑着点了点头,用手扶住花篮,迈开步伐小跑起来。

    他已经能看见家的灯光了。

    踏出林地边缘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宽敞的庭院沐浴在肃穆的夜色中,无论月还是星辰都隐去了身形。相比之下平整草地上挂着的点点晶莹就异常明显,原来也是露水。

    一座洁白如雪的洋馆庄严地伫立在庭院中央。三层高的楼房,只有第一层透出隐隐的光,二楼他和老师卧房的窗口漆黑一片。

    嗯啊,老师一定等得着急了,先睡下了。

    影片美伽有些羞愧,低着头走到洋馆的门口,简单擦了擦鞋上的泥巴,用最轻的力度推开门,踮着脚迈进去,却正看到老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写着笔记。

    对方没有抬头,但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影片美伽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我回来啦…”

    他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以为老师在生他的气,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过来吧。”

    不知道老师是在向他说话还是在向他手臂上的花篮说话,然而这都不重要,影片美伽很久都没听到老师说话了,所以他几乎是跳着跑了过去,门在他身后缓缓掩上。

    在他看不到的外面,黑夜露出了真实的面目,伸出指爪将整个箱庭攥紧。

    交缠的枝桠连绵成密不透风的帷幔,笼罩着这片领域。

    再听不到半点属于其他活物的声音。

    “老师,今天很晚了,还要继续实验吗?”

    影片美伽坐在那张专门为他准备的小凳上,看着正在炼药锅前忙碌的老师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道。

    老师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止,应该是要继续的意思了。

    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影片美伽看着身旁书桌上山一样高的实验记录,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三楼的走廊有些古怪的味道,是又在研究新的术式吗,这间密室里却反倒没有,为什么呢。

    老师写的东西好难啊完全看不懂,就算要教我我也肯定学不会吧。

    要不要问问露水的事情呢,不问总是无法安心。

    今天老师愿意和我说话了,真好,想一直都和老师在一起。

    ……

    果然还是该问问露……

    轻盈的黑色绸缎覆上了影片美伽的眼睛,被老师在后面仔细打了一个结。

    突然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实验要开始了。

    尽管视野变得黑暗,可周身其余的感官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增强。

    他能嗅到老师袖口上沾染的花的馥郁,感受到对方温度略低的气息。他知道,那些花已经变成一碗琥珀样的炼金造物。

    老师曾说,那是给他的解药。

    影片美伽听不懂,自己也没有中毒,为什么还需要解药呢?

    不如说这碗炼金造物更像毒药。

    老师逆着摇曳的火光站在他面前,而他则沉沦在老师的阴影中。

    下颌被微微抬起,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缓慢滑动着他的唇,把甘甜的汁液涂满。

    影片美伽乖顺地微微张口,方便老师将食指与中指混合着药物探入。

    很美味……

    他忍不住用舌头卷住老师的手指,不知餍足地吮吸着。对方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反倒心情不错似的调整了一下角度,用另一只手替他擦了擦湿润的嘴角。

    影片美伽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着,面颊上涌起燥热的绯红,绸缎下的眼里渗出点莫名的泪水。

    好烫,像火在烧……

    每次服下所谓的解药后,影片美伽就觉得自己好像快死了。

    血液都沸腾起来,心脏也控制不住地狂跳。

    喷涌的情感疯狂撕扯他的灵魂,让他想要大叫,想不顾一切地做些什么,哪怕醒来就粉身碎骨。

    老师每一次都配合着他,在狂风骤雨中翻搅出没有血腥气息的黎明。

    帐顶的金属饰物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即便旁边点了灯烛也无济于事。

    影片美伽想拉着老师的手睡觉,又害怕他会嫌弃自己汗涔涔的手心,但纠结许久后还是慢慢摸了过去,找到了对方同样余热未散的手,像小动物回窝一样钻进去。

    老师仍然没有阻止他。

    不知为什么,影片美伽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悲伤。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任凭眼泪打湿了枕头。

    喜欢……

    真的很喜欢,想一直看着你,想为你付出一切……

    不回应也无所谓,即使骂我也无所谓。可你总是这么温柔,让人怎么办才好,我感觉我要失去你了……

    这应该就是爱吧,我听那些贫民窟的阿姨们讲的,和一个人相处后再不舍得分开就是爱。

    我爱着你……

    老师,老师,宗,斋宫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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