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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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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
《可期》的约稿,黑白插 画师:...

《可期》的约稿,黑白插


画师:米画师 欣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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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期》的约稿,黑白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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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1307

[赵继伟×原创女主] 第二章 天干物燥,小心电线

剧情狗血

日常流水账

不喜勿入

记者的生活总是忙忙碌碌,时刻奔跑在路上。某日,王雪刚坐下准备喝口水,整理稿件,突然电话响起,她心中默念:千万别重改,千万别重改。”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是姥姥的手机号,她松了一口气,滑动屏幕,而后又从椅子上跳起,她跑到楼梯间:“姥姥,你人没事儿吧?怎么好好的失火了呢?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飞线给电瓶车充电嘛?你咋就是不听呢?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说完她匆匆打了几行字给带她的记者说明缘由便往家奔去。

到了小区门口,王雪跟大老远就看到自己的姥姥王翠英和一个老太太脸上都没有好脸色,中间站着两个民警将她们分隔开,陪着笑脸从中劝和。王雪硬着头皮跑上前,拽住王翠英,挤出一丝微...

剧情狗血

日常流水账

不喜勿入

记者的生活总是忙忙碌碌,时刻奔跑在路上。某日,王雪刚坐下准备喝口水,整理稿件,突然电话响起,她心中默念:千万别重改,千万别重改。”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是姥姥的手机号,她松了一口气,滑动屏幕,而后又从椅子上跳起,她跑到楼梯间:“姥姥,你人没事儿吧?怎么好好的失火了呢?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飞线给电瓶车充电嘛?你咋就是不听呢?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说完她匆匆打了几行字给带她的记者说明缘由便往家奔去。

到了小区门口,王雪跟大老远就看到自己的姥姥王翠英和一个老太太脸上都没有好脸色,中间站着两个民警将她们分隔开,陪着笑脸从中劝和。王雪硬着头皮跑上前,拽住王翠英,挤出一丝微笑。张志杰看到王雪,松了一口气:“你就是王翠英的外孙女王雪吧,你姥姥因为从4楼给电动车充电引起火灾,把三楼何阿姨的被子给烧着了,这很危险的你知道吗?”王雪尴尬地笑着转向他们,瞄到了赵继伟,想起上次抢手机的事,更加觉得无地自容:“是是是,我知道,警察叔叔,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又给何老太太道歉,何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王雪嚷道:“那可是我儿子给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蚕丝被,被面儿可都是真丝的,你这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啦,你们家老人给充那电瓶车充电差点儿把我们家都给烧了,你说该怎么办吧。”张志杰把争执双方拉开,说道:“这根据<消防法>规定,因过失引起火灾尚不构成犯罪的,可以处十日以上十五以下拘留……”王雪听到“拘留”二字慌了起来,打断道:“不行啊,警察叔叔,我姥姥她有糖尿病,她……血糖不稳定,每天还要打胰岛素呢,这拘留不是要她的命吗?”她又转身恳求何老太太:何奶奶,今天这事儿是我姥姥不对,她飞线充电烧了您的蚕丝被,您看我们还是走民事程序,多少钱我们赔。”张志杰笑着拍二位的肩:“既然你们愿意接受民事调解那就最好啦,我们警察也不是非得把你们拘了才罢休。但是教训得有,我还是要对你姥姥处以500元的罚款。”王雪连连点头,何老太太也不想过多追究抱着胳膊:“我也不多要你了,你给我一千,这事就算完了。”王翠英听后又心疼又气,又与何老太太嚷了起来:“啥被子啊,得要那么多钱,你也太会讹人了吧!”何老太太瞪着眼回道:“你说啥呐!这被子是我儿子从国外带回来,货真价实的蚕丝被,至少得两千块,我还不计较你把我们家阳台的墙皮给熏黑了呢,就你这样的人活该蹲局子!”王翠英被激怒,挥动着手臂要去打何老太太,三人赶忙上前把两人隔开,何老太太把王翠英的胳膊肘猛地往后一退不偏不倚地撞上赵继伟的眼睛。赵继伟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还在挡住何老太太的手,两个老太太知道她们可能会背上袭警的罪名,双双愣在原地,王雪见争执暂停,硬掰开赵继伟的手,他的眼睛红了一圈,睁不开,王雪咬着嘴唇不知所措,但赵继伟连连安慰她说没事,身后的张志杰突然喊道:“王老太太,王老太太,你怎么了?”王雪回头看时,王翠英脸色煞白,嘴唇乌青,捂着心口,迷迷糊糊地倒在张志杰的肩上,王雪急急忙忙地想把事情处理完给王翠英回去打胰岛素,她声音颤抖地捂住何老太太的手:“何奶奶,我……我姥姥她……她是一时糊涂,您……您别跟她一般计较,该多少钱我……我赔给你。”何老太太最终也不再追究,决定赔了钱了事。

赵继伟把王翠英背回家,王雪从抽屉里翻出胰岛素笔给王翠英注射胰岛素。王雪走出房间,张志杰二人迎了上来。王雪看到赵继伟眼睛的红圈已转成乌青,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只冰棍递给赵继伟:“不好意思啊,赵警官,又麻烦你了。”张志杰叹了一口气:“我是负责你们小区的民警,你们家的情况我多少也知道点儿,父母离婚,母亲患癌去世,家里的事儿都靠你一个小姑娘撑着,也是挺不容易的,你要是有经济、生活上的困难就跟社区说,或者跟我,跟小赵说都行,只要是能解决的我们都帮你们解决。”王雪一向讨厌哭,讨厌看到懦弱的哭成泪人的自己,这次也不例外,她眨了眨眼强忍住快要喷薄而出的泪水,向他们呢深深鞠了一躬,咧嘴一笑:“谢谢,张警官和赵警官,社区经常说要找社工照顾我姥姥,但是我姥姥她不肯麻烦别人,就都推过去了。而且我现在也拿工资了,我姥姥她也有退休金和医保,看病什么的也都可以报,我们没什么困难,就不麻烦你们了。”张志杰笑着摇摇头,转身对赵继伟说道:“还是留个联系方式吧,你们俩是年轻人,更好说话些,不是我乌鸦嘴,万一真有什么事,你也有个人搭把手呀。”王雪也觉得有理,便加了赵继伟的微信。

飞线充电事件过去的某日,王雪因一场会议结束的早而提前回家,她一打开门,发现身穿便服的赵继伟扛着煤气罐正要出去,褐色短袖因湿透了而贴在身上,二人对视了一眼,王雪把门拉了回来看看上面的门牌号确认是自己家之后,伸手要去帮赵继伟搬煤气罐,被赵继伟笑着躲过去了,他对王翠英说道:“王奶奶,您的煤气罐我帮您换好啦,我就先走了。”王翠英倚在门口,笑道:“小赵啊,中午留下来吃饭呐。”赵继伟回道:“不了,我所里还有事呢。”祖孙俩进了房间,王翠英对赵继伟是赞不绝口:“这小赵啊,真是个好小伙子,你不在家的时候,什么重活儿累活儿都是他帮着我干的。”王雪叉着腰笑道:“哟?您老人家哦不是不喜欢麻烦别人嘛?怎么又麻烦人赵警官啊?”王翠英笑回道:“是小赵人热情,我就不好意思拒绝了。”王雪学着刚才王翠英留赵继伟吃饭的口吻,打趣道:“你看你都把人家当亲儿子一样,他既然对你那么好,我也不介意多个跟我差不多大的舅舅。”王翠英笑骂道:“说啥呢,我这么大岁数给人家当妈?不过这小赵人确实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对象了。”王雪不自觉坐正了身子:“姥姥,你夸归夸,你可别带上我啊。”王翠英拍了一下她的背:“想哪去了,我是想跟我跳广场舞的那群老姊妹们家里都有没对象的闺女,就寻思帮着说和说和。”王雪“哦”了一句,倒在沙发上。

妖灵妖:837062391

【猎罪图鉴:城翊满满】第四十章:城队要疯?

🐶我现在的压力很大,有一个人让沈翊特别关心惦记,他咋不关心我凉不凉呢,那货是谁呀?急!急!急!


  “噗哈哈”沈翊龇出一口小白牙,解开安全带,伸手解开车锁开门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还对车里发呆的傻狗明媚一笑,再转身潇洒的离开。

  车里的杜城怒拍方向盘“好你个沈翊,还笑得出来,没心没肺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不利,一再二再而三的被打扰,最后还弄出一个让沈翊特别关心的人,这都什么玩意儿!

  “沈老师你回来了,相亲,相亲怎么样啊…”

  李晗代表警局所有同志发问,

  沈翊现在听不得相亲,揉揉后脑勺,一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和菲姐解释呢......

🐶我现在的压力很大,有一个人让沈翊特别关心惦记,他咋不关心我凉不凉呢,那货是谁呀?急!急!急!













  “噗哈哈”沈翊龇出一口小白牙,解开安全带,伸手解开车锁开门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还对车里发呆的傻狗明媚一笑,再转身潇洒的离开。

  车里的杜城怒拍方向盘“好你个沈翊,还笑得出来,没心没肺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不利,一再二再而三的被打扰,最后还弄出一个让沈翊特别关心的人,这都什么玩意儿!

  “沈老师你回来了,相亲,相亲怎么样啊…”

  李晗代表警局所有同志发问,

  沈翊现在听不得相亲,揉揉后脑勺,一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和菲姐解释呢。

  “哎!你们去问杜城吧”说完立刻回自己的406,看到406的门关上办公区的的人更着急了,

  “嗯?这什么意思,问城队?城队不是说成功了吗?”

  李晗快要哭出来“我太伤心了,怎么就相亲成功了”

  “城队”

  杜城进来蒋峰和李晗还有几个小年轻立刻围过来。

  “干什么,看我像嫌疑犯呀”

  完蛋!城队的脸色很难看,那证明相亲……真的成功了,那城队可咋办,任谁都能看出来城队可是对沈老师动了真心的。

  “城队,沈翊相亲……”蒋峰还是大胆的问一嘴。

  “相亲啊,哈哈哈”

  杜城太过突然的仰头大笑吓到所有人。

  妈呀,不会是受刺激伤心过度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刚才相亲的惨状杜城就开心了。

  “城队您没事吧,别吓我们呀”

  这给是多大的刺激,疯了呀!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相亲可成功了”

  “成功你还笑得出来”

  这确实是病了,

  “那当然,成功的让沈翊这辈子都不敢再相亲了,菲姐真是太给力了”

  “啊???”

  众人对视一眼。

  “啥意思,不明白”

  “杜城,差不多得了啊,我相亲失败你再开心也有个度吧”

  406的门打开,卡住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气鼓鼓的一张小脸儿,瞪圆的一双大眼睛。

  “哈哈,你冲我发什么火呀,是那姑娘嫌弃你,又不是我嫌弃你了”

  “那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我还可以让菲姐给我介绍下一个”

  “你敢,是不是你答应我的再也不相亲了,你说话不算数你”

  满办公区的人看着他们的城队伸长了胳膊手指着406怒气冲冲的几步迈过去恶犬咆哮,结果被关在门外。

  “沈翊你给我开门”

  画室里的沈翊瞥了一眼玻璃外模糊的人影,也忍不住笑了,这只大狗狗,怎么这么逗,我相亲失败就这么开心呀,那要是成功了你该怎么办。

  “沈翊,你给我开门,沈小翊,锁门算什么英雄好汉”

  门板被拍的震天响,可惜没人给开门,郁闷的走出来就看到无数只眼睛都盯着自己,而且还是无数只要抽筋的眼睛,那一跳一跳的眼皮和想笑不敢笑的憋屈样。

  “你们这什么表情”

  “哈哈,城队,第一次见你猴急成这样”李晗第一个破功,实在是忍不住,刚才城队那个急疯了的样子,艾玛!太好笑了。

  老闫端着他的茶杯走到杜城跟前“小沈相亲失败了,你觉得成功了,还这么开心,忒坏了你”

  李晗:“我是松了口气”

  “你们是松口气了,我郁闷了”城队的脸又胯了,转身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这又咋了?”

  蒋峰冲着里面大喊“城队,不就是下次相亲吗,在想办法对付就是”

  “你小点声”李晗推了一把蒋峰,是不是二呀,这么大的嗓门是怕沈老师听不见呀。


曦月夕光

104 破万卷书(一)


没有走过山路的人,是真的不知道山路有多难走。

姬予双用剑挡开扑上来的茅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前面思追和景仪的脚步往前走。

这里林深草密,根本就没有人走,所以他们的脚下全是树藤野草,山势陡峭,加上昨日才下过雨,愈发泥泞难行,一行人不得不十分小心地踩着前面开路人的脚印往上走。

又走了一炷香功夫,小予双实在是累了,顿住了脚,道:“景仪哥哥,还有多远啊?这么偏僻的地方,连路都没有,该不是找错了吧?”

思追眼看姬予双确实是走不动了,忙招呼前面的人停下:“走了半天了,都先歇歇,喝口水。”半句也不说是小丫头撑不下去了。

景仪嘟囔着转头过来:“这才走了一半不到,再不走,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就该在林中......


没有走过山路的人,是真的不知道山路有多难走。

姬予双用剑挡开扑上来的茅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前面思追和景仪的脚步往前走。

这里林深草密,根本就没有人走,所以他们的脚下全是树藤野草,山势陡峭,加上昨日才下过雨,愈发泥泞难行,一行人不得不十分小心地踩着前面开路人的脚印往上走。

又走了一炷香功夫,小予双实在是累了,顿住了脚,道:“景仪哥哥,还有多远啊?这么偏僻的地方,连路都没有,该不是找错了吧?”

思追眼看姬予双确实是走不动了,忙招呼前面的人停下:“走了半天了,都先歇歇,喝口水。”半句也不说是小丫头撑不下去了。

景仪嘟囔着转头过来:“这才走了一半不到,再不走,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就该在林中过夜……”话音未落,见到思追递过来的眼神,又扫了眼已经跑到旁地里斜出来的树枝上坐下的小予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咽下了后面的话,也不再反对思追的提议。

他怎么忘了,这一趟还有个小祖宗。他们时常出没这等荒郊野外,小双儿却未必有此能力。小双儿就算是夜猎,必然也是有姬氏长辈们带着的,不会让她像他们这般用脚丫子走路,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了。

眼看领头的师兄们都点头了,其他的蓝氏弟子们纷纷捡了干净的地方停下歇脚。

景仪点了两名师弟值守,又让人把走在最前面的向导找来。

思追拿了储物袋去了那棵歪脖子树下,对着盘腿坐在树上嘟着小嘴的小双儿道:“双儿,吃个果子不?”

一听有果子,小双儿眼睛立即亮了,脆生生地道:“要!”

思追笑笑,从储物袋里掏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过去:“给。”

“嗯。谢谢思追哥哥。”小予双礼貌地道谢,双手接过苹果。

“乖。”思追笑着摸了摸小予双头顶的抓髻,“今天辛苦了哟。”小家伙只怕还没吃过这样的苦吧?

“不辛苦的!”小予双啃着手里的大苹果,口齿不清地道,“不过是第一次这样爬山,是有些不习惯。”

“不走山路,你怎么上去呢?”立即有蓝氏弟子打趣地问。

“我们飞上去啊!”小予双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道,“小姨提着我,‘嗖’的一下就上去了。”丝毫不介意自己是被拎上去的。

“哟,那你这是被当包袱呢?”周围的蓝氏弟子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小予双很大气,又很逗趣讨喜,他们都喜欢逗她玩儿。

“嘻嘻,总比自己走路强吧?”小予双龇了龇牙。

如果能飞上去,她也不乐意爬山,还不是讨厌的小舅舅,说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有什么“脚要踩在地上才叫脚踏实地” ……小姨她们都没要求过她必须“脚踏实地”去夜猎!就小舅舅花样多!

切!当她不知道啊,不就是坏了他的好事让他恼羞成怒了啊?她又不是故意的!


塞北冬青

一〇七 上海区(29.5)

书接29


今日回到赵世炎家中的时间又比前几日缩短了些,陈延年细细地琢磨着这几次的路途,纷繁复杂的小道弄堂在脑海里不停旋转,最后指出一条捷径。


习惯性地抬头望去,二楼亮着光,一楼黑着,又是一个罗亦农不在家的日子,蹑手蹑脚地穿过厅堂转向二楼第一个房间,还没站稳就被一碟子西瓜夺去所有注意。


“这瓜是我精心选的,皮薄微甜,你试试。”


盘子里的瓜像是列队一样排得整齐,待到赵世炎递来一块才有个缺口,他自己再拿一块,又有了第二个缺口。尽管万分小心,红色的汁液还是顺着手背流得到处都是,不用人说,拿起抹布趴在地上自己擦拭着,弄得赵世炎也不好在一旁只顾吃瓜,撸起袖子蹲在一旁。


“...


书接29


今日回到赵世炎家中的时间又比前几日缩短了些,陈延年细细地琢磨着这几次的路途,纷繁复杂的小道弄堂在脑海里不停旋转,最后指出一条捷径。


习惯性地抬头望去,二楼亮着光,一楼黑着,又是一个罗亦农不在家的日子,蹑手蹑脚地穿过厅堂转向二楼第一个房间,还没站稳就被一碟子西瓜夺去所有注意。


“这瓜是我精心选的,皮薄微甜,你试试。”


盘子里的瓜像是列队一样排得整齐,待到赵世炎递来一块才有个缺口,他自己再拿一块,又有了第二个缺口。尽管万分小心,红色的汁液还是顺着手背流得到处都是,不用人说,拿起抹布趴在地上自己擦拭着,弄得赵世炎也不好在一旁只顾吃瓜,撸起袖子蹲在一旁。


“不擦也没什么,又看不出来。”


“不擦这里就会变得黏黏糊糊,招虫子。”


“你真是贤惠。”


“啪!”


抹布被撂进铜盆,溅出一圈水花,陈延年跟“贤惠”两个字较上了劲,虽然手里活计不停,眸子却直勾勾地瞪着赵世炎,连眉毛都压了下来。


“延年,你知不知道你这双眼睛这样瞪人的时候,最吓人?”


明明是在玩火,在摸老虎屁股,明明陈延年觉得自己已经把态度信号释放的无比明确,奈何赵世炎偏是武松,三碗五碗酒喝下肚,暖了身子,晕了头,嘻嘻哈哈地跟他“计较”,探进盆子的手紧紧地抓着抹布的另一端。


“你还知道怕?”


“怎么不知道怕呢?可我这人,你也知道,胆子大。”


“是吗?”


黑云压顶的眉毛不经意地挑起一个恰好的弧度,半边脸的肌肉一起扯动着,还带出一丝丝嘴角的微笑。


就是现在。


猛地抽回手,顺势站起,虽然麻了半边身子,陈延年依旧顶着一口气站得笔直,随即而来的“噗咚”声,让那一丝丝笑意扩展成正在意义上的笑容。


“延年,你......”


“你不是胆大吗?我试试看你是不是只有胆子的匹夫,可惜啊可惜,胆大心细你只占一半。”


陈家一屋子人,赵世炎算是交道打了个遍,论起心眼子,陈延年高占榜首,浑身上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显得陈独秀都和蔼起来,只是有时候脾气大点,无伤大雅。


再想想乔年,大约是比自己小的缘故,坦诚得很,做事也稳当,又或者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子戏弄过他吧。


敢戏弄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位了。


弯腰端走水盆子,收拾一通回到屋里,才觉形势不对,跌了一跤的赵世炎算是跟地板难分难舍,就地躺下,扭着脖子,诶哟个不停。


“我这跌一下,肯定是跌坏了,我没想到你对我还会下此毒手,完了完了,亦农交给我的事一件也办不了了,延年,你得赔我!”


“真是上海呆久了,说话也这么腻腻歪歪起来,要我赔?我现在就背你去医院检查好不好呢?如果没病,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看你回来脸阴沉着,怄你笑一笑罢了,你可得识我这好人心呢!”


一个轱辘坐起身,灵巧地活动着腰腿,把西瓜盘子又往前递了递,陈延年却不吃了,手指在茶杯口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如此相顾无言,耗到深夜,梦游似的站起身回了隔壁,赵世炎长叹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思,和衣而眠,睡得格外安稳。


直到......


赵世炎知道自己的习惯,是不会真的一觉到天亮,后半夜浅眠之时难免转醒,可一般睁开一线眼眸,转个半圈,迷迷糊糊也就继续入梦,可今日再次转着眼珠,却瞥见门口一抹白色。


白色,门口,后半夜。


撑着身子爬起来,肿胀的眼睛简直看不清这影子里站得是人是鬼,揉了又揉,眨了又眨,更多的疑问在脑海里浮现。


“延年?你站在这里干嘛?”


天是太热了,被迫清醒一些的赵世炎也下意识地扯着衣服扣子,再看看门口的陈延年,上身还是广州时候那件背心,下身一条白色亵裤,露出来的腿倒是细的很。


陈延年比不上邓中夏的身高,这在北京时赵世炎就知道,邓中夏那样的大高个在哪里都显眼,没人能跟他比,直到那位同样来自湖南,背后背把油伞的大高个来了北大,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跟廊前的柱子一样,如果是守常先生与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幅人类大高个展览图鉴。


个子差一截,就只能拼拼匀称和比例,好在这两样陈延年是有的,不过赵世炎眼看着陈独秀的个子也不很高,陈延年想变成大高个,他母亲也得是大高个才可以。


不过他说起过,母亲高氏出身武家,也不知道外祖父能不能给他些基因?总之乔年的个子是不低的,一双父母的兄弟,总该有点像的地方。


“那个屋就我一个人,我睡不着。”


“什么?”


原本感觉大脑勉强算是清醒的赵世炎又糊涂起来,陈延年这是大晚上撞见鬼了吗?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在广州住办公室,晚上不是一个人?”


“不是。”


“不是?”


拼命地抓着满头卷发,飘飘忽忽已经看见床单上落了好几根,眼前浮现出奇异的画卷。


陈延年要睡觉的时候,邓中夏敲门进来了;要不就是张太雷进来了;要不就是少山进来了。


再想再想,一群群穿红着绿的姑娘们笑着闹着进来了。


这都是什么啊!


根本就没有彻底清醒的脑子像是在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可陈延年的脸无比坚定。


“墙上还有个人呢。”


墙上?


人?


人能在墙上吗?


一模红色拂过眼前。


列n居然也算吗?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来睡床上。”


打开墙壁旁立着的褐色木柜,扯出来一条被单,一张薄被,好在天热,就铺一层就可以了,把床上的枕头抱下来一个,认真躺好。


床架子轻微响动两声,想来陈延年已经躺好了,刚把薄被盖在肚子上,催命般的声音又突然飘来。


“为什么不上床睡?”


“你不远万里来到上海,当然不能让你睡在地上。”


“反正这是双人床,你上来又怎么样?”


上来?


今晚的陈延年着实有种猪油蒙了心的感觉,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突然性情巨大转变?


挤在一起取暖,睡觉,休息,一路同行许久,两个国家接连求学,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可那时,他们只是群空有报国志的青年人,经济条件差,没得挑没得选,如今已经宽敞起来,怎么还如此想?


更何况.....


“这床原本是我给小栩准备的。”


陈延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赵世炎笑容前一秒的愣神,又闭了嘴,坐在床上,只看着床下睡眼惺忪的赵世炎。


“我真是怕了你了!”


赵世炎还是遂了陈延年的心愿爬到床上,重新摆好枕头,面朝房顶,灰黑色的纹路一条一条又一条。


“你睡觉老实吗?”


“我睡觉看时候,一般来说都老实,有的时候说不准,不过今天应该是很老实的。”


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陈延年想着曾经赵世炎休息的日子,他是过于勤奋,天天奔走,睡觉不该叫睡觉,那算是用力过度,回到住处,昏睡过去,怎么叫也叫不醒。


“你呢?延年,你睡觉是什么样的?”


“我睡着了以后一动不动,每次说起来,乔年都觉得我跟死了一样。”


“乔年还真敢说!”


咣咣咣地捶着床板,来回咕噜着,被憋在“正经”二字下的笑意,一股脑儿全泄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不要笑了,不就是不动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脸上不自觉地烫起来,陈延年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睡觉的模样,似乎也没有人强迫他,就只是他自己老实罢了,反观乔年,从小到大,一个被窝里被他踹过的次数,数三天三夜也数不完。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一旁不停滚动的人终于停了下来,不小心蹭到他的胳膊,衫子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也不怕第二日起来都是褶皱,轻轻咳嗽几声,被子从肚皮又往上蹿到x口。


“你这床大,躺着倒也舒服。”


“花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这张床,等到开会结束以后,王若飞就把小栩接来了,她怀着孩子,我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他又强调了一次床是给他心爱的妻子准备的,可陈延年的脑海里勾勒不出夏之栩的模样,所有的事情,都仅限于听别人说。


不过听赵世炎和乔年说,她却是很想见见自己,在广东的时候也是这样,许多人听说过他,想见见他,陈延年觉得自己也不是庙里的佛陀菩萨,又没有金身,也不能保什么家宅安宁,前途坦荡,见自己有什么用呢?


“诶哟,延年,你可不得了,大家都说你是青年才俊。”


邓中夏的那碗绿豆汤已经是续上的第三碗,陈延年仔细用手剥着莲蓬,指尖磨得有些微痛。


青年?他眼看着要三十岁了,跟青年哪里还沾边?才俊二字更担当不起,要论才,总觉读书不够,陈延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充满魅力的理论家,再论俊,镜子里映出的模样也就是周正,实在算不上俊俏。


“他们没见过我,故意吹捧罢了,不过也好,不见,少不少事端。”


白嫩嫩的莲子用瓦罐装好,摆到厨房一侧,这样下次大家的绿豆汤里面就会浮出这清凉降火的好东西。


“莲心我取了一些,晚上开会给你们泡茶喝。”


“仲澥,延年又要我们吃苦。”


“哈哈哈!这不是苦,这是他对你的殷切期待。”


是不清醒,这没来由的事情想了一圈才发现身旁的人没得自己的回答,还硬撑着眼睛,不敢睡去。


“你的心思倒都放在她身上。”


“或许她是我现在最挂心的事情,这么一阵子对她不起,怎么弥补都不为过。”


“我是羡慕你,无妻一身轻。”


拍在手背上的力量有些重,让鼓起的血管叫嚣着疼痛,可陈延年没有收回身侧的右手,只是握成拳状。


“你是有胆识的,所以说我一身轻,说到底是胆怯,我怕自己照顾不好,我怕事情超出我的掌控。”


陈延年不成家的理由终于有了一丝新说法,赵世炎侧耳听着,品着胆怯二字,呼吸也沉重起来。


“世炎,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这句话不对。”


“哪里不对?”


“小节背后,是一条条百姓的性命,这哪里还是小节?”


“我们做工作,接触的都是最普通的大众,所以不该迷信什么帝王将相的鬼话。一将功成万骨枯,就算要死,也该是从我辈始。”


每次提到这充满严肃的“死”时,赵世炎总是一副不怕的模样,明明刚才他说起夏之栩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


“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好好活下去?”


“延年,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本来等着一番长篇博论,可哪里知道万里长城刚踏第一步,却掉头就走嘴里只高呼长城雄伟壮丽,不登上一观。


“不回答,这事就不存在了吗?”


“当然存在,我死了,他们一定会伤心,我看不得他们伤心,可我没有办法。”


“我这也算是,胆怯吧.......”


气氛终于和黑夜融为了一体,夜里谈事,总是事事不如意,不似阳光普照的白天,乐观二字把身体笼罩,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延年,我要是在你前面牺牲,我的家人,还要麻烦你照顾呢。”


赵世炎的手掌心像是卧了一团火,烧着陈延年的手背,一路燃进心里。


“那要是我牺牲在你前面呢?”


“我替你照顾乔年,照顾玉莹。”


“你且先照顾好自己和家人吧。”


翻个身子,手背从自己掌心下不着痕迹地抽走,微微侧头,只看得见漆黑的后脑勺。


陈延年这是清醒了,回归那个不爱煽情的他,的确,这才是他该有的模样,只想把当下看得见的事情做好,不去伤春悲秋。


“延年,谢谢你。”


屋中依旧沉寂,最后这一句话化成点点星火炸开又消逝,收回手放在身侧,女孩的脸又重新在脑海浮现。


梦,又来找自己了。




TBC.


原本29的后半截,陈延年从陈独秀那里出来回到住处与赵世炎的一番对话


陈赵两个人有不同,但能求同存异

聊些心里话?

陈延年的心里话,谁又能听他从头讲到尾呢?











遥遥文社

《叛逆者》开播一周年,回顾篇11,陈默群晚上面试6,名场面,握手ヽ(*^ー^)人(^ー^*)ノ

第1集19分54秒~22分39秒


我代表,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欢迎你……

(小林通过面试,意外惊喜,开篇多好,结局多凄惨……)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9月8日,夜,南京,国民党中华民族复兴社干部特训班,大教室

“报告……”

“请进……”

“学员林楠笙,奉命向陈站长报到……”

“愿意跟我去上海吗……”

“学生愿追随长官,誓为党国效忠,只是,为什么是我……”

“对自己没有信心……”

“不是,但是我综合成绩的排名,不是最好的,左秋明,就是今天第一个到达的学员,他才是综合...

《叛逆者》开播一周年,回顾篇11,陈默群晚上面试6,名场面,握手ヽ(*^ー^)人(^ー^*)ノ

第1集19分54秒~22分39秒


我代表,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欢迎你……

(小林通过面试,意外惊喜,开篇多好,结局多凄惨……)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9月8日,夜,南京,国民党中华民族复兴社干部特训班,大教室

“报告……”

“请进……”

“学员林楠笙,奉命向陈站长报到……”

“愿意跟我去上海吗……”

“学生愿追随长官,誓为党国效忠,只是,为什么是我……”

“对自己没有信心……”

“不是,但是我综合成绩的排名,不是最好的,左秋明,就是今天第一个到达的学员,他才是综合排名第一的。”

“对于综合排名成绩,我不是很看重,你的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和判断能力,这些才是我最看重的。”

“可是我听说,中央军校,只有成绩最好的学生,才有资格,让技术总教官挑中,进行定向指导的特训,在我们这里,好像也是这样的。”

“这不一样,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一个问题,从师范毕业之后,为什么投考特训班。”

“我在师范读书,深感教育,虽然从长远来看,足以改变一代人的思想,也是救国的途径,但是眼下时局动乱,外敌入侵,只有弃笔从戎,才是最直接报效祖国的方式,我也希望,能够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路。”

“按照惯例,但凡特务处的学员,在进入特训班之前,应该都是宣过誓的,知道宣誓的意义吗?”

“知道,一旦加入,必须终身效忠……”

“一旦宣誓,终其一生,不能以任何理由脱离组织,否则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明白……”

“还有一点,枪口,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除非他背叛dang-guo,背叛ling-xiu,我们对于叛徒和中途脱离者,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致命的一枪。”

“报告长官,学生记住了……”

“我没听清楚……”

“报告长官,我记住了……”

“很好,我代表,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欢迎你……”

——    《那一年,那一天》系列之错位时空(林楠笙&陈默群) · 01上



《星月神话》歌词选段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

埋在沉默的梦里



与子成说

第十六章:偏执若狂

记不清有多少年了,宇文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大魏镇西大将军宇文泰,这一次见到他的心里是激动的,怎么都无法压下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

同理,宇文泰也有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儿子宇文玥了,自从他被魏帝调往西境镇守之后,他们父子便再也没有碰过面。仔细算下来,这还是他们多年来的第一次重逢,一时之间彼此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按道理,宇文玥见到自己的父亲是要行礼问好,无论是出于职位还是辈分,宇文玥都在宇文泰之下,谁也无法忽视这三纲五常。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淡定地站着,不冷不热地盯着宇文泰,就好像是在透过这个父亲思考着一些久远的记忆。

其实,宇文泰并不是只有宇文玥这么一个儿子,可宇文玥却是他唯一......

记不清有多少年了,宇文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大魏镇西大将军宇文泰,这一次见到他的心里是激动的,怎么都无法压下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

同理,宇文泰也有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儿子宇文玥了,自从他被魏帝调往西境镇守之后,他们父子便再也没有碰过面。仔细算下来,这还是他们多年来的第一次重逢,一时之间彼此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按道理,宇文玥见到自己的父亲是要行礼问好,无论是出于职位还是辈分,宇文玥都在宇文泰之下,谁也无法忽视这三纲五常。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淡定地站着,不冷不热地盯着宇文泰,就好像是在透过这个父亲思考着一些久远的记忆。

其实,宇文泰并不是只有宇文玥这么一个儿子,可宇文玥却是他唯一的嫡子,只要宇文玥不犯什么错误,未来的宇文家必将属于这个冷冰冰的儿子。

身处高位多年,宇文泰早已习惯了别人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冷待,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己的亲儿子,他心里难免有些不悦。故而,这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当即厉声斥责道:“这就是你的教养,连见到自己的父亲都不会问好,老头子亲自教导成这样,还不如你那些弟弟们懂事听话”。

一上来就是教训,宇文玥的脸色还是如同刚才那样的冷漠,一点也不计较这父子之间的疏远。

握着那把破月剑,宇文玥淡淡地念叨着:“好久不见了,父亲。不知道近来你又娶了几个小妾,可需要我送她们去向母亲学学规矩,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之分”。

士族大家里,男子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谁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这在宇文家却是未必,尤其是青山院里,长安城里的世家公子都知道宇文玥曾经说过他一生只娶一个妻子的。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因为那段历史被认为掩盖,谁也看不清真相。

听着宇文玥的话,宇文泰吓得连连后退,那是他面对千军万马时都没有的惶恐,就像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一般,驱使着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回退,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由自主地握紧那把佩剑,宇文泰愤怒地吼着:“是你,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牲回来了,现在你还要继续杀父弑母不成”。

无论过了多久,那些记忆深处的事都不会磨灭,它始终停留在内心里,影响着情绪,直到它再次迸发出来为止。

朝着宇文泰走去,宇文玥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冷,那把破月剑也跟着出了鞘,他百无聊赖地应着:“是啊,父亲,我回来了。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有杀死我,若不是魏姑姑救了我的话,只怕我这个忤逆子早就死在了那个冰天雪地里,给你的那些小妾陪葬”。

随着宇文玥一点点地接近,宇文泰也拔出自己的那把佩剑,准备好与自己的好儿子来一场不怎么和谐的切磋,确保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因为他看得出来,宇文玥身上的杀气还是记忆里的那么强盛,他打心底畏惧自己的儿子。

一脸茫然的元淳被自己的七哥元彻一路强拉着到了宇文玥的营帐,怎么都想不清楚元彻为什么要拉着她这个被父亲抛弃的逆女打断别人的父子重逢。

在即将到了那道营帐时,元淳再也不肯配合下去,直接杵在原地,无论元彻怎么拉,她还是固执地站着,非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

此刻的情况实在是耽搁不起,元彻只能努力劝解着:“淳儿,听话,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助宇文玥了。这些日子里他对你那么好,那你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下他了”。

客观来说,最近一段时间里宇文玥对元淳好的没话说,就差没有去摘下天上的星星送给她了。哪怕是面对着曾经的挚爱楚乔,宇文玥一样不带一丝的犹豫去诛杀。这样的事实摆在那,元淳说不出半个不字。可她真的不懂元彻的意思,为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可以帮到宇文玥,而元彻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此,这个心里乱糟糟的元淳提出自己的疑问,但求一个答案,给自己和宇文玥之间谁也无法忽视的真相。

“七哥,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吗?若是只有我可以帮助冰坨子,那就告诉我曾经的过往,为什么冰坨子对我如此执着,我又凭什么可以帮得到他”。

元彻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因为他知道的并不多。当年的事只有魏皇贵妃,宇文泰,宇文玥,元淳四人参与了,元彻根本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宇文玥恨着宇文泰,而宇文泰也不喜欢宇文玥。元彻拉着元淳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的好妹妹劝宇文玥放手,不要去做傻事。因为此刻的宇文玥身上杀气很重,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事。

长叹一口气,元彻无奈地解释:“淳儿,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母妃临终前交代过。若是宇文玥变了,这世上只有你可以制得住他,因为你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良心”。

这话,一开始元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宇文玥一直以来都对元淳不感冒的,是不可能会为了元淳如何的。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元彻才懂得魏皇贵妃的遗言,因为宇文玥的眼里只看得见元淳,甚至不惜为了她去追杀自己爱着的楚乔。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元淳有些接受不了,她真的不知道那段自己不记得的过往里藏着什么,又凭什么能让魏皇贵妃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元淳相信魏皇贵妃不会骗自己的,毕竟她是这世上最爱着自己的母妃。

纵然还是看不清真相,元淳还是主动向前一步,喊着身后的元彻:“七哥,既然是母妃的嘱托,那淳儿必将全力以赴,你愿意与我一起去找冰坨子吗”?

虽然说的大义凛然,其实元淳还是怕的,因为她不再是大魏公主,一旦被宇文泰认出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若不是元彻催的急,元淳上不敢出现的,她是真的有些不想死了。

“淳儿,有我在,七哥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盯着元淳颤栗的双腿,元彻走到她身边,为元淳打气,因为元彻清楚这已经是元淳的极限了,他该知足的。

掀开那道隔绝了答案的帷幔,元淳见到了从未见到的场景,那个近来一直在讨好她的宇文玥正提着他专属的破月剑架在他父亲宇文泰的脖子上。同时他们父子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些许伤口,这足以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这里并没有感人肺腑的父子重逢,而是一场无视亲情的厮杀。

眼看着宇文玥就要在自己的面前杀死他的亲生父亲,元淳想都没有想就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拦即将落下来的破月剑。

那一刻,破月剑差点就砍到元淳的身上,吓得她花容失色,直接闭上了双眼,等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这一剑到底是没有碰到元淳,那意料之中的疼痛也没有出现,提醒着元淳,她成功地制止了一场弑父大戏。

收回自己的那把破月剑,宇文玥看着横在自己与宇文泰之间的元淳,无奈地叹息道:“你为什么要帮他挡刀,你应该帮我的,就像曾经那个样子,而不是制止我杀死这个该死的人”。

宇文玥的每一个字不仅都避开了尊称宇文泰为“父亲”,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一下这个险些被他杀死的父亲。这其中的含义很明显了,无论是元彻还是元淳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对父子是不一样的,他们来的很及时啊。

缓缓睁开眼睛,元淳色厉内荏地喊着:“冰坨子,我才不在乎宇文泰的生死,我在乎的人是你。弑父当然可以,但是不能是现在。不要忘了,我也曾弑父过,虽然失败了,可我心里清楚它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懂得你的心情”。

“不,你不懂。因为你依然爱着你的父皇,淳儿。若是你真的想要弑父的话,那就不会说那么多的话,给魏帝活下去的可能。可事实是你犹豫,,说了那么多的话只为了让自己坚定立场,然后吓你的父皇而已。我懂你,可你未必懂我,你是一个好人”,收回自己的那把破月剑,宇文玥拉着元淳一起出了这道营帐,再也不去看那个险些死在自己手里的父亲一眼,想来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对于宇文玥而言,杀父弑母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从来就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别人帮忙。若不是这人是元淳,只怕宇文玥与不会暂且放过自己的父亲,错过最好的记忆。因为他真的在乎这只笨兔子,早已无可救药了。

哪怕宇文玥没说,跟在他身后的元淳还是感受到了这股情绪,她不懂宇文玥。哪怕他们如此相似,元淳还是无法彻底了解宇文玥,只是单纯地念着宇文玥的好而已。

为此,元淳心里默默喊着:“对不起,冰坨子,是我辜负了你。既然我们是一样的人,那这次就换我带你走出来,就像你之前那样对我一样”。

一直以来,宇文玥都懂得元淳的想法,所以他自然是猜的到元淳此刻的心思。遗憾的是,元淳还是不够了解他,宇文玥只能继续等着他的小兔子归来,与他一起沉沦在这个不讨人喜欢的世界。

领着元淳一直回到她住的那间营帐,宇文玥才松了一口气,将这个明显还有些不适应的女人按住,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怎么都不敢放过一个细微的变化。

“冰坨子,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又为什么要与你的父亲大打出手,甚至险些直接杀死他。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想了解你的过去了,就像你在理解我的过去那样”。

尽管还不怎么能接受宇文玥这般疯狂的做法,元淳还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坦然去接受这个明显不一样的宇文玥。谁让他们是同类,又承受了宇文玥那么多的拂照,她是真的想要帮到宇文玥,与这个原本曾经的宇文玥还要冷漠的冰坨子共进退。

扯开自己的衣襟,宇文玥露出自己胸前的一道伤口,淡淡地解释着:“淳儿,我从来就不觉得你弑父有什么问题,那是因为我也曾那样做过。与你那咄咄逼人的质问相比,我的那一剑是直接刺进他的身体,换来的是相同的一处伤口。弑父从来就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为何要弑父,因为他真的该死”。

元淳愣住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宇文玥会如此大义凛然地讲出自己弑杀生父的过去。盯着宇文玥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哪怕它早已愈合,也无法改变曾经的痕迹,这足以说明那时的宇文玥有多疯狂,宇文泰又有多么的无情。

“为什么要那样做,冰坨子,可以告诉我吗”,不由自主地伸手触及那道伤口处,元淳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是她第一次真的想要去了解那个不一样的宇文玥,因为她懂得了魏皇贵妃的意思,只有她才可以让这个不一样的男子敞开心扉,找到那份为数不多的人性。

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宇文玥苦笑道:“淳儿,你可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又可还记得我父亲是怎么做的。爱不是应该天长地久的吗,为什么它会变质,甚至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那些事过去了太久,元淳都有些记不清它了。经过宇文玥这么一提醒,元淳才堪堪想起一些破碎的片段,她大概是懂得了宇文玥的意思。

“冰坨子,难道你只是为了你的母亲,帮着她实践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虽然这也不可思议,却是元淳想到最合理的解释。毕竟,她也曾为爱疯狂过,是懂得这种无法掌控的感情。

微微一笑,宇文玥摸了元淳那比自己低半个头的脑袋,欣慰地感慨:“果然还是淳儿最懂我,誓重如山。既然当年敢允诺,那就必须要履行才行,要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帮父亲一把”。

毫无疑问,这样的宇文玥是一个偏执若狂的疯子,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太多的是是非非,只有特定的信念。这一刻,元淳有些害怕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当年对宇文玥许下了什么誓言,以至于他一直追着自己不放,若是自己背弃了誓言的话,是不是也会如同宇文泰一样,被宇文玥抓着强制执行了。

离了美林关之后,楚乔就在元嵩的陪同下前往那个见证一切发生的起点长安。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宇文玥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出现大不相同的性情,就连在意的人都会随着改变。

曾经,楚乔认为自己是在乎燕洵的,愿意为了他一起反出大魏,去那个从未去过的燕北建立梦中的国度。可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证实着燕洵不是那个可以给世界带来变革的人。渐渐的,楚乔与燕洵离心离德,再也没办法一起商谈着未来。

那时候,楚乔对世界开始陷入失望之际,是宇文玥带给她一束光,让这个身心俱惫的女人知道爱是成全,领悟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可惜这些都没有了,那个愿意为了楚乔不顾一切的宇文玥消失了,剩下来的只有愿意为了元淳杀死她的陌生人。

念着宇文玥的好,楚乔失魂落魄地发着呆,询问:“元嵩,你真的相信这世上存在两个宇文玥吗”?

这样的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楚乔亲眼看到了宇文玥自相矛盾的一幕,她还是有些不怎么敢相信。可这是她唯一的指望,怎么都无法放弃,只能借着别人的口求一个答案了。

“阿楚,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你信不信宇文玥对你的情。爱着宇文玥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对于我而言,无论宇文玥是爱着你还是爱着淳儿都是好事,因为他会替我照顾好你们”,没了那只手之后,元嵩看待自己的想法也变得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依靠其他人去庇护他在意的人,自然是不会嫉妒着那份爱。

眺望着长安的方向,楚乔默默不语,继续低着头去回忆宇文玥曾经的好。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宇文玥对自己的残忍,想要去那里求一个答案,让自己的一生变得有意义一些。

美林关大营,看着那个险些死在自己亲儿子之手的宇文泰,襄王元彻不由感慨万千,他这一次来的还挺及时,就像上次元淳想要弑君那样,救下来这个大魏镇西大将军,给宇文玥一个回寰的可能。

帮着宇文泰包扎好伤口后,元彻叹息道:“宇文将军,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该放手了”。

“怎么,襄王殿下是在劝我放过那个逆子,还是忘记元淳公主出现在这里的事。不要忘了,陛下已经赐死了元淳公主,她的出现意味着你的欺君犯上,哪怕是亲儿子,陛下一样不会放过的”,不愿意与元彻谈这个话题,宇文泰将矛头指向元淳,让元彻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插手的。

握紧拳头,元彻低语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宇文将军。若不是我带着淳儿出现,现在你已经死了,所以有些事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是吗?当年的事若不是元淳公主插手,这个逆子也早就死了,又怎么会有今日呢”,没了死亡的威胁,宇文泰寸步不让,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倔强得像头牛。

即使大魏是从草原过来的,可它到底是学会了中原的那一套规矩,不负曾经的洒脱。在宇文玥的陪同下,元淳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坐着,一个字都不敢说,唯恐被人提及什么她不知道的誓言。

看着被元淳扔在地上的残虹剑,宇文玥将自己的那把破月剑与之重新摆在一起,意有所指地提示:“它们本该是一对的,无论是谁都无法分开,正如我们一样。哪怕你遇错了人,我还是会从那遥远的过去苏醒,只为了那个一生一世的誓言”。

还是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元淳真的想装死来逃避这个突然会说情话的宇文玥了。她不懂,那个不开窍的叛徒是怎么变成情圣的,又是为何要这样缠着自己这是失去一起的人。在那场大婚之后,元淳先后失去了自己的贞洁,爱情,亲情,地位,她真的不懂宇文玥的执着是什么,而她又可以如何回馈这个六亲不认的宇文玥。

“冰坨子,你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吓唬我,你知道的,我胆子小,经不住吓唬”,再也避不开这番煽情的话,元淳壮着胆子开腔,但求给自己一个答案,也解开那层谜一样的过去,心安理得地应对现实的冲击。

微微一笑,宇文玥答道:“淳儿,我喜欢你活着”。

元淳表示她很想哭,这话没法接。活着是人最基本的要求,她改不了。若是可以的话,元淳是愿意死的,只是这条命太过沉重,用了太多的人来换,她其实是没法死的。活着,是哪些人的期望,是元淳唯一可以回报他们的方式,她不可能自尽来阻止宇文玥对自己的执着。

“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得到的事吗?冰坨子,这样的我不足以让你对我如此执着吧”,不怎么接受这个答案,元淳继续追问下去,试图弄清楚当年的始末,给自己一个明白。

活着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得到的事,可真正的活着的人却没有几个,因为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在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哪里还记得活着是为了什么。

走到元淳的身边,宇文玥贴近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冰凉的吻,迷离着眼睛说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淳儿。我很喜欢它,并愿意为了它去做任何事,包括杀死燕洵和楚乔”。

明明是在问着当年的事,却无缘无故被人占了便宜,元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或许某人真的信不得,这吃人豆腐的事如此熟练,说不定哪天就会将她吃干抹净,到时候可就没地说理去了。

“冰坨子,你这是在调戏我,你的喜欢就是如此放肆,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被人这样对待,元淳是真的生气了,她有些想要捡起那把残虹剑,给这个轻浮的冰坨子一下,出这口恶气了。

分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宇文玥嗤笑道:“这是你曾经做过的事,淳儿。我记得你对我说过,盖了章就是你的人了,谁也别想再欺负我半分”。

小羽转晴

第十六章:四方馆

大公主婚事已经了当,嬴驷心中却仍乱如麻。世人皆当他冷漠无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也有软肋,自己也有柔情的一面。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与自己不爱的人,心中怎能不疼。可他是帝王,帝王是不能有感情的。


嬴驷孤身一人来到北郊行宫,嬴夫人早在那等候多时。


“姐姐。”嬴驷缓步走向嬴夫人。


“大王来了,姐姐有失远迎。”嬴夫人装作无事人笑着向嬴驷行礼。


“寡人去祖庙,顺便到这歇歇脚。”嬴驷的借口烂的不行。


嬴夫人听到这话不免觉得好笑。


“祖庙在东面,大王却来了北郊,南辕北辙啊。”嬴夫人没留半分情面一语道破真相。


嬴驷表面冷漠实则心中感伤,如今最后一点嘴上的骄傲与倔强也......

大公主婚事已经了当,嬴驷心中却仍乱如麻。世人皆当他冷漠无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也有软肋,自己也有柔情的一面。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与自己不爱的人,心中怎能不疼。可他是帝王,帝王是不能有感情的。


嬴驷孤身一人来到北郊行宫,嬴夫人早在那等候多时。


“姐姐。”嬴驷缓步走向嬴夫人。


“大王来了,姐姐有失远迎。”嬴夫人装作无事人笑着向嬴驷行礼。


“寡人去祖庙,顺便到这歇歇脚。”嬴驷的借口烂的不行。


嬴夫人听到这话不免觉得好笑。


“祖庙在东面,大王却来了北郊,南辕北辙啊。”嬴夫人没留半分情面一语道破真相。


嬴驷表面冷漠实则心中感伤,如今最后一点嘴上的骄傲与倔强也被打散。


“寡人……”


嬴夫人打断了他“大王不必讲了。你呀,从来都是有事情纠葛不下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嬴驷语气和缓道“世间也只有姐姐才知道寡人心中也有懦弱。在别人眼中,寡人从来都是个只知利害的无情之人。”嬴驷慢慢低下头叹息。


“列国联姻各有所图,年龄样貌不相称的比比皆是,只要孟嬴能想通就好。”嬴夫人宽慰道。


嬴驷看向远方眼神流露伤感“但看孟嬴郁郁寡欢,寡人心里也痛。”脑海中回忆起孟嬴出生,第一次抱孟嬴,孟嬴第一次叫父王……


“孟嬴性子要强,作为公子妃倒也罢了。但是,要作为一国的王后,那要忍许多不得不忍的事情。”


嬴夫人叹息道“我是吃过那个苦的……”


“回头想想,我如今过的日子,真比那时候高兴多了!”


“如何高兴?”


嬴夫人爽朗地笑道“你看看,这赏鱼、赏花、打猎、抚琴、酿酒。”


“大王,去年秋天的时候山果繁盛,我还亲自去酿了一些果子酒呢。送了庸芮几坛子,他赞不绝口。大王若是喜欢也带走一些,尝尝我的手艺吧。”


嬴驷心情舒缓了不少,低下头笑道。“说到酒啊,寡人还记得儿时你第一次酿酒,酿的比醋还酸,还硬要寡人喝,如今手艺大有长进了吧。”


嬴夫人笑道“如今也没有人敢硬要大王做什么了。”


嬴驷感伤到“逝者如斯,如今寡人坐拥江山,却更怀念当初的岁月……”


这边,芈月正在为小冉和芈戎赶制新衣,这时穆监进门了。


“大王口谕,宣芈月今晚承明殿侍寝。”


“是。”芈月微微俯首。


“还不帮八子梳洗打扮,接她的撵轿马上就到了。”穆监向香儿惠儿催促到。


香儿惠儿一脸高兴,前些日子大王一直未宠幸八子,还以为大王心里头忘了芈月,如今看来是她们多心了。


“八子,老奴告退。”穆监行礼退下。


香儿慧儿激动坏了,忙拿出各类首饰到芈月跟前,可芈月却兴致怏怏“不需要麻烦,平常装饰便好。”


嬴驷在承明殿中静等芈月的到来。他心中也没底气,这个丫头向来倔强,为了孟嬴以她的脾气抗旨不来也绝非她做不出之事。


穆辛拿出一卷书简给他。嬴驷微皱眉头“不是这个,寡人要的是寡人昨日看过的那卷秦律。”


“是。”穆辛赶紧放下书简到书架上寻找。


嬴驷默默叹息一声。这时,芈月如约而至。


“拜见大王。”芈月微微福身行礼。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嬴驷嘴上虽这么说,心中的巨石却已然安稳落地,小丫头愿意见他可见还未对自己完全失望。


“大王召见,怎敢不来。”


“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病痛、不适。女孩子这些借口随手拈来。”嬴驷打趣道。


“大王洞若观火,被拆穿的把戏岂不没趣。”


想起自己从前称病被嬴驷拆穿的那些小伎俩,芈月又怎会再自讨没趣。


“虽然不情愿,可是你还是来了。”


“虽然来了,可还是不情愿。”芈月眼神始终不肯正视他。


嬴驷抬头“你这个丫头,为何如此倔强呢。”


“芈月只是说真心话罢了。大王若不喜欢,那芈月以后慢慢学着说假话。”


嬴驷被她这句话一时噎住又觉得有趣朗声笑道“宫里只有你一人敢于寡人顶嘴,你可知错。”


芈月从小性子就是不服输的劲,又怎会轻易改变。


“大王恕罪,可芈月还是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嬴驷微微笑道“穆辛,下去吧。”


“坐。”嬴驷吩咐芈月坐下。


“谢大王。”芈月心中还有怨气,赌气道正欲坐在嬴驷正前。


嬴驷见她欲坐下傲娇地开口“坐到寡人身边来。”


芈月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应他的话坐在了他的身旁。抬头瞧了瞧嬴驷嘴角还带着些胜利者的骄傲。


“你说,寡人喜欢你吗?”嬴驷温声问道。


芈月撇了撇嘴装作不在意“或许有那么几分吧。”


嬴驷听到这个回答又好气又好笑“坏了良心的小丫头。可无论寡人有多喜欢你,还是常常要到宫中其他嫔妃那里去,你说为什么。”


芈月昂起头,心中还有几分怨气眼神仍不肯与嬴驷对视“因为……您是大王啊。”


嬴驷看芈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此刻,我与你在承明殿内,我是你的夫君。”芈月听到夫君二字,眼神不由自主对上他的目光。


“明日,我出了这承明殿,便是一国之君。这大义小义,轻重之别,你该有数。”嬴驷语重心长道。


“芈月,只是一普通女子。”芈月低头说道。这些话嬴驷本不用跟她解释,他是君王,君王做什么都是对的。


“芈月有普通女子没有的胸怀。”


芈月望向嬴驷,嬴驷眼神中流露出尊重与爱意。她本是一女子, 世人都当女子就应在家中相夫教子,可嬴驷却与她一同讨论天下大义。


“大王是想要芈月学会做宫中女子?”


嬴驷加重了几分语气“寡人不要你做宫中女子中的一个,只要你在寡人眼中独一无二。”


芈月听到这话,心中一股暖流冲上,嘴角慢慢扬起笑意。


“行了,别跟寡人赌气了,寡人找你来是有正事。听说,整理皇后陪嫁书简之事已快了结,你近来在演练新招来的乐师。”嬴驷虽前几日不肯见芈月,可一直暗中关心她的一言一行。


“芈月只是不想让时间荒废了。再者,也可以让楚国的编钟与其它乐器物尽其用。”芈月感慨道。


“既然如此,你可愿意每日来给寡人整理书简和奏章?”整理书章是不假,可根本意愿是这样一来便可日日与芈月相见,嬴驷想想都心中都高兴。


“我?”芈月听到不免惊讶,她一女子怎可靠近君王的书简与奏章。


“寡人要用的书简和奏章浩繁众多,无人分类归档,翻找起来耗时耗力。你可每日免召进入承明殿,为寡人整理书简和奏章,归类收藏。”


芈月望了望一屋子藏书与书简,心中不免兴奋震撼。“这么说,这里全部的书简和奏章都由我管辖?”


“是。”嬴驷点头。


“我可以随意翻阅这些文字啊。”芈月向嬴驷确认道。


嬴驷见她一脸难以置信深觉有趣“那是自然的。”


芈月听到这话心中的高兴再也藏不住,蔓延到嘴角。“谢老伯恩典,芈月求之不得。”


“怎么又叫寡人老伯了。”


“芈月更喜欢大王做邻家老伯,不喜欢邻家老伯变成大王。”芈月语气中带着些许傲娇,只有在老伯面前她才能如此自由自在无话不说。


嬴驷朗声笑道“小丫头,你一准知道,你笑起来比哭顶用多了。”


芈月撇撇嘴“月儿不知。”


“精兵利器,足以毁掉寡人的社稷。”


芈月娇羞地低下头去,嘴角流露笑意。


“对了,明日是七月初一,寡人想带你去个地方。不过,到时要让穆监为你准备一身男装。”


“明日要去哪啊?”芈月好奇中带着兴奋。


“明日,你就知道了。”嬴驷故作神秘道。


芈月满脸期待,又看了看身后的书简,想到以后自己能读这许多书心中更是雀跃。


黄歇得知庸芮要进秦宫,让庸芮带自己进宫增长见识,实则是为了探探芈月如今的处境。庸芮答应,但提醒黄子歇得跟紧他并带黄歇前往四方馆。


马车上,芈月满心欢喜地看着街上的人人事事。嬴驷见她如同孩童一般扒着窗看“有这么兴奋吗?”


“这可是臣妾进了秦宫第一次来集市上,还记得以前在楚国我常偷偷跑出宫在集市上转悠。楚国的集市可有趣了!斗鸡的,斗蛐蛐的,下棋赌注的……”芈月越讲越兴奋,嬴驷看着她满脸笑意。


“那等会,咱们办完事,寡人许你也在街上逛逛?”


“真的!”芈月几乎要在车上跳起来,双手紧紧拉住嬴驷的衣角。


嬴驷见她兴奋成这样无奈地笑笑。


到了地方,嬴驷扶着芈月下了马车。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芈月好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四方馆,寡人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嬴驷笑着回道。


芈月一身男装,她本就长得英气,穿上男装倒真是一副秀气小生的模样。


二人进了大院,见形形色色的志士在互道自己的主张。芈月来了兴致,高兴地冲嬴驷笑了笑兴致勃勃地听他们各展说辞。


“可听出什么了?”嬴驷问道。


“各家说各家的理,却都未必能压倒别人。”


“百家争鸣已数百年。谁能说服谁,谁又能压倒谁呢。”


芈月不解轻声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争呢?”


嬴驷听讲台上那人听得入迷,一时未回过神。芈月也随着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人身上。嬴驷回过神俯身问道“小丫头,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说,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争呢?”


“争,是为了发出声音来。各种声音意味着推陈出新和长进。原来这世间只有周礼一种声音,四方沉寂。我大秦在俗人眼中也不过是为牧马的边鄙野人。”


芈月低下头细细揣度,嬴驷继续缓声说道“周天子的威望倒塌,才有了列国和我大秦的崛起。有了各方人才的投奔,有了这四方馆中百家争鸣,激荡文字,人才辈出!”


芈月费解道“可臣妾……”


嬴驷点头示意她轻声,芈月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忙放低声音。“可臣妾昨日在大王的承明殿里翻阅商君书。商君斥其他学说为贼!大秦用的可是商君之法?”


嬴驷听了朗声笑道“在我看,任何一种学说都在尽力排斥他人。但总有聪明的学人在不断吸取他家之长,丰富自己。而君王,择一家为主,数家为辅,内佐王政,外扩疆域。”


芈月听了嬴驷的见解豁然开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每逢初一十五,这里都会有大争辩。既然你这么喜欢,寡人准你初一十五凭令符过来。不过……必须要着男装。”毕竟自己家月儿这么漂亮万一被别的登徒子看上可如何是好。


芈月高兴的直点头。“还可以……”


“还可以让臣妾下注!”芈月争着说出口。


嬴驷笑着应允。芈月激动的直跳,嬴驷忙按捺住她。这小丫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秦宫内,黄歇趁机跟内侍打听羋月,正好被穆辛听见他打听八子问他寓意何为,还好庸芮前来替黄歇解了围并将黄歇给带走。



西苏夫人

觉醒年代Ⅱ《望月如望君》第九章·逃出生天

(延年原女避雷,有cp,不上升历史,人物故事设定 )

      此间不悔心,望月如望君。


  我迷糊的张开眼,只见屋顶陈旧的顶梁,原本应是洁白的墙壁却发黑得包浆,空气中的潮湿让我浑身不舒服。听见阵阵声响,是女子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踏出的声韵,疲_软的身子让我费力得扭头,终于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一位打扮艳丽的女子,美则美矣,眼睛却没有一丝灵光,麻木而疲惫。


  “你……是谁?”


  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醒了,好好休息吧,来了这里就别想着回去了,好好听话吧。”


  她的声音冷淡的没有温度......

(延年原女避雷,有cp,不上升历史,人物故事设定 )

      此间不悔心,望月如望君。


  我迷糊的张开眼,只见屋顶陈旧的顶梁,原本应是洁白的墙壁却发黑得包浆,空气中的潮湿让我浑身不舒服。听见阵阵声响,是女子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踏出的声韵,疲_软的身子让我费力得扭头,终于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一位打扮艳丽的女子,美则美矣,眼睛却没有一丝灵光,麻木而疲惫。


  “你……是谁?”


  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醒了,好好休息吧,来了这里就别想着回去了,好好听话吧。”


  她的声音冷淡的没有温度,好像习以为常。


  “这是哪?”


  “红玉楼,是最下三等的j院,真可惜,你这样的相貌,应该去更好的地方。”


  她这无所谓的语气,让我微微有些恼火,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一件商品。


  至于如何落得此难,始作俑者想都不用想,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了,怎样逃出这里才是最重要的,硬碰硬肯定不行,待我想想……


  “怎么?你来的时候可是不省人事,现在一点都不慌张?”


  我淡淡道:


  “慌张有用吗?我向你求饶你会放我走吗?”


  她也似乎颇同意我的话:


  “确实。”


  我抬眼望着窗户透出的光,已经是白天了,延年他们会找到我吗?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被扔到了这里吧……


  “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掏出我脖子上的金项链,仔细摩挲着:


  “做工真是精良。”


  我开始有些着急,伸手夺过金锁:


  “你不要碰它,我父母已经去世了,这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她一愣,没有再追究,摇头道:


  “你父母对你真好,我就是被父母卖过来的……”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无暇去听她讲话。张丰载特地把我搞到这种龌龊的地方,就是想我多受点罪……


  但我该怎么办呢?


  她见我不理她,也不甚在意,幽幽地道:


  “我叫彩云,以后我们还要再一起共事……你叫什么?”


  “林故。”


  我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说,谁要在这里长久得待着!


  外面突然吵杂起来,似有女子尖细的声音,彩云脸上突然显现出惧色起来。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猛得伸手扯出我的金锁,我睁大眼睛:


  “你!!”


  她失笑:


  “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无奈体力还没恢复,我连起身都还做不到,只能愤视着她。门被打开,一位半老徐娘穿的花枝招展得向我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凶狠的人,她又细细打量着我许久,满意地点头:


  “不错,是件好货。”


  我无语的扭过头,要是我现在爬得起来,她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那老_鸨脸色一变,威胁道:


  “姑娘要是不知好歹,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我脱口而出:


  “但凭吩咐。”


  空气寂静了一瞬。


  旁边的彩云也有几分惊讶,这让准备好了一肚子措辞的老_鸨也被堵了回去,她扇扇子的频率又快了许,转而笑道:


  “我这里的妈妈,他们都叫我四娘,姑娘要是识趣自然好,免去_皮_肉之苦……只是,凭借姑娘的相貌,如果姑娘肯配合,我倒是有心培养成头牌……不知姑娘可通音律?”


  “一慨不知。”


  “字画文墨?”


  “大字不识。”


  我原以为会激怒她,但四娘却意外的笑起来:


  “不错,一张白纸,更好调_教,明天我就去请老师来教,你要好好学,她日攀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是不可能……”


  我晕,这是什么脑回路,不过我也算暂时安全了吧,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要搜搜姑娘身子,免得日后姑娘有什么想不开……”


  “你们要干什么?”


  我不满地挣_扎着,他们把我全_身上下搜了个遍,一无所获。幸好我出门时没把所有大洋带在身上,只是我这金锁……想到着我继续生气地盯着一旁的彩云,她也毫不畏惧地回应我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算了,就算没被彩云拿去,这四娘也不会放过这东西了,眼下自身难保,身外之物,就此作罢吧……


  “好了,今日就如此吧,既然姑娘肯配合,就好生休息,接下来几天,可有得忙的,彩云,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房间,只留门外几人把守着大门,我爬上窗口,楼下面对的正是这红玉楼正大院门。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出去,无疑是天方夜谭,那我只能等待时机……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天时间!


  这几日见我如此老实,门口的守卫也少了几人,即便如此,也不足已让我能逃出去。我心里开始发慌,如果我跑不出去怎么办……这四娘日日蹲守在门口招呼客人,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就在我苦脑之时,机会却来了。


  听门口的小厮聊到,最近这四娘的亲戚一个小商贾要来北京,她特地邀请他来次聚宴。到时候人多热闹,没准我能浑水摸鱼,于是,我在黑夜中暗暗制定计划……


  翌日晚,华灯初上,红玉楼闭门谢客,平日里破破烂烂的旧楼也在装饰下被映衬得有几分暖意,大厅里宴会正起,姑娘们的调笑声阵阵传来,我想是时候了。


  我打开窗口,院子里没几个人影,我把房间内一切可以用的布条都用上,系成了长条。将一头栓至窗棂,另一头放在窗台上,调整好位置,只要轻轻一碰,就可瞬间垂至一楼。我又用桌子煞有介事的抵住门口,这当然没法长时间抵挡,不过已经足够了。


  做完这些,我又过了一遍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上百编的流程,呼了一口气,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擦去手中的汗,迅速行动。


  首先,要将长条整个垂至一楼,我当然不会往那里爬下去,谁会往最起眼的地方跑啊,不过,我需要的只是别人这样认为……


  我轻轻一碰,长条便利落地滑下,我抱起一个瓷器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我一个翻滚,滚进了黑黝黝的床底。门外的人立刻注意到了里面的动静,试图打开门,撞_了五息,门被打开,同时,我又听见了楼下的呼声。


  嗯,一切如计划进行,虽说这里像棺材一样挤,但我稍稍转换了一个较舒服的姿_势,听着外面的风起云涌。


  “那小蹄子从正门偷跑出去,肯定跑不远,快给我追!”


  四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个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宴会还在进行,她肯定不会过于声张,二楼空闲的人好像已经消失,往正门涌去。幸亏还没几人认识我,我只待绕去后门,就能往后巷跑出去了,反正前后门的路不相通。


  想到这里,我又一个转身翻出来,刚准备起身,一双高跟鞋出现在我眼前,一抬头,是彩云。


  我瞬间如坠冰窖,完了。


  “我带你走。”


  “啊?”


  没想到她没说什么,拉起我就准备跑,此刻我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她不叫人抓我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我已经顾不得思考,只能跟着她走。


  她带我拐进一楼的一个不起眼的偏房,里面的内饰华贵非常,想必这就是老鸨的房间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她这是直接要带我来领赏吗?我现在是不是该转身就跑……


  屋子里空无一人,彩云却熟练的移开一个柜子,轻易地卸下墙板,没想到出现里面有一个通道,她向我招手:


  “快过来啊。”


  我连忙上去,她嘱咐道:


  “这里是北京城边最荒破的地方,从这里出去,可以达到城门边,你不要慌,顺着小道,可以直接进城,他们不会想到你能这么快回去的。”


  我暗暗记下了她的话,不管怎样,她都救了我: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她惨然一笑,我才发现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差了许多,仿佛一躲渐渐枯败的花朵:


  “我走不了了。”


  她抬起手,白_皙的手臂上斑斑红块,犹如梅花点落,密密麻麻。


  我愣住了:


  “这是……那个……”


  “是的……”


  她收回手臂,握住我的手:


  “这是我细心在这里服侍四娘很久才发现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活不久了。”


  她从自己怀中掏出我的金锁,沉甸甸的重量重新回到我手中,眼中盈盈泪水:


  “林故,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很不一样,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我总觉得你不能像我一样,葬送在这里,我在这里见过太多悲剧,但在我临终前,我希望能救下你。”


  说到这里,她声泪俱下:


  “不仅是放走你,更是放出,我的希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惨淡的时代中,有无数这样女子凋零在泥潭中,千红万艳,不过昙花一现。这种地方,永远都有源源不断年轻艳丽的女子存在,但背后淹没在时代灰烬中的一个个无声的呼救,却无人知晓。


  我兀然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彩云。”


  “不是这个。”


  风尘艳名,可以不断有主人。


  我只是想,作为这时代的旅客中,记住更多有意义的名字,尽管她并不会名垂青史,但我来过,感受过,她就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于我的生命中的人。


  我又加重了语气:


  “你原来的名字。”


  “原来的名字……”


  她呆呆的呢喃,显然没想到有人再会问起。


  “我叫……李小凤……”


  “好的,李小凤。”


  我温柔的抚_上她的脸庞:


  “我记住了。”


  我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再见!”


  她笑着挥手:


  “快走!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她的声音渐渐远了,也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于秫忻☽⋆。

〈弗雷德×原创女主〉活该〈上〉

“他///奶////奶////的,居然这么议论我,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就他和乔治。”芙琳娜听到弗雷德在一旁议论她的时候,她边说边把书扔到桌子上,随即快步走到弗雷德面前伸出魔杖,用魔杖指着弗雷德,“弗雷德·韦斯莱,有种你给老娘再说一遍!”


因为芙琳娜的母亲是中国人,所以芙琳娜多少还是会说几句的,刚才因为她说的是中文,所以导致弗雷德一脸茫然。

芙琳娜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中文,于是便用英语又说了一遍。

“噗。”话还没说完弗雷德就笑出了声,“拜托,你用的可是黑魔法。”

“你难道不知道用了黑魔法是会被抓紧阿兹卡班的么?”

“再怎么样,老娘也救了你和乔治,不要蹬鼻子上脸!”芙琳娜捏紧了...

“他///奶////奶////的,居然这么议论我,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就他和乔治。”芙琳娜听到弗雷德在一旁议论她的时候,她边说边把书扔到桌子上,随即快步走到弗雷德面前伸出魔杖,用魔杖指着弗雷德,“弗雷德·韦斯莱,有种你给老娘再说一遍!”


因为芙琳娜的母亲是中国人,所以芙琳娜多少还是会说几句的,刚才因为她说的是中文,所以导致弗雷德一脸茫然。

芙琳娜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中文,于是便用英语又说了一遍。

“噗。”话还没说完弗雷德就笑出了声,“拜托,你用的可是黑魔法。”

“你难道不知道用了黑魔法是会被抓紧阿兹卡班的么?”

“再怎么样,老娘也救了你和乔治,不要蹬鼻子上脸!”芙琳娜捏紧了拳头。

“我让你救我们了么?真是自作多情。”这句话直戳芙琳娜的心。

“OK,就当是我被狗咬了一口,”芙琳娜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

昨天晚上,韦斯莱双子被罚到去禁林里寻找东西,芙琳娜担心弗雷德出什么事,于是就偷摸跟着他们来到了禁林深处。

韦斯莱双子找到了东西,就当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却不小心招来了远处的巨蛛。

“Protego Diabolica!”芙琳娜立刻跑到韦斯莱双子中间并施了火盾护身。

“你用了黑魔法?!”弗雷德最先注意到并喊出了声。

……

就这样,芙琳娜在救韦斯莱双子时用了黑魔法——不止是火盾护身。

于是,弗雷德便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不是说了不会告诉他们么。”芙琳娜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前方。

忽的,有个人揽住了她的肩膀,“那是我说的,弗雷德当时什么都没说。”

是乔治。

“难道你现在也分不清我和弗雷德了么?”

“乔治……我——”芙琳娜转头看了看乔治,随即又垂下眼睫。

‘我好像真的分不清了。’


两年过去了,芙琳娜早已放弃弗雷德,开启新的生活。

芙琳娜由于在一年前在魔咒课上被教授发现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因此这段日子一直被当做新星培养。

而芙琳娜也收获了一大帮的追求者,包括弗雷德,然而乔治,他从第一眼见到芙琳娜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小蛇!”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芙琳娜转头便对上了那双眸子——是弗雷德。

芙琳娜往后退了一步:“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番外:南柯一梦(六十一)

再度苏醒时,成都已从眼前消失。这是一处幽深的地下洞穴,然而熟悉感无处不在。魂塚,这里是魂塚。琅嬅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仿佛连接躯体的神经全都瘫痪。

“你醒啦。”声音从洞穴另一端传来,陈诺大步走近,僵硬得如同没有温度的石雕,“告诉我,‘生命之阵’的确切入口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为什么又需要它?”

那双琥珀般的金黄色眼眸似乎含着笑意凝望自己。“因为我需要它的力量重建世界。”

“那你知道,开启‘生命之阵’,我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上次进入魂塚安放‘灵魂之石’的时候,琅嬅已经十分清楚整个仪式的过程,以及自己所需面对的一切。

“我知道。”陈诺平静地回答,“但我需要你的心,就......

再度苏醒时,成都已从眼前消失。这是一处幽深的地下洞穴,然而熟悉感无处不在。魂塚,这里是魂塚。琅嬅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仿佛连接躯体的神经全都瘫痪。

“你醒啦。”声音从洞穴另一端传来,陈诺大步走近,僵硬得如同没有温度的石雕,“告诉我,‘生命之阵’的确切入口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为什么又需要它?”

那双琥珀般的金黄色眼眸似乎含着笑意凝望自己。“因为我需要它的力量重建世界。”

“那你知道,开启‘生命之阵’,我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上次进入魂塚安放‘灵魂之石’的时候,琅嬅已经十分清楚整个仪式的过程,以及自己所需面对的一切。

“我知道。”陈诺平静地回答,“但我需要你的心,就像我曾对你说过的那样。”

去火源追捕张炜陵的那晚。琅嬅苦笑,那么多的回忆仿佛就在昨日。你早就打算好了,你知道所有……你只为拿到我的心脏。

“你做一下准备吧,时间不多,必须在瞳孔全部崩溃前……”异世少年看起来有些焦虑,仿佛被什么催促。

“时间。”你费尽心思破坏瞳孔却又要赶在它们全部崩坏之前……琅嬅觉得特别讽刺。“我……想冷静一下,一个人。”

“可以。”陈诺爽快地退出洞穴。

疲惫彻底围困她,恍惚中,有个声音在耳畔叨念着。琅嬅……琅嬅……她看见有只蓝色蝴蝶绕着自己转圈。

“阿伊诺,是你吗?”

时间到了,琅嬅。下决心吧,成败在此一举……蝴蝶碎裂成光点,激起无数黑雾,随后引发阵阵轰鸣,脚下的世界开始垮塌。尖叫、嘶吼一齐奔腾而至,就像巨石砸进了行进的人群,发出呼啸。继‘梦境’崩裂后,‘光明’与‘黑暗’双双走向尽头。

琅嬅觉得自己仿佛为这股乱流撕碎,连收纳在爵印中的‘顾寰’也像困锁于牢笼中的猛兽一样不安。“静下来。”曾经她敬为神圣的白光又回到了身边,为她驱散苦痛。

陈诺,是你吗?

“不要胡思乱想,冲击会减轻得更快。”熟悉的呼吸吹拂着颈侧,带来暖意。“时间的权柄也在你的身上?”那声音诧异。

“阿诺,我愿意开启……‘生命之阵’,为你。”在作出决定的一刻,一条超越时空的路自岩壁打开。绵延向下,劈裂黑暗。

陈诺托起琅嬅,安静地向下走去,衣袍很快失去色彩。

道路的尽头,黑黢黢的石阵仿佛一顶王冠,静立于废墟之间。

终于迎来了这一刻。琅嬅释然,仿佛卸下所有重担。她放松身体,顺从地躺在陈诺的臂弯里,对方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上,柔软如同羽絮。

古老的石阵近在眼前,十二根石柱交错伫立,形成一个圆环,它们一半是黑色的玄武岩,一半是灰白色的花岗岩,但在黑暗中,所有的颜色都混合成了一种黯淡的幽蓝,区别只是深浅的不同。

“告诉我,如何使用它?”陈诺的面孔褪去了所有表情。

“以主祭者之血,唤醒。那根最高的石柱上,有个眼睛形状的符号,涂血,启封。”

那张脸的主人沉默片刻,朝着她所说的石柱走去。在目力可视见石柱中央的眼睛的时候,薄薄的风刃如同一把看不见的匕首,割开了她手腕处的皮肤。三滴血仿佛在一道细线的牵引下,笔直地落在符号正中,给那只失去了瞳孔的眼睛,添上血红的一笔。

嗡鸣声传遍了整座石阵,仿佛某种东西自地下生长出来。无数密集的金色丝线从涂血的眼睛四周向外蔓延,跨越看不见的空气,从一根石柱流动到另一根石柱。很快,整个石阵就被一张透明的金色光网笼罩。陈诺转过身,径直走向石阵中央,那里闪烁着一些细密如同虹彩的光华。

琅嬅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收紧了,在靠得足够近以后,那些原本隐藏于空气中的东西慢慢显影出来——四支又薄又利的锥状物,仿佛石笋般从地面生长出来。它们纤细锐利到换一个角度就无法被视线捕捉,与其说是一种物质,不如说是由光线凝固成的力场。

陈诺抬起手臂,把琅嬅轻轻放在这四根锥状物的中央。无形的力量开始缓慢但不可抗拒地拉扯她的四肢,直到形成一个象征完美的环。疼痛如闪电般袭来,瞬间击穿这具身躯——第一根光锥把它的尖端咬进了琅嬅左手手腕的臂骨间,毫无阻碍地从骨缝中穿过,然后在上方绽开出一朵透明的花朵。

战栗,带来粗重的喘息,琅嬅紧咬牙关才没有尖叫出声。她不希望在陈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脆弱,即便身处此刻,生命只剩下屈指可数的时光。然而痛苦不会给予她任何喘息之机,第二支光锥紧接着袭击上来,把它们最纤细的分支,深深地扎进被刺穿的臂骨中。鲜血沿着这些由光线凝固的管道缓慢向下流淌,将原本从远处根本看不见的部分渲染成由无数红色细丝交织成的恐怖之物。刹那间,疼痛仿佛一根燃烧的藤蔓,紧紧缠绕着这具肉体的神经,令许多血管如同蜿蜒扭曲的蛇,突出光滑的皮肤表面。

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让冰冷的空气灌进胸腔,减缓痛楚。

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陈诺那张冰冷如同大理石像的面孔上,突然有了一丝淡淡的哀怜。他优雅的弯下腰,亲吻琅嬅被刺穿的手臂。

疼痛在亲吻下稍稍退却。琅嬅强忍住双腿被穿透的颤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至在她伤口上轻柔吮吸的嘴唇。如果有来世,多希望我们能做一对普通的母子。别的不求,我只求亲自哺育你,亲手把你带大。琅嬅竭尽全力地蜷曲起自己触感渐失的手指,拂过那些飘落其上的发丝。

疼痛逐渐消褪,如同她的生命一样。琅嬅很清楚这个过程是为了下一步而设计的,方便那些牺牲者在最终命运来临前失去知觉。

一切皆不复返。

淡淡的泪珠滑落琅嬅眼角,仿佛闪烁璀璨光芒的星辰。

“你在哭?”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陈诺的脸就悬在眼前,近到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上闪耀的每一分金色光线。“很疼吗?我能想象到。”他落下吻,轻轻舔去琅嬅脸上的泪痕。“但是我要你的心,必须的。”他的吻慢慢向下滑落,和他的双手一样,哄骗着这具躯体。

琅嬅尽量拗起头,注视着陈诺亲吻她的爵印所在。“我答应你的,不会反悔,结束这一切,还有我。”此时,刺穿她四肢的光锥已经完全染成红色,细密的红线在地面汇集,注入左侧一个小小的陷坑。某种失却重量的东西从里面升起,是一颗深蓝色的石珠,表面有些许多金色的细纹。它缓慢而匀速地向上升起,一直升到十二根石柱的交集线上,镶嵌在金色光网的正中央。

“就是它吗?”

“这个阵的核心,它能保护在阵中完成融合的人的一切。”这个阵需要生命的祭奉方能生效,需要用牺牲者全部的血液来唤醒,需要让血溅到那颗灵魂之石上去,才能让接下去的仪式具有强大的保护和足够的力量。这就是我守卫的秘密,从时间天赋诞生的第一天起,一直守卫的秘密。从未有过间断。而这一切,仅仅因为当初那个实验中的失误,而令我的生命再也无法和它分割。‘智者’保留我的心脏和灵魂,只因为,我的生命是唯一开启它的钥匙。

沉默笼罩了陈诺眼中的光辉,那是种难以揣摩的思绪。似乎有那么一刻,他在犹豫迟疑。但是下一秒,一道锐利的风刃,在琅嬅的胸前划出纤细的红线,切开整个肌肉层。已经麻木的痛觉重新被唤醒,她张开嘴微微喘息。

血是最为醇美的酒液。许久以前,她所信任的那个人曾经靠近她说过,当时她觉得这不过是句玩笑。但是此刻,那颗披满长发的头颅正俯身在她的伤口上,轻柔地舔舐着血液。更为锐利的疼痛传来,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甜腻的血腥逐渐顺着咽喉泛上来,溢满口腔,充满死亡的甘甜。

带着血的双臂旋即凑近她,异世的少年与她紧紧相拥。琅嬅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这个拥抱,这个在最后时刻的安慰。如果有机会,你还愿意陪伴在我身边吗?或者让我陪伴着你。她竭力把肌肉撕裂,胸骨折断的疼痛驱出脑海,心里只想着这个拥抱。这一刻,我还拥有你。她瞧见许多沉着脸的亡魂出现在阵的光网上,他们全都是把生命留于此地的牺牲者,死于祭献,死于守密,死于造器,死于城灭,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意,嘴里默念着诅咒的话语。

你们现在一定很享受我也成为祭品的事实吧?想看我的心脏被剜出这具躯体。当失去生命的保护后,我的灵魂大概会被你们撕成碎片。时间的守卫者不愿去想接下来的事,她感到寒冷正逐渐侵入自己的身体,但是心跳却没有因此而减弱。

陈诺,是你在控制这一切吗?琅嬅微微侧过头,越过繁密如同金色魂力的细软发丝,望见自己的胸口已是血肉模糊一片,肌肉和皮肤向外翻开,露出其中的断骨。一层薄薄的气壁贴合其上,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胸腔的破损无限而死。

极限控制。琅嬅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她看见自己被剥开包膜的心,像一颗泛着光泽的宝石,在那个深深的血洞间跳动。我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她松开了怀抱,躲避着陈诺的追逐。“我已自由。”她喃喃地说。

一抹微笑出现在异世少年的嘴角。他在琅嬅额头轻轻一吻,漠然地抬起左手。仿佛蚊虫叮咬一般,一道笔直的红线,以那残损的胸口为出发点,直冲上阵的顶点,它触摸了那块石头,然后落下,化作漫天红色的雨丝,在陈诺的长发上,披盖上一层红宝石连缀的发网,璀璨夺目。

视线逐渐模糊,耳旁归于宁静。在它们行将消失的最后,她看见自己的心脏在那只完美无瑕的左手中跳动。异世的少年亲吻着那颗心,用它的殷红染满自己的双唇。

一切就此定格。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番外:南柯一梦(六十)

成都城的高楼近在眼前,厚重的寒冰将附近的水面封冻成一片荒原。灰色,取代了一切色彩,犹如最霸道的君主,指挥一切。琅嬅跃上城墙,俯视城内,所有的幸存者都已经离开,只余凄芜。至少,还能找到容身之所。她随意推开一座民宅,曾经的主人只是带走随身之物,其它一切杂什全部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处。

琅嬅翻开所有衣橱,把里面能够铺盖的都扔上床,然后升起炭火。

啸音再度响起,穿透耳膜,直接在脑海中回荡。琅嬅只觉得天和地调转了位置,仿佛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抛来抛去。内脏全都缠结在一起,如同被细线环绕了一道又一道,撕扯磨砺。

黄金瞳孔再度破碎,一个幽灵般的呼喊从时间的初始传来,然后消失在尾端。梦境的漩涡,吞噬着一切。......

成都城的高楼近在眼前,厚重的寒冰将附近的水面封冻成一片荒原。灰色,取代了一切色彩,犹如最霸道的君主,指挥一切。琅嬅跃上城墙,俯视城内,所有的幸存者都已经离开,只余凄芜。至少,还能找到容身之所。她随意推开一座民宅,曾经的主人只是带走随身之物,其它一切杂什全部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处。

琅嬅翻开所有衣橱,把里面能够铺盖的都扔上床,然后升起炭火。

啸音再度响起,穿透耳膜,直接在脑海中回荡。琅嬅只觉得天和地调转了位置,仿佛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抛来抛去。内脏全都缠结在一起,如同被细线环绕了一道又一道,撕扯磨砺。

黄金瞳孔再度破碎,一个幽灵般的呼喊从时间的初始传来,然后消失在尾端。梦境的漩涡,吞噬着一切。

陈诺。琅嬅咬紧牙关。你为什么不能高抬贵手,翻过并无过错的普通人?

琅嬅,你自己尚且惜命,他为何要作这毫不相干的牺牲?心底的声音回答。如果你真想帮助这世间的凡人,就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明白人的意义。

“人的意义?”琅嬅喘息着醒来,心头就像退潮的大海般空荡。阿伊诺曾对她说过的话,再次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琅嬅,下面的路属于你自己,是坚守于此还是选择放弃,都由你决定。但有一点要记住,只有在选择告别此世之刻,才可以让别人取走你心中的领域……”

我知道,该向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她站在窗前,外面的一切令人悲哀。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只有陈诺。而我,必须让他愿意。

“琅嬅。”突如其来的访者打断了琅嬅的思绪。

“陈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双眼所见。

“它命令我阻止你,它不允许你作出背弃它的选择。”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孔比屋外的风雪还要冰冷,“如果你打算放弃,那么,它必须被交还给它真正的主人。”陈琳的一席话让琅嬅根本无法理解。

“你在说什……”攻击毫无征兆地展开,甚至没有时间容许提问。

‘无限’,除了云熙极具模仿性的天赋在令其叠加引发失效的情况下,几乎毫无破绽。就算是陈诺,也需要保持十米距离,才可以自由使用魂力。

琅嬅看不透陈琳此举的目的。

“等等,陈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领域真正的主人命令我如此。”温情从那张面孔上消失的时候,琅嬅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真正的主人?阿伊诺出尔反尔,还是……夏旭玛,莫非她真的在某些方面执行‘力量’的指令?“陈琳,不管是谁,他们都已经死了!你应该醒醒,然后去南方。”

“它的命令,不可违背。”

失控的水元素在魂力的激发下几乎横扫整条街道,仅仅一瞬间,那些拥有华丽檐牙的建筑便化为废墟。

“你疯了吗,陈琳?!”琅嬅几乎全速闪避才躲开所有攻击。

“我没有。”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说着没有温度的话语,“如果你还打算固执己见,就打赢我吧!”

打赢。琅嬅沉下思绪。此战必须要赢,唯此对谁都是最好的交代。

冰霜交错,利齿森然,‘无限’处处压制着琅嬅的进攻。任何非陈琳自身魂力及延伸出的进攻方式在接近她时都毫无例外地失去效用,僵持继续。

“去南方,那儿才是你的……”回应的是倾泻的冰雪利刃,连厚重的高楼基石都被打穿。琅嬅一边后退,一边划出复杂的纹路,编织空间之阵。既然所有直接的魂力攻击对陈琳都无效,那么可否使用间接攻击。比如,使用水元素驱使其他元素进行攻击,首选的便是地元素。

以水运土,让水来充当助力,这样就不会因为失去魂力而失去力量。

冻结的冰从内部咬碎大块岩石,石片在冰棱的削切下变得更为锋利,再由变化的空间之阵密布至天空抛落。当冰棱本身失去魂力融化成水的时候,石块却不会失去从空中砸落的坠力。一瞬间,这种古怪的石雨占据了整片天空,陈琳上举双手,厚重的冰墙沿着地面倾斜生长,支起一个可供她容身的空心三棱锥体。

石块撞击在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凹痕,就在最后时刻,冰面终于承受不了重击迸裂,四处飞散冰渣。

垮塌的冰墙埋住了陈琳。

她会不会受伤?琅嬅连忙撤去攻击,却不知攻击扑面而至。

是偷袭!铂金光辉从指尖溜出,以十二分劲道疾速刺向陈琳。这一次,琅嬅的攻击古怪地没有遇到任何防御,笔直穿透那个单薄身影。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所有思绪一搅而空,琅嬅呆若木鸡地钉立原地。陈琳……

淡淡的红色在白色羊毛织物的前襟晕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玫瑰,花开灿烂。陈琳仍然向前挪动脚步,但只支撑了很小一会儿便缓缓地歪斜下去。

冰雪凝冻了血液,带走最后的生气。

“告诉我,为什么?”‘顾寰’悬浮在琅嬅身侧,细数哀语。

“没有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缓慢地望向天空,“你就可以……自由地……飞翔,我累了……”

不……琅嬅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看着那具躯体渐渐枯萎,化作灰烬。‘无限’在主人死后消散一切,就像它的名字,不留痕迹。

朔风呼啸,卷走最后一抹余灰,灰烬就像一只煽动翅膀的蝴蝶,在风中飘荡了一会儿,终于消失不见。

“真难得,他居然承认这个人为复制出来的灵魂是独立个体了。”陈诺的声音就像高空的云,悠然下降。

琅嬅蓦地抬头,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就站在正前方高塔的滴水檐上,双臂环抱,神色超然。

“陈诺!”难道他站在这儿注视了一切发生?

“琅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打算责怪我没有出手阻止这一切发生吗?”他轻捷地下滑,宽大的袍服如同羽翼张开。不知怎的,在琅嬅眼中,这纯白却比墨色更为漆黑。

“你围观了一切?”琅嬅突然觉得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为何不能?”那张面孔波澜不惊,“她是多么依赖你。可惜,你至始至终都摇摆不定,不相信自己的心。我只是帮你看清了你自己,以及,满足她的愿望。”

“不,不是的……”为何不是?是你毫无理由地怀疑她,拒绝她,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联系。“陈诺!是你……”‘顾寰’仿佛最迅捷的光,朝着那个在灰白世界里投下黑影的人形射去。

“终于生气啦?”浅淡的笑容浮出嘴角,密织的空气显出霓虹般的光芒,在剑锋的冲击下五彩迷离,“琅嬅,这是你我第几次比试?”

“这不是比试!”狂风吹散怒吼,只余回音。

‘顾寰’的铂金光辉下,风膜裂开一道豁口,带出一道血痕。“这些年进步不少,琅嬅。”陈诺仍然在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也无。风如同一面灵活的盾,在他手中不停地变换形状,抵挡进攻。然而同时,他还要不断地使用魂力来化解琅嬅交错编织的缓速之阵。空气中的水元素十分丰沛,对两者施展魂术都有促进作用,因此表现出的破坏性也特别强烈。

又一座房屋在空间之阵扫过的瞬间折叠破碎,空气中充斥着巨大的轰响。琅嬅和她的魂器如同幽灵出没于相互错合的金色光阵间,迅速仿佛闪耀于秋天水面的阳光,亦幻亦真。这种情形下,陈诺干脆闭上眼睛,全凭自身对魂力变化的细微体察,以本能驱使行动。

他的身体可以比理智更先做出反应。不论琅嬅多么迅速,角度多么偏颇,他总能迅速作出反应,比用细丝延长触感的蜘蛛还要灵敏。“琅嬅,我知道你在哪。”随手唤起的风刃仿佛游鱼,起先是成群结队,之后便零星散落,借着空间之阵四处游走,防不胜防。

‘嗖嗖嗖——’三道锐利的切口划破琅嬅衣摆,切入左膝后侧的筋腱,令腿向下一沉,冷汗迅速从额头渗出来。“陈诺……”迎接她的是大群灵动的‘白鱼’。

金色光壁在面前张开,吞没所有风刃。在这些隐秘的空间内,风的走向完全化作谜团。既然你可以感觉到我的行踪,那么对于你自己做出的攻击,是否也能分毫不差地把握动静?

空间错乱叠合,风刃四处游走,还有那道铂金光芒。

改变你的初衷吧,陈诺!

光辉闪烁,围困住那个墨色人影,就像愤怒的蜂群,围攻打搅它们的入侵者。陈诺,不要怪我如此无情。琅嬅唤回‘顾寰’,瞄准目标。

一声闷响,血肉破碎的黏腻。打中了吗?她疑惑地向前踏出空间之阵的保护范围。

右耳后方的爵印处突然疼痛起来,就像有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肉,在其中旋转。“琅嬅,要想赢我,你还差了一点。”这是琅嬅所听见的,最后的声音。

黑暗占据视野,带走剩下的所有知觉。

唯余空虚。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番外:南柯一梦(五十九)

思绪为乱流掌控。

无数破碎的影像仿佛流星般划过琅嬅脑海,来去自由……

“确认是哪些人参与了叛乱?”南镜‘地脉’核心,幽泽跪在‘大地之神’面前,聆听指令,“不论是地源一方,还是水源一方,无赦。”

“是,白银祭司,已经将他们扣押在隐庙。”

落雪纷繁,横扫四源边境。

“你确定是张炜陵策划了所有事情?”二楞对视着许东,脸上第一次显出杀机。

“还有杨文彩和黎隼,这是他们自取灭亡。”前振兴会会长回应,“我们再也输不起任何一点。”

无数信息走马观花式地浮现于‘智慧’核心,点出一丝涟漪,然后迅速沉没——有些源于琅嬅熟悉的人与物,有些则全然陌生——它们全都为植于琅嬅内心的领域虏获。渐渐地,这些信息...

思绪为乱流掌控。

无数破碎的影像仿佛流星般划过琅嬅脑海,来去自由……

“确认是哪些人参与了叛乱?”南镜‘地脉’核心,幽泽跪在‘大地之神’面前,聆听指令,“不论是地源一方,还是水源一方,无赦。”

“是,白银祭司,已经将他们扣押在隐庙。”

落雪纷繁,横扫四源边境。

“你确定是张炜陵策划了所有事情?”二楞对视着许东,脸上第一次显出杀机。

“还有杨文彩和黎隼,这是他们自取灭亡。”前振兴会会长回应,“我们再也输不起任何一点。”

无数信息走马观花式地浮现于‘智慧’核心,点出一丝涟漪,然后迅速沉没——有些源于琅嬅熟悉的人与物,有些则全然陌生——它们全都为植于琅嬅内心的领域虏获。渐渐地,这些信息的数量开始减少,最终定格在早已荒芜的上海特高课牢房旧址。

黑黢黢的影子在那些积满落雪的房舍间游荡。叶宇飞?琅嬅认出了影子的身份,也被他呆滞的眼神吓坏。那是种迷惘后的狂乱,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伤。

他的心无法摆脱黑暗,除非能找到留存于他心中的最后的记忆。

“陈琳!答案是陈琳,对吗?”

是。领域中的声音答道。

影像彻底消失。

“陈琳。”琅嬅从昏乱中醒来,看见周围完全是一派陌生景象,陈诺也不见踪影。一定是力量瞳孔遭到毁灭的时候,释放出的庞大力量搅乱了空间秩序。所以自己此刻可能跌落在任何地方,距离深渊回廊或是近在咫尺,或是远在天边。

无法判断这里的准确位置,西南水源境内的所有空间关系都已改变。

右手边的不远处是一座废弃的大户人家,倒塌的木质大门有一半冻结在近乎干涸的水泊里。

必须,必须尽快找到陈琳。琅嬅摇晃着起身,冲击在她的身体上留下看不见但无法磨灭的伤痕。天色渐晚,这间房子是个不错的去处,虽然破败,却不失为可以躲避风雪的过夜地。

屋脊在厚雪的重压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越往里走,黑暗中熟悉的魂力越是明显。陈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琅嬅摸索过黑暗的走廊,额头因为蹭上蜘蛛网又黏又痒。在曾经的卧室里,她看见了蜷缩在被褥中的陈琳。没有人与她同行,否则早可以觉察到其他魂力的存在。

大约两个小时后,陈琳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琅嬅,她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你来了。”

“能告诉我,我离开的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她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些面孔古怪地出现在石灰水泥的墙壁上。

“我……”陈琳显得很为难,让琅嬅很是不解。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想知道所有的细节。”

“我不知道!”陈琳失态地叫嚷起来,“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去北方,去龙城那里!”

“就这些?”

“我没有说谎。”

气氛再次冷沉,琅嬅放弃了逼问。隔阂横亘在两人间,就像一堵墙。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漫漫黑夜过去,黎明即将到来。“陈琳,我现在带你去南方。”

变动的空间之阵在雪地上织出细密的纹样,冰壳变成了坚石,风雪一下子占据整个视野。琅嬅发现自己依然停留在那个伫立残破宅院的公馆,‘叶宅’,她看清了牌匾上的刻字。

她的棋子第一次出现了偏差,如同命运之手的牵引。

“琅嬅。”风中飘来的声音让琅嬅止住脚步。

陈诺。

风雪中,那个矫健的身影渐来渐进,就像二十余年之前战胜‘自由’那次一样,在风中扬起一面墨蓝色的旗帜。但对于琅嬅,就像隔了几十个世纪那么遥远。

“不欢迎我么。”异世少年瞥了一眼陈琳,“我回来了。”

“阿诺,你的任务结束了?”琅嬅问道,回应他的是灿若云霓的微笑。

“余下的,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异世的少年胸有成竹,“审判,只剩下最后的环节。”风雪映照在那双细长的琥珀眼睛中,叫颜色结上一层冰霜。

“阿诺,审判……真的那么重要?可以凌驾于每个人的头上?”

笑容变得难以形容,就像是熔岩结了硬壳,堆起许多皱褶。“这是神的旨意,是创造者的权力,就像父亲对待子女。”

“那他就不该创造这一切。”琅嬅反驳,“如果创造是为了毁灭,又有什么意义?”陈诺的后一个比喻,让她想起龙氏家族的严苛,“正如一个父亲只想着控制和压榨,那么他的统治势必会被推翻,就像白银祭司们。阿诺,白银祭司中的一位告诉过我他们受惩的来龙去。他们因为自私和对生命失去尊重而受罚,神没有告诉你这点吗?”

“他们是因为儹越而受罚,琅嬅。”冷风将笑容冻结在陈诺脸上,比寒冰更冰寒,“死亡本就是神赐予的命运,不死才是诅咒,你希望获得永恒,逡巡世间,永远无法安息?就像魂塚或是其他三源的圣地,到处都游荡这种痛苦又无法离去的亡者?”

“死亡不等于屠杀和剥夺!人们需要的是受到祝福的慢慢老去,不是横死街头。你摧毁瞳孔,无数魂术师被痛苦撕扯到发疯,这就是拯救?你摧毁瞳孔,失去约束的元素如同风暴横扫大陆,天灾频发,这就是祝福?陈诺,不要把你的理由凌驾于一切之上,这样你和夏旭玛那样的白银祭司有何区别?”

“你想说服我吗,琅嬅?”陈诺压低声音,“你可知道,我要付出的代价?为了拯救你所怜悯的凡人要付出的代价……他们,不值得。”

“不值得……”琅嬅咆哮,“那什么是值得的?”

“跟我来。”异世少年挥了挥手,气流像绳索一样缠住琅嬅,却在快要收紧的时候消失了。“陈琳,你打算与我为敌?你忘了你必须服从的——命令!”

陈琳怔住了,像被蜂刺蜇中一样畏缩。

“琅嬅,我不强迫你,想看就来。”陈诺旋身前行。

雪雾模糊了身边的景物,一切都是或深或浅的灰色。琅嬅和陈琳沉默地跟在陈诺身后,也不知走了多久。枯树间出现一座都尔门,两根石柱上歪斜地横亘着一方厚重的扁石,深色的影子就像通往地狱的路标。他们穿过它,很快又看见另一座,比第一座要高大,宏伟的巨石在风雪中岿然不动。

眼前出现了一座石阵,瘦长的石柱像从地面伸出的手指,直指天穹。

这里……不是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地方。琅嬅发现自己的所有感觉都被封闭了,无法感知外界的空间。

“这里是神灵的世界,就是灵魂之境。”陈诺伸手在空气中划过,石阵变得模糊,人影和建筑从中显出。“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也不应该发出声音打扰他们。”

“阿诺……”

“我知道白银祭司给过你游历灵魂之境的途径和能力,但是你却不能看见所有。然而……我能。”

第一幅画面呈现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穷困潦倒的男人颐指气使地面对自己的家人,一边抱怨老天待己不公,一边斥责妻儿需索无度。然而他自己吃完之后便去约人赌博玩乐,留下地里和家里的农活给家中的女人。“琅嬅,他的贫穷是因为他的不思进取,可他却把所有责任推给他人。这样的人不会知恩,更不会改过,即使你帮助他们改变现状,他们也只会用严苛对待比他弱小的人。帮助这样的人有何价值?”

“阿诺……”

画面再次改变,变成一个经商多年的富裕家庭。月黑风高的午夜,男主人叫醒自己的妻子和长子,来到隔壁存放货物的仓库做起手脚,用麻屑换走贵重的绫罗和珠宝。

“这家做的是制衣行当,也算小有名气,这个男人甚至接过水源神族的订单,为白有苏做过衣服。此刻,他们换走的是弟媳和侄女的全部希望。因为在弟弟死后,这个男人就盘算着弟弟的房产和乡下的农庄。所以,他设下这个诡计,换走弟媳母女从贵族客户那儿取来的制衣原料。因为无法按时交货一定会被追究赔偿,糟一点还可能深陷牢狱之灾,那对母女为了弥补损失就会四处求助。这个时候,这位好人就跳出来,不仅趁机以低价收购弟弟房产,同时还能装作雪中送炭的善人,打得一手如意算盘。这种势利、贪婪又伪善的小人,也值得宽容相待?”

“我……”

“还有,琅嬅。在白色地狱中的四年,我几乎每日都与这些人同行,看着他们做下一件又一件自认为无比正确的事,甚至忘却自身。你的白银祭司高估了他的领域的力量,他编织的那些动人故事无法掩盖事实与真相。所以,他才迫切提前将我释放,而把所有赌注押在你的身上。琅嬅,还想再看吗?”

画面再度改变,叫琅嬅为之一怔。

滇西龙家的家主龙新的面孔出现在正对面,他在说话,对象却不是自己。“黎隼,你确定张炜陵的计划可行?”

“可以一试。”昭通领主侧头,“就算败露,也可以全盘推给张炜陵和他联系的地源人,我们仍旧可以全身而退。”

静默,龙新裹着老臭的羊皮来回转圈。“我受够了,黎兄,天天和这群臭气熏天的猪猡挤在一个屋檐下,要是能尽快恢复从前的生活,这值得一试。”

“一言为定,我去通知他们。”昭通领主扭头,瘦长的身影在宽大的斗篷中晃荡。

“等等,黎兄,别亲自出面。”

“他们……”琅嬅牙齿紧咬,‘咯咯’作响。

“他们很擅长挖墙脚,而且无孔不入。”陈诺的呼吸吹在琅嬅脸上,“琅嬅,这样的人值得舍命帮助吗?”

“阿诺,你……”琅嬅闭上眼睛,“我相信这世上仍有美好。”

画面突然起了变化,眼前出现在风雪中互相扶持的一老一少,她们衣着破烂,却仍想着为对方遮风挡雪。“阿诺,死亡不该降临在她们头上。”

“可她们仍会迎来死亡,不过迟早。”陈诺闭起眼睛,但琅嬅相信他仍然在看。

我相信这世上仍有美好……琅嬅将自己的思想传递给石阵,人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景象开始显现,其中混杂着许多故去的身影:有收留并接纳许东等振兴会成员的叶泽宏,有散尽家产救灾的格桑梅朵夫人,有把濒死的少年白有苏带出死人堆的无名N4A战士……最后,影像定格于一点——

一个身着黑衣,与她和陈琳面容一般无二的短发女人,在十二根柱子围绕而成的圆环中央,她俯下身,在一个新生的婴孩额头上轻轻一吻,仿佛在向他道别。接着,她的身体绽放成千万黑色的星芒,仿佛陨落的光芒,消散在夜空之中。

琅嬅望见陈诺脸色凝重,目光尖锐,他恼怒地挥了挥手,所有虚幻的影子都消失了。“琅嬅,既然你这么想救他们,就用你自己来交换吧。”

陈琳沉默地后退,直退到与琅嬅并列的侧面。空气中扫过丝丝异样,无限天赋正在无声无息地发挥作用。

“他可真是聪明。”异世少年略带不舍地自嘲,“连棋子都安插得这么天衣无缝。看来,我今天想要拿到你身上的东西是做不到了。不过我想告诉你,我……不会……为这些和我无关的凡人……做……任何事。他们……与我……无关,从头到尾……都是。”

话说完毕,他打了个响指,‘啪’地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陈诺!”琅嬅吼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空无一物的空中传来回答。“琅嬅,你在父母被害的那一天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完全是因为你身边的这个人做的好事,只为她自己能够取代你,这也是你所敬重的阿伊诺设计好的。作为白银祭司,他无时无刻不在计算我和我身边的人。但我悲哀的是,你也成了帮凶。所以,我们就此两清,就像很久前我说过的那样。”

“陈诺,你这浑蛋!”琅嬅大喊。“浑蛋,浑蛋,浑蛋……”声音被石柱来回传递,好像许多人躲在暗处应和。

没有回答,高傲的异世来客离开了他无法征服的人,去完成剩下的目标。他很清楚,种子已经埋下。只要一点诱因,就能生根发芽。

寂静的石阵中,琅嬅和陈琳四目相对。

‘智慧’真的打算让陈琳代替她?这是谎言,还是事实?

石阵感应到思想,再次为所需要的人服务。这一次,它将画面投向她们被分离的那刻——白银祭模糊的影子像烟雾一样漂浮在眼前。

“她与陈琅嬅,何去何从?”夏旭玛低沉的嗓音震撼着整面水晶。

“适者留存。”阿伊诺答道,“无限和时间,只余其一……”

不需要再看了。琅嬅痛苦地摇头,雾气消散。她沉默地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陈琳一语不发紧跟其后。“请你,别再跟着我了!”琅嬅猛然回首,“我太大意了,大意到,忘却他还是白银祭司,忘却他仍然拥有自己的立场。”

她奔跑起来,越来越快,直到两旁后退的景物连成一条长线。

陈琳,希望我的拒绝能让你安心去寻找自己的出路,自己的未来。到南方吧,那里有让你躲避危险,平安度过为数不多的生命的最后的埋骨之地。


云霏羽

【玉穗脑洞】天后的自救计划(二十八)

二十八

  • 在我面前,她可以不讲理。


“你若是本座,难道不恨吗?”


润玉默默地听着,骤然被魔尊这么一问,倒像是学堂里的学生猛然被夫子点了名。


若是劣质顽徒,那会掀翻案几,恼羞成怒拆了夫子的简牍,若是碌碌庸才会磕磕巴巴,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而灵犀一点,聪颖绝伦的学生多半是应答如流。


但润玉不是魔尊的弟子,他哪条路都不选,反客为主道:“我就算回答了恨,又如何?难道就能感同身受了?”


魔尊亦自省失态之下,问得有些好笑了。


他们二人性子大相径庭,一生所历之事又天差地别,润玉不懂他的恨,亦如他难解润玉的不恨。


却冷不丁听润玉说:“我其实不知道你该...

二十八

  • 在我面前,她可以不讲理。




“你若是本座,难道不恨吗?”


润玉默默地听着,骤然被魔尊这么一问,倒像是学堂里的学生猛然被夫子点了名。


若是劣质顽徒,那会掀翻案几,恼羞成怒拆了夫子的简牍,若是碌碌庸才会磕磕巴巴,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而灵犀一点,聪颖绝伦的学生多半是应答如流。


但润玉不是魔尊的弟子,他哪条路都不选,反客为主道:“我就算回答了恨,又如何?难道就能感同身受了?”


魔尊亦自省失态之下,问得有些好笑了。


他们二人性子大相径庭,一生所历之事又天差地别,润玉不懂他的恨,亦如他难解润玉的不恨。


却冷不丁听润玉说:“我其实不知道你该不该怨恨。”


他不是他,无法身历其境,但略一沉吟,还是答得甚为诚恳,“这世上本就是有多少欢乐,就有多少悲伤。享受过高山流水,凤友鸾交,又何必再去苛责前徒倒戈?拥有过刻骨铭心,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又为何一定要求个纯一不杂?”


魔尊闻言望向润玉,嘴角的笑纹里带着阅尽世间百态后的洞察与悲悯,他说小孩子才会去苛求十全十美,可眼前的分明是个连求都不敢求的孩子。


所以他可以全然无所谓地说着,“月有阴晴圆缺,世事,乃至于人,都是一样的,不能只想从中得到所有的好,却拒绝任何的坏。我若视一人为知己,也就无所谓背不背叛了,哪一日被信任之人捅了刀子,那也是我自己有眼无珠。我若真爱一个人,她就算要我削肉剜骨,我也可以忍受。”


魔尊包容地笑笑,也不去反驳润玉的话,只阖目养神。


他起初以为神族这一代能修到上清境的非润玉莫属,可在这一番话中,已让他窥出了异样的端倪。


润玉长在太湖幽暗的淤泥里,忍着刮鳞去角之痛挣出细弱的芽来,被迫的过早成熟,虽咬着牙不喊疼,不喊痛,到底有几分扭曲,于情一字,认知感悟都粗糙而贫乏,可正是这种匮乏,倒让他显得神出古异,淡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气之秋。


等他哪一天愿意醒过来,只怕比他还痛苦。


“你有没有被人爱过?”


润玉伴着魔尊的叩心一问,缓缓沉入梦乡。


在他眼皮耷拉之时,就隐约察觉出了不对,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睡着?


可这突如其来的困意却怎么也抵抗不了,直直的将他拽入了另一个玄妙之境中。


“女儿从小拜得名师,潜心修炼,不是为了待价而沽的!长姐想当天后,那是她的选择,而女儿也有自己想走的路,九死不悔,今日拜别父君,愿您仙途通达,福泰安康!”


润玉望见一名清冷绝尘的素衣女子跪在殿中,俯首一拜后,长身而起,向他走来。


他一动,就响起了哗啦啦的磨耳之声,低头一瞥,惊觉自己双足上被万年含铁打造的锁链捆着,而更令人惊恐的是,那不是他的脚,也不是他的龙爪,而是……鸟的双足!


润玉转动着眼珠将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了遍,这才发觉他现在正在一只浑身是血,双翅折断的五彩神鸟的身体里。


他环顾四周,认出了这里正是他数千年前来访过一次的清凰宫,那座梧桐天城里最高的神殿。


他怎会梦见这里,还被困在了一只鸟儿的身体里?


而此地与他的记忆大相径庭,他印象中的清凰宫是个开阔晴朗,花木秾华之地,即便是下雪时,也不同于昆仑山顶的万年冰寒,雪似杨花,恰是温柔。


可为什么在这个梦境里,这里到处充斥着铁锈味,空旷的大殿里有种令人窒息的森冷与压抑,连穹顶射入的天光都是暗的。


他听到高座上的人出声喊住了素衣女子,“且慢。”


那人眉目俊朗,上挑的凤眸里俱是冷色,那眼神漠然得像是翻开生死簿,带着一种天意般的冷肃。


他起身走下阶梯,对着素衣女子道:“你既然执意要抛下凤凰一族的骄傲,选择带这个人走,那就把本座赐予你的一切都还回来!”


素衣女子停下脚步,“还请父君明示。”


润玉转着脖子,侧头看她,那女子问得恭敬,但脊背笔直,自有一股傲然之气。


“把你的一身灵力留下,给那能接我族传承之人吧。”


素衣女子瞪大了眼睛,她抿紧了唇,脸色霎时苍白。


润玉耷拉着的断翼不受控制地挣动起来,霍然望向那人,破口大骂:“老凤凰,你疯了吗?她没有灵力,会老,会死的!她会死的!”


这撕心裂肺,又暗哑干涩的声音不是他的。


这是……魔尊?


他的身体被牵引着张牙舞爪地扑向凤君,奈何长翼已断,双足皆被锁链捆住,除了惊起一室不绝于耳的锁链声,什么用都没有。


什么也阻止不了。


他在凤君的眼里望见了自己那双眸子湛湛如剑出鞘,像是要把眼前人千刀万剐一般。


这眼神似曾相识,像极了穗禾双目含恨时,星沉大海,暗隐风暴。


可为什么他如今见到的魔尊,那双眼睛平平无奇,泯然众人,与穗禾的全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凤君隔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慢慢收拢,紧得润玉直想咳嗽,却半点也挣扎不得。他已经有四千多年没有再感受过这种被人捏住命运,徒劳无力的感觉了。


润玉双眼发黑,听凤君冷笑道:“这翳鸟的眸子生得倒是好,可惜眼里全是对本座的不敬,你既见不得瑛儿老去、死去,那就把这双眼睛留下,换她半身灵力如何?”


“父君开恩,我愿意……”


“好!”


那个声音抢在素衣女子磕头叩拜之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应下了与凤君的交易。


一阵钻心的剧痛,润玉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片黑暗就像一场旧日的梦魇兜头笼罩住了他,他的双足断翼都开始痉挛起来,对黑暗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穿越了数千年的光阴,在一个他同样无力掌控、把握命运的刹那想要将他击溃。


千年时光如蝉蜕,一点点剥落,层层在脚边堆满,带着辛辣的痛楚,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满心惶惶,惊恐欲绝的鲤儿。


润玉的额头冒着冷汗,呼吸都开始困难了起来,他没有瞧见那双桀骜不驯的璀璨明眸被活生生剜了下来,沾着血装进宝盒里,成了供人赏玩的翳珀,亦如他的当年。


润玉扑腾着爪子,想从这场噩梦里醒过来。


但旋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她一下又一下轻抚着他,她的眼泪落进了他的羽毛里,蛮横的,不讲理的,滔滔不尽地烫进了他的骨血里,“不怕,我们死生都在一起。”


死生都在一起吗?


那真是……很好,很好啊。


他在噩梦的深处,却徒然做了一个此生最美的梦里都没梦过的奢望——


有一个人会陪着他,从生到死,不离不弃。


润玉的意识如在水中,忽沉忽浮,而后被透过重重树影漏下来的点点斑驳阳光给照醒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好歹不是鸟爪,也没有被锁链磨得血迹斑斑。


他抬眸向四周望去,似乎还是置身在翼渺洲,光晕将眼中的一切都渲染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视线里,那个清入肌骨,唯独一双眼睛艳色无边的小小人影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而那群簇拥着她的鸟族孩子把他团团包围了起来,其中有个孩子抬着下巴,盛气凌人地问他,“喂,你是什么?”


润玉一愕,不解这孩子在问什么。


边上有个好心的小丫头解释道:“大哥哥,我们在比真身,谁的真身更高贵,就听谁的……”


原先那个发话的小孩不耐烦道:“云雀,你和他啰嗦什么,这是外城的规矩。那是鹧鸪,这是鹌鹑,他是鬼鸮……我是金雕,她是孔雀。新来的,你是什么?”


润玉没忍住扑哧一笑,这群孩子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又势利得让人发笑。


这世上的强弱输赢胜负又岂是单纯能以真身而论的?


可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会用出身、血统来看人了,莫怪隐雀曾说,鸟族已病入膏肓,剜肉补疮不如釜底抽薪,革故鼎新。


在润玉不知道的年月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无数的起义发生着,然后又被铁血无情地镇压了。仙气腾腾的翼渺洲也不例外,多少鸟族生灵的森森白骨铺就了凤凰一脉永世高高在上的至尊之位?


隐雀埋葬了一个又一个的同伴,最后终于踏上了反其道而行之路,踩着同道的累累白骨,够上了梧桐枝,又步步为营地爬了上去,然后再偷天换日,自上而下地将积弊一点一点拔除。


润玉曾问过他,“这一路上,可会权欲迷眼,忘了来路?”


“神上,你是个幸运的人,生而为龙,幼时登天而上,阅尽琅嬛烟海,少年封神,前途无量。你一路上所历的劫难苦楚,却是有些人穷竭一生,纵然粉身碎骨,也求而无门的,只能徒劳无功地被拒之门外,空空空地敲着重重壁垒。


“我从杀友证道的那一日起,心中已列阵挽戈,誓要将那壁垒打破,金刚菩萨、漫天神佛,谁都休想阻我!”


“不死,便不屈!”


就凭这句话,润玉暗助了他上千年。


他自己是个没什么宏图的懒散性子,只想独善其身地做个逍遥快活的散仙,可他却敬畏着撼树的蚍蜉,当车的螳螂。


这样的勇气,他一生也就只有过那么一次。


润玉,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孩子们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领头的那只小孔雀不耐烦地上来踢了踢他,跋扈得不可一世,“你是哑巴吗?”


周围的孩子有样学样,也想上来踢他。


“穗禾!”


一道厉喝伴着盲杖的声音,逐渐靠近。


小穗禾皱了皱鼻子,一脸怏怏,而其余的孩子听得声音立时作鸟兽散。


“又在欺负人了?”


“哪有?明明是他,问他话也不答。”


润玉见着一与如今的魔尊容貌截然不同的失明男子揪着女儿的后领,微微向他欠身致歉:“小女无状了,还望阁下不要同她计较。”


他只望着那只气呼呼的小孔雀,低眸浅笑道:“无妨,在我面前,她可以不讲理。”




————————————

彩蛋自取~




裹了蜜的包子

斯内普X莉莉【Always】二十五

久等了........


51.

“安小姐,你的坩埚再不搅拌,我想这将成为你有史以来在霍格沃茨第一个失败的坩埚作品。我该为你感到高兴吗?”斯内普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进自己的耳朵里。莉莉身子一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可恶的西弗勒斯就在这种地方死不开窍,他不知道这样说话会吓死人的吗。

莉莉心里默默吐槽,却也暗暗松了口气,最近斯内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莉莉明显感受到了,当然她相信周围的小蛇和小狮子们也一样感受到了,来自斯内普教授的“泄私愤”。看来没有把真相告诉斯内普让他很是不满,虽然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和他解释了伏地魔的事情,但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应该是只字未提,这也应该是斯内普这么明里...

久等了........



51.

“安小姐,你的坩埚再不搅拌,我想这将成为你有史以来在霍格沃茨第一个失败的坩埚作品。我该为你感到高兴吗?”斯内普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进自己的耳朵里。莉莉身子一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可恶的西弗勒斯就在这种地方死不开窍,他不知道这样说话会吓死人的吗。

莉莉心里默默吐槽,却也暗暗松了口气,最近斯内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莉莉明显感受到了,当然她相信周围的小蛇和小狮子们也一样感受到了,来自斯内普教授的“泄私愤”。看来没有把真相告诉斯内普让他很是不满,虽然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和他解释了伏地魔的事情,但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应该是只字未提,这也应该是斯内普这么明里暗里“针对”自己的原因吧。

“莉莉........”,一旁的德拉科眼看着教父走到狮子群里,他才小声问道,“最近,你是不是又惹到斯内普教授了,感觉他最近有点太暴躁了.......”

莉莉搅动着自己眼前的坩埚,然后动作不慢地将魔药装瓶,她看向斯内普笔挺的背影,突然又觉得莫名好笑,这是什么,傲娇吗?

德拉科眼见莉莉居然还笑得出来,不免有些唏嘘,也只有莉莉可以公然这么挑衅教父了。“你还是收敛一点吧,莉莉,”,德拉科提醒莉莉,“我看斯内普教授就差把学生丢进坩埚里了。”

“德拉科.......下课来地窖一趟,还有莉莉·安小姐”,斯内普的声音突然从德拉科的后方传来,“虽然,我不会做出‘把学生丢进坩埚’这种事情,但是其他的事情你也可以试试。”斯内普挂起一抹假笑,随即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德拉科内心里泪流满面,不.......他就不该这时候讲话。

倒是一旁的莉莉无所谓地笑笑,并且还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回道“好的,斯内普教授。”惹得斯内普背影又是一僵。

“你可真倒霉,莉莉,”,下了课的三小只和莉莉漫步在走廊上,罗恩在一旁开口,“明明你没有讲话,他还是把你叫上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莉莉心想,谁叫我的确做了令他生气的事情呢,“好啦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斯内普教授真那么说其实也就是一些处理魔药的杂活罢了,不会有多刁难的。”莉莉摆摆手,“大不了就想成再去学习。”莉莉吐吐舌头,安慰着担心的三人。

“莉莉要这么说,我到想到了,”,赫敏突然神秘兮兮看来看去,她压低声音,“最近我去图书馆的时候看到了一本书,里面讲了很多有关魔药的事情,其中我看到了有一个叫复方汤剂的魔药,据说喝了之后可以变成其他人。”

莉莉听完面露惊讶,没想到小小的赫敏同学对魔药这么感兴趣,复方汤剂的话…..莉莉心想,也可以让三小只试试。

“真的假的?”,罗恩被赫敏拍了下脑袋才抑制住声音,“那岂不是我想变成谁就变成谁。”

“首先你得会熬制,”,赫敏翻了一个白眼,“而且要变成其他人需要那个人的毛发,其他熬制魔药的步骤应该都难不倒我。”莉莉骄傲地扬起头,狮子一般的头发在空中随着她的摇晃而摆动。

“噗。”哈利看到这幕不禁笑出声来,“well,咳咳,那,你熬制出来了吗?”

“这就是问题关键了,”,赫敏突然丧气,“霍格沃茨这么大,但是几乎我们能去的地方都有人,而且被教授看到了肯定会被收起来,可以悄悄熬制魔药的地方我还没找到。”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莉莉眨了眨眼睛,致使三小只转过头看向她,“一个进去了之后就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52.

“就是这儿?”罗恩看了看周围,墙壁,“都是墙壁,就在这里?”

莉莉摸着光滑的墙壁,那里什么都没有。“是的,就在这里,不过进去得有条件。”

哈利、赫敏、罗恩退开一旁看着莉莉回到刚刚上来的地方说道:“首先,你得集中精力去想你需要的场地,然后走过这里后,接着墙上就会出现一扇门,打开门里面就是你需要的地方。”

“就像这样,”,莉莉说完她的左手边墙壁上便突然出现了一道门,莉莉顺手推开,请三小只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空间,里面正中央有三口坩埚,工具一应俱全。

“这…”,赫敏捂住嘴巴,“太神奇了。”

“我想的是,我需要一个熬制魔药的地方。”莉莉笑道。

哈利和罗恩走上前去查看,果然坩埚和工具都是真的。

“以后你们如果需要熬制或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这里就很不错,不过这是个秘密哦。”莉莉举起食指示意三小只这个是要保密的。

赫敏兴奋地从袍子里掏出各种各样的药材开始实验,而哈利则掏出刚刚上课写的笔记开始整理,罗恩看着两个人这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只好装模作样地掏出一本草药书,在哪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莉莉笑看着三人的举动,随即转身眼神一变,她感受到的没错,那股似有似无的魔力是从罗恩身上散出来的。莉莉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依然不会忘记这股熟悉的味道,小矮星彼得,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冤枉了小天狼星的叛徒。

“罗恩,”,莉莉带着笑意,“你的宠物斑斑现在带在身上的吗?”

“在啊,窝在我袍子里睡觉呢,怎,么了.”,罗恩突然觉得莉莉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有股子危险的味道。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能拿出来一下吗?”莉莉继续笑道。

眼看着罗恩把斑斑放在桌上,那只老鼠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灰色的皮毛像是几年都没洗过澡了,其中一条爪子少了根脚趾。

莉莉的眼神冰冷,她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这只还在酣睡的老鼠,嘀咕道:“找到你了。”

“你们知道阿尼玛格斯吗。”,莉莉轻声问着哈利他们,冰冷的口吻突然让三小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那是什么。”哈利开口问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莉莉又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

“我看到过这个,”,赫敏放下药瓶,走到莉莉身边,“据说是可以变成某种动物的巫师,而且是后期练成的,过程相当复杂和困难,莉莉,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想,我找到了一个。”莉莉拿出魔杖,在罗恩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咒立停便飞向了正打算睁开眼的老鼠。

“不!你要干什么,莉莉,”,罗恩瞪大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你要做什么,那是我的宠物。”

“宠物?”,莉莉露出笑意,“抱歉罗恩,我觉得你可能没看清这只家伙的真面目,他是一个阿尼玛格斯,是一个变成老鼠的巫师。”莉莉皱眉看着桌子上翻滚的老鼠,眼见它突然跃下桌,在空荡的房间里,四处游荡。咒立停都没办法把他打回人形吗…….

“不可能,他一直在我身边,他在我家都生活12年了…..”,罗恩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只老鼠活了12年,该说长寿吗…自己其实从来也没想过那么多,但是今天莉莉提出来…….

“可是…..它是我的宠物…”罗恩有点犹豫。

“那它是你去哪里捡到的或者是买的吗?”

“不是….”,罗恩脸色一变,“是它跑到我们家来的。”

“那就对了。”莉莉展露笑颜,罗恩总算是开了窍,果然和赫敏小姐学习了之后心智也开了不少,没之前那么傻里傻气。

“那我们要怎么把他逼出来,”,赫敏有点严肃,如果莉莉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现在正有一个危险的阿尼玛格斯,一个巫师在这间屋子里。

“哦,well,关于这点,或许我可以帮一点小忙?”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三小只都吓了一跳,当然除了莉莉依旧是毫不经验的脸,毕竟这是莉莉和邓布利多商量好的。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念了句什么,赫敏甚至觉得邓布利多教授用的是无声咒,只见他一挥手,地上四处张望的老鼠便在一阵抽搐之下变成了一个矮小的男人。

一丝疼痛的呻吟从男人的口中传来,他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嘴巴外暴露着两颗长短不一的啮齿,真是一个活脱脱的人形版老鼠。

男人似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他扭捏着身体似乎还有点不适应,“邓布利多教授?”他眨眨眼睛,然后转了个圈随即脸色苍白犹如看到了摄魂怪一般慌乱地向后退着:“莉莉!你是莉莉·伊万斯?!不,不是我干的,不!别来找我!”

莉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在三小只看来简直阴沉到极点,他们还从未看过莉莉有这副脸色,一副要置人于死地的眼神冰冷的看着男人,就连哈利都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和密室里的莉莉又完全不一样。





作者bb:啊,莉莉这样子好可怕,可是好喜欢怎么办。

又勇又可爱的莉莉难怪斯教会喜欢

与子成说

第六十九章:胜券在握

辞别了文珊,元淳便带着采薇一起去了元嵩呆着的那个房间,去看一场不怎么高兴的游戏。或许这样做会长针眼,可元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那时候楚乔也曾看过自己那一场,她放不下这样的过往。

跟在元淳身后,采薇拉着她的袖口,低声建议道:“公主,要不还是罢了吧!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采薇都不会制止你,可这样的事不适合未出阁的女子看,还是让采薇代替你去见证”。

其实,采薇更希望元淳放下那段过往 好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她心里清楚,元淳是放不下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自己被人凌辱时,是抢走自己夫婿的女人救了她,更是亲眼目睹了她的惨况。

这样的恨是很难消弭的,采薇没那个立场劝元淳放下。但此刻的元淳还是待字......

辞别了文珊,元淳便带着采薇一起去了元嵩呆着的那个房间,去看一场不怎么高兴的游戏。或许这样做会长针眼,可元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那时候楚乔也曾看过自己那一场,她放不下这样的过往。

跟在元淳身后,采薇拉着她的袖口,低声建议道:“公主,要不还是罢了吧!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采薇都不会制止你,可这样的事不适合未出阁的女子看,还是让采薇代替你去见证”。

其实,采薇更希望元淳放下那段过往 好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她心里清楚,元淳是放不下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自己被人凌辱时,是抢走自己夫婿的女人救了她,更是亲眼目睹了她的惨况。

这样的恨是很难消弭的,采薇没那个立场劝元淳放下。但此刻的元淳还是待字闺中的室女,她并不希望元淳继续沉沦,让自己落得一个不知羞耻的名声。

被采薇的话触及到心灵,元淳苦笑道:“采薇姐姐忘了,你也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我不方便见到的事,你同样不方便。淳儿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放不下,不在她身上讨回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坦白讲,元淳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她并没有随便安排十个人蹂躏楚乔,而是让自己一心爱慕楚乔的亲哥哥来做这件事。无论如何,楚乔与元嵩之间总是有些交情的,她已经放过了楚乔,再多的部分不会再有了。

“公主,你是金枝玉叶,采薇是下人,我们是不一样的”,还是不肯放弃,采薇继续游说着元淳,努力保证她的一切都是干净,不会被人嫉恨上。

扯下采薇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元淳带着些许怨气说:“不,我不可能放弃。采薇姐姐,你不懂我到底有多恨,只要亲眼目睹楚乔与我失去一样的东西,我才可以平息下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问心无愧”。

到底是心疼元淳,采薇不再多言,直接走在元淳的面前,第一次僭越身份,去做那第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挡在元淳前面,采薇坚定地喊着:“公主,不要让我退下。有些事总是要人一起面对的,采薇很高兴可以与你一起共进退,无论是什么样的坏事”。

未等自己说出来,采薇就用实际行动堵住自己的嘴,元淳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她这是被人关爱了,哪里能拉着采薇与自己一起自甘堕落。

伸出手,元淳搭上采薇的肩膀,笑着说:“你提醒淳儿了,采薇姐姐,这是淳儿一个人的事,不需要拉着你一起。在这里等我就好,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说完这话,元淳将指尖的银针收回,放任采薇停在这里,独自一人继续向前,去看那一场好戏。

“淳儿忘记告诉你了,采薇姐姐,我曾经学过几年医,基本的金针刺穴还是会的。放倒几个没有防备的人易如反掌”,回头看了采薇一眼,元淳进了那个房间,去做她一直想做的事。

终于,这场大戏走上了舞台,只剩下三个人聚在一起,等着它向那个特定的方向发展。

一进来,元淳便反手带上那道门,让自己面对着想要撕了自己的楚乔和怨怼自己的元嵩。无视了这股浓郁的敌意,元淳再次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笑着说:“怎么,二位是在等我才开始,那我这时间掐的还挺好。既然如此,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即可”。

这话很欠收拾,再加上此刻的元淳没有人保护,拿下她可谓易如反掌。故而,楚乔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得意忘形的元淳,救出其他人,给他们所有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察觉到楚乔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后,元淳接着说:“楚乔,你很聪明,可还不够聪明。抓住我用来逃命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可我像是那么傻的人,主动给你提供这样的便利吗”?

       或许曾经的元淳很傻,可以轻易被燕洵利用,帮着他在长安活下去。但此刻的元淳一点也不傻,要不然的话她不可能击败燕洵和楚乔,陷害宇文玥满门抄斩,让他们所有人听从她的安排 换取一些微弱的希望。

认清现实之后,楚乔紧握着拳头,瞪着元淳质问道:“那不知道元淳公主此刻有什么办法保住自己”。

       “没办法,所以我打算配合你的一切准备,但求保住一条小命。有燕洵和宇文玥,荆小七,荆小八的命压着,你不敢杀我,但是可以挟持我逃出去,甚至换取一些人质一起离开,谁也不敢阻拦你。毕竟,我手中握有四大家族,他们不敢让我冒一丝风险”。

耸了耸肩膀,元淳拿着腰上的“嬛嬛”把玩,继续说道:“可我哥哥也在这里,他虽然与我有矛盾,却不会坐视你虐待我。所以,你必须要好好扣着我,让我安心地做人质,你们才有逃出去的机会”。

       活了这么久,楚乔与元嵩还是第一次遇到自觉性这么高的人质,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按道理,此刻的元淳不是应该反抗吗,喊着外面的人进来护驾 确保自己的安全为上。

但是,元淳并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给自己出主意,提醒着自己该怎么样才可以榨取她最大的价值,进而保住其他人,从这个大魏逃出去。

“元淳公主,你为什么要这么配合,还给我出谋划策,难道你真的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吗”,经不住内心的猜测,楚乔质问起元淳的目的,以免让自己落得与燕洵和宇文玥一样的下场。

       用手撑着下巴,元淳撅着嘴说:“因为我不喜欢反抗,也打不过你们任何一个,反正元嵩哥哥也不会站在我这边。为了少受点折磨,我肯定要努力的,谁让我弱不禁风,扛不住你们的摧残”。

一时之间,元嵩和楚乔陷入了凌乱,他们真的不懂元淳的想法。明明她可以自救的,还未被他们抓住的,怎么就有了俘虏的自觉,就好像是在存心逗他们玩一样。

有了这个猜想之后,楚乔当即红了脸,大吼道:“元淳,你这是存心耍我们玩,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此话一出,元淳委屈得差点哭了,只见她低着头吐槽:“那我是不是该配合,努力反抗,然后让你们暴打一顿才老实下来。那可不行,我可是大魏出了名的美人,要是被你们伤了脸,以后可就没法见人了”。

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楚乔瞬间没脾气的,她好像只能按照元淳的意思,将她抓住,利用这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身份才可以逃出去。否则,这一场羞辱在所难免。考虑到这些,楚乔再也坐不住,朝着楚乔走过去,执行她提供的计划。

看着楚乔如此听话,元淳连连大笑起来,一脸不屑地讥讽道:“你真的觉得我是这么傻的人不成,楚乔。主动送上门给你们机会逃出去,那我还为何要抓住你们所有人,逼着你给我元嵩哥哥侍寝,因为我才是你们不可反抗的天”。

画风突变,元淳不再像之前的柔弱,多了一股掌握一切的气势,让楚乔不得不停下自己的举动,扣住她反问道:“元淳公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刻的元嵩还是安静地站着,两不相帮,随着局势变化。毕竟,元嵩是不想勉强楚乔的,可他又真的渴望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所以,他将决定权交给了楚乔与元淳,而自己顺其自然。

“楚乔,你说我只有一条命,而你却有四个把柄在我手上。若是我命令他们先杀了其中一个,你该怎么对付我。如果想要折磨我,那我下令再杀一个又如何,谁让我还剩下三个,而你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我。这是赌局,你没有赌本,而我有,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半分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元淳安静地靠在楚乔身上,她笃定了楚乔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因为元嵩还在这里,他不好意思放楚乔伤害自己的亲妹妹而不作为,这是元嵩的底线,元淳吃定了这些。

正如元淳期望的那样,在元嵩看到楚乔钳制着自己的妹妹时,他连忙开了口:“阿楚,不要动淳儿,宇文玥给她的那一掌还没好全”。

       “你看,我就说你不能拿我怎么样,楚乔。我身体不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在意的那些人都将不得好死。例如,刚才文珊姑姑用来威胁你的荊氏姐妹,逼着你主动脱了衣服给她验身”,打了个哈欠,元淳打下楚乔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命令道:“放弃吧!楚乔,你就是一个废物,这辈子或许有人可以杀了我,但是她绝对不可能是你,无论如何你都赢不了我。燕洵爱你又如何,宇文玥为你而伤我又如何,所有人的命全都在我的一念之间,我即是你们的天”。

顷刻间,楚乔失去全部力气,颓废地放开了自己抓住的元淳。她输了,因为元淳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而自己顾虑太多,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元淳。

盯着楚乔瞥了一眼,元淳冷漠地喊着:“楚乔,你还不脱,是在等什么,难道要我来帮你”!

听着这位带着侮辱意味的话,楚乔的眼角边落下几行清泪,却再也升不起对元淳的敌意,她只能妥协了。

妖灵妖:837062391

【猎罪图鉴:城翊满满】第三十九章:你从我眼中看到什么?

城翊。又是我无意中磕到的CP,真是太上头了。

就忍不住想写点啥,😁😁😁😁😁

我这人没有文笔,写东西随心所欲,人物是大家的,严重OOC是我的。 

给猫猫多加了点身份!!!


  吃饱了上车之后沈翊在睡过去之前说了一句话“下次这种事,你来”

  “你想得美”狼狗炸毛了!这种破事儿好意思让我来,怎么想的。

  沈翊睡的香,杜城的车开的要多慢有多慢,后面的车看到前面的大牧马人也不敢靠近更不敢按喇叭,所以沈翊睡得格外香甜。

  车开到警局地下停车场已经是40分钟之后,杜城。解下安全带转过身来身体向前倾靠近熟睡的沈......

城翊。又是我无意中磕到的CP,真是太上头了。

就忍不住想写点啥,😁😁😁😁😁

我这人没有文笔,写东西随心所欲,人物是大家的,严重OOC是我的。 

给猫猫多加了点身份!!!
















  吃饱了上车之后沈翊在睡过去之前说了一句话“下次这种事,你来”

  “你想得美”狼狗炸毛了!这种破事儿好意思让我来,怎么想的。

  沈翊睡的香,杜城的车开的要多慢有多慢,后面的车看到前面的大牧马人也不敢靠近更不敢按喇叭,所以沈翊睡得格外香甜。

  车开到警局地下停车场已经是40分钟之后,杜城。解下安全带转过身来身体向前倾靠近熟睡的沈翊。

  仔仔细细的盯着熟睡着更显乖巧的人,一张白净的小脸儿窝在座椅里,清浅的呼吸着,不凑近他都感觉不到呼吸那种。

  凑近了竟然看到长长微卷着的睫毛,杜城看得津津有味,一个男人也可以有这么长这么浓密的睫毛?不会是传说中的假睫毛吧,嗯,检查一下是否有假。

  杜城悄咪咪的抬起他的狗爪子,一根手指弯曲起轻轻触碰在熟睡人浓密的睫毛上刮来刮去的。

  一阵痒痒传来,熟睡的人缓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要贴在自己脸上的刀刻的浓眉大眼的一张脸,还有一根弯曲起的手指就在自己眼皮上。

  “你干嘛啊!…”刚刚睡醒嗓音沙哑又绵软,这种看在杜城眼里那就是什么毛茸茸的在撒娇一样。

  杜城喉结很明显的咕噜一下,沈翊更是迷茫的看着 他。

  杜城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盯着沈翊,身体不退反进。都快要压到沈翊身上,脸可能真的就剩下一厘米的距离了,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喷在对方脸上。

  沈翊也目不斜视的盯着杜城的那双眼睛,那双眼中除了自己的倒映再无其他。

  这一次杜城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沈翊紧张急促的呼吸。

  “杜城…”

  实在是有些闷,都快要憋死了,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你从我眼中看到什么了”杜城压低声音开口。温热的气息扑在沈翊脸上。

  沈翊现在已经不能呼吸了,快要溺死在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里,赶紧走才是正事,不,是跑!!!

  手伸向一旁打开车门,杜城反应更快,抓住沈翊的右手又用力把车门带上,顺便上锁。

  继续灼热盯着沈翊看。这是恨不得把沈翊看出个窟窿。

  “杜城”沈翊无奈了,是不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下不去这车了。

  杜城再一次靠近沈翊,这次是真的要贴上啊“你在我眼中看到什么了”

  这个近距离,沈翊抿着嘴不敢开口,只要一开口绝对就亲那张脸上了。

  沈翊不说话,杜城也不急,反正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咱就耗着,就不信你能一直不开口。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破气氛,杜城的脸瞬间黒了,粗重的呼吸喷在沈翊脸上,不情不愿的退回去座椅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自家老姐的,这时候打什么电话。

  “姐!”

  “怎么这么大火气呀,你姐我没得罪你吧”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弟弟的火气,杜倾真的醉了!

  “阿城,今晚的酒会你必须来”

  “不去”这回连理由都不给了,就是不去。

  “阿城,这一次是我举办的,给一个合作伙伴接风洗尘,这很重要”

  “你知道我不喜欢也不适应那种场合,姐你就自己辛苦一下吧啊”

  杜倾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弟弟大了,管不了呀!

  “行,你可以不来,小翊必须给来,他至关重要”

  “这不行,我们正在…”

  “好的倾姐,告诉我地址就行,我自己去”

  杜城😡😡😡话还没有说完,沈翊就凑到手机跟前大喊一声。

  “还是小翊懂事,就这么定了”

  杜城化身恶性犬,气的手指发抖挂了电话,咬牙切齿。

  “沈…翊…”

  沈翊顿时浑身疼呀,好像真的被狗咬了一样。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沈翊拿出手机看看是哪个救星。

  是宁梓君打来的,沈翊郁闷,这个不见得是救星,是魔星啊!!!

  “喂”

  “立羽,两点的飞机,四点半到,你来接我一下”

  “你回来了!”

  一旁的杜城看着沈翊从接电话的温柔到现在的激动又高兴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后头去了。

  对方是谁呀,从来没见过沈翊对谁这么温柔到骨子里,模糊听着是个男的。

  “好,我去接你,多穿一件,这边有点凉,别生病了”

  这下杜城整个人更不好了,什么人让沈翊这么关心,我都没这待遇!

  沈翊挂断电话再看向身旁的人,见人脸上写满嫉妒俩字。

  “我四点多去机场,然后就去倾姐那了”

  “电话里的谁呀,你这么关心他,今天这么大风都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凉不凉”

🍒🍒🍒🍒🍒🍒🍒🍒🍒🍒🍒🍒🍒🍒🍒🍒

🐶你是我对象,不关心我凉不凉,就只关心别人😡

🐱现在是吗???

🐶是不是不就是一句话捅破窗户纸的事嘛

🐱那你倒是捅呀?

与子成说

第四十九章:上梁不正

       在阳光洒进璇玑宫的大门时,那个睡了许久的长公主就醒了,那刺眼的阳光照进她的眼中,怎么都无法继续安然地躺在那里发愣。

       揉了揉自己那还算是明亮的眸子,红莲确定自己看到是是那个她之前住了一段时间的寝殿,整个人都愣住。她真的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她应该躺在那个熟悉的太湖里,等待那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泥鳅精鲤儿来找自己一起出去玩的。可这么一眨眼又换了个地方,红莲还是有些不怎么适应,毕竟她是在上元仙子邝露的撺掇下溜出去的,这心里难免不怎...

       在阳光洒进璇玑宫的大门时,那个睡了许久的长公主就醒了,那刺眼的阳光照进她的眼中,怎么都无法继续安然地躺在那里发愣。

       揉了揉自己那还算是明亮的眸子,红莲确定自己看到是是那个她之前住了一段时间的寝殿,整个人都愣住。她真的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她应该躺在那个熟悉的太湖里,等待那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泥鳅精鲤儿来找自己一起出去玩的。可这么一眨眼又换了个地方,红莲还是有些不怎么适应,毕竟她是在上元仙子邝露的撺掇下溜出去的,这心里难免不怎么有底气。

       于是,在自己多年的离家出走的经历加持下,红莲连忙捂着被子哭喊着:“父帝,红莲错了嘛,您就原谅红莲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乱跑出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是彦佑曾经手把手教过的招数,红莲自然是不可能遗忘的。毕竟她太过顽皮,彦佑又没有办法时刻陪在红莲身边,便特意传了些必要的生活技巧,只盼着她的小屁股可以少挨些揍即可。

       没等到期待的动静,红莲眨了眨眼睛后,继续压低嗓音诚恳地喊着:“其实是红莲拉着邝露姐姐一起出去的,邝露姐姐说父帝不喜欢她,红莲不忍心让邝露姐姐难过,这才拉着她一起出去散心”。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敢于承担的孩子才惹人爱。这些可是彦佑手把手传授的本事,红莲这些年也没少学,她自然是不会让人失望,怎么着也得减刑一半,让自己的小屁股不至于开花,被人拿去包饺子去。

       想是这么想的,却一直没听到什么动静,红莲的心里也在打着鼓,怎么都不敢放下心来。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哪里好意思耍无赖,只好规规矩矩地做人,让自己安全地度过那还不知道是什么处置的家法。

       听着里面的动静,殿外的彦佑心满意足地点着头,为自己调教出这么一个小祸害而高兴。想他太湖水君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却被这么一个小拖油瓶所累,若是不去多祸害几个人去,他心里的那股子怨气都没地撒去。

       摇着手中的折扇,彦佑抿着嘴低语:“不愧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亲闺女,有我的经验,再加上穗禾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我还就不信这六界有谁可以逃的出你的魔掌”。

       彦佑的话何其无耻,摊上这样的女儿,他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就连基本的教导都不更改,只怕是存心将这小丫头往偏路上带,指望着这个捡回家的女儿去祸害六界,代替他在这六界扬名。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那个放养在璇玑宫自由散漫的天界第一灵宠朝着彦佑翻了个白眼后就转身而去,就好像是在担心被彦佑传染了似的。

       瞥了一眼同样不讨人喜欢的魇兽,彦佑吐槽道:“小东西,你懂什么,这都几千年了还化不了形,我都替你蒙羞呢”。

       趁着这个机会,一袭白衣帝服的润玉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抢先彦佑尽着父亲的本分,让那个还在演戏的红莲知道谁更爱她一些。

       轻轻敲了下红莲的小脑袋,润玉微笑道:“这是彦佑教你的吧,红莲,以后不要用这样的口吻说话,它一点也不聪明”。

       这时,彦佑也发现了润玉的无耻之处,明明他们都约定好了的,等到红莲主动走出来去找他们中的其中一位,来确定谁才是红莲最合适的父亲。可谁曾想润玉竟然玩阴招,彦佑气的说不出话来。说好的一言九鼎呢,怎么遇到抢女儿的事就抛之脑后,他怎么就信以为真了。

       为了捍卫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力,也为了堂堂正正地打败润玉一次,彦佑是不可能放任润玉去抢自己女儿。所以,那个待在外面的彦佑再也坐不住,直接朝着殿内走去,却是再也没了机会。

       盯着阻拦自己靠近的结界,彦佑默默吐槽道:“润玉,你大爷的,竟然用赤霄剑加人鱼泪做结界拦我,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可惜,彦佑是没机会进去了,因为他的上神之力还不足以破除这道结界,他只能干看着润玉是如何拐带走自己费尽心机养大的姑娘。

       长期以来,润玉都不怎么看得上彦佑,因为在润玉的眼中彦佑的任何手段都是不入流的。或许可以起到些许作用,却永远不可能走上巅峰,因为彦佑的格局太小,他的心里永远不可能包罗万象。

       既然都被人拆穿了自己在卖惨博同情,红莲也不好继续委屈自己,她连忙拉着润玉的袖口问道:“父帝,您说老头子不怎么聪明,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红莲,记住父帝的话,故作坚强的女孩子才招人疼”,那只放在红莲头上的手还在捋着毛发,润玉怎么都舍不得将自己的手从红莲的头上拿下来,大概是真的喜欢这样宠溺一个人的感觉。

       听着润玉的教诲,红莲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反问道:“父帝,母神就是这样将你搞定的吗”?

       一瞬间,润玉的表情凝固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很明显这个小丫头在某些方面格外早熟,尤其是在男女之情的研究上远超常人,只怕是彦佑以前没少灌输这种知识,润玉表示自己有些想做一个蛇皮袋了。

       不过润玉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被穗禾这方面的倔强吸引到,在那区区几天的时间里,润玉就可以确信自己爱上了那个曾经认识了数千年的女人。

       “是,你母神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女人”,大概是真的被触及到心房,润玉坦然了自己对穗禾的心思,他就是这么轻易被穗禾搞定的,真是没出息啊。

        得到了润玉的答案后,红莲再次语出惊人:“果然是这样啊,难怪邝露姐姐一直没搞定父帝,红莲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感情是邝露姐姐太过内敛,红莲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喊她为母神了”。

       对于邝露,润玉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哪怕是被许多人认为心机深沉的自己也会将全部的心思告诉她,这个本该与邝露不对付的红莲也在期待着邝露成为她的母神。由此可知,邝露这一生过的有多顺畅,让人不由自主地亲近这个温婉的仙子。

       遗憾的是邝露这种人只适合做朋友,却怎么都不适合做情人,因为她太过设身处地替爱着的人考虑,让人觉得她的爱有些不真实。

       捋着红莲的毛发,润玉抿着嘴笑道:“可以告诉父帝,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邝露吗”?

       虽说润玉也喜欢邝露,可那是出于朋友之意上的喜欢,他并不爱邝露,只是用着一些不怎么友好的方式拘着邝露陪着他在这条漫漫上神之路上走下去。随着对锦觅的释怀,投入到那个不一样穗禾的爱里,润玉再次渴望给予邝露自由,让自己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君子。故而他期待稚子的真诚给出答案,让自己对得起天地良心。

       “父帝,邝露姐姐是一个好人,她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红莲喜欢她是因为邝露姐姐真心喜欢红莲,这大概即使老头子常说的爱屋及乌,就像他因为爱母神而心疼红莲一样”,对上润玉的眸子,红莲坦然给出自己的答案,这世上只有真心可以换取真心,小孩子的世界如此纯粹,红莲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谁是真正对自己好呢。

       尽管润玉再不怎么喜欢彦佑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他也不得不承认彦佑将红莲教的很好,隐隐间让润玉有些嫉妒了。仔细想想,若是换成润玉来带红莲的话,他未必可以做的比彦佑好,他不是什么好父亲,难怪穗禾更相信彦佑可以照顾好红莲。

       或许是愧疚吧,润玉主动提到:“红莲,你想见见彦佑吗”?

       “父帝,真的可以吗?您不会生气我记挂着老头子的事”,眼底闪过一道光,红莲激动地拉着润玉的手,那小模样别提有多高兴。

       尽可能保持着温和的模样,润玉答道:“红莲,父帝自然是在意的,毕竟你是我的女儿。可父帝更希望你快乐,而不是委屈地盼着那个照顾了你一百年的老头子回来找你,父帝愿意为了你去尝试接纳你爱着的人事物”。

       欲是占有,爱是成全。

       “父帝,你真好,难怪母神会选择你,原来是因为你比老头子大气啊”,一把抱住面前的润玉,红莲用着小孩子撒娇的方式道谢,做着一个乖巧的女儿,想来是真的爱着这个接触不怎么多的父亲了。

       被这么个小家伙搂着 ,润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像是那些得到小礼物的小孩子一样欢喜 哪里还有贵为天帝的威仪。

       与此同时,隔着那道结界看清里面发生的事后,殿外的彦佑咬牙切齿地念叨着:“润玉,你真无耻,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的丫头啊,怎么就上了你的当啊”!

       可惜,彦佑终究是被隔绝在外,他的话传不到红莲的耳边,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润玉是如何一步步拐带自己的女儿,而他自个独自在前面磨牙了。

曦月夕光

103 寒尽春来(二十四)


紧贴着魏无羡的耳朵,魏长泽偷偷地道:“儿子,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娘不是没机会投胎……”

“什么?”魏无羡一惊,立即抬头看向魏长泽。

魏长泽笑笑,意味深长地道:“儿子,你们做的越多,越好,你娘,你祖母她们的机会就越大……”这也是他无意中窥探到的秘密,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想来等儿子到了修仙界的顶点,自然就能勘破其中玄机了。

“唔。儿子记住了。”魏无羡虽然一头雾水,但不影响他牢牢记住了魏长泽的交代。

他不认为魏长泽是在忽悠他。事关阿娘,阿爹一定不会骗他。有机会,那就说明往生的姬氏之人想要重获新生必会另有玄机,只是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阿爹无意中洞悉了天机去不能泄露,但至少给他指明了一......


紧贴着魏无羡的耳朵,魏长泽偷偷地道:“儿子,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娘不是没机会投胎……”

“什么?”魏无羡一惊,立即抬头看向魏长泽。

魏长泽笑笑,意味深长地道:“儿子,你们做的越多,越好,你娘,你祖母她们的机会就越大……”这也是他无意中窥探到的秘密,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想来等儿子到了修仙界的顶点,自然就能勘破其中玄机了。

“唔。儿子记住了。”魏无羡虽然一头雾水,但不影响他牢牢记住了魏长泽的交代。

他不认为魏长泽是在忽悠他。事关阿娘,阿爹一定不会骗他。有机会,那就说明往生的姬氏之人想要重获新生必会另有玄机,只是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阿爹无意中洞悉了天机去不能泄露,但至少给他指明了一条路……

姬氏之人的生死魂消,似是另有秘密……

父神,一定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

温馨的时刻总是过得太快,魏无羡感觉自己还跟跟阿爹多说几句,白无常已经站了过来,道:“小八,该走了。”

“这么快?”魏无羡回头,就见庭院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好几个脸孔陌生的阴差。他们手中一无锁魂链,二无兵器,只当头阴差的手里拿了一个写有大红“令”字的令牌。

“这是……”魏无羡松开魏长泽,看向白无常。

“来接他们去投胎的。”

魏长泽点点头:“儿子,我们去了。”诸事已了,他已经再无牵挂了。

“夫人,我们该走了。”青蘅君扶起了青蘅夫人。

“唔。”青蘅夫人以袖轻轻拭泪,抬头看向身前长身玉立的蓝忘机,“忘机,娘亲该走了……”

蓝忘机抿了抿嘴,隐在广袖下的手微微收紧,再收紧……

“忘机,以后你们要多保重。”青蘅夫人絮絮地道。

此时,魏长泽和魏无羡也靠了过来,看蓝忘机眼底微暗,魏无羡自然知道他此刻心里定是非常难受,就接了话头:“娘亲放心,我会对蓝湛好的。”灿烂的笑脸顿时让整个厅堂都越发亮堂了一般。

青蘅夫人一愣,随即便笑开了:“是是是,忘了还有我们家无羡……”

魏无羡大言不惭:“父亲,娘亲请放心,我一定会把蓝湛照顾得好好的,带着孩儿们扫尽天下邪物,开创一界太平!”

“我儿有志气!”

“好!”

这一下,魏长泽和青蘅君也忍不住叫好!

“好好好!”青蘅夫人连连点头。虽然孩子们也是历经磨难,可难得志向不改。这样优秀的孩子,她们确实无需惦念了。

“母……”蓝忘机张了张嘴,半晌才又道,“父亲,娘亲,阿爹,请放心。”说完,两手一抬,端正地行了个大礼。

对着地面闭紧的双目,徐徐滚落了两行清泪。

眼看蓝忘机行了大礼,魏无羡立即跟着行礼下去:“阿爹,父亲,娘亲,一路走好。”

“哈哈,我儿如此,老子放心了!青蘅兄,走吧。”

“好,好好好!请!哈哈……”

一只微冷却肌肤滑腻的手抚上了蓝忘机的手,略带哽咽地道:“我儿这声娘……为娘可等得好苦……”

“走吧,夫人。”

“嗯。”

蓝忘机只觉得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双手微微一沉,随即便感觉一空。赫然抬头,堂前已经是空空荡荡的……

魏无羡此时也已经直起身来,双目无神地看着空无一人的上座,嘴里低低絮叨:“阿爹……”

“……”


塞北冬青

一〇七 上海区(29)

本篇存在ooc


踏着如水月色,石板一格格滑过脚底,站在当时与乔年比试的空地旁,黑褂子透些微风。玉莹当时说找不见的大缸又回来了,卧在正中央,黑黢黢的表面凹凸不平,缸边的男人挺着背,远远看去,像是棵挺拔的竹子。


只可惜这竹子仔细看来不修边幅,袖子挽了老高,衣摆也给扎起,一缕缕烟往空中蹿着,勾得陈延年也想掏一支宁宁神。


“乔年呢?”


“收拾你的残局。”


“且让他收拾吧......”


一点也没有做错的愧疚,仿佛掀了棋盘跑走的人不是陈独秀而是什么无名小卒,下棋这事你情我愿,切磋的不光是棋艺,比得更有耐心,可陈独秀最缺的,大概就是耐心。


“难得没有人,陈延年,...


本篇存在ooc


踏着如水月色,石板一格格滑过脚底,站在当时与乔年比试的空地旁,黑褂子透些微风。玉莹当时说找不见的大缸又回来了,卧在正中央,黑黢黢的表面凹凸不平,缸边的男人挺着背,远远看去,像是棵挺拔的竹子。


只可惜这竹子仔细看来不修边幅,袖子挽了老高,衣摆也给扎起,一缕缕烟往空中蹿着,勾得陈延年也想掏一支宁宁神。


“乔年呢?”


“收拾你的残局。”


“且让他收拾吧......”


一点也没有做错的愧疚,仿佛掀了棋盘跑走的人不是陈独秀而是什么无名小卒,下棋这事你情我愿,切磋的不光是棋艺,比得更有耐心,可陈独秀最缺的,大概就是耐心。


“难得没有人,陈延年,过来坐。”


逃似的离开月光笼罩的空院,从角落拉出一把椅子,嘴里嘟嘟囔囔地把同样卧在角落窸窸窣窣啃食菜叶的另一只兔子也给抱出来,照旧翘着二郎腿,抡圆了右胳膊,把烟屁股朝前方掷去。


一道流星划过,落地没有丝毫声响,微红明灭闪烁,终也不见踪影。


“老了老了,原先这种老房子,我能扔到对面。”


刚才还充满力量的小臂与手掌换了柔和的气力,一遍遍地捋着怀中兔子的皮毛,而那兔子也不知是不是皮毛过厚的缘故,眯着眼睛不停地喘气,四条腿向四周伸着,耳朵也支楞不起来。


陈独秀说得坐,严格意义上只是他自己的坐,因为他只拉出一把椅子,自己一屁股坐上去,陈延年也不挑理,手指扫过青石台阶,灰尘不多,坐于上方,正好一半身子映着月光一半隐于廊下的黑暗。


“说吧说吧,你该是有太多话想对我说,难得咱们两个,能坦诚相待一回。”


“之前你发到广东的信件,都不算坦诚相待了?”


“陈延年,你自己想想,你发来上海给我的信件,又有几封写满了你的真心话?”


真心话?


写到纸上的叫什么真心话。


“你觉得我让步,我觉得你胡闹,现在咱们两个面对面,你说说,到底怎么想?”


“要说,也该是你先说。”


“陈延年,我们二人相隔千里,你看到的与我有关的事,未必真实,我看到的与你有关的事,也未必真实。”


一支烟从天而降,陈延年伸手接住,放置在一旁,直视前方,视线好似要被那口大缸占满,银白色的光笼罩其上,一团光晕遮挡那些丑陋的伤痕,可站起身触碰到的一瞬间,手指尖的感觉不会骗人。


依旧是坑坑洼洼的外表,光也化成了极微小的星点,附着其上。


探头一望,缸里的水存了一大半,陈独秀这里的缸不像玉莹带自己参观过的瞿秋白家里的缸,瞿秋白的小院子盈盈绿意,错落有致,莲花开了又败,周而复始;陈独秀的缸里,水上浮了一层绿色的藻类,黏住些嫩黄的絮,水纹忽而抖动一下,想必是生了虫,等着养足气力飞出去。


“你当初写给我的那封报告,算是你的心里话吗?”


陈延年这三棍子打不出个响的模样,激得陈独秀先开了口,手掌整个陷进水中,清凉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不急于回答,只是等待。


“你的想法,我赞同,派了述之去商量,就在你们广东商量,结果你是知道的,张嘴喊了五千,最后一条q都没有。”


“我这,不算退吧。”


一支烟又一支烟,陈独秀没有停下半分,伴着兔子依旧急促的喘气声,他的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没要到,就此罢了?”


“当然没有!接到你的报告,我就写信,要求你们这群娃娃退出去,当然,信是以个人名义写的,这种与组织相违背的东西,只能用陈独秀三个字署名,不能加任何头衔。”


“在新的基础上,才有可能谈联合问题,否则都是痴人说梦,结果你依旧看到了,反对,反对,到处都是反对。”


“陈延年,你看,我不是没有反对过。”


“有用吗?”


又是一个烟屁股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略过肩头,掉在身后,回头望去,还剩了半截,火星缓慢地舔舐着白色的卷烟纸,红色比刚才更浓了些。


这声反问耗了陈独秀些力气吧,他瘫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地喘,随了怀里的兔子,可定睛一看,兔子不知何时已经熟睡,只剩他一个人,像是条快要溺死的鱼。


鱼生于水中,是不会被溺死的,是他的腮被撕了伤口,还是水里被人投了剧毒?


水里若是有毒,也不算溺死,只能说是被水给杀s,可水的仁德陈延年从小就背。


水是仁义的,不仁的是借水相害的人。


“孟子滕文公章句有云,景春曰,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孟子曰,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


“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


接着陈延年的语句,抑扬顿挫地念下去,喘气的疲态一扫而空,与其对视的眼睛里,竟冒出当年远赴江南贡院时的神采。


“陈延年,你骂你老子的这句话,骂得好!骂得极对!妾妇之道,这就是妾妇之道!”


“哪怕后世,叔孙通几次求全,求得身前身后名,依旧是个只知迁就的小人。”


当年那个坐在私塾里,摇头晃脑学四书五经的小娃娃长成了现在的模样,他这一路的求学,一路的探索,思想几经转向,走到今天。动了动鼻子,深吸一口气,从上海的风里,陈独秀闻到了远洋日本时,看见深蓝色的海和纯白色海鸥时,那股让人铭记终身的味道。


世道如此,他,他儿子,或许还有他的孙子,都要在这样的世道里,变来变去,跳来跳去,骂着故人,骂着自己吗?


手掌已经完全冰凉才收回,水顺着手指滴滴答答落了一地,一股腥味从手在水面划开的缺口中散出,比儿时小溪里摸出的草鱼还要腥上一些。


“那次开完会,我才拆开那份账单,一笔一笔记得清楚,你未言一语,大概是话都藏在那些数字之下。”


“我没有钱,你也没有钱,咱们都没有钱,可这些人,一天一天张着嘴,要饭吃,不为他们自己,也要为了妻儿,这是逃不掉的。”


“钱财握于别人之手,永远也没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是该想想其他办法,能缓解一些算一些。”


“说得容易,钱从哪边来?”


“你不想不试,哪知道会不会成功!”


明明是探讨,刚说两句语调又高了起来,把兔子扔到一边,小家伙一下子清醒过来,四条腿乱蹬跑进阴暗角落处,连尾巴都藏的严严实实。


“陈延年,你别冲我嚷嚷!你每个月发的维持费你以为是哪里来的?你想说你自己有手有脚能赚钱养活自己?看看现实吧!辛苦一天你能挣多少钱?可还有时间做工作?如果你不是靠劳力挣钱,哪怕有一点点是靠自己的名望,这都是组织给你的,与你个人何干?”


明明是老头子让自己坦诚相待的,握紧拳头,被那缸水压下的燥热又反了上来。


陈延年以为自己磨练了这么久,不会再是那种单纯的理想主义者,毫无意义的呼喊,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走更多的弯路,最后赔上条性命,拉倒。


可这钱的事情,受到掣肘的可不光是他中y的陈sj,他在广州,也没少受。


如今邓中夏在广州,正在准备与英国谈p的事宜,省港坚持这么久,不光是俄国给着钱,也是仲澥他们本事大能搞来钱,才能维持这么久。


“五sa之后,开不良风气之先河,工人bg,不问意义,只问钱财,给钱就闹,无钱退散。”


“我们这花钱雇人bg,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陈独秀从一开始就觉得,钱给多了烫手,哪怕钱能解决一切,可钱财终究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花习惯了,依赖更深,再加上条款写得明明白白,下属支部,必须按着指示和通过的规定办事。


面子里子都是人家的,陈独秀发现自己是孙悟空碰上了如来佛,五指山下只能伸出个头,左扭扭右扭扭,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搞得一张猴子脸脏开了花,却还不能伸手碰一碰。


“我个人无法阻止什么,这件事情迟早会发生,我们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发生。”


“你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你先前跟我论北fa,如今都不晓得他们跑到哪去了,没两天是不是就能打进武昌城?”


“你不赞同,大家都在议论。”


“我不赞同的原因是什么?打,对你们来说,是摆脱困境的办法,是鼓舞人心的办法,是制约全局的办法,顺了他们的意。可我看到的,是急功近利,是广东的老百姓被这场仗折磨的苦不堪言。”


“对了,他们有多苦,陈延年,那封报告还是以你的名义发给我的。”


苛捐杂税,受苦的不止城里这些做生意的老百姓,村子里的农民,钱财被掠走,人也被掠走,到处起矛盾,要么跟征钱粮的人斗,要么因为缺衣少食,又拿起农具跟隔壁村斗。


斗,斗,斗,斗了多少年了,往前数,不斗是梦里才有的事,斗才是现实该有的事。


“我如何不知,可维持原状,又能维持多久?不破不立,想要破局,就必须在这乱世中抓住机会。”


“自庚子以来,赔款遍摊于十八行省,后清政府实行新政,农民所交捐税更多,贪官污吏又借新政之名横征暴敛,使善政良法成为作奸为虐之一端。”


“陈延年,你这句不破不立,背后,是多少人命,多少鲜x呢?”


脚掌陷进泥土之中,一路蹒跚,他早已把粤语学通,每一位乡亲说的话,陈延年都听得懂。可他们许多人已经不说话了,没有力气?不知如何说?过眼云烟的好日子,是不是让他们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这班子人?


看望了被打伤的大人小孩,大娘抓着陈延年的手死活不肯松开,说家里小孙女没人管,自己没几天了,求个安顿之法。


收成不好,先前的洪水把什么都淹了,哪里还有余力想别的?吃饱肚子都成了最大的问题。


听着,听着,陈延年不知道自己能许诺什么,他挂着gmd的名号下来,他手中有什么政府的实权来改变眼前的情景?


没有。


“历史上的北fa,伐过那许多次,哪一次不是民众怨怼,你说你想做宗泽,临死前还高呼,过河过河,可河,是你想过就能过的吗?”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诸葛亮天纵奇才,缺了一样,这条龙也飞不上天,你现在倒觉得自己能上天喽?”


仗未打,老百姓已苦不堪言,广州若不稳,何以谋全局?陈独秀还是当年的陈独秀,他不爱看大势,只爱看人,以个人为先,现在他看到一个个人过得不好,就要站出来说些刺耳的公道话。


“陈延年,如何做你自己要清楚。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吗?我不知道吗?全国13000多d员,你广东省独占半壁江山,既然北上已成定局,这么大的摊子,你以为我还能另派何人?”


另派?


陈独秀动了换自己的心思?或者说,有人已经有要换掉自己的心思?


转过身,月亮越升越高,陈独秀的脸照旧隐在廊下的阴影里,只有一点点火光,闪烁着,照亮他漆黑的眼珠。


“我知道你这次来开会带了什么,想想就能明白的事情,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能忍,能忍是好事,可忍是为了等到那一天,一举实现自己的目的,若一直忍下去,与懦夫无异。”


“这次的会,你,你们,不忍了?”


“我带来的意见,是大家共同讨论的结果。”


随着话语尾音消散在空气之中,男人那双锐利的眼睛重新从黑暗里显露出来,右手拎着衣摆下端,正经八百地迈着读书人的步子下了台阶。


抬头,望月,乌云掠过几丝,重新回归银色,未到十六,还差些圆满。


“譬之乐,众影赴会,条理万贯;一音独奏,成章则难。”


手指在空中起舞,声音像是唱歌一般,陈延年站在一旁,侧耳听着。


“关窍在哪,你知道吗?”


“成章。”


“这首曲子,不能你一个人来弹,也不能我一个人来弹,你弹,弦太紧,断了,我弹,音没调好,出不来声。”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弹这首曲子了吧?”


脚步徐徐走过,只留下个背影,与小时候模糊的印象里,竟差不了多远。


进门时下意识的想法,就说明了许多。


他看起来,像一棵挺拔的竹子。




TBC.


谜语人环节写着可真累

打ooc的标签就是在于,陈延年是否来上海参加这个会,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他与陈独秀是否有机会交谈也不能肯定

即使他来了,往后会中又会如何也不一定

所以我写的他们二人的试探交谈,不能说建立在真实历史的基础上

但,文章到这里了,就这样安排了hhh

陈延年与陈独秀聊,不像玉莹甚至是陈乔年,他没什么过大的情绪起伏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陈延年不拒绝来见陈独秀,但依然我说这不是父子情

就是上下级关系,才会这么心静如水,公事公办

当然了,陈独秀怎么对陈延年那是另外一回事hhh


我的脑袋瓜子应该还没恢复正常,他俩之间交谈,真刀真枪的,我水平不到,只能后面多写点弥补了hhh





西苏夫人

觉醒年代Ⅱ《望月如望君》第八章·危机边缘

(延年原女避雷,有cp,不上升历史,人物故事情节设定 )

      此间不悔心,望月如望君。


  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平静而清明,关于张丰载的那些事被我抛之脑后。最近互助社的事不算很多,而且,隐隐中,所谓“共_产”的弊端渐渐显现……


  在空闲时间里,我已经能在北大图书馆稳定的工作了


  “三十六号书册《列夫托尔斯泰》标红,移至贰柜……”


  我按照先生的话细细标志着图书入册。


  “三十七号书册《共_产_主义宣言》标红,贰柜,理论书籍……”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微微一惊,抬头......

(延年原女避雷,有cp,不上升历史,人物故事情节设定 )

      此间不悔心,望月如望君。



  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平静而清明,关于张丰载的那些事被我抛之脑后。最近互助社的事不算很多,而且,隐隐中,所谓“共_产”的弊端渐渐显现……


  在空闲时间里,我已经能在北大图书馆稳定的工作了


  “三十六号书册《列夫托尔斯泰》标红,移至贰柜……”


  我按照先生的话细细标志着图书入册。


  “三十七号书册《共_产_主义宣言》标红,贰柜,理论书籍……”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微微一惊,抬头看了先生一眼,但他并未做出任何额外的反应。


  才1918年呢,还太早了……但这种已经预知走向的感觉确实很奇妙啊。


  “差不多了,林故,我们休息一下吧。”


  先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身骨,我实在没忍住,问道:


  “那个……先生,你知道十月革命吗……?”


  他轻轻吹了一口茶:


  “当然知道啊,这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改变呢……”


  “那您知道……社_会主义吗?”


  他笑道:


  “知道一点……”


  我心里抓狂,啊啊啊啊,您怎么能只知道一点呢!您怎么可以只知道一点呢,中国的未来还等着您的《xxx理论》呢!


  他问道:


  “怎么,你参加了互助社,不是信仰安其那主义吗?”


  啊……怎么说呢,算了,不能太明显:


  “我只是……略有涉足,想要一份实践罢了,其实,我还是比较认可马_克_思主义的。”


  他点点头:


  “我最近也在研究呢……”


  我急切道:


  “那您觉得,它能适合于中国吗?”


  他思考了一会道:


  “虽然有新文化运动在改良我们的文化,但现在的社会我总觉得缺少一种……”


  “一种什么?”


  “一种……契机,就好像柴火的聚拢,不到时候……”


  我点了点头,这不就是五四运动了嘛,心里对这场伟大运动即将的到来而感到强烈的激_动。


  “你们好啊,我来借书。”


  邓中夏和赵世炎两人跨了进来。


  来活了!


  由于赵世炎距离考大学还有一段时间,不方便以个人的身份来北大图书馆借书,而他们二人又是朋友,所以世炎常是借着中夏的名义一起来借书。


  我立马起身,翻找借书册准备登记:


  “你们上次借的《俄国十月革命简评》看完了吗?”


  “嗯。”


  他们掏出包里的书,我放置一旁准备登记入库:


  “这次想要借什么呀?”


  赵世炎笑道:


  “《马_克_思主义理论》”


  嗯,不错!我心里暗自点头,这是最早的一批同志……


  邓中夏道:


  “他呀,也是看了李大钊先生的文章,两人不愧是师生,连研究也是那样合拍,连我最近啊,也经常被他叨叨社会_主义的理论。”


  一旁的先生也附和道:


  “我最近也在研究这个呢,上次李大钊先生来这里,可给了我一些启发呢!”


  我没多想,直接道:


  “嗯……马_克_思主义,确实是拯救中国的良方。”


  邓中夏听了奇怪道:


  “诶?我们都还没有实践过,你怎么知道能不能拯救?”


  “哈……当然,我只是猜测罢了。”


  一不小心就透露真相了,我只好和稀泥混过去。


  赵世炎道:


  “诶?林故,你也信仰社会_主义理论吗?”


  我点点头,他继续道:


  “诶…可惜了,延年要是不那么固执就好了。”


  “没关系嘛,总有一个过程,他以后会信的。”


  我把刚刚放到书架的书翻出来,递给世炎他们。心里想,延年他有着自己的考虑,一定会在以后实践中发现真理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算晚的!


  今天的书要整理得太多,我和先生一起梳理得太久,工作完成时,太阳已落至边陲,星点蒙蒙闪现。


  我拒绝了先生提出送我的请求,毕竟是两个方向,我也不想过多麻烦别人:


  “林故,那你小心一点!”


  他担忧地说道。


  “嗯嗯!没事的!先生您慢走!”


  我朝他挥挥手。


  送别他以后,我一人沿着这条熟悉的路回去,思考着这段时间与先生相处的细节。


  噢!真的好神奇!我居然能和伟人有过这样一段交流,虽说先生正值青春,但已初窥其眼界的不俗。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在他奋斗的路上作为一个简单的追随者,历史的使命感仿佛降临在我身上,连走路都带有飘飘然的感觉。


  簌簌……


  嗯?我转头一看,除了风刮得枝叶狂舞,其余并无异常,我摇摇头,责怪自己太多疑,可胸_口中的心跳却无端强_烈,上_下回响着怮动,扯_起我紧张的神经。


  刷——


  地上的枯叶被推着地面风拉出呕哑作响的声音,顺着尘土的摩擦,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


  夜晚的街道,寂静得诡异。


  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不禁加快了步伐。


  前方损坏的路灯还未修理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只想快点穿过这段路。当看见前方隐隐的微光,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一鼓作气跑出这片暗地,双_手却被人控_制住了,被人往另一个方向拖走。


  我大惊失色:


  “是谁???!”


  可下一秒我的嘴_里被_塞_了一口破布,再发不出声音来,我惊恐得落泪,拼命想要挣脱,却在这两个人面前无济于事。


  他们是谁?


  难道这是绑架吗?我是不是要像现代的新闻一样,被绑架去偏远山村给人做小老婆,谁都再也找不到我!


  不……这可是旧社会啊,也许更糟……


  一想到这里,我铆足了劲的挣扎,一瞬间得脱离,却重重得摔在了地上,我绝望往前爬着,他们从后面又捂_住了我的口_鼻,一股刺鼻的气味后,我的意识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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