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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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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濑朝川
一个人循环太危险了,带上这个吧...

一个人循环太危险了,带上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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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桐QT

出发缅甸果敢

        霍秀秀:【对了你刚才说可以等吴邪一起,为什么?】解佳宁:【吴三爷都让人送请帖过来了,裘德考能不找机会让吴邪去嘛。】霍秀秀:【说的也是,基本上所有人都等吴邪上钩。】解佳宁:【bingo!答对了请你吃蛋糕。】

     于是拿起桌上的蛋糕给霍秀秀:【秀秀姑姑吃吧。尝尝我的手艺】霍秀秀拿着甜品吃了起来。解佳宁满脸期待的看着她。霍秀秀:【嗯,味道不错挺甜的。】解佳宁开心的抱住霍秀秀:【谢谢姑姑。】

   霍秀秀被抱的猝不及防......

        霍秀秀:【对了你刚才说可以等吴邪一起,为什么?】解佳宁:【吴三爷都让人送请帖过来了,裘德考能不找机会让吴邪去嘛。】霍秀秀:【说的也是,基本上所有人都等吴邪上钩。】解佳宁:【bingo!答对了请你吃蛋糕。】

     于是拿起桌上的蛋糕给霍秀秀:【秀秀姑姑吃吧。尝尝我的手艺】霍秀秀拿着甜品吃了起来。解佳宁满脸期待的看着她。霍秀秀:【嗯,味道不错挺甜的。】解佳宁开心的抱住霍秀秀:【谢谢姑姑。】

   霍秀秀被抱的猝不及防,解雨臣看着霍秀秀神色出声解围:【好了别闹了。整天抱抱成何体统。】解佳宁放开手:【喔。】霍秀秀打破周围气氛:【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解雨臣看着请帖:【晚上吧,先收拾一下行李。】然后转头对袈裟:【我不在这段时间,堂口要是有事可以打电话过来。还有资金去准备一下。】

    袈裟:【好。】解雨臣:【去吧。】于是袈裟便离开了。解雨臣打开手机开始买了去果敢的三人机票。霍秀秀:【小花哥哥,你快去收拾行李吧。】解雨臣:【好。】

    解雨臣收拾好行李后下楼看着大厅,坐在沙发上打成一片的两人,又看了看行李发现少了一个:【佳宁,你的行李呢?】解佳宁指着桌上的包:【我就一个包包就够了。】

    解雨臣:【这么少?】解佳宁:【对啊,洗面奶,精华,面霜,三件上衣和两条裤子,一条裙子就够了。】霍秀秀吃惊:【比我还少。你不用化妆的吗?带的都是护肤品。】解佳宁:【我觉得我护肤护的好就不用化妆了。经常化妆不好。】

    霍秀秀:【好吧。】解雨臣:【那就走吧。该去机场了。】霍秀秀:【现在就可以了吗?】解雨臣点点头。解佳宁:【那就走吧,反正现在时间点跟不上吴邪叔叔了。】

      霍秀秀:【为什么?】解佳宁:【吴邪叔叔昨晚肯定知道这个消息了,现在八成已经踩好点了。】霍秀秀:【这么快?】解雨臣:【吴邪的性格确实是这样。】霍秀秀:【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于是三人开始到达机场准备去果敢。

    而这时的吴邪在昨晚跟解雨臣再见后,回到家收到一条关于蛇眉铜鱼的拍卖消息,拉着王胖子来到了缅甸果敢。现在的他已跟着吴三省后面踩了举办地的各个点,也知道了拍卖会进去的套路。由于里面的拍卖会还没开始于是就此作罢。

     长沙三人成功登上飞机,解佳宁看着坐在一旁的霍秀秀:【秀秀姑姑,你出国不打算跟霍老太太说吗?就这么去吗?】霍秀秀:【要是说了,我奶奶就不让我去了。我难得出来一趟可不能让这个给破坏了。】解佳宁:【啊?】解雨臣:【您奶奶肯定知道这件事。到了那里,秀秀你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到处乱走。】霍秀秀:【知道了。】

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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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感谢@搬砖使我快乐bot @獾院学院小苏格 

题字感谢@弹珠汽水三角龙 

追加文章《七次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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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第六十一章:受制于人

对于元淳来说,魏皇贵妃是她此生最大的光,是生她养她宠她的母妃,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哪怕是魏舒烨,采薇,元飏加在一起也未必有她的份量,可这爱越深,它便越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经过一番交涉,魏皇贵妃打了元淳一巴掌之后就离开了水云台。可她眼神里的愧疚与心疼是遮不住的,那是对元淳这个女儿全然的爱,也是难以置信的怀疑。

拿着一块冰敷在元淳那被烫伤的手掌上,采薇心疼地喊着:“公主,您为何不告诉贵妃娘娘你曾经历过什么。以她对你的疼爱,一定会理解你,而不是这样地呵斥”。

明明这对母女都关心着对方,采薇真的不懂为什么元淳要隐瞒,让魏皇贵妃误会她,甚至给这段母女关系带来裂痕。

“我不想母妃难过,采薇姐......

对于元淳来说,魏皇贵妃是她此生最大的光,是生她养她宠她的母妃,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哪怕是魏舒烨,采薇,元飏加在一起也未必有她的份量,可这爱越深,它便越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经过一番交涉,魏皇贵妃打了元淳一巴掌之后就离开了水云台。可她眼神里的愧疚与心疼是遮不住的,那是对元淳这个女儿全然的爱,也是难以置信的怀疑。

拿着一块冰敷在元淳那被烫伤的手掌上,采薇心疼地喊着:“公主,您为何不告诉贵妃娘娘你曾经历过什么。以她对你的疼爱,一定会理解你,而不是这样地呵斥”。

明明这对母女都关心着对方,采薇真的不懂为什么元淳要隐瞒,让魏皇贵妃误会她,甚至给这段母女关系带来裂痕。

“我不想母妃难过,采薇姐姐,那些痛苦我一个人背就可以了。母妃年纪大了,经不住惊吓,更不想知道她的儿子与丈夫狠心地抛弃了她的女儿,逼着我走上绝路”,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元淳微微一笑,这是魏皇贵妃给她的,因为魏皇贵妃还活着,她很高兴,是不会难过的。

再三思量,采薇提议道:“要不,公主放过裕王殿下吧,无论如何他始终是你的亲哥哥,有贵妃娘娘在,你也不好太过针对他”。

这是一个死局,只要元淳顾及到魏皇贵妃的情绪,她很多事都不能做,否则的话便会刺激到这个好母亲,甚至毁了这份母女之情。

“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采薇姐姐,我没有设计元嵩哥哥,只是揭发了他而已,在关键时刻保住他即可,母妃会原谅我的”,对元嵩的恨还在作祟,元淳怎么都无法当做没有这回事,她是一定要给元嵩一个教训的,省的以后再给自己添乱,甚至伤害到自己在意的人。

听着元淳的话,采薇不由叹息起来,可她也知道元淳没有错,因为纸包不住火的。在元嵩选择包庇楚乔时,他就已经陷入众矢之的了,因为魏帝已经老了,下一位大魏天子的位置还没有确定,所有人都在算计之中。所以,元淳亲自来了,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掌控局面,确保元嵩不至于死于非命,甚至连累到其他人。

帮着元淳上好药,采薇请示道:“公主,襄王殿下那边该怎么说,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以免伤到裕王殿下”。

纵然襄王元彻是由魏皇贵妃带大的,素来与魏家亲近,可他向来大公无私,若是被他抓到楚乔,只怕元嵩也得吃一番苦。这是魏皇贵妃不希望看到的,所以采薇只能提醒着元淳,不要逼得太深。

“放心,采薇姐姐,七哥知道该怎么做”,这是一个好机会,元淳是不会错过它的,她会好好招呼楚乔和元嵩,以妹妹的名义。

何为成人之美,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这一次,元淳会成全元嵩多年的夙愿,因为她是元嵩的亲妹妹。

裕王府,在襄王元彻奉命前来之前,两个身着宦官服的男子提前出现在这里。这是元淳给予他们的恩赐,也是折磨,让他们去面对自己曾经的挚爱,悔恨为了她做出的选择。

即使这附近有宇文怀的看守,燕洵和宇文玥还是进来了,因为他们拿着宇文怀的令牌。

可是,他们的心是忐忑的,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个爱了多年的女人。毕竟,此刻的他们不再是燕北王和宇文家继承人,而是一个奴才,披着宦官服的下人。

时间不等人,在他们来这里之前,宇文怀便提醒过他们,过不了多久襄王元彻就会出现在这里。一旦被元彻发现他们的存在,很多事都没了意义。所以,燕洵和宇文玥也顾不得心里的尴尬,入了这个日益落魄的裕王府。

在那些守卫的帮助下,燕洵和宇文玥很快就看到了他们期待许久,担心许久的女人,也是他们此刻不敢直视的女人。

纵然被人困住了,可楚乔依然是楚乔,江湖谍者是警觉性让她瞬间发现了那两个窥视她的宦官。故而,这个近来脾气不好的楚乔出了手,将他们打倒在地,并质问起他们的来意。

“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出现在裕王府,是不是魏帝让你们来杀我的”。

还是熟悉的声音,可这立场却是早已改变,被打倒在地的宇文玥和燕洵面带苦涩,怎么都不敢抬头,唯恐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他们落魄至此的结果。

可惜有些事是避不开的,当他们选择来到这里时,便已经注定了是要见面的。

为了防止这两人逃走,楚乔施展轻功封住他们的去路,也认清了他们的脸。

一瞬间,楚乔呆若木鸡,傻傻地盯着这两人看着,带着几分难以想象的语气追问道:“燕洵,宇文玥,你们都没有死,你们这次是不是来帮我的”。

只是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燕洵和宇文玥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愧疚地喊着:“是元淳公主命令我们来的,她有旨意给你,楚乔”。

不再是阿楚,也不是星儿,而是不带一丝感情的楚乔。这称呼上的改变说明了一切,他们都变了,再也回不去曾经的时刻。

盯着这面如死灰的两人看,楚乔痛心疾首地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让你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大不了我们一起死,为什么要屈服,你们还是我认识的燕洵和宇文玥吗”?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燕洵和宇文玥再一次异口同声地喊道:“燕洵和宇文玥已经死了,如今的我们只是元淳公主养的一条狗,她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

说着这话时,燕洵和宇文玥何尝不难受,可他们没办法了,因为元淳抓住了他们的死穴,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只能将自己踩入烂泥里,渴求着元淳施舍的怜悯。

楚乔哭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而难过,曾经的天之骄子全都毁了,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元淳的奴隶。她的信仰也跟着没了,只剩下这个被围困的坎坷。

这里是裕王府,哪怕它被宇文怀的人围住了,也不能改变元嵩是这里主人的事实。

因此,在楚乔打倒燕洵和宇文玥乔装的宦官之后,元嵩便在下人的禀告下知道了这件事,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才刚来,元嵩就看到了燕洵和宇文玥穿着宦官服板着脸,而楚乔则是泪流满面,怎么想都是他们欺负了楚乔。

在这个想法的熏陶下,元嵩当场质问道:“你们对得起阿楚吗?为了你们的安危,阿楚潜伏在裕王府,静候着你们的消息,再去营救你们。可你们却要这样对待她,枉费阿楚对你们的心思”。

这话是带着私心的,因为楚乔并没有为了元嵩去做什么,却可以为了燕洵和宇文玥冒险。哪怕他们全都失去了一切,还是得到了楚乔的心,而他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

“元嵩,你不要再说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人无尤”,抹去眼角边的泪痕,楚乔制止了元嵩的责骂,继而反问着燕洵和宇文玥:“你们说是受了元淳的命令,那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你们不该告诉我吗”?

连续被人问着相同的问题 ,燕洵和宇文玥愈发苦涩,只能低着头说:“我们也不知道元淳公主想要做什么,可我们能确定一件事,只有她可以救你们”。

直到此刻,元嵩才意识到自己的妹妹有多厉害,原来这一切全都是元淳设计好的,他这个亲哥哥做的够失败,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不愿意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戏弄,元嵩当即质问道:“你们不要污蔑淳儿,她是我的亲妹妹,她没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如此对待我的”。

放在以前,谁也不会相信元淳能做到这样的事,因为那时候元淳只是一个一心渴望嫁给燕洵的小公主,脑子里并没有那么多的机关算计。可不知不觉间一切都变了,他们所有人都变得不一样,又哪里有资格去质疑其他人。

咬了咬牙,燕洵从身上掏出两只簪子,递给楚乔看,让她认清现实。

定睛一看,楚乔便认清了簪子的模样,也读懂了它背后的信息。簪子的确是普通的簪子,可它们的主人却是自己的姐妹,楚乔哪里还敢有半分的反抗。

“燕洵,是不是元淳让人抓住了小七和小八,她这是在威胁我对不对”,接过这两支簪子,楚乔愤怒地喊着,怎么都无法冷静下来,甚至想要去找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魏公主算账。

犹豫了一下,燕洵无奈地补充道:“元淳公主有令,楚乔胆敢反抗的话,便让我和宇文玥各自要了荆小七和荆小八的清白,然后将她们扔到勾栏院里去接最下等的客人。阿楚,你斗不过元淳的,放弃吧”!

终于,楚乔读懂了燕洵和宇文玥的心思,他们一样受制于元淳。无论元淳让他们去做什么,他们都会去做,因为有一些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在控制着他们。

“元淳,你够狠,我心服口服”,紧握着拳头,楚乔再无半分的气力去对峙,只能屈从于现实,她输的彻底。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完)

冰冷的水晶中,白银祭司的样貌亘古不变。

一切皆是假象。

琅嬅垂手立于石壁之前,话音直接透入脑海。

“琅嬅,即便没有‘时空生死门’,我之前预想的一切也是可能都要落空。鬼面女之发根本无法突破灵魂之主神力结成的屏障,影响他的思想。所以……”

“囚禁计划完全是落空的?”

“是……”

答案令人不寒而栗,这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设计的一切都是徒劳。

“有没有可以补救的方法?”

“我还在想,不过……你要做好准备。”

琅嬅清楚他的意思,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赌。琅嬅并不畏惧死亡,担心的只是最终的付出能不能换来祝福。

“你在担心?”冷漠的音调中透着些许温情,“这也难怪,就像我们当初,也没想到窃取‘神...

冰冷的水晶中,白银祭司的样貌亘古不变。

一切皆是假象。

琅嬅垂手立于石壁之前,话音直接透入脑海。

“琅嬅,即便没有‘时空生死门’,我之前预想的一切也是可能都要落空。鬼面女之发根本无法突破灵魂之主神力结成的屏障,影响他的思想。所以……”

“囚禁计划完全是落空的?”

“是……”

答案令人不寒而栗,这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设计的一切都是徒劳。

“有没有可以补救的方法?”

“我还在想,不过……你要做好准备。”

琅嬅清楚他的意思,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赌。琅嬅并不畏惧死亡,担心的只是最终的付出能不能换来祝福。

“你在担心?”冷漠的音调中透着些许温情,“这也难怪,就像我们当初,也没想到窃取‘神之心’的后果和代价。你愿意听我讲那个事故吗?那个让我们十二个坠入深渊的错误。”

他怎么了?琅嬅感到惊讶。白银祭司从来不会在凡人面前多透露一个字的秘密,也从来不会流露任何多余的情感,他们永远都如凝固于琥珀中的昆虫,静默如初。

“我愿听从一切吩咐。”

“这不是吩咐。”白银祭司中的智者微微叹息,“这只是我想说的……一个过去……一段历史……”他的声音变轻,仿佛来自时间的回音,“这件事源于我和伊尔迷瑞追求创造生命的理想。作为力的拥有者,我们学识丰沛,热情有力,充满信心,我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我们是工匠,园艺家,史官,将军,君王……但我们不是神,我们没有创造独立灵魂的力量,无法创造自由的生命。于是,我们想到了窃取,窃取属于灵魂之主的力量,支撑万物本源的力量……”

“陈诺记录了这个,在他的笔记本上。”琅嬅清楚对方能准确无误地探知思想。

“他会记录的。我知道他干了什么,篡改风水禁言录,对吗?”第一次,轻蔑的笑容从那不辩细节的嘴角勾出,“这是他的高明之处,也是事实。他记载的一切都是事实……你还想听吗?”

“我在。”

“因为无人能在灵魂世界击败灵魂之主,所以,我们选择了他最脆弱的时候,当他以肉身形体行走于世界的时候,他的心携有我们需要的力量。”

‘神之心’,陈诺提到了这件东西。

“正常情况下,灵魂之主绝不会披上肉身,除非战事将起。我们等待了很久,很久……才等到一个机会,那是伊瓦马那个世界被‘敌人’窃取的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灵魂之主插手争端。他化身成为一个年轻的人类,前往有形的世界。啊……那真是个噩梦……”

“我们十二个人之中,有四位女性,温妮尔,吉萨塔,提亚和伊尔迷瑞。她们全都留下来,留在威森德要塞准备所有需要准备的仪式。余下来的人,维瑞昂和瓦格纳什负责外围禁戒,因为灵魂之主的卫士九王太过强大,他们中的前三位每一个都能完败我们,所以一定要避开他们的注视。这时,另一个机会让原本还在犹豫,举棋不定的我们彻底放弃底线,决定冒险……”

他顿了顿,似乎那言语中饱含苦涩。

“他受伤了,在对抗来自他亲族劲敌的时候。和任何其他生命都不同,他过于庞大的力量不仅不会对伤势起到任何弥补作用,相反会加剧肉体损耗,直至崩溃。在伤势的影响下,他变得虚弱,战争也因此拖延。然而,他并没有打算放弃这具肉体,想支撑到战争结束再离开,这就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接到消息后,我们停下手头的一切立刻出发,甚至连布局细节都是在路途中匆忙完善的。有太多变数需要考虑,包括如何进攻与防守,谁占主导,谁来辅弼,谁动手去取心脏。你根本不可能指望彻底击倒他去做那件事,只可在攻击时一蹴而就。最终,我成为那个实施者,在他们挑战灵魂之主的时候,窥测最适宜的时机下手。”

“我们抵达时,他的化身并没有发现异常,所以突袭成功。但即使这样,来自本源的庞大魔力仍然让我们吃惊。我们封闭空间,从物质、时间和思想上封闭,因为任何一缕微小缺口都有可能让他抛弃形体,成功逃离。当发觉退路被截断时,他的攻击力成指数级别增加。”

“那是一场恶战,结界之内除了我们以外的一切物质尽皆蒸发,回归力的原始状态。我将盾牌借给了负责主攻的夏旭玛,因为他的盾在面对如此强敌的情况下几乎派不上用场。”

琅嬅突然意识到那块代表‘力量’的盾在谁的手中。

“很快,我们中的三个就挂了彩。力量、天空和火焰仍然是主要战力,梦境却几乎被压制到无法动弹。灵魂之主燃起圣焰,驱散黑暗和死亡编织的伪装,白光从他形体内部透出,灼烧着我们每一个的灵魂,所有干扰思绪的魂术都不能使用,否则就像被投入烈火中那样疼痛不已。渐渐地,我们的攻势变的衰弱,而灵魂之主的力量却几乎不受影响。局势朝着一边压倒,颓势已定,而输掉的下场,无人能够预计。所以,我冒险召回时间,让他变乱整个时序,同时告诫力量、天空和火焰同时进攻……”

怅惘出现在那张如同面具的脸上。琅嬅第一次从白银祭司身上感觉到人类才有的悔恨和懊恼。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一旦失败,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转机。强攻,不顾一切的全盘压进,制造一线空隙……双方力量撞击的瞬间,结界垮塌,物质崩溃,天空之神的剑折断了,破碎的部分随着高温蒸发,抛撒向世界的各个角落。然而,有那么一隙,在灵魂之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他们身上的瞬间,我突破了他的防御。”

“那就足够了……”智者顿了顿,“我碰到了那个核心,来自本源的一叶碎片,就藏在心脏里。那东西灼痛了我的手,似乎有万根钢针锥刺骨骼,但痛苦不能动摇我的意志,我抓紧了它,用力拉向自己。时间刹那间凝滞,灵魂之主的形体在意志离去的同时被自身的魔力焚成灰烬。他的死亡动摇了整个战争的格局,军队随着神力的消失溃败。因为忙于维持混乱的秩序,九王无暇顾及我们,返回时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接下来的四年,我们醉心研究,希望能在被发觉前取得一定的成果。但是……我们错了,他的力量只是他的,不属于其他任何人。我们期望能造出自由生命,可诞生的全是残损不全的怪物,虽然能够吃喝,生育,却没有灵性,充其量只是傀儡和木偶。它们只能在我们的命令下活动,失去我们的支配就连最简单的走路也不会。”

“伊尔迷瑞是第一个打算放弃的。她告诉我,我们造出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生命。但是我和梦境不想放弃,做了另一件事,这也成了我们的罪状之一。因为通过本源培育出的灵魂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我们就另辟蹊径,尝试通过补魂来完成。”

“我们从很多世界猎取渺小者灵魂,撕碎后织补在我们培育出的那些生物上——拥有意识的莲花,具备智力的野兽,半是岩石半是血肉的巨怪……却没有一样能像人类这样独立思考。就在我们打算扩大范围继续的时候,九王奉命从四个世界集结重兵,将我们的要塞团团围困。”

“激战持续整整一年,我们的防御被一道道撕裂。包围圈缓慢内缩,直到仅剩下威森德要塞的轮廓。伊尔弥瑞希望通过亲缘关系乞求赦免,却在谈判的时候被扣押。失去了她的支撑,我们的实力大为减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陷落那天,处处飘荡的白色火焰,它不仅存在于现实中,也存在于我们的脑海中,比寒冰更冷,比熔岩更烫,比太阳更明亮……在它的强光下,一切都蜕变为黑白两色,强烈到棱角分明,没有一丝中间地带。而后,我们听到了灵魂之主的声音,对所有人强行布告的宣言——投降或是毁灭。”

“投降或是毁灭……”琅嬅低语,“您选择了什么?”

“对于我们没有选择,琅嬅。”智慧之神言道,“投降是对我们的下属和人民所说的。我们不被宽恕,没有赦免,甚至贵为九王之首近亲的伊尔迷瑞也没有选择,我们只有一条路——陨落。”

“最后的战斗在年初日的清晨打响,从黎明直到傍晚。当太阳坠落西海的时候,天空被另一种光辉照亮,它就悬垂于天顶,一成不变。九王把我们驱赶进‘生命之阵’,就是你梦中的那座有着十二根石柱的神阵。在那里,我们迎来最终的结局……然后……放逐……”

智者的声音变得极轻,仿佛脑海中的回音。

 “在把我们驱赶进这个荒芜的世界之前,他剥夺了我们,用我们曾经对待他的手段对付我们:生命被剔除,形体被销毁,灵魂被禁锢……我们变得虚弱而无形,只有在这牢笼中,才能获取曾经融合于我们体内的魂力,勉强维持着编织出来的样貌,欺世盗名。然而,这并非最终的结局,当我们的力量彻底融进物质的时候,我们的意志也会永远封锁在这世界中,不再拥有解脱的机会。或者更糟一点,永远归于虚无,直至失去一切思考的能力,如同尘埃一般飘荡。”

“人类是否也会如此?”琅嬅担忧,“在我们死后……”

“不会,你们会离开这里。至于去往何方,我们并不知晓。魂术界流传的所有关于灵魂陨灭的说法,都是我们杜撰出来,希望以此控制人类的说辞。当他们畏惧死亡,追逐力量的时候,才会心甘情愿地替我们效命。”

“为了自由?”琅嬅直入核心。如今最好的忠诚便是言明一切,既然对方已经全盘托出,自己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陈诺,凝腥洞穴,‘灵魂之石’的仿制,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

“没错。”智者肯定,“他们一直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用尽一切手段尝试。但是,我却觉得,这条路不对,无法令我们回到从前……人类的躯体无法重铸我们被撕裂的生命,也无法解除灵魂之主强加给我们的诅咒,只要我们还试图占有‘神之心’,就不会寻得出路。”

“琅嬅,也许我们该到唤醒命运的时候了……”

唤醒命运,将去往何方?琅嬅带着这个顾虑辞别智者,退出了地宫。

从那以后的数年时间里,她都没有再到过这里。

 

后记:

在与白有苏的婚约解除后不久,便是琅嬅最后一次求见。

沉重的房间门被打开,琅嬅神色凝重地向前,走到那枚巨大的水晶前,背靠着那枚蓝色的晶体席地而坐,自然的曲起一只膝盖,将手肘放置其上——这是她与智慧之神阿伊诺独处时所遗留的习惯。

“他带来了梦境。”冷光投入女人的双眸,如同雨夜中将要熄灭的灯火:“时候将至了。”

 水晶内的圣洁身影伴随着风铃声出现在她身后,两者间只隔着一堵无法跨越的晶体。

“差不多,该执行最后的计划了。”她续道:“请下达最后的指令吧,白银祭司。”

金色的魂力丝线透过水晶搭上她的双肩:“你不必与我们同罪。”

琅嬅挥手释放了铂金的剑刃,它嗡鸣的光辉在这个囚笼中袅绕,像一只金丝雀一样如此渺小:“曾经,我在此向您立誓,便是等待这个时刻的来临。在同类的眼中,我所执行的计划,远比你们的命令更加残忍……布置计划的是我,执行计划的是我,事实是无法抹去的。”

“说到底,白银祭司,我从不认为自己应该是背负【智慧】的人。”她平静地续道:“我本就是已死之人,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也早已与【正义】无关……无论它最后通向多么宏大的理由,一个人都不该变相地通过玩弄他人的羁绊和性命来达到目的。”

“权利、欲望、财富、名誉,对这个世界而言,人心的欲望与体系中的魂力一样,已经达到了熵值。”琅嬅续道:“请白银祭司切断【智慧之剑】中的魂契吧,它会有更适合它的人。这把剑与【自由】的归属,我都会安排妥当,那些在【他们】眼里本不该属于我的‘馈赠’,我都会在【最后一役】执行前一一归还。”

她垂目,“请您不要为我犹豫。因为我本身,就是【空无一物】的人。”

琅嬅笑着,仰头看向了穹顶对称的花纹,一枚银白的六角星镶刻在其上,却已无法在那双眼中投入任何光辉了。

——她的星辰早在很久以前便已寂灭。

“所以,也早有觉悟了。”

悬荡的铂金剑在不安的风铃声中缓缓坠下,她双肩的金色丝线在水晶的沉默里缓缓抽离,失去某种光泽的剑刃落在了琅嬅的身边,象征着对她计划默许。

“多谢。”黑衣的女爵站起了身,将【顾寰】收回了爵印,她回头,平视着水晶里的身影,温柔地俯身,落下了最后的告别。

“珍重……阿伊诺。”

 

在自己与父母面临猎杀的时候,琅嬅(再一次)使用了禁忌的黑暗状态。

火焰随着意志的激发点燃了爵印,琅嬅再次感受到那种魂路寸断的痛苦,一丝丝抽绞,一缕缕寸割。整个魂路都被灼烧着,像是被火流点燃。有些陌生的东西冲涌进来,撕扯着身体的每一寸组织,先是割裂,然后重组,带来一种近乎愉悦的狂燥。

心急速跳动,似乎随时会撕裂。意志在混乱中模糊,魂力却在暴涨。

忽然,轻微的破碎声在脑海中挣裂。

她的眼睛被金色光芒照亮。

摧毁一切。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个概念。就在她即将抬起手指,准备挥舞出杀戮之阵的时候。另一个思想突然滑进她的脑海。“回来,陈琳!”这是她听见的最后的话语。

一切仿佛消失。

她在瞬间坠落无底深渊,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开始与结束,陌生感涌入心头,甚至连姓名也变得不可辨识。

“拦住她,别让她靠近!”

“别别别别别……”

“不不不不不不不!谁来救救我女儿!谁来救救我女儿!”

……

“那东西……似乎融进她灵魂中了……”

“能分开吗,白银祭司?”

“不能……”

……

“必须留下她?”

“必须。”

“如何让她超越时间?”

“这个……我来吧……”

……

“就让她,成为我们的保密人……”

“我的。”

……

“就叫我宇飞就好,宇宙的宇,飞翔的飞。”

……

“琳琳,我爱你。但是现在国难当头,日寇不除,何以为家?等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之日,就是我们结婚之时。”

……

“我发誓,绝不会让我的琳琳,落到日本鬼子的手里。”

……

“你已不是,我记忆中的你了。”

“我说过,物是人非。”

“我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让我的琳琳落在日本人手里。对不起,我没有做到。这辈子没机会,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补偿。”

“你对我还有爱吗?你不要骗我,也不要骗你自己!”

“就好像是树叶,落了下来,终究回不到树上。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这就是命,原谅我,就当我死了。”

……

“何琳,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女人,心如蛇蝎,我很高兴,早早的摆脱了你。”

……

“你这个女人,太阴毒。”

……

“何琳,你太不是个东西。”

……

“依珊,带着琅嬅快走!快走!跑!我来挡住他——”远处传来模糊的回音,像是一千里外风吹动树叶的轻响。

“别杀我女儿,别杀她,求求你,别杀我的妮妮!”她的母亲在恳求。

“闪开,死老娘们……闪开……”

“不不不不不不不!别杀我的琅嬅,求求你,杀我吧,杀我吧——”

……

N世数千年的记忆,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我去你卝妈卝的卝老天爷!!!!!!”

凄厉的尖叫像冲出地壳的熔浆一般炸响,接着化作漩涡,开始吞没一切。

前世直到死前才发现,原来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成就一个叶宇飞。做到了她该做的一切之后,就该退场了。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就得失去亲友失去记忆,凭什么她就要受尽磨难,凭什么她的存在那么轻易的就能被否定被抹去?

只因为他叶宇飞是天道选中的,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吗?

她不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宇飞!!!

——如果不是你!!!

——我就不会沦落至此!!!

——如果不是你!!!

——我失去了一切。

——我搞砸了一切。

——我都做了什么?

——竟然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都是我作茧自缚。

——一切都结束了。

——我还能做什么?

——总是这样。

——真可悲。

——这都什么事啊?

——我究竟为什么而活?

——苟活一世间,庸庸碌碌毁成就,痴痴傻傻无情义,凄凄惨惨断亲朋。

——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也曾献身过,但毫无意义。

——想了结一切。

——有谁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吗?

——有谁为我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都巴不得我死吧?!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死了就会更好吧。

——都结束了……

意识渐渐远去。

‘一切都将重建,不管多少次……’

重建——

重建——

重建——

黑暗湮没了一切,无边而漫长。

……

黑暗中,传来幽深的水声,错落有如铃音。“琅嬅,醒醒,琅嬅。”有东西在叫她,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又仿佛近在眼前。“你该醒了。”有东西在摇晃她,“该醒了……”

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疼痛已然消失,爵印、魂路、血管、心脏……每一寸都恢复宁静。有微光照耀眼前,恍如明亮的雾气。“琅嬅,我让你到我这里来,你却忘了。”

眼前的人形就像镜中的倒影,真实又虚幻。琅嬅惊恐地意识到,白银祭司中的一位,离开了他的水晶石壁,来到她面前。“我已经割裂了你所有关于那一部分的记忆,不会再疼了。”他移开放在自己爵印上的手指,轻轻按在衣服卝被卝解卝开卝的胸口,手指透进卝肉卝体卝,抚摸着深藏其中的心脏。“我要做的,只是保住你。”那张面孔模糊的脸上,清晰地传来声音。

“忘记他们吧……”

光芒从她身上黯淡下去,而石壁上那个漆黑的深洞逐渐明亮起来。白银祭司回到了他被困千百年的围城中,继续做一个凝固其间的昆虫。

琅嬅从冰冷的地面起身,扣好卝被卝解卝开卝的衣袍。我们都身不由己,不是吗?


多年以后,另一双眼睛带着这一切睁开,初见的是老人沉默的身影。“我是谁?”她打量着新生的躯体,容纳着曾经被封闭的记忆,她知道自己曾经头痛的原因和被消除的过去。“我还是陈琅嬅吗?”

“不,你是你自己,你叫陈琳。”


PS:

白银祭司原来的世界,其实是两个世界联合成的孪生世界。芬德是地区名,威森德是他们十二个的联合要塞,也是国家名。卫士九王指的是灵魂之主的九位守卫者,生命之神伊尔迷瑞是九王中的Black King特兹卡(Tezicor)的堂妹。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三十)

‘地脉’的其中一个入口就在前方,狭窄,漆黑,仿佛一张魂兽的大口。同许多地源的神庙一样,这里未设守卫。古老的石门呈现双重拱券形制,刻有无人能识的铭文。黑色的岩质中,金色纹路如同盛放的枝蔓,纵横交错。

琅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最先消失的是光,接着是声音。和水源‘心脏’不同,‘地脉’更像是借助自然造就的迷宫,在经过一段无光无声的狭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幽暗中,横亘于天际的星河仿佛被沉溺于地下,形成一道镶嵌在头顶的华丽缎带。人工的痕迹出现在两侧的岩壁中,大块岩石被雕琢成各种形状,构筑成廊柱,墙壁,拱顶,桥梁……上面披满各种华丽的几何图案。它们向前向下延伸,直到目光无法捕捉的深处。

幸亏带了陈诺的...

‘地脉’的其中一个入口就在前方,狭窄,漆黑,仿佛一张魂兽的大口。同许多地源的神庙一样,这里未设守卫。古老的石门呈现双重拱券形制,刻有无人能识的铭文。黑色的岩质中,金色纹路如同盛放的枝蔓,纵横交错。

琅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最先消失的是光,接着是声音。和水源‘心脏’不同,‘地脉’更像是借助自然造就的迷宫,在经过一段无光无声的狭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幽暗中,横亘于天际的星河仿佛被沉溺于地下,形成一道镶嵌在头顶的华丽缎带。人工的痕迹出现在两侧的岩壁中,大块岩石被雕琢成各种形状,构筑成廊柱,墙壁,拱顶,桥梁……上面披满各种华丽的几何图案。它们向前向下延伸,直到目光无法捕捉的深处。

幸亏带了陈诺的记录。琅嬅取出羊皮纸卷。否则在这地方根本别想绕出去。

棕色的纸页上,墨线在矿石制造的光源下显出深迹。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绘出这份地图的。琅嬅对照着记录,勉强地辨识着方位。他庆幸自己的天赋中有对空间方位的掌握,否则估计拿到图也看不懂。那些甬道密集如蛛网,每隔百步,就会有一个岔路口,相同的拱门伫立在面前,有的往上,有的往下,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很容易迷失其中。

难怪他们从来不设守卫。琅嬅转身,发现白有苏落在了后面。不对,他的情况不对。

“我们应该回去,有苏。”她伸手扶住男孩儿,“我低估了熔蛛的毒性。”

“这里能用棋子吗?”喘息声中,心跳逐渐凌乱。

“不能。”

“就是说,我们得走回去?”白有苏脸色由红转白,鬓角被冷汗黏湿。

“是的。”

沉默冻结了空气,白有苏慢慢地低下头去。

“走出去也要不少时间,还不如往前走。琅嬅,这里有地泉吗?”

“应该有。”

“那就行了,反正回去也要泡在水里,不如使用地泉。陈诺对我说过,地源的地泉水质冰寒,对水源体质的人是有帮助的。”

他真是什么都知道。琅嬅觉得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顺从要求。恰巧图纸上标注的某处地泉靠近‘黄金源泉’矿脉,正好顺路。

“跟我走,小心点。”

一路向下,越走越深,岩面透出水迹,黄金魂雾的含量也越来越浓。岩石中的金色从细枝变作河流,向着一个方向汇拢。这让琅嬅想起昆明地宫的布局——白银祭司的藏身之地必定会有一枚黄金瞳孔。看来携有‘地’元素属性的精纯魂力会以结晶矿物的形式出现,那么‘河流’汇聚的核心,就应该是处于‘地脉’中的那枚瞳孔了。

图纸标注的道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绕进厚重的岩层中,甬道变得狭小,抬手可及头顶洞壁。浓烈的魂雾含量让琅嬅有着些许兴奋,但是属性相异的魂力在吸收时会更加缓慢,并且要在体内经过相当长的时间才会改变属性,除非他拥有一枚‘黄金源泉’,这也是这种矿物的珍贵之处。

眼前再度开阔起来,一道深藏地底的峡谷出现在眼前。数十条桥梁浑然天成,横跨在不见底的裂隙上。

“我听到了水声。”白有苏扶持着洞壁跟随上来,“就在下方。”

真糟糕,他开始出现幻觉了,需要尽快找到地泉。

然而眼前的一切就像开起了玩笑,除了土就是石,根本没有半点水的影子。

“跟我来。”黑暗中有影子一晃而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话语脱口而出。

“因为他中邪了,火源熔蛛的毒素结合这‘地脉’中特有的气体,足以让他疯癫。你听说过地砷石吧,这里的壁画上镶嵌的紫黑色线条就是。”

“为什么我没有事?”

影子停住脚步,就停留在转角灯光的阴影下。“正常情况下,地砷石不会对健康的成人有太大的威胁,魂术师就更不必说。但如果它被火元素激活,就会成为转化成烈性毒剂。你的朋友被熔蛛咬伤,等于补上了这一笔。”

“他的情况很糟吗?”琅嬅语调中透着疑虑。

“不治就会很糟。”阴影在黑暗中变化,勾勒出一个孩童般的瘦小身影,“我知道地泉在哪。”

琅嬅收回目光,“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他的气势不容拒绝,“信我,或者让他死。”

利弊在脑中飞速衡量。“好,我相信你,但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幽泽,你的?”

“陈琅嬅。”

“好的琅嬅,你得帮一帮他。”那个影子终于走出黑暗。幼童般的身形内,居住一个属于成年人的灵魂,“随我来,跟紧。”

许多刚才未被注意的门洞从阴影中冒出,连绵成一条新的道路,曲折向下。琅嬅搀扶着白有苏,微微调集魂力才能勉强跟上小男孩的脚步。脚铃响动,引导方向,不论在昏光还是黑暗之中,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一座镶嵌在崖壁间的小神殿面前。

幽深的门洞旁,雕刻着两条口中吐出泉水,盘曲在大树上的石蛇。

“进来。”幽泽踏上石阶,回头招呼。

神殿不大,内部装饰却极其华丽,而且大多数都是浑然天成。各色矿物晶体如同繁星在石壁上拼贴出一幅又一幅华美的图画,但是内容却相当令人恐惧。

“步向死亡的仪式……”

“传统。”幽泽纠正,“死亡并非糟糕的事,糟糕的是死亡成为恩赐。”

水声后方传来,绵长悠远。“泉眼就在里面,你扶他进去吧。对了,把池边的护心镜贴在他胸前,水里的魂力很强,属性又不相同,贸然进入可能会引起抽搐。”

他知道的太多,又太详细。琅嬅有些怀疑这个幽泽的身份。

不大的潭面深度超乎想象,好在一层层台阶逐渐切入潭底,形成缓和的坡度。琅嬅解开白有苏的斗篷把他扶进去,然后按照幽泽的叮嘱将一面光滑的镜片贴在他胸前。池水冰寒刺骨,甚至比水源的大多数泉眼寒冷。

这地方是做什么用的。琅嬅仔细比较着水潭四周的布局,觉得很像自己记忆中存在的那个血池。

“你休息一下,我来守着他。”幽泽从外面进来,伸手轻轻敲击了一下石壁,顿时,岩壁如同流水一般活化,按照他的意志编织出形状。

如此精妙地掌控地元素的手法,来人应该是地位很高的地爵。“你到底是谁?”琅嬅问道。

“一个隐居在这里的人。”幽泽从悬挂在腰间的小袋子里取出一些紫色结晶体,捏成粉末喷洒在洞壁燃烧的矿石上,光辉顿时变得明亮,并且从昏暗的黄色转变成洁净的蓝白。“你们太紧张了,应该好好地睡一觉。”

睡一觉?他话中有话……视野难以觉察地变得朦胧,眼前的一切逐渐与头脑中的一切混淆。这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放松感,连警惕都无法遏止它对意识的侵占。

“你该休息一会儿。”有声音翕动,却不知来源。

“诺儿,我的孩子……”琅嬅听见了白有苏的呓语,这是她对现实的最后印象。

梦古怪而荒诞,完全摆脱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将曾经的一切连成一幅长卷,飞速拉过。它是那样快,以至于琅嬅自己也分不清这一幕对应哪一件事。记忆潮水一般涌来,潮水一般退去……成都的每一寸土地都出现在梦中,还有无数面孔,熟悉的,不熟悉的……恍惚如同水面的虚影。

“琅嬅,醒醒,不要让梦境窃取你的记忆……使用领域形成屏障……”

梦……仿佛风吹水面遍布涟漪,一层透明的布满纤细光丝的幕遮蔽了原本的记忆画面,冲散,粉碎他们……幻影消失了。

琅嬅睁开眼睛,发现幽泽垂着头坐在他身旁,呼吸均匀沉静。

他也睡着了?琅嬅顿时放松不少,他站起身,走到池边。白有苏仍在熟睡,没有半点异样,但是在回头的时候,她发现这个陌生男孩露出斗篷的手臂上绣满奇怪的纹身,就像是镶嵌在皮肤上的藤蔓。

陈诺的笔记上注明,地源一度王爵会有特别的蛇形纹身,这也是他们‘女蛇’称号的由来。看样子,这个幽泽莫非就是……琅嬅回忆着他的出现,他的举止,他的谈吐,无一不令人有着更为肯定的猜测。不过,他应该是猜出了我们的身份,没有当场揭穿,也没有就地格杀,却选择帮助我们,是为了什么……

“这么快就醒了?”幽泽低沉的嗓音透着意外,“我以为你还会再多休息会儿。”

“我的睡眠一向很浅。”琅嬅竭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现。

“这对身体可不好。”他从变化出的‘床上’跳下,“能告诉我,你们冒险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应该说实话吗?或许根本无从隐瞒吧……“黄金源泉,我们为了它而来。”

“你们可知道,从前为了它进入‘地脉’的大多数闯入者都已经作古?”

一丝不辩的微笑弯曲在嘴角。“谢谢提醒,我们要做的,是那个少部分。”

“真是自信。”幽泽一举一动完全不像孩童,“你们可知道,未经通关报呈,私自进入他方地界无异于宣战?”

气氛一时间绷紧至极点,仿佛随时断裂成无数碎片。

“要战便战,来者无惧。”琅嬅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幽泽突然狂放地大笑起来,“我就喜欢行事干脆的人。这样吧,能告诉我你们来取‘黄金源泉’的目的吗?”

“为了朋友。”

“真感人。”那张幼童的脸上,显现出成人都不曾拥有的狡黠目光,“不过我可听说了不少东西,水源的计划可真令人大吃一惊。陈琅嬅,你们的白银祭司,有没有给你们提过,风火地水四方曾经合作,曾经共同建立‘生命之阵’,但后来却爽约在先,盗走了‘阵之心’的事?在那件事中,地源蒙受的损失最大,我们曾经用生命付出的一切都无法收回……”

“我不知道。”琅嬅一口回绝,“难道你们白银祭司的决定需要交由你们审批?”

一时语塞。

幽泽嘴角下拉,弯成一条细线。“那好,第二个问题,关于陈诺,你知道多少。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来自那个‘圣地’。”

“你见过陈诺?”琅嬅小心地推敲自己每一句问话,“你为什么不直接向他征询。”

幽泽没有回答,却给了个相当难看的表情。

他打输了。琅嬅猛然意识到,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希望从我们这里得到他从陈诺那里没有获得的秘密。“你想知道什么?”

希望再度让那双浅棕色的眼瞳活化。

“‘圣地’,他是否来自‘圣地’?”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圣地’指的是哪里,不过,我的确和他进入过一个无法使用棋子,只许进,不许出的秘境。”

“那里的出门方式是不是十分特别?就像……”他指着墙壁上的一幅壁画言道,“需要人心。”

“是的。”

兴奋的光彩像雨滴打破水面的涟漪出现在他眼中。“看来,这件事可以确定,是水源取走了‘阵之心’。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他再度走到壁灯面前,碾碎一旁的绿色晶体喷洒进去。“你的同伴可以从梦境中醒来了,你们也可以取走想要数目的‘黄金源泉’,它就在这扇门后。”他屈起指节,三次敲击身后石壁,如同流沙过隙,一扇门出现在那里。

“你要放我们走,你们白银祭司……”

“至少在这些方面我拥有全权。”幽泽姿态傲然,“我知道你们水源喜欢把人当棋子用,容不下任何相左意见。如果仅仅如此,还不如就用棋子,真是捉襟见肘。好了,你朋友快醒了。”

白有苏发出一声呻吟。

“熔蛛的毒素已清理完毕。”他淡然的笑容让背后的目的深藏迷雾,“这玩意儿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并且对非水源之身相当致命。”

“可是地砷石的毒性呢?”琅嬅不会轻易忘记任何一个细节,“我见识过它的威力。”

恍然交错的会意,幽泽嘴唇微张,欲言又止,“他不会有事,这点你放心。”

既然地砷石需要引火才能生效,莫非解毒要素是水?

“琅嬅,我在哪里?”男孩儿终于清醒过来,幽泽没有说谎。

“注意保密,不要让他紧张。”地源一度王爵把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安静的示意。

被拉出地泉的白有苏冷得发抖,无奈琅嬅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递给他。

“护心镜就留给你们,或许有用。”幽泽带头走进门洞,另一面,视野豁然开朗——高耸无顶的庞然洞穴中,镶嵌在黑色岩层中的‘黄金源泉’犹如盛开于金色树冠顶端的朵朵繁花,连缀着它们的是那些固着在岩脉中的魂力支流。

“去摘吧。”形如幼童的男子把手背在身后,接着就像来时一样,融在了岩石的阴影里。

“他是谁?”爬上岩壁的白有苏扭过头来。

“一个服务于‘地脉’的侍从,就像我们的白银使者。”琅嬅不想把幽泽的真实身份透露给白有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惶。

“他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白有苏有些担忧。

“不会。”琅嬅希望他别刨根问底。

返回的路变得顺利得多,似乎‘地脉’有意为他们让出一条可行的通道。他故意放我们走。琅嬅看着那些如同蛇身扭动的道路,不免疑虑重重。他的真实目的应该不止于那几个未获结果的问题,他想知道……梦?他在偷窥我们的梦境?

“有苏,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梦?”男孩儿边走边将‘黄金源泉’收入爵印。因为其不含属性的特征,这种小小的‘果实’几乎可以被任何魂术师收进体内。“我梦到了陈诺,梦到他变成了一个小婴儿,而我在拍哄着他,梦到他……”他突然停下了,“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忘记……”他皱起眉头,“有很多东西都是一闪而过,模模糊糊不辩轮廓……不过……我听见有个声音在问我,是陈诺的声音。”

陈诺怎么可能问你?琅嬅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有苏,陈诺问了你什么?”

“石头,他问我知不知道石头的下落。”

他也在找‘灵魂之石’,我早该想到。琅嬅手心渗出汗水。他从我这里确定了水源盗走石头的事实,也确定了陈诺诞生于‘生命之阵’,接下来他会干什么……他会干什么……他会干什么……

琅嬅,他留下了牵引线……在白有苏身上……

听我说……改变空间……混淆视听……

七月的青龙湖是这个地方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浓阴相伴浅绿,渲染出层层叠叠的纷繁色彩。琅嬅护送白有苏返回文山之后,一个人穿梭于西南诸省各个领域和地界。地源王爵都是掌控空间的高手,要想骗过他们,或让他们为己所用,就必需有更加高明的手法,诱敌深入。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二十九)

接下来的这些年里,琅嬅回到成都重新与父母住在一起,除了在家中随父母学习做一个合格的一家之主一族之长。至于学校,她自然是去了,但在校的时间并不长,除了考试很少出勤。不是她厌学,而是她觉得学校里教授的知识非常熟悉,像是以前就知道。也因此,她学习的速度就像是本就学会的人温习了一遍,也因此不断跳级。不在家在校的时间里,她去了全国各地游历。她很早就想这么做,只是一直有放心不下的东西。但如今,一切尽是身外之物。植入体内的领域让她看待万物的眼光发生了很大变化,她能够听见许多从前无法听见的声音,捕获别人忽视的细节。并且第一次觉得,沉默在水晶中的白银祭司,其实和人类差不了许多,他们身上的神性逐渐从自己眼中褪去。......

接下来的这些年里,琅嬅回到成都重新与父母住在一起,除了在家中随父母学习做一个合格的一家之主一族之长。至于学校,她自然是去了,但在校的时间并不长,除了考试很少出勤。不是她厌学,而是她觉得学校里教授的知识非常熟悉,像是以前就知道。也因此,她学习的速度就像是本就学会的人温习了一遍,也因此不断跳级。不在家在校的时间里,她去了全国各地游历。她很早就想这么做,只是一直有放心不下的东西。但如今,一切尽是身外之物。植入体内的领域让她看待万物的眼光发生了很大变化,她能够听见许多从前无法听见的声音,捕获别人忽视的细节。并且第一次觉得,沉默在水晶中的白银祭司,其实和人类差不了许多,他们身上的神性逐渐从自己眼中褪去。

一切灵魂尽皆平等。陈诺笔记的首页如是记录,灵魂之主赋予每一个生命以自由意志,祝福他们在世界居住的每一分时间。

真的是这样吗?琅嬅觉得这句话并不如它形容得那样真实。等级无处不在,而自由,大概只有死亡这一种平等。

现在,她对白银祭司的过去有些感兴趣,然而陈诺的记录却十分有限。除了祭司们的姓名,概略的处罚过程,就只剩下对于‘灵魂之石’来源的简要记录。这部分文字完全以亚奚角铭文写成,琅嬅花了一些功夫才慢慢读懂它。

原本,她以为‘神之心’只是一个称呼,但完全理解后,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们做了那位白银祭司吩咐我对陈诺所做的事,杀死神来到世界的形体,夺走属于他的力量核心,导致整个战局失败。而理由仅仅是,希望创造生命。

琅嬅闭上眼睛,智慧之神那句不经意的呓语在耳边萦绕。“他还是没丢掉这个念头,到底要犯几次才会吸取教训……”

他们想要陈诺的心,是打算重制‘灵魂之石’吗?

“这是他们召唤我来到此世的目的……”

“谁?”琅嬅搜寻着声音的来源,声音却消失无踪,唯余四周鸟鸣阵阵。

远处,广州城灯火辉煌,在夜空墨蓝的底色中呈现更为深凝的剪影。这个地处中南的庞大地源和西南神族有着很多相似之处以及更多的不同之处。他们同样拥有自我牺牲的方式,不过这种方式已经演变成一种更能为人接受的传统——当一位王爵过了一定的年龄,他就会从那个位置上辞退下来,进入当地的政府任职,直到他临近寿命的终点。这时,他会有两个选择,把自己奉献给神灵或者毫无尊严地离开家族,一个人度完剩余的人生。

很显然,第一种方式成为某种荣耀而存在,就和西南神族临终前的选择一样。他们的心脏得以保存,而尸体火化后隆重地安葬在供奉祖先的庙堂中,同样留在那里的还有他们的魂器。只有很少人难以忍受那种仪式,卑微地离开家族,离开城市,一个人默默死去。这些人会把他(她)的魂器留在尸体的近旁,直到被岁月遗忘。

琅嬅正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来,同时设法给白有苏留下一些寻觅的线索。

此刻,她正坐在凉爽的竹编凉席上翻阅手稿。她搜集了不少关于全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地理物志类书籍带在身边,以供随时使用。

她阅读的便是地源魂术格局的相关记录。

这个国家的二度至七度王爵全都来自当地最大的十九个家族,唯有一度王爵的来历比较特殊,是通过特别的方式占卜出来,从婴儿时期就被带往‘地脉’抚养,7岁之后赐印成为使徒,其他继承方式和水源相同。比较奇怪的是在地源境内,一度王爵并不被称为王爵,而是有一个特殊的称号——‘女蛇’,意思是‘穿蛇裙的女人’的代言人,是大地之子和神谕者,拥有协同政府与民间的权力。在从前,特殊时期的独裁官也拥有‘女蛇’这个称号,代表全地源最高军政大权。

因为拥有独特的神圣性质,‘女蛇’几乎从不出现于公众视野,所有需要由王爵代表白银祭司出席的重要场合,都是由二度王爵和政府人员全权代表,只有在战时,‘女蛇’才会召集这个地区的核心权力,商议对策。

传说,他(她)居所的附近,岩层中生满一种被称为‘黄金源泉’的矿石结晶,莓果一般密布黑色的矿脉中,宛如镶嵌在大地之中的星河。这种矿物可以吸收及贮存大量纯度极高的黄金魂雾,使其以金色流质状态存在。并且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当携带者改变地域之后,‘黄金源泉’内的魂力会奇怪地改变属性,这一点谁也说不出清是为什么,白银祭司也从未有过说明。

白有苏还没有到来,他又一次迟到了。

四天前,自己在新疆与甘肃的交界处给他留下了一丝带有指向的线索,让他赶来与自己汇合。也许他正在赶来,也许他根本没有感应到……琅嬅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果他再不来,我就先去看看,或许能够提前取得这种特别的矿物。

陈诺的笔记上记录了有关地源‘地脉’的走向,以及进入那里的方式。

从广州城中心向南约两公里,会进入一片丘陵。丘陵呈现喇叭状,入口宽阔,底部狭窄,在它的尽头,便是‘地脉’入口,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窟,地源白银祭司便藏在其中。这片庞大的地下宫殿群是昆明‘心脏’地宫面积的数倍,更为华丽和结构精巧。各种闪烁着奇异光辉的结晶体在岩脉中闪闪发亮,仿佛天然的明灯给这个幽暗世界带来光源。

出产‘黄金源泉’的矿脉距离白银祭司的驻地较远,可以说处在整个地宫的边缘部分,却因为其十分独特而交由一度王爵守卫,因此获取难度并不比进入白银祭司的房间更容易。

就在琅嬅等待无果,准备离开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对不起,我耽搁了一下。”男孩儿汗流浃背地立于门外。他还穿着北方人的衣服,在广州夏天这种天气下几乎为汗水浸透,显出大片湿迹。

 “东西找到了?”琅嬅将斗篷披在身上。

“找到了,不过……”白有苏微微皱眉,似乎不太舒服。他脸色红得跟炭火一样,超出了被日光炽灼的限度。

“你怎么了?”琅嬅发现他脖子下方有一处皮肤更加红艳,就像是被烙铁烫出的水泡。

“在来的路上被小蜘蛛咬了,应该没什么。”白有苏用手抹了一下,那伤口立刻破溃开来,流出黄色的黏液。

不对,这东西是……琅嬅拉开他的衣领,被咬噬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紫色,围绕着它的魂路正剧烈对抗毒性,显出肉眼可见的金色。“这是火源熔蛛,一种毒性强烈的小型魂兽,会损耗体内的魂力储备,还有可能……”琅嬅记得从前陈诺给她提过在边境上这种蜘蛛带来的麻烦,它们的毒性会扭曲魂路,带来意识上的混乱。

“你需要处理一下。”她解开使徒的外衣,完全脱下来,“这种蜘蛛的毒素带有强烈的火元素属性,所以最好的解法就是浸泡在冰水里。有苏,我们的行程需要延期,进入‘地脉’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我不能带一个受伤的同伴进去。”

琅嬅扶着白有苏走向洗浴间,把他推进澡盆,按进水里,洗澡水在魂力的作用下迅速凝结成冰,薄薄的一层,能够起到效力却又不至于冻伤肌体,“幸亏是水源体质的魂术师,天生克制火源魂力,否则伤害还会加倍。”

在澡盆里待了整整一天后,熔蛛的毒性完全散入凝结的冰水中,叫洗澡水微微泛着热度。

“感觉好多了。”白有苏从澡盆里起身,被熔蛛咬伤的地方结了一个小小的黑痂,脱落后可以完全看不出痕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再停两日,观察一下。”琅嬅把浴巾和斗篷抛给他,“等你身体恢复。”

“我觉得用不着。”白有苏换上衣服,“今天就出发。”

六月的广州极度炎热。行走在街道上,可以看见远处的景物因为地面升腾的热度而呈现水波一样的纹路,模模糊糊,仿佛隔了雾气一般。随着接近城市,远处巨大的西式建筑群显露出宏伟的轮廓,从视野的一角延伸至另一角,很难囊括全部,这是此方所有平民对他们统治阶层的粗略印象。然而对于琅嬅这样的魂术师,他们所知道的是,在这地表庞大的建筑下方,有更为复杂广袤的地下宫殿群——地源的‘地脉’。

四座阶梯型金字塔耸立在城市中心广场四面,它们的周围,蛛网般密布着数百座有着巨大立柱的平顶建筑。这部分据说从地源建立时就一直存在,过去了多久无人可以准确描述。在这片遗迹般的群落四周,才是后来那些拥有许多漂亮拱顶和花束回廊的贵族宅邸。

这里的布局就像陈诺的诞生之地,琅嬅注视着已经被时间模糊了刻纹的金字塔石壁。不同的是,那里的金字塔各有特色,呈现不同元素属性地域的特点,而这里,就只有一种——黑色岩层中布满金色纹路,有着极其强烈的魂力反应。莫非他们也期望重建奇迹,就像水源试图重铸‘灵魂之石’?他沿着广场环绕一周,发现地面蚀刻了十二个相互交叠的圆环,代表十二根立起的石柱。

这会是一个逆向的阵吗?琅嬅陷入沉思。

“你在想什么?我们得快赶路了。”白有苏催促道。

四周人来人往,然而没有一个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两人。

“我想我们应该快些,这里真是炙热。”

白有苏抹擦着额角的汗珠,白皙的皮肤再度潮红。

“我看你的状态不好,还是延期寻找‘黄金源泉’?”

“没关系,既然出来了,就不要走回头路。”

通往‘地脉’的道路曲折盘绕,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古旧,直到变得残破,生满苔藓,和树木融为一体,交错的古树枝干在头顶相互交织,很快就编制出一方特别的洞顶,遮蔽了夏日的炎阳。温度很快降低下来,处处透着地下溶洞才有的阴寒。

琅嬅回头看了眼落后两步的白有苏,发现他脸色依然泛红。“你确定没事吗?”

“没事。”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二十八)

直到数年后,她仍然对当初失败面临惩罚的事心有余悸。

尽管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但是中间房间的那位祭司一直在帮她说话,许多年来都是一样,他总是用各种方法帮助自己。

“琅嬅,做好你该做的就行。”那声音又近,又远,似乎并未存世。

那一日离开幽暗的地宫后,琅嬅便去了已经空无一人的蟹屿螺洲。肆虐的暴风雪吹遍了全国,把天地间的一切都冻结在灰色的冰雾中。风雪终于抵达这里,将它们严酷的触角伸展到这片只属于春季和夏季的净土。晶亮的雪花落满苍翠的阔叶林枝头,仿佛为绿色的绒毯镶嵌了一层银边。

那些重新变得空无一人的汉白玉宫殿死一般寂静,连小鸟和昆虫都失去了踪影。自从主人离开后,这里再未被任何手触动过。灰尘在...

直到数年后,她仍然对当初失败面临惩罚的事心有余悸。

尽管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但是中间房间的那位祭司一直在帮她说话,许多年来都是一样,他总是用各种方法帮助自己。

“琅嬅,做好你该做的就行。”那声音又近,又远,似乎并未存世。

那一日离开幽暗的地宫后,琅嬅便去了已经空无一人的蟹屿螺洲。肆虐的暴风雪吹遍了全国,把天地间的一切都冻结在灰色的冰雾中。风雪终于抵达这里,将它们严酷的触角伸展到这片只属于春季和夏季的净土。晶亮的雪花落满苍翠的阔叶林枝头,仿佛为绿色的绒毯镶嵌了一层银边。

那些重新变得空无一人的汉白玉宫殿死一般寂静,连小鸟和昆虫都失去了踪影。自从主人离开后,这里再未被任何手触动过。灰尘在白色石面上敷出一层朦胧的雾霭,吞没了曾经的光鲜。琅嬅推开陈诺寝室的房门,里面仍然保持着那天下午时的模样——启开瓶盖的红酒瓶就放在桌面上,里面的酒液却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结了一层柔软的絮状物。

房间里很黑,弥漫着类似陈诺身体上的那种醇厚香气。琅嬅拉开紧闭的窗帘,望见窗户上凝结了一层冰花,因此,从外界透进来的景色全都成了灰暗的一团迷雾。

寒意无处不在,丝丝入骨,白气从唇边喝出,模糊了周围的一小圈圆晕。陈诺,你身无一物,险些沉眠在白色地狱,如今又回到了你自己的世界,可否寒冷。手指触及桌下一件硬物,令其坠落地面。是上次那本书册。琅嬅曾经翻开过一次,却没有仔细阅读。

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东西,陈诺?琅嬅把书册捡起来,摊平在桌面上。

魂力……生命……

“妈妈,你可曾想过,魂力为什么需要生命才能延续……他们又为什么需要那颗石头……他们为什么要我的心……”

阿诺?琅嬅环视四周,一片静默。

“去我们的秘密之所,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风吹进窗隙,发出尖锐的哨鸣。

陈诺……门突然开了,露出的缝隙正对着那面通往地下冥想室的石壁。你是要我去那里寻找答案?

琅嬅小心地走过去,将手指按在冰冷的石壁上。陈诺的结印手法已经了然于心,因此他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开门。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寒冷并未侵袭此地,那些散发着荧光的兰花,依然盛开在石壁的缝隙里。

陈诺舍去了冥想室门上的封印,因此只需轻轻一推,这个秘密之所便会打开。古旧的羊皮纸气味弥漫在这个温暖的狭小空间,唤起了许多被遗忘的记忆。

陈诺。琅嬅关上门扉,放松自己平躺在厚铺织物的软塌上,就像从前同异世少年相处时一样,目光投向东北角的书架下方。

一页书角滑落在最内侧的角落里。

那是什么?他翻身起来。陈诺为什么要把这东西藏在书架的最下方?

厚重的灰尘被掸去,厚重的羊皮书卷呈现眼前。琅嬅随意翻开一页,发现上面记录了一些名字:

阿伊诺(Aino)、夏旭玛 (Shasuma)、温妮尔 (Wingnil)

普什图(Pashitu)、瓦格纳什(Vagnash)、吉萨塔(Gilsata)

提亚(Tiya)、安督那尔(Andunar)、莫瑞坤(Móriqun)

维瑞昂(Vairëon)、伊尔弥瑞(Elmirë)、代阿德森(Dëadesun)

阿伊诺……夏旭玛……琅嬅惊讶地意识到,这十二个人名样的词汇很可能就是十二位白银祭司的真名。陈诺他,竟然知道这个……

继续向后翻去,每一页都有些闻所未闻的东西。有些琅嬅能够看懂,有些觉得非常奇怪。

伊瓦马(Enwama)合战期间,芬德领主(Lord of Findor)阿伊诺与其同伙安督纳尔、莫瑞坤、夏旭玛、普什图、代阿德森篡夺神之心,逃匿至威森德(Vithendor)制成灵魂之石,导致合战惨败。王女伊尔迷瑞隐匿包庇,并从协同另五名从犯完成【生命之阵】的建造,使用渺小者进行试验,玩弄妖术,扭曲自然,禁锢灵魂……

翌年,神潜九王之首特兹卡(Tezicor)奉命围攻威森德,历时四年,将所有叛逆者拘押于【生命之阵】,处刑。

灵魂之石……神之心……篡夺者……琅嬅又翻过一页。

“风水合约”原章

“风水合约”补章

煤灰调成的墨迹和朱砂调成的红迹相互间隔,然而奇怪的是,所有增补的部分和原先的口吻都存在一定的矛盾,就像是有人强行补录上去的。比如提及凝腥洞穴的建造时,除了记载将一枚黄金瞳孔移送过去以外,根本没有必要说明瞳孔的来历,以及它是属于白银祭司肉体结构的事实。而将所有增补部分去除之后,丝毫不会影响原本契约的内容。

带着此类疑问,再度审阅那些朱砂写成的文字——描述了白银祭司们的来历,却刻意隐没去他们的姓名。描述了他们被囚禁的事实,他们肉身被毁灭的事实,却没有注明惩罚者是谁以及受到了何种惩罚……每句话都说到了吊人胃口的一半,却恰到好处地贴合上契约原文,就像是对那份文件做出的补充说明。不过最最值得推敲的,是文件里把凝腥洞穴的用处标注出来了,以及白银祭司如此行事的真实目的——制造一件完美容器,帮助他们逃脱囚禁。

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即可,写入合约是要互相提醒不要遗忘吗?莫非……“风水合约”补章是陈诺添写进去的?琅嬅骇然。这里面还会有些什么?他感到微微窒息。

另一页上,记述了北方风源的一些事宜,其中一条吸引了漆拉注意。

民国二年(1913年),他们制造出了一个类似于‘灵魂之石’的物品,却在试验成功,投入使用之前丢失。

厚重的羊皮纸卷的最后一部分记录了另一段难以置信的历史,关于风源,火源,地源三个地域曾经发生过的一件极不愉快的事件,同时也促使火源这个地域处于事实上的分裂状态——大约在四千年前熔炼时代的初期,火源在地源的唆使下盗走了一枚属于风源的黄金瞳孔。之后,地源又从火源手中夺走了另一枚。这一行为直接导致火源的三位白银祭司各自为政,每一位都偏向一个地域。偏向水源的就是那位被称为‘生命女神’的伊尔迷瑞。

生命女神……浆芝……原来如此。

琅嬅合上书卷,将其放回书架上。她回到成都的家中,将那间冥想室的空间连接到自己的房间,同时从内侧封闭原来的出口。如此一来,这处原本属于蟹屿螺洲的冥想室就有了种属于陆地的错觉。

将秘密搬离是非之地只为不引起太多注意。而长居此处,则是琅嬅希望避开任何熟悉目光的心态。她甚至把岛上那处温泉也错合进这片空间,方便自己平常生活。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脚下的地面和面前的窗台上洒下许多斑驳的金辉,如同泛着波纹的丝绸。外面的天气很好,初夏的正午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天空是浅蓝色的,仿佛另一片海,不过要更加广袤无垠。一只红嘴燕雀鸣叫着落在窗外的滴水檐上,愉快地梳理着羽毛。

一切喧嚣尽皆远离,琅嬅享受着这一分宁静惬意。

“姐姐!”他究竟因为什么帮我?“琅嬅姐姐!”

“嗯?”琅嬅转身,发现白有苏正站在自己身后,腼腆得像个孩子。这个曾经张牙舞爪的威胁要杀了自己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是个半大的男子汉。他头发乌黑,嘴唇上刚刚生出属于青少年的一层细密的绒毛,令他的外表脱去不少孩童的稚气。

“找我有什么事?”她淡然地问,却让白有苏更加局促起来,几乎像个少女面对钦慕的男子那样羞涩。

“你难道忘了,我们今天要去深渊回廊,现在就该出发了。”

“原来是这回事。”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琅嬅缓慢地打量着自己新收的使徒:他原本应该接任神族族长一职,却因魂路的残缺而饱受非议,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白银祭司中的一位突然下令,指命白有苏成为陈琅嬅的天之使徒,并尽快带入‘心脏’完成赐印。这个命令出乎所有人预料,甚至包括另两位祭司。

琅嬅还记得她携带祭司的旨意,进入文山白氏的大礼堂时,二度王爵白辰微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愤怒、不甘、畏惧、贪吝的神色。当他从族内首席长老的宝座上起身,缓慢让位给琅嬅,沉重的脚步几乎等同绑缚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要休息一下,才不会折断脚骨。

“白银祭司有令,从今天起,白有苏公子就是我的天之使徒,各位可有何疑议?”琅嬅的目光缓慢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不少人都在她目光触及的那一瞬间侧过脸去,仿佛躲避着什么锋利的暗器。

全场无人应答,一致保持沉默,甚至于白氏家族中几个高位魂术师已经快缩到墙壁缝隙里去了。琅嬅垂下目光,最后补充一句。“自我介绍一下,一度王爵,陈琅嬅。”

寒意顿时弥漫。

“好,我们走吧。”琅嬅点点头,挽起了白有苏的手。

烦恼的少年

[璇玑篇]第三十章:白帝

排山倒海的记忆冲刷着她的脑海,天河大战,剿灭修罗,攻占南天,修改大道无情诀,本源海,魔域等一桩桩最后定格在了柏麟身死的那一刻。金蓝二色神力在她身上疯狂的厮杀着,金色神力渐渐不敌,一身蓝裙的璇玑跪在地上捂住胸口痛苦道:“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我若反天,必会全力出手杀了我吗?可是为什么你却自碎心魂而去。柏麟,你这个骗子。”

泪水制不住的流下来,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情都渐渐回到了身上。她是万军之主,战争与毁灭之神。更是和白帝柏麟订立鸳盟的未婚妻子。庆功宴后本来应是他们的大婚,可是无支祁犯境,她前往捉拿,结果被人暗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夫君。

一道白光从胸口亮起,金色神力顿时大涨,蓝色的左眼渐渐转为纯...

排山倒海的记忆冲刷着她的脑海,天河大战,剿灭修罗,攻占南天,修改大道无情诀,本源海,魔域等一桩桩最后定格在了柏麟身死的那一刻。金蓝二色神力在她身上疯狂的厮杀着,金色神力渐渐不敌,一身蓝裙的璇玑跪在地上捂住胸口痛苦道:“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我若反天,必会全力出手杀了我吗?可是为什么你却自碎心魂而去。柏麟,你这个骗子。”

泪水制不住的流下来,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情都渐渐回到了身上。她是万军之主,战争与毁灭之神。更是和白帝柏麟订立鸳盟的未婚妻子。庆功宴后本来应是他们的大婚,可是无支祁犯境,她前往捉拿,结果被人暗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夫君。

一道白光从胸口亮起,金色神力顿时大涨,蓝色的左眼渐渐转为纯金之色,一身红裙的璇玑站立起来,挺直脊梁,嘴角露出冷笑,想要炼化本神,尔等也配,黄泉碧落,天涯海角我一定要为昔日枉死的英灵讨回公道,哪怕苍穹崩碎,大地毁灭,轮回不在,众生皆亡。

浩瀚的中天神力在天君权柄的帮助下彻底吞噬了金乌神族的战神之力。轻轻指向胸口的琉璃心低沉道:“吾乃白帝。”

万劫八荒镜外,强悍的天君威压让大殿中诸神纷纷跪倒在地,唯有腾蛇神君眉心亮出神印死死抵抗着,一丝鲜血从其嘴角流出,这是难得感受天君之境的机会,千载难逢,若能熬过这关,他们的修为必有精进。

遥远的少阳秘境琉璃盏发出七彩之色,十二道金色神力化为锁链的修罗心魂发出阵阵轰鸣。一道白光闪过,柏麟帝君的身影从琉璃盏中出现在秘境之内,只是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神智,冰冷无情,只见右手食指亮起神力指向琉璃盏。一道漩涡在身后形成,无量的修罗煞气被吸入其中。

感受到琉璃心中传来的煞气眼神望向天穹,夫君,你放心,很快你就会从鸿蒙熔炉中苏醒过来,忽然她脸色一变望向镜像的另一边,一名青衫修士出现在眼前。

看着一身红裙,双目纯金的璇玑,禹司凤大惊失色,连忙奔跑到她的面前,只是不待近身,一道神力将他压得跪倒在地,男子痛苦道:“璇玑,清醒一点,你不是战神,你是褚璇玑,不要迷失在这记忆碎片之中。”

红裙女子冷冷一笑开口道:“区区万劫八荒镜,也配本君迷失,孤的确不是战神。吾乃东方白帝。”

看着眼前如神如魔的女子,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什么东方白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道神光将他浮空于女子面前,只是她的身影渐渐转为模糊,无法再看清了只听到比刚刚镜像之中还要愤怒的声音传来

“尔等金乌神族,你们怎么敢这般利用孤,让我做下无情无义狠绝的事情,杀了不该杀的人。如今居然还想炼化本神,彻底斩断我夫复活之路,你们怎么敢”

“孤一定会要你们付出代价,哪怕苍穹不在,大地毁灭,众生皆亡。”

一道神力锁链将司凤狠狠甩出了万劫八荒镜。在昏迷前夕他仿佛听见了一句:“万劫八荒镜,散去。”

一块块碎片落于地下,沉睡的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睛,眉心曾经崩碎的中天神印重新凝聚成型,一股沧桑深邃的气机扩散于大殿之中。

“恭迎白帝陛下”

望着那道模糊光影殿中众神大礼参拜恭敬道:渐渐女子显出身形,一身红裙的她望着殿中众神眼中露出柔和开口道:“诸位辛苦,起来吧!”

几位单膝下跪的神明缓缓起身,腾蛇神君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个性,连忙道:“帝君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白帝目光转向一旁的昏迷的昊辰,露出一丝柔情温和道:“不急,我还要去趟魔域见见老朋友,然后返回天庭。腾蛇”

“臣在”

“接下来要委屈你了,给孤摸清金乌神族到底都做了什么”

腾蛇神君笑了笑咧嘴道:“不就是灵兽吗?放心吧。这人间本来就是腾蛇一族的家乡。在这里没有任何存在敢和我们比耳聪目明。”

闻听此言女子起身挥袖道:“很好,七杀”

“末将在”

“从魔域调一队妖族伪装成天墟堂妖族,孤要给帝尊好好上演一出大戏。”

“末将领命。”

阵中的禹司凤和柳意欢被天君神力覆盖,一阵阵记忆开始发生改变。亭奴脸上露出不忍,而白帝目光中露出冰冷之色,本君未曾苏醒时,尔等借助龙晶封印瞒过了孤,可是现在你们的身份一目了然。障目神印,羲玄。难怪前九世应龙那家伙怎么都找不到你,若非腾蛇一族乃是昔日大地母神驾下的存在,在这人间还真发现不了你。

“传我御令:魔域驻军立即返回天庭,拆毁封魔塔。做大战前最后一次整军。”

“领命、陛下”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二十七)

几缕白色草丝不知何时从地板上的石缝内钻出,把根系深深地扎进她的小腿肌肉。举目遥望,刚刚空无一物的洞壁已经像入冬的原野般披满白色枯草。草丝无风而动,扭曲攀爬。石柱上,大量的枯草已经把它们的根系深深地扎进陈诺手臂上的伤口,它们追逐着鲜血,逐渐包围他的下半身。

真是混蛋,我居然忘记了由血液触发的防卫机制!琅嬅闭上眼睛,发觉自己体内的魂力已经所剩无几。

“快把领域刺进他的心脏。”智者的命令在耳畔轰鸣。

她连忙取出那枚红色冰片,贴在那团鲜红的血肉上。

心跳骤停,蔓延出的红色细丝迅速收缩伤口。琅嬅发现所有施加在身上的无形压力尽皆消失,一切归于寂静。倒是那层层叠叠的白色枯草,就像被野火点燃一样疯狂蔓...

几缕白色草丝不知何时从地板上的石缝内钻出,把根系深深地扎进她的小腿肌肉。举目遥望,刚刚空无一物的洞壁已经像入冬的原野般披满白色枯草。草丝无风而动,扭曲攀爬。石柱上,大量的枯草已经把它们的根系深深地扎进陈诺手臂上的伤口,它们追逐着鲜血,逐渐包围他的下半身。

真是混蛋,我居然忘记了由血液触发的防卫机制!琅嬅闭上眼睛,发觉自己体内的魂力已经所剩无几。

“快把领域刺进他的心脏。”智者的命令在耳畔轰鸣。

她连忙取出那枚红色冰片,贴在那团鲜红的血肉上。

心跳骤停,蔓延出的红色细丝迅速收缩伤口。琅嬅发现所有施加在身上的无形压力尽皆消失,一切归于寂静。倒是那层层叠叠的白色枯草,就像被野火点燃一样疯狂蔓延,朝着陈诺身上缠绕。

陈诺,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至少你如今性命无忧。

而就在这一瞬间,头顶上方忽然再次出现一道裂口。那道裂痕很小,只有一人高。

陈诺突然从蒙在头上的衣料中挣脱出来,他乘此机会,扶摇而上,而那狭小的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极漂亮的手来,紧紧地攥住了陈诺的胳膊。

“……时空生死门!”

脑中电光火石,琅嬅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她就像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袖下手捏成拳,错愕难当。

这怎么可能?!

这居然是三大禁术之最强,传闻中可以撕裂时间空间,使身处不同时空中的人,逆天逆命,同时出现的法术——这是早已失帙的禁中之禁——

时空生死门!

一晃眼的功夫, 陈诺已被那只从生死门里伸出来的手拉着,拖入了另一个空间中,琅嬅想追, 却是根本不可能, 那条空间裂缝在陈诺整个人爬进去的瞬间就立刻封实,轰然关闭。

夜空中什么都不再剩下, 只有一小片陈诺的衣角,没有来得及在生死门关闭前带进去, 此刻飘飘悠悠地, 于死寂之中, 落入那片白色枯草之上。

“怎么可能。”琅嬅喃喃, “这世上怎会有人真正掌握了时空生死门?”

“快出来!”智慧之神的警告穿透耳膜。

顾不上除去钻入双腿的枯草,琅嬅随手打开光门。须臾之间,她重新回到恶战‘宽恕’的高原。

仰面躺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琅嬅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折断一样疼痛。四周极为寂静,一两颗星星从乌云的背后钻出来,孤零零悬挂在天际闪烁。她挣扎着起身,几缕白色枯草仍旧深深地扎在肉体里,不愿放松根系。

用力将它们扯出,膝盖下方顿时血肉模糊。空气里的黄金魂雾含量稀薄,对伤口几乎毫无帮助。一切都结束了,该带着白辰微回去复命了。她一边走一边把肋间的蛴螬取下来,扔在地上。

战场的核心就在前方,她不知道白辰微是否已经苏醒过来,原地等待。血腥的气味仍旧没有散去,在空气中仿佛固着了一般。黑暗,没有了陈诺的荒野彻底陷入黑暗,甚至是死寂,连一只魂兽的啸叫声也没有。

琅嬅艰难地朝前走,冷风撕扯着她破碎的衣袍,带来刺骨的寒意。

“瞧,是谁回来了?”前方传来男性悠然说话的声音。“当然是不断被我提醒才没有犯傻的人。”

“我之前就猜过,她会在自己的性命和陈诺的自由之间选择哪个,现在我知道答案了。”身影首先冲出黑暗,白辰微的眸子在黑暗中仿佛奔赴猎场的野狼。“所以,她也不要在我面前再装模作样了。”他的笑容湮没在昏光中也依旧扎眼,“她扔掉了虫子,大概是不想让我听见陈诺是如何贬斥她这个卖友求荣的伪君子的……”

铂金光辉在黑暗中仿佛一道电光闪过,朝着白辰微的后背脊椎刺了进去,截断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语。

“你想干什么,陈琅嬅?”与夜幕融为一体的男人大惊失色。

“不多,给本地区换一换王爵体系。”

“大胆!”白辰微像头被鞭挞的野兽咆哮起来,“你真有自信能击败我们两个?”

“能不能击败我不知道……”黑暗状态,陈诺用他的行动证明这个方法可以直接与黄金瞳孔建立联系……我还没有使用过它,白银祭司中的智者曾经警告过我绝不可以使用它……如果破例了,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但我可以保证同归于尽。”

火焰随着意志的激发点燃了爵印,爵印在灼热后不久就转而疼痛。那种刺痛感起先非常微弱,就像是有昆虫在肉体中攀爬,随后慢慢变强,针尖,小刀,烙铁……从爵印开始牵动整个魂路,一点点拧绞、撕扯、牵拉……而且,伴随着魂路不断加强的疼痛,血管也开始抽搐,并把这种痛楚传递给心脏。结果,就像引血的管道穿刺进了那个器官,伴随着每一次跳动,在里面翻搅。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剧烈的抽痛令她几乎在这个嘲笑她的男子面前失态。整个魂路都被灼烧着,像是被火流点燃。有些陌生的东西冲涌进来,撕扯着身体的每一寸组织,先是割裂,然后重组,带来一种近乎愉悦的狂燥。

心急速跳动,似乎随时会撕裂。她根本听不见这男人在呼喊什么。

撕碎他。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个概念。

忽然间,她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崩断了,浑身的魂力瞬间如同海啸般翻涌起来。

‘铛!’地一声巨响,仿佛地层被流星击断,一切都震颤不已。

刚刚平复的魂力瞬间再次狂暴。

白辰微被铂金光芒持续不停地反复穿刺,身上出现一个又一个血流不止的深洞。

“这是怎么回事,阿伊诺?她疯了吗!”远处传来模糊的回音,像是一千里外风吹动树叶的轻响。

“这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另一个声音同样咆哮,“是你的人不断挑衅,才会让灵魂收割的效果变得极不稳定。”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快想想办法!”第三个声音拔高音调。

“办法?什么办法?黑暗状态会自动解除灵魂收割的效果。”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这两个叠加在一起,甚至可以让我们所有联系在她身上的结界全部崩溃……”

黑暗中,金色的星星闪耀,从一方墓碑上升起……

“回来。”有个陌生的声音叫道,“陈诺还在等你……”

混沌迅速消退。

哨音响彻原野,比朔风更加尖锐,它可以穿透一切事物,不论是山岩,树木,还是骨骼,血肉……将消息毫无阻碍地带给每一个需要通知的头脑。

零度哨音。琅嬅恢复神智,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地宫的了。白银使者充当了她的手和脚,把她带回休憩的寝室。

昏乱的记忆里,每一个片段都有着陈诺的身影,他的气息,他的声音……琅嬅木然地瞪着天花板,沉浸在这些过去的时间中。你知道吗?你是个非常好的朋友,我真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是,我必须为了神族而活,它才是真正围困我的枷锁。

“琅嬅王爵,白银祭司有请。”身穿白袍的使者垂手站立。

召见他的是中间房间内的智者,地点却是十字回廊内一间拥有地泉的房间。当白银祭司模糊的轮廓出现在水幕上时,琅嬅安静地等候他的命令。

“你太冲动了。”智慧之神的话音中透着责备,“还好能控制住。”

不,不是我,是别人唤回了我的理智。琅嬅回忆着那个陌生的声音,它有着超乎寻常的灵魂力量。它响起后,被魂力暴风搅乱的心智逐渐回归。“我……”迟疑截断了话语,“谨记命令……”

“那就好。”语调变得柔软,“你可以尝试使用领域控制暗化状态,不被失控的情绪吞没。对了,那件事成功了吗?”

“成功了。可是……”琅嬅回忆起最后脱离白色地狱时的景象,发觉领域并不能遏制鬼面女之发的生长,“在他被【鬼面女之发】吞没的时候,我看见他被另外一个黑洞吸走了。好像是时空生死门。他不会有事吗?”

“不会。”答案干脆,“他来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了。而且他也进过白色地狱一次,这些他应该和你提及过吧?”

“召唤出【审判之轮】?”

沉默代替回答。“琅嬅,你可听过【鬼面女之发】的细语?”

尖锐的啸叫似乎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回响在耳畔。“无法离去的亡魂……”

“如果没有时空生死门,他们会把属于凡人的痛苦带给陈诺,动摇他体内属于灵魂之主赐予的部分。至于我的领域,会让这种效果尽可能放大,从而创造机会令草丝的根系透进他的心壁,改变他的意志。”

“突破他灵魂的屏障?”琅嬅觉得自己受了欺骗,“你们都想要他的心……”

“还有谁?”智者惊讶。

“另一位白银祭司,他要求我取出陈诺的心脏,带给他。”琅嬅省略了那个许诺。

温度陡然下降,幽深的泉水表面甚至凝结起小小的冰棱,反射着苍白的冷光。“他还是没丢掉这个念头,到底要犯几次才会吸取教训……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是,白银祭司。”琅嬅犹豫着转身,却不打算缄默,“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说。”

“陈诺的心脏,有什么特别?”那种力量甚至让我也渴望获取,夺走他的一切。

水面轻轻地波动,震碎了冰棱。“他的心只属于他,任何簒夺者都会受到诅咒,这就是我要说的话。你没有上当,实属万幸。”

离开地宫后,琅嬅去见了白有苏,谈话间告知陈诺的身世。

“陈诺,应该是我们未来的孩子吧。”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在白有苏身上,散射出的光纤和琅嬅墨染的长袍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我们可能很早就离开他了,而且比起我,他应该对你感情更深。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到底做了些什么?琅嬅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白有苏蹙眉。

“没什么,我还要告诉你,我是来向你……道个别,这次……任务失败,虽然他们当时没有发落,但……我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会杀了你吗?”琥珀色的桃花眼猛然收缩,白有苏拉住了她的手。“还有伯父伯母?”

死亡……我们都会独自面对这个话题,只希望命运到来之前,能够扭转命运。

“说不准,可能更糟。”琅嬅的耳旁总是萦绕着一种细小的声音,带给她死亡的讯息。“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查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濒临灭族的法师家族留下后代?”

“我尽快去查,一查到就告诉你。”白有苏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淡金色的光,“你一定要去吗?”

“是的。”不需要再问什么了,这是命运本身的安排,就像许久之前的那次一样。她向外望去,阳光洒满低处起伏的屋顶,仿佛大海披覆了鱼鳞。

琅嬅推开他,漠然地起身。她笔直地旋转,推门,向着长廊尽头的地宫入口走去。身后,传来白有苏的呼喊。

如果命运希望就此结束一切,那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二十六)

陈诺头也不回,反身伸出一只手,不疾不徐地轻轻一握,闪电般迅捷的血舌就已经被他抓在手里,他修长的五指上金色光芒突然绽放,巨大的血舌立刻爆炸成了空气里四散飞扬的红色粉末。

陈诺身形展动,长袍如同巨大的羽翼般逆风飞扬,他朝天空高高地跃起,如同一颗突然蹿起的流星,斜斜地飞上天际,仿佛一双无形的翅膀,将他托举在半空之中,如同一个光芒万丈的天神。

“他……他会飞?”白辰微瞳孔里放射出恐惧和惊讶的光芒,“他怎么可能不凭借任何的魂器和魂兽,就悬浮在半空里?他全身上下都围绕着透明的气旋……”他咬着牙,缓慢地说道,“那是他天赋里对风元素的操纵,对于所有风爵来说,飞翔,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就像我们水爵操纵水元...

陈诺头也不回,反身伸出一只手,不疾不徐地轻轻一握,闪电般迅捷的血舌就已经被他抓在手里,他修长的五指上金色光芒突然绽放,巨大的血舌立刻爆炸成了空气里四散飞扬的红色粉末。

陈诺身形展动,长袍如同巨大的羽翼般逆风飞扬,他朝天空高高地跃起,如同一颗突然蹿起的流星,斜斜地飞上天际,仿佛一双无形的翅膀,将他托举在半空之中,如同一个光芒万丈的天神。

“他……他会飞?”白辰微瞳孔里放射出恐惧和惊讶的光芒,“他怎么可能不凭借任何的魂器和魂兽,就悬浮在半空里?他全身上下都围绕着透明的气旋……”他咬着牙,缓慢地说道,“那是他天赋里对风元素的操纵,对于所有风爵来说,飞翔,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就像我们水爵操纵水元素一样简单。”

天地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巨大的梵音,一声一声越来越壮丽辽阔,巨大的梵音如同天神庭院里的旋律笼罩而下。陈诺的后背,突然绽放出十二片狭长的金光,金光旋转着,不断扩大。终于,一圈巨大的圆盘光轮,出现在了陈诺的背后,他仿佛带着天神的光环,高高地悬浮在天空之上。

尽量让背后伤口稍作愈合,平息下因为‘宽恕’觉醒而沸腾的气血。她转而凝视着半空中陈诺带来的奇迹——十二把神剑,环绕成一个空心圆环,如同日冕般在背后伸展。获选者,代神驭世的摄政王。琅嬅的脑海中跳出这样的称呼。她清楚,这并非来自她的思想。

你也在观战吗?智慧之神阿伊诺。

金光四射的庞大光轮在天空里缓慢而沉重地转动着,光轮上按照时钟的方位,每一个指针的位置,都插着一把巨大的神剑,十二把剑身颜色和形状都截然不同,每一把剑的花纹也都完全异样,但是都非常繁复而且古老,散发着如同遗迹般的神秘。

“怎……怎么可能……”白辰微看着天空中的陈诺,说不出话来,他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他的魂器竟然……竟然是审判之轮……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东西……他究竟是什么人……”

天地间翻涌爆炸的魂力,如同浑厚的雷电在云层中密集地爆炸。

陈诺高高地悬浮在半空里,他身后旋转的巨大光轮,绽放着万丈金光。十二把巨大的上古神剑,已经从光轮上脱鞘而出,此刻正在天空里肆意飞舞,如同雷光电索,交错斩杀着源源不断的如同血蟒般的赤舌,天空中不断坠下密密麻麻的被斩杀为寸断的赤红色残肢断脉。

“白辰微!告诉我宽恕的魂印在什么地方!”陈诺在天空中,大声地朝地面呼喊。

白辰微一面吃力地躲避着血舌的进攻,一面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你们是不是想死在这里!”陈诺低下头,目光如炬,脸上带着天神般的怒意。

命令一层一级下压,陈诺成了掌控战局的那一个。

白辰微冲过来,突然往天空里高高跃起,他一边朝天空疾速地掠去,一边回过头,冲地面的琅嬅喊:“琅嬅,我需要你的【缓速之阵】,宽恕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没办法让它的魂印显形。”他完全没了刚刚的傲慢和不屑,脸上挂着彷徨与惊恐,以及敬畏,面对陈诺的要求。

“没有用的。”琅嬅吐掉口中的鲜血,“我的天赋最多只能减弱它百分之十的速度……”嘶吼呛咳出鲜血,让刚刚长出血肉的伤口再度撕裂般疼痛。

“那也比没有强!”白辰微在空中用双手划出疯狂的冰刃,粉碎迎面而来的血舌。死马当活马医!琅嬅从白辰微不甘的眼神中清楚地读出这句话,“快点动手!”

快点动手,否则一切都完蛋。琅嬅非常清楚他们已经危如累卵。

琅嬅站起身,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尽可能调集力量编织出金色光壁,漆黑的长袍翻滚不息,半空里,一面闪烁透明的金黄色光壁,朝着宽恕庞大的身躯如同海啸般推进而去,然而宽恕的形体实在太大,如同一座巨型山脉,金黄色的光壁只能覆盖到它身体的下半部分,数百米的距离和‘宽恕’磅礴的身躯相比,不过巨人腰间的遮羞布。

“再大一点!”空中传来陈诺的叫喊,“现在的范围太小了。”

“没办法再大了。”琅嬅一面勉强地躲避着地面源源不断的血舌的攻击,一面说,伤势与干扰耗尽了琅嬅的精力,混乱的心态又阻碍了魂术的施展,金色光壁微微颤抖了几下,最终固定下来。“再大我的魂力就维持不住这个阵了。天空中水元素太少,我就算勉强可以制作出来,但是也不能像在海面上可以无限制地扩大。你们赶快吧,现在的这个阵的范围,我也维持不了多久的。”她竭力吼叫,盖过‘宽恕’山崩般的咆哮声。血液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一根突然窜出的血舌上。“噼啪”这散发着甜腥血气的藤条挨着鼻尖冲刺而过,在天空扭曲如同活蛇。

“那就这样吧!白辰微,快!”陈诺收拢心绪,命令神剑全力保护寻找‘宽恕’魂印的白辰微。风刃聚拢在他周围,仿佛无数羽翼闪烁银光的蝴蝶。

只见他双手一张,十二把巨剑纷纷从天空返回,如同十二只巨大的神鸟,围绕成一个圆圈,疾速飞翔,将白辰微保护在中心。

“要他快一点!”这回轮到琅嬅嘶吼,魂力的透支已经让全身的魂路抽绞,牵拉着爵印仿佛无数冰针锥刺。更见鬼的还有吸附在肋下的蠕虫,它随着白辰微的鼻息颤抖,将另一种疼痛传进脑海。

要他快点……要他快点……要他快点……

白辰微的瞳孔里瞬间风雨翻涌,全身的魂力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丝撒向宽恕,金黄色的丝线在宽恕巨大的身体上如同细蛇爬行,疯狂地寻找着它的魂印所在。金色与红色交织,斑斓如同锦卷。忽然,笔直的路经由丝带引出,直指花芯深处。“找到了!”白辰微睁开眼,突然双臂扩展,身体朝后弯曲,他脸上那种迷幻而疯狂的表情瞬间浮现出来,一个金黄色的魂印在白辰微的怒吼声里,清晰地从宽恕底部的一片花瓣上呈现出来,巨大的光源,闪闪发亮,灼灼仿佛一顶照亮夜空的异色冠冕。

凛风呼啸,电光游龙,散射如同陈铺天空的密林。陈诺吟咏起诸神的言语,操纵神剑持续攻击‘宽恕’魂印。十二把巨剑如同游走的飞鱼,闪电般一把接一把地刺进被强制召唤出的魂印深处,每刺进一把巨剑,天空里就瞬间闪过颜色不同的光芒,红、橙、蓝、绿……云层下,虹彩变幻,天地间,惊雷轰鸣。整个庞大的天地持续不断地劈开颜色各异的闪电,在本能的驱使下,狂舞的千万血舌,颤抖着,扭曲着朝向花芯疾速收缩,层层花瓣仿佛海啸般快速合拢,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

宽恕发出一声巨大而惨烈的叫声,尖叫声穿刺耳膜,直叫人汗毛竖起。

魂力在啸鸣的尾音中爆炸,如同洪峰迎头撞击。

这堵看不见的坚壁横扫面前的一切,所过之处,岩崩地裂,山倒树颓。

距离最近的白辰微首当其冲,被击落在地失去知觉,所有衣物尽皆粉碎。同样遭此命运的,还有琅嬅和他的‘缓速之阵’。与身体上的冲击相比,来自意识上的冲击几乎令琅嬅头脑炸裂,一声声擂鼓般的重击敲打在神经上,带来无法抑止的剧烈抽痛。

陈诺转过头,目光俯视脚下的琅嬅与白辰微二人。

他突然看见,他们破碎的长袍被爆炸的魂力撕开之后,每一个人的肋骨位置,都吸附寄生着一只蠕动着的银色肉虫。

“三音一线!”

陈诺看向他们两个。

陈诺的意志盖过了琅嬅自身的思考,清楚地落在脑中。这就是真相?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冷意森然,只为述说一个事实。你们输了。

他敞开灵魂收取‘宽恕’。

滔天翻滚的气浪,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哀号。

不,我没有。琅嬅看着空中的陈诺,仰望着他笔直的身姿,眼眶里涌出混合着血液的泪水。一滴泪滑出眼眶,在地面打出一朵湿迹。输的只是他们。

破碎的金色线条再度连续,消失的‘缓速之阵’变幻而出。一扇门张开,开启通向地狱的甬道。

陈诺,原谅我,要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构筑一条生路。

他们在洞顶高处显形,而后坠落。

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琅嬅抓住异世少年的双臂推上石柱,禁制立刻被激活,生出的石榫刺穿手腕尺骨,露出腥红的尖峰。

“你等的就是这个魂力中断的机会吗?”疼痛并未在那张面孔上显露,“我还是低估了你。”

‘吱吱嘎嘎’,铰链响动。石柱向下回落,令陈诺不得不跪于地面。手臂伤口处,渗出的血液沿着凹槽向下流淌,这些密集的细线蜿蜒曲折,汇集于地面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中间。

“快一点,琅嬅,时间紧迫,必须在血液流淌进眼瞳之前刺入领域。否则,结界闭合,你会有危险。”智者的声音催促。

然而,琅嬅无法直面那双能够穿透灵魂的眼瞳的凝视。

“抱歉。”迟疑数秒后,她撕扯下破敝长袍的下摆,盖在异世少年头上,“放心,我不会杀你,不会……”

黑曜石制成的刀刃就插在右侧石柱前的缝隙中。琅嬅把它抽出来,接着解开陈诺华贵长袍的前襟,把衣服全部扯落下来。数小时前被‘自由’斩断的右肩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愈合的肌肤像新雪般平滑光洁。

琅嬅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审视过陈诺的身体——健壮,柔韧,充满活力——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左侧卝汝卝投卝内侧的近心处微微弹跳着。

“把他的心脏摘出来,带给我,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人取代‘你们’成为一度王爵。”左侧的那位男性祭司许诺。

他的心脏……

神的心脏。

黑曜石匕首锋利的刃口割开平滑的皮肤,肌肉,筋腱,深深地切入胸腔。琅嬅听见了从陈诺喉咙深处传出的颤抖,被钉住的手臂肌肉纠结,血管暴露。他的面孔遮在衣服下,无法获知表情,但是琅嬅却觉得有只眼睛从背后瞪视着自己,目光穿透躯体。

伤口被更深地割裂,腥红的断层中,可以看见心脏在骨缝间濡动。

“把领域贴在心壁上,它便会融化渗透。”智者交代。

可是当手指快要触及那个充满生命的强健物体时,琅嬅突然有种想把它抓在手里的欲望。她想要它,想割断那些连缀的血管,把它据为己有。她想要那颗心里隐藏的力量,和藏匿在她灵魂里的那种东西有着相同的本质。

“生命的味道。”陈诺曾对她说过这句话。现在,轮到她自己对此深有体会,而奉献者则换成对方。

唾手可得的礼物,我不会把交它给白银祭司。

她伸出手去。

“你想杀我,对吗?”这悠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由看不见的嘴巴说出,“他要你来取我的心脏,但是你更想自己拥有,‘灵魂之石’的寄存者。”这话音仿佛重锤,击打在琅嬅小腿上。

疼痛炸裂。

心绪回归,满头冷汗。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二十五)

巨大而沉闷的嘶吼声持续从远处传来,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而且,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嘶吼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声响也变得越来越剧烈——宽恕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觉醒。

琅嬅皱着眉头,有点担忧地望着远处仿佛一座小山般高耸入云的巨大莲花,瞳孔里的神色如同黑夜般寂然而绝望。按照这样的状态来看,过不了多久,宽恕就会完全觉醒。方圆数公里之内的黄金魂雾,都在持续不断地被消耗着,源源不断地被吸纳到宽恕的体内,这朵沉睡了很长时间的食物链巅峰上的霸者,正在朝着完全苏醒的边缘迅速迈进。

而在宽恕的背后,琅嬅感觉不到陈诺任何的魂力波动。他的魂力此刻被面前魂力如同汪洋般翻滚着的宽恕阻挡,完全无法感应。琅嬅抬起头,苍茫的天...

巨大而沉闷的嘶吼声持续从远处传来,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而且,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嘶吼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声响也变得越来越剧烈——宽恕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觉醒。

琅嬅皱着眉头,有点担忧地望着远处仿佛一座小山般高耸入云的巨大莲花,瞳孔里的神色如同黑夜般寂然而绝望。按照这样的状态来看,过不了多久,宽恕就会完全觉醒。方圆数公里之内的黄金魂雾,都在持续不断地被消耗着,源源不断地被吸纳到宽恕的体内,这朵沉睡了很长时间的食物链巅峰上的霸者,正在朝着完全苏醒的边缘迅速迈进。

而在宽恕的背后,琅嬅感觉不到陈诺任何的魂力波动。他的魂力此刻被面前魂力如同汪洋般翻滚着的宽恕阻挡,完全无法感应。琅嬅抬起头,苍茫的天空上,不时有一条赤红色的血舌甩动而过,仿佛红色的闪电般劈开沉甸甸的云朵。

大地传来明显而剧烈的震动。

周围黄金魂雾的稀薄同时也意味着,他的战力无法续航,当身体里目前储存的魂力消耗殆尽之后,他也就同时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两股破空而来的疾风,将琅嬅黑色的长袍掀得猎猎作响,他回过头,翻涌不息的狂暴气流里,两个黑色幽灵般的身影,已经无声而轻盈地站立在茫茫大雨里。

白辰微看着琅嬅,他们的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是嘲弄,又仿佛是不屑,同时还有一些虚情假意的同情和怜悯。

“他还没回来啊?”白辰微冲琅嬅笑着。到底是我们的计划会胜出,还是你的。白辰微的表情写满这样的意味。

“还没。”琅嬅没有表情,淡然地回答他。没有过多的应答,琅嬅清楚此刻自己最好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挑明,但是彼此心里都知道,此刻他们口中唯一谈论的、关心的那个“他”,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陈诺。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从自由的手下活着回来,那可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的怪物……”白辰微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你是对自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吗,还是说,你对陈诺的实力有点过于期待了?而正因为我对你们的实力都很了解,所以,我才觉得最终的结果值得期待啊。不过,从我感觉到的状况来看,我们可能要白努力一场了。”

琅嬅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我觉得你可能有些糊涂。”白辰微看着琅嬅,“人一犯糊涂,就容易做傻事。”

琅嬅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她尽力控制着自己,很快,她的面容就恢复了原始的冷漠,如同一面凝结的湖泊,没有涟漪,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转过身,不再看着白辰微。

她静静地凝望着远处被逐渐蚕食的地平线,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审判。

嘲讽仍在继续,“所以,如果等下他突然改变主意,执意要犯傻的话,那我们俩是不是就有的好忙了啊?不过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白银祭司的命令非常清楚,任何人不配合此次的行动,都可以随时以叛变的罪名直接猎杀,不需要提前请示。”白辰微冷冷地开口,嘴角依然是似有似无的笑意,“我的称号,就叫杀戮王爵啊,这不就是我最擅长的吗?”

琅嬅背对着他,沉默不语地看着天地尽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嘲讽。

光线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着角度,周围的积雨反射着忽强忽弱的亮光。

几个王爵在雨地里安静地等待着,周围的黄金魂雾差不多都被消耗干净了,远处的黄金魂雾要扩散蔓延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宽恕的觉醒速度开始减慢,但是,仍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出,它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完全觉醒的边缘。

白辰微也停止了说话,像一个漆黑的幽灵般站在雨地里。他和琅嬅一样,凝望着宽恕远处的方向。

你尽管说吧。琅嬅抬头望向天际。陈诺,如果今天你能回来,这一切我全当没有听见,如果不能,就让白银祭司再找几个王爵替他们效命吧。

整整一个白天,王爵们就这样静默地伫立在雪原上,等待最终的答案。

光线开始转暗,黄昏带着更深的寒意降临,天空再次飘起了瓢泼大雨。扩散着模糊光晕的雨花,从天空密密麻麻地坠落下来,几个王爵身上、头发上,都落满了雨水。但没有人在乎这些,他们都静止而沉默地伫立在风雨里,等待着同一个答案。

他们等待着,即将从远处走向他们的,是陈诺,还是自由?

两者之间,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过来。

而终于,他们等来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暮色初降,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晦暗中。温度随着太阳的下落迅速消失,寒冷就像钢针,扎刺着关节的缝隙。终于,一个细小的身影出现在漫天飞散如同尘埃的雪帘里,越来越清晰。他高贵的笑容依然优雅地挂在嘴边,只是唇边一缕还未干透的血迹,衬托出了他虚弱的面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低沉的喘息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但是他的神色依然高贵而从容,他的乌黑头发在风里飞扬着,仿佛一匹上好的墨缎。

“我回来了。”陈诺冲着琅嬅扬起下颚,笑容自信又高傲。他的面容依然苍白,斑驳的血迹溅满墨蓝色的蜀锦长袍。折断的右臂紧握在剩下的左手中,已经快要干涸的伤口又开始渗出新血。他一边行走一边把手臂接回断口,随着魂力的流动,骨肉缓慢又稳定地生长出来。

琅嬅的视线用力地锁紧。

陈诺的左手此刻正紧紧抓着一只断了的手臂,他的右肩膀上被齐肩斩掉的碗口大小的伤口,此刻正涌出黏稠的血液,他华贵的长袍上,沾满了斑驳的血痕。他的身影微微地摇晃着,有点站不稳。

“运气不错,我还活着。”他的笑容里有很明显的疲惫,“而且,我还把我的手捡回来了。”

说完,他把断臂重新接回肩膀的断口位置,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他的全身微微地放射出一圈隐约的金色光芒。断口处的骨骼和血肉,开始缓慢但持续地愈合起来,新生长出来的骨血,将斩断的手臂重新连接回他的身体。

你们的计划落空了。琅嬅从白辰微的脸上捉到了不甘与懊恼。她走过去,伸出手,抚在他的肩膀上,纯正的金黄色魂力汩汩地流进陈诺的身体。

“你干吗呢?”远处,白辰微突然冲琅嬅喊了一声,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又薄又锋利的刀,斜斜地刺进骨里,“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只是简单帮他愈合一下而已。”琅嬅回过头,用“你有什么意见吗”的表情,冷冷地看着白辰微。白辰微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嘲讽了一声,然后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而且我这点魂力,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琅嬅放下手,看着白辰微,“你根本无法想象他的魂力到底有多强。”

挑衅收到了效果,白辰微的脸色都变得如死尸般难看。

这份愉悦终结于【宽恕】的彻底苏醒。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吞噬着苍茫混沌的黄昏暮色,光线在天地间疯狂地逃窜,周围渐渐漆黑一片。

“觉……觉醒了?”白辰微感觉心脏瞬间被恐惧撕成了碎片。她抬起头,远处的天空,此刻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遮挡着,只留下一片沉甸甸的黑暗,没有月光,没有星光,沉甸甸的乌云把整个天地包裹了起来。

黑暗在周围潮水般汹涌弥漫,温度飞快地下降,黑色的泥土大量冻结,地表变成一层坚硬的寒冰。

空气里充斥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一阵一阵铿锵作响,所有人的胸口都被这种巨大的声响撞击着,犹如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肋骨之上,令人气血翻涌。

伊莲娜瞳孔涣散,嘴里仿佛涌泉一般汩汩地往外冒出鲜血。费雷尔在雨地里挣扎着,捂着耳朵,痛不欲生,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和呻吟,仿佛正在被恶魔的利爪一片一片地撕扯着身体。

那朵傲然耸立在天边的巨大莲花,终于缓慢而沉重地、一片一片地打开了它的花冠。

宽恕的花芯,仿佛雨山顶上突然爆炸的火山洞口,无数赤红的血舌,如同岩浆一般,顺着巨大的花瓣,密密麻麻地涌动而出。

彷如一座活火山剧烈喷发,‘宽恕’一层又一层地打开了它头顶的云冠,同时抛射出数以万计的赤红花蕊,流淌好似火河。琅嬅曾有幸从远处见过火源那座被称为‘神迹之塔’的高山——“克孜勒塔格”火焰山,其壮观景象不过如此。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咔嚓咔嚓”的地裂声里,一道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地表上爆裂开来,像是无数怪兽从地底咧开的血盆大口。辽阔的高原开始分崩离析,四处坍塌。

大地颤抖,雷声轰鸣,天地间回荡着魂力爆炸引发的啸音,好似死神奏响的骨笛,击溃每一个拥有意志的生命。

凝冻在脚下蔓延,林海高原瞬间为黑暗沾染,随后为死亡占据。裂隙间,流淌于地层的火河突然上涌,吞噬着立于上面的凡人。琅嬅咬紧牙关扫视自己四周,除了陈诺,其他人全都在这可怕的尖啸中颤抖不已,包括刚刚不可一世的白辰微。

陈诺突然回过头看向琅嬅,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一根闪电般的红舌已经哗啦啦地钻进了琅嬅的后背,背脊被洞穿的混沌声响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然而,有着接近极限速度的琅嬅,在最后一个瞬间,身形一动,消失在了空气里,她的身影一刹那后重新在空气里显形时,已经重重地摔倒在十几米开外的草地上,她后背上的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地冒血。琅嬅面如白纸,大口地喘着气。她极限的速度,将她从致命的一击之下拯救了出来。

琅嬅勉强维持着乱成一团的心绪,集中精神感觉无处不在的血舌,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她的后背挨了沉重的一击,几乎穿透右侧肺部,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血液顺着气管呛咳出来,在口腔中带出腥咸甜腻。

白辰微双眼里翻滚着暴虐的白色风雨,他将自己对魂力的感知提升到了极限,但是,袭击而来的血舌实在太多,成千上万根魂力复杂纠缠,令他的魂力感知被大幅干扰。因此,他也仅仅只能在狂风暴雨般的袭击里,勉强地闪躲着,他的肩膀和后背已经被血舌上的倒刺刮下大片的皮肉,鲜血淋湿了他的长袍。

当一轮攻击勉强躲避之后,白辰微在漫天漫地的疯狂血舌里躲闪着,最终,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扯出一根扎进自己肩膀的血舌,朝地上一扔,然后回过头,望着陈诺,他在天崩地裂的巨响里,冲着陈诺大声呼喊着:“陈诺,想想办法!”

猎人毫无悬念地成了猎物,并且不得不屈尊降贵请求另一个猎物的帮助。琅嬅感到有种疯狂的快意占据了自己,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一定要大声歌颂命运的如此安排。

陈诺仿佛天神般冷静的面容上,笼罩着沉沉的杀气。

他的脚边突然爆炸出一条血舌,笔直地朝他刺过去。

有病吃药没病强身

前传:故梦楼兰(二十四)

陈诺从空气里显影出来,棋子已经将他从远处直接越过了庞大得如同山脉般的宽恕,来到了更靠近北之森边缘的地方,准确地说,应该是更靠近了此刻还没有明显加入战局意愿的西南地区魂兽的巅峰——自由。

陈诺回过头,看见空气里出现一阵透明涟漪,琅嬅黑色的长袍在空气里幻化而出。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旁边的山壁处,她伸出手,一朵崭新的冰晶莲花悄然绽放在那里。

琅嬅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肋骨。她等待着陈诺将他们笼罩进透明的水晶球里。

然而,陈诺只是看着她,淡淡地微笑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琅嬅静静地望着陈诺,等待着,最后,她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下去,像是被雨淋熄的灯火,她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如果感觉有任何...

陈诺从空气里显影出来,棋子已经将他从远处直接越过了庞大得如同山脉般的宽恕,来到了更靠近北之森边缘的地方,准确地说,应该是更靠近了此刻还没有明显加入战局意愿的西南地区魂兽的巅峰——自由。

陈诺回过头,看见空气里出现一阵透明涟漪,琅嬅黑色的长袍在空气里幻化而出。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旁边的山壁处,她伸出手,一朵崭新的冰晶莲花悄然绽放在那里。

琅嬅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肋骨。她等待着陈诺将他们笼罩进透明的水晶球里。

然而,陈诺只是看着她,淡淡地微笑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琅嬅静静地望着陈诺,等待着,最后,她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下去,像是被雨淋熄的灯火,她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如果感觉有任何不对劲的话,不要冲动,这枚棋子会带你返回。”琅嬅抬起头,看着陈诺,等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一句非常简单的话,但是对她而言,看起来却像是斩断自己一条胳膊一样痛苦。

陈诺的面容柔软下来,他低声说:“不用担心我,你快回去吧。他需要你,自由对魂力变化非常敏感,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对它来说,可不是件开心的事情。”说完,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有些变化,“你在这里,我反倒更危险,不是吗?”

琅嬅看了看陈诺,没有多说什么,伸手触摸那朵晶莹的冰雨莲花,她微微有些哽咽地,留下了最后一句:“你保重。”

陈诺看着琅嬅的身影再次消失之后,转身慢慢地朝前面的峡谷走去。

他的笑容依然温暖如同春日里带着彩虹光晕的日光,脚步缓慢,镇定自若,感觉像在自己花园里悠然散步,但实际上,在每一步的前进中,陈诺都在精准而又微妙地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姿势,同时以一种难以觉察的幅度,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调动起自己的魂力了。

走出十几步之后,他就在空气里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若隐若现魂力。

那是来自半沉睡状态的自由的魂力,并且很明显是刻意隐藏之下的魂力,强度极其微小,像是有人在千米之外的昏暗森林里微弱地呼吸着——除了白辰微之外,一般的王爵根本无法感知。但是,陈诺微笑着,皱了皱眉毛,有点苦笑的样子,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这下可有点麻烦了啊。”

因为,他刚刚捕捉到的那几丝空气里飘动着的仿佛蛛丝般微弱难寻的魂力,其精纯程度完全超越了他的预想,就像是最纯净的液态黄金丝线一般,以绝对均匀的速度在空气里由远而近地传递过来。这种对魂力的控制,有点像……

“有点像我啊……”陈诺轻轻笑着,“真难想象如果你全面觉醒该是什么样子啊……”

陈诺迈出去的一只脚突然停在了空气里,他的脚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踏下去。

此刻,他脚下的土壤里,仿佛破土嫩芽般温柔地开出了一小束一小束的晶莹冰花,一朵接一朵小小的冰花缓慢而轻盈地开放着,在他的面前凝结出一条银白闪亮的细线来。

他明白,这是来自自由无声的警告——

“越线者死。”

陈诺收回悬在空中的脚,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进。

他停在冰线的后面,抬起头,朝前方望去。

此刻身处的地方,正是山谷最狭窄之处,继续往前的话就走入壶口,深入谷腹般越来越宽广起来。视野在前方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雨原上,无数参天大树高耸入云,仿佛存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粗壮云杉、红松、冷松……一株株高原山地特有的针叶树木拔地而起。厚厚的积雨一团一团地堆积在交错的树冠枝杈上,像是在半空中铺了一床软绵绵的白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静谧,偶尔有零星的雨片,带着光晕从树冠的缝隙里飘落下来,仿佛羽毛般缓慢地飞舞在树与树的间隙。

陈诺微笑着,轻轻地弯腰鞠了一躬,他抬起头,目光望着森林深处,嘴角的笑意仿佛一片溪面上顷刻间就会融化的薄冰,若有似无。他的瞳孔一紧,身上的金色刻纹浮现出来,然后又一闪即逝,像是温柔萤火般亮了一下就飞快熄灭了。

一缕同样弱不可辨的魂力,从他的身上扩散出来,涟漪般朝森林的深处匀速扩散开去。这同样是一股液态黄金般精纯的魂力,来自这个国度里魂术界的另一座巅峰。

陈诺心里清楚,作为两股几乎同等级的对峙力量,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场后果难以估计的灾难。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等待着,他维持着礼貌的姿势,同时身上的王者霸气依然如同光环般笼罩着他。

他散发出的这股魂力,是对刚刚自由的一种回应,或者说,是一种实力的证明。他用一种礼貌但同时毫不畏惧的方式,向自由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我不为宣战而来,但是我也并不畏惧,你可以根据我的魂力,来判断是否与我对战。”

时间在这样近乎凝滞的对峙里流逝着,陈诺就像是站立在白色柔光里的一座雕塑,一动不动,除了风偶尔吹动他墨色的发丝,他整个人如同静止在时间之外。

“嗡——”

“嗡——”

终于。

空气里轻轻地、缓慢地传来几声仿佛蝴蝶振翅般微弱的弦音。

陈诺抬起他低垂的眼眸,绵密的睫毛在光线里闪烁出羽毛般的柔软质感,他的笑意温柔而高贵。

他看着前方正在朝自己缓慢走来的西南地区历史上排名第一的魂兽——自由。

它停在离自己几米开外的一株横倒下来的巨大红松树干上,天空垂直而下的几束光线,在它小小的身躯上,投出几个游弋的光斑,它全身雨白如同银丝般的皮毛,衬着周围洁白的积雨,看起来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一只小巧而又温柔的猫,此刻正趴在褐色的粗大树干上,用它温驯而乖巧的冰蓝色眸子轻轻地望着陈诺。

它静静地打量了一会儿面前的这个人,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用极其轻盈的步子,慢慢地朝陈诺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它的瞳孔太过清澈,像是由天下最美的蓝宝石雕刻而成。它的面容完全就是一只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有点像一只鹿,又有一点像龙……它一直定定地望着陈诺,目光湿漉漉的,大大的冰蓝色眸子看起来温驯而又甜美,仿佛一个淘气的宠物,正在冲自己的主人撒娇着走来。

但是,陈诺知道,在它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的过程里,它一直都在反复衡量与评估着自己的魂力,但是因为他们彼此的魂力都如同深不见底的汪洋,它不断地靠近,却依然没有测出准确的上限,所以,它持续地靠近着,没有任何行动——只要有一个短暂的瞬间,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自由能够肯定陈诺的魂力低于自己的话,他相信,自由一定会发动瞬间致命的攻击,顷刻间爆炸的伤害绝对足够将他的性命一秒钟收割。

陈诺依然微笑着,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已经快要靠近自己脚边的自由。

当它停留在陈诺脚边的时候,整个天地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他们彼此看起来都温柔安静,但是,平静的表象之下,是骇人的滔天巨浪。此刻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一场天崩地裂的魂力爆炸。

终于,在彼此对峙了几乎一分钟之后,自由轻轻地眯起眼睛,仰起它毛茸茸的可爱小脸,歪过头在陈诺的脚上蹭了蹭,然后继续朝前面走过去了。

陈诺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脸上凝重的僵硬微笑,此刻才真正如同春天的花瓣般舒展开来。他转过头,准备走回峡谷。既然自由已经选择不再参战,那么自己只需要专心对付宽恕就好。

当陈诺转过身时,他的笑容像是结冰般冻结在他的嘴角。他的脸色看起来如同被寒冬的罡风吹割着,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死灰色。

前方离自己不远处的自由,此刻已经不知不觉间,站在了返程棋子的那朵冰雕莲花旁边。它转过身来看着陈诺,大大的冰蓝色眼眸,已经全部变为了闪烁的金黄。它瞳孔里一道金光快速一闪,下一刻,它身后峡谷的地面上,一道数米厚的冰墙,仿佛一座小山般从地面轰然爆炸而出,瞬间耸立入云,把整个峡谷的入口完全封死——也同时,把那朵脆弱的棋子,彻底隔绝在了冰墙的另外一边。

自由回过头来,眼神依然乖巧温驯,它张开嘴,仿佛撒娇一般轻轻地“喵”了一声,空气里几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陈诺的身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高高抛起,往森林深处重重地摔落而去。

天空中洒落几股滚烫的鲜血,溅在厚厚的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触目惊心的猩红冰花四处绽放。

自由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轻盈地朝陈诺走去。

妖灵妖:837062391

【猎罪图鉴:城翊满满】第一十三章:欲盖弥彰

城翊。又是我无意中磕到的CP,真是太上头了。

就忍不住想写点啥,😁😁😁😁😁

我这人没有文笔,写东西随心所欲,人物是大家的,严重OOC是我的。


  “你给我回来,做什么去”

  关上的电梯门隔绝了杜宾犬的咆哮。

  “沈…翊…”

  杜城异常的愤怒,去市局倒是挺积极的。 

  等待下一波电梯立刻冲下去,四楼的同事都在摇头叹息。

  “这两人行不行啊”

  “哎!路海洲那只老狐狸,可比咱们城队殷勤多了”

  “难呀!”

  李晗:“我希望我磕的不是假的”

  有些事情还真的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

城翊。又是我无意中磕到的CP,真是太上头了。

就忍不住想写点啥,😁😁😁😁😁

我这人没有文笔,写东西随心所欲,人物是大家的,严重OOC是我的。














  “你给我回来,做什么去”

  关上的电梯门隔绝了杜宾犬的咆哮。

  “沈…翊…”

  杜城异常的愤怒,去市局倒是挺积极的。 

  等待下一波电梯立刻冲下去,四楼的同事都在摇头叹息。

  “这两人行不行啊”

  “哎!路海洲那只老狐狸,可比咱们城队殷勤多了”

  “难呀!”

  李晗:“我希望我磕的不是假的”

  有些事情还真的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老闫:“可怜这俩人,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多好呢,还总是故意避嫌,欲盖弥彰”

  沈翊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想要拦住路边的车,结果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自己面前。

  “早,不用着急”

  “路队!”

  沈翊就很吃惊了,想不到会真的来接。

  “上车呀”

  杜城追出来的时候,正好沈翊上了路海州的车,车子扬长而去。

  杜城盯着路边看了许久是无奈。

  罢了,沈翊是警察,这是他的工作,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给他添乱。

  可是就是放心不下那个路海洲,这个人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沈翊坐在路海洲的车上。奇迹般的今天没有睡意。

  “考虑好了吗?”

  路海洲突然开口。

  “什么”

  “调到市局,我说过了,我们市局很缺你这样的人才”

  “我这次只是去帮忙”

  “我说的是正式入职”

  “不…”

  “不必了,我替你说,当初你为了杜城就是冷漠的拒绝我”

  当时沈翊的态度的确是很不好,认为是路海洲冤枉杜城,那个时候心里窝着火,当然也不可能像杜城一样随时就能发泄出来,冷暴力也算是一种吧,所以当时对路海洲就是那个态度。

  “路队误会了,我是想说不好意思,记得当时在江行长的办公室,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分局是我割舍不下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割舍不下的是分局还是杜城”

  沈翊正要答话,手机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响铃,是杜城发来的一条微信。

  “清醒点,别睡觉,别到时候自己被活埋了都不知道”

  沈翊迅速回过去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这是把人家路队说成什么人了。

  杜城都很诧异,沈翊这么快就回信息,看来是没有睡呀。

  上班时间队长杜城抱着手机憨憨笑不停,不停的给沈翊发信息,沈翊不厌其烦的每一句都回答,甚至有的时候扬起嘴角温婉一笑。

  路海洲余光扫向沈翊,看到沈翊的笑容就好像看到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暖。

  “不至于吧,杜队长这么放心不下你”

  “曾经因为坐车出过一点状况,他是不放心”

  “杜队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

  “他对每一个同事都上心”

  “是这样吗?那个小蒋出门他会一直发微信千叮万嘱的吗?他会和人家形影不离吗?”

  路海洲可是市局的精英,感情方面虽然没有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不是没见过猪跑,观察过几日,感觉这都是明面上的。

  这个沈老师又是个聪明的人,该不会是故意装傻或者是在钓鱼?

  沈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不再与路海洲有任何眼神接触,感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一样。



旧年夏至

【觉醒年代】恰是少年时(19)

女主无CP,和延乔都是纯洁且坚定的同志情谊,以她的视角见证他们的风华岁月,侧重延乔兄弟情,延炎同志战友情。

仅属于 《觉醒年代》同人作品,不上升真实历史人物。

很抱歉,因为学校实践和考研的原因。很久没有更新了,但很放不下,这是从前的存货。等以后有时间会慢慢补上的。

===================================

春回日暖,草长莺飞。

正是芳菲时节,绿柳抽芽,鸟鸣啁啾,端的一派生机勃勃气象,北大校园里新旧文化冲突的硝烟味儿却是一天更浓似一天。

为了反击以林纾为首的顽固复古派的攻击和指摘,钱玄同和刘半农两位教授在《新青年》上合作发表了两篇文章,采用一问...

女主无CP,和延乔都是纯洁且坚定的同志情谊,以她的视角见证他们的风华岁月,侧重延乔兄弟情,延炎同志战友情。

仅属于 《觉醒年代》同人作品,不上升真实历史人物。

很抱歉,因为学校实践和考研的原因。很久没有更新了,但很放不下,这是从前的存货。等以后有时间会慢慢补上的。

===================================

春回日暖,草长莺飞。

正是芳菲时节,绿柳抽芽,鸟鸣啁啾,端的一派生机勃勃气象,北大校园里新旧文化冲突的硝烟味儿却是一天更浓似一天。

为了反击以林纾为首的顽固复古派的攻击和指摘,钱玄同和刘半农两位教授在《新青年》上合作发表了两篇文章,采用一问一答的形式,唱了一出逐一批驳复古派观点的双簧戏,将复古派骂得体无完肤。这两篇文章遂也成为学生中争相传阅和讨论的热点。


“你看啊,这是鼓吹旧文学的,当真把复古派的样子写活了……”

“这观点观点明确,逻辑逻辑清晰,直驳得那些复古派无话可说!”

“这简直是创造了一种新的文学体裁啊……”

不大的房间里,读书会的成员们三两成群,交流着自己的心得,谈到兴起处,有人甚至直接拿起书比划起来。


白兰同心刚这日来的晚些,甫一进门见到赵书宁就笑道:

“你行啊书宁,巾帼英雄啊。”

书宁正同世炎几个人说话,听见白兰的话,心下一沉,心只说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说来也奇怪,前日同张丰载争执到打起来的事不知怎么的竟闹得人尽皆知,这天书宁同世炎稍来得早些,几乎每个人进门时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调侃她那日行径。

书宁从来不是腼腆性子,本来笑回几句便罢,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可延年那天听说后,却很不赞同她的做法,言她冲动太过,从此每每有人提起,书宁总能感觉到背后一凉,回头看,果然延年又瞪了她一眼。


书宁心有余悸,讪讪笑道:“哎呦,你们可放过我吧,再说几句,延年哥就又要数落我了。”

白兰平素见书宁同世炎一样,年纪虽小,却最是心中有主意的,倒头一遭看她这样,觉得稀罕,便挽着心刚只看着她笑,“真稀奇,真是一物降一物。”


世炎听书宁这话,也抬起头揶揄她:“怎么延年说你的你就那么听话?”

书宁只觉得这话问得似曾相识,但没怎么犹豫便回他道:“那延年哥说的对,我就听他的了啊。”


陈延年是个很有说服力的人,书宁向来觉得,他甚至单只需靠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却执拗,从容又坚定,仿佛山河万里尽收眼底,又好像前途希望皆藏于心。你总会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相信他所坚持的信念,恍惚间雨晴云散,月满江水,便终究会迎来一个东风入律、海晏河清的未来。

于很多小事上是如此,于他所坚持的信仰上便更是如此。

他有让书宁不得不信服他的魔力。


话说出口才记起为何熟悉,那日在上海初见陈家兄弟时,她也问过乔年几乎是相同的问题。

那时候乔年是怎么回答她的?

她侧头看去,恰见乔年也向她看过来,用力点点头,同她交换了个满含笑意的眼神——达成共识。

延年见了此情景摇摇头,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这时守常先生走了进来,学生们收起了玩闹的性子,纷纷安静下来。 

守常先生一进门便直入主题,“同学们晚上好,今天晚上我们读书会的议题是《新青年》第四卷第三号《复王敬轩书》,对于这个议题,傅斯年同学也很感兴趣,所以主动要求来参加,大家欢迎!”

郭心刚自从傅斯年进门起便一直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哎我说,你傅斯年不是黄侃先生的门生吗?怎么这改换门庭了?”

书宁闻言禁不住笑了起来,前几天心刚跟黄侃先生争论时傅斯年也全程在场,若郭心刚能咽下这口气,他就不是郭心刚了。

傅斯年挺直了腰板,反唇相讥,“什么叫改换门庭啊?我只是来听听,旁听而已!你快往里串串。”

心刚坐着不动,只装作没听见。

傅斯年见此故意气他,仗着自己有体型优势,直接把他挤到一边,还大咧咧摊开自己带的书和笔,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

郭心刚被他的举动气得咬牙切齿,碍于场合没法发作,朝另一边挪了又挪,誓要跟他泾渭分明,划清界限。

大家对他俩的唇枪舌剑早已习以为常,纷纷忍着笑意。


先生听到动静眉目含笑,也没去管这边明争暗斗,他埋头翻着文章,一边喊世炎起身,“接下来有请赵世炎同学为我们分析一下这部作品。”

世炎应着站起身,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在众多白色的校服中格外显眼,“这篇作品主要是由一问一答两封信组成。据我所知,提问题的信是由钱玄同教授编写,他以读者王敬轩的名义,站在复古派的立场上,用激烈的语言向新青年编辑部提出了八个问题,质问和攻击新文化运动;而刘半农教授以《新青年》杂志记者的身份,编写《复王敬轩书》,则以洋洋万字的篇幅,逐一驳斥了王敬轩的观点,比较全面、系统地陈述了新文化的立场。”

他顿了顿,接着总结道:“这两篇作品可以说是新旧两种势力在思想文化领域上的一场大论战,其论战的实质是,中华文化是复古还是创新。我要介绍的就是这些了,大家讨论吧。”


中夏代表大家首先总结道:“我觉得吧,对于新文化运动,我们读书班所有的同学观点都是一致的;对于这两篇文章的内容,咱们平常也很关注,也都有讨论,是非很分明。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做的,不应该是在这里坐而论道地讨论,而是应该走出去,去宣传和启发更多人的思想。”

事实上在这两篇文章发表以后,读书会的成员已经不止一次地探讨过这个话题,也都已形成了一些相应的结论。

在这个尚且腐朽和愚昧的社会里,太多人处在沉沉昏睡之中,习惯了仿佛是人生就的苦痛,按部就班着饥寒交迫的生活,无暇去明白这个世界究竟已然如何天翻地覆、沧海桑田。

象牙塔里的眼意心期无法带来真正的觉醒,那只会是知识分子掩目捕雀的自娱自乐。只有真正走出校门,去田间、去工地、去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去宣传,去呐喊,去唤醒那些禁锢在麻木肉体里的鲜活生命,才是他们这些青年人真正应该为新文化所做的事。


郭心刚大概仍旧对傅斯年耿耿于怀,突然出声刺了句:“仲澥,你说同学们的观点都一致,我看这事未必。”他拿笔往身边点了点,话有所指,“不信啊,你可以问问我身边这位,黄侃先生的高足,我们北大学生会的主//席,傅斯年同学。”

傅斯年素日里同心刚争吵惯了,也不落下风,“郭心刚,你不要激我。我尊重黄侃先生的学问不假,但,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我今天来这儿,就是想看看我们学生会能为新文化做点什么。”

心刚听他这话,仿佛听了什么百年难遇的奇闻,马上便捉住他的话尾,不给他半分反悔的余地:“哎——那你要是这么说,能帮助新文化运动做点事儿,我还是很支持你的。”

“那是当然了!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学生会都可以帮忙!”

众人听他俩针锋相对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却又在有来有回之间便把学生会参与这项宣传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都觉无奈又有趣,连先生都抖着胡子笑了起来。


一番讨论之下,大家决定要把《复王敬轩书》排演成活报剧,由中夏和世炎分别担任编剧和导演,学生会也会提供场地和服装支持。守常先生还承诺,若活报剧能够排演成功,他会邀请《新青年》的编委观看第一场演出,随后再让他们走出学校进行宣传。

学生们都雀跃起来,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这将是他们进行新文化宣传实践的第一步。


读书会的活动结束后,一行人一起走在校园里。

时候尚早,未名湖业已解冻,阳光下最是波光粼粼,几只鸭子洑水而过,清波荡漾中相映成趣,引得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此贪闲。最是天朗气清时,一阵微风吹过,扰动少年们的衣角,拂过少年们带笑的眉梢。

柳眉挽着书宁蹦跳着走在众人最前面,“你们说,我们这次的活报剧真的能排好吗?真的能够在社会上起到宣传新文化的作用吗?”

“你放心好了!”书宁转过身,在柳眉身边灵巧地倒退着走,一面伸出双手朝中夏和世炎做出个“恭请”的动作,“有我们这两位编剧和导演在,你有什么可愁的?”

世炎笑道:“你可别急着给我们戴高帽,”他伸手朝书宁点了点,“到时候一定抓你的差,你可别想偷懒。”

书宁欢快地笑道:“你放心,能为新文化做点事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偷懒呢?”

中夏笑着打圆场:“我们读书班这么多人一起参与,一定事半功倍,到时候肯定能有个令人满意的成果的。”


延年忽然停下脚步,好像在细细聆听着什么,“你们听,这是哪里来的音乐?”

大家都停下来仔细辨认,似乎确是有乐声由远及近,悠悠扬扬,仿佛能将人心都变得澄明起来。

乔年先附和道:“哎,真是有乐声,好像是小提琴的声音。”

中夏笑道:“我知道这个人,他是理科的学生,闲来经常喜欢在校园里各处拉琴,有时候大清早就来了。好多人都说他的琴声堪比起床钟,早起经过立时便不困了。看来今天是在湖那边的亭子里拉琴呢。”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一边讨论着活报剧的具体想法,到了分手时已不知不觉漫步了多时了。

书宁倏忽晃了晃神,她发现自己仍旧能听见琴声,声音不但没有变小,反而更加清晰了,她笑道:“哟,这声音这么远了还能听见。这怕是能传遍整个校园了吧。”

世炎笑说:“你方才过来一路上没看见有几个同学学了他的样子,也在校园里各处拉起琴来了吗?”

中夏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日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他拉琴的声音。”

延年听这话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但愿我们做的事情也能和他们一样。”

这话说的并没有什么前因后果,可大家面面相觑之间,竟发现都想到了一处。


黑暗笼罩的天幕下,不必担忧伸手不见微光,因为只要有人擎起一把炬火,便终究会有人紧跟着将手中的火把点亮。

就算只是星星点点的光明,也能燃灼成一片光明灿烂的天空。

他们的力量虽然微小,但终究会在一些人心中生根发芽;一群人的声音声音虽然渺然,但千万同他们一样的中国人,终究会在祖国的各处,将觉醒的声音传遍中华大地。

一如这传遍偌大校园的连绵琴音。

重要的,只是去做。


于是世炎伸出手,“那便借你的吉言,我们一起加油,让我们的声音走向走向社会,传到更远的地方!”

少年们纷纷伸出手,同他的搭在一起。他们的手相互交叠着,好像多大的力量都不能让它们分散。

如同一个义无反顾的誓言。

烦恼的少年

[璇玑篇]第二十九章:往事

司凤和璇玑在万劫八荒镜中醒来,镜像上面显示出了一片片昔日天界往事,看着战神杀戮修罗王,在落仙台受刑可是却始终有一层迷雾挡住他们的视线。璇玑的心如剜肉剔骨一般痛,司凤说这是被天界封印了导致,为什么、为什么要尘封我的记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我原来已经轮回了十世。迦若师尊,柏麟上帝陛下,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要知道真相,一定要知道我到底是谁,谁敢拦我,死。

看着水镜之上,腾蛇神君被青龙带走,看着那片段闪回的天界往事,腾蛇眉间闪过一丝杀意。断章取义,以管窥豹,九真一假。昆仑神族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是令人不耻,难怪身为和金乌、中天齐名的上古神族却始终诞生不了一方天主,龟缩于西方零星之地,被我...

司凤和璇玑在万劫八荒镜中醒来,镜像上面显示出了一片片昔日天界往事,看着战神杀戮修罗王,在落仙台受刑可是却始终有一层迷雾挡住他们的视线。璇玑的心如剜肉剔骨一般痛,司凤说这是被天界封印了导致,为什么、为什么要尘封我的记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我原来已经轮回了十世。迦若师尊,柏麟上帝陛下,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要知道真相,一定要知道我到底是谁,谁敢拦我,死。

看着水镜之上,腾蛇神君被青龙带走,看着那片段闪回的天界往事,腾蛇眉间闪过一丝杀意。断章取义,以管窥豹,九真一假。昆仑神族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是令人不耻,难怪身为和金乌、中天齐名的上古神族却始终诞生不了一方天主,龟缩于西方零星之地,被我族死死压制,若非归顺天帝,尔等早就被中天神族一举荡平。

“七杀到了吗?”

一名身形瘦削的神将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来,嘴角留有一丝血迹,听到腾蛇的问话,右手握拳轻击胸口:“诸位,幸不辱命”随后点出一指,昏迷的昊辰便出现在璇玑的旁边。看着七杀嘴角的血迹破军皱眉道:“怎么回事,还受伤了。”

七杀咳嗽了一声看着关切的伙伴低声道:“至高陛下的即死预兆太过可怕,根本没有喝下我们准备的药酒,只好强行动手,可你也知道要快,还不能动用神力。要是让陛下察觉了我们的身份,呵,几位准备吃牢饭吧”

看着镜中查看自己往事的二人腾蛇面色不改言道:“这不奇怪,虽为战神心魂,但是他的本质毕竟是至高陛下,真正的中天神主,就算现在是个凡人,在同等境界下我等联手只怕也未必能胜。”

说道这里腾蛇脸上露出笑容:“现在最后一个条件也具备了,承载战神全部感情和记忆的心魂,你的到来将使得君侯没有任何隐患的完成觉醒。”

亭奴听到这话露出明悟,难怪战神前九世神族不寻找这万劫八荒镜,苏醒君侯。原来问题在这里,没有心魂的帮助,要对抗万劫八荒镜的扭曲之力根本就不可能,可是谁敢强让至高陛下下界,那不是找死吗?

腾蛇望着昊辰的眼中露出赞叹道:“心魂本非我神族之物,可是陛下天资过人,居然另辟蹊径,以神名为本,再取权柄之力化为独属于神族的心魂之力。权柄唯一,神之根本。至高陛下苏醒之后必将跨过我鸿蒙玄黄世界自开辟以来从未有人登临的无上境界,此乃我族之幸,苍生之幸。”

北天三神和亭奴望着阵阵发光的昊辰,对天君之上的无上境界露出向往。天帝陛下万年以来一直无法彻底跨过去,白帝可以吗?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风光。

忽然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从前方传来,只见腾蛇神君双目赤红愤怒低吼道:“金乌神族,你们在找死”

原来是璇玑的身上爆发出磅礴的神力,只不过其色却是蓝色,众人眼中露出冷色,这的确是战神之力,但却不是中天神族神力,天庭之中拥有封神伟力的只有两位陛下。众所周知,天帝陛下的封神权柄在白帝之上,重新敕封中天神族战神,使她成为金乌神族神明,这是公然干预神之领域,是赤裸裸的宣战行为。

腾蛇连连冷笑道:“我说这千年之内叔父发了疯一样收集资源打造天诛大阵,人间仙门更是一次又一次发起开拓战争。收集物资,原来原因在这里啊!只是,帝尊,想要炼化我族战神只怕你所耗费的权柄之力不小吧!就让我们看看金乌神力和中天神力到底谁强谁弱。”

一股同样强悍的金色神力在璇玑身上亮起和蓝色神力展开了战神权柄的争夺。而在一旁的昊辰发出阵阵红光映射在她的身上,属于战神的记忆和感情正在一步步复苏。

璇玑一个人走在万劫八荒镜中愤怒的大喊道:“把我的记忆还给我,还给我,”

就在此时一道男子的低语响起:“璇玑,当你午夜梦见一个叫昊辰的人时,那是我来看你了”

昊辰师兄,什么意思,这和师兄有什么关系,一道新的镜像在她眼前展开,一座恢弘的神殿中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高居帝座之上,璇玑明白他就是柏麟上帝陛下,这种模糊不清并不是什么术法,而是天君规则所化,只要天君不想让你看清他那么就没有任何人可以看清,哪怕是另一位至高陛下也不行,天道混沌无知,但却会本能的保护自己最宠爱的孩子。

只听见这位帝君愤怒的声音震荡殿中,将一份玉简摔成粉碎怒喝道:“什么无为,什么缘法,你是要天庭诸神众仙尽皆消散,让鸿蒙玄黄世界再无神道可言吗?玄徽,你妄为天帝。”

忽然他猛地咳嗽起来,似乎有伤在身,一名重伤的红衣神君跪在下阶叩首道:“腾蛇阵亡、我军大损,天河即将不保,此诚存亡危急之时。恳请陛下开启祖灵殿唤醒上古诸神抵御妖魔。”

“祖灵殿沉睡诸神乃是我族最后一道底蕴,绝不可以轻易调用。”

璇玑脸上露出错愕,这不是战神的记忆,这是柏麟的记忆。这是怎么回事。忽然柏麟的右手似乎闪起一道金印,而大殿中一片沉默。良久才传出柏麟帝君的冷笑声和低沉愤怒的声音:“中天殿还有多少我族子弟。”

“陛下,你是要”

“全数出动,围杀罗喉计都”

画面再次一转,大殿中除柏麟以外空无一人,一道水镜影像现于帝君面前,看着水镜中那熟悉的场景和山峰,璇玑轻声道:“少阳山。”

殿中回响起帝君低沉而伤感的声音:“真想再回少阳去看看,看看儿时在旭阳峰栽下的那颗灵树现在长得怎么样的,再去母亲坟前上一柱香,一万年了,少阳啊!我离开你已经一万年了,听说你们将妖族死死抵挡在大海之上,死战不退。我的后裔和信徒,你们是好样的,是孤无能,是孤辜负了你们,对不起,父君,姑姑...”

忽然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有一丝思索:“姑姑,那道神术”。右手轻轻一抓,一道玉简出现在手里放于额前。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了起来大笑道:“炼假成真、化虚为实、无中生有。好、好、好。”

什么意思,柏麟为何如此兴奋。画面变成了一处战场凄厉的叫骂声响彻天际:“为什么,为什么,君要如此对我。吾族已经决定停战,君为何如此对吾。”

一座巨大的天君神像,一柄散发金色光芒的巨大神剑,一道冷漠刺骨的话语从神像中传出:“天道-伏魔。”神剑势不可挡,将一具修罗击倒在地。数百道神力锁链加身,可是修罗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神像,以天君之血化为的毒酒杀不死吾,天道圣剑也奈何不了吾,可是柏麟你为何如此绝情。他的双眼露出滔天的怨恨,渐渐的原本五大三粗的修罗化为了一具眉清目秀的红衣男性修罗。

“柏麟,吾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放过你。”

神像里面传来一声冷笑低沉的声音传遍了白玉亭:“罗睺,你将为我天界效力,剿灭修罗,屠尽魔域。”

闻听此言,璇玑心神一震,战神,罗睺,柏麟,难道。画面再次一转,模糊的光影拖着沉睡的修罗来到一处密室,应龙将琉璃盏放在案边低声道:“玄武带来天帝御令,让陛下立即释放罗睺计都。并转告陛下三界众生尽皆平等,随意操控他人命数,此乃心魔。还望三思。”

柏麟听后低声一笑:“自天地初开,各族为争天位杀个你死我活,上古神族近三成灭于他金乌一族,跟孤谈平等,荒唐。自玄徽执掌天地,推行无为之法,修罗势起,妖族背盟,众生哀嚎,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吗?”

“陛下的意思是”

“转告天帝,他讲缘法无为本君不管,但是若敢阻孤之路,休怪本君不管天道盟约,开启祖灵神殿,共赴鸿蒙。”

“微臣领命”

应龙离去后,寂静明亮的密室中唯留连连咳血的帝君和沉睡的修罗,他的目中露出闪电,修罗的身体顿时分成多块,一团七彩幽深的光影悬于空中。一声低吼,琉璃盏旋转飞起将心魂封印其中,随后眉心露出神印化成一道金色漩涡,阵阵闪电拂过,一道道黑色的魔血被吸入其中。璇玑瞪大了双眼,柏麟这是要做什么,他要彻底吞噬了罗睺计都吗?

渐渐的鲜血、骨肉一点一点那具修罗肉身被吞入了神印之中。白玉床唯有悬浮的琉璃盏。帝君眼中露出明亮之色,拍手道:“不愧是诞生于地狱烈火中修罗魔族。计都兄,你的肉身居然已经达到天君之境。可惜你的心魂却只是半步踏入。若心魂也为天君,孤还真有一点担心,毕竟姑姑从未踏足天君之境。现在吗?区区半步天君,孤有何惧。”

右手一挥一具琉璃神像飞出随着一声“碎”。琉璃化为粉末,帝君双手急速掐诀念道:“自虚无之中诞生,从假象中出现真实,练假成真,化虚为实。”左手一指神力迅速亮起,一具赤裸的妙曼女子躯体出现在床上,随后神力化为衣裳包裹了全身,帝君眉间的金色漩涡反向旋转,罗睺的血肉被迅速充实起了女子的身体,渐渐出现了血肉,骨头,五官,毛发。与此同时庞大的信仰元晶能量被二人吸收化为精纯的中天神力。

半个时辰后停止施法的柏麟眼中露出疲惫坐在床边,疑惑的看向床上的女子,为何会是女身,而且居然和姑姑如此酷似,看着她不断出现裂缝又被神力修复的身体,揉了揉眉头。麻烦,修罗魔血居然如此难以炼化,即使以天君之力也只能初步让其和神力兼容。若有足够的时间,吞噬炼化罗睺他必能完全恢复伤势,可是妖魔族虎视眈眈,如今只能暂时依靠战神了。

勉强支撑站起来,取出一把利刃划破心口,取出九滴心头血喝道:“敕令:“汝为我天界中天神族司战之神”。”九滴鲜血迅速融合化为了一道中天神印在战神眉间浮现,破碎的神躯迅速被镇压恢复。

随后他右手一指,琉璃盏中一颗红色珠子被划入战神心口,无力的喘息道:“战神,这颗琉璃心是掌握琉璃盏的关键,未来能否完整的吞噬罗睺计都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他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看着琉璃盏中挣扎的修罗心魂放肆道:“计都,以你修罗族第一强者的力量为本,再加上本君心头血所化神印,琉璃盏心为魂,集修罗之勇,神族之明,仙族之灵。若在加以数十年征战淬炼她必将成为自天庭建立最强悍的神明。尽情的怨恨吧!愤怒吧!你的怨气,你的杀意都将是孤为战神准备的修仙资粮。她将替孤踏破天君之境,登上那鸿蒙玄黄世界从未有人登临的无上之境。她将成为天地之间最伟大的生命。她是孤的子嗣、孤的造物,她将荡平一切胆敢挑战我族的存在,重整天庭三千威仪。”

低头望向沉睡的战神温柔道:“待你自无尽征伐中寻得自我,凝聚神名,孤将给你一切,地位,荣耀。甚至自由。待三界安稳之后孤会彻底解开对你的束缚,你可以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哪怕你举兵反天,但是说好了,仅此一次,因为我会全力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但是无论谁赢,接下来护卫天地的都会是我中天神族一脉。”

低低叹了一口气抚过女子秀发轻声道:“孩子,很抱歉让你用这种方式来到这个世界。你将被人误解,怨恨,仇视。但是这都是成为司战之神必须经历的,苦难乃是前进的资粮。未来的仙神史书上或许不会有父君的名字,玄徽的名字,但是一定有我柏麟弑杀挚友创造战神的记录,他们会把你看做罗睺、看成姑姑。但是你要记住,你就是你,终有一日你会凝聚属于自己的名字,而我会全力助你。只要你本心不失,必得圆满。”

慢慢的柏麟收敛了神色低沉而威严道:“从此之后,罗喉已灭,计都已封。三界六道,唯吾战神”

 


雨落星辰

何以许卿41

(翌日清晨,容缘轩的霏雨照常入殿唤容卿起床,但看到塌上整洁如新,被褥也无暖意,镇了镇心神,心绪思乱飞转,故作镇定,推开门寻微霞。)

  霏雨瞧见正拿来膳食的微霞,轻声有些谨慎对她言:“微霞,殿下,殿下她一夜未归……”

  微霞:“照常,殿下一次不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也无妨……”这殿下估计又去锦衣卫寻游大人了吧?

  霏雨:“嗯,我晓得的。”

(转视角——锦衣卫) 

 从睡梦中醒来,睡眼蒙松的容卿,迷迷糊糊得喃喃自语,看着四周陈设,身旁沉睡未醒的游一帆,容卿伸手抚上他的眉眼,心中窃喜。...


(翌日清晨,容缘轩的霏雨照常入殿唤容卿起床,但看到塌上整洁如新,被褥也无暖意,镇了镇心神,心绪思乱飞转,故作镇定,推开门寻微霞。)

  霏雨瞧见正拿来膳食的微霞,轻声有些谨慎对她言:“微霞,殿下,殿下她一夜未归……”

  微霞:“照常,殿下一次不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也无妨……”这殿下估计又去锦衣卫寻游大人了吧?

  霏雨:“嗯,我晓得的。”

(转视角——锦衣卫) 

 从睡梦中醒来,睡眼蒙松的容卿,迷迷糊糊得喃喃自语,看着四周陈设,身旁沉睡未醒的游一帆,容卿伸手抚上他的眉眼,心中窃喜。

  “阿游,你醒了啊?”正入神的容卿并未察觉眉头轻挑,眼睛已恢复清明的游一帆,不由抽回手,尴尬出声。

  “阿游,你今日也当值吧?”容卿话音未落,偷偷摸摸地想要跨过游一帆,下榻游走,却不料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阿游,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个游一帆有些黑化的倾向?难不成是我感觉错了?

  “殿下曾言心属于臣,可是真心?让臣为殿下束发吧?”

  “那当然了,好啊!!!”看着游一帆娴熟得摆弄墨发,还有放置在桌上的一匣子的梳妆用具,心中对此也猜想纷纭。

  “大人,大人,该当值了,大人,您起身了吗?”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下属,一同护守乾清宫的安全,这次却到时辰未见游一帆的身影,前来敲门询问。  

  “阿游,你这么早就要当值了吗?还没用早膳呢?阿游,你陪我好不好?”果真这锦衣卫的活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臣领命。”

  “阿游,你束发的手艺还挺不错的,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容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险些认不出来,回首抬头问道。

  “咕噜咕噜……”容卿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讪讪得笑着。

  “阿游,我饿了,咱们去用膳吧?当值不差这一会儿的,对吧?”容卿不顾其它,开了房门,同那下属对上,正想行礼的他,却看到不同款式的衣着,再看着紧随其后的游一帆,还真的吓了那人一大跳。

  “殿下,大人……”难不成昨日殿下是在大人这儿歇息的?完了完了,我这是发现了大人的小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同我父皇说一声,就说今日阿游休沐,要陪我出宫去!!!”

  “是,是,殿下。”得到了游一帆的眼神警告,他只好行礼,决定还是闭上嘴,当做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不知道为好。

……

  “阿游,你喜不喜欢吃酒酿圆子?糖三角呢?火烧喜不喜欢?”

  “殿下喜欢便好。”

  “你别什么都依着我,况且,若是你如他人一般只会遵命,那我还不如去找杨公子呢?”

  “殿下!!!”我好像撞到了枪口上?我只是嘴瓢了,一时说秃噜嘴了,还能收回来吗?

  “阿游,你别生气啊,我就是随口一说啊,谁让你那么不解风情,明明先表明心意的是我啊?还一直不作为,每每还拿着破规矩搪塞我,要不是我有恙在身,昏迷那么些天,你就想一直做我的侍卫吗?哼,我生气了啊!!!”

  “阿游,你这是?”看着游一帆伸手同容卿十指相扣,这倒让她很是惊讶,果然这激将法很是奏效,我看你再不表态,不表态我就跟别人走了啊!!!

  “殿下,不是说要臣陪同用早膳吗?”

  “哦,是啊,阿游,我以后没有你可怎么办啊?!!!”游一帆虽未言语,但却加大了握手的力度,紧紧握着容卿的手,耳根有些微微泛红,果真很让人安心啊!!!

    二人一同去往容缘轩用早膳。

雨落星辰

我居然穿成嘉成县主4?

“从院子回来,吃了晚膳,你就坐在这儿一动不动,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县主想让我问什么?”

  “小公爷,若我说,嘉成县主已经没了,我只是占了她的身子的外来者,你信吗?”

  “县主,莫要说笑……”齐衡听着映月如此说,愣了神,浅咳一声,以示镇定。

‘从新婚开始到现在,她并未出过齐国公府,若真的被人掉包,她身边的松白不得没有察觉……’

  “哎,你别走啊,明兰为了做了对带有元宝纹样的护膝,你还在她去宥阳老家时,送了她一个福娃娃,这两件事嘉成县主可不会知道的……”

  “怎会如此?”......

“从院子回来,吃了晚膳,你就坐在这儿一动不动,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县主想让我问什么?”

  “小公爷,若我说,嘉成县主已经没了,我只是占了她的身子的外来者,你信吗?”

  “县主,莫要说笑……”齐衡听着映月如此说,愣了神,浅咳一声,以示镇定。

‘从新婚开始到现在,她并未出过齐国公府,若真的被人掉包,她身边的松白不得没有察觉……’

  “哎,你别走啊,明兰为了做了对带有元宝纹样的护膝,你还在她去宥阳老家时,送了她一个福娃娃,这两件事嘉成县主可不会知道的……”

  “怎会如此?”许是被映月的言语震惊到了,齐衡面露惊色,踉跄一下,急忙扶住桌子。

  “小公爷,就按你们所说,若是传出这鬼神之事,怕是我会被火化,当成妖怪吧?”

  “那?”

  同齐衡对立而坐的映月,饮着茶水说道:“不过,也是这个嘉成县主命不好,不出半月她就要离世了……”

  “怎会?可是我?”

  “也不完全是你的责任,她是在荣妃联合兖王发动兵变,叛军围城被玷污,不堪受辱而亡的。”虽说这嘉成县主性子娇纵,风评一向不好,可若是这种逝世,未免也太令人吹嘘。

  “那,姑娘此番放了荣家姑娘是为了当作谈判的筹码?”

  “果然不愧是小公爷,一点就透。”

  “姑娘可有对策?”

  “还没想好,如今官家龙体欠安,又无子嗣,颖王,兖王,还有那远在外的舒王,哪个又是好相与的?若真的如此,若新皇继位,开恩科也必不可少,如今还是早早温书,准备科举才是。小公爷,正式认识一下,我名唤映月,以后便请多指教了。”映月起身伸出手,表示谢意。

  “姑娘有礼。”

‘看来脑袋瓜子转的还挺快,我还以为他会接受不了呢?’

  “天也不早了,你上榻来歇息,我记得明日可是要回门的?”

  “如此,会不会有损姑娘清誉,此举不妥。”

  “咱们一人一床被子,以枕为线,便好了。你放心,我睡相一向很好的,绝不会随意踢被子。”齐衡实在拗不过,只好脱了外衣,与映月同榻而眠。

  “姑娘既然不是我朝之人,那对礼仪习俗可有了解?原本嘉兴县主的生平所事,姑娘可知晓?”

  “应该可以蒙混过关,毕竟这嘉兴县主礼仪确实只学到了皮毛,太过反而不好。”

  “如此,元若便安心许多。”

  “小公爷,你能跟我讲讲你和盛家六姑娘的事儿吗?我虽从话本子瞧见过,但还想听你亲口说说。”

  “话本子?姑娘此语何意?”

  “没什么,你讲讲呗,你若讲的好,我便跟你说,这个买卖你可不亏!!!”

雨落星辰

何以许卿40

(坤宁宫,容卿行礼问安后,入座品茗,但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还瞧见父皇同娘亲使着眼色,对面而座的皇姐也低着头,思绪有些飘忽……)

  “父皇,娘亲,您唤我来,究竟有什么要紧事儿啊?没事,我可回去了?”

  “别,卿卿,父皇,父皇问问你,你……”看着上位坐着的父皇支支吾吾的说着,容卿见状,再回想着这段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心下了然。

  “父皇,娘亲,皇姐,卿卿有喜欢的人了,能不能请父皇下旨赐婚啊?”

  “什么?赐婚?卿卿你有喜欢的人了?!!!”坐在上位的二人闻言对视一眼,满脸震惊,完了,完了!!!......


(坤宁宫,容卿行礼问安后,入座品茗,但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还瞧见父皇同娘亲使着眼色,对面而座的皇姐也低着头,思绪有些飘忽……)

  “父皇,娘亲,您唤我来,究竟有什么要紧事儿啊?没事,我可回去了?”

  “别,卿卿,父皇,父皇问问你,你……”看着上位坐着的父皇支支吾吾的说着,容卿见状,再回想着这段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心下了然。

  “父皇,娘亲,皇姐,卿卿有喜欢的人了,能不能请父皇下旨赐婚啊?”

  “什么?赐婚?卿卿你有喜欢的人了?!!!”坐在上位的二人闻言对视一眼,满脸震惊,完了,完了!!!

  “父皇,娘亲,你们唤我来,不是,说这件事吗?”容卿抬眸清明,有些疑惑的问道。

  “卿卿,你同娘亲说,你看上哪家世家子弟了?让你父皇下旨,我们卿卿成亲自然要最好的!!!”张皇后在背后轻掐着朱高炽的手背,还使了使眼色,顿时他回过神来。

  “父皇,娘亲,你们还真的向之前一般那么容易就上当了!!!我呀,就在这儿宫里哪都不去,皇姐改日再寻你啊!!!”话音未落的容卿,提裙跑走,留着殿内三人面面相觑。

  “我就说,依照卿卿如此聪慧的性子,还看不出父皇和母后背后意图,女儿告退。”卿卿这声东击西果真漂亮,但看卿卿刚才的神色似乎并不是说谎,看来这宫里又要添一件大喜事了!!!

(入夜,容卿提前屏退微霞和霏雨,让她们不必伺候在身旁,戴好帷帽,悄悄地打开殿门去往锦衣卫。)

(向来耳目清明,思维警觉的游一帆,对周围事物一向带有防备,略微异常声音,都会使他陷入戒备……随着嘀嗒的推门声,容卿悄默默地放慢脚步,心中窃喜,却不料抬头一柄刀刃映入眼帘。)

  “阿游,是我?”果然这阿游的警惕性还挺强的,不过,是受了何种伤,才让他如此对外界产生戒备?

  “殿下,天色已晚,臣送殿下回宫吧?”游一帆见来人是容卿,连忙收回刀刃,面色凝重扶着容卿言道。

  容卿伸出一个手指头,软软糯糯,祈求道:“阿游,你就让我在你这儿待一晚,就待一晚,好不好嘛?”

  “这?”

  “好不好嘛,阿游,阿游!!!”

  “恕臣失礼了。”果真是理智战胜了感性,游一帆想要给容卿一个手刀,使她晕厥后,抱她回宫去。

  “阿游,你也想打我吗?”与游一帆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容卿自然知道游一帆神情下步计划是什么?坐在地上,双手蜷抱着腿,抬头好不可怜,言语不可置信的言道。

  “臣,臣……”

  “我就知道,我最讨人嫌了,如今连阿游都对我心存偏见,我真没用……”容卿哽咽得似乎是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诉说出来,也可能是连带着对游一帆那一份的委屈和不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让素来对此完全空白的游一帆束手无策。

  “阿游,抱,我要阿游抱着……”

  “殿下,有臣在,臣自知殿下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我很好吗?是比皇姐还好吗?”

  “嗯。”

  “阿游,你别走……”兴许是哭得太狠了,有些神智不清,昏昏沉沉的容卿始终抱着游一帆不撒手,还蹭蹭他的衣衫,还喃喃自语着。游一帆见状也只好把她抱上榻,同她和衣而眠,

梦里蝶飞

【帝都同人】化骨43

第四十三章

柏麟虽信誓旦旦,然魔域苦厄乃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初就已形成的。亿万年来从未有人能够净化此处扭转乾坤。或许是没人想得到,亦会是无人做得到。

而罗喉计都有此想法,柏麟猜测或许是因为罗喉计都不喜修罗一族生来嗜血,除了好勇斗狠被人厌恶惧怕的称为魔族外一无是处。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而罗喉计都怕是也将修罗一族的张狂好斗归咎于魔域里永不消散的魔障之气。

柏麟望着头顶弥漫着的魔障之气眉头紧蹙。

这些魔障之气风吹不散,雨浇不透,火点不燃。他们阻止着魔域内的浊气不能外泄至人间,同时也将万物清气拦截在外。它是一道屏障,就好比天界凡人不可及的云端九重天。

柏麟突然有些后悔冒失的应承下了罗喉计都......

第四十三章

柏麟虽信誓旦旦,然魔域苦厄乃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初就已形成的。亿万年来从未有人能够净化此处扭转乾坤。或许是没人想得到,亦会是无人做得到。

而罗喉计都有此想法,柏麟猜测或许是因为罗喉计都不喜修罗一族生来嗜血,除了好勇斗狠被人厌恶惧怕的称为魔族外一无是处。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而罗喉计都怕是也将修罗一族的张狂好斗归咎于魔域里永不消散的魔障之气。

柏麟望着头顶弥漫着的魔障之气眉头紧蹙。

这些魔障之气风吹不散,雨浇不透,火点不燃。他们阻止着魔域内的浊气不能外泄至人间,同时也将万物清气拦截在外。它是一道屏障,就好比天界凡人不可及的云端九重天。

柏麟突然有些后悔冒失的应承下了罗喉计都,不知此举究竟是好是坏。而且强如魔煞星都能对魔障之气束手无策,何况自己区区凡人肉身?即使如今已渐有神法相护,但神法之强凡人肉身并不能强行施为。

他左思右想,最后定了定神,为了罗喉计都决定孤注一掷。

今日妖族宴饮,罗喉计都酒喝到一半便见天上云彩异动。

在坐妖族首领纷纷观天异象,唯有首位的罗喉计都低头端看掌心小小一团云朵。

云朵柔软,在他掌心缓缓凝成一个花苞,有极淡的粉色丝路画分叶片。

似乎是心有灵犀,罗喉计都一把握紧:“柏麟,成了!”

魔域里几乎所有的修罗都聚集到了地湖。

他们惊讶的仰望着地湖之上点缀缀闪闪星光的天空。

这片星空是曾经的柏麟帝君送给魔煞星罗喉计都的礼物,这不得不使人羡慕又嫉妒。

而更让人嫉妒到发疯的则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魔煞星一道光的从星空里直接飞入地湖,然后直接将湖中心的柏麟抱个满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罗喉计都兴奋的几乎将人勒进自己身体里,“我就知道我当初没有选错人。”

柏麟虽然疑惑他话里,含义,但还是安抚似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并顺了几下。

“看来我送计都的这份礼物,魔尊是非常满意了?”

“那是自然!”罗喉计都终于想起放开他,“不止是我,我整个修罗一族都会喜欢你的这份大礼。”

罗喉计都张开双臂,像是让柏麟看见地湖周围那些修罗们同自己一样的兴奋笑脸,又像是向所有的修罗宣示着什么。

柏麟环视左右,这时才发觉,兴奋过度的罗喉计都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抬头看一看头顶的这片星空。

柏麟提醒他:“我如今能力有限,这片星空并不能维持多久,计都你……”

罗喉计都一把握紧他的手:“哪怕只有一瞬,我亦知足。”

说着便与柏麟一起同时抬头仰望。

看着这么一对璧人十指紧扣依偎在星光里,泽漆几乎咬碎了一口小白牙。

青黛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调侃道:“泽漆你还是死心吧。即使你照着那个柏麟的模样牝为女身又如何?魔尊还不是看都不看你一眼。”

已是一身靓丽细罗裙的泽漆立刻回嘴:“青黛姐姐倒是比我更加美艳动人,怎么不见魔尊多看你一眼呢?”

青黛啧啧两声:“还不服气呢,你要是有人家那本事也净化出一片星空送给魔尊,说不定魔尊立刻就要与你洞房呢!”

“你!”泽漆只能恨恨的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痴望着她的魔尊。

而他的魔尊眼里此时只有星光在闪烁。

“你是如何做到的呢?”罗喉计都瞬也不瞬的盯着天上繁星,“我已试过无数次,却从来未有在魔域里看见哪怕一颗星光闪耀。”

魔域里的夜空永远血红一个月亮,而白日的太阳则又昏昏黄黄。

他向往光明,所以在魔域外刺目的阳光下看见一身素衣白的发光的柏麟才会一见倾心。

那刻的柏麟如同阳光一般光芒万丈让他忍不住每每回想依旧心驰神往。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罗喉计都依旧贪恋的仰望星空,“也唯有你可以做到!”

柏麟转头看着罗喉计都侧脸,总觉得罗喉计都的情绪兴奋的有些异常。

然而罗喉计都很快就将他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说:“柏麟,谢谢你。”罗喉计都握紧了对方的手,“纵使历经磨难,也终于没有让我空等。”

虽然罗喉计都此时真情实感,然而柏麟心中却有些失落,而罗喉计都出乎意料的反应也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罗喉计都:“这星空可以维持多久?”

柏麟:“明日午时。”

“好!”柏麟以为罗喉计都会趁着这短暂的时间与他一起静静的在这地湖之内看星星看月亮,但是却没有想到罗喉计都当即大手一挥,大声道,“既然如此就当及时行乐。把把魔域里所有美酒都搬出来,今夜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魔域之内顿时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样张扬的性格似乎并不是柏麟所孰知的那个魔煞星。

而魔煞星也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而是抓着柏麟一道冲入星空之中。

夜风微凉,天上是繁星满空,脚下是魔域里灯火通明,罗喉计都枕手躺在云端上,眼睛望着星光点点,耳朵里听着欢歌笑语,还有佳人在盼。

柏麟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的一脸满足和跃跃欲试,静静的等着太阳东升,静静的等着越来越烈的阳光将他照的几乎透白。

“我知道了,”柏麟终于开口,“你要改变魔域。”

罗喉计都坐起来,看着柏麟的整个身影都消散在阳光里,然后不疾不徐的将他的仙灵收拢在掌心并紧紧握住:“对,你猜的没错,我要改变魔域,改变我修罗一族的命运。而从见你第一眼起,我便知道,你是我整个魔族的希望。不过,”罗喉计都笑了一笑轻轻摇头,“如今你这不堪一击的凡人之躯可是担不起如此大任,我得想办法让你重化真身才行我的柏麟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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