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很喜欢吃番茄炒蛋。

62浏览    7参与
番茄炒蛋

咸的,还是咸的。


他偏过头呸地吐出嘴里的土,舌尖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苦涩。又咸又苦的颗粒尝起来像凝结的泪,又像血。他跪在这片泛白的土地上,双手和膝上尽是泥土。


半晌他才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尘土。他放眼远望寻找一点存活的绿色。除了杂草还是杂草,除了盐碱地还是盐碱地,泛白的盐碱地,什么都种不出来的盐碱地, 发展不起来的盐碱地,发展不起来的……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眼前发黑。


什么都种不出的盐碱地,没有矿产的山陵,灰色的小城,走不出的城市……高考才能走出去,可是录取率太低,,这座走不出的城市……那个念头又在他脑海里涌出来。


他想把它甩掉,但是甩不掉。他发怔几秒,忽然...

咸的,还是咸的。


他偏过头呸地吐出嘴里的土,舌尖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苦涩。又咸又苦的颗粒尝起来像凝结的泪,又像血。他跪在这片泛白的土地上,双手和膝上尽是泥土。


半晌他才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尘土。他放眼远望寻找一点存活的绿色。除了杂草还是杂草,除了盐碱地还是盐碱地,泛白的盐碱地,什么都种不出来的盐碱地, 发展不起来的盐碱地,发展不起来的……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眼前发黑。


什么都种不出的盐碱地,没有矿产的山陵,灰色的小城,走不出的城市……高考才能走出去,可是录取率太低,,这座走不出的城市……那个念头又在他脑海里涌出来。


他想把它甩掉,但是甩不掉。他发怔几秒,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朝田边那片房屋冲了出去, 奔向镇上唯一的车站。


镇长在后面喊他:“先生……先生!”


他没有顿足。他钻入一车两出租车里,气喘吁吁地说:“去市一中!”


录取要求太高,就让更多人达到,更多人背井离乡,更多人走出去……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头痛欲裂。他需要走出去,这个地方需要走出去。


司机加速了。车嘎的一停,他跳下车,一头冲到校长室里。满屋的人惊异地望着他。


“李校长。”他说,“我们还是谈谈吧。”


2021.10.30


尽管如此,我的恨意无法抹去。

番茄炒蛋

有时侯他觉得真荒谬。


郁闷的时候他就喜欢跑到地铁口去唱歌,揣把吉他,搬个凳子,把眼镜摘了,想唱什么唱什么。市内可能会流传某个传言,在某个某个路口会有一个拿着吉他的青年,从70年代到现在,于时间缝隙里唱他的歌。


没人认识他。


他以往是个谨慎内敛的人,此刻却唱得嗓子都沙哑。肺部隐隐发痛,冬天到了,新疾旧疾起复发,他把围巾重新缠上。他还想再唱一会儿。


有人挟着白蒙蒙的寒气,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接着唱。唱完差不多了,好像所有郁闷和不甘全都宣泄出去了。他又变回那个满怀希望、壮志勃勃的青年。


啤酒瓶见底,他喝光了放在脚边,说:“冀哥。”


燕冀搓着手冲他...

有时侯他觉得真荒谬。


郁闷的时候他就喜欢跑到地铁口去唱歌,揣把吉他,搬个凳子,把眼镜摘了,想唱什么唱什么。市内可能会流传某个传言,在某个某个路口会有一个拿着吉他的青年,从70年代到现在,于时间缝隙里唱他的歌。


没人认识他。


他以往是个谨慎内敛的人,此刻却唱得嗓子都沙哑。肺部隐隐发痛,冬天到了,新疾旧疾起复发,他把围巾重新缠上。他还想再唱一会儿。


有人挟着白蒙蒙的寒气,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接着唱。唱完差不多了,好像所有郁闷和不甘全都宣泄出去了。他又变回那个满怀希望、壮志勃勃的青年。


啤酒瓶见底,他喝光了放在脚边,说:“冀哥。”


燕冀搓着手冲他笑笑,神情在冷冽的寒风里显得柔和:“不唱了?”


“不唱了。”他说,“回去了。”


他垂着头拔弄吉他,轻声哼了几句。行人几少,保安冲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燕冀站起来,他也站起来,把吉他背在身上。


“还是太冷了。”燕冀眨眨眼。他看了看表,十点了。


夜幕降临华北平原。


2021.10. 28

番茄炒蛋

【晋察冀边区】太行一夜

周晋带着人马,快马加鞭走了一天一夜,在黄昏前赶到了太行山脚下。


城门开着,百姓正忙着进出,高个儿农民挑的担子挡了他的视线,那边儿的人影有点儿熟悉,又看不清。周晋啧了一声,让队伍原地修整,自己一个翻身利落地下了马,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伸手,就精准地揪住了那人的后领。

他喊: "察哈尔!”

察哈尔侧过脸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弯起,冲他一笑。周晋闻到边区尘沙混着青草的气息,他锤了察哈尔的肩膀一拳,问他:“你大老远的又跑这儿?”

对方视线落在他身后。士兵们正三两坐着的身影映在他眸里。他一手搭在马背上,耸耸肩:“你也一样。”

嘛,支援燕冀的队伍看来不止他一个。通讯员竟...


周晋带着人马,快马加鞭走了一天一夜,在黄昏前赶到了太行山脚下。


城门开着,百姓正忙着进出,高个儿农民挑的担子挡了他的视线,那边儿的人影有点儿熟悉,又看不清。周晋啧了一声,让队伍原地修整,自己一个翻身利落地下了马,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伸手,就精准地揪住了那人的后领。

他喊: "察哈尔!”

察哈尔侧过脸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弯起,冲他一笑。周晋闻到边区尘沙混着青草的气息,他锤了察哈尔的肩膀一拳,问他:“你大老远的又跑这儿?”

对方视线落在他身后。士兵们正三两坐着的身影映在他眸里。他一手搭在马背上,耸耸肩:“你也一样。”

嘛,支援燕冀的队伍看来不止他一个。通讯员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周晋琢磨着回去给那小子一脑瓜崩。三支队伍齐集在太行山,看来这次的战役又非同小可。


但是这么说也不对。对于那些真正血肉之躯的普通士兵,每一场战役都是非同小可。


周晋翻身上马,对后边部队喝了一句:“整队,准备出发!”

“我同你一起去。”察哈尔说。

他冲司令员招招手,勒住马缰一蹬就上了马,行云流水。周晋感觉仿佛周围又变成了他曾见过的那片翠色的、无垠的草原。他说:“你那边的战事……”

察哈尔一拽辔头,马惊嘶着扬蹄,漂亮地转过身去,面朝落日。“别想那个了,我们会全部拿回来的。”他说,但是难掩苦涩,“战场就是我的草原。”


周晋的马跟着他,两队士兵汇合跟着周晋。哒哒的马蹄声隐入太行密林中。他们沿着落日的足迹,落日也沿着他们。但是他们知道,落日正在山的那一面成为朝阳。


指挥区建在半山腰上,草丛里是潜伏侦察的军队。马蹄声踏进指挥区院子里,泥瓦房盖的是华北地区常见的样式,门上贴着半个手写的福字。周晋和察哈尔把马拴在院子门口的木桩上。

门口只有一个警卫员,还是认识他们的。察哈尔刚把手指竖在唇边,燕冀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你俩干嘛呢?”


入秋天冷,他却只披了件单衣。几天没刮过的胡茬布在下巴上。连夜不睡觉,燕冀眼睛有些酸,以至于乍一看都没认出来周晋旁边的人是谁。他愣了半晌,才问:“你把头发剪了?”

察哈尔眨眨眼,正了正帽子:“不好看吗?比较方便。”


好不好看他说不出来。只是他跟那样的察哈尔相处久了,这多少有点儿别扭。


林里练枪的声音响起,山上的人家都点了火把。天色暗了。周晋熟络地撞撞燕冀的胳膊:“老样子,快请我吃酒。”

燕冀瞪他:“我屋里就剩二两了。这几天还打仗呢!”

周晋说:“喝了酒好打仗。我明明见这一路的士兵都分了酒吃。嗯嗯,我晓得是老百姓送的。咱俩这么多年交情——快请我吃酒!”

察哈尔一边一个,勾着他俩脖子,推进屋去。

“边喝边说吧。”他轻快地说。


他屋里只点了两盏灯,一盏映照着地图,一盏托在周晋手里。燕冀掬了一把凉水拍在脸上,强打起精神。他盯着碎了一半的镜子,抬手蹭了蹭下巴。有些硌。

周晋指尖掠过地图,落在大行山北麓。手绘的布绢上染着一片绿色,他们现在就在这片绿色代表的林中。林中埋伏着数以百计的燕赵男儿。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敌人从哪面进攻。"察哈尔说。

“嗯。”燕冀重新坐回炕边,一手转着酒杯。“那就两面都守;东南方向进攻可能性大,我来守。”

周晋和察哈尔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真是和几百年前一样。”周晋一口就干了半杯。燕冀给他满上。察哈尔端详了酒杯半天,没动一口, 又放下了。

燕冀仰起脖子豪迈地一口干了, 酒杯在桌上骨碌碌滚了几圈。他抬起眼来看周晋。他眼尾泛红,好像是醉了,但是又好像没醉。燕冀笑起来,带着一股醉酒的香味。可是他目光锐利透亮,分明是清醒着的样子。


"可是世界早已和几百年前不一样了。”他醉着酒低声说。


嗯。他想。几百年前他是什么样子呢?无非是将军,是大臣。可是他才是胜者。他也曾长枪厮杀气血方刚,身后是漫山遍野的大军。他也曾五花马千金裘,斗酒十千注琼池。他掰着手指想想,后来他跟着燕平过了几年醉生梦死的生活。后来的后来,许多事他不愿意再回想了。


那就别想。他想。当下最重要。


“再来一杯吧。”他说。

周晋小声嘟嘟囔囔:“我就知道你不止二两。”

察哈尔攥住他的手腕。他面前酒杯是满着的,他不喜欢白酒。“别喝了。”察哈尔说,“再喝就醉了。”

“不会再醉了。”周晋把他的酒杯夺了,分倒在自己和燕冀杯里。清澄澄的酒水混着月光。“我们都醒着呢。”


乌鸦扑腾着翅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坦克驶过的轰轰声隐约从城里传来。山下的人家里有人在唱歌,柔和掩盖了军火声。他们浅酌了几杯,燕冀盘着腿靠在炕上擦他的枪。

察哈尔伏在桌上仔细看着地图。烛火交融着流霜。周晋皱着眉在山坡上转了一圈,回来时便说:“如果能渡过河去, 两面夹击会不会好些?”

“都是旱鸭子。”燕冀说。铜铸的枪管映着他黑色的瞳。“东边靠近敌占区有座小桥,但是肯定容不下。”

“我派民兵掩护着,让人去修一修吧——今夜。”

燕冀半垂着眼,含糊地说:“嗯。”

察哈尔问:“你还带了民兵?”

周晋的眉头舒展开来,英气的眉眼一笑更显得豪爽:“有人自愿报名的,从民兵连调到队里来了。”他笑嘻嘻的,“有不少小伙子还是光棍儿呢!”

“燕赵多佳人。”察哈尔轻声说,“落霜了。”


秋天的夜里是凉了。透过窗户他看见那小警卫员来回搓着手哈气,换到了背风处,继续站他的军姿。月华摇摆,碎了的镜子映着落灰的火盆。他突然想起似乎有人才披了单衣。


“燕冀,”他看着窗外喊,“我带了褂子,要不你先披一件?……燕冀,燕冀?”


察哈尔回头看他;燕冀抱着枪睡着了。



2021.10. 16- 10.21

意识流

番茄炒蛋

【粤桂】一眼千年

2021.11.26-28

*两个片段试水。如有冒犯对不起


可是没办法啊,有些事情就是一眼千年。


他第一次遇见漓桂到底是在多少年前,他也数不清。那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已稍见少年的雏形。他跟族人去山林的那一边探索。不见尽头的江水平柔地流着,树荫遮挡他半边身体。广粤东西张望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


他迷路了。


他沿着江水往东走,中间停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清水喝了一口,又抹了把脸。天太热,这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广粤刚准备启程,忽然听见后方不远处在有男女嬉笑的声音。

哗啦啦,哗啦啦,激起的江水撞在岸边的礁石上。广粤回头看,一群穿着壮服的男女踩在竹筏...

2021.11.26-28

*两个片段试水。如有冒犯对不起



可是没办法啊,有些事情就是一眼千年。


他第一次遇见漓桂到底是在多少年前,他也数不清。那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已稍见少年的雏形。他跟族人去山林的那一边探索。不见尽头的江水平柔地流着,树荫遮挡他半边身体。广粤东西张望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


他迷路了。


他沿着江水往东走,中间停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清水喝了一口,又抹了把脸。天太热,这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广粤刚准备启程,忽然听见后方不远处在有男女嬉笑的声音。

哗啦啦,哗啦啦,激起的江水撞在岸边的礁石上。广粤回头看,一群穿着壮服的男女踩在竹筏上欢笑着前行,顺着水流远远划来。水流平稳,他们却划得飞快。眨眼间,竹筏已来到呆伫的广粤面前。

为首的青年赤脚站在策上,裤腿卷起。竹竿向江岸的石缝一插,竹笺就稳稳停了下来。广粤抬头看他,他面容清隽明朗,黑瞳漾出笑意,映着奔流的江水。

他用生涩的官话问:“你和那群旅人走散了吗?”

广粤想想,说:“是。”

青年笑了。他站在竹筏上向广粤伸出手,说:”我带你去吧。”

广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微凉附着薄茧,青年一拽,广粤顺势跃上竹筏。江水浮沉,摇摇晃晃地托起他,青年瞥了一眼半蹲在竹筏上的广粤,温和地提醒他:“小心别跌下去了。”

广粤讪讪道:“我会游泳的。”


一路相去无言。驶过一处岩壁,广粤面前豁然出现一处村落。岸上一个正洗衣服的女孩看见他们,跳起来雀跃地喊:”漓桂——”

漓桂撑着竹竿也喊:“哎——”声调悠扬像在唱歌。

女孩儿追着漂流的竹筏用壮语喊了两句什么。漓桂思忖了一会儿,回头问他:“你是广粤吗?”

广粤抱着膝无奈道:“是啊。他们在找我?”

对方眼神微亮。广粤从筏上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听到漓桂的回答,竹筏顺着江水咚地一声磕到了礁石上。船面一斜,广粤带着一脸错愕摔进了江水里。

哗啦,水面复又贱起白沫。他知道漓桂也跳下来了。他眯着眼模糊地看,漓桂的帽子被水冲掉,青色的长发顺着江流缕缕散开。他伸出手想抓住广粤。

被救也太丢人了。靠近岸边,江水变浅,广粤敏捷地翻了个身,朝陆地游去。漓桂去抓他的手缩了回来,转而抓住了要顺水漂走的帽子。

广粤站在浅水里回头看,漓桂刚把竹排推到岸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上来。俩人都浑身湿漉漉的。水滴顺着漓桂的发梢、衣角和裤腿滴下来,他抬首看见揉着头发的广粤,忍不住笑了,在太阳底下显得神采飞扬。


“游得挺好的嘛。”漓桂慷慨地赞扬道。


那是。广粤孩子一般略带骄傲地想。风一吹,他打了个喷嚏。不过,在海里游跟在江里游是不一样。漓桂叫那个女孩给他把干衣服拿过来,说:“你可别凉着了。”


——


他未尝没有坦白过心迹。他骨架大,看起来已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眉眼和漓桂不相像,出落得俊朗却不粗犷。他把心,鼓起勇气来一一陈给漓桂看。漓桂靠在吊脚楼竹门上,吸着烟叶,墨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像是在听一个小孩子幼椎的话语——在广粤自己看来,也着实幼稚。


听到最后时漓桂莞尔一笑,像他的山水般逸出一股灵动的气息。他像开玩笑一般大声说:

“好啊!按照我家的习俗,你得在这儿夜夜唱歌给我听,唱够七七四十九天,唱到我动心为止。”


青年同这戏谑般的一语较了真。适时漓桂吊脚楼面前是一座山坡,一处丘陵 ,一片竹林。广粤夜夜爬到半山腰对着月光扯开嗓子唱。

——唱什么?他既不擅长山歌,也不会唱小曲儿,顶多在城里耳濡目染了几首电影新歌。广粤索性想到什么唱什么。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把月光豁开一个口子。

竹叶遮住云雾。越过江水,他看见吊脚楼烛火熄了。


如此,夜夜他爬上山去为漓桂唱歌,白天同往常一样与漓桂相处。漓桂全然像没听到歌声一样同平常温和随兴,看不出哪里有动心的迹象。广粤蹲在石头上,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他指间。他带了点懊丧又有点不服气地想。大不了,唱够四十九天,他就该回广东了。


事情似乎来得很快,又很慢。某天夜里他刚落了嗓,又听见林中不远处也有一个女子在给对面的情人唱歌。对面的青年也唱,声音嘹亮透彻,刺破层层黑夜,盖过了船橹声。


唱得好太多。广粤有点儿张不开口了。


歌声在渐渐弱下去,那女人走了。她大抵去找那个青年了。遥遥的号子声又喊起来,像隔了层雾般渺茫。江面粼粼闪着,倒映着吊脚楼的微光。他知道漓桂没睡。

他突然感觉泄了气。他觉得漓桂是不是一直只把他当弟弟看,或着者那句话真的就只一个玩笑。他想起漓桂的眼。漓桂是含蓄的,又是开朗的。他含蓄秀美的河山倒偏偏纵出他活泼开朗的性格。要不,走?广粤晕手乎地想,兄弟也不错。


但是,寂静的山林里又传来了歌声。歌声时而清扬婉转时而沙哑,每一处都转得恰到好处。他的歌声给予山的轮廓,水的轮廓,困得广粤一步都动不了。他分明知道那是漓桂的声音,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歌。


歌声渐渐沉下去,沉进鸟鸣里。江上有一只船,船静静泊在岸边,仿佛在邀他过去。广粤其实更喜欢游泳,但是他登上了那条船,像一只鸟衔枝向远方。微亮的火把照亮漓桂眉眼。他静静倚在吊脚楼上,出神地望着流淌的江水。他垂下眼睛来看广粤,笑了。


刚唱完歌,他噪音略沙,用壮语说:“请进。”


既然有些事情注定一眼千年,那他不介意把它拉得更长。十年,百年,万年,谁知道呢。只要广粤不问,他就不会承认歌声开始前他就已经动心。唱了千年的歌声结束了,毕竟故事才刚开始。


号子声顺着江水向下流远去,月光薄薄照在漓桂侧脸上。碧色的雾起将广粤淹没,他嗅到初熟的橘香,蒸腾的水气和山林的味道。他想漓桂是酒,一壶清淡绵柔的桂花酒。碧色的雾,碧色的江水将他托起,他昏昏沉沉地像在梦里。流星懒懒划过,带着轻微的颤抖。广粤醉在酒里。

他做了一夜好梦,直到有什么东西打在门上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撑起身,模模糊糊地看见东方初白。


下雨了。



番茄炒蛋

🤔这个号以后应该不会再更很离谱的ooc ch和scn东西了

还是xyy好,,,,,,

🤔这个号以后应该不会再更很离谱的ooc ch和scn东西了

还是xyy好,,,,,,

番茄炒蛋

【嘭淘咚逗】枪

*现代警匪片x

*BEBEBEBEBEBE

*非cp向

*非一发完,应该略长,下次回来就一个月了,佛系更


1

“帮我加工个人。”

年轻杀手正忙活着搅开桶里浮浮沉沉的泡面,嘴上叼着调料,看也不看对方扔过来的照片一眼,含糊不清地说:“没斯间,吾至己还要挣钱养嘎。”

“不会少你钱的。”淘淘扬起一边眉毛,“要不你先看看?还有……”他暼了一眼年轻杀手惬意地交叉叠放在他办公桌上的腿,“我这桌子是红木的。”

嘭恰恰撕着调料包不以为然:“关我屁事。”

他一手托着泡面确保不会倾翻,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够桌子上的照片。照片的人甫一入眼,他就认出来了。

“省公安局局长……”...

【嘭淘咚逗】枪

*现代警匪片x

*BEBEBEBEBEBE

*非cp向

*非一发完,应该略长,下次回来就一个月了,佛系更


1

“帮我加工个人。”

年轻杀手正忙活着搅开桶里浮浮沉沉的泡面,嘴上叼着调料,看也不看对方扔过来的照片一眼,含糊不清地说:“没斯间,吾至己还要挣钱养嘎。”

“不会少你钱的。”淘淘扬起一边眉毛,“要不你先看看?还有……”他暼了一眼年轻杀手惬意地交叉叠放在他办公桌上的腿,“我这桌子是红木的。”

嘭恰恰撕着调料包不以为然:“关我屁事。”

他一手托着泡面确保不会倾翻,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够桌子上的照片。照片的人甫一入眼,他就认出来了。

“省公安局局长……”嘭恰恰嗤笑一声,“你加工你顶头上司干嘛?”

“上位啊。”他撑着下巴状似很无辜地笑了一下,落在对方眼里就是瘆的慌。幽幽地突然又颇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她上次还逼我跟逗逗加班加了一个月……一个月!逗逗都发烧了!”

嘭恰恰冷笑:“幼稚。”

淘局手中厚厚一沓文件被狠狠摔在桌子上,发出长长的痛号。嘭恰恰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淘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她、死。”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碰然后死死抵住,空气即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泡面白蒙蒙的雾气浑然不觉地向上腾升,卡在两人中间。淘淘突然笑了一声,露出一颗狼似的尖尖的虎牙。

“合作快乐。”

他听见他的保护伞笑眯眯地说。


2

“…3号,”淘淘看了一眼成绩单,“出列。射击成绩不错啊,谁把你派到市局来的?”

一个略显腼腆的少年立刻从挺拔的队伍中迈出,站在外侧响亮地喊了声到,声音因为激动还带着点颤抖:“今年刚从警校毕业,主动报名到市局的。”

淘淘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在看到对方眉眼的一瞬停滞了几秒钟,接着又不着痕迹地移回了成绩单上:“……咚咚锵?名字挺有意思的。”

咚咚锵红了半边耳朵,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引来一阵哄笑。淘淘伸了个懒腰,总算觉得心里的气报复出去点儿。于是指了指右前方没搬回去的一个射击训练靶,随口道:“你不是射击成绩挺好的吗?打几枪看看。”

咚咚锵手心直出汗,枪油腻腻地老是往下滑。咽一口唾沫,食指按着扳机,迟迟不肯扣下。

淘局的声音蓦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吓了他一跳。“这么紧张干嘛。”

淘淘懒洋洋地说:“又不是你哥当靶子。”

咚咚锵抖了一下,食指猛地按下扳机。正前方的靶子立刻烧着袅袅青烟,幽怨地看着他。淘淘有点儿近视,眯着眼睛眺望了一会儿:“五…六…八环。”他笑眯眯地一巴掌拍在年轻人肩膀上:“可以啊!去那边报到。”

咚咚锵扭头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欲言又止地看看他,走了。


3

枪,光,冲击波。

警校运动会看台上同学的脸笼在雾里模模糊糊看不清,嘭恰恰隔着人群勉勉强强听见他喊:“嘭恰恰,毕业了准备去哪儿啊?公安还是入伍?”

“公安!”嘭恰恰远远地吼了一声。对方立即大声回应:“怎么的,跟你爸妈一块儿?”

“老子就想治安天下伸张正义。”嘭恰恰刚点起一根烟,看着督察过来又麻利地掐灭了:“关你屁事?”

“没。祝你执行任务的时候直接掉线。”

嘭恰恰直接抽出手枪对准他的头。对方在大笑中举起双手:“别别别,被学校射击比赛第一名瞄头感觉挺不好的。”


嘭恰恰感觉手臂有点痛,踉跄后退了一步,手枪掉在水坑里溅起一圈涟漪。他恍然抬起头,碧色长发的女人一身挺拔的警服,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枪口对准他。

他不暇多想,向后摔下墙头,重重倒在那条泥泞的巷子里。


雨,滑梯,手。

嘭恰恰左手抱着咚咚锵,孩子瑟缩着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用牙咬下笔帽,在孤儿院认领单上签下了嘭恰恰三个字。

天还在下雨,他把伞给了咚咚锵。孩子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手,看着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滑到自己的手上。

他喊:“哥哥?”

嘭恰恰嗯了一声。

他茫然又紧张地问:“爸爸妈妈呢?”

嘭恰恰的脚步停滞了一下,孩子的手一时被攥得发疼,隔着雨伞看不见他的神情。“爸爸妈妈被坏人杀死了。”他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让咚咚锵感觉冬日雪后一样冷:“我们回家。”

咚咚锵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他尚不太懂得死是什么,但是他很想哭,又不敢哭。

哥哥领着他,踏在残夏的最后一场雨上。


4

剧痛让他的脑子浑浑噩噩地醒来,在浑浑噩噩的痛苦里叫嚣。雨水淋得他睁不开眼,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撑起身子查看左臂的情况。

——确实……他用一只手倒吸着冷气给自己换了件干净的风衣。确实很严重,但是他也没带绷带。

这是要看命的时候。

他打了辆出租车,又不敢让对方看出端倪,装作看风景的样子掩着那条断断续续流血的胳膊。路过自家小区的时候他看见家里灯还亮着,不觉心中一动。

咚咚锵还在等他。

他掏出手机划拉着找到弟弟的名字,点击拨通。过时了不知多久的歌刚唱了几秒钟,就被人截断了。

“哥?你今天回来吃饭吗?”

嘭恰恰咳了一声。“不了,”他说,“公司有团建,老总非得让我去……我就一开车的,估计得等他们喝到晚上十二点才能回来。哎,你先吃吧。”

对方似乎心情不错:“好吧…那我等你?”

“你按时吃饭睡觉就行了,不用等我。”

他似乎看到咚咚锵撅着嘴挂了电话,不觉笑出了声。但是他紧接着又想起来另一件事,脸色瞬间冷下来,重新打开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TBC

番茄炒蛋

【嘭咚】网恋奔现指南

—“如今想来,那就是错误和幸福的开端。”


2020.4.3—5.31

*亲友的梗。开学前狂补完了牛年

*嘭咚cp向cp向cp向

*嘭咚cp向cp向cp向

*嘭咚cp向cp向cp向

*最近文风极度不稳定,慎。

*现代au,嘭恰恰和咚咚锵刚团聚不超过两年

*沙雕恋爱向,有淘逗客串

*共8k+字。慎


2月12日   晚上22:10

咚咚锵吃着方便面,双眼控制不住地瞥向一旁的手机。对面的男人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到一旁,咚咚锵条件反射地含着方便面唔了一声,很委屈地看了一眼哥哥。

“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嘭恰恰平板地说。

我也没来得及看啊...

—“如今想来,那就是错误和幸福的开端。”


2020.4.3—5.31

*亲友的梗。开学前狂补完了牛年

*嘭咚cp向cp向cp向

*嘭咚cp向cp向cp向

*嘭咚cp向cp向cp向

*最近文风极度不稳定,慎。

*现代au,嘭恰恰和咚咚锵刚团聚不超过两年

*沙雕恋爱向,有淘逗客串

*共8k+字。慎


2月12日   晚上22:10

咚咚锵吃着方便面,双眼控制不住地瞥向一旁的手机。对面的男人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到一旁,咚咚锵条件反射地含着方便面唔了一声,很委屈地看了一眼哥哥。

“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嘭恰恰平板地说。

我也没来得及看啊!

咚咚锵眨眨眼,没法儿和哥哥理论。只好几乎把头埋进面条里,吸溜吸溜囫囵吞下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面条,咕噜咕噜仰头把汤灌进喉咙里,差点洒了满脸的油汁。嘭恰恰刚吃完一口面抬头,就看见咚咚锵砰的一声把方便面桶放在桌上,长长地打了个饱嗝,尴尬地对他笑笑:“……我吃饱了。”

嘭恰恰目光重回到方便面上,夹起一筷子面条。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臂,不瘦弱倒显得有力。咚咚锵没忍住打量了一会儿,看到他挺直的腰板才猛然回神,装作不经意地从他身边经过拿走了手机。

加快了步伐到自己的卧室,咚咚锵利落地脱了外衣缩进被窝蒙住头,打开手机,目光划过一条条新信息——诶,回了!他欣喜地打开微信,看见一条特别关注。

22:15,刚发的,热乎。

【工作也打扰不了我谈恋爱!】:抱歉,今天加班没看见你的信息。吃了吗?

咚咚锵立即开始打字,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汤圆不能吃】:没事啊!吃了吃了,刚吃完的,吃的方便面。嘿嘿嘿,你也要填饱肚子!

【工作也打扰不了我谈恋爱!】:嗯哼,我也在吃方便面。这就是默契吗?

【不是汤圆不能吃】:嘿嘿/窃笑/

【不是汤圆不能吃】:诶,后天就情人节了。你不是说明天要和我見面吗?

【工作也打扰不了我谈恋爱!】:见吧。十二点半在白牛咖啡馆怎么样?离我公司蛮近的。

白牛咖啡馆……咚咚锵思索了一下。那里好像离哥哥的公司也挺近的,要是被抓包了……

咚咚锵忍不住抖了一下。对方也不容易嘛,只能在繁忙的工作中抽一个中午和自己见面,总不能拒绝。于是赶紧低头打字。

【不是汤圆不能吃】:行呀,就明天中午吧。听说那儿咖啡还蛮好喝的!

【工作也打扰不了我谈恋爱!】:嗯。可惜我现在只能吃方便面/惨/

【不是汤圆不能吃】:嘿嘿,其实我做菜也挺好吃的。等同居了给你尝尝!

【工作也打扰不了我谈恋爱!】:好。我去睡了,晚安。

咚咚锵刚打完一个晚字,忽然听见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连忙黑了屏把头伸出被子假装睡觉。门把轻轻被扭动,嘭恰恰穿着衬衫从门口探头,看了装睡的他一会儿,突然说:“我去睡了,晚安。”

他怎么发现我装睡的……咚咚锵忍不住腹诽。睁开眼睛说:“晚安。”

但是嘭恰恰还没走。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今天……公司有事加班,回来晚了没给你做饭,对不起啊。”

咚咚锵忙说:“方便面也蛮好吃的!”

嘭恰恰回卧室了。咚咚锵慌乱地缩进被子里打开手机,把那句话打完。睡觉。

【不是汤圆不能吃】:晚安!


2月13日   凌晨00:30

……

睡不着睡不着!

一想到明天要和心上人见面心脏就加速跳动,在漆黑的夜里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兴奋得发烫。心情咕嘟咕嘟冒泡,争先恐后上蹿下跳,迫不及待要加快时间一下子跳到明天中午。咚咚锵像溺在水中的鸟一样猛地探出头小口呼吸,竭力闭上眼睛使自己入睡。

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黑沉沉的夜里忍不住回味和对方的初见——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他爱上了和自己团聚才不到一年的哥哥。

当时他时常呆坐在卧室里,冲着空白的高考真题一发呆就是一个上午。嘭恰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伸手就把他愣神叼着的笔从嘴里拔出来放在桌上。他不敢回头看哥哥,对方一和他说话他就眼神飘忽。哥哥左手抱着外套,右手漫不经心地揉揉他的头。“好好复习高考。”他说,“我去上班了。”

于是他就走了,留下咚咚锵一个人瘫在桌上对着卷子苦恼地唉声叹气。

光瘫在桌上也不是办法,他决定刷会儿手机。骨碌碌滚到床上,管他妈的对眼睛不好,咚咚锵刚打开知乎就看见一条问题,倒是自己很擅长回答的问题。

【工作中。。。】:弟弟一直不理我是什么原因?单亲家庭对这种性格有影响吗?我该怎么做?

23回答

@【逗逗逗逗逗】

1,314赞

谢邀,人在中转站,刚下班。我已经上升成知名弟控博主了吗?

作为一名哥哥,按照我的经验来说,你的弟弟应该是恋爱了,正忙着和小朋友卿卿我我呢。如果你弟弟已经成年了,就让他大胆放手做吧,弟弟大了留不住(毕竟我以前还劝他大胆追爱)。如果他还是小学生……算了,反正这年头各种黑化小学生葬爱家族小学生恋爱也挺多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影响学业就行。


咚咚锵:“……”

这什么玩意!误人子弟!!

噼里啪啦带上匿名,咚咚锵慷慨激昂码了一套安慰弟弟的百科全书,恍惚间仿佛成为了情感博主,不由得身心舒畅,连带着对嘭恰恰的态度也坦然放松下来。第二天就看见对方给自己发私信:“您好!您说的方法真的很有效,能不能加个好友,以后要是有类似的事情还能讨教一下。”

加吧加吧。咚咚锵顺手按了同意扩列,发了个“你好”加笑脸过去。

对方似乎很忙,一直到晚上他都躺被窝里了才回复:“你好。谢谢你的回答。”

咚咚锵懒洋洋地打字:“啊没事没事,你弟弟对你好点了?”

对方立即回复:“嗯,他今天一整天看着精神都挺好的。”

越聊越熟,日久生情。特别是经过自己的长期观察,对方的性格和喜好都和嘭恰恰很像——一样的简洁明了,一样喜欢吃汤圆。他把对嘭恰恰的情感成功转移到了这个名叫“工作中”的网恋对象身上,对方好像对他这种类型也很感兴趣。随着对方把网名改成“工作也打扰不了我谈恋爱”,双方的感情似乎也尘埃落定了。


咚咚锵咬着手指想了一会,觉得挺好。


2月13日   早上6:45

咚咚锵顶着俩大黑眼圈踏进洗手间的时候,嘭恰恰已经在洗脸了。

咚咚锵睡眼蒙眬地在哥哥旁边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刷牙。拿出洗面奶正想挤到牙刷上,嘭恰恰轻飘飘地拿过了他手中的软管换成了牙膏,一言不发地又把头埋进毛巾里。咚咚锵茫然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会,手里拿着牙刷,眼睛一眯就差点站着睡过去。嘭恰恰把毛巾挂在架子上,微微润湿的前帘向后撇,一巴掌拍在咚咚锵背上,吓得他一激灵,瞪大眼睛看哥哥。

嘭恰恰淡淡地说:“我今天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订个外卖吧,我给你转账。”

咚咚锵刷着牙口齿模糊:“又加班啊?”

他总觉得哥哥在躲自己的视线,但是马上对方又转回目光说:“……你要是不行的话,我今天中午回来陪……”

行行行!我生怕你不加班呢!咚咚锵连忙摆手,差点把白沫甩到对方脸上:“没事没事!工作重要!”

嘭恰恰耸耸肩,算是答应。他正继续全神贯注地刷牙,忽然听到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的哥哥喊自己名字:“咚咚锵……”

咚咚锵回头看他,嘴里含着漱口水。

嘭恰恰沉默了一下,背对着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最终决绝地开口道:“待会儿你帮我看看……穿哪件衣服好看。”

咚咚锵的表情碎裂开来。

漱口水,顺着下巴缓缓流下。

恋……恋爱了?这么快?!

但是对方立即又像怕他误解一样说道:“是今天要见一个……一个大客户!”

好吧,好吧。咚咚锵艰难地咽下一口水,勉强微笑:“好,好。”

嘭恰恰这才插着兜快步走出去,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你漱口水咽下去了。”


2月13日   中午12:20

咚咚锵坐在咖啡厅里,插着耳机,右腿烦躁不安地随节拍抖着。

点的咖啡一口没动,却已经凉了——是他的错,十二点半的约会,他十二点就到了。咚咚锵伸手往咖啡里又加了一勺糖,另一边紧张地和同学语音通话。

“我见到他如果没话可说……会不会很尴尬啊!”

他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对方在忍笑:“你和他聊了三个月了,还怕没话题吗?”

咚咚锵挺沮丧地说:“网恋和面基能一样?要是找不到话题……要是他嫌弃我长得难看怎么办?”他又忧虑地冲着落地窗打量自己的脸:“虽然我哥很帅,虽然我和我哥长得一样,但是气质我……我的忧虑情有可原你别笑!”

逗逗在电话那头忍笑忍得都快流泪了:“应该不……不会吧!你是不是在夸自己帅……”

“我没。”他沮丧地说,“反正你有经验,到时候我们就像远程监控一样,我带着耳机,你教我怎么聊天,就像电影里那种……”

逗逗立即正色道:“我没有经验。那些什么我成年之前十几个对象都是我哥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咚咚锵正想开口,咖啡厅门口恰到好处地传来了优美的“叮咚”一声。穿着黑制服的服务员从柜台抬起头,声音柔美地问:“请问要喝点什么?”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穿过来,不是很远,又好像近在眼前:“谢谢,我订过了。”

真是夭寿————

咚咚锵一句粗口险些爆出来,从座位上站起来拔腿就跑——并没有那么狼狈。他在原地坐了足足一秒钟,紧接着转身走向咖啡厅后门,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尽管差点把凳子带倒。逗逗在手机里听见了凳子嘭地落回地上的声音,茫然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咚咚锵咬牙切齿地走出咖啡厅,抬头看向对面大厦上的钟:它的指针刚刚指向整十二点半。咚咚锵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迅速冷寂下来,没有生气。他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白气翻滚着上升变为虚无:“……我哥来了。”

震惊的情绪从电话那头蔓延过来:“你哥知道你要约会?”

“不知道。”他心情低落地说。又迅速补上:“……应该。逗逗,下午去学校图书馆找我一下呗。”

逗逗:“干嘛?”

咚咚锵挠挠头:“有件事想拜托你。”


2月13日   下午14:00

逗逗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迟了十分钟。他捋捋头发张望好友的身影,转了好一会儿,才见咚咚锵靠着图书架坐在地上,手里攥着手机,一脸的怅然若失。

逗逗弯腰边抱怨边拽他:“好好坐在座位上不行吗,我都没找着你……地上凉,赶紧起来。”

咚咚锵坐着不动,惆怅地望着窗外:“他都给我发信息了,问我为什么放他鸽子……我想放他鸽子吗?我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

逗逗一向比较瘦,力气也不大,拽不起来的咚咚锵,叹了口气在他旁边蹲下:“那你叫他换个地方约会呗。”

咚咚锵忧愁道:“他时间紧,晚上回去还要给家人做饭,只能中午去公司周围的饭店来着……”

好友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他到底更爱他家人还是更爱你”才想起来见面的正事:“你有什么事拜托我?”

“对。”对方顿时来了精神,推推搡搡地把他往奶茶店推:“走,我请你喝茶,边喝边说。”


……


逗逗差点把奶茶捏爆,睁大眼睛看他:“叫我帮我看着你哥哥?你把我当线人了是吗?”

咚咚锵含着奶茶含糊地摇他的手:“求你了求你了,我在这儿也没几个朋友,当然只能让你帮我了。就看着他,看着他,帮我拖延拖延时间,让我有机会带着对象转移阵地就行。”

“我还得拦着他拖延时间?我跟你哥哥也不熟……”

“求你啦!”咚咚锵心痛地把自己桌上的奶茶也推给了好友,又被嫌弃地推回来:“我谈恋爱要是被我哥逮到你就给我抬棺了!……哦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哥不让我谈恋爱啊!”

“一直不让你谈?”

咚咚锵可怜巴巴地说:“嗯!”

逗逗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从小到大人生十八年就没恋爱过?”

咚咚锵嘬着吸管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以前……高三的时候好像有女生表白我,被我哥打电话直接告了家长,还严厉警告我不要早恋……其它时候就是有女生让我帮忙给哥哥送情书了。”

逗逗默默捏紧了塑料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哥哥也不错。

……不错个鬼!淘淘当时还鼓励自己勇敢追爱呢!

于是下了定论:可怕的控制欲。

咚咚锵冲着他双手合十,诚恳地作揖:“总之,明天帮我看着点哥哥吧!要是,要是我被他逮住约会,你就真该给我抬棺了!”

逗逗捂住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友人殷切的目光中无力地摆了摆手:“行吧……我找人帮我一起……”

咚咚锵眼睛亮晶晶的,兴高采烈地把奶茶往桌上一放,起身窜走,在对方“你干什么去”的喊声中豪迈地举起手,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结账去!”


2月13日   晚上8:50

又是方便面……

九点,适宜准时躺被窝。咚咚锵看了一眼手表,把水放在床头,麻溜地钻进被窝,照常把头埋起来看手机,剩一只耳朵机敏地听着门外哥哥的动静。

嗯……他问我为什么要放他鸽子。咚咚锵颇为愧疚地打出一行:“dbqdbq,我哥哥今天中午突然出现,把我吓得……”

手机很快就“嗡——”地一声勤奋地传来对方的答复:“啊?那太可惜了。要不明天直接见面吧?”

咚咚锵的眼睛再次亮起来:“好!在哪里?”

【工作也打扰不了我谈恋爱!】:白牛咖啡馆斜对面的那个小店挺好的,安静,人也不多,还有招牌能源啫哩,还是中午十二点半怎么样?

【不是汤圆不能吃】:行!

咚咚锵想了想,还是愧疚。索性又给对方发了一张在店里手捧咖啡的照片:“不过说实话他这儿的咖啡也挺好喝的……”就是凉了,自己也没喝多少。

他等待对方的回复。恋人一般不会直接弧掉他,会贴心地夸一句“好喝啊?那我下次还带你喝”然后加一句晚安。

但是这次似乎有点不同。

对方似乎沉寂了许久。他听见客厅传来什么动静,大概是哥哥不小心摔了玻璃碗。哗啦哗啦的像流淌而下的糖豆相互碰撞出的声音,短暂淹没了他的耳膜,他也懒得去管。在客厅又沉寂了半响后,手机才艰难地响了一声。光屏闪着姗姗来迟的回复:“……你手上的那个镯子……是哪里来的?”

咚咚锵不以为意地瞅了一眼。是他刚刚和哥哥团圆的时候,哥哥带他去五台山游玩时从山顶的庙求来的手镯——一共两只,他和哥哥一人一只。高僧慈悲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双手合十对他说,这只手镯保佑他们永不分开。他侧过头看哥哥,哥哥也看着他,甚至笑了一下——如今想来,那个笑容就是错误和幸福的开端。他简单地打了几个字,兴致勃勃地问:“怎么了?”

对方又是好一会儿沉寂,才回:“没事。”

未加晚安。

咚咚锵闭上眼,听见哥哥轻轻打开了门,似乎凝视了他半分钟,才又合上了门。

奇奇怪怪,今天哥哥也忘了和我说晚安。

咚咚锵想着,在被窝里蜷起身子沉沉睡去。


2月14日   中午12:00

嘭恰恰看了一眼腕表,银色的指针熠熠地指向12,与此同时低声嗡鸣的是手机闹钟。他指尖划过屏幕关了闹钟,收拾好文件报告,起身时却似乎又忘了什么东西,在座位上呆坐了近三分钟。隔壁桌的小姑娘扶着眼镜偷偷看他,终于红着耳朵凑近他,热切地问:“主任今天……有时间吗?”

嘭恰恰恍然看了她一眼。他虽然冷淡,也不是傻子。小姑娘话语中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但是他不想接受——“我有对象了。”他礼貌又厌烦地说。

姑娘的表情霎那间空白下来,然后寸寸碎裂。“对、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出声,眼角红了一片:“那您……情人节快乐。”

他简单地点点头大概算作回答,在办公室一众人的嘟嘟囔囔、窃窃私语中走过自动门。已经十分了,尽管心情复杂,他不想迟到。嘭恰恰摘下眼镜折在盒里,塞进公文包,快步向街角的小店走去。

他险些撞上人——大概是没戴眼镜又不专心的缘故。他第一反应低头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准备照常绕过对方去往目的地。但是对方懒洋洋地夹着烟伸手拦住了他。

“等一下啊,”碧蓝眼眸的人笑眯眯地说,话语间夹着烟味:“先生有时间吗?”

有时间干嘛?嘭恰恰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对方,正准备开口问“你是谁”,话到嘴边又因为时间紧迫变成了:“没有。”

“害。”对方自来熟地揽上他的肩,张口就:“你前女友叫我找你见她一面。”

嘭恰恰冷冷地说:“我以前没谈过恋爱。”

对方噎了一下,转转眼珠又开始随意发挥:“撞上了就是缘分是兄弟就一起去喝一杯——”

跟在两人身后的逗逗默默捂住额头,在手机上打:“赶紧转移,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哥要被揍。”


2月14日   中午12:15

转移?对象还没到呢!

咚咚锵咬着食指为难地在手机上打了字又删掉。看看墙上的挂表不过才十五,最终咬咬牙打下一行字,按了发送。

【不是汤圆不能吃】:你先扛一下啊,我对象来了立马带他转移!

【中转站世袭制员工】:扛什么,你哥看起来更烦了。你哥武力值多高?我哥打得过吗?

【不是汤圆不能吃】:快了快了,就十分钟,他应该会早到!你加油!不对,淘哥加油!!

【中转站世袭制员工】:行吧……就十分钟!我哥开始拖他了!

【中转站世袭制员工】:诶,我哥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就解决了?

【中转站世袭制员工】:咚咚锵!你哥溜了!!


咚咚锵对着菜单发呆。

今天他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衣服。高二那年他瞒着哥哥勤勤恳恳在熟人家的店铺里打了一个暑假的工,熟人到最后又反悔只给了他半个月的工资。咚咚锵有苦说不出,委屈又不敢和哥哥说。哥哥是从逗逗嘴里知道了这事,让逗逗把他领出去玩,自己踹开店门和老板谈了半个小时的我国宪法体系。最后哥哥突然出现在舔着冰淇淋试衣服的自己面前,把钱塞在自己手里,揉揉他的头。

“就这件吧。”他说,“这件挺好看的。”

旁边的逗逗表情略微扭曲了一下,紧接着微笑着应和:“挺好看的。”

咚咚锵傻傻地点了点头,看哥哥拿钱去结账。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米黄色的卫衣,小声说:“……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逗逗嘟嘟囔囔:“你们审美观还挺相近我看不来……我觉得蓝的那件好看。”

咚咚锵耸耸肩。


怎么还不来?

咚咚锵百无聊赖咬吸管口,眼神飘忽往门口瞥。叮叮当当门铃声伴随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咚咚锵抓起手机睁大眼睛:“什么……什么到了?”

“就是到了。”

熟悉声线仿佛就近在耳畔,呼出的热气马上就能吹进耳朵里。咚咚锵下意识说了句:“哥你别插话。……?!”

咚咚锵猛地坐直,对面的男人托着头看他,看不出表情是喜是怒。

“中午好。”嘭恰恰懒洋洋地说,抬手拿起桌子上的菜单:“情人节想吃什么?夫妻肺片?”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一点怒意。

咚咚锵继续直直地坐着不敢动。不敢动,不敢动……他尴尬得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干脆闭上眼道:“……哥哥怎么来这儿……见女朋友吗。哈哈,哈哈哈……”

嘭恰恰气定神闲地翻着菜单:“情人节不见女朋友干什么?”

他居然没问我来这儿干嘛……咚咚锵咽了口唾沫,怀着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是来和逗逗一起吃饭……"

“说起逗逗。”嘭恰恰还不看他,“我来的时候见着逗逗了。”

咚咚锵僵硬地把嘴凑近吸管喝了口奶茶,完全没意识到奶茶已经顺着下巴流到了领口:“是,是吧,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想看看嫂子……”

嘭恰恰忽然抬手打断他,放下菜单拿起手机敲字:“等一下,我催催他。”

“……”

咚咚锵的手机嗡地亮起来,特别关心和情侣空间上的粉红泡泡第一次那么碍眼,明晃晃地简直要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嘭恰恰咬着烟,一字一句地打:


“为什么早恋?”


2月14日 20:30

淘淘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嘴里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喊:“打他——哎!别抢我人头!”

逗逗撑着窗台看了一会儿对面,忧虑道:“不知道咚咚锵和网友见面了没有……”

淘淘呵了一声,又换了条腿翘着:“他不是还让咱们帮忙拦着他哥吗?现在他哥也找不着了,我觉得你不如替你那同学上柱香。”

逗逗茫然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努力看向对面的窗子——可惜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一团光亮。


“你干嘛——”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和网友见面?”嘭恰恰低声吵他,居高临下地有股压迫感———他平常也是这样。咚咚锵气恼得抓着被褥咕哝:“你不也是私自出来见网友……”

“我是你哥!”

“——我们是双胞胎你也大不了多少!”

空气略微沉默下来。四目相对,火花在房间里辟哩啪啦到处乱窜,双方都毫不示弱。过了半晌,嘭恰恰气笑了一声,从兜里翻出手机,举给他看:“这是你说的?”

咚咚锵:“……”

咚咚锵看了一眼。咚咚锵面红耳赤。咚咚锵默默捂住脸。

完了,彻底完了。他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巴掌,然后羞耻得融化成一摊咕嘟咕嘟冒泡的开水。

……因为已经确定了关系就开黄腔……这种行为不可取啊!

嘭恰恰低声道:“爱我?”

咚咚锵睁大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看见对方把风衣挂在了墙上。白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不瘦弱却也白皙。

咚咚锵默默闭上了眼,委委屈屈、咬牙切齿地磋砣了一会儿。

“……爱你。”

嘭恰恰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青年从小到大没表白过心仪女生,也没想过人生第一次表白给了亲哥。不由得满脸通红地把脸埋在被子里,无声地愤愤锤打着被子。

嘭恰恰想说点什么,又一愣,迟顿地把手背贴在脸颊上。

……他也脸红了。

嘭恰恰定定神,正准备开口,又警觉地望向了窗外对面的楼层。

然后唰的一声拉上了窗帘。

逗逗疑惑探头:“咚咚锵要睡觉了吗?为什么关窗帘?”

淘淘冷笑:“呵呵。”

番茄炒蛋

随笔一点。

鱼淘淘的疯狂已掩藏多时。


他坐在控制室里转着眼珠,尽力使自己不去想那颗宝石。但是它在他脑海的尽头断断续续地闪烁着莹绿色的光芒,像一颗苟延残喘的恒星……得毁掉它。下属这样想。

他于夜晚出逃。

鱼淘淘站在时空列车上眺望远处的中转站。中转站建立于时空缝隙,缝隙间不存在白天与黑夜,只有永恒无垠的无云蓝天,像一块死机的电脑屏幕。中转站静静悬浮在屏幕之前,没有日出,没有夕阳,和时间之前一模一样。在此之前,在三亿五千年里它一直是这个样子,没有一点变化;但是这样说并不准确。鱼淘淘的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孩子的笑声,那只皮球,在他的躯壳和心脏里跌跌撞撞、冒冒失失地弹跳。他盯着中转站攥紧了拳。

别走。逗逗...

鱼淘淘的疯狂已掩藏多时。


他坐在控制室里转着眼珠,尽力使自己不去想那颗宝石。但是它在他脑海的尽头断断续续地闪烁着莹绿色的光芒,像一颗苟延残喘的恒星……得毁掉它。下属这样想。

他于夜晚出逃。

鱼淘淘站在时空列车上眺望远处的中转站。中转站建立于时空缝隙,缝隙间不存在白天与黑夜,只有永恒无垠的无云蓝天,像一块死机的电脑屏幕。中转站静静悬浮在屏幕之前,没有日出,没有夕阳,和时间之前一模一样。在此之前,在三亿五千年里它一直是这个样子,没有一点变化;但是这样说并不准确。鱼淘淘的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孩子的笑声,那只皮球,在他的躯壳和心脏里跌跌撞撞、冒冒失失地弹跳。他盯着中转站攥紧了拳。

别走。逗逗断断续续地说,红着鼻尖发出一声抽噎。我们是时空管理者,我们一出生就是这样的职责……你没法儿改变。

他手足无措地拍着逗逗的肩,他从前从来没有激得逗逗哭过。逗逗趴在工作台上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均匀地打着鼾。鱼淘淘凝视着闪着红光的工作台,这是它仍在工作的表现。上一次危机毁了他的家,这是时空的惩罚。那下一次要毁掉的是……?

他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熟睡的逗逗。

无所谓了。他站在中转站门口眉飞色舞地张开双臂对着逗逗说,像个疯子一样。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时空将重置,一切将毁灭,只有我和你会留下……我们是时空的宠儿,也是时空的囚犯。


逗逗紧闭着双眼,酣甜地沉醉在梦乡里。

这药的劲头太足了,可惜不能给时空宝石撒上。

淘淘想。


他驱动列车飞出了时空缝隙。在他身后,中转站悬浮在时空之河正上方,以精准几何图形构成的站身一丝不苟地,缓缓发出冷酷无情的光芒。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