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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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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们出来装比

《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35章 本心,大象(改错)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20世纪8、90年代不仅是华国社会和当代艺术的转折点,也是整个东亚ZZ、文化和艺术急遽转变的时期,几乎所有年轻一代艺术家都在求新求变、关注生活,期待获得公众的重视。

1993...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20世纪8、90年代不仅是华国社会和当代艺术的转折点,也是整个东亚ZZ、文化和艺术急遽转变的时期,几乎所有年轻一代艺术家都在求新求变、关注生活,期待获得公众的重视。

1993年3月14日,周日,我提前订了票,邀请徐文祖、毛泰久、李英俊、卓秀浩、徐仁宇、姜耀汉、黄敏成、李辉京等人前去汉城Dukwon美术馆参观了一场名为“整形春天(直译)” 的展览。场馆展出了包括曹德铉的写实绘画作品《女人的历史》(重现旧照片中被人遗忘的传统H国女人的形象)、崔正化的《I.Q. 跳》(BJ蝈蝈笼子艺术装置)、李昢的《富丽堂皇》(鱼在装饰有不同色彩的珠子和亮片的数个聚酯薄膜袋中缓慢腐烂的过程)在内的许多元素丰富且寓意深刻的作品,展出时间一直持续到3月23日。

人一多,兴趣爱好各有倾向,走着走着就散了,但我一直跟在徐文祖身边。

而已经成为徐文祖小跟班的徐仁宇,也一直跟在他身边。

我的一生就是在重复打自己的脸。说好的过客,总是成不了过客。

我问徐文祖:“我一直想知道,你所谓的艺术,是怎么在你思想中萌芽的?”

他正在观察那个忽明忽暗的箱体中的《女人的历史》,抽空回答我:“几年前,大哥没有救我,使我在孤独和绝望中被拐卖,从一个受人喜爱的富家子,变成了一个被厌弃、被虐打到无力反抗的躯壳。我从无数个日夜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到无比怨恨想要报复,再到发现自己对现状的无能为力、自我厌弃,最后到明悟是大哥轻易塑造了那样的一个我,就像我在初等学校的裁量课程里捏泥娃娃那样轻易。

“当我发现刘屠夫在对那5个孩子做的事之后,我察觉他们和我一样无力。但其实我是希望他们可以奋起反抗的,我无数次做梦梦见他们摆脱了枷锁,合力将刘屠夫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通通还回去。有时候是把刘屠夫的头按在猪槽里,有时候打破他的脑袋。

“我拿着那5个孩子的牙齿,就是在时刻提醒自己,谁要再敢那样对我,我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还回去!我还希望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无需忍耐。为什么要忍耐?忍耐得不到施暴者的尊重和悔意,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我既然能重塑我自己,就能帮助别人、重塑别人。

“爱和恨都要尽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被感情和道德束缚,那才是自然而然,回归本心。你爸爸打你,等你羽翼渐丰,你也可以加倍奉还,所以我才送你手链。”

我看了一眼徐仁宇,对徐文祖说:“我明白了。但你只可以代表你自己,所有人,都只能代表其个人,因为没有人喜欢被人代表。”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看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你怎么判断是他们不懂,还是他们懂了却依然选择用他们自己的方式面对?人是向往光明的。”

“所以才需要有我呀。”他转过头来,神情严肃。

我问:“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孩子罢了。你能诱惑的目前只有徐仁宇,还是因为他和你处境相似。当你遇到另一个和你没有共同或相近经历的人,你怎么去共情?我希望你能明白,除了伤害你的人,别人都不欠你的,你没有资格强制将你受到的伤害转嫁给别人,转嫁了你自身的伤痕也永远不会愈合。”

徐文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变得很强大,你知道的,我一直比其他孩子强大。”

“有多强大?”我伸出手,捉住他一根中指,反向弯折,逐渐施力。

他的面部肌肉颤动了几下,忍无可忍,一脚朝我踢过来。

我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借力把自己两腿往后抬到与地面平行,轻松躲过,快速落下。

“欸欸欸,别踢到我!”

我松开徐文祖,徐文祖后退两步,两人同时往发声的人看去。

是毛泰久。

“你来多久了?”我问。

“从‘我既然能重塑我自己,就能帮助别人、重塑别人’开始。”毛泰久笑嘻嘻的,对徐文祖说,“我以前以为你很无趣,是我的错。你很有意思。”

“……”我说,“那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互相祸害去吧。这桩婚事我李俊秀答应了。”

徐文祖皱着眉头,抚摸着生疼的中指:“……他不是璞石,他生来就是美玉,不需要雕琢,所以也不需要我。”

看来是细心“观察”过毛泰久了。我心想。

毛泰久偏着头看我:“……李俊秀,我同意了吗你就把我卖了?还有,我是神!他算什么东西!”

徐文祖面向他:“你要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

毛泰久:“我不需要考虑你的感受。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说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才是顺应自然,回归本心。”

徐文祖:“……”

毛泰久说:“该不会你其实不想让别人做他想做的事,而是听从你的命令做你想做的事吧?假不假啊你?”

徐文祖不再言语,只是眼神非常阴沉。

嘿嘿。我朝徐文祖摊开手:“你看,这不就遇到和你经历不同的人了吗?你能说服他,那算你能耐。”然后我对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听没听懂的徐仁宇说,“仁宇哥,你好久没理我了。怎么,要和我绝交啊?”

他不说话,只是抿紧了嘴。

“跟我一起玩儿嘛。”我伸手去拉他,被躲过。

“哼!问他干什么?学一学徐文祖的做法嘛。”毛泰久一弯腰抱起徐仁宇,对我叫道,“抢到了!跑啊!”

我被他一招呼,竟然真的跟着他跑了。

徐文祖被独自留在原地。

……

1993年4月5日,H国植树节。老师组织我们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学生在初等小学园区自建的塑料大棚里种玉米,这是一个长期观察和活动的过程,包括浸种催芽、整地施肥、种植方法和追肥管理。

我们正进行到种植这一步,把种子均匀地撒在玉米幼苗板的土壤表面,再覆盖一层塑料薄膜进行保温保湿,压实薄膜避免被风吹走。

分组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和徐仁宇一组的,他不愿意,黄敏成自告奋勇,我就选了黄敏成。结果等我表态选完黄敏成,他就开始咬牙切齿地看我。

大棚里人有点多,等种完了玉米种子,黄敏成去了卫生间,徐仁宇就凑过来,蹲下身掀开塑料薄膜,把黄敏成种的种子全扣出来了!

我:“……”上次看展我就该和毛泰久一直看住他不让他跑了,然后打到他听话!

徐仁宇搞破坏,只搞黄敏成的,不搞我的,分得清楚得很——黄敏成喜欢把土壤压实一点,有小指印,而我就随便糊弄糊弄,上面啥也没有。

我说:“好脑子、好记性用在这上面,仁宇哥你可真有出息。”

听见这句话,徐仁宇一抖手,玉米粒掉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要哭不哭的样子:“你对谁都一样好。”

那不然呢。当然我不能说出来:“没有的事。你看你扣黄敏成的种子,我就不会告诉他是你扣的。你还想和我做朋友吗?”因为等你走了我还要埋回去。

他问:“如果我说想,你会永远和我做朋友吗?”

“那当然……”

他正要笑,我接着道:“要看你表现。”

他:“……”

“骗你的。”我朝他张开了双臂。

徐仁宇扑了过来,一把抱住。

抱了一会儿,他松开一点点,小心翼翼地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像你想的那么好,是装的,你会不会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好的定义是什么?又是谁来定义?”我说,“让我们一起努力,变成我们各自心中更好的人不就可以了。”

你这大小眼有两幅面孔,我一周目就知道了。学会伪装,也是成长的一种,要藏得更好一点,更惹人喜爱一点哦。我宁愿你虚伪到被所有人爱,也不愿意你“真实”到被所有人恨,当然如果你把两者平衡得好,当个情绪普通的人最好啦。徐文祖说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个大前提,是你得有那样的能力。

在此之前,你就当个饿了渴了就说要吃要喝,摔了痛了就说要哭要抱的孩子就好了。比别的孩子成熟得多,知事也早,未尝不是一件痛苦的事。

没办法啊,虽然人的心在长大的过程中越来越冷硬,可是在还柔软的时候进入人心的人或物,是会一直存在的。这也许就是我对他心软的原因。

……

1993年5月28日(农历4月初八,FZ诞生日),我接到那位自称明熙的鹿野教女教众的电话邀请,去江原道宁越见教主金帝释。

我接起电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问明熙:“怎么听起来像是我去朝拜他?”

“明灯说,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卓秀浩说姜至尚是金帝释的钱袋子之一,我本来不信的。

姜至尚给自己长子取名以撒,那他就是自诩YBLH,信的YT教或JD教。而《创世纪》中的YBLH的妻子是九十多岁还没孩子的撒拉。撒拉因多年不能生子感到愧疚,把自己的埃J女仆夏甲给自己丈夫当小妾,夏甲生了儿子以实玛利之后就开始小瞧撒拉了。等撒拉自己生了以撒,又叫亚拉伯罕把夏甲母子母子赶走。

《创世纪》中以实玛利是哥哥,以撒是弟弟,现实中姜以撒是哥哥,姜耀汉是弟弟。

即便姜至尚没把姜耀汉当自己儿子,只当他自己只有姜以撒一个儿子,那妻子呢?把善良又宽容的妻子比作撒拉,什么迷惑操作?

“爱妻”的姜志尚思想这么分裂吗?这么一想,当金帝释的钱袋子,好像也合理一点了。

这么想的时候,我已经乘车到了宁越。

金帝释的住所名叫鹿野苑,实际上也确实养了很多鹿,而佛陀的初转F轮(首次说法)之地即为鹿野苑,由此我已经可以看出他的想法,就像在H国自称上D的那几十个教主一样。

车停了,我透过窗户看见明熙和一个青年男子站在一排平房前迎接我。

那青年男子自称是金帝释的弟子,要带我去见明灯。

我跟着他走,万万没想到他把我带进了一间巨大的牲畜棚。

我让保镖在门外等着,将嗅觉清零,微笑着在心里马麦皮。

在牲畜棚见客?金帝释什么爱好?

这位男弟子一指牲畜棚里面,让我看:“里面有只大象,你离近一些看它的眼睛,看到什么,就告诉我。”

“大象的眼睛有我拳头那么大,外面一圈黑色,中间一圈白色,里面一圈黄褐色。”我看到什么就和他说什么。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

“象表示佛陀降生。”那弟子说,“听说惧怕大象之眼的人,就是内心邪恶之人,这是对你的测验。”

“那看来我是通过了。”我问,“怎么你还一副有点失望的样子?你希望我是恶人?”

“我没有失望。”他转身离去,“你可以走了。”

“你耍我啊?”我加满速度和力量,追上他,拉住他的手。

用力太猛,他的手套当即被我拽脱。

他的六指在我眼中一晃而过,立即插到大衣口袋中。

“……骚瑞。”我说,“没事,六指不算残疾。”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六指是残疾?你没有闻到什么吗?比如说香气?”

嗅觉清零了你让我闻什么。我问:“我说了六指不算残疾啊。我应该闻到什么?再说了,牲畜棚这么臭,什么香也被盖住了。”

他的脸皮一阵抽搐。

我追问:“金帝释在哪里啊?不会就让我看个大象吧?汉城动物园多的是。我是来看长生不死的人的。”

“你当明灯是动物园的猴子吗?”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另一只手都纂成拳头了。

“不是你们用长生不死把我吸引来的吗?虚假宣传啊?”我也生气了,“今天佛诞日,看你们不如回汉城看花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师父老病,弟子服其劳。”

“诶诶诶,打住,如果他老得不能决定见不见我、说不说话,那怎么能确定你说的就是他的意志?”我问。

弟子神情疲惫地看了我一眼:“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你走吧。”

我趁机道:“你们这里的风景不错,我想去逛逛。”

“随你。”他快步离开,就像再晚一点他就要气死。

我又想起卓秀浩说的少女命案来,再次追上去:“我查了一下,你们鹿野教教主原来创建过一个东方教,属于F教M宗,发展得挺好的,受众很广,怎么就解散了又新建一个?”

“我不知道。明灯自有他的安排。”

“有传闻你们教派的人杀过人啊,还不止一个。”

他立即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厉声道:“那是信徒自身的行为,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除了死亡,业力也深重了。还有,你的话太多了。”

我举起手来:“我就问最后一句,他们是鹿野教的教众,你以为他们杀人有业力,你们就没有啦?”

弟子闭上双眼:“……你不是要逛逛?去吧。”

“没心情了。你们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我要回汉城了。不见。”我朝他摆摆手,往李家的车走去。

汽车行至崖边的高速路段,保镖告诉我他们发现有车一路尾随。

哼,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TBC.  

白昼

植宇*共犯1*三观扭曲警告

  

  

  为什么什么货色都敢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  

       扔下手中染血的纸镇,徐仁宇努力平复着愤怒的情绪,俊美的脸上满是狰狞,陆东植那家伙,拿着他的杀人记录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在谋划什么,地上这家伙偏偏在他如此不安的时候威胁他,他该死。

        密室里到处都是富二代的血迹,处理尸体又是一件麻烦事,他删除了监控文件,又用电脑发布了富二代挪用公司钱款的证据,把一切伪装成事情败露的潜逃之...

  

  

  为什么什么货色都敢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  

       扔下手中染血的纸镇,徐仁宇努力平复着愤怒的情绪,俊美的脸上满是狰狞,陆东植那家伙,拿着他的杀人记录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在谋划什么,地上这家伙偏偏在他如此不安的时候威胁他,他该死。

        密室里到处都是富二代的血迹,处理尸体又是一件麻烦事,他删除了监控文件,又用电脑发布了富二代挪用公司钱款的证据,把一切伪装成事情败露的潜逃之后,徐仁宇站直身子,还不能松懈,他的外套上也满是血迹,要去洗个澡才行。

        就在这时。

       “咚,咚,咚。”门外居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谁,一瞬间徐仁宇有些慌乱,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密室里,关上密室的门,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低着身子从防盗门的猫眼向外看去。

        漂亮的瞳孔在看到门外的人时下意识的紧缩,门外站着的正是让他情绪失控的陆东植。

        他来做什么,他的住址陆东植是怎么知道的,徐仁宇想不清楚这一切,不管是门外站着的人还是密室里的尸体,还有陆东植手里的日记,每一样都让他精神紧绷,他决定假装自己不在,处理好尸体,再想办法解决日记的事。

        手机发出收到信息的震动。

        徐仁宇从西裤口袋中拿出手机,上面的信息赫然写着“我知道你在,开门。”

        该死的他到底想干嘛。徐仁宇盯着这信息反复呼吸几次,整理了自己松垮的领带,他打开了门。

        门外的陆东植一身黑衣打着领带,却背了一副双肩背包,手中拿着手机,显然刚刚给门里的人发完消息。

      “前几天明明各种偶遇我,怎么今天连门都不给我开了。”陆东植抬起头,明明是温柔的笑容,在徐仁宇眼中却充满目的性。

        他越过门里的人走进屋子里,徐仁宇关上门,紧随其后。

       “你来做什么?”一把抓住陆东植的手臂,徐仁宇看着陆东植,他的西裤里有一把折叠刀,如果日记在陆东植身上,在这里解决掉他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尸体在哪。”陆东植没有挥开徐仁宇的手,他转过身,仿佛在问徐仁宇今天吃了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拉住陆东植手臂这一刻,徐仁宇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摆。

      “什...什么...”

      “这里,沾到了。”被握住的右手没有动作,陆东植用左手轻轻擦了擦徐仁宇衬衫的领口,他抬起手,将指尖上鲜红的颜色展示给徐仁宇看。

       “你到底想做什么?!”徐仁宇暴怒的声音,在陆东植耳朵里却十分悦耳,他看着面前的人亮出刀刃。

      “仁宇啊,要杀掉我吗。”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慌乱,陆东植仍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时间不多了,尸体在哪。”陆东植的手握住了徐仁宇握着刀的手腕,只轻轻一捏,徐仁宇手臂却失了力量。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徐仁宇震惊自己在他面前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一瞬间,他想不出能和对方做交易的任何筹码,扣住徐仁宇的手臂却用力将他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仁宇啊,告诉我,尸体在哪。”两人几乎挨上彼此的唇,明明是剑拔弩张,图穷匕见的场景,却危险的暧昧起来。

        心跳加快,徐仁宇用尽力气将陆东植推开,他后退几步,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刀,咬着牙走到密室前,启动机关打开了门。

        他脸上的红晕被陆东植看在眼里,在他身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本应该已经凉透的富二代却满脸是血的想往外爬。

       “救...救命...”富二代向陆东植伸出手,徐仁宇暗骂一声就去捡地上的刀。

       “这样不行啊,仁宇。”陆东植的声音让徐仁宇停住了动作,徐仁宇疑惑的看向他,只见陆东植走进密室里,握住富二代伸出的手。

       “他吓到你了吗。”

        富二代在这温柔的话语中,被一条黑色的领带勒住了脖子,那是陆东植从自己脖子上解下的领带,他双手握着领带的两端,缓缓收紧,看着富二代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他没有兴奋,也没有怜悯,陆东植只是看着徐仁宇。

       “这样就不会弄的到处都是了。”松开领带的一端,陆东植拎着那在富二代挣扎时沾上血迹的领带,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的密封袋,把手中的领带折好,装进里面。

        他不懂,徐仁宇看着面前这一切,强烈的吸引力,陆东植在他面前杀人,这是什么意思,被吸引的他下意识的向陆东植的方向走了一步。

       “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了。”陆东植笑着站起身,向徐仁宇递出那个装着他领带的密封袋。

        上面有他的指纹和富二代的血,没有什么比这更直接的证据了,我用他来换取你的信任,我危险的心上人。

       “共犯吗...”徐仁宇接过那密封袋,两人指尖相触,让徐仁宇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麻痹,是兴奋,还是终于找到灵魂共鸣之人的快感,他不清楚。

       “我知道那本日记是你的,可我不想还给你,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信任我,现在,我把我的证据给你。”陆东植把背包褪下拿在手里,打开里面,那本红色的日记被他从夹层里拿出。

       “定情信物。”那日记被陆东植拿着在徐仁宇面前晃了晃,给我了,就不能收回去了。

       “我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徐仁宇没有察觉这句定情信物中蕴含的含义,他看着徐仁宇收起日记,握紧了那密封的袋子,得到同伴的感觉让他兴奋到身体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一个人,家人,同事,都是他利用的筹码,当然对方也没用真心对待过他。

        但现在不同了,他和陆东植互用性命相抵,他愿意用性命来换取自己的信任,如此疯狂,徐仁宇自认无法做到。

        眼底发红,徐仁宇走到陆东植身前,看到他戴上手套从背包里拿出一件件的刀具和一片塑料隔离纸,知道他要帮他处理富二代的尸体,他忍住鼻头的酸涩,想要过去帮忙。

      “你去洗个澡吧,下次,可以提前和我说,这样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受伤。”陆东植看到徐仁宇过来,停下手中切割的动作,摘下手套用手扣住徐仁宇的后颈,血腥的味道和暧昧混合,面前陆东植的脸让徐仁宇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定情信物那句话重现在他脑海里。

      “你说我的日记是定情信物..那是什么意思...”看着陆东植的眼睛,徐仁宇突然很想知道。

       “啊,那个啊,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关于我不知道富二代叫什么并且只看了五六集这样子,全靠瞎编,轻喷😇

小森クマ_

【宇植】轻似梦04END

架空,ABO,BE,私设多


四、轻似梦


    陆东植眼前的黑雾尚未散去。他的本意只是挣脱徐仁宇的桎梏,于是用双手去掰开徐仁宇钳在他脖子上的手,十指缠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扭曲,这股力度反而加重了窒息感。所以陆东植松开手,转而支撑住地面,挺起身子用额头撞向徐仁宇的鼻梁。徐仁宇被他吓了一跳,从蹲着的姿势失去平衡,陆东植于心不忍地反制住徐仁宇,再补上两拳。他的校服衬衫沾满了泥,额上的汗液落下,滴到徐仁宇的脸侧。他徒然地追逐着徐仁宇的视线,被躲闪了几次,翻身起来,从那个未开盖的无害的箱子里面找出一瓶矿泉水,沾湿徐仁宇的手帕递过去。陆东植的胳膊好像悬在空......

架空,ABO,BE,私设多


四、轻似梦


    陆东植眼前的黑雾尚未散去。他的本意只是挣脱徐仁宇的桎梏,于是用双手去掰开徐仁宇钳在他脖子上的手,十指缠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扭曲,这股力度反而加重了窒息感。所以陆东植松开手,转而支撑住地面,挺起身子用额头撞向徐仁宇的鼻梁。徐仁宇被他吓了一跳,从蹲着的姿势失去平衡,陆东植于心不忍地反制住徐仁宇,再补上两拳。他的校服衬衫沾满了泥,额上的汗液落下,滴到徐仁宇的脸侧。他徒然地追逐着徐仁宇的视线,被躲闪了几次,翻身起来,从那个未开盖的无害的箱子里面找出一瓶矿泉水,沾湿徐仁宇的手帕递过去。陆东植的胳膊好像悬在空中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回报他的是一声沉闷的“咚”。

    脑后遭受重击的陆东植在隐隐随着呼吸起伏的钝痛里回头看了一眼,倒不是因为惊诧,其实他更想笑一笑,庆祝他又一次在徐仁宇身上发现了这种“已知的未知”。徐仁宇不会再掉以轻心,毫不费力地将他按倒在地上,抡起手里的油桶一下一下毫无章法地砸下去,陆东植撑起一双手臂抵挡着,直至大笑出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而咳嗽连连。

    “哈……恭喜你啊……徐仁宇。”

    陆东植以仿佛语言初学者般生涩的声音轻轻开口。

    “什么?”

    不知何时已经停手的徐仁宇跪坐在他旁边,神色疲惫而平静。

    “杀了我……之后呢?“

    徐仁宇靠在树下用半干的手帕擦拭脸上的淤伤,摆脱了由徐仁宇控制的局面,陆东植本身也没有任何再次挑起战争的意图,摊成大字型躺在他身边。陆东植向着徐仁宇的方向快速地瞥了一眼,而后动了动沾满污泥的右手。时至今日他第一次知晓自己也拥有同等的、可以对徐仁宇施以伤害的力量,即使他从未想过使用它。

    “徐仁宇,恭喜你啊,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吧?真了不起,是会长的儿子呢,只要离开这里,就能脱胎换骨了。”

    回答他的只有徐仁宇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

    ”你啊,成绩又好,又是个alpha,只要稍微对你用点心,一定会比那个便宜弟弟厉害很多的。只要忍一忍,拿到舒服的大房子,很贵的车,每天路过电视剧里面才有的街景,自己独占的办公室……那时候呢,就算是你故意踩着别人的脚说话,对方也只能继续听着吧。“陆东植笑起来,”但是,如果你杀了我……杀了我之后呢?你想过吗?“

    ”……“

    ”你杀了我之后会怎样,说实话我也没想过。那时候我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你的未来了。我的故事没了,你的故事还长着。“

    ”不过我的故事只要不中断,怎么继续都是一样吧。考得上就继续念书,考不上就在家里帮忙,到了年纪就找个普通人结婚,最好别让他知道我洗过标记的事情,知道了也没办法,这又不是能改正的错误。“

    ”那我呢?“

    ”哦……我是不是应该挑一张你的照片存在手机里。未来的结婚对象如果欺负我,我就拿出来给他看,和他说,别太小瞧我啊,我年轻的时候也交往过这么帅的男朋友呢。”陆东植丝毫不觉得尴尬,一骨碌爬起来,坐直了身子,梦呓一样地继续说下去。

    徐仁宇大概是懒得看他的眼睛,也渐渐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深吸了两口,一只手由陆东植的衬衫下摆探进去,在他的腰上捏了几把,再顺着汗湿的背脊向上摸索,从领口爬上去,下定决心一般将对方后颈的抑制贴扯起一个角,陆东植及时制止了他。

    “别,这个部分就关系到我的未来了……你先不要碰它比较好。”

    在这一天之前没有遭受过任何抵抗的徐仁宇盯了他一会儿,滚圆却单薄的眼里不带任何怒意,听不到陆东植接下来的狡辩,他把腰弯得更低,脸埋进陆东植的颈窝里,偏过脸用鼻梁剐蹭他的锁骨。

    “别怕啊,有我在,我来保护你,虽然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我想保护你……”陆东植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不管是外面,还是爸爸,都没什么可怕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唯一的一只萤火虫好像被打扰到了,萤绿的光斑晃晃悠悠飞向树林更深处。

    “回家去吧。”徐仁宇说。

    第二天徐仁宇去办转学手续,遇上因为没穿制服在走廊里罚站的陆东植。陆东植的腿上比他多两个蚊子包,脸上的挫伤稍微好了点。陆东植看见他,还是那种和气的笑。徐仁宇向他伸出手,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徐仁宇的手穿过陆东植的发丝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有一个还没消掉的小肿块,碰到的时候陆东植发出“嘶”的吸气声,但没有躲开。徐仁宇用指尖轻轻戳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至关重要的问题,一脸严肃地站到了陆东植旁边和他肩并肩。没有人说话,走廊里有很多学生来去匆匆,鞋子发出哒哒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妈妈呼唤他的声音从校务处里传出来,他也就转身离开了。

 

 

END


暮雪天晴

【宇植】错位时空

2022.8.04宇植七夕纪念,文笔不好大家多担待。

八年前的时空叫徐理事和陆东植

八年后的时空叫徐仁宇和小鹿


(1)

2019年11月20日

陆东植喘着粗气手足失措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奔跑,他的心脏紧张的仿佛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他一边茫然的往前跑一边还要时不时的回头观察身后有没有人追上来,他的神色中充满了恐惧。

原本陆东植只是大韩证券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过着996的社畜生活,可就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陆东植就经历了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先是被迫给公司的徐志勋常务背了流星生物这口大锅面临着被辞退和偿还巨额债务的结果,然后想不开决定跳楼自杀的时候竟然还能撞...

2022.8.04宇植七夕纪念,文笔不好大家多担待。

八年前的时空叫徐理事和陆东植

八年后的时空叫徐仁宇和小鹿




(1)

2019年11月20日

陆东植喘着粗气手足失措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奔跑,他的心脏紧张的仿佛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他一边茫然的往前跑一边还要时不时的回头观察身后有没有人追上来,他的神色中充满了恐惧。

原本陆东植只是大韩证券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过着996的社畜生活,可就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陆东植就经历了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先是被迫给公司的徐志勋常务背了流星生物这口大锅面临着被辞退和偿还巨额债务的结果,然后想不开决定跳楼自杀的时候竟然还能撞到杀人现场。

陆东植怀里揣着凶手不小心遗落的红色日记本,出于人类求生的本能即使体力不支他也咬紧牙关拼命地往前跑。

陆东植跑到马路上却看见一辆疾驰的警车向他冲过来,躲闪不及的陆东植被来不及刹车的警车撞飞,落地的时候他的头狠狠地磕在石阶上,失去意识。

只是没想到这一的意外,竟然会使命运的齿轮倒转,将身处在不同时空的两个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2011年11月30日

徐仁宇把加了料的维生素饮料送给被自己选中的猎物“一边工作一边喝吧,我喝一瓶就可以了。”

徐仁宇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搭讪的表现看起来十分青涩,单纯普通的女大学生看着眼前像偶像剧男主一般高大英俊的男人瞬间红了脸,接过男人送给她的饮料害羞的说“谢谢。”

一切都按照徐仁宇料想的那般顺利进行,只要等女生喝下饮料晕倒他就可以下手解决自己的猎物,只是没想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在不同时空的相同时间里,徐仁宇突然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女生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吓了一跳手里那瓶刚打开的饮料的失手掉在地上撒了一地,女生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向倒在地上的徐仁宇“先生,你怎么样?先生…”

(2)

“目前的检查结果并没有发现异样,昏迷的具体原因还不能确定,我建议还要等病人醒来后再进行一次详细的检查。”

坐在沙发上的徐宗贤听着站在面前的医生说的废话,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示意医生离开,医生恭敬的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退出病房。

徐家的全体成员今天都因为徐仁宇而屈尊降贵的挤在这间病房里,虽然他们来是都来了但是究竟有几分真心就不好说了。

病床上的徐仁宇缓缓睁开眼睛,只是他眼前却朦胧的出现一些本不属于他眼睛里所看到的景象,徐仁宇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可视线里的幻想依旧浮现,徐仁宇猛的从病床上弹坐起来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被徐仁宇这莫名其妙的反应吓了一跳,徐志勋更是直接躲到自己母亲身后小声嘟囔着“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徐宗贤看着这样的徐仁宇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从沙发上站起来板着一张脸严肃的开口“仁宇。”

听到父亲的声音,徐仁宇连忙掩饰起刚才的失态,转头语气恭敬的称呼“会长。”

看到徐仁宇恢复如常的反应徐宗贤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难得对他露出浅淡的笑容说了一句关心的话术“你没事就好。”

如果徐仁宇真的有了精神类疾病,想必徐宗贤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儿子当做弃子。

徐仁宇克制自己没有再露出丝毫失态的表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属于自己幻觉。

(3)

陆东植来到自己工作的单位上班,失去记忆的他对一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和物都十分陌生,眼前还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这使得他这一天都过得很苦恼。

坐在自己旁边的朴载浩代理自称是自己植最好的朋友,对自己也表现得嘘寒问暖,不知所措的陆东植也只能勉强相信朴载浩的话。

午休的时候,朴载浩看出陆东植的状态不佳还亲自为他冲了一杯咖啡。

“谢谢。”陆东植道了谢刚要接过咖啡,视线里就看到自己开车跟一辆车追尾的场景。

“啊!!”那感觉太真实了,陆东植吓得闭上眼睛手上使劲一推,朴载浩不仅摔了一个屁股蹲那杯咖啡也尽数洒在他的衬衫上。

陆东植的脑海里响起一大堆嘈杂的声音,陆东植只能匆匆向朴载浩道歉“对不起,载浩,对不起。”

陆东植没有心思去扶朴载浩起来他连忙跑进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可是耳边吵闹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停止,陆东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紧紧闭着眼睛努力忽略脑海中的声音“停下来!停下来!快停下来!”

“阿西吧,闭嘴!”

幻觉升级了?还能对话了??不!这不是幻觉!!

徐仁宇也因为这几天突然出现的幻觉而饱受困扰,这也导致他开车心不在焉一时分心撞到了前面的车,跟那个车主交谈的时候又听到脑海中的那个人在不停的说停下来,徐仁宇更是心烦意乱让脑海里的人闭嘴。

被撞的车主是个中年大叔以为徐仁宇是在让他闭嘴火气也上来了“你这个人,撞了别人的车竟然还这么嚣张,你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徐仁宇不想再继续纠缠从钱包里拿出两张五百万韩元的钞票,堵住了大叔嘴里的滔滔不绝“给您。”

看着金额大叔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这还差不多。”大叔收了徐仁宇的钱满意的开着自己的车离开。

(4)

徐仁宇与陆东植意识到了他们之间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他们只要眼睛聚一下焦就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他们能听到对方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喜怒哀乐。

陆东植抬头茫然的看着洗手台上的镜子,徐仁宇眼睛聚焦透过时空定定的看着印在镜子上的青年,一头柔软的小卷毛,一双干净的眼睛像极了他儿时打猎遇到的幼鹿。

感同身受,这种体验对徐仁宇来说感觉非常的奇妙,他好久都没遇到过这么感兴趣的事了甚至比他要选猎物还要感兴趣,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久违的愉悦的笑。

陆东植根据他看悬疑片多年的经验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请问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

徐仁宇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11点32。”

“我问的是具体的时间,哪年?哪月?哪日?”

徐仁宇重新说道“2011年11月28日。”

陆东植一副意料之中果然如此的表情,打了个响指说道“我这边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8日。”

“你是说你生活在八年后。”徐仁宇更感兴趣了。

“没错,我叫陆东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仁宇。”

(5)

陆东植跟徐仁宇说起了自己那天晚上发生了车祸醒来以后不仅失忆了,也在那时候开始就能与他感知互通。

二人杂乱无章的聊了许多,毕竟谁会不好奇一个跟自己感知互通的人呢。

这天晚上陆东植如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选好了一部悬疑片播放,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有一个人陪他一起分析剧情。

二人一边观看影片一边讨论剧情,不知不觉陆东植的声音越来越小,徐仁宇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影片也在他视线里突然消失了。

“陆东植,陆东植,你睡了吗?”

徐仁宇没有听到陆东植的回应“看来他已经睡着了。”

徐仁宇低头笑了笑然后从沙发上起来走向自己的卧室,徐仁宇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说道“陆东植,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植就被门铃声吵醒。

陆东植懒洋洋的从沙发上翻身起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就是那次事故中撞了他的女警察,陆东植记得她好像是叫沈宝景“沈警官。”

沈宝景是来还他日记本“这个日记本,好像是你的,掉到车上了。”

“哦,谢谢。”陆东植接过沈宝景手里的红皮日记本。

正在公园里晨跑的徐仁宇视线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笔记本,他确定那是他的笔记本,准确来说应该是八年后的他写的日记,因为他从国中开始就定制了这种日记本,虽然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但他知道肯定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仁宇看到陆东植的手翻来那本日记本,急忙大喊“不要看!”

陆东植被徐仁宇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日记本也不小心掉在地上,沈宝景弯腰要帮他把日记本捡起来,陆东植急忙赶在沈宝景的手碰到日记本之前把日记本捡起来合上藏在身后。

沈宝景疑惑的看着陆东植问道“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了吗?”

陆东植浅笑着敷衍道“哦,没什么,反正看了也未必会想起什么。”

“哦,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可以可以联系我。再见,东植西。”

“沈警官慢走。”

目送着沈宝景离开后陆东植关上门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好奇心驱使他想要再打开笔记本,又听到徐仁宇说“说了不能看!”

陆东植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

正在晨跑的徐仁宇停下脚步语气严厉的说道“反正你就是不能看。”

“哦,不看就不看吧。”虽然满满的好奇心但是陆东植还是把笔记本随手塞进书架里。

(6)

徐仁宇第一天来大韩证券上班,不过因为他是隐瞒身份来的所以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徐仁宇正在埋头努力工作的时候就听到他们的组长正在大发雷霆的训人。

徐仁宇所在的这个组就是八年前的资产三组,不过他的这个组长做事非常严格当然能力也配得上他的脾气,所有的组员在组长的高压下也都不敢摸鱼懈怠,所以那时候的资产三组在全公司看来是最有潜力的一个组。

只是后来这位组长升职成为公司的几大高管之一,其他组员也都是跳槽的跳槽升迁的升迁,大换血之后资产三组也就沦落到八年后陆东植他们那种颓废的状态。

组员们对于组长发火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不受丝毫影响的继续埋头工作。

徐仁宇也只是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组长训得直抹眼泪的女同事。

不过徐仁宇也是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是如今跟他有着相同感应的老好人陆东植可看不得这些“你们这个组长也太严厉了吧,你看那个同事被骂的那么惨,要不你帮她求求情吧。”

徐仁宇对于陆东植的这种老好人的想法嗤之以鼻“我也只是一个小职员,组长骂的又不是我,我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陆东植没有再说话,就连徐仁宇叫他的名字陆东植也没再搭理他,徐仁宇知道陆东植是在跟他置气,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向组长的方向走过去。

徐仁宇面上陪笑说道“组长,想必她也知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这位组长是知道徐仁宇的真实身份的,反正他的气已经消了也自然是乐意卖这位大公子一个面子,最后对那个女职员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徐仁宇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那位女同事“别哭了,擦擦眼泪吧。”

曹宥真接过徐仁宇递过来的手帕非常感激的说道“谢谢你。”

徐仁宇只是对曹宥真浅浅的笑了笑,转身的时候徐仁宇小声对陆东植说道“这回你满意了吗?”

“嗯…”陆东植语气含笑的对他说“谢谢。”

这时陆东植那边发生了骚乱,徐志勋跑到资产三组找孔组长解决问题,孔组长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徐志勋就认为是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挑衅所以在这里大发雷霆。

陆东植只能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是徐志勋常务,我要背的流星生物的锅就是他的。”

徐仁宇目光瞬间一沉,冷笑一声嘲讽道“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个满脑子都是乌冬面的蠢货。”

“…”

“你知道如果是我遇到你这种情况我会怎么做吗?”

“怎么做?”

徐仁宇语气狠厉的说“我会杀了他。”

陆东植听后已经连忙说道“莫?这怎么可以,不行的。”

徐志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到孔组长被朴载浩找回来,孔组长对着徐志勋连连赔礼就差下跪请罪才好不容易把这个祖宗送走。

午休的时候,陆东植和徐仁宇在不同时空的同一个天台上放风,他们还在为如何对付徐志勋产生争执,徐仁宇想直接让陆东植杀了徐志勋,可做惯了老好人的陆东植即使现在失忆了也万万做不出杀人的事。

周围的同事看着陆东植情绪饱满的自言自语的都以为他是有什么精神问题,所以都离他远远的。

这时一个男人悄悄向陆东植的方向走过去,周围的同事看到那个男人时都不约而同的鞠躬然后非常有眼力见的离开。

“很辛苦吧。”

陆东植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转身看向身后。

那个男人目光柔和的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也露出极其友善的微笑“不过我们的工作就是如此,在无限的竞争当中不停证明自己,这样才能存活。”

徐仁宇怔怔的看着视线里的那个男人“那是…我。”

“莫?”听了徐仁宇的话陆东植眨了眨眼睛打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口才流利,外貌干净,莫名散发着富贵气息的着装,陆东植猜测着眼前男人的身份小声对徐仁宇说道“所以你是营销部的吗?”

(7)

陆东植呆呆的看着在资产三组自我介绍的徐理事,对徐仁宇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理事啊。”

此时正抱着一堆文件在打印机旁忙活的徐仁宇说“我也没想到我八年后竟然能凭自己当上理事,我可比徐志勋那个废物优秀多了,可是我那个偏心的会长父亲竟然还是让徐志勋那个满脑子都是乌冬面的废物当了常务,呵,真是可笑。”徐仁宇愤愤不平的抱怨。

陆东植“…”

(8)

为了帮助陆东植恢复记忆陆东植猝不及防的挨了父亲的一个平底锅。

与此同时,正在家庭聚餐的徐仁宇突然猝不及防的晕了过去,再次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徐仁宇醒来后从陆东植那里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问道“所以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吗?”

“…哦,没有。”

“真的吗?可我怎么感觉你很不开心呢。”

“…没有。”

徐仁宇没再追问,到了晚上陆东植彻底失眠了,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问道“徐仁宇,你睡了吗?”

确认徐仁宇睡着后,陆东植从床上起来走向书柜找到被自己随手放起来的那本那本红皮日记,他其实什么都想起来了,也想起来徐仁宇就是那天自己看到的杀人凶手。

他打开日记本看着上面左右颠倒的文字,正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看过的《达芬奇密码》,他站在镜子前用了一晚上一字不落的看完了这本日记。

徐仁宇第二天早上对准焦距看到了出现在视线里的日记,徐仁宇瞬间惊醒“你…你都看完了。”

“这是你的日记吧?”

“是。”

“那晚你本来是要杀人的,对吗?”

“…是。”

“你心里其实还是想杀人,是吗?”

“…是。”

他们沉默了一分钟,最后陆东植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我知道了。”陆东植握紧拳头他的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9)

在徐理事的密室里,陆东植被徐理事推到墙壁上,他平静的看着徐理事如他所想的那般举起刀插进他的的胸口里,陆东植看着徐理事,在徐理事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释然的笑了。

意识即将消失之时陆东植又听到徐仁宇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东植伸出手抚摸徐理事的脸颊,他的眼睛注视着徐理事的眼睛。

徐仁宇透过八年后的自己的眼睛看到陆东植对自己说“你已经杀了我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

陆东植彻底失去意识那双漂亮的眼睛彻底中断了与那个时空里的徐仁宇的所有联系。

徐理事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陆东植,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徐理事赤红着双眼看着陆东植,穆然他口中吐出一口血,徐理事倒在地上在晕过去之前他伸出的手心触碰到了陆东植已经没有温度的指尖,随即昏了过去。

徐仁宇疯了一般冲进自己制造的密室里,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血迹,也没有陆东植,什么都没有。

徐仁宇痛苦的跪在地上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固执的说着“陆东植,陆东植,你没事的,对吗?回答我啊陆东植!”

可是他再也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了,徐仁宇像被人抛弃的孩童般失声痛哭,他上一次这样哭是在他母亲死的时候,可是无论是母亲还是陆东植他们都不要他了。

(10)

八年后的2019年,还是那样的一个夜晚,徐仁宇来到大韩证券的施工大楼,站在天台上,这是他另一个时空里还未表白就永远失去的爱人来过的地方,也是他们俩联系的开始。

徐仁宇失神的望着远方,手机的铃声把他从回忆里拉回现实,徐仁宇拿出电话,是他的小鹿打来的。

徐仁宇接听电话语气温柔眼神中尽是柔情“喂,东植西。”

“仁宇,你回来了吗?我做好饭了。”

“好,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徐仁宇又依依不舍的待了两分钟,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得到了他的时空的小鹿,却永远失去了另一个时空的东植,他爱他的小鹿可他的心始终有一块地方是空的永远无法被填满。如果不曾有过扰乱时差的错位时空,是否也就不会有刻骨铭心的心动和心痛。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伊波

【宇植】Answer

2022.8.4 宇植七夕纪念

书中人物徐仁宇 x 作家陆东植


两个人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的故事


1

徐仁宇没有想象过自己的死法。

他目睹了很多死亡,大半是自杀。那些可怜虫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却依然不知反抗,连被逼急后敢反咬猫一口的老鼠都不如。

从8年前的第一次尝试算起,他已经目送了6条虫子上路,他的红色皮革日记本上记录了虫子们最后的痕迹,血色的拇指印。

“警方抓获连环杀手‘捕食者’,连日审讯揭露真相”

看到手机上的新闻头条,徐仁宇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而笑出声。他才是“捕食者”,那个被警察逮捕的拙劣模仿犯和警方一样蠢,但是能给他当个替死鬼,倒也算是发挥了一丝仅有的价值。......

2022.8.4 宇植七夕纪念

书中人物徐仁宇 x 作家陆东植


两个人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的故事



1

徐仁宇没有想象过自己的死法。

他目睹了很多死亡,大半是自杀。那些可怜虫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却依然不知反抗,连被逼急后敢反咬猫一口的老鼠都不如。

从8年前的第一次尝试算起,他已经目送了6条虫子上路,他的红色皮革日记本上记录了虫子们最后的痕迹,血色的拇指印。

“警方抓获连环杀手‘捕食者’,连日审讯揭露真相”

看到手机上的新闻头条,徐仁宇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而笑出声。他才是“捕食者”,那个被警察逮捕的拙劣模仿犯和警方一样蠢,但是能给他当个替死鬼,倒也算是发挥了一丝仅有的价值。

周围光线很差,地面和少数残破的陈设覆满灰尘,废弃了几年的旧医院中只有徐仁宇皮鞋的脚步声。他有洁癖,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在解决下一条虫子前摸清舞台的地形。徐仁宇抬手掸去衣角沾染的灰尘,收起手机,用小巧的手电照亮四周。他思考着适合这次的虫子的死法,想得太过专注,竟然没注意到身侧格外幽深黑暗的一片区域。

那是未安装电梯的电梯井。徐仁宇一脚踩空,跌落的瞬间,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望着身下的深渊,不甘地伸出了手。


然而,不论怎样等待,徐仁宇都没有听到巨大的撞击声,没有感到疼痛,没有嗅到血腥味,他仿佛跌入了兔子洞,只是在黑暗中不断地下坠、下坠、下坠。

就在他开始感到无聊的瞬间,柔和的灯光忽然照亮了四周。徐仁宇没有感觉光芒刺眼,没有一屁股跌坐在某个平面上,没有头晕,而是稳稳地站在了略有磨损的廉价仿大理石地砖上。

周围有人声,不算嘈杂也不算安静,他左右环视,原地转了720°,才确信自己从电梯井跌落后抵达的终点,居然是一家平平无奇的——书店。

左手右手都是书架,一面是居家烹饪类实用书籍,一面是画集写真集,正面几米开外,没有被书架夹击的地方是畅销书展示架,他甚至能看清店家手绘的宣传招牌:

“《精神变态日记》1~4册精装合集!随机赠送作家签名明信片”

饶是徐仁宇冷静沉着,也不由得半张着嘴呆立了片刻才想起穿越后的第一要务:看手机。

他的手机完好,电量充足,然而不出意料地没有信号。徐仁宇板着脸把手机揣回风衣衣兜,走到展示架边,正准备再观察一下书店的布局,却听到有人颤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徐仁宇……!?”


徐仁宇一惊,反应比平时慢了两拍不止,只能看着突然叫出他大名,一头羊毛卷的青年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转身就走。

直到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与书店联合营业的咖啡店一角的桌旁,徐仁宇才回过神,蹙眉盯着对方道:

“你是谁?”

青年回望着他,双眸清澈,眼中写满不输于他的震惊之色,睫毛扑闪个不停,嘴巴张开又合上,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徐仁宇忍不住“啧”了一声,冷冷道:

“你是谁的人?”

他一边问,一边仔细打量面前的青年。卷发、丹凤眼、鼻梁很挺,脸蛋可称清秀可爱,身量中等,看起来比他自己矮一点。徐仁宇对此人毫无印象,对方却一见面就能叫出他的名字,以他在徐家和大韩证券多年的经验,青年多半是会长或草包派来盯梢的走狗。

“啊,我……”

青年似乎才听到徐仁宇的问题,抿了抿唇,双肩一缩,还是没有回答。

徐仁宇盯着青年,不放过对方的一举一动,脑中却又多了一个念头——既然有人认识他,那么关于穿越的猜测就不成立。可是不久前他的确还在废弃医院探索,也的确体验了高空坠落的失重感,那种真实感很难用梦境或幻觉解释。新的疑问让徐仁宇更加焦躁,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你是他们派的人里最蠢的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陆东植。”

青年的声音很小,但还算清亮,不讨人厌。徐仁宇开始认真地怀疑会长或草包是不是手头很紧,连个像样的人都找不到。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却见青年低下头,开始在自己的书包中翻东西,很快把两本书和一张卡片摆在桌上,推到了徐仁宇面前。

卡片是身份证。陆东植,1986年生,男,青年报的是本名。

两本书,准确说是一本封面标题为“精神变态日记”的精装书,和一本红色封面皮革日记本,不知为何,与徐仁宇密室中的那些日记本几乎一模一样。

徐仁宇狐疑地盯着青年,过了片刻,才听对方轻声道:

“我是陆东植,这本书的作者,也是……也是你的,创造者。”



2

想到身后站着的是背了六桩命案的高智商连环杀手,陆东植输入门锁密码的手就抖得厉害,再加上还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失误了两次才成功。

滴滴两声,公寓门应声而开,陆东植拉开门,先一步踏入玄关,又很快转身,背靠着墙,看着徐仁宇冷着脸迈入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才略微松了口气。

“你住这里?”

徐仁宇扫了一眼青年的公寓,淡淡地问道。下午五点,夏日午后的阳光正灿烂,把玄关和走廊照得一清二楚,连鞋柜上薄薄的一层灰都清晰可见。

“嗯。”

陆东植点头,放下装满了生活用品和几套衣服的购物袋,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他穿着短袖,徐仁宇穿着风衣,却是他紧张到出汗。

“作家的确不怎么赚钱。”

徐仁宇勾了下嘴角,斜瞥着青年,发现对方微微皱了下眉头,却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温吞可欺的模样,不禁感到了一丝快意。

他对于陆东植那一套异想天开的说法半信半疑。什么这里是“现实世界”,徐仁宇来自一部名为《精神变态日记》的畅销悬疑小说,而陆东植正是小说作者,换句话说,是创造徐仁宇的人。

按理说,徐仁宇应该把陆东植视为妄想症患者,考虑要不要让他插个队,成为他捕食的第7个目标。但他的手机的确一直没有信号,换陆东植的手机拨各种号码也全都是空号,搜索熟人的名字,蹦出来的全都是《精神变态日记》的小说角色词条,而那本精装书的内容,也的确是描写他最初两次作案细节以及那段时期生活经历的小说。

徐仁宇不得不承认他感到了一丝混乱和手足无措,以至于陆东植小心翼翼地提出请他留宿几日时,他只犹豫了一分钟就点头答应,又跟着对方去便宜商场超市,买了一堆据说是给他的日常用品。


“不要出门,有不会用的东西先来找我,其他的都随意。”

陆东植咬着牙从平时根本不敢碰的高级餐厅订了外卖,让他笔下的富豪公子吃了顿还算像样的晚餐。他一个人收拾完餐具,虽然感觉身心俱疲,还是努力挤出柔和的微笑,叮嘱完一直眼神冷峻的徐仁宇,就转头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对着上次忘记关闭的新书文档,正准备试着再挤挤牙膏,能憋出几句是几句,定睛细看上次写的最后两段内容,却瞬间感觉隐隐作痛的脑袋添了一份晕眩感,险些一头栽倒在桌上。

《精神变态日记》是他的出道作兼成名作,已经出版4册,第5册大结局说是万众期待也不为过,而他在磕磕绊绊地完成前80%的内容后,最后的几万字却是怎么写怎么不满意。他自己看不下去,负责他的编辑沈宝景也明确表示这个质量会被读者寄刀片。截稿日已经比当初推迟了3个月,而现在距离第三次截稿日已经只剩十天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陆东植担心自己写不出来下文,现在他发现自己前面好容易写出来的内容也不见了。准确说来,是徐仁宇出场的情节都消失了。

陆东植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一手反复拖动文档的进度条,却只觉心越来越往下沉,喉咙也堵得厉害。真的都不见了。他精心构思的徐仁宇的最后一次犯案,与警方的你追我逃,和徐宗贤间长年积怨的爆发……统统不翼而飞。

书房平时舒适安宁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窗外的晚霞隐入夜幕之后,只剩下藏蓝色的夜空。陆东植瘫坐在椅子上,理不清纷乱的思绪,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又响了,他机械性地点下通话键,手机中果然传来了令他心脏皱成一团的女声:

“东植,进度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宝景。”

陆东植恍恍惚惚地叫出了对面人的名字。沈宝景是最初收下了他投稿的编辑,是他的伯乐,他能摆脱毫无希望的证券公司职员工作,成为颇受瞩目的新人作家,一大半是托沈宝景的福。

“今天就不催你了,你知道这次再延后就算违约了。我后天去你家,有问题当面聊吧。”

沈宝景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明亮,语调却很严肃。陆东植惭愧得捂脸,不知该怎么回话,只好轻轻“嗯”了一声,听着对方叹气说再见,也小声回了一句再见。



3

第一次借宿在他人便宜的公寓中,徐仁宇醒得却比平时还要晚一些。或许是因为陆东植家里的床还算软硬适中,床上用品和便宜的睡衣也还勉强能用。

陆东植默默地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咖啡、煎蛋和三明治,除了咖啡,味道不坏。徐仁宇吃完早餐,坐回沙发上心安理得地看着陆东植收拾碗碟,拿出青年昨天交给他的旧款手机,开始翻看网上的信息,却越看越是烦躁。这里是首尔,但又不是他熟悉的首尔。而打破他沉思的还是陆东植的声音:

“仁宇,你可以去书房坐一会吗,我要先打扫这边。”

陆东植一手拿着吸尘器,一手扶着沙发靠背。青年说话不再像昨天那样战战兢兢,但依然带着一丝畏缩不安。徐仁宇懒得回答,起身转进昨天没能仔细参观的书房,无视客厅里嗡嗡的噪音,开始观察对方的书架。

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江户川乱步、切斯特顿……书桌后深色的木制书架上装得满满当当,几乎都是侦探悬疑类小说,也有不少纪实文学,主题依然是知名犯罪事件,还有些心理学类的书籍。

两侧的墙面则被各类影碟占领。DVD、蓝光乃至如今罕见的录像带,徐仁宇看了其中几列的内容,发现大多是他看过的电影,不出意料,都是悬疑题材,而少量他从未听说过的作品则是喜剧或纪录片。

书桌上有些杂乱,有一套《精神变态日记》和若干杂七杂八的文件,抽屉都上锁了,打不开。


徐仁宇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上午8点30分。表盘上画着一只黑猫,外面吸尘器的噪音变得异常刺耳,他意识到这间书房和他自己书房的重合率有八九成,陆东植荒谬言辞的可信度又提升了一级。

他默不作声地回到客厅,看着陆东植进进出出用吸尘器把每个房间都吸了一遍,又开始仔仔细细地拖地,动作熟练,一看平时就是自己包办家务,然而不够精细,拖完的地板上残留着水渍。

“你有点笨。”

徐仁宇看着陆东植涮拖把,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看到青年抬头,一脸诧异地望着他,眼神中不带丝毫不悦,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困惑,如同山中初次遇见人的鹿。他不由得回望过去,盯着那双眼睛多看了几秒,才继续道:

“打扫卫生都扫不干净,难怪看了那么多东西也只编出一篇来。”

这次陆东植撇了下嘴,望着他的目光变得带刺,但很快又恢复了柔和清澈,还有点委屈。徐仁宇几乎被逗笑了,他站起身,一面往洗手间走,一面冲青年勾了勾手指:

“过来。”


陆东植为逃避码字而开始的大扫除持续到了中午一点,速度比他预想中要快,成果还比他预想中要好。他本来只想清扫一下平时忽略的边角和大件家具下的地面,结果连玻璃和浴缸都仔细擦了一遍。整间公寓不说焕然一新也是格外清洁舒适,而这都要归功于意外的援军,昨天被他捡回家里的变态连环杀手。

“谢谢仁宇。”

陆东植从餐柜里的酒架中取出去年别人送的红酒,一面笨拙地用开瓶器取出木塞,一面努力微笑,向靠在餐柜旁,双手抱胸盯着他开瓶的徐仁宇道谢。这瓶红酒据说很是贵重,他也不懂酒,想着留下来招待客人,这次用来报答徐大少爷也算合适。

他没想到自己为了让对方作案不留痕迹而加上的“洁癖,擅长清理现场”设定,会在打扫自家公寓时发挥功用。虽然全程表情冷漠,偶尔看到他动作慢还会嗤笑一声,但徐仁宇在清扫方面的确是一把好手,教了他好几个实用技巧,实际动手也是利索娴熟。

“这酒是别人送的吧。”

徐仁宇没去看青年僵硬的笑脸,而是饶有兴趣地研究红酒瓶的标签。这家酒庄的酒他喝过,但年份不同,陆东植这瓶是这家最好的年份之一。

“嗯。仁宇怎么知道?”

陆东植点头,放下开瓶器,将红酒缓缓倒入买来后就没用过的高脚杯中。

“你这点装备,除了杯子什么都没有,不像是能自己买到这种好酒的人。”

徐仁宇蹙眉看着高脚杯中色泽明艳的红酒,不禁叹了口气。他先用手扇闻,随即一手举起酒杯,对着窗户的方向,借着自然光开始观察酒中的沉淀物和颜色。

陆东植被徐仁宇噎得一愣,放下酒瓶正要回一句嘴,却听徐仁宇淡淡道:

“不过,这次的酒没有醒酒器也不是不能喝。稍微等一会。现在喝会有酸味,等十几分钟就有果香出来了。”

刚陪自己做完大扫除的连环杀手,如今站在厨房餐柜旁举着酒杯,优雅地品鉴红酒。陆东植望着身边的男人,一时不禁晃神。昨天他一眼认定对方是他书中的主角,是因为徐仁宇长得完全就是他心中描摹的样子:身材挺拔,宽肩窄腰长腿,手很大,手指修长,剑眉星目,双眸深邃,有时又显得难以捉摸。

他无数次地想象过自己作品主角的面孔,最初很模糊,糅合了很多演员乃至画作,随着故事发展逐渐清晰,有了插图,有了读者们猜测的影视化形象,但一直没有真正确定的形象。

直到昨天,他在书店看到面前的徐仁宇为止。

徐仁宇欣赏完优质红酒的颜色,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陆东植手边还空着的杯子,随口道:

“你自己不喝?现在不倒上,还要多等。”

“啊、嗯。”

杀手不仅帮自己扫除,还会体贴地提醒自己。陆东植只觉得身边的一切越发不真实,倒酒的手又开始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梦想成真的感动。他听到徐仁宇又哼笑一声,却一点也生不出气来。这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角色,甚至可以说是这几年来他最亲近、相处最多的“人”,他当然会激动到手抖。


用一个小时迅速做出了好几道拿手菜,陆东植看着徐仁宇面色平静地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一言不发举止优雅地继续用餐,终于松了口气。哪怕是高级餐厅,连续两顿外卖招待人,尤其是徐仁宇这样的少爷,总觉得有些不妥。他对自己的手艺也算有信心,但面对被他写得品味颇高的贵公子,难免会惴惴不安。

“那个,仁宇。我有件事……”

两人相对,安静进餐的氛围令陆东植有些不自在,他捏紧筷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壮着胆子开口,一边说又开始觉得胸口发紧。

徐仁宇没说话,视线却转了过来,定定地落在陆东植身上。陆东植勉强挑起嘴角,露出讨好的笑容:

“明天我的编辑会过来检查进度,要过来一会。那段时间,我想请你……出去一下。”

徐仁宇挑了下眉,之前还算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比起恼怒,更多是讥刺。

“就一会,最多一小时!”

陆东植硬着头皮继续说着,却忍不住别开了脸,不敢直视徐仁宇的目光。他听到对方低沉的嗓音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不是不愿意我自己在外面吗?不怕我杀人了?”

徐仁宇说着,轻轻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盯着杯中红色液体荡漾起伏,又抬眼望向陆东植,却见青年的脸明显褪去了血色,一个劲地摇头,下唇也被咬得发白,本应显得灵动的丹凤眼满是无奈和委屈,只觉心头一跳,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知道了。几点起?”

“10、10点。”

陆东植已经被沉默压得喘不过气,猛得听到徐仁宇开口,惊讶得险些结巴,一抬头又撞上对方的目光,不觉反射性地往后缩了一下,却见徐仁宇晃了晃手指,淡淡道:

“一小时,到点我就回来。”



4

沈宝景坐在自己一手挖掘,目前国内最红的悬疑作家的客厅沙发上,环顾四周,发现玻璃擦得透亮,茶几上一尘不染,地板连水渍都几乎看不到,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东植,最后几章是不是还没写?”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柔和,不含责备之意,却没法掩饰住疲惫感。

“……嗯。”

陆东植僵硬地点头,只觉双颊有些升温。沈宝景隐隐有黑眼圈,截稿日延期数次,编辑的压力一点不比他这个作者小。

“把你手头的内容发一份给我。写到一半也没事,就原样先发给我。”

抬手揉了揉一跳一跳的太阳穴,沈宝景又退了一步。陆东植性子柔顺,她也不忍心逼对方,只能把自己要做的工作尽量提前做一点。然而青年的回答却让她血压升高:

“宝景,对不起,我……没有可发的内容。”

沈宝景哑口无言。她侧头望着青年,却见对方一脸抱歉,眼神闪动,双手紧张地交握,像是警惕的猫咪趴在地上,想炸毛又不敢,令人既心疼又好笑还生气,不禁摇头道:

“陆东植,我可以不催你,但下周的截稿日是没法再改的,你要心里有数。”

“我会的。”

陆东植垂眸点头,声音很小,语气却很坚定。他选择辞职成为全职作家,就要承受这份压力和风险。无论是没灵感、想逃避还是捡到了自己作品的主角,发现文稿不翼而飞。他总之是要想办法解决,否则对不起沈宝景、对不起读者,也对不起自己以及书中鲜活的角色。


送走编辑,陆东植踉踉跄跄地回到客厅,一头躺倒在了沙发上。今天才刚开始,他却已经精疲力尽,只想躲起来睡觉,躲进梦里,暂时远离写不出稿,之前写的内容还消失了的悲惨现实。

他浑浑噩噩地望着天花板,眼皮发沉却又没法真正睡着,思绪从文稿飘到拖稿的后果,飘到这两个月他完全不敢看的SNS上《精神变态日记》的讨论词条,又落回了今天的午餐。如果他是一个人,午饭肯定就不吃了,最多啃两口水果,但徐仁宇等下就要回来,他可不敢怠慢对方。

陆东植慢吞吞地爬起身,刚坐直就听到了玄关处的开门声,以及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他甚至还来不及感觉不妙,就看到徐仁宇和沈宝景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两个人都面带疑惑之色,原本在互相打量,发现陆东植坐在沙发上,视线就都投向了他。

“东植,我来取东西,刚才忘了手机在你这里。”

沈宝景一面说明自己折返的理由,一面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高个男人。对方身材很好,五官端正,发型也颇为讲究,外型不输演员模特,但她本能地有些反感这个人。

“一个小时。”

徐仁宇则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面无表情,言简意赅。这么短的时间只够他在附近街区转一圈,来不及收集信息,仔细观察周边。他卡着点回来,结果乘电梯时却碰上了一旁的女人。

陆东植看看自己的编辑,又看看自己书中危险的高智商罪犯主角,只觉得从头凉到脚,舌头发直,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东植,这位是?我记得你说一直自己在家赶稿。”

沈宝景一眼瞄到自己的手机,一面走上前取手机,一面侧头问道。刚才她要按门铃,陌生男人却直接输入密码开锁,似乎和陆东植很熟。

陆东植反射性地望向徐仁宇,不出意外地发现男人满不在乎地双手抱胸,一副置身事外要看戏的模样。他一瞬间有点想抽徐仁宇一下,然而沈宝景疑惑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身体在高压之下开始擅自行动,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拽住徐仁宇的衬衫袖子,抱着男人的手臂,脱口而出道:

“他是我男朋友!”


一言既出,客厅陷入了寂静。微风吹动了半掩的纱帘,挂钟的秒针声变得十分清晰,陆东植觉得沈宝景和徐仁宇脸上的表情都格外精彩,而他自己的表情大概更夸张。

“……男朋友??”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沈宝景。她瞪大了双眼,视线在陆东植和陌生男人脸上反复打转。她和陆东植打了几年的交道,也曾半开玩笑地说青年应该谈次恋爱,就当积累创作材料,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家里会突然冒出个男朋友。

徐仁宇咬着后槽牙,一时不知自己是在忍笑还是在忍住不去掐死陆东植。青年抱他胳膊抱得很紧,像是爬上树梢后忘记该怎么下来的蠢猫。他咳嗽了两声,侧头瞥了陆东植一眼,示意对方继续编。

“嗯、嗯……那个,网恋的,刚见面几天。”

陆东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怎么不说徐仁宇是远房表哥呢。然而现在改口也来不及,他只好硬着头皮信口胡编,手上不由自主地把徐仁宇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好吧。”

青年双颊晕红,看不出是着急还是害羞。沈宝景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又瞟了眼看起来越发可疑的陌生男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东植,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书是无论如何都要写的。”

陆东植不敢说话,涨红了脸连连点头,却听沈宝景继续沉声道:

“后天出版社还有作家直播活动,别忘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徐仁宇看着陆东植的脸由红转白,感觉到青年整个人都一哆嗦,险些大笑出声。但这场戏着实有趣,他还不想提前戳穿这个谎言,便控制住表情,调整出温柔的微笑,一手握住青年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揉了揉陆东植有点凌乱的小卷毛,扭头温声道:

“放心,有我陪着东植。”

客厅中阳光灿烂,陆东植眼角泛红,满是惊惶之色的眸子变得格外水润,盈上了泪光。



5

向来好脾气,宽容体贴的编辑离开时一身低气压,陆东植实在没有心思再动手做饭,又一次出血点了高级餐厅的外卖,却只扒拉了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

他说了句“东西之后我收拾”就躲回卧室,躺在床上却只会发愣,一想到自己刚才慌不择路的反应,就觉欲哭无泪。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没注意到徐仁宇的脚步声,等感觉到身边有人,一抬眼便发现男人已经坐到了他的床沿,一手撑在他身侧,俯身望着他,眼中满是促狭之色。

陆东植讷讷地说不出话,只是眨眼回望。他开始觉得房间有点热,即使只穿短袖短裤,额头和鼻尖也隐约要冒汗。

“我之前都没仔细看你。”

徐仁宇的目光缓缓滑过青年的面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书店初遇时他快速观察了一遍陆东植,其后注意力基本都被对方变个不停的表情吸引了。然而这样在穿过纱帘,变得柔和的日光下近距离接触,他才发现陆东植的长相很精致,五官线条干净柔和,双眸清澈,微微上挑的眼角却又莫名撩动人心。总而言之,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对不起。”

陆东植紧张得头晕,没听清徐仁宇在说什么,嗫嚅着开口道歉,却带着点柔软的鼻音。

“对不起什么?”

青年的表情有趣,徐仁宇故意发问,嗓音压的比平时更低,而陆东植刚才眨个不停的眼睛却闭上了,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叫:

“撒谎说你是我……男朋友。”

“你只会口头道歉?”

徐仁宇挑眉,一边冷冷地为难青年,一边继续欣赏对方漂亮的脸蛋。陆东植临时编的谎话太蠢,蠢到他忍不住要多揶揄逗弄对方一会。

“我……”

自己笔下的反派主角表面宽厚,实际有仇必报,陆东植再清楚不过。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努力挤出笑容,开动脑筋想要拍几句马屁哄好大少爷,却发现徐仁宇不知为何低头凑了过来,那张帅脸和自己的距离只剩不到10公分,而刚才听来还觉冷淡的低沉嗓音,现在却格外醇厚:

“既然你说我是你男朋友,那就实际体验一下吧。”

陆东植过于忙碌的脑子没理解徐仁宇在说什么,脸却自顾自地红了。他一手反射性地去推对方,却反被徐仁宇握住按回了床上。男人注视着他的双眼,目光灼人,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我‘男女通吃’,不是你写的吗?”

陆东植连耳根都红了。他很想摇头,更想穿越回去直接删掉那些不必要的描写。但是他能做到的只是紧闭双眼,屏住呼吸。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感觉到徐仁宇的呼吸拂过面庞,他命令自己不去想象对方在做什么,然而脸颊上轻柔而温暖的触感太过鲜明,他没法装做不知道徐仁宇亲了他一下。

青年紧张得像块木头,但肌肤柔软光洁,还带着清新的气味。徐仁宇原本熟练的动作不小心多停顿了一秒,而陆东植的轻哼声又钻进了他的耳朵,让他晃了下神,不自觉地捏紧了青年的手腕,将蜻蜓点水的一触,变成了短暂却无可争议的一个吻。




6

时隔两天,陆东植又一次和自己笔下危险的连环杀手走上了首尔街头。

今日的天气终于和陆东植的心情同步,从阳光灿烂转为了阴雨天。天空灰蒙蒙的,没有直射阳光,却半天也不真正下雨,空气潮湿闷热,从地铁站出来到图书馆不过几百米的距离,陆东植就已经鼻尖冒汗。

“今天就在这里?还有别的安排吗?”

徐仁宇脱下夹克外套,搭在自习区桌边的椅背上,一面观察着略显寒酸的社区图书馆的模样,一面随口问道。陆东植早上又用那种小心中带着委屈的眼神和语气问他愿不愿意一起来图书馆,说是在家写不出,只能试着换下环境。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依然好笑,徐仁宇便大度地点头答应了下来。陆东植的小公寓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他需要多去些地方,确认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暂时没有。那个,谢谢仁宇陪我来。”

陆东植拘谨地摇头,手上打开电脑,对着徐仁宇礼貌地笑了一下。昨晚他没睡好,现在头也有点晕,但正如沈宝景所说,无论如何书都是要写的。

徐仁宇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在陆东植身边坐下,拿起刚才青年按他要求借来的书——已出版的4册《精神变态日记》。知己知彼,前两天他随手翻阅只看了大概,却也不得不信对方的说辞,而今天正是细细阅读的好机会,无论是作为“作品主角”,还是作为“徐仁宇”这个人,他都需要读透这本小说。


徐仁宇幼年的记忆很模糊。他已经记不清母亲的容貌,那些日子只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若干灰色的影子。但他记得母亲将他交给徐家的那天,天色阴冷,一张嘴就会呼出白气,他没有像那个年纪绝大多数孩子一样因为和母亲分别而哭闹,而是在努力咀嚼吸收“私生子”“大韩证券”“会长”这些陌生词汇的含义。


“父亲!我喝完了!”

“会长。”

“会长……我喝完了。”

少年时的不堪往事变成了铅字,印在手中精美的精装书上。徐仁宇快速地翻过几页,又忍不住翻了回来,逐字阅读。

他读过不少书,现在却第一次感觉到了文字的力量,或者说威力。陆东植的文笔没什么特色,最多也就值一个简洁利索的评价,而他却能盯着那一页纸,回想起那天山中阴冷的空气,手中白磁碟的触感,以及新鲜鹿血直冲天灵的腥气。

徐仁宇已经36岁,他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感到恶心,只是皱了一下眉,缓缓地翻页,继续阅读自己的故事。他看到自己尚且稚嫩和天真时的纠结与挣扎,在学习和工作中拼命争取成绩的努力,对会长一句话一个眼神的过度反应,对草包乃至其他无趣的徐家人的轻蔑……以及8年前,终于选择开启不为人知的解压方式时的愉悦。

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撇着嘴盯着电脑屏幕,不时噼里啪啦打上一段文字的陆东植。他的人生不是由“私生子”“徐家”“徐宗贤”决定的,而是由这个看起来懦弱可欺,顶着一头如绵羊一般的卷发,戴上眼镜后像个稚嫩的学生一样的年轻作家敲出的一行行文字书写而成。

书店初遇时陆东植说他是“创造者”,这个词太过傲慢,以至于徐仁宇一直无意识地忽略了过去。而现在,和青年并肩坐在社区图书馆半旧的长条书桌边,耳边萦绕着键盘敲击声、书页翻动声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徐仁宇明白了陆东植想说什么。


描写他8年前第一次犯案的章节很长,徐仁宇仿佛又重新体验了一遍当初自己略显笨拙的作案过程。他想起自己那些一模一样的红色皮革日记本,想起自己改造出的那间密室。他对自己天衣无缝,富有艺术美感的犯案手法引以为傲,明知应当消除所有痕迹才安全,却还是忍不住专门记录下来,端坐在密室中,斟酒点灯反复欣赏。他以为自己既是创作者又是唯一的观众,偶尔也会感叹没有伯牙子期相逢的幸运,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原来都并不属于自己。

“哈……”

耳边传来丧气的叹息声,徐仁宇转头,发现陆东植正趴在书桌上,头枕着一侧手臂,另一只手搭在键盘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字母已经磨损的按键。这样惫懒而颓废的姿势并不像畅销书作家,而像是方案被打回十次,想不出该如何糊弄上级的废物员工,甚至有点像是一个会被他列入捕食对象的失败者。

徐仁宇放下书,双手抱胸,凝望着陆东植的一举一动。他开始思考什么样的自杀方法适合对方。上吊、淹死、失血都有些不合适,他想起自己几天前漫长的坠落,忽然有些希望陆东植也能体验一次。“创造者”和“主角”共享经验,这种事在文学中太过常见,几乎具有一种样式美。

“嗯……仁宇?”

然而,陆东植忽然侧头望向了他,四目相交,青年清澈的眸子里写着惊讶,随即又闪过一丝羞涩。叫他名字的声音清亮柔和,语调自然,没有下属和生意往来者的讨好,没有徐家人的虚伪,更没有徐宗贤的冰冷。只是单纯地,像一个熟人、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因为意外相遇而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目光一转扫到青年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问道:

“你写了多少?”

“一点点。”

“到底多少?”

“一千多点。我今天至少要写两章,这才开头。”

“要写多久。”

“一般四五个小时,今天我也不知道。”

陆东植打着呵欠回答着他一个个的问题,而徐仁宇并没有真的去听青年的答案。他只是想起这短短的几天里他和陆东植共享的经验。他们一起做了扫除,一起吃早午晚三餐,有家常菜有外卖,一起品酒,一起住在他看不上的廉价公寓里,一起在安静的图书馆读书、写作……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日常,却恰好是徐仁宇三十余年的人生中难得和他人分享的经验。

“仁宇?”

陆东植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依然望着他。徐仁宇的视线则不自觉地落到了青年的唇上,他想起昨天自己把人按在床上,半开玩笑地报复陆东植拙劣的谎言,忽然有些后悔没有真正品尝一下青年唇瓣的味道,弥补上“主动和人接吻”的空缺。



7

图书馆的时间过得既快又漫长。陆东植灌完今天第二杯美式,看看自己已经落到每小时不足500字的写作速度,又看看身边一脸专注,已经读到了《精神变态日记》第2部末尾的书中主角,顾不上叹气,而是揣上昨晚特意翻出来的录音笔,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走进洗手间,先把每个隔间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人,才关上门,又把自己也关进了最靠里的一个隔间。这不是和徐仁宇下次犯案前做的准备一样吗。陆东植为脑海中冒出的念头苦笑了一下,取出录音笔,清了清嗓子,足足酝酿了一分钟,把刚才写出来后眨眼就消失的内容又回忆了一遍,才按下了录音键:

“5日线与20日线交叉,徐仁宇因为模仿犯落网而暂时恢复平静的心再次翻起了波澜。他厌恶一切无能、软弱的人。他的洁癖加重了一些,他连续三天去酒吧,每次都开了新的酒。

然而,上次脱险的经历还是令他变得慎重了许多。与其说害怕被捕,不如说不能接受自己富有艺术美感的手法被挑出毛病。他决定先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不一定很快动手,但做到‘有备无患’总是不错的。”

陆东植压着声音说完一整段话,结束录音,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间厕所有窗户,但今天是阴天,外面只透进朦胧的天光。他盯着隔间门下侧空出来的部分发了一会愣,才抿着唇,鼓起勇气按下了播放键:

“5日线与20日线交叉,——富有艺术美感的手法——‘有备无患’总是不错。”

足有几十秒的录音莫名其妙却也不出所料地缺失了大半,消失的那些词句仿佛从未出现,只余一片寂静的空白。

陆东植只觉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勉强扶着门站住,却觉喉咙噎得厉害,手也有点抖。

“怎么办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抬手把早上本来就没好好打理的羊毛卷揉得更乱了。打字行不通,手写行不通,录音也行不通。他没有力气再尝试录像,也不可能找人来替他记录下文字,万一被人目睹了这种灵异现象,事态只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外面传来了淋淋沥沥的雨声,陆东植闭上眼,开始按摩自己抽痛的太阳穴。中午时他还感激徐仁宇同意在图书馆附属的小咖啡厅凑合一顿,而现在他想拎着对方的领子问“你为什么过来了”。只要徐仁宇还留在这个世界,陆东植就写不出有关他的剧情,《精神变态日记》就永远不可能完结。

雨声不知不觉间变大了不少,还有一声闷雷传来,而“永远”两个字也重重地砸在了陆东植的心头上。


“怎么这么慢。”

窗外下起了大雨,下午三点多的天昏沉如夜晚。徐仁宇听到陆东植的脚步声,放下书随口问了一句,又不禁蹙起了眉。

陆东植的脸色很差,白净的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若不是衣服和头发都没湿,看着倒很像是淋了雨的落汤鸡。

“写的怎么样了?”

徐仁宇收回目光,等到青年一言不发地坐下打开合着的电脑,才又扫了一眼。他除了读小说,也调查了陆东植的经历。一个典型的平民撞大运,翻身但没彻底翻身的励志故事,若不是知道对方如今也算畅销作家,徐仁宇碰上如此憔悴落魄的人,还真有可能把人列入捕食的目标。

“……还好。”

陆东植笑了笑,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翻着自己写细纲的红色日记本,开始慢慢地写后面不需要徐仁宇出场的部分。

窗外的雨逐渐变小了,陆东植听到了身边徐仁宇读书的翻页声,偶尔的沙沙声意外地清晰而让人感到宁静。他侧头看了自己书中的主角一眼。轻轻合上还未完成的细纲。他当然不敢真拎着徐仁宇的领子质问,他只是忽然想到如果对方没法回去,他没法继续写,那么陆东植也就不必给自己最喜欢的角色——徐仁宇——一个结局了。



8

雨后的街道空气清新,天边还未散去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灿烂的晚霞。社区图书馆晚6点关门,陆东植拉着徐仁宇耗到了最后10分钟,才急匆匆地收拾东西,又公布了今天晚餐的安排:一家经他认证,物美价廉的烤肉店。而中午已经妥协过一次的徐仁宇,听到陆东植的计划,也只是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便点头同意了。


平日的烤肉店生意不错,但不必等位。店内的装潢简单,但目之所及的桌椅餐具都还算干净,徐仁宇和陆东植在一张方桌边坐下,等着对方熟练地点菜,略显狭小的桌面没几分钟就被各种盛满食材的碟子埋没。

服务员点了炉子,又送上来两瓶冰镇啤酒。徐仁宇自己动手开了瓶盖,抬眼望向陆东植,发现青年已经拿起夹子开始往烤架上放食材。牛肉、猪肉、香菇、卷心菜、秋葵……每一样都远不及他平时享用的食材,但等待鲜红的生肉在炭火炙烤下逐渐变色,散发出烧烤香气的过程意外地不令人感觉无聊。

“谢谢仁宇今天陪我。”

陆东植侧头微笑,把两块烤得正好的牛肉往徐仁宇手边推了推。他考虑徐仁宇的洁癖,没有直接夹菜,而他笔下的杀手则一面夹起牛肉,一面不领情地瞥了他一眼:

“你早上说过了。”

陆东植眨眨眼,笑容变得有点尴尬,等到徐仁宇蘸好酱汁开始吃,又忍不住扭头撇了下嘴。哪怕知道对方的性格出于自己之手,他也有点郁闷。

习惯了图书馆的安静,饭点的烤肉店显得格外喧闹。陆东植短暂的不满很快消散,他没有再开口问徐仁宇烤肉的味道如何,只是默默地往烤架上补充食材。半小时后,家里开烤肉店的好处便体现了出来:陆东植没让徐仁宇停下来等待某样食材烤熟,自己也没耽误,在服务对方的间隙吃了个半饱。


摆了一桌的盘子逐渐摞成了几叠,徐仁宇端起刚被陆东植重新添到八分满的杯子,喝下一口啤酒,感觉口中的油腻感被碳酸冲走,肩膀不觉放松下来,一手支在桌上,侧头开始看陆东植吃饭。作为家教良好的少爷,即使独自一人,他也很少做出手臂上桌这种不合礼仪的动作,然而和陆东植二人默默地吃着廉价的烤肉,徐仁宇却难得地感到了放松。这和他在密室中掺杂着兴奋的放松不同,更像是入睡前徘徊在现实和梦境间那样,自然地放下戒备的放松。而一旁青年吃得两颊隆起仿佛松鼠的模样则令他忍俊不禁,明明没必要开口,却还是点评了一句:

“牛肉和鸡肝还不错。”

“唔?”

陆东植努力嚼着东西,只能用鼻子哼了一声来回应,表情也和突然注意到人类的松鼠有些神似。

“没什么。”

徐仁宇伸手拿起夹子,把最后一盘肉一片片夹到烤架上,等着肉变色,热气升腾,香味逐渐弥漫开。他并不挑食,10岁出头就能喝下生血,还能吃下徐宗贤特意找来,除了他没人愿意碰的高档生牛肉。严格来说,陆东植才是安排他吃那些“生鲜”的罪魁祸首,所以即使这次的烤肉比徐家的好上百倍,他也不会再夸赞对方的手艺,但是他不介意多吃两口,仔细咀嚼,甚至尝试记住最好的那一两块肉的味道。



9

一顿烧烤加啤酒暂时安抚了陆东植的心,回家路上的夜风却吹散了那股微醺,让他的脚步又变得沉重不少。

密码锁滴滴两声打开,陆东植拉开门,反射性地看了徐仁宇一眼,却和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紧张地抿了下唇,扭过头放下书包,听着背后房门关上的声响,忽然觉得房间安静得有点过分,不自觉地开始张嘴找话题:

“仁宇,明天我陪你吧。”

“陪我?”

徐仁宇的声音透着不解和一丝漠然,陆东植点头,停了好几秒才憋出了下半句:

“嗯,我陪你……就是,研究一下该怎么回去。”

“你说过完全不懂我为什么会过来。”

徐仁宇脱下夹克,一手解开衬衫衣扣,微微眯起眼,望向陆东植的目光半是怀疑半是审视。

“对。可是……你不想回去吗?”

话一出口,陆东植只觉自己的心往下一沉。他基本确信只要徐仁宇停留在这里,他就没法完成小说的后续情节。他恐慌不已,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截稿日来得晚一些,但同时一丝奇异的轻松感也涌上了他的心间。写不出结局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因为他的主角来到了现实,某种未知的法则不许他动笔。

“你想让我回去?”

夜色昏沉,但由窗户洒进的月光恰好照亮了青年的脸。徐仁宇盯着陆东植的眼睛,淡淡地反问,一手却不由自主地握拳,声音也压得有些哑。

“我……”

陆东植愣住了,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听到徐仁宇冷哼一声,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我也不知道。”

这声音沙哑而虚弱,连陆东植自己也怔了一下。他不敢继续和徐仁宇对视,也顾不上换鞋就要往屋里走,肩膀却被捏住,一眨眼就男人被推得靠在了墙上。

“说清楚。”

或许是角度问题,徐仁宇的眸子幽深得可怕,如同山间没有星光的夜晚,漆黑一片,仿佛包含了一切,又好像空无一物。陆东植紧张得嘴里发干,肩膀和后背都撞得生疼,一时也有些恼火,伸手去推徐仁宇却反而被完全按在了墙上,不禁脱口而出道:

“我写不出来。我写不出有你的情节,这样下去我写不出结局。”

他仰头瞪着徐仁宇,只觉心砰砰乱跳,想要再说两句硬话,却又忍不住自嘲地干笑起来。以往他写作中遇到问题都是和沈宝景讨论,这次的问题却只能告诉徐仁宇本人。

“你想好结局了?”

徐仁宇的眼神闪了闪,语调也略微上挑,脸上却依然看不出明显的表情。

“……没有。”

陆东植摇头,绷紧的身体忽然感到有些脱力。他靠在墙上,望着面前自己花费无数心血塑造出的反派主角,思绪混乱成了一团,说不清是委屈、愤怒、伤心又或是别的什么。他没注意到徐仁宇往前迈了半步,一手依然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一手转为虚按在他的脖子上……直到感觉呼吸受压迫,陆东植的双眼才重新聚焦。他听到徐仁宇低沉的嗓音贴得很近很近,挤走了他耳中其他所有的声音,而他慢了整整一拍才听明白男人在说什么:

“我不想要别人设计的结局。杀了你,我就自由了。”


徐仁宇死死地掐住了陆东植的脖子。青年的肌肤光滑柔软,肯定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他感觉到陆东植颈间的脉搏在他掌心下跳动,听见青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大了一圈望着他,没有之前那些虫子眼中显而易见的恐惧,反而浸满了惊讶和伤感。

“我杀人是因为你。是你,陆东植。”

从前作案时的快感无影无踪,徐仁宇忍不住开始用双手扼住青年的脖子,却发觉对方的眼角盈着泪滴,月光映照下,仿佛一枚不值钱却格外耀眼的碎钻。

“……对不、起。”

缺氧让陆东植意识朦胧,喉咙每说一个字都会刺痛。他尝试挣扎,却像昨晚在卧室时一样毫无效果。他鼻子酸得厉害,眼眶湿润,却不是因为怕死。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可以和我很像,但又、不一样的人……”

他看到徐仁宇漆黑的双眸中染上了痛苦,那张他理想中最帅气潇洒的脸庞变得狰狞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明明被掐住脖子的是他,徐仁宇却更像是即将窒息,奋力挣扎而无果的野兽。

“我以为自己会羡慕他,但是我写了这么多,大概只是因为……我喜欢他。”

陆东植如耳语般轻声说着连他自己都从来没能想明白的道理。他是多么的卑微而渺小,承受不了一点挫折,工作不顺和职场霸凌就能让他尝试自杀,最后还是因为胆小而悬崖勒马。

于是他创造了徐仁宇。或者说,他从故事中找到了徐仁宇,一个和他有类似却又完全不同的经历,一个和他在根底有共通之处,承受痛苦后却不会默默隐忍的人。

哪怕徐仁宇的发泄方式无论方法还是对象都是错误的,身心俱疲,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陆东植都从他身上汲取了力量,发现了不同的可能性。而之后的岁月,徐仁宇和《精神变态日记》也在实际意义上将他从绝望的谷底拯救了出来。

“我想不出结局,我想……多看你的,故事。”

陆东植的视野已经变得一片模糊,开口说话在耗费他最后一点力气。他有点后悔这几天光顾着发愁,都没有抓紧时间多看看徐仁宇的脸,多和对方说几句话。无数创作者梦寐以求的事情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他却没有珍惜。他就像想不出徐仁宇的结局一样,想不出他和徐仁宇会怎样告别。


“……陆东植。”

徐仁宇望着月光下自己手中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青年,愕然地松开了手。陆东植的脸憋得通红,痛苦地喘着气,因为没了支撑而缓缓地倚着墙滑坐在了地上,滑过脸庞的眼泪却依然晶莹剔透。

“东植。”

徐仁宇几乎是自动地伸手,为自己窝囊的创造者擦去了泪水。他有洁癖,但陆东植似乎是个例外,那被泪水沾湿的双唇和脸颊在他眼中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美。他自然地蹲下身,低头吻住了青年柔软的唇。

混合着泪水和便宜啤酒味的吻的味道只能说是糟糕,却足够令徐仁宇彻底沉迷,想要一次又一次,重复千千万万遍。



10

与昨天的阴雨截然不同,今天是个清爽的晴天。陆东植坐在书桌前,面对电脑,脸上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指尖搭在鼠标上,犹豫了许久,直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到9:59,才一咬牙点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啊啊啊啊来了!!”

“捕食者❤❤!!”

“主角总是最后出场!”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捕食者啊啊啊啊啊”

屏幕上如洪水一般迅速涌来的弹幕把陆东植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手抖直接退出直播间。徐仁宇拿了把椅子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摩热门作家的直播现场,瞥见其中频繁出现的“捕食者”字样,险些笑出声,勉强压了回去,却忍不住伸手在陆东植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昨晚发生的事有点多,他都忘了陆东植最初的笔名就是“捕食者”,而现在看来这个称呼在小说粉丝中十分流行。

主持人快速地介绍过本次参与连线直播的嘉宾,除了陆东植还有另外两位侦探悬疑类作家,包括沈宝景在内的两位资深编辑,以及一名通俗文学研究领域的大学教授。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状况,但看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徐仁宇也能估计到这次座谈虽然形式有些简陋,但阵容大概可以算豪华。


“——这样让我们对《法官韩守浩》系列的下一部作品更期待了呢!”

围绕前两位作家新作的讨论结束,主持人欢快得夸张的语气又引发了弹幕的一波刷屏。陆东植紧张到咽口水,他盯着右上角沈宝景的窗口,试图获得一点鼓励,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营业笑容明显比往常僵硬,想到这两天自己既没敢看邮件也没敢看消息,瞬间觉得心缩成了一团,双手握紧了椅子扶手才没有直接跳起来逃跑。

“好的,那么接下来终于要问问‘捕食者’先生,万众期待的《精神变态日记》大结局的新情报了!”

主持人没有浪费时间,无情地把话题转到了陆东植目前最怕的事情上。直播间的弹幕依然嗖嗖地刷个不停,除了沈宝景之外的几名参加者或面带微笑,或双眼发亮,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非常期待《精神变态日记》的新情报。

“谢谢大家这么喜爱《精神变态日记》这部作品,我现在正在写第5部的后半部分。临近结局,我很紧张也很激动,编辑看我也看得挺严的,不瞒大家,有些章节已经被毙掉三回了。”

陆东植拿出了几年前作为社畜练就的假笑功底,勉强维持住了表情。他故作轻松地谈着前段时间的痛苦经历,一面不由自主地又去看沈宝景,期望编辑大人能陪他绕着圈说点无关小说内容的闲话,拖一拖时间。

“难得有这样不是高开低走的系列作品,我作为编辑自然是要重视的。毙掉一部分不合格的内容,既是为了对读者负责,也是为了保证创作者能够不断挑战自我。”

沈宝景如陆东植所愿开了口,不知是麦克风的原因还是什么,她平时柔和的声音听来格外沉稳严肃,而两句话讲下来,则让陆东植羞愧得想要捂脸。

“经过反复打磨的新作,听起来更让人等不及了!”

主持人适时地插进一句,另外一位编辑也连连点头,直播弹幕飘过不少“期待”“已经预订了!”的字样,看得陆东植直吸气,而主持人的下一句话更将他逼到了角落:

“前两位作家都透露了新作的内容,我们希望陆先生也大方一点,大家说是不是!”

陆东植僵硬地点了点头,抬手先关闭了弹幕,只觉想写却留不住的剧情,红色笔记本上构思到一半的情节,以及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超自然现象都在脑海中混成了一锅粥。他抿着唇盯着屏幕,也不知等了多久,才勾了勾唇角,凑近话筒轻声道:

“围绕‘捕食者’的关键情节还没确定,没法透露。只能说,接下来警察方面会有一些与以往不同的进展,而徐宗贤和徐志勋父子两人的后续经历,大概率会出乎大家的意料。”

弹幕没了,但陆东植能看到其他几位参与者的反应,虽然没人直接露出失望的表情,然而那种独特的尴尬气氛却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

“哎~这样吗,今天真是好吝啬啊,陆先生。吊着我们的胃口,这也算是一种饥饿营销吗?李教授,您觉得呢?”

反应机敏的主持人没让冷场持续太久,迅速把话题抛给了有几分钟没发言的文学评论家。而陆东植却完全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只觉手脚冰凉,脸上发烧。


一个半小时的直播在抽奖带来的高潮后圆满结束,临近中午,房间内洒满了阳光。直播间已经关闭,陆东植却没力气动一动手指关上软件窗口,后半程他虽然也在参与,回答了读者提问,和另外两位作家玩了现场交换角色写作的游戏,整个人却都是浑浑噩噩的。

啪地一声,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声音让陆东植清醒了过来,他懵懂地扭头,发现徐仁宇一手搭在电脑上,侧头望着他,眼中满是玩味之意。他机械性地又挤出一个微笑,小声道:

“谢谢。”

徐仁宇耸肩,收回手摸了摸下巴,视线依然钉在青年身上,沉吟了半晌,才悠悠道:

“如果后面就是写不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刚要放松身体瘫坐在椅子上的陆东植瞬间又僵住了。他熬过了一劫,只想好好休息,怎么连徐仁宇也揪着他不放。之前努力压抑住,还没来得及疏解的不安蓦地窜了上来,他用鼻子哼了一声,自暴自弃道:

“那就不写了,交违约金。”

徐仁宇微微蹙眉,目光扫过陆东植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泛红的脸,却听青年继续道:

“最多就是回去打工呗。”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却又可怜兮兮,“打工”两个字还噎了一下。徐仁宇忍不住摇头,淡淡道:

“可是你这样的很难找到好工作了。”

陆东植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那双原本就有点发红的眼睛瞪大了,半天没喝水而变得干燥的双唇张开又合上,恼道:

“有本事你给我找啊!”

违约金一词说出口,陆东植已经开始胃疼。他靠写书赚了一笔钱,买了这套公寓,日常生活也能过得安稳,但真要付违约金,他这点身家只怕都要赔进去。他瞪着徐仁宇,又自觉无理取闹,心虚地垂下眼,却觉手被捏了一下,男人的声音不知为何明显带了笑意:

“来我这边,我直接给你安排。”

徐仁宇边说边站起身,一手撑着书桌,一手扶在陆东植的椅背上,低头望着青年微微一笑。

“我……你搞清楚,是我给你‘找’的工作,还你给我安排。”

笔下的主角为自己规划失业后的人生,陆东植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白了徐仁宇一眼。他刚要起身不再说废话,徐仁宇却俯身凑了过来,把他按在了椅子上,笑得格外开心也有些欠揍:

“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你……”

陆东植脸红了。他后悔自己花了那么多笔墨描写徐仁宇的声音和笑容有多迷人,多有魅力。他眼睁睁地看着徐仁宇靠近,却动弹不得,连顺势开个玩笑混过去都做不到,只能反射性地闭上双眼,感觉着已经变得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覆住自己的唇,在男人温热的气息和低沉嗓音的诱导下张开嘴,把一个浅吻拉长加深,在不赶稿就面临倾家荡产危机的重要关头,选择和危险的连环杀手窝在一间小公寓中,交换彼此的体温。



11

夏日天气多变,晴了一整天的首尔入夜后刮起了微凉的夜风,等到日期变换的时间,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徐仁宇拉起外套兜帽,把自己的脸藏进了阴影中。雨滴被防水的面料弹开,脚下的运动鞋则正适合应付被夜雨打湿的地面。雨水的气息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他沉默不语,耐心观察着这个首尔在夜晚的模样。

街上的路灯只有一半还亮着,马路上偶尔会掠过一两辆车,他从陆东植的公寓出来,已经慢慢走过了两个街区,碰到的路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他熟悉那边的首尔的夜晚,他会物色好猎物,选择好舞台,提前准备,在安静的夜展开无人欣赏的表演。

一阵风拂过,徐仁宇的脸上溅到了几滴雨。他嫌弃地蹙眉,抬手抹去水珠,视线一转,却瞥见路边昏暗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角落有几个瓦楞纸箱搭出的小空间,上面还盖着深蓝色的塑料布。

徐仁宇停下了脚步,微微眯起眼,很快就看清了躲在其中的流浪汉。一个面目模糊,坐着佝偻成一团的男性,头发胡子一塌糊涂,看不出年龄。他不禁摸了下鼻子,或许是雨天的缘故,至少在这个距离上并没有什么恶心的气味。即使如此,面前的流浪汉也比之前徐仁宇猎物名单中的一个候补看起来还要落魄,还要像一条没有意义的软弱虫子。

然而徐仁宇并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发现新猎物的兴奋激动,也没有厌恶对方浪费社会资源的愤怒,当然也没有同情怜悯这一类无用的情绪。

他抬起头,继续开始往前走。今晚他打算转完周边3公里内的街区,之后去一趟目前看来与他的穿越最有关联的那家书店。路边的流浪汉和他无关,就好像路旁的石子,不值得他花费多一秒的时间。



或许是因为无处下笔,陆东植的构思化作了若干支离破碎的梦境,折磨了他一整晚。当他清醒过来,喘着气庆幸自己是个作家,而不是失忆后自认变态杀手的公司职员时,窗外还是一片昏暗。他惊魂未定地起身,拿起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抹去额头的虚汗,刚松了口气,却莫名地感觉家中安静得过分。

他不敢打扰徐仁宇的睡眠,蹑手蹑脚地往客房走,却眼尖地注意到玄关摆着对方的拖鞋。陆东植瞬间从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家中的每个房间,跺得地板咚咚直响,心脏几乎要跳出腔子,手脚却开始发软——徐仁宇不见了。

陆东植张开嘴想叫一声对方的名字,喉咙却像吞了冰块一样麻木而不受控制,他只能咬着唇,机械却异常迅速地换好衣服和鞋,只揣上手机就跑出了家门。

徐仁宇的风衣和原本的手机还在,陆东植不知道他的主角去了哪里,他怕对方像他梦境中一样在搜寻新的猎物,更怕对方像突然出现时那样,突然消失。


平时一眨眼就到的电梯今天却慢得像蜗牛爬,陆东植忍不住多按了两次1层,又反手捂住鼻子和嘴,不让自己再重复一遇事就哭的动作,却看到镜中的自己眼圈发红,头发蓬乱,几乎和之前为了赶稿而连续通宵时一样狼狈。

“……仁宇。”

电梯到站的叮咚声盖过了他没出息的自言自语,陆东植吸了吸鼻子,拖着发软的腿冲出了凌晨4点,寂静无声的公寓楼。

夜雨还没有完全停,外面雾气氤氲,地面湿滑。陆东植跌跌撞撞地跑着,没几步就差点滑了一跤,后背又冒出一片冷汗。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转过两个弯才发觉自己在往那天遇到徐仁宇的书店街走。

雨明显小了,东边的天色也变亮了,街上依然只有陆东植一个人,他好像走在某些文艺作品描述的“人类消失后”的繁华城市中,不仅觉露水雾气湿冷,更感觉心底发凉,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更不愿折返。

“没事的。”

陆东植忍不住开口,想要给自己打气,却被嘶哑到陌生的嗓音吓了一跳。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冰凉的脸,抬头望见信号闪烁的黄灯,正要扭头确认无车,却隔着马路看到了正在向他走来的某个熟悉的身影。

“——仁宇!!”

他瞬间就忘记了什么交通规则,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雾还没散尽,日出前的天光微弱,他根本就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但他可是最最理解,最最熟悉徐仁宇的人,他绝不会认错人。

徐仁宇和他想象中一样,穿着半长的藏蓝色防雨外套,戴着兜帽,哪怕是走在凌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也依然挺拔而优雅,接住他的手臂更是结实有力,噩梦里才对他说过绝情台词的声音,如今却在他耳边柔声低语:

“东植,你怎么出来了?”



徐仁宇对于早起没有特别的喜好,他只是出于生活需要而早起。早起学习拿第一名,早起准备狩猎用具以获得徐宗贤少有的青眼,早起工作把组里的业绩带到全公司第一。他看过首尔在清晨的不同模样,却还是头一次注意到这座城市的日出的景色。

“你不问我出去做什么了?”

坐在餐桌边,品尝着陆东植泡的咖啡,徐仁宇目送着窗外的朝霞隐入天空,主动开启了话题。

“你会告诉我吗?”

陆东植手上捧着自己的那杯咖啡,拉开同侧的椅子坐在了徐仁宇身边,小心地问道。他还没从凌晨外出找人,在街头扑进对方怀里,牵着手回家的路上眺望日出这种充满电影感的场景中缓过来,整个人反应有点慢。

“去了趟书店。我觉得还是回去更适合我,想调查一下方法。”

徐仁宇淡淡地说着,修长的手指在马克杯的边缘上缓缓摩挲。他不仅去了那家书店,还去了对应那家废弃医院位置的地方,可惜一无所获。

“哎……咳咳!”

陆东植一愣,被刚喝进嘴里的一小口咖啡呛得咳嗽起来,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溅出几滴咖啡。他心里一急,呛得更厉害,直咳到眼眶湿润才缓了过来,喘着气望向徐仁宇,却见对方一脸平静,眼神甚至有点冷淡,只有嗓音依然动听:

“如果能写出来,并且一定要写,你会给我设计什么结局?”

“我……咳咳。”

陆东植没忍住又咳了两声。他捂住嘴,垂下眼凝神思索,脑子却和心一样乱,完全理不出头绪,光是听到“结局”一词,他就胸闷,更不要提思考具体内容。

“你有认真想过吗。”

“仁宇……”

对方不依不饶,陆东植努力勾了下嘴角,想要糊弄过去,手腕却又被徐仁宇捏住了。他直觉地感到徐仁宇这次是认真的,却又实在给不出答案,四目相对,心慌又心跳,定了定神干脆凑上前,大胆地吻住了男人的唇。


这一吻很短暂。陆东植还来不及分清吻里有没有咖啡之外的味道,就被徐仁宇伸手推开了。

“陆东植,我不可能一直待在你家做食客,你也不可能不写书。”

徐仁宇之前只是略显淡然的语气变得冰冷,日出时曾映着霞光,跃动着如火焰般云彩的双眸如今除了漠然,只有一丝嘲弄:

“我逗你玩,你还当真了?我可是‘男女通吃,逢场作戏’的人。”

陆东植呆呆地望着徐仁宇,都没注意到对方还抓着他的手腕,甚至握得比刚才更紧。他听到徐仁宇还在讲话,迷人的声音却阴沉得令人打颤:

“我最讨厌哪种人,你也很清楚。如果你落魄了,我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你。”

“仁宇,我……”

陆东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和一个小时前他发现对方不见了时的感觉很像,却又完全不同。他的心脏这次没有因为恐惧而缩紧,反而跳得越发有力,只是每次跳动,都好像要漏出几滴鲜血。

窗外的鸟鸣声和清晨人们开始活动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他却只能听到徐仁宇的几句话在耳边反复播放。他注视着徐仁宇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谎言的痕迹,却如同望向了夜晚无光的海,不仅什么都找不到,连自己都要迷失其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陆东植不知花了多久,才攒够力气,对着徐仁宇摆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轻声道: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们就一起想办法吧。”



12

距离沈宝景上次宣布的最终截稿日只剩下最后三天,而陆东植的写作进度还停留在去社区图书馆的那一天。

“……这个也不行。”

抬手为表格中“反向召唤”的项目添上标签,陆东植长叹一口气,一脸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这几天他和徐仁宇抓紧一切时间搜寻有关穿越的线索乃至方法,挑着看起来靠谱的逐个尝试,但没有一个有哪怕半毛钱的动静。

他发了一会愣,又无奈地坐起,正要问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徐仁宇有什么新发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沈宝景的电话。

“——东植?”

“宝景,那个……早上好。”

上次直播间连线自己表现糟糕,陆东植跟沈宝景说话都有点心虚。他干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听对面的编辑也笑了一声,却和以往爽朗大方的感觉截然不同,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板着脸翻白眼的样子:

“别这么紧张。截稿是大后天,我只是打电话提醒你一下。”

“我知道。”

陆东植小声回话,不知不觉地坐直了身体。他这么拖稿,沈宝景压力也很大,却没有追着他不放,可以说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好编辑了。

“进度我也不问了,希望到时候能看到配得上你之前心血的内容。”

沈宝景轻轻叹了口气,后半句话既语重心长又十分温柔。陆东植听得五味杂陈,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良久才轻声道:

“谢谢宝景,我会认真写的。”


短暂的通话结束,陆东植把手机丢到一旁,抱着膝盖蜷在了沙发上。沈宝景没错,肯延期几次的出版社没错,期待新作的读者们和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的徐仁宇自然更没错,是他自己没出息没本事。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11点,临近午饭时间,陆东植却开始犯困。他打了个呵欠,侧头去看一直在查阅网络信息的徐仁宇,却发现对方眼角的皱纹似乎加深了一点,脸色也不如初见时好,心头不禁一揪。这两天他们除了穿越就再没聊过别的话题,他不敢主动接近徐仁宇,大少爷待他则像是对公司的下属,不算颐指气使但也绝无一丝亲近之意,之前的事情好像真的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是,至少徐仁宇还在这里,这已经足够让陆东植既愧疚又侥幸。

“……也好啊。”

明知自己应该爬起来继续调查,或者至少去做饭,陆东植却只是自嘲地嘟哝着,闭上了眼睛,他只是想着要做几个深呼吸休息一下,却不小心直接沉入了梦乡。



身边青年无意识的唉声叹气变成了睡梦中匀长的呼吸,徐仁宇放下手机,一手揉了揉微感酸痛的肩膀,伸了个懒腰。

午间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房间,公寓中宁静而温馨。熟睡的陆东植像是只无忧无虑的猫,眉宇间没有清醒时萦绕不散的忧色和不安,闭合的双眼不会一望向徐仁宇就透出半是伤心半是憧憬的色彩,连有点蓬乱的羊毛卷,都被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徐仁宇坐在沙发一端,保持着距离,默默地盯着陆东植看了足有5分钟,正准备起身倒杯水,一抬眼却瞥见堆了两层书籍资料,十分杂乱的茶几上,躺着陆东植那本据说是用来记录写作灵感和细纲的红色皮革日记本。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只看了已出版的4册《精神变态日记》,却没有读过陆东植正在写的新书草稿,也没有研究过对方的大纲。如果说已经印刷成白纸黑字的小说是他的传记,那么小说大纲或许应该算是一种“预言书”,记载了他今后的可能性。

徐仁宇伸手拿起和他密室中的储备几乎一模一样,边角已经有点磨损的红色日记本,捏起封皮的右下角,又迟疑了几秒,才终于选择揭开未知的命运。


字如其人,陆东植的字有点圆润,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可爱,毫无攻击性,然而涂改时画下的线却又很有力,有的页面则画着简易的思维导图,虽然凌乱,看起来却意外地并不无聊。

徐仁宇一页页翻过日记本,发觉越往后涂改越多,光是看大纲,他也能猜到陆东植愁到揪头发的样子有多好笑。他翻页的动作逐渐放慢,看得也越来越仔细,却没有记住太多实际内容,虽然不知道陆东植大纲和正文的比列,但徐仁宇本能地感觉到对方有关结局的构思就在不远处。

一阵强风吹起,纱帘飘扬,阳光和影子的形状也随之迅速变幻,徐仁宇轻轻翻开下一页,杂乱的页面中,“结局”两个大字最先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陆东植一直回避的内容:

“与警察对峙,不肯投降,坠下高楼(悬崖?海边?有点老套但也还算有回味)”

“在一起火灾或是其他什么的事故中失踪,之后销声匿迹。可能是主动也可能是‘被遇险’(好像有点无聊,徐仁宇会这样做吗)”

“徐宗贤的高压下失控,亲手连杀数人后逃亡,不久后被捕(太糟糕了太窝囊了,不可以,我的主角不可以这样)”

“逍遥法外!(具体怎么办到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没死也没被抓,祸害活千年!)”

“徐宗贤要死,肯定。徐志勋……是死是活真没什么影响”



两页有关结局的内容中有许多删除线和大量的作者自我吐槽。徐仁宇好容易看清了陆东植设计的每一种结局,不禁蹙眉侧头,瞥了一眼还在半张着嘴睡觉的陆东植,摇头“啧”了一声,却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烦闷、空虚还是沉重。

他早已承认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不否认陆东植是“创造者”,思考后也认为那个世界更适合自己,这些结局构思也不一定,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成真……但他还是感到怅然若失。

“……嗯唔,理事。”

陆东植哼哼着开始说梦话,一句话含含糊糊带着鼻音,还有本人清醒时绝对不会用的称呼。徐仁宇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对方在做什么梦,青年却闭上了嘴,卷毛在沙发靠垫上蹭了蹭,就又沉入了睡眠。

徐仁宇放下日记本,闭眼揉了揉额头和眉间,感到疲乏感略微褪去,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转进书房,拿了陆东植的笔记本电脑,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他看过了大纲,要再看看陆东植电脑中的草稿。

阅读电子文档带来的感触比亲手翻阅他人笔记要淡了许多,而陆东植基本忠实大纲的写作习惯也让徐仁宇很快就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没多久就看到了令对方无比纠结的未完成部分。

如陆东植所说,最后约三万字的章节都是跳着写的,完全没有徐仁宇出场的情节。有大纲的基础,徐仁宇能推测出部分上下文,却也读得十分别扭,估计不论谁来看,都不会接受这部分草稿。

“——徐宗贤干笑了两声,故作姿态地鼓掌,视线转向——却不敢正面——”

支离破碎的文字看得出陆东植努力的痕迹,但其中会长的名字让徐仁宇不由自主地感到烦闷憋屈。他用指尖在键盘上虚虚地敲了两下,沉吟了几秒,略一用力,在空缺的部分敲下了“徐仁宇”三个字。

光标在他的名字后闪烁,时间从11:15切换到了11:16,文档一切正常。

徐仁宇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舔了下嘴唇,继续在名字后写下了书中自己的台词:

“看来你其实什么都不懂。所谓的‘老谋深算’不过是假象……或许,还是我给你设计的假象。”

这行文字依然没有消失,而下方的字数统计也随之增长,徐仁宇盯着自己的台词,按下了保存的快捷键,提示信息一闪而过,而他终于找到了这些天来,有关穿越的第一条线索:作为书中人,他不受“角色缺席”的限制,可以书写未完成的故事。

“仁宇。”

陆东植又翻了个身,口中这次嘟哝的是徐仁宇的名字,不知为何,声音有点抖。

“……东植。”

徐仁宇起身,重新坐到了陆东植旁边,没有再留下两步的距离。他伸手摸了摸青年的脸颊,看到对方像好脾气的猫一样主动来蹭自己,不禁莞尔,想要说什么,却只是摇了摇头,一手翻开红色皮革日记本,一手敲下了属于自己的结局的第一个字。


“……徐仁宇完成六次完美的谋杀,误导警方抓捕模仿犯,自己顺利脱身后,得知了出乎意料的真相。

关于身世,关于笼罩他36年人生的阴霾,关于他误以为是无上宝物实际却一文不值的东西。

他明白了徐宗贤只是个可怜的、垂垂老矣的控制狂,明白了束缚自身的可恶枷锁究竟来自何处,明白了自己其实已经有力量打破它,选择不一样的属于自己的人生。

徐仁宇是个变态连环杀手,他不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清楚自己的扭曲,但他之后不再需要用他人的生命来证明自身的价值。

苍白、血腥而乏味的往事已经尘埃落定,他开始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或许要花费5年、10年乃至一生,但他一定能够找到。”




Before & After


首尔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有些迟,却为《精神变态日记》第5册暨大结局的首发活动增添了浪漫的冬日气息。冰雪中纷至沓来的读者不仅把书店内挤得满满当当,排到门外的队伍更是有几十米长,包含座谈、签售和影视化新情报发布的活动从下午3点一直持续到天完全黑下来才结束。

“今天辛苦了。”

活动结束,现场也快速地被收拾干净,书店恢复了日常的安静模样。沈宝景把一罐热咖啡递到陆东植面前,微笑着拍了拍作家的肩膀。几个月前第一次读完青年发来的最后几章的稿件,她对《精神变态日记》的信心就冲到了全新的高度,而小说果然不负所望,不仅预售成绩突破记录,影视化的工作也进展顺利,上周公开了概念海报,今天就直接公布了导演编剧和主演名单。

“嗯,宝景也是。”

陆东植腼腆地笑了笑,抿了两口咖啡,轻轻舒了一口气,又甩了甩签字签到差点抽筋的手。

“下周还有活动,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家吧。”

沈宝景看了一眼手表,6点多。按理说可以吃个便饭,但刚才她问过一次,陆东植却拒绝了。

“不用了。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看着这些,挺有成就感。”

陆东植摇头,反手指了指墙上的宣传海报,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有些迷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性格内向的作家参加活动后就不想动弹也很正常,而且之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朋友”似乎还对陆东植有不小的影响。沈宝景仔细盯着青年看了一会,确认对方脸色正常,没有特别疲惫的模样,才点了点头。她喝完自己的咖啡,转身走出两步,又冲陆东植挥了挥手,才走出了书店。


书店温暖的橙色灯光在冬夜显得格外温馨,陆东植望着窗外的雪景、街道上的行人以及书店和一旁咖啡厅来来往往的顾客,慢慢地喝完了一罐咖啡,却依然不想回家。

他转身踱到书店最显眼的热销展示架前,发现活动后刚补满的《精神变态日记》第5册居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册,不觉惊讶地眨了眨眼。

夏天时他写不出稿,感觉走投无路天都要塌了,如今却觉得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那么,或许再过几个月、几年,现在这样获得交口称赞还日进斗金,却倍感茫然空虚的日子,也可以成为一段一笑而过,说“那时还年轻”的回忆。

陆东植弯腰,拿起展示架旁的试读小册子,犹豫了几秒才轻轻翻开。他交稿后就没有再看过自己的小说,却几乎能背下那些属于他,却更属于徐仁宇的文字:

“……徐仁宇是个变态连环杀手,他不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清楚自己的扭曲,但他之后不再需要用他人的生命来证明自身的价值。

苍白、血腥而乏味的往事已经尘埃落定,他开始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或许要花费5年、10年乃至一生,但他一定能够找到。”

这些话明明如此傲慢,却让陆东植看得鼻子发酸。他盯着这短短的几句话看了又看,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对面的书架间,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个他无比憧憬、熟悉、热爱,本不应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东植,”

徐仁宇伸出手,抓住了青年作家的胳膊,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在这间书店相遇时,陆东植冲过来,毫不犹豫地叫出他的名字,拉住了他的那一刻一样:

“我找到你了。”


爱卿们出来装比

《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32章 成运市海滨别墅绑架案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被毛泰久抓了现行,我百口莫辩,但让我否认后再去厨余垃圾里翻蝴蝶标本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幸好系统除了抽宠物十分随机之外,其他奖励终究还是有规律的。

二周目,我一切以稳为主,从...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被毛泰久抓了现行,我百口莫辩,但让我否认后再去厨余垃圾里翻蝴蝶标本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幸好系统除了抽宠物十分随机之外,其他奖励终究还是有规律的。

二周目,我一切以稳为主,从不漏签,6月9日到7月28日,总计抽到现金80万韩元,食品类如鱼饼45个、生拌牛肉15斤,武器类如短斧一把、钢制手术刀一套、爪刀一把,可设置的特殊属性点数8点。

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确实不喜欢那个蝴蝶标本,因为手艺真的很烂。”然后直接加满速度,将抽到的爪刀从储物格子拿出,食指穿过安全环,刀尖向下,外刃向前,“礼盒里的卡片上写着你的名字,泰久哥是吧?要来和我喂招吗?会受伤的哦。”

在众人眼里,这爪刀相当于凭空出现。

毛泰久、徐文祖和卓秀浩的双眼亮得像黑夜里的猫。

徐仁宇虽然不知道爪刀是什么,但不妨碍他和他们一样兴奋。

我问徐仁宇:“我变魔术厉不厉害?”

“厉害!”他握着两只小拳头。

看,幸好兴奋的点不一样,比几个大的好哄多了。

徐文祖笑着问我:“又是相机,又是爪刀,你好像会看透人心的神仙妖怪,既然这样,我送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耸了耸肩膀:“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回去我就拆开看看,谢谢你的礼物。”礼盒我都没拆呢,他又是二周目才被我重视起来的,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

他还是笑,只是这笑没有刚才有温度了。

毛泰久插话:“我今天没带爪刀,真是遗憾,下次吧,我们约个时间。”

“好啊。”我点头答应。

正合我意。一周目的1992年5月16日,徐仁宇生日宴上,毛泰久说他妈妈在成运海滨别墅上吊自杀了,而他当年的生日宴因此没有举办,那么毛妈妈自杀的日期就在1992年5月6日他12岁生日之前。

以毛基范在成运市的地位,毛妈妈报警的性质被当成报假警之后,警方根本不会记录在案,我要怎么才能做到缩小时间范围呢?

我想到一点:要毛妈妈不自杀、毛泰久不被激发,就得制止毛基范绑架竞争对手,而只要确认在那段时间哪个竞争对手能逼得毛基范只能用绑架恐吓来解决,就能做到!

所以,先跟毛泰久保持密切的联系是必须的。

我注意到卓秀浩在邀请徐文祖和毛泰久当模特被拒后十分安静,想起一周目说过要当他的模特,便对他说:“秀浩哥,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成为你的模特?”

他微笑:“当然。我很欢迎。”

徐文祖闻言,连皮笑肉不笑都不能维持了。

毛泰久还想说什么,我看徐仁宇已经因为我说给卓秀浩当模特而生气,嘴嘟得可以吊油瓶了,立刻“收起”相机和爪刀,说了句:“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下次再聊。”随即重设特殊属性点数,变为力量2+5、速度3+3,拦腰抱起徐仁宇就跑,回头看的时候,那三个人里,徐文祖的反应是见怪不怪,毛泰久和卓秀浩则是更加兴奋了!

被我抱着一颠一颠的徐仁宇气鼓鼓的样子早不见了,惊讶道:“俊秀你力气好大!”

我得意道:“那当然!万一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嗯,就这么说定了!”他点点头。

呼……幸亏这年头《大话西游》没在H国上映,否则他要是知道紫霞仙子在说这句话之前把至尊宝当骡子盖了章,非得跟我急不可。我抱着个人,没敢往人多的地方去,围着院墙绕了一圈,才找了个树冠茂盛的黑松树,躲到后面把人放下。

我问:“你叔叔回徐家以后,对你怎么样?”

徐仁宇说:“挺好的,第一次见面还送我见面礼呢。”

我的小心肝儿一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什么礼物?”

他说:“银手链,上面有七颗树脂做的后槽牙。”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可不是树脂啊!别等会儿我回卧室看到的也是一串后槽牙吧?牙齿的来源我只能想到一个:刘屠夫拔的那5个“青蛙少年”的牙!那可是物证!

我又问:“你爸爸把你的房间给叔叔了,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他低下头去,“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爸爸和叔叔都是长辈。”

我拍拍他的肩膀:“仁宇哥,我跟你说,我会的可多了,除了魔术和跆拳道,还会算命。我算到再过几个月,你妈妈就要生小弟弟了,到时候,你爸爸会把那间卧室给你弟弟住,你可别表现出嫉妒来,不然你爸爸会生气的。”

低着的头猛地抬起:“你骗我!”

“我不骗你。是真的。”看来即便他年纪小,也懂“叔叔”和“弟弟”的不同。

他咬紧牙关,死死瞪着我。

我再次出言安慰:“别害怕,我算出来的结果显示,你妈妈生的小弟弟小到学习成绩,大到待人接物、恒心、责任等方方面面都比不过你。”即便不是这样,爸爸我也要把你养成这样!儿子,爸爸我是爱你的!

他脸上的忧思、排斥和恐惧并没有减少。

然而我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而已,到年底徐志勋出生之前,我都得慢慢开导。

……

以同样的方式吓走一周目那位想当我妈的姨母之后,等到生日宴散场,我回到卧室,却没有再向伯父伯母演一场戏的心情了。

我坐在礼盒山前,想翻出徐文祖的礼盒,费了老大劲翻出来之后,一掀开盖子,发现还真是一条后槽牙手链。在他和刘基赫、双胞胎几个偷窥刘屠夫伤害那5个孩子时,他的心理还是受到了影响。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把这种类似“战利品”的东西送给我和徐仁宇。他还是想要“创作”吗?如果还是想要“创作”,为什么又放弃了大邱的刘基赫?

想不出来就暂时不想了,时间会给我答案。这东西和蝴蝶标本性质不一样,是刑事案件的物证,我没把它扔掉,而是联系大邱警方,说是在养猪场捡到的,给他们寄了过去。

……

二周目我没有在半夜出去埋狗,没有被李玉当成精神病患者送医,便也没有在次日与毛泰久、卓秀浩相逢于精神科,但我知道,他们对我多有关注,毛泰久是让南相泰跟踪禀报,卓秀浩和徐文祖则是一有闲暇就亲力亲为。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互相撞见,撞见了我也管不着。

1991年的下半年和一周目一样,过得较为平静。

除了一件事——1991年12月底,在被我念经一样念了无数遍之后,徐仁宇竟然还是对弟弟徐志勋产生了强烈的嫉妒,萌生了闷死弟弟的念头并付诸实施,被徐宗贤及时制止,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是徐文祖跟我说的。

他总结:“仁宇也是一块潜力无限、很好塑造的坯胎,我对他也付出了一定心血,只是一次失败而已,我能接受。”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直接上去就是一通王八拳打得他失去意识。

对道理讲不通的人,和他浪费什么口水。

我向徐宗贤转述了这件事,信不信由他。他没有第一时间否认或破口大骂,只是吩咐我不要说出去,我给了他保证。

后续他将徐文祖和徐仁宇都送进了综合医院精神科,给他们安排时间定期复诊,证明他还是信的。

我很欣慰。

与此同时我和毛泰久报了相同的技击课程,一有时间就一起上课,学习生理运动规律,实战时肢体交流频繁,打出些交情来,终于得到在1992年1月1日元旦节与他同回成运市海滨度假的邀请,并且在此期间确认了毛妈妈正在汉城的家里积极做午餐准备,打算带到成运海滨别墅去给我们吃。

我放下心来。元旦节诶,毛基范还出差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

毛家在成运市的海滨别墅是两层的不规则几何构造,离远了看像几块垒起来的线条锐利的大石头,外墙是青灰色的,十分不起眼,要不是玻璃落地窗比较多,我看着就觉得阴森。

李家的车直接从大门开进去,在地面停车场停好。我下了车,让司机过几天按时来接我,便背着小书包跟在毛泰久身后进了别墅。

毛泰久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一楼是开放的公共空间,包含客厅、厨房以及餐厅,二楼有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几间客房,每个房间都附带卫生间和阳台。你这几天就住客房吧。”

“好。英兰姨母什么时候来?”

“妈妈她已经在路上了,说我们训练辛苦了,带了很多好吃的给我们,是成运市没有的。”

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却注意到沙发上已经搭了一件黑色的大衣,便问毛泰久:“还有在我们之前到的人?”

“啊?爸爸说他出差去了啊。”毛泰久拎起那件大衣,“但这件衣服是我爸爸的没错。”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将听力点数加满,判断毛基范现在在别墅的什么位置,结果先入耳的是一阵嘶哑的叫骂:“毛基范,你这不要脸的小混混!你以后一定会遭天谴的!不止你,还有你的孩子……我死了也要诅咒你们……”

毛泰久放下大衣往连通一二楼的楼道方向走去,疑惑地道:“这里什么时候有的向下的通道?爸爸下去了?”

糟了!我连忙跑过去拉住他,说:“泰九哥,我口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越往下越幽深的通道,说:“好。但是下面太暗了,我怕你摔着,你先别下去,等我一起。”

我只能说好,在他离开之后加满速度冲下去。

耳中,毛基范也在叫骂、踢打:“该死的朴正南!被钱迷了眼的小子!你和我不都一样吗!”

朴正南,正南运输的会长,我调查到的毛基范的竞争对手之一。

我下去之后重设特殊属性点,将力量加满,趁其不备给了毛基范和他手下的颈侧一手刀,等两人血压骤降、翻倒在地之后,看向面前的朴正南。

他头发花白,双手双脚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满头满脸的血,不停咳嗽,估计是看不清,别着脸问:“怎么了?毛基范你不出声是还要耍什么花招?”

我替他解开绳子,压低声音说:“跑!”

他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立即用手擦了擦眼睛,面前除了倒地的毛基范和手下,再没有别人。

我早已经包好毛基范的尖刀离开了地下室——怕这位怒从心头起将地上的两个反杀了。

……

我将包好的尖刀装进我的书包,拉好拉链,背着它去厨房找毛泰久,他正在切橘子。

我问:“现榨啊?谢谢泰九哥。”

他说:“不用客气。通道下面好玩儿吗?”

我:“!!!”

他拿着水果刀转过身来:“你一身的血腥味。”

也太敏感了!一周目他的超常听觉是假的,这嗅觉总不会也是假的吧?我竖起手指朝他“嘘嘘”两声:“不要跟别人说我下去过,你爸爸也不可以!说了我就要死了!”

“这么严重啊?”

“嗯嗯。”

“那你拿什么和我交换呢?”

“……”

“骗你的,什么都不换我也不会说出去。你死了谁陪我玩?哈哈哈哈哈哈……看你吓得……哈哈哈哈哈哈……”

“……”好玩吗?我不觉得,下面差点搞出人命。

客厅那边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以及压抑不住的呼痛声,又过了一会儿,朴正南跌跌撞撞推开客厅的门出去了。

毛泰久像是没听见一样,无视我的紧张,把切好的橘子扔进了榨汁机。

“嗞嗞嗞嗞嗞嗞……”榨汁机运作起来。

两三分钟后,他递给我一杯橙汁,我两手接过,说了声谢谢,抱在手里,没喝。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只能低下头一点一点嘬。

我一直关注着地下室的动静。

又过了大概5分钟,毛基范二人醒了,立即从地上爬起,顺着朴正南滴下的血追上地面,又追出客厅,再追出别墅大门。

从头到尾就没发现还有人在厨房。

……

1992年1月1日,正南运输集团会长朴正南报警,说成运通运集团会长毛基范绑架囚禁他,警方立案侦查,确认属实后申请拘捕,而后进入起诉阶段。

毛基范请了汉城最有名的宋&金律师事务所的宋弼重为其辩护,两方势均力敌,此案又进入漫长的审理阶段。

大人的事,没牵扯到小孩子。毛泰久照样在妈妈韩英兰的陪伴下在汉城上初等学校,闲暇时约我上技击课,关系逐渐亲密。

就像他假作不知我在那天晚上偷偷去警局送过“快件”,也没当我是背叛“友情”的叛徒。

他是一个奇怪的人。我心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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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31章 传出去,李俊秀是狗(平静的?过渡章节)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我是自1991年7月23日起在班尼迪克幼儿园上小班的,距离7月28日——我的6岁生日只有5天了。

时间紧,任务重。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制止毛泰久杀狗。

无数次,有个念头在我脑......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正文

我是自1991年7月23日起在班尼迪克幼儿园上小班的,距离7月28日——我的6岁生日只有5天了。

时间紧,任务重。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制止毛泰久杀狗。

无数次,有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下一秒,又换了:举手之劳,还是认识的人,拉一把怎么了?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最后决定,只做力所能及的事,事不过三,已经走上歧途的、拉不回来的,不要拉,免得被拽下去共沉沦。

要让毛泰久不送死狗,首先不能给他机会杀狗,别的什么动物也不行——蚊子和蟑螂除外。

我不能阻止他买狗——更何况他家说不定现在已经养上狗了,所以,在回了汉城、有了自己的小朋友圈子之后,我昭告天下,再过几天我生日,但我不喜欢动物,所以,传出去,不准送我动物,特别是狗。

结果人云亦云,以讹传讹,不知怎么的就传成了李俊秀是狗。

当我在生日前一天从徐仁宇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吃饭都不香了,回了家,坐在大客厅里的茶几前写作业时都在画圈圈诅咒。

赵慧美逛街回来,两手拎满了购物袋,监督我写作业的李玉看她特别开心,问她跟谁出去玩了,她也不说,只顾笑。

李玉就火了,阴阳怪气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赵慧美气得浑身发抖,好心情全没了,把购物袋往地毯上一扔:“你每次出去我问过你吗?”

李玉“哈”了一声:“你当然不需要问,私家侦探不是都会告诉你吗?我可没在你身边安插眼线!”

这相当于撕破了那层遮羞布。

连续深呼吸好几次,赵慧美才道:“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我也没有前科!你们男的出去应酬,即便叫了一堆女人当陪客,也没人会说什么,甚至还引人艳羡!女人呢?!尤其是一个结婚的女人,出了门连走在路上跟男人礼貌对视微笑都会被曲解!”

诶,不再抓住李玉其他女人的问题纠缠不休,反而从这方面反驳了,有进步。看来我在泉边育幼院教堂的话没白说。我不想围观他们做口舌之争,想走了,但走之前还是忍不住站她这边:“嗯,那倒是,女性总是被过度审视和规束的。鲁迅的《寡妇主义》里还说,‘见一封信,疑心是情书了;闻一声笑,以为是怀春了;只要有男人来访,就是情夫;为什么上公园呢,总该是赴密约。’古今中外都一样。”

李玉作势抽出皮带,我连忙从沙发上出溜下去,往二楼跑。

这时赵慧美出声提醒我:“作业。”

“……”你干嘛呀!就不能当没看见吗!我重新顶着李玉的皮带威胁走回沙发,取走了课本、作业和笔。

我还想着幼儿园的作业能省则省呢,老师一问我就说忘带了、掉路上下水道缝里了拿不出来、乘车上学的路上开了窗作业被风吹走了、家里的狗啃烂了、为了争分夺秒写作业把作业带进卫生间结果掉马桶里了、小偷来家里偷钱结果把作业偷走了(我的本子是打印的现金当封面的)、作业在爸爸妈妈吵架的风暴中心我不敢卷入……

每天一个不做作业的新理由,导致老师都对我的理由有了期待,我要是哪一天老老实实做了交了,她还有点小失望呢。

……

7月28日傍晚,李玉和李英俊领着我在别墅大门外迎宾。我这回把六七月份得到的8个特殊属性点数全加到了耐力上,再也不怕站到小腿发肿了,没回卧室,愣是扛着无聊等到了毛家父子出现在我眼前。

才满12周岁的毛泰久还是那头刚刚遮住双眼的中分。

双方跟着大人寒暄完了之后,他递给我一个礼盒,比一周目的那个小,而且扁,看样子是装不下什么猫狗的。

我说了声谢谢,接过来,拿在手里摇了摇。

很好,没有那种重物撞击的声音,盒底也没有渗出湿意。我松了口气。

等他们进去了,我跟李英俊说了声,便迫不及待地抱着礼盒回了卧室。

拜托拜托,别是血淋淋的东西!我拆开了礼盒。

里面是个相册,单看外表很普通,等我一翻开,头皮就发麻了。

蝴蝶标本见过吗?色彩绚烂、栩栩如生那种?

那是制作非常专业的。

我手上这本,手法非常之拙劣,还发霉沾黏了,几乎可以猜到是个什么流程——捏死、剪坏、硬塞进相册里的塑料薄膜中。

“……”日积月累,满满一本,就这么给我了。真看得起我。

我心累地把相册合上,塞进礼盒,未避免再次出现一周目那样在半夜掩埋时被李玉当成精神病的情况,我决定现在就把它扔了。

扔哪里好呢?

卧室的垃圾桶肯定不行。

大客厅的垃圾桶也不行。

不如就厨房那些个厨余垃圾桶吧?绝对不会有人去翻。

……

扔完蝴蝶标本,我又上楼去拆了两盒RC越野车,跟一周目一样,分给会场的小朋友们一个,自己遥控着一个,在会场里到处游走。

徐仁宇依然跟在我后头。

没开几分钟,我们两个屁股后头又多一个徐文祖。

他拖长了调叫我:“老……大……”

“干什么?”我在徐仁宇惊愕的目光中回应了这个称呼。

“看到我的礼物了吗?”

“礼物太多了,我还没拆,生日宴结束了我再拆。”

“好的。”

我看他的表情,像是没憋什么好屁,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徐仁宇这才结结巴巴问我:“他,他是我叔叔,他叫你……老大,那我怎么办?”

“我是他老大,他是你叔叔,你是我朋友,咱们各论各的。”

这不符合他稚嫩的思维逻辑,所以徐仁宇表情顿时纠结起来。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毛泰久也跟上了我们的脚步。

“喜欢我送的礼物吗?”他问。

我敷衍道:“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我看出来了,要不然你的手上也不会沾上鳞粉。”

我忍不住低头去看我的手。徐家的两个也同时看向我的手。

真的有。

毛泰久又说:“早听说你不喜欢动物,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喜欢标本。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探讨什么?制作手法之拙劣?我继续敷衍:“嗯嗯,有机会一定。”

要不是还有你妈妈那事儿,我见着你必定绕道走。

……

这次的生日感言还是李英俊代写的,把所有能感谢的长辈和来宾全感谢了一遍,我便下台去换跆拳道服。这次没人招惹我,我打算把太极一到八章都来一遍,以示诚意。

当我换完道服回到会场,我发现临时搭建的舞台下的观众席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卓秀浩。

他为什么在这里?

哪里出了问题?

我带着疑问和配合我的李玉在一阵欢呼中上了台。

李玉全身都穿戴着护具——不是他夸张,是我们两个练习的时候我真的把他一脚踢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我承认有报复的成分。

在我和李玉互相鞠躬敬礼之后,表演就开始了。

下劈、迎面侧踢、空中倒立、高位摔法,以及一周目李玉期待过的凌空飞踢,这些都让李玉左支右拙、疲于应对,最后的凌空飞踢甚至让他连退五六步才站稳脚跟——这还是我收了力的情况下。

“哗哗哗哗哗哗……”台下掌声不断。

致谢时我注意到卓秀浩在不停按动相机快门。

下了台,徐文祖、徐仁宇、毛泰久和卓秀浩都朝我围了过来。

毛泰久抢先道:“如果早知道你身手这么好,我就不会送你蝴蝶标本了,我会送你爪刀,我收藏了好些爪刀。你还会什么?”

他向我解释什么是爪刀,神色兴奋得很。

卓秀浩一个劲儿拍照,不止拍我,还拍毛泰久、徐文祖和徐仁宇。

等毛泰久的讲解告一段落,我就问卓秀浩:“没听说你会来啊。”

“你认识我吗?”他两眼放光。

“啊,认识,”我有意提醒他,“毕竟随时随地带着相机的就你一个。”

来了也好,省得我再找机会接近。我背着手从储物格子取出抽到的阿尔帕胶片相机,朝他摇了摇:“同好啊,秀浩哥。”

他的双眼更亮了。

徐文祖一直在假笑,但是因为长相较为异域,把卓秀浩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卓秀浩问他:“有兴趣当我的模特吗?”

徐文祖说没兴趣。

他又去问毛泰久,同样得到一个“没兴趣”。

徐仁宇笑都笑不出来,一直抿紧了嘴唇,被卓秀浩拍照时也拿手挡脸,如果不是我硬拉着他的手,想必早就走了。

他一句话都不和我说,拧着一股劲儿。我向三个年纪稍大的孩子道声抱歉,拉着他跑到了一个僻静处,才松开他的手。

我问他:“怎么不开心了?”

等了五六分钟,他才低声道:“他们的礼物都很特别,只有我送了个超级战队的真红不死鸟。”

我立即安慰道:“他们都是大孩子,和我们的兴趣爱好不一样,我就喜欢超级战队。”

“真的吗?”他笑得酒窝都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啦。”我点头肯定。

“啊……李俊秀是个小骗子。我要去告诉其他人。”

“加我一个。”

“我有照片为证。”

听到这几句话,我和徐仁宇都转过头去。

靠!是徐文祖、毛泰久和卓秀浩!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走路没声音的吗?

毛泰久两手拨开刘海,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我生气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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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30章 如影随形,这就是你家啊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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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7月19日早上,还是老地方,泉边育幼院后山坡地。

我手里拿着吃的,问:“谁是最可爱的人?”

“李俊秀!”卞德钟抢答。

我给了他一个鱼饼,又问:“谁是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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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本文经常有其他言情韩剧角色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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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7月19日早上,还是老地方,泉边育幼院后山坡地。

我手里拿着吃的,问:“谁是最可爱的人?”

“李俊秀!”卞德钟抢答。

我给了他一个鱼饼,又问:“谁是最可爱的人?”

这次卞德秀最先举手:“李!俊秀!”

我也给了他一个鱼饼。

“重点来了!这次谁抢到第一个回答,谁就能吃到香蕉!”我开始数数,“一,二,二点五……”

“李……”刘基赫中计。

“三!”

“李俊秀!”徐文祖抢到了。

我斜瞄他一眼:“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吃还是要吃的。”他说,从我手里拿过香蕉,掰开,两三口下肚。

刘基赫眼馋。

我直接递了一个鱼饼给他。

双胞胎抗议:“怎么都没抢答就给了?”

“那轮抢答已经结束了。这是看在交情的份上给的。”

卞德钟说:“那我们也有交情。”

“说点好听的。”我说。

卞德秀:“李俊秀,是,最,可爱的,人。”

“好活儿,当赏。”我又给他一个鱼饼,然后展示空空的双手,“没了。”

“唉……”除了徐文祖之外的人都一阵叹息。

“大家今天也一样要好好学习啊。”我说。

“好。”他们几个把书包甩上肩膀,去镇上的初等学校上学了。

我看了他们的背影很久,直到他们走出我的视线之外,才独自走回了寝室楼,那里也早有一群小孩子在翘首以盼,男女都有。

我说了我是个端水大师的。

这群孩子我分的是瓶装维他饮料。

7月14日抽到的3箱。

我先是和前一次一样,表演“魔术”,从空荡荡的背后拎出一箱维他饮料,配音:“当当当当!”

他们很捧场地“哇”了一声,有的已经开始咽口水,迫不及待了。

“上次你们说喝了以后犯困,所以除了睡觉之前,别的时间不准喝哦。”我重申。

“是!”他们齐声回答,然后排着队上来领——被我投喂花钱去镇上买的零食已经成习惯了,要不是这样我的耐力点数可能还有上升空间——好吧,我没抽到点数之前被他们打过,非要我说出来吗?

本来有孩子反应上次发的维他饮料让人犯困,导致他们在课堂上睡了半节课之后,我就想把剩下的维他饮料扔了的——幸好除了困没别的副作用,要不然我万死难恕——但是他们馋了来问我还有没有,一个个眼神都很殷切,我只能让他们睡觉前喝了,并且说明饮料就这些,喝完真的、真的没有了。

当完“散财童子”,作为5岁小孩,我要和其他不上学的小孩一起接受院长和义工们的指导——其实就是当“小劳工”,为慈善活动场地布置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然后去操场上列队等候李家的到来。

昨天院长就问我,愿不愿意给来做慈善活动的人们献花,我说愿意啊。

当时他笑得很慈祥,很欣慰,从办公室抽屉里抓了一把水果硬糖塞进我手里:“院长只给你吃了,不要告诉别人呀。”

我:“……”听听,这话多么的耳熟。

……

1991年7月19日,周五,上午10:30,李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地从山脚驶来。

当伯父伯母和李英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看着还很年轻的他们,恍如隔世。

他们看着捧着花束的我,一阵愣怔,反应过来之后,伯父朝伯母连连摆手:“老婆,不是我,我不知道,你相信我!”

伯母脸色数变,问我:“小朋友,你妈妈是谁?”

我说出了便宜妈妈的名字。

此时也走下车来的赵慧美看到了我,听到了那个名字,原本挽住李玉的胳膊立即松开,李玉伸手去抓了好几次都被打开了,“啪啪”的响,还重新回了车里,把车锁了。

李玉面子上挂不住,也不再理她,走过来拉我:“我有话跟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我跟着他去了另一辆车里,他把里面的司机和保镖全赶走,车窗都升上去,两手一伸,抓着前面的车座皮套就开始摇。

这场面也眼熟。我等他平静下来。

好几分钟之后,他不摇了,问我:“上个月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我怎么可能说实话。

“……”他被噎住了,好久才道,“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是你爸爸。”

“哦,爸爸好。”

李玉疑惑道:“你怎么这么冷静?”

“不然呢?”我开始演,“啪啪”鼓掌:“哇,我有爸爸啦!好开心好开心!”然后放下手,“要像这样?”

“……跟我回家。”

我说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您怎么什么都不满意?”我反问。

李玉“啊——”了一声,又开始摇车后座。

我等着他。

我自然是要回李家的。

已经因为徐文祖四人的事错过了李英俊、金美笑和徐仁宇被绑架事件,其他的不可以再错过了。比如我6岁生日当天毛泰久杀狗、精神科相遇次日起卓秀浩的暗中跟踪、阻止徐仁宇产生捂死弟弟的念头、去成运海滨别墅阻止毛妈妈自杀、避免幼儿园联动当天的逃兵绑架事件、至尊派绑架事件、汉江大桥坍塌事件、三丰百货商场倒塌、CX特种部队队员绑架事件。

有的可以独自处理,有的,在H国,只能以资本对抗资本。

只要处理好了,周围的人就都安全和安分了,后面的日子我愿意老老实实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让高考就高考,让实习就实习,绝不拉条。

隔了几分钟,李玉重新恢复冷静:“有需要道别的好朋友吗?我给你时间。我还会让人去镇上买离别礼物,你有想买的吗?”

我说:“礼物我早就放在他们寝室了。信件我等会儿再检查一下,走之前给院长,让他转交。”

“嗯?”他十分惊讶。

“在院长准备这次活动的时候,我看到伯父和您的名字了,妈妈提起过。”

他似乎很满意:“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他没让我下车,像是怕我再跑了,自己一个人去了活动场地。

我则掏出给几个人的信,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给徐文祖和刘基赫的:【文祖哥,基赫哥,很抱歉我要和爸爸一起回家了,不过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我们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对了,我在你们的铁柜子里一人放了放了10万韩元,以后就需要你们自己给自己买吃的了。期待以后可以接到你的来信和来电。我以后也会继续给你们寄好吃的好玩的哦。】

给双胞胎的:【德钟哥,徳秀哥,你们是双胞胎,当你们同时出现时,比一般人更受人瞩目,与众不同的人容易使别人产生好奇心,不过,大部分人好奇完了就自己过自己的生活,而有的人,也就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人,他们会抓着这点与众不同去找你们麻烦,以显示自己的优越感,相信你们已经经历过了,比如嘲笑德秀哥的口吃。我要对你们说的是,不要理会垃圾人,他们都是你生命中非常短暂的过客,你们尽力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就平时你们看到的人,是不是对你们怀有好意的人多一些呢?不要只记得坏事,那样一辈子都不开心。我家的地址和电话是……期待以后可以接到你们的来信和来电。我以后也会继续给你们寄好吃的好玩的哦,还有徳秀哥的药,我也会记得的。】

似乎没有什么遗漏了。

就是他们放了学回来发现我走了,会不会伤心呢?

其他几个不知道,徐文祖反正不会。

……

    回到汉城之后,因为错过徐妈妈绑架事件和自杀事件——即便起因是我无法处理的流产后抑郁,我也对徐仁宇很愧疚,“重返”班尼迪克幼儿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送吃的,讨好他,希望可以再次成为朋友。

我把零食一包一包放到他桌上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屑一顾,我以为他不喜欢,伸手想拿回来,他却两只胳膊一伸,围成个圈,把零食全盖住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说。

他不说话。

行,我懂了。我继续玩“魔术”,往桌上摆零食,摆一包他划拉一包,直到我摊开双手表示没了,他才把零食一包一包往桌洞里藏。

依然是可爱的。

对李英俊,我也很愧疚。他的一双脚踝被扎束带捆了两三天,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此外还对扎束带之类的东西产生了心理阴影。我只能拿着从系统那里买的医用蛋白肽药膏亲自去他家给他涂抹,起初他十分不愿意,但用到后来发现真的能促进愈合和祛疤,也就像一周目那样从了我。

……

    徐文祖的来信我是一个不落都看了,第一封略带埋怨:“你之前和双胞胎、刘基赫单独谈话,却不找我,是为什么?差别待遇?”

我回他:“没有的事,就是李家来得突然,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谈心呢。”

第二封信他直接拆穿了我:“李家来得急你还提前给我们写好了信?”

他怎么知道的?我回他:“我觉得你很特别,需要我慎重对待,所以一直没敢轻易开口,怕触碰到你内心的伤口。”

第三封信他说:“好吧,暂且信你。虽然我知道上赶着不是买卖,但我依然愿意和你分享我的过去。曾经的我,父亲是搞金融的,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我还有一个大我二十岁的异母哥哥,有一天我们全家去游乐园玩,人太多了,走散了,我就被拐卖了。买家一开始没有孩子,虽然家境不好,但对我还不错,后来他们生了自己的孩子,就嫌弃我了,缺衣少食,非打即骂,最后把我扔进了育幼院,这下双方都解脱了。”

收到这封信以后,我觉得他记得这么清楚,他父亲也有头有脸,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办法回家,但说不定我可以利用李家的能量帮他找到家人,就拨打育幼院的电话号码,想直接跟他对话,结果院长说他几天之前独自离开了泉边育幼院,院里已经报了警,正在找。

这家伙这么莽的吗?我心里忐忑不安,但也只能等那边给我消息。

徐文祖的第四封信比育幼院的消息快:“我找到我家了,在外面观察了几天,原来我的父母都去世了,现在是大哥掌管家里的一切。我现身的时候,即便几年没见,大哥也认出了我,很吃惊,犹豫了很久才让我进了家门,还把大侄子的房间都让出来给我住了。

“我知道,他还记得我记得他看见我被人拐走却没有救我的事。他表现出来的愧疚,是鳄鱼的眼泪吗?”

我:“……”好复杂啊。我只能回信说恭喜,并且觉得那个收件地址有点眼熟。

更复杂的还在后头。

他的第五封信:“大哥经常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我,有一天晚上他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拔走我几根头发。我以为他不相信我是他弟弟,要去验DNA,结果验应该是验了,就是看我的眼神变了,原来的嫉妒混杂着愧疚不见了,多了几分慈爱,还肯给我看爸爸的遗嘱了。我觉得很奇怪。直到有一天我仔细观察他看我大侄子的眼神。哦,和看我是一样的。”

我:“!!!”是我想的那样吗?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啊!呐喊.jpg。

这次还没等我回信,他就上门了。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傍晚,我刚从幼儿园放学回来,大热的天,一身的汗,没看沙发上有谁就把书包往上面一甩。

书包被人接住了。

徐文祖从沙发上站起,面向我,皮肤白得反光:“这就是你家啊,真不错,以后我会常来。”

我走过去,发现大韩证券的徐宗贤常务正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徐宗贤?那徐文祖的大侄子不就是……徐仁宇老在乎那间房子了!我:【!!!系统——!】

系统:【别叫我,我死了。】

TBC.

爱卿们出来装比

第27章 (改错字)二周目,徐文祖的团队or团伙(2)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我是被恶魔柳的叫喊吵醒的。

一睁开眼,他就低头凑到我跟前:“你醒了?”

靠!这句话不兴乱说啊,搞得我好想低头看铃铛,这才发现动作不便——被人用透明宽胶带层层包裹住,和身下的牙科综合诊疗台捆在一起,真是又闷...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我是被恶魔柳的叫喊吵醒的。

一睁开眼,他就低头凑到我跟前:“你醒了?”

靠!这句话不兴乱说啊,搞得我好想低头看铃铛,这才发现动作不便——被人用透明宽胶带层层包裹住,和身下的牙科综合诊疗台捆在一起,真是又闷热又紧绷,浑身发软,不知道躺了多久。

我问他:“我怎么了?”

“你被绑架了!就是那个医生!我早就知道他在跟踪你!”他神色兴奋。

怪不得在我后面到医院。“……我被绑架你为什么这么高兴?”等着看我倒霉,找你求助?

“你要想脱困,求我啊。”他双手叉腰,笑得得意。

果然不出所料。

“……”我用事实说话,加满力量和耐力,“吱——吱——”一阵尖锐鸣响,胶条崩裂,随即坐起身来,再撕身上剩下的残余。

他肉眼可见的失落:“……”

我看了一圈,除了头上那只白炽灯,没有别的照明,透过诊疗台四面围着的厚厚的塑料帘子的缝隙,可以看到这间房间墙壁发黑,像是被烟熏火燎过。

除此以外,还有一股非常浓郁的血液和消毒水混合起来的味道。

这里不是泉边牙科诊所。所以医生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他有同伙?

再看看我自己,手机没了、手表没了、休闲外套没了、鞋子也没了——这几个里面都有定位装置。

“距离我被绑架过了多长时间了?”

这回换柳不理我。

行。我自己出去不就知道了?

我跳下床,往外走,一拉之下门没有开,感觉有人在外面上锁了。没关系,多用点力的事,搞出动静引人过来我正好收拾他们。

用力拉拽之下,整个门把手都被我拽了下来,但是门没有打开。

“哈哈哈哈哈哈……”柳笑得前俯后仰。

笑点真低。我扔掉把手,抬腿——没被乌龟咬的那条——一蹬门板,“pong!”的一声,门板上多出一个洞。

“pong!”

“pong!”

“pong!”

连续几脚之后,我撑着门板从中间人那么高的大洞里钻了出去,同时加满听力、视力、速度、敏捷。

我想肯定有人会问,你都攒了那么多特殊属性点数了,为什么不时刻保持所有项目加满或加到超常的状态?加满了根本就不会发生绑架。能不能不要为了推进情节而降智(我要把你们的槽吐了,让你们无槽可吐)?

因为我还要生活在地球上,而不是在日常中的某一天为了喝口水却捏碎了玻璃杯,或者受惊之后双脚一跳原地起飞(真原地起飞)撞碎天花板之类的——搞出些个大新闻。

恶魔柳直接透墙而过,诱惑我:“你看我这个酷不酷?你作为一个小孩子难道就一点都不动心吗?和我换吧。”

“不动如山。”我说。

他又安静下来。

走出去之后,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加起来有十几间窄小的隔间,我拧开门锁去看,每一间上方都有一只吊绳白炽灯,摆设完全一样:一张满是灰尘的单人床、和隔壁共享的半扇脏到不透光也推不开的玻璃窗、窗的下方和床之间有一块木板充当“书桌”——这种简陋的配置,新闻记者采访准备高考、准备考公的人的时候屡屡出现在视频画面中。

这是一家考试院。

有几间的门板倒在走廊里,地面还有烧烂的纠结成团的布料和塑料,以及不知道哪里流出来的、少但是肮脏的水。

水是冷的,还有股血腥味儿。这里有什么冷藏或冷冻的电器吗?他们冻肉了?

我单脚着地,隔着袜子踩在地面,心里一阵别扭,最好一点水都不要沾上,别感染了。

有两间隔间让我印象深刻,一间房号为406,那里面堆满了破烂玩具、旧衣服、一次性餐盒、厚纸壳、空塑料瓶,我明显闻到了混合着酸、腥的恶臭,像是在垃圾堆里待久了、沤烂了才有的味道,冲得我鼻子发酸,眼泪都要流下来。

可回收、不可回收都要留着,不扔不卖,这间隔间的主人是个收集癖。

一间房号为410,放着冰柜,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盖子,只一秒就重新盖上。不必做过多描述,里面带着骨头的肉让我难以控制愤怒。

同类相食,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

过人的听力提醒我,有人在接近,大约10米开外——那是走廊尽头的金属大门。

我出了隔间,没打算躲,看着那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那扇门开了锁,推开一条缝,探进一颗头来。

他一见我,立即缩了回去,重新撞上了门。

他在门外说:“他挣脱了!怎么可能!”

这一开门一关门之间,我闻到了和刚才的406一样的味道。这个留着猕猴桃贴皮发型的男人就是那个收集癖。

我走到门前,先礼后兵,说:“开门。”

没人开门。

但我知道医生和另外4个人就在门后。牙医身上的味道,就是一股因为长期给人看牙、磨牙而残留下来的、鸡屎一样的味道,外加一点消毒液的混合,说不定他还没脱下白大褂呢。

我问:“徐文祖,你是求财吗?何必呢?我连开牙科诊所都能给你投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我还不确定他们是所有人都踏入了人性的禁区,还是只有其中的某一个或几个——其实这是心存侥幸。

门外的徐文祖说:“不是求财,是因为你不记得我了。”

“啊?”靓仔疑惑.jpg。什么奇葩理由?站得住脚吗?

“我说让你去交费,你就真的去了。换成你还记得的时候,你会说‘这诊所有我一半,记账记账。’”

这……我沉默了。他说的是我的性格表现,但我们真的有那么熟?我调取的记忆可不是这么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大邱的泉边育幼院;第二次是在小镇养猪场;第三次是他去城北洞别墅区某个财阀同学家给行动不便的长辈种牙,出了别墅之后在景观大道遇见了我;第四次是几个熟人的聚会,那个财阀三代给大家介绍他,招呼大家给他投资,其他就不一一列举了,浪费字数。

我说:“我不记得,你就绑架我?什么逻辑?我要抓你们去警局,你们等着吃一辈子牢饭吧!”

谁知道他说:“不不不,我这是艺术。我希望你成为我的艺术作品,只可惜,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以我在世时的多年观影经验,我多问了他一句:“艺术品,活的还是死的?”

他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顿了顿,才说:“活的。”

我也没觉得庆幸:“活的,但是要受你控制,你觉得我干吗?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们乖乖束手就擒,一个是我打到你们无力反抗。”

“哈哈哈哈哈哈……”门外几个人发出一阵狂笑。

猕猴桃结结巴巴:“这门,可,可不是里面那样的木门。”

对我来说,有区别吗?已经决定送你们去警局了,暴露能力也不在乎,公众是会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们这群杀人犯?我就说是你们砸的!

我故技重施,抬起那条完好的腿,将力量和耐力加到20,往前一蹬!

“pong!”

“pong!”

“pong!”

不知道是铁还是铜的防盗门的内部表面出现深深的凹陷,外部凸起几个“疙瘩”。

我听见他们齐齐退开几米,脚步凌乱。

“pong!pong!Pong!Pong……”怕他们跑了,我又加快速度。

“啪啪啪啪啪啪……”柳莫名其妙且兴奋地给我鼓起掌来,“门套、门轴、合页都松动了,加把劲儿!”

当那扇“伤痕累累”的门往外倒去的时候,我看到除了徐文祖和一个身穿黑色长袖的男人以外的人全往楼下跑了。

他们可不能跑了!速战速决。我也准备往外跑。

徐文祖朝我举起了手里的榔头:“超前时代太早的艺术家总是不被理解的、孤独的。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不会放任。”

这就是答案。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反抗!我是真的想打他,喜闻乐见,在他冲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墙上。

“Pong!”墙皮开裂,砖石飞粉。

触墙之后他撑着墙缓缓下滑,半天没爬起来,却梗着脖子转过头来看我,满脸的欣赏。

他欣赏强悍的人。我看出来了,心说:监狱里有很多强人,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你会超喜欢那里的。

接着就对黑衣男“复制粘贴”,把他也摔到了墙上。

两个都失去了战斗力,我立马拔足狂奔下楼去。

……

我是真的觉得优势在我。

真的。

但是,任何事一旦加上“但是”二字,重点就在后面了。

我没想到我会在下楼梯时身体猛地前倾,失去控制,滚下楼梯,导致高位的颈椎错位,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意外死去。

看着上方那几根连接着墙壁和楼梯栏杆、涂黑后连光都不反射的细钢丝,我心想:这算什么?死因竟然是蠢死!哦,或许还有“强死”——因为过于强大的速度和力量把自己弄死了,耐力都没能留住我。

我姿势怪异地躺在楼层与楼层之间的缓步台上,难以接受。

你们看,特殊属性点数真的不是越高越好的。我到底是肉体凡胎。

朝我围过来的,除了考试院这批没人性的家伙,还有恶魔柳和朴重吉。

考试院的胖大婶、双胞胎兴奋地大笑,扶墙而来的徐文祖和黑衣男一个意外且失落,一个面无表情。

恶魔如丧考妣,在原地跺脚,比我还难以接受:“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第一等级灵魂!那个谁,阴间使者是吧?他是不是还有救?我们给他叫救护车吧?救回来,一定要救回来!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死了就完了!”

恶魔替人叫救护车,人间奇景。他还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响指,誓要发掘出我内心的Y望来,比如说求生欲。

可是我有系统,这是游戏人生。我说:“别忙活了,我在想下辈子第一顿能吃到什么。”

柳又开始说契约的事,说:“签了契约保证我可以活蹦乱跳。”

“柳,不管你认不认同,和你签订契约,和借高利贷,是一个性质的啊。我本来就不聪明,怎么敢与虎谋皮?”我说。

他呆了半晌,然后跳脚:“……啊啊啊啊啊啊啊!”跳了有半分钟。

等冷静一些之后,他说:“第一等级的灵魂,就这么没了。我火很大你知道吗?!”

“既然你们对外说四楼是失了火,想必也不在意在三楼自燃吧?”他以平静的语气说出恐怖的话语。

“啪。”

一声熟悉的响指。

下一秒,徐文祖、双胞胎兄弟、胖大婶和刘基赫身上就着了火,火势很大而且烧得很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包括徐文祖在内的人都痛苦地嚎叫起来,有人不断拍打着火苗,有人试图脱去衣物,但是没有用,烈火如附骨之蛆,越燃越烈,烧的已经不是他们的衣物了,先是皮肉,再是骨头。

他们在剧痛中倒地哀嚎,四处打滚。

徐文祖在烧得骨头碎裂、化成一地飞灰之前,一直看着我。

这一切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结束时只留下了硫磺的臭鸡蛋味。

朴中吉根本不想继续留下来看恶魔柳发疯,对我说:“走。”

我问系统:【跟他走了,我就要投胎开始第二次游戏人生的体验了吗?】

系统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你跟他去投什么胎!什么叫游戏?不能用本地存档有选择性地覆盖服务器存档的叫什么高科技公司?有什么体验感?走,开二周目。】

我看见自己的倒影飞快在朴中吉和恶魔柳满是震惊的瞳孔中消失。

是的,系统把我的肉身带走了,然后存档。

只一个瞬息,他们的时间就停滞了。

……

人总是在错过或者付出代价之后才懂得遗憾和后悔。我对系统说:“我不该拉条,我不该滥用特殊属性点数。”

谁知道系统却说:“该拉还得拉,该加还得加。不过你把握不住,得让我来指导。”

我立马说:“那算了。”

系统说:【你不信我?】

    我说:“你是一个过于自由的系统,有一点你说得对,我把握不住。”

系统:【……】

讨论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1991年6月9日下午4:30的大邱某贫民窟,坐在自己家用破砖垒起的门槛上,双手拿着第一抽附带的一个鱼饼,分外珍惜。

签到第一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不在意了,只是做了一个决定。

当徐仁宇的阴影再次覆盖我的脚面,我抬起头看到他的脸时,将鱼饼递给了他,对他说:“仁宇哥,给我表演一个啃一个月亮吧。”

他欣然同意,依然是一口下去三分之二。

多可爱啊。我心想。孩子在没有被污染心灵之前,都是可爱的。

有人说,身教大于言传,总是说教不可取,有特殊经历的人和叛逆的孩子不吃说教这一套大而无当的东西。我决定奉行这一点。

当天晚上我写了封信给便宜妈妈,说我离家出走了,然后带了些吃的用的,趁着夜色消失。

系统说我冲动了,说我没穷过。

我说,你得让我试试。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

大邱广域市位于洛东江中游东侧的大邱盆地中部,群山环抱。1991年6月22日,我靠着一双小短腿和抽奖的食品补给,避开人员密集的地区,翻山越岭走到了达西区卧龙山下的泉边育幼院。

我才5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很轻易地留在了这里。

想到那5个“青蛙少年”,这一次,我依然要让刘屠夫伏法,而且要在李家来之前做到,然后带着徐文祖几个摆脱严福顺的影响——李玉当初找人调查的东西,我还是瞄过两眼的——走上正常的人生道路。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他们不需要我的帮助,又或许是我“圣父”。

但如果让我还要在二周目的首尔看到他们作恶,我无法忍受。

李家是7月19日来做慈善活动,我从6月9日开始,一天不落地签到抽奖,到7月9日累计抽取现金60万韩元,食品类如鱼饼20个、生拌牛肉10斤,武器类如短斧一把、钢制手术刀一套。

系统设置的5岁男童自有肉身素质为25(力量2、柔韧5——本来就软到能弯腰啃脚趾、耐力2、敏捷3、速度3、视觉2、听觉2、嗅觉2、味觉2、触觉2)。6月份有3个10抽,累计抽到特殊属性点数4点,耐力靠挨其他孩子的打涨了一点,一共5点可供设置。

无论是单选力量7还是速度7,暂时都够用了。

平日里我早就对徐文祖、刘基赫和双胞胎四人组展开了逐个击破,每个人我都单独问过严福顺对哪个最好,其他几个都说徐文祖。

我问他们知不知道为什么,不等他们回答,我就说了,他比其他几个漂亮,他比其他几个聪明懂事,他比其他几个高大,是可以拉出去当门面和执行脑力劳动、体力劳动的!

对此,刘基赫毫无反应。导致我一直怀疑他面瘫或者感情麻木。但他对我拿出来贿赂的鱼饼之类的食物还是有反应的,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谢谢说谢谢。

鱼饼,我只给哥哥吃了,不要说出去呀。我对每一个人都这么说,争取成为一个端水大师。

对此,双胞胎则表现得愤愤不平。

对付徐文祖,我选择炫耀武力。

我专门找了一天在教堂后的林子里向他挑战,把速度加到7,总是冷不丁给他一拳,直到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他倒在地上,流着鼻血,神色兴奋。

炫耀完武力,我说对他说:“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好伙伴。我比他们聪明得多,厉害得多,跟着我有吃有喝,跟着我有前途,所以我要当老大。”

看他一直笑,笑得我心里发毛,我大声重复:“我要当老大!我来泉边育幼院,只为三件事,第一是公平,第二是公平,第三还是特么的公平!跟着我,还有吃有喝有前途!”

徐文祖还是无声地笑。

“怎么个意思?哪里好笑?不服?”我叉着腰说。

然后刘基赫三个就突然窜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把吃我的东西都吐出来!”我竟然被一群小孩子耍了!

徐文祖在地上翻了个身,平躺着,说:“你知道什么叫积威已久吗?你知道什么叫习惯吗?你知道什么叫依赖吗?都不知道你还想当老大?”

12岁知道得挺多啊。我:“……”积威已久、习惯、依赖,倾向更多的是你还是严福顺?

特殊属性点数不够,蚁多咬死象,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笑了笑,朝他们一一鞠躬,说:“我承认我刚才说话有点大声。哥哥们,我错了。”

双胞胎之一突然模仿我口吐夹子音,只是结巴:“鱼,鱼饼,我只,只给哥哥吃了,不要,说出去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现在就钻进去。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口齿清晰,说:“KBS电视台有演员培训班,不如你去进修一下吧。”

结巴那个听了发出一长串:“嘻嘻嘻嘻嘻嘻……”

连面瘫刘基赫都勾起了一点点嘴角。

我羞愤欲死。

……

认输我是不可能认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有暂时服软才能存活这样子.gif。

当天傍晚,我在双胞胎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装作被吓到,到处乱跑,跑几步停几步,把他们引进了男卫生间,然后转过身正对着他们,面无表情。

他们意识到被耍了,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双胞胎叫嚣着要让我好看。

我说:“认我做大哥,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他们当然不肯,就要朝我冲过来。

我拎起了早就准备在拖把桶里的拖把,一阵臭气瞬间蔓延了整间屋子。

他们立马捂住口鼻。

我的嗅觉已经清零,冷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们想跑。

我怎么肯能放他们走,大叫一声:“拖把沾屎,吕布在世!哇呀呀呀呀呀呀……”

他们在前面玩儿命地逃,一边逃一边骂:“阿西吧!shake it!你疯了吗?!”

我没疯,只是仗着肉身今年才5岁,不要脸了而已。

“叫大哥!”

“大,大哥!”

“大哥!”

“诶。大哥给你们吃好吃的。”

TBC.

小森クマ_

【宇植】轻似梦03

架空,ABO,BE,私设多


三、梦之浮桥


    “来我家里。”

    陆东植收到了这样的短信。其实都不用猜测,会以这种口吻和人说话的,恐怕在他见过的所有人之中都只有那一个。陆东植看着那个尚且留在通讯录里的人名发呆,他绝不会傻到觉得徐仁宇对他又重新燃起了什么,不如说他正从余烬的幻象中清醒过来,看清了那堆干冷的木柴也许从始至终没有过一刻的燃烧。

    但他始终担心徐仁宇。无论如何,那个在小岛上人尽皆知的丑闻对徐仁宇都是一种伤害,所以第一次听说徐仁宇即将离开的......

架空,ABO,BE,私设多


三、梦之浮桥


    “来我家里。”

    陆东植收到了这样的短信。其实都不用猜测,会以这种口吻和人说话的,恐怕在他见过的所有人之中都只有那一个。陆东植看着那个尚且留在通讯录里的人名发呆,他绝不会傻到觉得徐仁宇对他又重新燃起了什么,不如说他正从余烬的幻象中清醒过来,看清了那堆干冷的木柴也许从始至终没有过一刻的燃烧。

    但他始终担心徐仁宇。无论如何,那个在小岛上人尽皆知的丑闻对徐仁宇都是一种伤害,所以第一次听说徐仁宇即将离开的时候,陆东植也真心为徐仁宇高兴过,可是眼看可以摆脱不堪过去的那个时间一点点靠近,徐仁宇却显得并没有丝毫的快乐,除了出勤时间的减少之外几乎一切照旧。这多少也引起了陆东植一些可耻的好奇心,在他的眼里,徐仁宇毕竟是一个喜怒最形于色的,再单纯不过的人。

    在陆东植苦于局外人身份而不能发问的时候,接到来自了徐仁宇的邀请。陆东植想,他或许遇到了想不通的事,需要一些安慰,来自陆东植聊胜于无的安慰。

    所以陆东植放下作业,只拿着手机就出门了。放学之后忙着帮爸爸搬几箱啤酒去海滩,忙着招呼客人、维持户外烤肉摊歇业之前几天的生意,他只是简单吃了点晚饭就去做作业,连家居服都忘记换上。

    夏天最后一段湿热的空气被海风裹在他穿着校服的身体上,陆东植抹了一把脸,他故意放慢脚步,想斟酌一些也许用得上的词句,因此耽误了时间,奇怪的是徐仁宇今晚竟然没有因此而嘲讽他一句。或许一个局外人的迟到与否也是无伤大雅的事。

    徐仁宇没有让陆东植进家门,他的妈妈平时对他恶言恶语,看见陆东植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却会把故意乱丢的脏衣服堆到一边,给陆东植让出一个挨在她身边的座位。每一次她因为陆东植带来的廉价食材展露笑容,两个人凑在一起,用锅盖接着吃拉面,烫到嘴巴发出嘘的愚蠢声音,徐仁宇总觉得不寒而栗。妈妈不爱她自己,顺带着也不爱她自己的孩子,却可以轻易对“无关的孩子”陆东植表现出普通而健全的爱,这令他困惑。

    陆东植对徐仁宇表现出的排斥习以为常,在以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是如此相处,徐仁宇发现问题并为此气闷,陆东植为他消解郁闷和寂寞,徐仁宇只需要得到足够的安全感,而问题往往就留在日记里不用去解决。

    他们去找徐仁宇的小船。手机电筒照向岩洞里的帆布,黑暗好像吸收了一切光线。陆东植哇了一声,卷起裤腿淌水过去帮忙。徐仁宇把他所有秘密都藏在后排座位底下的整理箱里面,为了配重他又在船头座位下放了一箱零食和饮料。天要黑了,潮水刚落下去,两个人推着船渡过礁石中的浅水区域,一语不发。到了适合的深度,他们小心地上船,陆东植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跟随着徐仁宇。

    他们登上了离主岛其实并不很远的一座小岛,这里因为面积太小没有被用作任何用途,只是稍微清理了树木枝杈,形成可以绕其环行一周的小路。徐仁宇拎着自己的狩猎工具沉默地走着,心绪跟着脚下的高低起伏。对于杀死陆东植这件事,徐仁宇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一点计划,可是当被害人按照他的剧本走进了围好的猎场,反而却激起了他的担忧。他的脚步慢下来直至停留在原地,空着的那只手攥紧,脑中闪过无数个假设导向了数不清的结果,却也等于一片空白。

    陆东植叫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也见怪不怪,自顾自在地上铺了小块的雨布,像野餐那样,随意地晃了一圈,在其中一个箱子上坐下。

    “上到这个高度,刚好可以看见家里啊。”徐仁宇顺着陆东植的目光看过去,树枝的缝隙里面他看到黄昏里变成灰色的沙滩,白色石料砌起来的观景广场,游乐设施,海货铺子,海边烧烤摊亮起来的彩灯串,由此又分出两条路,宽敞的通向民宿区和小村落,稍窄的通往渔船和岸边观景台。晚餐时间将暗未暗,起了点风,沙滩上没有太多的游客,只零星几个人在走动,海洋风的衣装总是宽大、松散的,一片片云拂过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陆东植的爸爸被大烧烤炉的烟雾和电风扇掩在后面,大声应和客人的点单,他和坐在遮雨棚下面的食客一样看不真切,但盛着啤酒的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又如此清晰。

    陆东植是第一次以如此“无关”的视角看着那里。比起自己身处的地方,对面的岛在这一刻都可称得上是繁华了,那么,那个课本里电视里手机里的首尔到底是有多遥不可及呢?陆东植很少杞人忧天,他一瞬间的不愉快并不是因为与徐仁宇必然破裂的关系,而是他竟然还会主动想起这段关系。徐仁宇经常这样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凉飕飕的眼睛和他看着同样的事物,但是很少和他产生一样的感想。脖子后面的抑制贴边角翘起来,黏住了几根头发,撕得后脑勺有点疼,陆东植从屁股底下坐着的整理箱上挪开,打开盖子,想找点什么吃的,随便一件都能让他装作忙于打开包装袋。

    然后他拽到了什么东西,拉倒了箱子,一堆要命的玩意儿就那么铺在野餐布上,像任他挑选的猎具摊位。如果刚刚对划船萌生兴趣的前男友随身带着防水布和宽胶带无可厚非,那么当这些东西与刀、锯子、尼龙绳、锤子、电击棒、催泪喷雾、大垃圾袋、一件黑色连帽雨衣以及小桶汽油放在一起,就多少有些让人觉得应该联想一点什么,更何况不抽烟的徐仁宇还存了两个防风打火机在里面。

    陆东植大概是脸红了,他第一次知道身体在恐惧和激动时的反应几乎别无二致,他想他应该逃跑,就算是拖着发软的手脚一路连滚带爬地逃回去,也好过在这里当一个活靶子。他早就该动起来了,起码要先站直身子迈开两条腿,但他实际做出的,不过只是把两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慢慢抬起僵硬的头颅,紧闭嘴巴,用泛红的两眼看着徐仁宇,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长跑。而徐仁宇站在距陆东植几步远的地方,比起陆东植更加紧绷。事实上,从箱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咬紧了牙关。

    陆东植只是张张嘴,缓解一下自己因长久的静默而黏在一起的两片嘴唇,却被徐仁宇误解为意图说什么缓和气氛的蠢话,终于懂得“恼羞成怒”为何物的徐仁宇冲上去,用尽全力的一拳狠狠撞在陆东植的颧骨上,后者吃痛,仰面倒在地上,一言不发,硬生生挨了几拳。直到徐仁宇的双手迟疑着握住他的脖颈,死死掐紧。

    这所有轻飘飘的重量压得陆东植喘不过气,他被汗液蛰疼的眼睛分泌出一些泪水,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徐仁宇的脸和肩膀。朦胧中他看向主岛,夜色渐浓,一串一串的彩灯被打开,篝火KTV、大排档、碰碰车,酒杯的声音好像又离他很近了。潮水涨起来,渐渐淹没了与小岛相连的礁石堆,天然的桥沉入水中再看不见,想爬上这边探险的游客们快活地尖叫着,拎着鞋子退回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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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森クマ_

【宇植】轻似梦02

架空,ABO,BE,私设多


    二、身外情


    “你还活着啊?”

    再一次见到陆东植,徐仁宇当然没有真的这样问出来,他只是任这个问句短暂地填满整个思想。面上他依然不动声色,迎面走来的陆东植看到他,主动地对他坦然一笑,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便就这样擦肩离开了。徐仁宇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走开,甚至还仓促地回了头,幸亏陆东植没有转过来看,免除了一些余情未了的麻烦猜测。

    根据徐仁宇的观测,陆东植只花费了短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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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身外情


    “你还活着啊?”

    再一次见到陆东植,徐仁宇当然没有真的这样问出来,他只是任这个问句短暂地填满整个思想。面上他依然不动声色,迎面走来的陆东植看到他,主动地对他坦然一笑,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便就这样擦肩离开了。徐仁宇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走开,甚至还仓促地回了头,幸亏陆东植没有转过来看,免除了一些余情未了的麻烦猜测。

    根据徐仁宇的观测,陆东植只花费了短短一周就逐渐从消除标记的后遗症里走了出来,好像真的只是去度了个假,或者大病初愈,看起来尚且需要一些时间恢复精神。不管如何,他的脸色并不惨白,也按时来上学了,至于在体育课上表现不佳,那不过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一向是那副蠢样。

    陆东植为什么还能活着?徐仁宇大为不解。作为一个omega,陆东植被抛弃了,没有任何可以帮他扳回一局的手段,他在初恋中真实地付出了感情,最后连标记都被剥夺干净。

    所以,陆东植到底有什么理由不去死呢?

    徐仁宇第一次从父亲给的“零花钱”里面取出一些,买了一艘小小的钓鱼船。起初他当然更中意大功率的快艇,但是考虑到燃油马达开启的音量和水花,还是选择了需要手动划桨的橡皮艇,反而使得其他部分的预算更宽裕了一些。徐仁宇并不急于一次购置完所有的东西,毕竟那不是一件优先度很高的事情。

    事实上这还是有些多余的事。

    徐仁宇把小船藏在离家不远的岩洞里,又在上面盖上一层厚实的黑帆布,岛上没有喜欢偷窃的人,他只是害怕节外生枝。做完这些之后他用每天晨跑时结尾冲刺的速度一路冲回家,打开门,避过了丢过来的啤酒罐,把浑身酒味的母亲抬去黑洞洞的卧室睡,甚至收拾凌乱不堪的餐桌,他都笑着,直到在洗碗池上方的镜子里看见自己脖颈上沾着一点潮湿的呕吐物。他看到自己的笑容很快收敛,从衣架上取来母亲洗漱的毛巾,将污物仔仔细细擦拭在上面,沉默着,拿着毛巾径直走进卧室,把它们尽数涂在了熟睡的母亲脸上。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强光毫不留情地直射母亲的眼睛,她胡乱抓了一把,翻了个身把肮脏的脸孔埋进棉被。她背对着自从被抛弃之后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在弄点什么填饱肚子之前,徐仁宇更想去洗个澡,洗澡的时候还可以吹吹口哨,庆祝他找到了比离开这个卑贱的岛更值得期待的事情。

    第二天午饭时朴载浩拿出自制的泡菜,宝景和美珠一人尝了一口就转过脸不说话了,以厨师为未来志愿的男生大受打击,酷似天竺鼠的脸皱在一起,卖力地向陆东植推销自己的作品,陆东植只能不断躲避满怀期待伸过来的勺子,以至于贴上教室后门的玻璃,和门外俯视着他的徐仁宇打了个照面。

    陆东植不好意思地笑了,整理自己歪歪扭扭的衣服。徐仁宇也笑了,陆东植向徐仁宇点了点头就转回去,朋友们都很刻意地岔开话题也不和他眼神交流,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八卦。

    那天是周三,趁着其他人参加社团活动的时间,徐仁宇购入了过膝的黑色雨衣和成捆野餐布存放在船上。在那之前他还买了一个坚固耐用的整理箱。

    其实徐仁宇有过犹豫,关于动手的时候到底要用绳子还是刀。有一天他久违地流鼻血,不得不从球场上下来,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休息。鼻腔里面并不感到疼痛,只有一丝酸胀,这是他青春期之后就几乎要忘记的体验。他坐在那里,被罚跑了三圈的陆东植上气不接下气地找地方休息,正好坐在他身边。徐仁宇继续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去血迹,喘息渐平的陆东植转过头来看他,疑惑地“诶”了一声,然后一把夺过他干燥的手帕,自说自话地迈开两条不听话的腿走去洗手间,用凉水把手帕浸透,敷在徐仁宇的鼻梁上。

    徐仁宇仰着头闭上眼睛,听见陆东植说:“你小学毕业以后就没再这样过了。”

    “你以前也是这样做吗?”

    “哪一次不是我啊。”

        他好像闻到了血液干痂的味道,把湿漉漉的手帕从脸上拿起来,在陆东植站起身之前拍了拍他的后颈。

    “好凉!”陆东植缩着脖子笑了。

    徐仁宇沾满血迹的手指被手帕重新湿润了,融化的血液从指尖掉下去,他看着陆东植离开的背影,蓝天下白色的校服衬衫,后颈抑制贴被他抹上的血痕,就像从腺体被人插了一刀。

    后来徐仁宇发现自己不需要再纠结在选择困难里面,他听到了母亲和徐会长的电话,那一边的家对岛上仅有的学校分外嫌弃,要他在高中三年级之前转去首尔的名校,顺便切断和这边所有的联系。

    时间这样紧迫,徐仁宇手里所剩的钱反而绰绰有余了。他看到了偷偷抹眼泪的母亲,几乎就搁置了一切的秘密计划。比起做可有可无的消遣,不如临走之前再为母亲做些什么。他兴致勃勃地准备着,又忍不住跟母亲讲起自己幼时的记忆,尚未失去亲生父亲资助的家,海边白色的房子、盆栽架和轮胎做成的秋千。清晨水肿未退的母亲打着哈欠,对此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你说这种恶心的话,是要让我想起什么?”

    桌上的方便面就冷在那里。徐仁宇这才想起通话的最后,母亲叫了父亲的名字,只是省略姓氏而已,却被狠狠地训斥了。

    徐仁宇拿出准备要重建秋千的结实麻绳,为加固栅栏而草草使用了一些,剩下的都放进船上的整理箱,为保险起见又多买了一捆。

    购买猎刀和手锯的时候他特地分两次去了相隔很远的地方,穿着不同的衣服,戴了口罩,也注意挑选没有监控设备的五金店。做完了这些他又觉得可笑,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人会杀陆东植吗?

    没关系的,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照常去上学,就像现在的陆东植一样表现如常。


小森クマ_

【宇植】轻似梦01

架空,ABO,BE,私设多


轻似梦


一、杀人犯


    护士习惯性地用手指在玻璃注射器上弹了两下,清脆的两声响,有液滴从整体里面溅起来,沾上容器壁,陆东植想起自己岛上的家,想起窗户上没有擦干净的水滴,他出门之前心里有事儿,把家务干得有点糙了,不过大概是不碍事的。

    那透明的、柔软的液体从针头上喷出一两滴来,护士确认了针头的通畅,又问了他一遍名字,对了一遍药量的单子,接着把针头斜刺进陆东植颈后那个肿块的附近三寸。起初他只是需要忍耐护士注射手法不精引发的不必要的疼痛,药液充分地和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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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似梦


一、杀人犯


    护士习惯性地用手指在玻璃注射器上弹了两下,清脆的两声响,有液滴从整体里面溅起来,沾上容器壁,陆东植想起自己岛上的家,想起窗户上没有擦干净的水滴,他出门之前心里有事儿,把家务干得有点糙了,不过大概是不碍事的。

    那透明的、柔软的液体从针头上喷出一两滴来,护士确认了针头的通畅,又问了他一遍名字,对了一遍药量的单子,接着把针头斜刺进陆东植颈后那个肿块的附近三寸。起初他只是需要忍耐护士注射手法不精引发的不必要的疼痛,药液充分地和腺体均匀接触之后,他开始感觉到冷。和当初标记时冰镇汽水那样的清凉舒爽不同,这是一种坚硬又陌生的冷,加剧的痛感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全身的血管,他缩了一下,冲着身侧的方向本能性地倾斜,却发现那股熟悉的气息再也无法安慰他。陆东植在血管膨胀的刺痛里抬头看了一眼,徐仁宇转向另一个方向,垂眼望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于是他也安心地抓着输液室的被单继续等着吊下一瓶消炎药。最后一步防止针眼感染的药膏干成粉末之后,徐仁宇给他的标记被彻底清除得干干净净了。

    陆东植一直在假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谈。其实他倒是有些话可说的,关于从前两人各有各的不好,关于以后分开了要怎样各自好好过,他准备了很多,可以讲到天黑,但是在开口之前,他看见了徐仁宇在皱眉盯着手机。那个眼神把他所有鸡毛蒜皮的唠叨堵在喉咙里,陆东植试着咽了几下还是噎得慌,假装睡醒过来那样哼了一声,拍了拍徐仁宇示意要喝水。

    抿了几口徐仁宇递过来的水,陆东植说:“走吧。”虽然徐仁宇说着“还有些药没滴完呢,不用急”,可陆东植分明看见他已经站起身来,马上就要抬脚向着门外去了。他自己叫来护士拔了针头,刚注射完的手背泛着青色,又涂了点棕黄色的碘伏,显得可憎,明明还是夏天的尾巴,他的手却像冬天浸在冰桶里,冷得发麻。他及时从悲伤里抽回自己的双手,跟着徐仁宇走出去。

    回程的渡船上陆东植学着偶像剧主角的样子把额头抵在有点脏污的玻璃窗上,被颠得想哭。徐仁宇还是不发一言,从他在诊所里承认了自己是误标记陆东植的人之后,他就没有什么话好讲了。陆东植明知道徐仁宇在担心身份被登记的事情,还是在自欺欺人地想,徐仁宇一定怕疼,怕得被医生从手指尖上抽血拿去配注射液的时候铁青着一张脸,于是他心里又不顾自己身上确确实实正在发生着的疼痛,对幻想中徐仁宇的疼感同身受,升起了一点怜惜。

    上跳板的时候海风很大,徐仁宇善良地拉了陆东植一下,帮他站稳。跳板上的人面朝渡口稀稀拉拉地站成一排,随着浪头摇晃,像风里的烛焰,而陆东植像一件行李,沉默地被徐仁宇拖在身后,直到登上巴士又在不同的站点下车,他们都没有再交谈。

    陆东植回到家里,爸爸看他一眼,想说什么但也没说出来,阿姨问他要不要紧,出于某些考虑,他不得不对这个几乎人尽皆知的悲剧表示一无所知。谁也没有再追问,他得以片刻喘息,本来想吃过午饭就继续早上没有完成的房间打扫,然后他闻到了一丝轻盈的、海水的气味。

    清除标记的后遗症及时在家里发作了,陆东植难以收起自己愈演愈烈的信息素气息,心里久违地急躁并且厌烦了起来,向阿姨打个招呼,急匆匆跑出去。最近的海滩离他家只需要过一段下坡路,再穿过一个海滨的广场,他家的烧烤店晚上也会在那边摆出一块露天的摊位。平时他经常抱着很多塑料椅子或者一箱冰啤酒一路小跑过去,今天却觉得这条路长到难以忍受。他离开柏油路,在最近的斜坡顺着野山路冲下去,直到看见一片阳光下黑色的礁石。陆东植把鞋放在离岸较远的地方,赤脚淌水过去,在礁石上坐下来,把小腿泡进海水里。太阳热烈地照着,陆东植眯着眼看了看,俯身扑进海水里。

    他还穿着衣服,全身的衣物在水里飘飘荡荡,不管是咸的汗液还是omega的信息素,在真正的大海面前都不值一提。他想初冬还会有新的柑橘上市,个大味甜,鲜美多汁,但是他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徐仁宇那样的苦橘子了。陆东植不懂,为什么徐仁宇那样的alpha,信息素却是甜蜜的橘子味。他已经接受被徐仁宇抛弃的现实,也敢再继续设想或许徐仁宇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始终想不通的却只是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问题。

    徐仁宇会离开岛上到首尔去当少爷、徐仁宇未来的伴侣只能是门当户对的omega、徐仁宇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这些长久以来压在陆东植心里的石头,从这一天起,终于真实地落下来,狠狠砸疼了他的脚面。在这个无可挽回的悲剧面前,陆东植只能一遍遍地回想起故事看似美好的最初。他想起放焰火的海滩,想起学校里的牵手,想起很多个吻和数不清的午餐晚餐,和初次标记时橘子汽水铺天盖地甜腻的浓香。他暗自揣测这些历历在目的都是发生过的真实,所以什么是假的呢?

    如果从前爱过陆东植的徐仁宇消失了,那么必定是被杀害了,而凶手就是现在若无其事的徐仁宇本人。作为本次谋杀事件的唯一目击证人,陆东植有必要参与对他的指控。但是,在从前的“爱着”的徐仁宇死亡的一瞬间,“被爱”的陆东植也一同死去了,所以他现在究竟是谁?一个不存在的、“人”的概念吗?

    陆东植在海里泡了一下午,从海面浮浮沉沉,浸湿了几次,终于注意到自己被晒伤的肩膀。晒伤的热度是火辣辣的痛感,与之前消除标记的冰冷绝望正负相消,四舍五入之后陆东植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白白荒废了暑假的一天。

    第二天阿姨拿着烫伤药膏要给他涂,他看到受伤的皮肤已经泛起棕黑色,轻轻一撕就掉了下来。陆东植才明白,原来他的“死”并不是真的死,只是一次蜕皮,他在慢慢蛹化,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周,多亏了自律狂徐仁宇的悉心辅导,他不需要像从前每个假期那样熬夜补作业,他可以好好收拾自己麻烦的情绪,新的学期他会成为全新的高二生,成为一个崭新的人,一个曾经目睹了谋杀,又主动杀死自己的人。

tbc

爱卿们出来装比

《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24章 小孩子总是想要快点儿长大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哭当然是假哭,做个样子而已,得让金光日同情我的惨状,对我再好一点儿。

他爸爸金模术的宅邸就在距离金XX广场十几公里的地方,这地段就已经证明了其远超常人的地位,更别提室内装修金碧辉煌—......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哭当然是假哭,做个样子而已,得让金光日同情我的惨状,对我再好一点儿。

他爸爸金模术的宅邸就在距离金XX广场十几公里的地方,这地段就已经证明了其远超常人的地位,更别提室内装修金碧辉煌——他家对金红二色十分钟情,还有一队队的卫兵换岗巡逻。

在任何时代,顶端的人和底层的人过的都不是一样的日子。

下边食不果腹,上边山珍海味。

但我就只对吃有追求啊,到了金家先去浴室把自己洗洗干净,然后便坐上餐桌胡吃海喝,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思维非常分裂。

也就是在这次,我知道金光日还有个异母哥哥叫金灿日,吃饭都不许上桌,穿衣服也很朴素的那种。

金光日给我介绍他的时候放佛是在介绍一条狗。

吃饭不许上桌,和自己懒要求别人送到房间里吃完全不是一回事。跟拽得二五八万的金光日一比,少年金灿日就是那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啊没了娘。

金光日很享受看我这没出息的干饭模样,因为他真的没见过,觉得新奇。

他一边嫌弃一边给我夹菜,在我吃得有点儿顶的时候还给我呼噜背、呼噜肚子。

金灿日跟个柱子一样在一旁站着。我心里到底不落忍,招呼他一起吃。

他动摇了,想吃,却先看向金光日。

金光日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腿脚又收了回去。

我白了金光日一眼:“你差这点儿东西?”

金光日嘟着嘴抬了抬下巴,金灿日就从桌上端了盘青椒炒牛肉跑到我看不见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了。

选的还是最家常的荤菜。我:“……”

这是别人的家事,这是别人的家事,这是别人的家事……我在心中默念三遍,放到一边。

金光日突然问我:“抓你回来的人叫李大范,已经获得军队内部嘉奖,转去了国家安全保卫部,时任五星组组长,需要我帮你出头吗?”

“啊?那倒不用。”讲义气不是用在这上头的,人家历经千难万险,正迎来美好生活的转机呢。

……

 P市有“柳京”之称,市内遍种柳树,绿化不错。

我只在金家待了几天,金光日带着我逛遍了P市有限的几个可以让外国人游玩的地方,比如凯旋青年公园,说是1984年开设的,也有旋转木马、游戏屋和摩天轮等娱乐设施,煎饼、饺子、热狗、汉堡也管够。

再比如邻近的P市体育馆和P市公立体育场,他从修建的年份、占地面积说到各种配套设施,口若悬河,宛如一位优秀的导游。他重点给我介绍了P市公立体育场,这里从1981年开始,每年的4月就会作为国际万景台奖马拉松赛的终点,要是我4月15日来,赶上“太阳节”的话,还能欣赏到大型体操表演,上万人那种,言语间还是很自豪的。

我时而不停点头,以示认可,时而面露遗憾,以示期待。从这点来看,我或许比卓秀浩还虚伪?

他还带我去了CX人民大学习堂(CX的国家图书馆)。生前我只是经过,没进去参观过,但只看外观,就已经很雄伟庄严了——由10座楼组成的、高10层的建筑,总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34个巨大的青瓦歇山顶犹如展翅腾空的群雁,最让我感叹的是,进去之后我发现音乐阅览室已经有了很多台大屁股电脑。

最后那晚,他带我去了P市的“黑市”,很多“违禁”的国外进口产品都可以在那里买到。

我心说连你都知道,那“黑市”已经是上上下下都默认的存在了,除了不能搬到台前,它也起到了应有的流通作用。

逛完了这几个地方之后,我已经改观了,或许我曾经自认为的公允评价,实际上是缺失了国际主义精神。CX和P市或许还不够发达,但也不是我以为的落后封闭。

哦,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金光日几年前去H国汉城的综合医院的未解之谜。

由于曾和金光日泡在他家泳池里玩,我看到了他身前的嗯嗯。

这小子长得比我高一截,但是……发育得不太均衡。

不过,万一是我想多了呢?或许他可以在12岁之后进入青春期二次发育性征?我宽慰自己,对他的态度却又好了很多。

    ……

离开那天,金光日没有送我,就像他离开汉城那年我们不方便去送他一样。

CX和H国的军人在乌漆嘛黑的江上交接完我之后,我想去看看金光日都送了我什么CX特产,一掀开甲板,就在那条小型渔船的船舱里发现了金灿日。

躲在一堆高丽人参、P市红缎和金刚山橡子酒桶后的进金灿日发出请求:“不要告发我。”

可怜。我说:“我不会告发你的。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船舱里面太闷了。”

出来之后,我看到他仰着的、被江风吹得有点红的脸上有了些鲜活的人气儿。

我问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说:“进育幼院,是叫育幼院吧?光日说的。”

我大吃一惊:“他还跟你说这个?他想干嘛啊?”

“光日说,离开P市,才是我的出路。”

“……”人,果然不能只看一面啊。我看待金光日,竟然也带着一种我所没有察觉到的高高在上。

傲慢是原罪。我再次一日三省吾身:李俊秀,这样是不对的。

回到H国汉城,我和李玉说,要资助金灿日。

李玉说随我的便。他还转告我,赵慧美十分愧疚,把当时在民宿负责安保的人员全都辞退了,还要来给我赔礼道歉。我说我好歹叫过她妈妈,受不起受不起。再说了,当时的安保哪能跟在役特种部队兵员相提并论?

赵慧美还是送了礼来,又邀我去她家住,我答应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当时我并没有料到金灿日是个奋斗者,一路逆行而上,名校毕业后就职知名报社《大国日报》,逐年升职,竟当上了报社社长,还走上了迎娶白富美的道路。

哦,忘了说,白富美是徐仁宇的异母姐姐徐志允。汉城地方小,圈子就是这么小。

相比少年金灿日的励志,赵慧美一走,李玉就彻底摆烂了,除了上班的日子,都在放纵自己,从孤独中寻找狂欢,狂欢之后落寞,周而复始。

有句话说得好,子女除了在父母年老时尽赡养义务,没有必要为父母的感情幸福负责,因为一旦介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我听之任之,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

此事之后,想到小孩儿做事诸多不便,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要时常打断系统玩游戏,让系统把进度条给我拉到18岁成年。

系统说:【你确定?】

我心有点抖,但还是说了:“我确定。”

系统扣掉我5岁至18岁抽到的所有现金——十多亿韩元,给我拉了进度条。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有人不停往死里摇晃我的身体。

“李俊秀!该死的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今天高考啊你知道吗?!”

我听出来了,是李玉在咆哮。

哎呀!光想着18岁成年了,忘了还有高考!一天之内考5各科目,要死要死要死!

我躺在床上,身体随着李玉的摇晃前后不停转脑袋,眼都不敢睁:“系统系统系统!给我再拉一次,拉到大学毕业也好啊!”

系统问:【你确定?】

我的心更虚了,但还是说:“我确定。”

【好,扣除你18岁到22岁抽到的所有现金,给你拉到2008年12月大学毕业之后。】

再次睁眼,我看见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现在是早上6:30,旁边的手机也是某水果机2代,松了口气。

毕业了耶,那还不准备毕业旅行?我真是个小天才,哈哈哈哈哈。我从大床上一跃而起,奔向卫生间,一照镜子,很好,没有长残,还是脸蛋天才,个儿高腿长还有六块腹肌!

自恋完,我洗漱好带上手机和耳机下楼去跑步。

跑步时看见一条卓秀浩发来的信息,说让我拍张照发给他,看着我能多吃两碗饭。

我是什么电子榨菜?

我拉进度条的这些年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系统要生活记录,系统说:【从10岁到22岁可有12年呢,信息流可称海量,你真的要看吗?】

我立马放弃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跑完步回到家冲澡,冲完澡下楼吃饭。

和我一桌吃早饭的李玉老了十多岁,白发渐生,招呼我坐下:“从大学三年级下学期起,你就去自家娱乐公司当实习生了,虽然隐瞒了身份,但一年多了,都毕业了还没转正,怎么这么没出息?哪怕只是个经纪人,你也要给我好好干,否则别想接我的班。”

我:“!!!”实习生?是那种基层干起用完就扔的实习生吗?咱们不要学这个好吗!我会被人欺负的啊!H国这实习生制度,没转正我一点都不惊讶。

系统!我后悔了!你快把进度条给我拉回来!上学有什么不好?上学才是最幸福的!

系统装死。

为了不暴露身份,李玉提醒我演戏演全套,上下班挤公交地铁,吃穿用度也一律“普通化”。

我说:“我哪有普通的衣服鞋袜?连所有电子产品都是市面上最好的啊。”

他说:“我早说过了,那不强求,就让他们把你当成一个徒有其表,虚荣心爆棚的家伙算了。我不能因为你还去买普通的产品来包装。”

我:“喂!”

“还有,叫你少吃零食,蛀牙了吧?记得按时去看牙。你朋友那诊所叫什么来着,‘泉边牙科诊所’?你看看人家,都自己开诊所了!如果怕忘了就看看你的手机日历。”

嗯?我才22岁牙就出问题啦?我摸了摸腮帮子,没有疼痛感啊。

上班路上,我趁等公交的时间问系统毛泰久他们的近况。

系统说:【毛泰久、卓秀浩、李英俊、赵英民、具瑞镇、车度贤、黄敏成、李辉京都出国留学了。】

我眉毛一抬:“徐仁宇呢?”

系统:【和你一样,在大韩证券当基层员工,但至少人家一年就转正了。】

我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出国的,因为懒惰。一边欣慰有人陪我,一边又替他惋惜不能出国进修,毕竟据我了解,他是挺想出国的。没办法,我一直这么分裂,先是产生坏念头,然后反省。

我问系统:“我学的什么专业,怎么就要当艺人经纪人了?”

系统:【你烦不烦!烦不烦!当初是你要拉进度条,要拉就要拉,现在不但想变卦,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我闭上了嘴,估计系统玩游戏,关卡没过去,恼火了,换个时间再问。

实习生,唉。要到2016年初,H国雇用劳动部才会宣布根据《劳动基准法》禁止企业将实习生作为替代人力,限制企业借着实习和提供教育及培训的名义雇用年轻人,以低工资和重劳动榨取劳动力的规定呢。我这一拉条,又没选上好时候。

……

对我来说的上班第一天,我就被围观了。

他们一个个都在感慨,已经感慨了一年多——我这样的脸蛋天才,为什么放着明星不当,要当经纪人。

我心想:因为当经纪人以后才可以爬到你们所有人头上“作威作福”啊。你们最好别欺负我,否则等我化身成“钮钴禄氏李俊秀”,有你们好看的。

    这么想的时候,我已经听从公司前辈的指令,去公司大楼一层买冰美式了,一只手各拎6杯,拎得我手臂肌肉群坟起。

    ……

即便在自家娱乐公司打了一年多的杂,我的经纪人之路也并不顺畅。

我去弘益大学前街经常有人表演的地方蹲人,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得顺眼的,上去搭讪,递出名片后,人家看我半天,反问我:“你长成这样都不当明星,你让我去当?”

我:“……”

我说:“我吃不了那个苦,只想抽成坐享其成。”

他:“……你这也太直白了。”

“你不喜欢吗?”我谄媚道,“你喜欢我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人直接吓跑了。

“……”

耳边响起李孝利的《不要爱上他》:“爱的颤动后,该如何是好,没有学过,我今天也等着你,爱一如既往……”

嘶,当年我怎么没听出来呢!

车车,好快的车车!

我忍不住扭过头去看。

下沉阶梯式表演台中央,有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正在演唱,有技巧有感情,几乎是原音重现。

周围的人还说她曾弹奏过自己作的曲,叫什么《你已离开的街道》。

我要签她!我把运气加到10——怕加超了再出现意外,信任点数加到10,在她结束演唱离开后朝她走了过去,结果才跟着走了几步路就掉进了下水道检查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上方忽然一暗。

我在井底站直,朝上望去,有个人脸正对着我,肌肤像火山喷发后的岩浆石流,一只眼黑,一只眼红。

他说:“孩子,没人告诉你抢恶魔生意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他叫我孩子!

TBC.

爱卿们出来装比

《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23章 悲催的李俊秀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上回说到李玉夫妇离婚的事,其实还有后续。

李玉就我一个儿子,伯父也不同意把我判给赵慧美,赵慧美便拿着分割的财产离开了家,在瑞草区买了高级公寓,等装修好了就住进去,还说欢迎...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上回说到李玉夫妇离婚的事,其实还有后续。

李玉就我一个儿子,伯父也不同意把我判给赵慧美,赵慧美便拿着分割的财产离开了家,在瑞草区买了高级公寓,等装修好了就住进去,还说欢迎我去长住。

和赵慧美离婚之后,李玉故态复萌,没有人管甚至更加嚣张,把好多女人带到家里来过,次次不同。

我在日记上写:“有的姨母用礼物讨好我,有的用‘等结了婚就把我送去育幼院’吓唬我,不管真假,我才不怕。我是奥特曼变的,靠光就能活。

“有亲戚问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我想跟谁?爸爸妈妈我更爱谁?

“我看着那个亲戚说,‘叔叔,您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吗?您跟的谁啊?您更爱您的爸爸还是妈妈?’

“亲戚恼羞成怒,走之前还说我,‘你这个小孩真没礼貌!’

“谁没礼貌心里没点数吗?没得可说就闭上嘴。非要找点话题容易搞出问题!我长大了要是没有安全感就都赖你!”

负责批阅的老师在我的日记本上画了一个拥抱娃娃:“俊秀同学你是对的!有的人不是蠢就是坏,不能惯着他们!”

我在批语后面回复她:“我爱您,老师。送您一朵小红花,我10岁生日你一定要来参加啊。”

她又画了个脸红的大头娃娃。

1996年9月7日,H.O.T组合发行第一张专辑《We Hate All Kinds Of Violence…》,正式出道,其中一首《Candy》传唱度非常之高,对我这个老黄瓜来说,更是时代的眼泪。

周围年龄相近的人纷纷开始模仿他们的造型,进入了不知道算是仿视觉系还是杀马特的时代——即便不是色彩鲜艳的头发,额头上没有弹性发带,也起码要有一边刘海遮住一只眼睛。

毛泰久尤甚,染了一头白发,离远了看我分不清是他还是他爸,整个人更中二了。

他虽然比我大了6岁,已经进了国际高等学校,但还是没有将我遗忘,连他花大力气把FR儿童医院给搞垮的事都跟我说了,还说那只是法布尔的冰山一角,他要继续挖掘。

聪明人被愚弄所爆发出来的愤怒才最可怕,哪怕那副助听器是他从医院偷偷拿出来、之后被那位院长察觉才追踪他到毛家的。在他的认知里,错的永远不是他。

跟他相比,正在上中等中学2年级的卓秀浩显得特别安分,每天只是拍拍我的照片,老老实实上学,永远顶着妹妹头。

而中等学校1年级的李英俊、初等学校4年级的徐仁宇和赵英民为了装成熟,偏爱各种分割式背头,长短不定。

我们依然一有空闲就聚在一起找乐子,这在其他同学眼里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有的老师还以为我们在拉帮结派,在我加满信任点数做了保证之后才放下心来。

就有一点值得注意,徐仁宇不知什么时候起和白熙成一样养成了啃手指甲的坏习惯,我拿聚碳酸酯尺子打他手心都戒不掉。

    9月底我要跟着赵慧美再去一趟江陵,我打算度假回来再好好跟他聊聊。

    ……

说度假回来再好好儿聊聊,就跟“干完这一票我就收手”、“攒够钱就回老家娶媳妇儿”一样是个flag,我在事先预定的五台山某个民宿院儿里盘腿坐着,吃着香喷喷的鱼饼,赏着漫山遍野、开得如火如荼的红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也能被逃亡中的CX特种部队队员拿突击步Q指着头。

    我可是请了假出来玩儿的!才到两天!不要这样对我啊!

    关于这群人的新闻我都看了。在追踪他们的半个月内,H方电视台不仅说明了事件的原委,还每周都会播报最新的抓捕进展。

9月14日,CX派出的26名人员乘坐“鲨鱼”沿海潜艇离开了退潮基地,任务地点是位于H国东部海岸、属于边防重镇、搭建了很多军事设施的江陵。为了摸清搭建的军事设施,3个特种兵负责上岸探查,而潜艇上的工作人员负责给海岸线周边设施拍照。

结果他们在9月16日和17日接连两天的撤回行动都失败了,17日不仅撤回行动失败,还因为夜间视野不清,导致“鲨鱼”沿海潜艇触礁搁浅,又经历维修失败,只好弃船上岸,火烧潜艇。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都凌晨1点了,这群聚在一起商量退路的家伙还被加班开车路过的H国出租司机发现并立即报警。警方马上联系了陆军,然后将整个事发地区全部封锁。

他们只能分散而逃,隐入山林。

9月18日的傍晚潜艇上的舵手李光素暴露了行踪,被俘。不久后,H国陆军在潜艇搁浅西南方向的一座小山上发现了11名CX人的踪迹。这些人被发现前,就已经自杀。

9月19日,H国陆军再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双方交火数次,击毙7名CX人。

22日、23日至月底,H方接连击毙4名CX人,自抓捕行动以来也损失了不少人手。

截止到9月底,依旧还有三个渗透人员没有被找到,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在那里。但H军很确定这三个人逃跑的方向是往北边去的。

4万多H国陆军和警察围堵,又是直升机又是军犬的,这三位能躲藏到今天才露面也算顶尖人才了。

我拿着个鱼饼和他们对视着,起码对视了5分钟,他们中的一人走上前来,夺走了我的鱼饼,把我整个人倒拎着往下抖落,抖了好几下,啥也没掉出来,又接着抖。

我脑子要充血了!

这三个家伙知道我随时随地能拿出鱼饼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躲在附近,饿了多久又看了我多久。

三个训练有素的军人。赵慧美还在屋子里睡大觉呢,我不能轻举妄动连累她。

我说:“叔叔,我会变魔术,鱼饼是我变出来的。”

他把我正过来,两手还是掐着我的腰。

我没藏着掖着,直接凭空取出5个鱼饼递向他。

他递给同袍,三个人分吃6个鱼饼,狼吞虎咽,但视线从来没有离开我一分一毫。

吃完了鱼饼,其中一个抬脚就往屋里走!

我魂都要飞了,立马出声阻止:“别!我给你们当移动军粮储备库!别伤害她!”

掐着我腰的那位也说:“不要多生事端,赶紧回国!”

离开的时候,换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了。

我怕他们出尔反尔回去斩草除根。

……

11月5号,在“三八线”以南的20公里处,这位一直抱着我防止我逃跑的CX士兵失去了他的两位袍泽,H军也付出了3人被杀14人受伤的代价。

孤胆英雄带着我穿越北纬38度线,乘坐渔船回了北边。

相处了一个多月,哪怕是条狗也有点感情了,我娇生惯养,并不愿意去CX,一直想说服他把我留在H国边境,我自己走回家去,他不肯冒险,说我看到了他的脸。

我说即便我看到了,H国士兵还能把你从CX抓回去不成?

他避而不答,无视我。

再说一次,CX我是真的不想去,因为在世时参团去过,那里的时间彷佛停滞了,我知道去了看见的景象也会和二十年后一个模样。

况且,90年代,CX正处在连年的自然灾害、西方国家的孤立与制裁、经济一落千丈、饥荒导致数十万人死亡、一直依赖来自华国、H国和A国国际粮食援助的“苦难行军时期”。    

这位孤胆英雄回了国怕是自己都吃不饱,哪还能顾得上我?

努力生活的人当然值得敬佩,但我没必要亲自去体会。我想跑,又找不到机会。无论何时我稍有动弹,他就会睁开野兽一样的双眼看着我,显然连浅眠都没有进入。

狠人,比我狠多了,我熬得眼袋都快出来了也熬不过他。

我不敢赌把耐力加满能不能抗住突击步Q,怕试试就逝世。

这位狠人都回到自家地盘了依然谨慎,在野林里藏好Q,把我捆在一棵树上,拿破布堵住我的嘴,对我投以警告的眼神才离开。

他应该是去找上级汇报了。26个人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等待他的将会是嘉奖还是怀疑呢?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加满力量点数,崩裂了绳子,取出了嘴里的布。

一个多月没洗澡没洗脸没刷牙,我彻底变成了一个小脏孩儿,我得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说不得要装一次“脱南者”了。

……好吧,我根本没有施展演技的机会。因为对北边的境况没有丝毫了解,我一头扎进了军事缓冲区,然后被C军抓住了。

我没有反抗,谁来问我都只说我是谁家的小谁,认识金光日和他爸爸。

在条件艰苦的营房待了几天之后,终于有人驾车将我送往P市。

一个多小时后,我见到了金光日。

雕花铁门洞开,门内他衣着光鲜,门外我穿着破烂。

白白嫩嫩的他一笑,露出有缺口的牙来:“怎么这么惨?要不是你爸爸那边也通知了我们,再待一阵你就变野人了。”

我泪如雨下:“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张开双臂朝他跑过去。

他一侧身体:“脏死了!”

扑空的我:“呜啊啊啊啊啊……”他竟然嫌弃我!

TBC.

爱卿们出来装比

《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22章 拉了人生进度条的李俊秀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后半夜码字脑子不清醒,可能有BUG,明天再检查。

正文

    这年头H国初等学校和中等学校普遍规定学生每天都要写日记,日记不限制形式,可以是纪实文字,也可以是幻想故事或者......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后半夜码字脑子不清醒,可能有BUG,明天再检查。

正文

    这年头H国初等学校和中等学校普遍规定学生每天都要写日记,日记不限制形式,可以是纪实文字,也可以是幻想故事或者图画,次日交给老师检查。

我在世时,幼年特别擅长胡思乱想,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有玄幻有武侠,在班级中传阅或讲解,享受被人催更的快感。

但现在是游戏人生,还在H国,没有那个文化土壤,所以我只能搞纪实文学,每天都写:天气怎么样;几点几分起床以及赖没赖床;几点几分上卫生间和洗漱;几点几分出门跑步及累不累、渴不渴、喝没喝水;回家几点几分吃饭;几点几分再上一次上卫生间。

老师说过很多次也在本子上批过很多次“李俊秀小朋友不必写得这么详细”,我不听。

我写得这么无聊,除了身高体重变化、课程内容变化、突发事件和出门游玩,几乎算复制粘贴,你们才不会认真去看。正经人,谁会在有自己的心事之后在日记里写真情实感还上交老师?就算不怕长大了再看觉得羞耻,也要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老师请去办公室喝茶谈心了——毕竟我中二的时候思想很可怕。

当然如果有真假两份日记的,当我没说。

扯得有点儿远,之前说到哪儿了?

哦,上卫生间。

我上完卫生间出门上学,路上会遇到毛泰久、卓秀浩、李英俊、徐仁宇、赵英民几家的车,一起开往学校。

上午9:30之前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在教室外的走廊里脱鞋,换成室内拖鞋。这个习俗往上可以追溯到华国的跣跗礼,一直沿袭至今。至于臭不臭?反正我每天换鞋的时候是把嗅觉点数清零的。

接下来就是上课。一周里,周六是家庭学习日,周一到周五就上四节《数学》、五节《国语》、五节《快乐的生活》、二节《合理的生活》、一节《智慧的生活》、一节《生活自理》、二节《裁量》。

《裁量》是一门综合了音乐、美术、劳技等内容的课程,包含电影欣赏、医学保健(含性教育)、折纸艺术、球类运动等。

一年级就让学生们讨论男女生理的不同,我觉得很不错,只有了解才能满足好奇,隐瞒导致无知才是伤害。

前面说了,课程内容变化是我的日记里最能区分是否复制粘贴的一环,我很喜欢,在老师那里也说得过去。

但每天的课程记录结束,日记最后一句必然是“洗漱上床,关灯睡觉,回忆今天,真是快乐又充实的一天啊”。

老师的批语逐渐变成了“……”。

不过,我也不是一点变通都没有。为了表示我听进去了老师的批语,有维护他们教师威严的态度,一周里有两天我的日记会有“大变化”——一天专门写一篇日记找个同学夸一遍,比如夸具瑞镇画画非常有天赋,还替他畅想今后会成为H国首屈一指的画家;另一天专门写一篇日记找个老师夸一遍,比如夸他授课时语调起伏有度,能提高学生专注力,又懂如何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之类的。

欸,这样就暂时没老师找我的茬了。

你问我老师烦了怎么办?

嘿嘿,H国有“平准化教育”,赶上老师本地区内轮岗,我又能水一拨,美滋滋。

……

虽然我知道没人会好奇我应付老师写出来的日记,但是为了让你们更了解我到底有多么无聊,我还是决定放出一些节选,好施展“时光飞逝大法”,拉一拉我成长的进度条。

【1993年6月6日是H国显忠日,也是法定公休日。爸爸妈妈带着我去位于京畿道果川市的汉城大公园玩,他们还带了帐篷,打算露营,晚上,他们两个人气氛暧昧,像是打算干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幸好公园有遵守ZF规定不让他们拉上帐篷拉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批语:“李俊秀小朋友不想要弟弟妹妹吗?”我在后面写:“我在想赵慧美女士为什么想不通要在李玉这棵树上吊死。”

次日我发现李玉在我后面写:“我怎么了?你说说我怎么了?你这个不孝子!”我写:“人贵有自知之明。”老师写:“李理事您冷静一点,孩子以教育为主。”

又过了一天,赵慧美在我后面写:“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换个人还不知道能换谁。”我写:“我有挺多不错的人选,可以介绍给您。”老师写:“俊秀小朋友!不要这样!会家庭破裂的!”

又又过了一天,李玉在赵慧美后面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然要换掉我?!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再后来这本日记本就不属于我了。

我新开了一本日记。

【1994年1月22日,《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上映了。我提前订了几张电影票,邀请毛泰久、卓秀浩、李英俊、徐仁宇、赵英民去观影。看完电影,我给他们点穴,让他们不能动弹,但是他们赖皮,到处乱跑。唉,没有文化土壤啊,几个小孩儿就记得张无忌他妈说的“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以及华山二老的“他的妞很漂亮”。】

老师批语:“俊秀同学,不要跟着他们学坏了。另外几个小朋友的事我已经告诉了他们的老师。”

我:“……”我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着我打了。

【1994年10月21日,汉江大桥坍塌。当天早晨我本来是要坐车通过那里的,后来临时有事在路上耽搁了。新闻报道一出来,司机就接到了电话。那天是我听到司机拿着的手提电话中传出爸爸的咆哮声最大、语速最快的一天。以前被绑架,是人祸,但可以补救,大桥坍塌是众所周知的质量问题,也是人祸,但一旦事发人就没了。所以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反过来凑到手提电话旁边安慰他,他的声音突然就小了,让我早点儿回家。】

次日老师批语:“俊秀同学懂事了,好好在家休息,多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1994年11月XX日,汉城市政府在汉城举办了“BJ周”活动,祝贺汉城市定都600周年、BJ市与汉城市结为姊妹城市一周年,有音乐会、展览会、论坛等多项活动举行,妈妈去听音乐会,爸爸去参加了“BJ经济贸易投资合作论坛”,我去参加了闭幕式上的华H两国少年的合唱《茉莉花》。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老师:“……这是一种美好的经历,值得回忆啊。”

我:“老师您小时候也被涂抹过红脸蛋是吧?有拍照录像吗?您回家会翻阅吗?您爸爸妈妈会拿出来对亲朋好友炫耀吗?这样您还觉得美好吗?”

老师:“……记忆突然变得不是那么美好了。”

【1995年X月,汉城举办了第一届国际汽车展,爸爸本想一个人去的,但是被妈妈察觉,无奈带着妈妈和我一起参加了。美女,很多美女,胸,很大很白的胸,腿,很细很长的腿。爸爸拍了很多照片,不知道是拍汽车比较多,还是拍美女比较多。】

老师:“俊秀同学!!!我要把你的《道德》课程分数全扣光!”

【1995年X月,大邱举办了一场健美健身选拔赛,妈妈去了,爸爸拉不下脸一起去,非要我当小间谍,给他报告妈妈都干了什么。我如实报告了:妈妈看男选手看得春光满面。妈妈回来之后,爸爸说要和她离婚。好耶!】

李玉:“臭小子你敢看我笑话!”赵慧美:“选个时间,咱们就俊秀的抚养、指定亲权人达成离婚协议,然后去家事法院提交申请文件,等三个月后出庭,再去申报离婚吧。”

老师:“……父母离异对孩子伤害很大,要不李理事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不离婚对我和妈妈的伤害比较大。”

【爸爸妈妈离婚了!欧耶!妈妈说要带我参加小姐妹们给她准备的单身庆祝会,爸爸也说要我参加他和死党们的单身庆祝会,都在同一天,我分身乏术,怎么办呢?好苦恼啊。】

老师:“……”

……

【这一篇日记是后补的,心情沉重。1995年6月29日下午,我去瑞草区的三丰百货商场闲逛,商场塌了,我是被人扒出来送进医院的。我后来看新闻,新闻说三丰百货商场坍塌,造成502人死亡,937人受伤,6人失踪,都是因为三丰集团会长无视设计师对建筑结构和承重的担忧,一意孤行要加盖一层,还偷工减料。我想让他被判死刑。】

老师:“……俊秀同学,我懂你,老师也想。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休养,期待尽快在学校看到你活泼的身影。”

我心想:老师您不懂。如果当时不是我一时兴起,想实验把目前所有的特殊属性点数都加到幸运点数上会发生什么,您早就看不到我了。

即便如此,在触不及防之下,我也只能在建筑最初发生抖动时拉着保镖加满速度疯狂往5楼和楼顶跑,寄希望于能被埋得浅一点,被埋之前加满耐力,希望受伤轻微一点。

两者我都达到了,才得以幸存。

但保镖不是我。

她们当场死亡。

9岁的我被埋在废墟里,躲在墙根下,闭着眼睛,用衣物捂着口鼻,等所处的位置不再尘烟四起才敢加满听力和视力往外探寻。

我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米之外被砖石砸得不成人样的两个女保镖,再次闭上了眼睛。

3年,她们保护和照顾了我3年。

我感受到了痛苦,一股酸意从胸腔漫起,流窜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控制不住眼泪的流淌。

再次睁开双眼,我看到她们干干净净地站在我眼前。

“俊秀啊,人一定要有健康的体魄,才能尽情吃不健康但美味的食物,以后也不可以挑食哦。”这话在我当初入院后她们端着碗追着我跑时说过。

她们伸出手来,想抚摸我的头,却透体而过。我只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原来人真的可以伤心到抽搐,哭不出声来。这是我这次的游戏人生第一次面对亲近之人的死亡。

不知何时,我感觉身前又多出一个人来,抬起模糊的双眼,便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外套、外罩同色长风衣的高挑男子。

他对姨母们说:“我是‘走马灯’引渡管理组组长朴重吉,时间到了,跟我走。”

张姨母双手合十朝他搓动:“可不可以让我们待到俊秀被救?求求您了。”

辛姨母哭着点头,也朝他搓手。

那一刻我十分羞愧。因为我曾经非常嫌弃这个乞求的姿势。现在我知道了,姿势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谁、为了什么而乞求。

朴重吉神色冰冷,不为所动:“他不会死在这场灾难里。我再说一遍,跟我走。”

张姨母和辛姨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他走。

当时我张开了干涩的嘴:“张姨母!辛姨母!”

他们几乎同时转过身来,面带惊诧。

“你们这么好,以后肯定会投个有钱又和美的好人家!”我认真祝福。

朴重吉一阵疾风一般刮到我面前:“你看得到?”

我点点头。

他想了想,说:“等你的时间到了,我亲自来迎接你,你考虑一下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我没有回答他,看着两个姨母对我道别后如烟云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靠着储物空间里的存粮撑过来了,埋得浅,上方的砖石被清理之后被人救出,然而那种伸展和转身都十分坚难的逼仄感和僵硬感,让我在之后的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

……

因为安全无虞之后惰性滋长,算一算,我真的很久没有管到底抽到过什么了,自从被掩埋的那几天过后,我重新捡起了核算储物空间物品的习惯。

随着年龄增长,9岁男童肉身素质目前为力量4、柔韧5,耐力4、敏捷4、速度4、视觉3、听觉3、嗅觉3、味觉3、触觉3。

激活的属性有信任、运气、记忆(瞬时调动)。

特殊属性点数:在1993年2月20日、1993年5月9日、1993年9月8日、1993年12月17日、1994年3月27日、1994年6月13日、1994年9月21日、1994年12月30日、1995年4月9日、1995年7月18日,分别累计签到600、700天、800天、900天、1000天、1100天、1200天、1300天、1400天、1500天,运气加满,每次各抽中5个特殊属性点数,共计50点。

另外,1994年3月27日,累计签到1000天时,抽中一只灰老鼠——南方常见的那种能长到成年人半个胳膊那么长的灰老鼠。我对它爱无能,从来不管它。

以及1995年7月18日,累计签到1500天时,抽中一只橘猫,抽出的当天它就把累计签到1000天的灰老鼠给咬死并叼到我面前求夸奖。

“……”

我问系统:“你们公司就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吗?”

系统说:【对你有影响吗?灰老鼠自从抽出来就自己在李家地下打洞,独自觅食。因为别墅区灭鼠做得好,它这500天都是单身啊!你知道吗?你在乎吗?】

我确实对抽出来的所谓宠物一点都不上心,一时无言以对。

系统又说:【累计签到500天抽到的狗是公是母你知道吗?它跟毛泰久送的狗生第几胎了你知道吗?不去看就不存在了?】

我:“……”

我说:“我以后会注意。”

系统说:【那还差不多。什么叫游戏人生啊?起码要热爱才叫人生吧?】

“……你不要对我灌鸡汤我告诉你,当心我逆反。”

系统:【……你不要影响我打游戏我告诉你,当心我再也不理你。】

“大爷我错了。”

TBC.

花枳明

过河【宇植】

*标题与正文无关


就像世界上两个相似的人。

这种事实和想法让他直到现在都会觉得神奇和可怕。

陆东植躺在还没有彻底被温暖占领的被窝里胡思乱想,他当过一回杀人犯后似乎和以前岁月里的自己之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时间鸿沟,就像客厅里永远透出一条光线的窗帘。

那个红色笔记本的主人,他的上司徐仁宇。

相同的爱好,相同的家庭构造,唯一不同的不过是是否真的杀了人。

徐仁宇的杀人手法很精妙,是电影里的面目可怖的凶手所不能及的。

杀人魔,杀人不是最可怕的。

魔,具有致命的魅惑力,在隐约的月光和渺渺的灯光里,皮鞋也闪闪发亮,精致的脸庞曾让他恍然过一瞬间,没有人能忽视这样的徐仁宇。...

*标题与正文无关






就像世界上两个相似的人。

这种事实和想法让他直到现在都会觉得神奇和可怕。

陆东植躺在还没有彻底被温暖占领的被窝里胡思乱想,他当过一回杀人犯后似乎和以前岁月里的自己之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时间鸿沟,就像客厅里永远透出一条光线的窗帘。

那个红色笔记本的主人,他的上司徐仁宇。

相同的爱好,相同的家庭构造,唯一不同的不过是是否真的杀了人。

徐仁宇的杀人手法很精妙,是电影里的面目可怖的凶手所不能及的。

杀人魔,杀人不是最可怕的。

魔,具有致命的魅惑力,在隐约的月光和渺渺的灯光里,皮鞋也闪闪发亮,精致的脸庞曾让他恍然过一瞬间,没有人能忽视这样的徐仁宇。

陆东植陷在柔软里想,应该没有人能拒绝隐藏了杀人魔性格的徐仁宇吧。

被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是手机自带的整点报时功能,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脑子里徐仁宇拿着沾着血背对着满月,脸上被溅到的血滴也微微发光一般的景象牢牢的扒着他的思想,荒谬又糜颓。

像艺术家才能想象到的画面,在学金融的陆东植脑海里生根发芽,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有一些超乎常人的感知美的能力。

月亮渐渐穿过窗帘的间隙,陆东植无奈地挠了挠头,企图赶走这些诱惑他的想法。

不过,夜还很长。


七点的第一个闹铃响起,今天是个不下开了锋的刀子,不下拳头大的冰雹的大晴天,而陆东植睡得安心,根本无法感知到七点的来临。

等到醒来去刷牙,他的闹铃早就响到第七个通知他乘上班车的闹铃了,他仍在边点着头边进行清洁牙齿的活动。

铃声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的符咒一张又一张。


踏上班车的那一刻,已经八点二十了,而他通勤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这个月的全勤奖金大概率是泡汤了。

陆东植在上班高峰期的班车里失神的想,如果不是徐仁宇,他会和之前一样准时睡觉,准时起床的!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月夜里的血好亮,他到现在仍然忘不掉。


“啊, 东植今天差点迟到了呢,”运营二组的走后门小姐刷完脸后赖着一直不走,点缀着闪亮光片的眼睛轻巧地转了半圈,涂着不菲口红的美丽嘴唇也摆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陆东植眼看着机器上的时间过了九点,他已经准确地被判定为迟到了。

看来下个月的周末大餐只能吃一顿了。

他的手只是使劲地握成拳头,生气的表现也一一浮现在他身体上,只不过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这个小职员正在生气。

陆东植瞧着走后门小姐学来的半像不像的正宗扭屁股走姿,只一瞬间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犯罪片,而当中有个受害者就是这样的衣着光鲜。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陆东植挠了挠蓬乱的卷发,低头无声的翘了翘嘴角,接着就急忙的走进办公室。

——这两个女人是在是太过相似,谁知道会不会接下来的道路也相似呢?


“昨天和郑理事讨论善河农业的事情聊的太久了,工作报告都忘了写。我看到东植你昨天准时下班了诶,那你这次的工作报告一定写的很好吧,”走后门小姐今天估计喷了大量的花香味香水,极致的香和臭没有什么区别,摆出她自以为诚恳的笑容说:“我才刚来公司,很多事情都不太懂,徐组长告诉我有什么事找东植前辈就好了,东植前辈不会不答应帮我写报告这种小事吧?”

陆东植嫌恶地向后退了退才仰起脸傻傻的笑:“这……这可不是件小事,我又没接触过善河农业的相关业务,不太好给你写,怕到时候写错了诗熙你还要被骂。”

走后门小姐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诶呦,到时候谁会认真听我写的东西啊,你随便写写就好,不要推辞了,就这样,我一会儿过来取啊。”

说完了话只剩下衣服上的昂贵五金锒铛作响的声音。

陆东植深深的叹一口气,这个女人是他不知道的哪个顶头上司的小情儿,现在根本没法反抗,而这件事却不算是最恶劣的事件了。


中午的午休结束后就要去参加例会,陆东植赶紧趁着这个时间补一补觉。

谁也没想到徐仁宇徐理事会在午休时间再次巡察资产三组。

陆东植的抱枕都已经准备好了,一见到徐仁宇仍然还是丢了睡意。

虽然当时没还日记本的时候被整得很惨,但是他仍然不可避免的爱上了徐仁宇。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紧张感油然而生。

陆东植不知道这到底是作为猎物的惊慌还是作为暗恋者的悸动。


徐仁宇从来没有做过不周全的计划,陆东植简直像一束火,把他整齐规整的计划烧的面目全非。

自己应该是想要杀他的吧,鲜红色的血覆盖了一片暗红,白色的衬衣染的全红,手掌下逐渐失去活力的薄弱脖颈,眼睛里盛满了对死亡和自己的恐惧,双手因为无力而颤抖着。

乐趣,超过了以往杀过的任何一个人。

也许,他濒死的时候,眼睛会出现嫣红的如末日黄昏一样的沁影。

然后做成只有一道划痕的人偶,盛着害怕的眼珠就泡在福尔马林里。

可乐趣是短暂的,还是活着的东植更有趣啊。



在害怕吗?在害怕什么呢东植?是在害怕我吗?


白天里的徐仁宇是教养良好的富家少爷,得体的暗纹西装服从的衬托他,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的面具。

大家都站起来迎接并且鞠躬问好,陆东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急急忙忙也一起鞠躬。

“大家忙自己的就好,我只是来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仁宇的眼睛像钩子,陆东植身体微微紧张起来,下一秒便传来徐仁宇低沉的声音。

“东植这两日休息的还好吗?看上去黑眼圈很重啊。”

被恶劣的点名,全部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不知道是为了求证黑眼圈还是只想要听听回答。

“哈哈,还好,多谢理事关心,黑眼圈一直都有的。”

徐仁宇像没抢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一瞬间笑容凝固,只是下一刻就又挂上了面具。

眼睛习惯性的向下看一眼,抬眼更加灿烂的笑容摆了出来。

“即使这样东植也要好好好休息啊,我期待你下午例会上的表现。”

说完转身就走,昂贵的皮鞋踩在静音的地毯里显得格外高调。


明明就是吓得睡不着觉了,既然已经见识过了一些东西,为什么还要这样被人欺负?


陆东植最终还是没有做那一份报告,这不符合他烂好人的定位。走后门小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叫人直起鸡皮疙瘩,瞬间瞪大的双眼里盛满愤怒,亮片簇拥着要掉出来的眼珠子。表情扭曲,笑容僵硬。

“看来前辈并不知道我是谁啊,今天晚上我请前辈吃饭,前辈务必到场。”

走后门小姐手一甩就把空的文件夹扔到陆东植身上,又转身将陆东植办公位上的东西一齐扫了下去,地上的文件满地,几厘米高的高跟鞋踏的哒哒作响。

陆东植毫无疑问地被打到,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只有吴美珠在人群里想要帮忙却又不敢向前的踌躇着。


“前辈没事吧?刚刚没有出来帮忙真是抱歉……”

陆东植如大梦初醒一般,机械地收拾的手不停,转过头来对吴美珠笑了笑:“没事,当时那种情况你不出来是对的,不用担心我。”

吴美珠满怀歉意地帮忙收拾,丝毫没有察觉到陆东植的异常。


收到资料的徐仁宇右脚无意识的缓慢的打着不知名的节拍,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一张张照片片段地说明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最终还是笑了,只发出一声“哼”,眼睛眯起,嘴角却不是什么友好的弧度。

“李利世的宠物吗?看上去像个没开化的猿猴。”

“吃饭……让我拭目以待一下,究竟谁才是最终的猎物吧。”


陆东植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已经是明月高挂的九点五十二分,他已经把下午那种几乎喷薄而出的杀人欲望压下去了,现在只想早些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当个废物。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走出公司大楼回头向上望徐仁宇办公室,哪里灯光依旧,冷色调的光衬的月亮更加光亮。

风太舒服,路灯间隔的距离很长,有些灌木丛阴暗的好像是躲藏了些什么腐生生物。

只一瞬间,陆东植就听见专属于袋子的连绵响声和感受到打在身上的棒子。眼前一抹黑。渐渐的,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再醒来就是一个类似于电影里的废旧仓库里,走后门小姐的红色指甲是这个寂静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晚上好啊!陆东植,你在拒绝我的时候,有想到现在这一场景吗?”

陆东植像一只狗一样被绑在一根断掉的柱子上,蓬松的的头发略微透出一些血色。

他小鹿一般的眼睛只直直地盯着有零星几个大石子的水泥地,走后门小姐的声音嚣张又刺耳,陆东植仍然不愿抬头面对她。

走后门小姐的独角戏表演无人观赏,气极了也只好向前走几步硬掰正陆东植的头。

“阿西巴,陆东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你马上就会死在我手上,这样你还是不怕吗!”

陆东植抵着抓着他蓬松卷发的手,嘴角微微上翘:“那你杀了我啊,杀了我。”

走后门小姐的指甲逐渐掐紧陆东植的脸颊,想要掐出血来。

刺耳的声音迅速划破了寂静和走后门小姐的狂怒,像是有什么人在划废旧的仓库大门,一声接着一声。在不甚宽大的门缝里月光勾勒出来者的身形,照亮了脚下皮鞋的鞋尖,手上大约25厘米的刀沾了些尚未氧化的鲜血,这鲜血似乎来者脸上也有。

走后门小姐不由自主地松开正掐着陆东植的手,保持着弓腰的姿势向大门处望。

来者推开半掩的仓库大门,率先开口:”我不得不说,你选的地方很不错."

定制的皮鞋踩在铺满砺石的地面发出微小的咯吱声。

陆东植靠着身后的柱子,他已经暂时被迷住了,眼前的景象与他昨夜幻想的绮念重合甚至更让人兴奋,鲜血的光闪耀的使他想要晕眩。

“非常适合关着你的尸体任它发臭,发烂。”

徐仁宇笑了一声,他的嘴角以一种近似于机械的弧度吊着,眼睛里的欲望和蔑视已经藏不住了。

“不——谁放你进来的,他们......那群男人他们怎么没拦你?”

徐仁宇不急不慢,像是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酒会一样从容自在,一步步靠近走后门小姐。

“你叫那群废物”男人“?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儿吗?你猜,他们现在,还站在那吗?或者,直接些,是死是活?”

走后门小姐被粉饰过的脸透过厚厚的粉瞬间变得煞白,对方的施压意图太过明显,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你猜,我这把刚买的刀一共杀了几个人?算上你,又杀了几个人?”

地上生锈的沉重的废钢筋被拖拽着,难听的摩擦声刺激着可怜的已经被恐惧摄住了心魂的走后门小姐,她的脸上斑驳重合泪痕交错,眼睛无助的频繁眨着。

最终,走到了女人面前。

“陆东植,闭眼。”

陆东植乖乖闭上眼睛,提线木偶般乖巧。

闭上眼睛,只能听见钢筋捶打肉体的闷响声,女人或惨烈或奄奄一息的呻.吟,偶尔也会混杂着一些风的声音。

接着就是穿着皮鞋走路的声音,接着就是极近的呼吸的声音,又听见手指摩擦衣物的声音,最后才感受轻轻的,带着微微血腥味的触碰。

”我们该走了,我亲爱的小职员。“

陆东植非常清晰地听到了心里有些东西破土而出了,心脏咚咚跳,保持着跑了十个马拉松的频率。

他知道这东西根系庞大,即使不钻芽也能感受到心脏被蚕食的沉沦感。

陆东植睁开眼,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另外一双眼睛,说出这辈子最忤逆世界的话。

“我们能一会儿再走吗?我想,我有话对你说。"

徐仁宇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在现在这个有着漂亮月亮的月夜,会是某些重要事情的开始。



坐在破旧仓库的最顶端,似乎很远处的海风的味道都能闻到,陆东植突然很想喝一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好浇灭刚刚脑子里窜起的大火。

陆东植有些走神的想啤酒,徐仁宇也不说些什么,只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微微偏向陆东植,眼睛就一直盯着离陆东植方向不远的模糊景物,丝毫多投入些注意在自己身上和衣服上即将要风干的血迹的意思都没有。

陆东植握紧拳头,吸了一大口气后转头说:“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吧,你......你知道一切事情对吧!”

徐仁宇移了移眼睛,死死盯住陆东植先天条件良好的唇,嘴角也忍不住悄悄向上翘。

“东植要听实话,还是虚假的话?”

“实话,我想听我想知道的一切,”陆东植在较近的距离能看到微微翘起的嘴角和明显盛满笑意的一双眼睛,他一瞬间觉得自己打输了,在一场不是战争的战争里:”求你了,尽快给我审判吧。“

“最后的审判就是,东植猜的没错,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但是我本不打算是一次性的告诉你。”

徐仁宇的语气温柔的像哄小孩子。

“还有另一个重要事情,我请求东植可以和我交往,而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将会慢慢地,一五一十地告诉东植你。”

陆东植的脸瞬间像被蒸熟的虾子,他在极度不知名的,复杂的情绪里甚至想了这块区域内有没有夜班的出租车,不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团混乱表现出来的大多数讯号和情绪都是欢喜的。

陆东植又开始陷入无尽的自我挣扎中,徐仁宇作为一个猎人,他深知松弛有度这句话有多么重要。

过了很久,风也因为带着夜晚独有的冷空气而变得让人疲乏和冷漠。

陆东植转过身子来,用早已冷透的衣袖和火热的心抱住了徐仁宇。


我和你是一种人,是世界上唯一的培养者与被培养者。

还是唯一的精神上的共犯。







加岛信天翁-

【宇植】饕餮盛宴2

Part.2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被依赖着的感觉止不住地从心底涌出,少年温热的躯体还在自己脚边因哭泣抽噎颤抖。徐仁宇倒是没有太多的怜悯反而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到底是因为少年的依赖还是哭泣,他自己一时也说不清。

--要拥有他

既然依赖着就应该被占有着才对啊,弯下腰伸手覆上少年蓬松柔软的卷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像是在安抚着这只惊慌的小鹿一样,效果很好少年确实安静了下来

“我会带你回家的。”在心里想的话不知怎的就到了嘴边,陪着低沉清冽的嗓音颇具蛊惑人心的魔力。少年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小鹿精听懂没,就是一直盯着自己。

欣赏藏品的时间结束了,人们又有了端庄的样子,仿佛之前贪婪的面......

Part.2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被依赖着的感觉止不住地从心底涌出,少年温热的躯体还在自己脚边因哭泣抽噎颤抖。徐仁宇倒是没有太多的怜悯反而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到底是因为少年的依赖还是哭泣,他自己一时也说不清。

--要拥有他

既然依赖着就应该被占有着才对啊,弯下腰伸手覆上少年蓬松柔软的卷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像是在安抚着这只惊慌的小鹿一样,效果很好少年确实安静了下来

“我会带你回家的。”在心里想的话不知怎的就到了嘴边,陪着低沉清冽的嗓音颇具蛊惑人心的魔力。少年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小鹿精听懂没,就是一直盯着自己。

欣赏藏品的时间结束了,人们又有了端庄的样子,仿佛之前贪婪的面孔不属于自己般安然就座。

“这件藏品想必大家也都很感兴趣,现在为大家公布其底价为——一亿元。开始拍卖”

“光州集团崔社长,一亿五千。”

“大宇企业刘会长,三亿。”

这鹿精确实很勾人,有些还没来得及报价的人却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下去,因为他们都听见

“大韩证劵徐会长,十亿。”

会场一下子没了竞争的气氛,人们纷纷将目光转向报价十亿的主人,场上的人大多知道想从徐仁宇手底下拿走什么和在饕餮口中夺食没什么两样,这算是开了眼界饕餮到底是怎样一口吞下食物不留痕迹,不给其他人任何夺取的余地。

徐仁宇丝毫没把注意放在那些或惊讶或讨好的目光上,慢慢的走向台上笼中的少年。

被一只油腻的肥手拦住了去路“徐会长,我们稍后会将藏品包装好派人送到您府上的,不需您费心的。”油腻男人讨好地说着。

“我的人要自己带回家,不需要别人。”光听着徐仁宇的话,油腻男子就只感觉从脚底升起寒意,硬生生逼他打出个寒战。油腻男子讪讪的不敢再出声,埋着头哈巴狗似的让开路。

小鹿精从笼子里被带出来第一时间就跌跌撞撞地钻进徐仁宇怀里,对于这只小鹿精给的这个热情过度的拥抱,徐仁宇倒也不推开,脸上挂满平日不曾有的笑意。

低头看着少年身上单薄的衬衫才堪堪盖过大腿,脚也光着。没多说什么直接脱下带着自己体温的大衣将少年裹个严实,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和一截光滑纤细的小腿。

没等少年反应过来直接将胳膊环过少年腿弯整个抱起来。

少年也甚是温驯地用双臂搂着自己,乖巧的将头往自己胸口一埋再没多余的动作。

走到停车场时才发觉怀里的小鹿精睡得正酣,没打算叫醒。

稍蹲下身颇为费力地打开车门,把少年轻放在后座又不放心似的挪了挪位置。回家的路上徐仁宇难得不急,车开的很慢很稳,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小鹿精,久违的感到安心。

车开到家时夜已深,冬夜里寒意十足的风也没叫醒徐仁宇怀中昏睡的少年,徐仁宇将少年抱紧几分,似是想挤走这厌人的寒意。

--看来真是累坏了


加岛信天翁-

【宇植】饕餮盛宴1

Part.1

“知道吗,正秀集团金会长前天死了。”

“嗯,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就疯掉跳楼,拦都拦不住。”

“哎一古,我都替他可惜。”

话语间没有丝毫悲切感却还偏要配合着浮夸语气,听来人命也不过如此。

一旁略显慵懒的青年自顾自端起酒杯,也不觉刚听到的对话多值得去深究。徐仁宇转着手腕摇晃酒杯,馥郁的酒香自杯底蔓延轻扫着鼻翼,他很乐于享受这种感官上带来的愉悦感。

酒杯见空时就打算离开了,在拍卖会待了许久也未出现什么中意的藏品。

-啧真是没什么新意

正要起身时会场就骤然暗了下来,几束灯光指向台上“先生们女士们,请务必不要错过,接下来的藏品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藏品也是最精彩、神秘的----一......

Part.1

“知道吗,正秀集团金会长前天死了。”

“嗯,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就疯掉跳楼,拦都拦不住。”

“哎一古,我都替他可惜。”

话语间没有丝毫悲切感却还偏要配合着浮夸语气,听来人命也不过如此。

一旁略显慵懒的青年自顾自端起酒杯,也不觉刚听到的对话多值得去深究。徐仁宇转着手腕摇晃酒杯,馥郁的酒香自杯底蔓延轻扫着鼻翼,他很乐于享受这种感官上带来的愉悦感。

酒杯见空时就打算离开了,在拍卖会待了许久也未出现什么中意的藏品。

-啧真是没什么新意

正要起身时会场就骤然暗了下来,几束灯光指向台上“先生们女士们,请务必不要错过,接下来的藏品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藏品也是最精彩、神秘的----一头雄性鹿精”

在场的人都活跃起来像是油锅里沾了水,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怎么会有鹿精?”“真的假的?”显然这件藏品勾起了全场的好奇心。

-鹿吗?

徐仁宇挑了挑眉开始好奇这鹿精到底是什么模样,只见正在被搬上台的笼子中端坐着一少年,穿着盖过大腿的衬衫,除了颇具几分诱惑气息也无异与寻常少年,见这少年偏了偏头,似乎......是在看自己?

“现在请各位移步上台近距离观赏本件藏品。”

为了便于观赏笼子被打开了,笼中少年被逮出来,也不顾少年挣扎将一铁链栓在少年脖颈上,通电。

显然少年无法适应这种刺激“唔.....啊啊....额....啊啊..”极度的痛苦令少年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衬衫领子也因挣扎滑下使得香肩半露,身体蜷缩成一团贴在地上微微发颤大口喘息着“哈......哈......呼....”,口水控制不住地流出,颇为狼狈,却还是能勾起人们藏在心底肮脏的破坏欲。

令人移不开眼的除了眼前少年的娇态,还有那不知何时在少年头顶生出的精致鹿角和柔软厚实的鹿耳,经灯光照射泛出柔和的光晕。

人们眼里揣着贪婪的光走上前去细细端详,更有甚者抚上鹿角,少年有想逃开的动作却奈何已无气力。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出现在少年面前,徐仁宇走到还在发颤的小鹿精身旁,探下身去伸手轻勾起他的下巴,柔嫩的触感从指尖泛起,这只小鹿精皮肤嫩的出奇,感官的愉悦促使手指贪婪的摩擦。

他不曾想与小鹿精四目相对时看似温驯疲乏的少年竟着魔一般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角往自己怀里钻,下意识地推开少年站起身来。少年拖着身子爬到他的脚边,用尽全力去抱自己腿,看着不像一只鹿,倒像是怕被主人遗弃的宠物。带着莫名的依赖感“宇....宇......”听见脚边传来少年软糯的声音。

-心头不禁一颤,他是在叫我吗?


爱卿们出来装比

《非正常人类整活中心》第21章 “大众情人”李俊秀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当天我们选了双腿夹球跑这个游戏。

本来徐仁宇和赵英民嫌弃动作不雅观,但4比2,卓秀浩还拿出了BB机、砖头式摩托罗拉手提电话、任天堂FC作为奖品,没办法只能随大流。

而在分队环节又横生枝节。

他们都想和我......

温馨防雷:此文是综韩剧同人,剧都是悬疑探案剧,《精神变态日记》、《他人即地狱》、《voice》系列、《正义之刃(justice)》、《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窥探(mouse)》、《恶之花》、《过来抱抱我》、《文森佐》等,配角大多是颜好的反派。本人是沙雕网友,只会写沙雕文,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且有私设有OOC,不喜请轻拍。

PS:文中的非正常,指身体或精神至少有一项非正常。

正文

当天我们选了双腿夹球跑这个游戏。

本来徐仁宇和赵英民嫌弃动作不雅观,但4比2,卓秀浩还拿出了BB机、砖头式摩托罗拉手提电话、任天堂FC作为奖品,没办法只能随大流。

而在分队环节又横生枝节。

他们都想和我一队。

我说:“咱们得从实际出发,看看泰久哥的腿,你们不想和他组队吗?赢面很大啊。”

毛泰久嘴唇一勾。

卓秀浩说:“可是你跑得快啊。”

“是啊。”众人点头。

“石头剪刀布吧。”

“只能这样了。”

最后分了两队,我、赵英民和卓秀浩,毛泰久、李英俊和徐仁宇。

选了后院草坪当场地,画好起点终点,我们找了卓爸爸来当裁判,他一吹哨子,我和徐仁宇就两腿夹着气球,朝等在中间位置的赵英民和李英俊冲了过去。

老实说直接跑和夹着气球跑完全是两回事,我加满了速度冲出去,不仅冲歪了,还整个人扑到草地上,在上面犁出一道长长的泥痕。

气球自然是磨爆了,“pong!”的一声炸响。

我啃了一嘴泥,鼻血直流,从地上爬起来,“噗”往外吐出一口血和两颗门牙。

见状,卓爸爸和队友都朝我跑了过来。

“俊秀啊!”

“你没事吧?”

“严不严重?”

另外那队三个人喊是喊了,却都是等跑过了终点才回来看我的!

赢就这么重要吗?!

没良心!

连徐仁宇都是黑心棉袄!亏爸爸我对你那么好!你以后别想吃到西瓜中间那块肉!

【系统!我的肉身这么脆弱的吗?!】

【你到了换牙期了。】

【……】

卓爸爸看我傻愣愣的盯着地上的两颗牙,检查完我的口腔之后对他们说:“没事,不是牙齿断了,是乳牙掉了。”

掉眼泪这个事儿,分情况,一个是情绪到了,一个是生理性的。

我的眼泪属于后一种,后槽牙咬到了肉,流得哗哗的。

我的硬汉形象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卓爸爸在一个劲儿安慰我,给我擦眼泪、擦血、擦泥巴,其他五个小恶魔要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看卓秀浩的表情,甚至想离开去拿相机!

我必须离开这里!

立刻!

马上!

“呜咳咳……”我站在原地,先是酝酿了两声,然后越嚎越大,“哇啊啊啊啊……”从地上捡起乳牙就跑。

此刻没有人追得上我!

没有人!

表演完假哭,回到李家,我把两颗上门牙擦了擦,扔到床底。

接下来几个月内都不能大笑了。

同班同学都只能看到我勾着嘴唇的“王之蔑视”、“邪魅一笑”,以为我很高冷。

……

说到同班同学,城北洞私立小学的学生家长都是大企业高管、国会议员、3级以上高级公务员、医院院长或外科医生、律师、大学教授等,孩子们一个个的傲得很,我这种表情一维持就是几个月,哪怕我是李家的,也没人上赶着来贴我冷屁股,倒是清净许多。

但是亲戚就不一样了。

S&C集团会长的小儿子李辉京和我同龄,两家往上倒两代还是亲戚,只不过是那种当初分家闹得很难看的亲戚。他二哥李载京比毛泰久还大一岁,是中等学校二年级的学生,他大哥更是已经去国外上高中了。

似乎是为了缓和关系,两家的这一代相处得还算可以,李辉京就老来找我。

他问的是感情问题。

毛都还没长齐,就学会了暗恋。

他暗恋给他家巧克力品牌代言的千颂伊,这个女孩子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是童星。她妈妈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贵最好的,却没有其他贵妇身上的气度来衬托,吸女儿的血遭人鄙视却不自知。

李辉京在犹豫要不要表白。

不过是偶然在他面前点满过一次信任点数,怕他来烦我,这就当我是情感专家了?弄巧成拙啊。我说:“你们都太小了,说喜欢都是过家家,至少上了高级学校再说吧。”

他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先做朋友吧。”

然后天天以朋友的身份在人家面前刷存在感,送这送那。

我心说你这样搞下去,一辈子都只能当朋友了。

李载京来我们班看过他几次,虽然是笑着的,眼神却很阴郁,说着一些看似关心实际上敷衍的话。比如“加油啊”、“好棒哦”、“你可以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什么啊!一年级的课程就是《快乐地生活》、《合理地生活》、《智慧地生活》、《生活自理》、《和朋友在一起》、《国语》、《数学》、《想知道得更多》、《裁量》、《体育》、《祖国,我爱你》这些,有什么好努力的?我努力不朝你翻白眼行不行?

人跟人相处久了还是有感情的,我向着李辉京,恶意地猜想是不是李载京作为家里的老二遭到了家长的忽视。

然后立马进入“一日三省吾身”模式:李俊秀,你这样是不对的。

除了亲戚,班里还有些“熟人”——Gold Cash(高利贷公司)社长姜至尚的次子姜耀汉、日新医院院长白满优的儿子白熙成、Babel(巴别)医药集团的张俊宇和张汉书兄弟、胜进集团会长徐泰林的孙子车度贤、新光银行行长独子黄敏成、Wonder集团的具瑞镇、有个大法官爷爷的尹熙材。

张俊宇和黄敏成上了初级学校之后没有再出现什么霸道行径,白熙成依然爱啃指甲,姜耀汉还是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比我还高冷,如非必要话都不说一句,也不喜欢跟人接触。

张汉书除了怕他哥,有他哥在就显得畏畏缩缩,其他都还好。

尹熙材嘛,有点臭屁,自视甚高,老跟我说如果我对他不好以后别想找他帮忙打官司。

这小孩儿就不盼我点儿好。

至于具瑞镇、车度贤……他们很正常,很普通,反正我没看出什么问题。

我不是缺了两颗牙吗,李英俊就特别害怕我被人嘲笑和孤立,每节课课间都来班上看我,带着他的小跟班朴佑植。朴佑植自家也有集团公司,却非说长大了要当李英俊的左膀右臂。

感情有这么深厚?我曾经跟李英俊说:“怕不是被家长派来当商业间谍的。”

李英俊摸了摸我的头:“朴轻率要是能当商业间谍,我还会感到欣慰呢。”

“……”他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说完了男同学和男校友,咱们不能厚此薄彼,也说一说女同学。

前面提过同班同学千颂伊,除了她之外,班上还有林家的林知心、郑家的郑裕美、崔家的崔贞熙,都和我玩过过家家,当过我临时的“老婆”。

千颂伊并不知道怎么和这群大小姐相处,以为拿着市面上很火爆难得的明星签名照可以拉近关系,大小姐们却不屑一顾,她们还说这种东西,只要想要,为了抢代言明星们会上赶着给她们签,要多少有多少。

看得出她很失落,我想过去安慰安慰她吧,李辉京在旁目光炯炯,几个大小姐也虎视眈眈。

不敢动,不敢动。我缩回了脚。

趁周围没别人的时候我去找她,说要和她做朋友,因为我和李辉京也是朋友。

结果她说:“朋友的朋友,不是朋友。”还反过来问我,“有人的时候你不来,没人的时候来,和我当朋友见不得人吗?”

难以形容我当时的震撼。反应过来之后,我既心疼她的敏感,又欣赏她的直爽,我说:“好,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李俊秀,想和你做朋友,不管有人知道还是没人知道,都想和你做朋友。”

她抿着嘴咬着牙也没忍住眼泪。

于是我咧嘴傻笑:“嘿嘿嘿。”露出黑洞洞的牙齿缺口。

她瞬间破涕为笑。

我知道李辉京躲在班级教室的门后面,但我还是说了。如果他怪我,我就打他一顿。

……

徐仁宇这个小孩儿,要单拎出来说。

为什么?

他的心理和行为很矛盾。

我要去理解,一定要反着来。

如果他说:“俊秀啊,我今天不用你送了。”而又站在原地,那么我必须送。

如果他说:“俊秀啊,鱼饼你不用给我吃,给其他同学吃吧。”而又盯个不停,那么我必定不能给别人。

即便我一边在总结相处的经验,一边在努力配合,仍然出了问题。

问题出在黄敏成身上。

那天课间我尿急去卫生间之前把没吃完的鱼饼放在了圆桌上,回来就看到徐仁宇和黄敏成扭打在一起,难分难解,老师们正抱着他们的腰往后拉。

我问同学他们怎么了。

“徐仁宇说黄敏成吃了你的鱼饼。”

“那也用不着打架啊?”

“他说就是不准吃。”

“……”

我说:“老师们来的挺快啊。”

“我看见尹熙材偷偷从教室后门出去了,他肯定是老师们的‘暗哨’。”

我:“……”新一学期的班干部还没定下来就这点不好。但也不怪老师,班上同学的家长对这种事非常重视,就像李玉,问了我好几回为什么我还没当上班长——上一学期班长是我,准备演讲稿、海报,举办拉票活动,累个半死。

赢小孩子没意思,这回我不打算参与竞选了。李玉打我就让他打吧,耐力加满,无所畏惧。

说回徐仁宇和黄敏成。

两个小孩接受了老师们的一通劝导,在被要求握手言和的时候都拒绝了:“不要!”随后就被叫到办公室,分开写事情的发生、经过和结果。

我悄悄跟去,把听力加到8。

事情很简单,他们写起来简单,老师看得也快。

“徐仁宇同学,即便黄敏成同学吃了李俊秀同学的鱼饼,你也不能打他,他是错了,但你打他也不对,知道了吗?你上学期还是二年级的班长呢,不做好榜样,这个学期同学们还愿意选你吗?”

“知道了。”

“还有黄敏成同学,徐仁宇同学打了你,你要做的不是打回去,而是报告给老师,让老师来处理。要不然这个学期的财务部长也没人选你了。”

“知道了。”

“你们可以和老师保证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吗?”

“可以X2。”

“那么你们各自手写一份检讨书吧,想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端正态度,不要只找对方的错误。如果不能和好,老师就要叫家长了哦。”

这老师处理得不错。

我放下心来,回了教室。

……

放了学我在学校大门外等着。

徐仁宇出了这事并没有垂头丧气的样子,背依然挺得很直。他看到我,没有第一时间理我,而是沿着街道走。徐李两家的车在我们身后缓缓跟着。

“觉得没面子了?仁宇哥。”我问。

“没有。”

那就是有。我“变”出一个鱼饼:“就这一个了。给你。”

他看了眼鱼饼。

鱼饼热乎乎的,香喷喷的,他接过去啃,说话含糊:“怎么变出来的?我问了这么多次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又来了又来了。

“不传之秘。朋友之间也有秘密,就像你不会告诉我为什么要打黄敏成。”

他果然不说话了。

我快走几步,走到他前面,转过身来倒着走:“我答应过你,西瓜都给你吃中间的,鱼饼也只给你吃,都做到了,今天是意外。”

他两口吃掉鱼饼,空出两只手来想扶住我,怕我摔了。

我任他拉着:“人有亲疏远近,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对待你和对待黄敏成是不一样的。你不会是真把鱼饼当我俩的孩子了吧?”

“哼。”

好了,气消了。

“选班长的时候我去给你助威。”我加码。

“哼。”

他跟我说过他爸爸对他的苛求,我愿意让他在我这里轻松一点。

嫉妒这种情绪,需要好好疏通,偏执这种人格障碍,需要安全感来填补。当然如果超出我的负荷,我立马就溜。

耶稣都留不住,我说的!

TBC.

暮雪天晴

【宇植\勋植】病名为爱(第二章)

本文来源自b站太太嘿那个店小二视频霸道总裁爱上弟媳的授权。


“您好,马上交17和18号报告,是…”陆东植撂下电话,找出需要提交的文件然后抱着文件夹来到组长办公室门口。

陆东植礼貌的敲了两下门过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于是陆东植就悄悄的打开一道门缝,陆东植透过门缝看到孔组长正毫无形象的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陆东植只好打开门走进办公室抱着文件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旁伸手轻轻推了推孔组长。

孔组长从美梦中惊醒,转过身看到陆东植皱着眉头不耐烦道“怎么了?”

陆东植双手捧着手中的文件面带微笑的递过去“这个…”

“报告吗?”

“是。”

“阿西吧!你真的是…这时候打扰我休息。”

“你这...

本文来源自b站太太嘿那个店小二视频霸道总裁爱上弟媳的授权。






“您好,马上交17和18号报告,是…”陆东植撂下电话,找出需要提交的文件然后抱着文件夹来到组长办公室门口。

陆东植礼貌的敲了两下门过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于是陆东植就悄悄的打开一道门缝,陆东植透过门缝看到孔组长正毫无形象的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陆东植只好打开门走进办公室抱着文件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旁伸手轻轻推了推孔组长。

孔组长从美梦中惊醒,转过身看到陆东植皱着眉头不耐烦道“怎么了?”

陆东植双手捧着手中的文件面带微笑的递过去“这个…”

“报告吗?”

“是。”

“阿西吧!你真的是…这时候打扰我休息。”

“你这个小子,真的是…”孔组长气急败坏的从沙发上翻身起来,走到窗前扒拉窗帘的缝隙确认其他人都在认真工作不会注意到这里后,转身就骂骂咧咧的朝着陆东植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臭小子!”

陆东植当即就吃痛的弯腰抱着自己的小腿。

“喂。站好,站好,站好…立正。”

迫于领导的压力陆东植只能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乖乖站好。

中午休息时间,陆东植如往常一样趁徐志勋的秘书们中午休息离开的那段时间,拎着两份便当盒偷偷溜进徐志勋的办公室与男朋友共进午餐。

吃饭的期间,徐志勋就注意到陆东植有意无意的揉小腿,徐志勋关切的询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啊…”陆东植低着头吞吞吐吐的掩饰道“没,没什么。”

徐志勋看出陆东植在掩饰什么,直接动手强硬的拉开陆东植的裤腿看到陆东植小腿上青了一片,徐志勋当即生气的质问道“这是谁干的?!”

陆东植垂着头喃喃道“是,是孔组长…”

占有欲爆棚的徐志勋气的只磨牙,可恶的孔灿锡敢动我的人!阿西吧!活得不耐烦了吗!

下午工作时间一到,孔组长就收到徐常务叫他去办公室的消息。

孔组长像个罪犯一样战战兢兢的站在徐志勋面前,都不敢抬头去看板着一张脸的徐常务。

“臭小子,你又欺负谁了?”徐志勋开口质问道。

孔组长紧张的整了整领带“陆东植。”

徐志勋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居然敢…”

“我不是说让你照顾他的吗?就这么照顾的,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你倒是想办法搞垮徐仁宇呀。”

“是我把照顾理解错了,无论如何,都是我错了。”

听到孔组长的道歉徐志勋只是扁着嘴摇了摇头继续说“是我看错你了。”

然后从衣架上拿起衣服就要走,孔组长连忙问道“您要去哪里?”

徐志勋转头瞪了他一眼,孔组长意识到自己逾越连忙恭恭敬敬的低下头。

“不要再欺负他了,否则你们三组…”徐志勋拍着孔组长的肩膀说着威胁的话语“全部开除。”

说完徐志勋就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孔组长一头问号的扭头看着徐志勋的背影,思索着陆东植那个家伙是怎么傍上徐常务这条大腿的。

另一边资产三组的员工们见组长不在就打起了早退的心思,没完成的工作自然就理所当然的压榨在老好人的陆东植身上了。

“帮我写这个报告,邮件发你了,看一下。反正你下班没事,帮我关下电脑。” 朴才浩拍了拍陆东植的肩膀又一次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的工作给了陆东植。

陆东植都来不及拒绝,朴才浩就一溜烟的跑了生怕陆东植“反悔”。

“我走了。”

“辛苦了。”

同组的其他同事们也相继道别下班回家,最后只剩下陆东植郁闷的坐在工位上,感叹着想着今天的约会又去不成了。

孔组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办公室里只剩下陆东植一个人在加班,不禁扶额暗忖这下搞砸了,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如索性孔组长自己干脆也走了。

跟那些狐朋狗友们在KTV寻欢作乐的徐志勋,在看到陆东植打来的的电话时徐志勋连忙伸手让大家都安静下,那些狐朋狗友最大得优点就是听他的,连忙手忙脚乱的关掉音乐,那个正抱着麦唱着跑调歌唱的正嗨的公子哥则被其他朋友捂着嘴巴摁进沙发里。

徐志勋在接通正牌男友电话时怀里也不忘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喂,东植啊,你下班了吗?我去接你吧,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看电影呢?”

“志勋,对不起,我今天又要加班不能跟你去约会吧。”

本来都做好约会规划的徐志勋又再次泡汤了,徐志勋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唉,好吧,那你早点回家。”

徐志勋挂断电话失落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合上眼睛挥挥手让其他人接着奏乐接着舞,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美女又再次主动躺进他怀里“徐先生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可以跟我说说吗?”

徐志勋睁开眼睛看着女人,想着既然约会没有了那总要有什么别的来弥补一下啊,于是徐志勋搂住女人的肩膀问道“一会儿要跟我走吗?”

闻言女人暧昧的撩了撩头发挑逗的点了点徐志勋的鼻尖声音甜腻的答应道“好啊~”

KTV的另一个包厢里,沈宝景他们正在团建,其实就是他们警局一个富二代同事过生日请他们这些不值班的同事一起潇洒,不然单凭沈宝景他们每个月微薄的工资真的不会选择来这么高档的高消费场所。

沈宝景其实是打心底里不想参加的,如她所料吵吵闹闹烟味熏天,不过既然都是在一块儿工作如果不参加这些社交场合难免会被说不合群,沈宝景只能借口去洗手间才得以离开透透气。

沈宝景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徐志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走出大门,作为陆东植好闺蜜的沈宝景不禁瞪大了眼睛,随即气愤的暗骂道“就知道这徐志勋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了天黑,大韩证券的所有员工基本都下班回家了,保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睁眼看到徐理事竟然回来了一惊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回过神后保安合上嘴巴赶紧讨好般的迎上去“哎呦…徐理事,这么晚了您怎么会过来?”

徐仁宇一如往常般逢人脸上就带着礼貌又和煦的公式化微笑“我想找个东西。”

徐仁宇坐上电梯时还不忘绅士的对保安微微低头鞠躬,保安受宠若惊的回敬给徐仁宇一个极其标准的90°鞠躬。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徐仁宇的脸上才总算摒弃伪装露出直达眼底的笑容,徐仁宇的电梯没有停在他的办公室而是停在资产三组,徐仁宇用自己的卡刷了门禁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办公区的那唯一的亮光,看来他又被欺负加班了。

“现在…我再也撑不下去了。”陆东植借着昏暗的灯光疲惫的写下辞呈,可是下定决心写完后抿着唇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那份辞呈收起来压在文件的最底下。

陆东植趴在桌子上本来只是想着休息一下就回家,没想到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直默默观察陆东植的徐仁宇这时才走过来脱下西服外套披在陆东植身上,然后默默离开。

徐仁宇离开没多久陆东植就醒了,昏昏沉沉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看做工和手感就知道价格不菲,看来刚才是有人来过,只是,陆东植抓了抓头发不解道“这是谁的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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