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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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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绮罗-乔乔

有珠[上]

谭玹霖x徐伯钧。

是那什么得换渠道看的东西。

微博id:顾忆乔【微博私信我!!不是乐乎私信我!!乐乎发不了图片!!】

腾讯群:1034538258【加群!!别加我!!有的旧文群里有,加我我找的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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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伯钧从不吝啬于展露出对于谭玹霖的步步杀机,他太希望将这个冒出尖的年轻人压下去,以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式。

  可是眼前人有着狼崽子的胃口与能耐,更有狐狸的狡猾心思。更何况还有徐光耀……他的好儿子将谭玹霖当做了莫逆之交,连父亲在他心里都是比不过谭玹霖重要。

  

  

  “督军,你又输了一次。”

  手臂上还是流弹擦出来的伤口,谭玹霖乐呵呵...

谭玹霖x徐伯钧。

是那什么得换渠道看的东西。

微博id:顾忆乔【微博私信我!!不是乐乎私信我!!乐乎发不了图片!!】

腾讯群:1034538258【加群!!别加我!!有的旧文群里有,加我我找的很麻烦!!】

————————

  徐伯钧从不吝啬于展露出对于谭玹霖的步步杀机,他太希望将这个冒出尖的年轻人压下去,以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式。

  可是眼前人有着狼崽子的胃口与能耐,更有狐狸的狡猾心思。更何况还有徐光耀……他的好儿子将谭玹霖当做了莫逆之交,连父亲在他心里都是比不过谭玹霖重要。

  

  

  “督军,你又输了一次。”

  手臂上还是流弹擦出来的伤口,谭玹霖乐呵呵的往徐伯钧床边上一坐,丝毫看不出刚刚死里逃生一回的模样。

  

  徐伯钧神色冷淡,手里的手杖被他攥得极紧。

  “你倒是命大。”


【省略许多字。图片见。】

清夜悬玉

【徐伯钧×白秀珠】高楼夜静风筝咽 11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徐伯钧拿折扇敲了敲桌子,“想让我弃武从商,跟你一块倒腾棉花铁矿?”

“可别了,我家里成百上千万的生意都要你罩着,你走了,我上哪去找这么合心意的靠山?”陈华章讪讪,“就是有感而发。当初咱俩也是满腔激情,一身热血,誓要扫尽匈奴,还江山以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可现在,我是奸商,你是军阀,哈——”

他长叹一声,“咱们这些老东西没什么盼头了,孩子们好就好。”

“你老你的,别拉着我。”徐伯钧说,“黄忠于古稀暮年才得声名大振,我觉得我还能再往前走一走。”

“我跟你说,人往高处走,你就算不能青史留名,也不能成了笑话。”陈华章哼道,“前一阵,西边有两军交战,双方都客气得很,约定不伤...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徐伯钧拿折扇敲了敲桌子,“想让我弃武从商,跟你一块倒腾棉花铁矿?”

“可别了,我家里成百上千万的生意都要你罩着,你走了,我上哪去找这么合心意的靠山?”陈华章讪讪,“就是有感而发。当初咱俩也是满腔激情,一身热血,誓要扫尽匈奴,还江山以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可现在,我是奸商,你是军阀,哈——”

他长叹一声,“咱们这些老东西没什么盼头了,孩子们好就好。”

“你老你的,别拉着我。”徐伯钧说,“黄忠于古稀暮年才得声名大振,我觉得我还能再往前走一走。”

“我跟你说,人往高处走,你就算不能青史留名,也不能成了笑话。”陈华章哼道,“前一阵,西边有两军交战,双方都客气得很,约定不伤家眷、不动家产,保证双方将领的安全。放枪放炮更没个准头,胡乱开火,打空了弹药就自行回营。周围一圈老百姓围观,跟过年看热闹一样……这哪还叫打仗?”

徐伯钧笑着垂眸,遮住了眼中的波诡云谲,“我跟他们不一样,手底下从来不养废物,挡我路者,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匹夫俗子——”

都得死。

出刀就要流血,出拳就要见青,起码没人敢围观他打仗,怕丢命。


白秀珠的运气不怎么样。

她先是买了热门,结果这几位爆冷,输得落花流水,她又去买人气渐涨的凯尔伊,正巧凯尔伊与伊苏拉对阵,不敌而节节败退,大票买了一堆,赢的彩金连零头也不够。

“什么嘛!”她生气地把空了的钱包往桌上一摔。

秦怀瑜看着有趣,“还买吗?我借你点?”

白秀珠有些犹豫,刚要开口,侍者敲门进来,说隔壁的客人唤她们过去。

陈华章已经走了,桌子上散放了一摞五颜六色的博赛券,徐伯钧捧着茶盏看过来,“怎么样?赢得多还是输得多?”

秦怀瑜瞥了一眼尚且失落的白秀珠,笑道,“我一张没买,秀珠妹妹买了几百块钱,全都输干净了。”

“是我不会看人。”白秀珠有些脸红,“我哪里知道凯尔伊看起来不错,实则是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跟人没关系。球员上场的顺序,还有每场的输赢都是精心设置好的。”徐伯钧看着小姑娘因惊讶瞪圆了的眼睛,颇有几分可爱,“买的不如卖的精,要是全都交给球员,让他们自由发挥,老板可怎么挣更多的钱呢。”

见白秀珠有些不相信,他遥空点了点球场的办公楼,“人家老板巴不得你输。比如让你失了几百块后小赚一笔,虽然总算起来还是亏,但这给了你还能赚的希望,便可渐渐引着你再花钱。排列出场顺序的人早就摸透了人们的想法,他会让你以为你是在自己做主,实际上你已经顺着他给你的路走了,一晚十六盘比赛下来,你便输得连坐车的钱都不剩下。进了回力球场,很少有人还能鼓着钱包出去的。”

“如果能够仔细研究其中规律,找到窍门……”

徐伯钧轻笑着摇头,“多少人都抱着你这种想法,最后都成了球场的钱袋子。被人摸清楚了规律,场子离关张也就不远了。”

“那为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既然怎样都赢不了,何必要来呢?”

“你到外面去,跟人家说回力球场打假赛,你看会有多少人信你?没有人会相信的。一来老板有本事,排出的顺序让人不觉而上当,二来这些人只相信自己,看人的本事绝佳,或者是一时不走运,绝不会承认走入了别人的圈套。”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子,“总归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看过了、知道了,下次如果有人请你来,不要被诓骗着陷进去。不怀好意的人,总有办法让你在不知觉间家产散尽、背绝人伦,一辈子也就毁了。”

白秀珠使劲点头,秦怀瑜抿着嘴笑,揽过她的肩膀,“这些玩意儿也挺没意思的,先前母亲说让我带你去看木偶戏,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去吧,现在时间还早,看完了正好回家吃饭。”

徐伯钧说着,率先打开门走出去,秦怀瑜与白秀珠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商量着要看老剧重映的《阿丽思漫游奇境记》。

花色斑斓的地毯将脚步声吸走了,一间间包厢隔绝了人声,贵宾通道极安静,看台上的喧闹也仿佛很远了——

争执响起时,就显得如炸雷一般,直冲耳膜。

“清秋你别拦着我!再买一局杜乐儿,我肯定能赢!”


~感谢你愿意读到最后~比心~

From 悬玉:那天我问除夕和初一是一个节日还是两个节日,只有一个小可爱说是两个,那就春节双更。这是其中一更,因为觉得连起来看比较顺畅。还是那句话,都是叙述需要,请大家拒绝并远离赌博。

清夜悬玉

【徐伯钧×白秀珠】高楼夜静风筝咽 10

夜晚的亚尔培路上灯火辉煌,回力球场中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嬉笑叫嚷之声不绝于耳。秦怀瑜领着白秀珠在通道中穿行而过,经过一个两眼通红、满脸胡茬的男人,上场比赛刚刚结束,他似是押错了宝,指着正退场的球员怒吼责骂,还踢翻了周围的座椅,打碎了墙边的玻璃花瓶。

白秀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秦怀瑜发觉,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两人极快地离开普通观众席,来到贵宾包厢区,自有打扮得体的侍者为她们带路,推开其中一扇门,长袍马褂的徐伯钧与长衫礼帽的富家翁面对球场而坐,低声交谈着什么,听见动静便都回头看过来。

“你们来了。”徐伯钧站起身,“华章,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外甥女秦怀瑜,还有她的朋友白小姐。”他又对两个小辈说,...

夜晚的亚尔培路上灯火辉煌,回力球场中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嬉笑叫嚷之声不绝于耳。秦怀瑜领着白秀珠在通道中穿行而过,经过一个两眼通红、满脸胡茬的男人,上场比赛刚刚结束,他似是押错了宝,指着正退场的球员怒吼责骂,还踢翻了周围的座椅,打碎了墙边的玻璃花瓶。

白秀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秦怀瑜发觉,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两人极快地离开普通观众席,来到贵宾包厢区,自有打扮得体的侍者为她们带路,推开其中一扇门,长袍马褂的徐伯钧与长衫礼帽的富家翁面对球场而坐,低声交谈着什么,听见动静便都回头看过来。

“你们来了。”徐伯钧站起身,“华章,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外甥女秦怀瑜,还有她的朋友白小姐。”他又对两个小辈说,“我的老同学,你们该叫一声陈伯父。”

“陈伯父好。”

陈华章哈哈一笑,指着白秀珠说,“实不相瞒,我的头一个孙女看起来比这位小姐也小不了多少,不过也是因为长子结婚早的缘故。我跟伯钧平辈论交,你们两个叫我伯父也应当。”

徐伯钧也笑了,“侄儿的亲事是你一手操办,十五岁定亲,十八岁亲迎,翻过年来就得了千金,一点都没耽误。如今讲的是自由恋爱,嫁娶随心,你再想效仿从前故事可就难了。”

“谁说不是。去年我还在发愁幺女的婚事,想着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儿郎才好,没成想她自己看上了一个,非嫁不可,我也拗不过她,只得应了。”

“天定缘分必成良姻,先在此恭喜了。不知佳期定在何时?我也好过去讨杯水酒。”

“嗨,远着呢。”陈华章摆摆手,“我必然给你下帖子就是了,你等着吧。”

徐伯钧微笑点头,又对秦怀瑜说,“给你们在隔壁开了一间包厢,自己过去玩,我还有事要谈。”

“哎,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秦怀瑜告退,拉着白秀珠去了隔壁。

侍者周到地上了茶水点心,“小姐若是想买券,摇铃即可,会有人替二位效劳。”他布置好杯盏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方才那人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白秀珠仍心有余悸,她从未见过形状如此可怖之人。

其实贵宾包厢有专用通道,本不必穿过嘈杂混乱的露天看台,只是秦怀瑜有心让白秀珠看见球场百态,先吓一吓她。说白了,回力球场也是个赌,秦怀瑜不过是带人来增长见识,没想真让她沉迷进去。

“输红了眼呗。总想着下一局翻盘,可总也翻不了盘。”秦怀瑜手上拿了几本说明册子,递给她,“你第一次来,先看明白了再买。”

券分几种,常见的有独赢、双独赢和位置。独赢是指球员得了第一,双独赢便是得了两次第一,位置是指球员拿下第二。所得彩金按照售出券数分配,买的人多就分得少,买的人少就分得多。开场前下注,赛后凭券领钱。

说明册子上的球员信息很是详细,姓名、国籍,上周赢下的场次数,旁边附有一张全身照,好教人看见他们是多么强壮。

秦怀瑜摇铃,先前的侍者应声进门。

“我也好久没来过了,你跟我们说一说,最近谁是热门?”

侍者如数家珍。伊苏拉是顶好的,从前有过一晚上打出八盘的记录,至今无人能超越;玛其安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势头很猛,鲜有敌手;亚尔多拉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赢多输少,买了不亏。两位小姐还可看看这位凯尔伊,花大价钱请来的,在他的国家可排前三,今天是第一次上场,若是能压中冷门,彩金也是极丰厚的……

清脆的铃声响彻全场,提醒有意买券的人们,现在开始要掏钱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无心于此的人来说,热闹也只不过是陪衬。

“我得到消息,裴副总统要回老家,为表优待,那群老爷兵还是归他管辖。”

徐伯钧一怔,“让他带着人走,杜安易有那么好心?”

“哪能呢,人都还在北平驻扎,只名义上的统领是他。”陈华章皱着眉放下茶杯,“就这味,你怎么喝得下去。”

“从前打仗的时候,别说茶水,有烧开的白水喝就不错了。”徐伯钧无奈摇头,“养尊处优这些年,还记得从前的戎马生涯吗?”

“记得还是不记得,无关紧要,总归都没什么意思。人家上战场,马革裹尸为的是精忠报国,英雄死了也是站着死的,无愧无悔。”

陈华章冷笑一声,“可咱们不是,从来都不是。”


~感谢你愿意读到最后~比心~

From 悬玉:回力球场是我查了资料知道的,有些情节是真,有些是虚构。当然请大家拒绝并远离赌博,我没有宣扬这个的意思,故事叙述需要。文中所涉及的一些描述也有查过资料,用时候都做过处理,有真有假。还有就是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我睡迷糊了,记得回复过一个小可爱,但是当我清醒之后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并没有,去问过人家,小可爱也说没收到信息,搞得我觉得我还在做梦,不知道真是梦还是lofter吞了。在这里再重复一遍,指路第三章置顶评论。主角离感情线还远着呢,怎么也得把金燕西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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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岁月钟爱的庆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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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樣锦

【远钧】彼岸

*《侍臣》番外


  如梦似幻 浮在云端。

      梦之彼岸 坠入泥潭。


     徐远是个学习能力很强,同时对自己的要求极高的优秀学生。这一点是徐伯钧向来知道的,但是这仍然解释不了徐远在某方面的表现。

        徐伯钧本性多疑多思,心里存了怀疑就控制不住地往深里猜测,越想就越觉得可疑,徐远一直在他身边,平日里连相熟的女伴都没有,更遑论谈婚论嫁...

*《侍臣》番外


  如梦似幻 浮在云端。

      梦之彼岸 坠入泥潭。


     徐远是个学习能力很强,同时对自己的要求极高的优秀学生。这一点是徐伯钧向来知道的,但是这仍然解释不了徐远在某方面的表现。

        徐伯钧本性多疑多思,心里存了怀疑就控制不住地往深里猜测,越想就越觉得可疑,徐远一直在他身边,平日里连相熟的女伴都没有,更遑论谈婚论嫁的女友之类——这么思虑起来他又开始觉得亏欠,好像他自始至终就认定了徐远是一辈子都在他身边的,竟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婚姻感情之事,虽然现在知道了这个逆子过去也并没有什么谈情说爱的心思,一心都在他身上——所以徐远到底为什么这么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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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直接搜ID:兰若锦樣


我,不会写肉还想吃肉的辣鸡一枚(ノДT)

南下

【徐伯钧×赵诙墨】余生有你皆是狂(九)

赵诙墨在徐伯钧这边玩的正开心。谭玹霖派人秘密传电报给她,“沐家的货物被日本人扣押了,舅舅会利用这次舞会向徐伯钧提及你跟徐光耀的婚事,徐伯钧为了货物渡船的利益一定会答应舅舅这次合作,到时你便可以脱身了。”


赵诙墨看清这份电报时,并没有脱身的快感,随之而来的是忧郁与惘然。她穿着白色旗袍,梳着及腰的偏分长发,从梳妆台走到窗边,轻蔑地推开窗棂,微眯着眼睛望着楼下清晨练太极的徐伯钧。她还没想好该如何结束这场荒唐的旧梦。


他见识了自己任性时的样子,虽口上未怪罪几分,可一夜未归,整夜呆在书房。中间徐远还上来给他拿书柜里的宣纸,她半梦半醒之间,以为是徐伯钧,泣出了声。徐远听到后轻哀叹息道:“赵小姐...

赵诙墨在徐伯钧这边玩的正开心。谭玹霖派人秘密传电报给她,“沐家的货物被日本人扣押了,舅舅会利用这次舞会向徐伯钧提及你跟徐光耀的婚事,徐伯钧为了货物渡船的利益一定会答应舅舅这次合作,到时你便可以脱身了。”


赵诙墨看清这份电报时,并没有脱身的快感,随之而来的是忧郁与惘然。她穿着白色旗袍,梳着及腰的偏分长发,从梳妆台走到窗边,轻蔑地推开窗棂,微眯着眼睛望着楼下清晨练太极的徐伯钧。她还没想好该如何结束这场荒唐的旧梦。


他见识了自己任性时的样子,虽口上未怪罪几分,可一夜未归,整夜呆在书房。中间徐远还上来给他拿书柜里的宣纸,她半梦半醒之间,以为是徐伯钧,泣出了声。徐远听到后轻哀叹息道:“赵小姐,督军他最忌讳别人凌驾于他之上,违背他的命令,今晚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吧。”


她最怕阴雨天、最怕雷声夜,可徐伯钧竟放任独留她一人,她浅淡的笑,自嘲自己在徐伯钧的心里徐光耀的母亲终究是她迈不过的殇。


书房中,徐伯钧一夜未眠,因为谭玹霖建民团改制的事情忙了几个时辰,可英国人保持中立的态度令他感到有些棘手。他困顿了就走到会客厅仰躺在皮质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徐远从外间进来,见他休息,不好打搅,转身就走。


徐伯钧缓缓呼口气坐立起来,一只手背侧依着沙发臂身,询问:“诙墨的事都查清楚了。”徐远回答:“是的,督军,赵小姐的确跟谭玹霖的关系不一般。”徐伯钧躲避神色看向了远方,“我托人查到了赵小姐家乡跟谭玹霖是在同一个地方,当年谭子尧跟罗督军抢亲,执意要护着谭夫人身为革命军的姐姐姐夫,后又被罗督军枪杀的事您还记得吗?”


徐伯钧微眯起了双眼,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荒唐的笑起来。不可一世的越城督军竟被一个孩子玩弄在股掌之中,自傲的他不想承认是看走眼了,他不愿相信徐远手里拿着的那份真实的资料,也不屑去看,他不介意就这么一直装下去。“好啦!将错就错,把这份资料烧掉。”


楼下的人,闲云野鹤一般。提气推掌,步态轻盈,一位一移,皆上乘观赏者。她赵诙墨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锦鲤池、荷花塘,督军府修的古色古香,烟雾缭绕,香薰扑鼻,倒不知徐伯钧会是个信佛的人。


徐远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交给徐伯钧一份文件夹,徐伯钧看完,盛怒未消,就急着只穿件素白的晨练服上楼质问赵诙墨。


而赵诙墨此刻轻飘飘倚在床头,闭目养神,一声巨响,徐伯钧踢门而入。生气的瞪看着她,把文件夹里的信件狠狠拍在桌上,冷哼一声,坐下来,“你,好大的胆子。”


就算是盛怒,徐伯钧也迁就的温声细语,“是崔连凤派你来找我杀害沐远航的证据吗?”她知道,那些文件袋上的话只是谭玹霖使得诡计用来陷害他,追查沐婉卿哥哥死亡的真相,而非真的知道她此行来的真实目的。


如此,他无比笃定的讲出这些话,便更加能断定他跟沐远航当年被害的事脱不了关系。“你笑什么,说话。”


赵诙墨幽怨又委屈地盯着他,此刻只能激怒他,口出狂言:“没错,是崔连凤派我来的!徐伯钧,你堂堂五省联军,敢做就要敢认、敢当,也不枉我费劲来一趟。”


“哼,”徐伯钧愤怒地拍在桌子上,起身大跨步向赵诙墨走去,赵诙墨一步一退,因激怒了他恐惧他此刻会掏枪来击毙自己。随身颤栗的后退,眼神中全是苍慌与惊恐,徐伯钧步步紧逼,终于退无可退,搂紧自己的腰,深深地吻上自己的唇。


诙墨反抗的推拒着他,哪想他用了强,抓紧自己的手腕扣在身后,再次加深了这个吻,最终尽了兴。“很好。”赵诙墨擦抹着火辣的唇瓣,推搡他,咒怨地骂他,“徐伯钧,你不知廉耻,你混蛋!混蛋!”徐伯钧意犹未尽的笑,慢吞吞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背对着手,潇洒的往外走,严声命令:“徐远,把她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知错求饶了再来找我。”


赵诙墨抹着眼泪倒在床边,大喜大怒之间,她没有崩溃,她要的就是这种局面。在徐伯钧来不及思考的这段时间,在没有丫头监视她的这段时间,她呜咽着哭声萦绕在督军府的别院,在找罗督军的一点点蛛丝马迹。


徐远按时派可靠亲信来给她送饭,可她要强的偏一口也不吃。徐伯钧吩咐过他,吓吓就好了,让他怕着点自己,总不至于失了督军的威严,可饿着了赵诙墨就事大了,徐远一刻也不敢耽搁,抓紧去跟徐伯钧讲。


“还不吃?”徐伯钧悠闲,大喇叭里响着魅人的音乐,焚香礼拜,悉心地给绿植洒水照料,现在正挽袖磨墨,提笔蘸取上好的墨汁,欲要在上好的宣纸上作画,细细品味着早上的温存,心扉愉悦。


徐远垂着头远远地呆立在餐桌旁边无奈解释,“督军,赵小姐是真的生您的气了,不吃不喝,嗓子都哭哑了,依旧什么也不吃,铁了心要绝食,现在连水都没喝。”


徐伯钧预判到了结局,气的牙痒痒,此刻锋利的眼神仿佛要把人杀死,“你是怎么办事的!上去,让人喂给她吃!”


她依旧不吃,只是哭。


晚上,徐远小心道:“督军,赵小姐倔的很,要不然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


“才6个时辰,不急。”


“她嗓子都哭哑了,也没吵着说要我去见她,去哄她?”徐伯钧反问,但此刻已经消气不少,喝完最后一盅燕窝,也傲娇起来,与娇纵的赵诙墨置气起来,“这个丫头这么不经说,这样不听话,我以后还怎么管的了她。”


徐远听着倒像是小情侣吵架,小心翼翼的劝解说:“督军,赵小姐从未对别的男人这样娇纵任性过,您忘了监视沐小姐的那段时间,赵小姐在沐小姐举办的生日会上见过了上海、越城众多的商权贵胄、富家公子,有主动攀谈的、有派人向沐家提亲的、有的甚至一周不隔断的送花送礼物,赵小姐根本全然都不理睬。”


徐伯钧听到这些话,眉间如故,心软了,终还是败给了赵诙墨那颗纯白向往爱情的心。他盘着手,把玩着一把尖锐的利刀,轻轻叹口气,“好吧,我输了,走,带我去看看她。”


赵诙墨唇边泛白,憔悴了许多,依旧是紧皱着眉头,一副清冷高贵不开心的模样。门外“哒哒哒哒”的皮鞋声踩在地板上,门口侍卫尊敬的喊:“督军好。”“嗯。”浓重而浑厚的一声男低音。


随着“吱吱”的推门声,一向严以律己的徐伯钧,穿着军装,敞开着怀,袖口挽着露出一节白皙健硕的小臂,指端还蘸着墨渍,右手拇指的白玉扳指也没带上。


进门后就看到她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徐远在餐桌正前方摆了一张古桐色的八角椅,徐伯钧整理好衣袖,在她正前方八丈远的地方坐下,居高俯视着她,口中不曾察觉哄道:“你怎么不吃也不喝,光顾跟我较劲,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赵诙墨幽怨地瞧着他,浅声道:“才几个时辰而已,陪读丫头没那么娇贵。”她嗓子都哑了,口上还是不饶人。


徐远和管家都在,徐伯钧就这样眉目冷淡的坐着,审视她肿胀的瞳孔,细细地瞧她,认真的思量。的确,她的眼中有不服输的倔强,这是她异于光耀母亲的地方,温婉贤惠的徐夫人只会迁就的顺从自己,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想起年轻时,他也是考取功名的,可随着时代在变,野心也就不止于安稳自在的教书先生啦。


他已年过半百,不年轻了,这些年只顾着事业和儿子,续弦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在看赵诙墨,赵诙墨也不服输的在看他,这个男人,是个野心十足的军阀大帅,他的样貌在同龄人中碾压了其他人,凤眸长睫,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他轻轻笑得时候,是她心尖为之颤动的迷人,他的体态笔挺,常年打太极,身体也是极好的,她喜欢窝在他的怀里撒娇说笑,又坚硬又温暖。


徐伯钧是真的喜欢她,不是玩弄、不是利用、不是玩玩而已,是欣赏上谨慎认真的处事,不屈不饶的态度,她的一切,样貌身材皆是一绝,而这肉眼能看到的只是她的冰山一角。她喜读书,所以她思想富足,谭玹霖的话她记在心里,会去完成,可要是他做了任何会伤害徐伯钧的事情,她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反驳他。


赵诙墨想通了,她提着唇,抓着裙子站起来,柔媚的低吟道:“你都不来看我!我吃与不吃与你还有任何关系吗?”


“呵,”徐伯钧瞧着她,似是想通了的模样,倒也不是生气,轻笑一声,向她招招手,说:“听你这意思,诙墨你是打算跟我脱离关系,那我明天就登报声明你是我徐伯钧新的续弦夫人,你猜猜谭玹霖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敢?!”赵诙墨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只是她一想到徐伯钧的威胁导致的后果会让谭玹霖生气,再反过来利用沐家来对付他,她还是心软犹豫了。乖乖地朝着向他走过去,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屈膝双腿坐在他的身上,迷离的双眼氤上水雾,楚楚可人,“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做你的妻子呢,你不能用声明向我施压,逼我就范。那我就真的不想理你了!”


“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向你认错,我徐伯钧诚恳的向你赵诙墨认错,今后保证绝不用职务为难你。如违此誓,天诛……”


赵诙墨伸手堵住他菲薄的唇,“好了,不用你发誓,我相信你。”


徐伯钧握起她娇细的手指,露出满意的笑,“那今晚我来陪你好不好。”


赵诙墨抵着他的鼻尖,清淡的:“好。你心悦我,甘之如饴,我回敬你,无怨无悔。”

鹤安

【远钧】来时路 26(ABO)

双死前提,重生梗,非养父子关系,只是上下级,年龄差十岁,没有瓜儿子

ooc,勿上升,以上


谭玹霖也不见外,推门进了屋子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军粮筹到了,正往这运呢,最晚一周内就能到位”


本来谭玹霖打算一大早就带着这个好消息来找徐伯钧的,不过有事耽误了,等事情处理好后马上就赶到了徐家。


“辛苦你了玹霖”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说多了生分,可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谭玹霖才能这么快弄到这么多粮草。


突然“喵呜”一声引起了谭玹霖的注意,一只小白猫正蹭着徐远的裤腿,徐远弯腰将猫儿抱起放在手上,谭玹霖也上前摸它。


“什么时候养的”


谭玹霖伸手去逗它却被狠狠咬了一口...

双死前提,重生梗,非养父子关系,只是上下级,年龄差十岁,没有瓜儿子

ooc,勿上升,以上


谭玹霖也不见外,推门进了屋子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军粮筹到了,正往这运呢,最晚一周内就能到位”


本来谭玹霖打算一大早就带着这个好消息来找徐伯钧的,不过有事耽误了,等事情处理好后马上就赶到了徐家。


“辛苦你了玹霖”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说多了生分,可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谭玹霖才能这么快弄到这么多粮草。


突然“喵呜”一声引起了谭玹霖的注意,一只小白猫正蹭着徐远的裤腿,徐远弯腰将猫儿抱起放在手上,谭玹霖也上前摸它。


“什么时候养的”


谭玹霖伸手去逗它却被狠狠咬了一口,猫儿不大脾气还真凶,谭玹霖就喜欢这脾气大的,征服起来才有趣。谭玹霖把猫儿抱在自己手上,势必要把它捋顺了。


“昨晚上才捡的,还把我的花给打碎了”


谭玹霖抬头一看才发现平日最显眼的那瓶水仙花不见了,那可是徐伯钧最喜欢的一支花了,这猫儿不仅没被扔出去还留在家里养着想来是很喜欢了,不过徐伯钧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猫了。


“叫什么啊”


“叫水仙,钧哥说它把水仙打碎了就把它插花瓶里当水仙”


谭玹霖看看徐伯钧又看看手里的猫儿,果然是他想多了。


徐伯钧留谭玹霖吃了午饭又问着他和沐婉卿的事,谭玹霖说现在工作忙顾不上别的就把这话题差过去了,不过心里也想着最近都没去沐婉卿的工厂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是该去看看她了。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去了趟电影制片厂,今天可是顾月霜的生日,他答应过陪她过生日的。


到制片厂时顾月霜还在拍摄,谭玹霖就坐在车里等她,还没等到顾清霜倒是找等到了苏泓琛。


苏泓琛身着一身暗红色的西装手捧玫瑰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霜儿”


刚看见顾月霜的身影苏泓琛就摆手示意,顾月霜急着去见谭玹霖本不想理他,可人都到跟前了总不能不说几句话。


“苏区长,好久不见”


“是啊,最近有些忙”


苏泓琛伤好以后被分配去了沪城区担任区长,沪城区与越城区离得不远,但因为工作也不能经常往来,因为今日是顾清霜的生日苏泓琛才特意腾出时间来找她。


“这个给你,生日快乐”


苏泓琛将手里的花递给顾月霜,可顾月霜并不想接,两人本就没见过几面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又怎能接人家的玫瑰花,正当顾月霜为难时谭玹霖走到了近前。


“泓琛,这么巧啊你也在”


谭玹霖出现那一刻顾月霜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马上跑到谭玹霖身边去。


看到谭玹霖在这而且还与顾月霜如此亲密的样子苏泓琛有些惊讶。


“你们认识?”


“是啊,而且关系非凡”


这话说得不错,确实非凡。


“小……玹霖哥,我们走吧”


顾月霜拉着谭玹霖上了车不给苏泓琛再多问几句的机会,等上了车顾月霜才长出一口气。谭玹霖坐在后座,拄着胳膊侧身看向身边的顾月霜。


“怎么?不喜欢?那我就去跟他说让他以后别缠着你”


谭玹霖开车门准备下去却被顾月霜给拦住。


“不用,我自己会和他说清楚”


谭玹霖叫谭四开车出发,车子先开到了蛋糕店,去取早就定好的蛋糕,到了蛋糕店顾月霜要亲自去取说是想早点看到惊喜,谭玹霖点头依着跟她一起下了车,走到柜台前便看见徐远在里面结账。


“来买蛋糕啊”


“是啊,钧哥说想吃点甜的”


提到徐伯钧徐远脸上总是挂着笑意和温柔,不过当他看到谭玹霖身侧的人时,甜蜜的笑容转化成了吃惊。


此人不正是当红小花顾月霜!以前谭玹霖喜欢徐伯钧的时候两人虽然是情敌但徐远也欣赏谭玹霖的专一,可现在居然脚踏两只船,徐远很鄙视他。


“看不出来啊谭区长,艳福不浅啊”


顾月霜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误会了什么,不过看谭玹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顾月霜佯装生气道。


“那个女人是谁”


谭玹霖弹了一下顾月霜的额头。


“那可是你未来的小婶婶”


何时开始的呢,应该是再次相遇后,眼看着那大小姐褪去了昔日的稚气和任性,虽然她本也不是个无理取闹娇生惯养的人,可总归是少了些锐气。谭玹霖想让她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彻底喜欢上沐婉卿了!


小懂事儿

【民间传说副本 · 一 救风尘】

奇奇怪怪向小甜饼,时代背景与剧中一致,人设极度ooc,套用两个大家都看的出来的民间传说,脑洞产物,图一乐。

小花匠徐远×白牡丹精徐伯钧,夹杂部分孔雀精谭玹霖×白牡丹精徐伯钧

 


      六朝金粉地,十里秦淮河。夜晚的秦淮河灯火通明,河上画舫悠浮歌声婉转,岸边行人如织灯红酒绿。小花匠徐远垂头丧气地走着,一点没心思观赏这靡丽繁华的景象。


       徐远本是山东一小镇里养花的,曾听一位来买花的客人说,金...

奇奇怪怪向小甜饼,时代背景与剧中一致,人设极度ooc,套用两个大家都看的出来的民间传说,脑洞产物,图一乐。

小花匠徐远×白牡丹精徐伯钧,夹杂部分孔雀精谭玹霖×白牡丹精徐伯钧

 

 

      六朝金粉地,十里秦淮河。夜晚的秦淮河灯火通明,河上画舫悠浮歌声婉转,岸边行人如织灯红酒绿。小花匠徐远垂头丧气地走着,一点没心思观赏这靡丽繁华的景象。


       徐远本是山东一小镇里养花的,曾听一位来买花的客人说,金陵城秦淮河畔宝花堂有这世上最娇美的莺花。徐远养花这么多年,见过荷花梅花芙蓉花,桂花兰花山茶花,市面上见得到的花他都有养,却唯独没见过这莺花,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那客人说,这些莺花娇艳欲滴美不胜收,最近莺花中又选出个花王,更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其他普通莺花或许在别的地方有,而这花王,除了金陵城宝花堂,别处竟是再没有的。虽说看花王一次要花费不少,但却是十分值得的。


       徐远爱花如命,听得心驰神往。那客人走后,他在小镇中到处打听有谁见过莺花,可惜的是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少数几个读过书的倒是知道可又不肯告诉他从哪里寻。徐远日思夜寐,辗转反侧半月有余,终于下定决心,打算离乡南下,去见识见识这天上地下仅此一株的莺花王。


       现在,他倒是来了金陵城,也找到了宝花堂,不仅见识到了那莺花王,还差点被人强掳去做了莺花王。想到刚刚的悲惨经历,徐远更难过了几分。


       上午刚到金陵,他就到处打听宝花堂的所在,在好心路人的指引下,徐远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花堂的大门。只是这宝花堂和他想象中不大一样,看着雕梁画栋华美异常。徐远有点胆怯,但摸了摸口袋,又壮起几分胆子。没问题的,他已经把全部家当带上了,花王再名贵,他只是看一眼罢了,这些钱应该足够。再不行,他就留在这里做工抵钱,正好他也想学学怎么养莺花。


       刚想进门,被一旁站着的将头梳得油光水滑的细高个男人一把拦住,尖着嗓子问他干什么,徐远说明了来意,那男人却笑得前仰后伏,徐远满头雾水,那人又说:“穷小子还想见花魁,死了这份心吧你!”说着就开始推搡他。


       徐远好性儿,但被人这么欺负也有几分生气,于是挣扎起来想和他辩解一番。正推搡着,门里出来一个打扮摩登的中年女人,瞪了那男人一眼,问为什么这么吵闹,那男人乖乖将事情说了一遍。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徐远几眼,很客气地问:“你想见花魁?”


       徐远很纳闷,花魁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一个个都说他要见花魁,他分明要看花王,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是想看一眼莺花王。听说只有宝花堂有。”


       女人笑了:“你倒是雅致。那行,你想见雄花王还是雌花王?”


       徐远愣了,城里人真会玩儿,花还分公母。不过转念一想,这就更可见莺花的特别之处。心里小算盘一打,动物里都是公的好看,估计花也一样,于是坚定答道:“我要看雄花王。”


       那女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抽出根烟点上,说道:“见花王很贵的,你钱带够了吗?敢在我这里吃霸王餐,可得做好缺胳膊少腿的准备。”


       徐远瑟缩了一下,这女人说话轻轻巧巧的,怎么这么吓人,但好想看花王,挣扎一番,还是小心翼翼问道:“那,那如果钱不够,我留在这里做工抵钱好不好?”


       女人闻言,吐烟圈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定定看着他,没说话。旁边的细高个男人很是惊讶,仔细审视了他几圈,凑到那女人耳朵旁小声说:“姐,这小子长得不错,挺俊。”


       徐远正忐忑着,女人说话了:“可以,你想好了。”徐远眼巴巴等来了这句话,高兴地声音都拔高一点:“我想好了!!”


       女人径直转身,将他引到第三层楼弯曲回折处一雅致的房门前,再次确认:“你真想好了?”徐远重重点头,他一心想看莺花王,哪顾得上许多。根本没听见女人漫不经心抛下的一句话:“何必呢,看花王还不如你回家照镜子。”


       看着徐远迫不及待推门进去的身影,女人扬起一抹笑,看来,明年的花王要易主了。


       徐远进门没看到想象中的花,倒是有个年轻的男人恭顺垂手立在一旁。大概是侍弄花的吧,徐远想。于是开口问道:“请问,莺花王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看吗?”


       男人闻言抬起头,眼里有些迷茫。徐远看到他的脸不禁咋舌,这花匠长的真好看,更加心驰神往,花匠都这么好看,那他侍弄的莺花王得多好看啊。


       漂亮男人眨眨眼笑了,柔声说道:“我明白了,客人请随我来。”说完便引他往里间去,里面放着一张琴,徐远被按着坐在对面,漂亮男人款款坐在琴前,开始弹奏。琴音袅袅、婉转悠扬,一曲作罢,男人问道:“客人觉得如何?”


       徐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出于礼貌还是回道:“好听。不过,莺花王呢?”


       漂亮男人突然笑得犹如春花拂晓,施施然起了身向他走来,坐在他腿上搂他脖子,徐远吓傻了,漂亮男人吐气如兰:“客人真是有趣,叫我清嘉便是。总将花王挂在嘴上,怪不好意思的。对了,客人怎么称呼?”


       徐远被贴的浑身难受,突然灵光一闪,是仙人跳,他被骗了!徐远一把推开身上柔弱无骨的漂亮男人,向门口冲,一开门只见几个彪形大汉堵着,中年女人也在,笑着问他:“莺花王的滋味儿怎么样,小兄弟还满意吗?”


       徐远满心惊慌,瞪大眼睛喊道:“你骗我!我分明要看花王,你做什么带我来这男、男妓的住所。是不是想坑我钱?我要报官!”


       中年女人笑了,周围几个彪形大汉也跟着笑。


       徐远被他们笑得更慌了,放大音量为自己壮胆:“你们笑什么!”

       

       中年女人摇摇头,止了笑,向周围说道:“你们听听,小兄弟真是有趣,都听花王弹了一曲,还说我骗他。”几个彪形大汉跟着附和。


       徐远傻眼了,意识到了什么,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撒谎,花王该是一株花,怎么会是个人!”


       女人有些不耐烦了,口气也不好起来:“小兄弟,全金陵的人都知道花王是我宝花堂的妓子。听你口音像个外地人,但既然进了宝花堂的门,就该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我再三提醒过你让你想好,不过看现在这情形,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装傻充愣吃霸王餐吧?”


       徐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镇上没人见过莺花,为什么读书人们不肯告诉他去哪寻莺花,为什么问路时人们的表情那么奇怪,也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人非说他要看花魁,感情莺花根本不是花,是妓子,莺花王是花魁。


       他从前看戏的时候看过,嫖客不付钱是会被砍手砍脚的,徐远快吓哭了,嗫喏着说:“可我没对他怎么样啊。”


       女人气笑了:“你还想怎么样?见花魁一面就是50块大洋,更不用说你还听了花魁的成名曲,又搂又抱。这样吧,念你年纪小,给你少算点,100块大洋,拿出来我把小爷恭恭敬敬送出门去,拿不出来你就别想出这门。”


       徐远摸了摸口袋里屈指可数的钱,掏出来递给女人,扁扁嘴,压下眼眶里的水:“可我只有20块大洋。我是花匠,很会养花的,我给你养花抵钱好不好?”


       女人将钱袋扔给身边的人,抬起他下巴,一脸玩味:“我这里可没花给你养。不过,你小子走运,长了张漂亮脸蛋,要不是这张脸,我也不能放你进来。这样,你在我这干一年,我不止不用你再赔钱,客人给的钱我还分你一半。一年之后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我决不阻拦,怎么样?”


       徐远反应过来了,她这是要让自己卖身!他当然不能干,于是撒开腿就跑,但那几个彪形大汉不是吃素的,一把就将他摁在地上。徐远声嘶力竭地喊,眼泪都出来了。


       女人跟过来喝到:“轻点,别把他的脸弄伤了。”那大汉果然松了点劲儿。女人蹲到他跟前,捏起他下巴勾起嘴角:“果然是上上等货色,哭成这幅德行蹭一脸灰还我见犹怜。”而后起身摆摆手,“赶紧带下去,别惊扰了贵客。”


       一个大汉把徐远架起来,另一个大汉拿出块布就要堵他的嘴,徐远叫的更大声了,他不要被带去卖身,有没有人能救救他。女人烦躁的使了个眼色,眼看着大汉要把他砍晕,徐远绝望了。


       突然上面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一道清越的男声传来:“这是怎么了?”


       女人脸色一变,挥手让人带徐远赶紧走,徐远趁机咬那大汉一口,大汉吃痛松手,徐远连滚带爬,拼了命往楼梯口跑,大汉想追被女人伸手拦住了。楼上下来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眼看是个穿军装的人,徐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他们要逼良为娼。”


       年轻军官皱了皱眉,看向中年女人,等她解释。中年女人急忙上前恭敬解释:“是这样的少帅,这小子吃霸王餐,我也是没办法才......”


       被叫做少帅的男人打断了她,微微有些怒气:“这种害人的地方就不该存在,还不放了他。”


       女人快气死了,到手的鸭子偏偏要飞,关键这少爷的父亲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正一脸不情愿地准备放人,随着一阵脚步声,一道威严的中年男声传来:“光耀,怎么了?”随即一个头顶银白发,穿一袭银灰色长衫的男人下楼,站到年轻少帅旁边,后面还跟着几个军官。


       徐远看呆了,即便隔着朦胧泪眼,他也看的出这人的风华绝代,比他见过的所有的花都要好看,只怕那些花在他面前都得含羞掩面。


       那年轻少帅附在银发男人耳边说了句几句,银发男人看向了他,愣了几秒,旋即摆出个极得体的笑:“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了这个孩子吧。”虽说看的是徐远,话却是对女人说的。


       女人连忙点头称是,徐伯钧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她可不敢真当这位爷在和她商量。


       徐伯钧一眼都没分给她,一直看着徐远,径直向他走过去,蹲在徐远面前伸出手,温声道:“没伤着吧?”


       徐远呆呆地将手搭在徐伯钧手上,被扶起来,摇摇头,小声回答:“没有。”


       中年女人看徐伯钧对徐远如此温和,赶忙挤出个笑脸想凑上前解释:“对,对对,没,我没动这位小公子一根毫毛。”后面跟着的军官她拦住,她没再能上前一步。


       徐伯钧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只是和徐远说话:“家是哪儿的?听着不像本地人。”


       然而徐远吓坏了,犹如惊弓之鸟,丢下句谢谢就转身跑了。

       

       眼看徐远跑走,徐伯钧示意手下跟上去,而后又看向中年女人:“他是哪儿的人?”


       女人苦笑着摇摇头:“回督军的话,还没来得及问。


       徐伯钧又问:“他欠你多少钱?”


       女人干笑着:“没有,没多少,区区100块大洋。哪里值得督军过问,我请了那位小公子就是。”


       徐伯钧说完就走了,跟着的军官掏出个钱袋,扔到她怀里,也跟着走了。


       旁边的彪形大汉凑到女人跟前:“姐,追不追?”


       女人一巴掌甩上去:“追个屁,也不看看那是什么人,不要命了!”


       彪形大汉满头不解:“看着眼生,不就是个军官吗?咱有四爷罩着,怕什么。”


       女人拿手指着他脑门戳了两下:“金陵王,那是金陵王徐伯钧!岳老四在他跟前连个屁都不是。”彪形大汉这才恍然大悟。


       女人却扶着额角脸色发白,嘴里还不住念叨:“完了,这下完了,千年碰不上这尊神一次,好不容易盼来了,没讨好成就算了,还把人得罪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回到徐远这边。徐远跑出来天已经黑了,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碎钱,徐远有点懊恼,忘记向那女人把钱讨回来了,那可是他全部的积蓄,可又不敢回去要,再被抓起来可没好心人救他了。想到那银白发男人,徐远开心了一点,但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深,又住不起店,他今晚怕是只能露宿街头了。


       徐远沿着秦淮河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家的钱也不够,总不能走回去吧。他走了没一会儿,天上飘飘乎乎下起了雨,徐远难过极了,连老天爷也不放过他。过路的行人看他淋得可怜,送了他一把伞。


       世上还是好人多,徐远又燃起点信心。撑着伞开始找能过夜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先撑过今晚。然而刚过了桥头,就在桥头屋檐下,他看到了眼熟的银灰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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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 二十八

待律正寰和刘燕微到医院的时候,便被告知人已经被接走了。

“徐伯钧,你这是什么意思!”

律正寰压不住心中的火气直接闯进了督军府。

“小芝现在已经和徐家没有半分关系,你背着我们把她带走算什么!”

“律老板,景芝的确已经和光耀和离,但与我徐家还是有关系的。”

“还能有什么关系?你们徐家连一个小女子都保护不好,还要她替你挡枪,难道现在还要死抓不放!”

“这正是我要说的,从今天起景芝就是徐家的女主人,也是我徐伯钧的夫人,十万徐家军皆会保护于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律正寰一把抓住徐伯钧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我会保护景芝,绝不再……唔……”

律正寰一直都是个极冷静的...

待律正寰和刘燕微到医院的时候,便被告知人已经被接走了。

“徐伯钧,你这是什么意思!”

律正寰压不住心中的火气直接闯进了督军府。

“小芝现在已经和徐家没有半分关系,你背着我们把她带走算什么!”

“律老板,景芝的确已经和光耀和离,但与我徐家还是有关系的。”

“还能有什么关系?你们徐家连一个小女子都保护不好,还要她替你挡枪,难道现在还要死抓不放!”

“这正是我要说的,从今天起景芝就是徐家的女主人,也是我徐伯钧的夫人,十万徐家军皆会保护于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律正寰一把抓住徐伯钧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我会保护景芝,绝不再……唔……”

律正寰一直都是个极冷静的人,唯有妻女是让他发狂的逆鳞,徐伯钧连话都没说完,就迎面挨了一拳。

“父亲!”

听到喧闹声,律景芝也顾不得下人的阻拦赶到大厅,就看到向来稳重的父亲正发了疯似的要将徐伯钧按在地上,对方完全没有要挣扎的意思,就连训练有素的副官和一旁的母亲两人都半点拉不住。

见到律景芝,律正寰顿了顿,随即更加疯狂地揍向徐伯钧。他怎么敢动自己的女儿!

“够了,够了父亲。”

“小芝你让开,他徐伯钧如今都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话音刚落,一旁的副官便拿出了枪指向律正寰。

“放下!”

“放下!”

徐伯钧和律景芝的声音一同响起。

场面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律景芝一把抱住准备再次向前扑去的律正寰,再这样下去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父亲,我是自愿的!”

律景芝闭着眼才敢喊出这句话,久久不敢抬头看律正寰的反应。

“律老板,您也已经听到了,我们是两情相悦,徐某是真心想迎娶景芝。 ”说着便要将人拉到怀里。

“小芝……”

一只手却被父亲紧紧握住,用力到起了红印。

她挣开徐伯钧的怀抱,直接跪在了地上。

事到如今,不可能再瞒得住了。

律正寰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光冕堂皇地找了一大堆留在徐家的理由,到头来居然是为了徐伯钧?复仇?荒唐!

“和我回家。”

“父亲,景芝当日所言依旧作数,不论如何,我都想留下来。”

刘燕微知道律景芝话里的意思,一方面是表了即便她对徐伯钧情谊深厚,也绝不阻拦二人复仇的决心,另一方面也是给二人一个离开的台阶,律家再厉害也只是经商的,是绝无可能从华东督军的手里将人强带走的。

“正寰,走吧,她既已作出选择,我们再怎么劝,也是徒劳。”

拽着依旧火气冲天的丈夫,她附上人耳边轻声道,“不急于一时,剩下的回去再说。”

眼看着二人终于离开了徐家,律景芝重伤初愈也脱了力跌在地上,靠在人怀里昏了过去。


徐伯钧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小姑娘比他想的要聪明,主动装出一副深情模样留下来结束这场闹剧,还指着两家不要现在就撕破了脸,自己当然也乐得猎物乖乖就范,与其弄一出强抢,这般才是最好。 

他从口袋里摸出早已改好尺寸的古董戒指——这是徐家祖传给长子夫人的,戴在律景芝白皙纤细的手指上,这本该是一场浪漫的求婚,可他如今却只想将人拷在自己身边,从今以后,她也只能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青山明月不曾空

(复嫣衍生)徐伯钧×白秀珠(第二十五章)

【多年以后,白秀珠在日记中回忆起这段出走的经历。她这样写道:这是我原本平淡的一生中,最值得引以为傲的一件事,它宣告了我闺阁生涯的彻底结束。为了追寻他,我向着陌生的世界迈出了第一步。】


北平以外的秋雨,跟她在白公馆落地玻璃窗前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由于道路泥泞难行,而平添了几分寒意。不久前发生的爆炸事件,改变了列车原有的运行轨迹。使她不能再乘坐列车继续南下。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明白了哥哥口中常有的抱怨,手下的人做事果然非常拖拉。还尤其喜欢讨价还价。譬如当秀珠提出要包下一辆货运的卡车时,他们说“卡车倒是有,但是要包一辆就很困难了,要知道,这些车都是用来运送军...

【多年以后,白秀珠在日记中回忆起这段出走的经历。她这样写道:这是我原本平淡的一生中,最值得引以为傲的一件事,它宣告了我闺阁生涯的彻底结束。为了追寻他,我向着陌生的世界迈出了第一步。】

 

北平以外的秋雨,跟她在白公馆落地玻璃窗前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由于道路泥泞难行,而平添了几分寒意。不久前发生的爆炸事件,改变了列车原有的运行轨迹。使她不能再乘坐列车继续南下。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明白了哥哥口中常有的抱怨,手下的人做事果然非常拖拉。还尤其喜欢讨价还价。譬如当秀珠提出要包下一辆货运的卡车时,他们说“卡车倒是有,但是要包一辆就很困难了,要知道,这些车都是用来运送军需货物的。但如果能出到10块大洋的价格,弄一个座位就好办多了。倘若能出20块大洋,还能获得一卷用来保暖的旧棉被。若是一口气出到50快大洋,就能获得半个车厢,供她睡觉。”

 

但看他们并不是真心愿意提供帮助,只是想借故敲诈自己一笔,或者,那些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还藏着什么更腌臜的鬼主意。秀珠只好假装答应,又趁他们张罗车辆的时候,迅速提起箱子夺路而逃。好在她的行李很轻,而且专门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挤,那些人追了一阵,见实在追不上了,才垂头丧气的放过了她。

 

当她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方才注意到眼前的小镇。由于才下过一场雨,破碎的砖石上还晕着一层层黑灰色的潮湿。这里的房屋跟北平已经有了不小的差异,最高的地方,不过是三层的钟楼,其余各处,都是低矮的砖房土房。好一点的是眼前的二层客栈,但也只是相对的好,毕竟,门口摆着马槽、系着大车和牲口的地方,跟她在北平看到过的任何一家旅店都不同。

 

当然,这并不是说北平已经崭新到了一律都是欧式建筑的程度,而是北平那些破旧的地方,从来不曾靠近过白府千金的生活。

 

秀珠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将箱子放在一旁。一个腰里系围裙的伙计便迎了上来:“姑娘,你吃点儿啥?”

 

“要一份……”秀珠欲言又止,她忽然想到自己要点的东西,这里的菜单上未必能有。便笑道:“要一碗普通的馄饨吧。”

 

伙计应了一声,旋即悠扬的“唱”了起来:“清汤馄饨一碗!”

 

筒里的筷子无一不带着陈腐的痕迹,有些甚至弯曲的肉眼可见。秀珠定了定心,在筒里挑拣出一双勉强能用的,大口吃完了那碗并不好吃,但足够温暖的食物。陈醋和辣子是伙计再三推荐她才加到汤里的,不很合她的口味,但吃完之后却有种莫名的畅快感,以至于她最后连汤都喝干净了。

 

结账时,她才发现一块大洋的购买力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这个从前用来打赏的最小单位,现在却能换取一顿饱餐,以及老板附赠的一袋包子和一罐水。临走时,他还叫伙计热情的替她指了出镇子的路。

 

南下的路并不好走,交通工具也越来越惊破眼球。拉车的老马已经瘦的肋骨分明,破木板车稍微一颠簸就会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声,抱孩子回娘家的妇人裹着夹袄,时不时还要把孩子头上的破虎头帽紧一紧。小孩迎风啃着一只烤的黑乎乎的土豆,白腾腾的热气散在红扑扑的脸上。这样的情节,她甚至在小说里都未曾读过。

 

妇人见她一直呆望着吃土豆的小孩,便从盖着棉被的竹篮里取出一个土豆也递给她:“姑娘,吃一个暖暖!”

 

秀珠愕然,慌忙摆摆手道:“不了不了,谢谢你。”

 

妇人笑道:“火里烤出来的,不脏的。嫌脏你剥了皮吃也使得。”

 

她便不好再拒绝了,那土豆接在手中像个小火炉,蹭的一双手黑乎乎的,像才刚挖过煤。秀珠笑道:“千万别误会,我是怕我吃了你的,你就没得吃了。”

 

没有任何佐料搭配的土豆,绵软如沙,涩口中带着一股暖香,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

 

妇人也笑道:“这路还远着呢,哪能不带足干粮呐!”

 

“哈哈哈,娘,你看她!”小孩忽然指着秀珠的脸大笑起来。

 

“别拿手指人,缺家教。”妇人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秀珠知道自己的模样大概跟那小孩差不多,半张脸蹭得像张飞一般。她便在小孩腮上抹了一把,道:“你这小家伙,还笑我呢,看你自己的模样吧!”

 

她若是沿着铁路的方向走,或许还能找到下一处火车站,但这方向起初就是错的,于是只能越走越偏。下一个镇子里依旧找不到车站的影子,而且只能沦落到坐牛车了。在这之后,驴车、骡子车,两条腿也都轮番上阵。因为天冷,她出门时带的夹袄,这会儿也不得不紧紧裹在身上了。

 

“姑娘,你这是去寻亲呐?诶呦,南边可在打仗哩,我们村老刘头家的二小子就被抓走征兵啦,前些天才逃回来,灰头土脸的连胳膊都没了,可怜啊可怜……要我说,你还是别去啦,你个姑娘家一个人怎么行……”

 

类似的忠告不绝于耳,她所遇到的每个人都不知疲倦的向她重复着。

 

离家七天后,秀珠总算来到了一处较大的镇子,找到了一间干净的旅店。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向风餐露宿,人也清瘦了不少。进来的时候,听那镇子上的人说,近来天气怪异得很,夜里恐怕有大雪。她便从街上的成衣店里买了厚实的棉衣,花样是白底蓝花的缠枝纹,穿上怪道不像个茶壶。

 

要了几大桶热水,秀珠总算有机会梳洗一番了。听镇上的人说,这里靠近县城,而县城那边更加热闹,做生意的人南来北往,要是赶巧了,还能看到红眉毛绿眼睛的洋人。不过最近南边的商人过不来,听说打仗把路都堵了,北边的商人有些胆大的正商量着要偷渡过去呢。只是驮货用的骆驼个头儿太大,太惹眼,需要细细的筹划。

 

旅店的晚餐可以点菜,用单子写好了交给门童,他便会替你跑到街上的餐馆里买。秀珠也要了几样儿热菜,盥洗过后坐下吃饭,端起那细瓷小碗的一刹,她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

 

箱子被打开放在桌子上,盛放徐伯钧书信的小扁盒已经被开开合合了许多次,边缘都出现了明显的磨损痕迹。这是她赖以支撑的唯一支柱,如果失掉了它,秀珠很难想象自己还要靠什么坚持下去。

 

天还未亮的时候,她已经退房离开,路上还没有几个人,只有卖水的老人推着车子幽幽的走着。路是越走越明的,正午时,她已经雇到了有棚的马车,朝着人们口中的“县城”进发。只要找到人们所说的,准备偷渡战线的商人们,跟他们结伴,大概就能找到徐伯钧的军队了吧?

 

不得不说,这想法过于简单了。

 

在她的苦苦央告下,商人们终于勉强同意她结伴而行,但条件是要付给他们50大洋的引路费。要是遇到抓壮丁的丘八,大家各自逃命,若是无事发生,50大洋还可以当做她的餐饮费用。

 

秀珠犹豫了一阵,50大洋对她来说虽然不算一个太大的数字,但出门在外不可露富,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即便对方是富得流油的商人,也难保不会见财起意。

 

“我只有30块,行不行啊?”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

 

“30太少了点儿吧?姑娘,你看看我们这一帮人,那都是拿命在赌,我们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带着你,你总得让我们赚点儿辛苦钱吧?”

 

“35吧?我到了南边还有很多路要走呢,给我留10块做路费行不行?”她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

 

为首的嘬了一口烟,幽幽的喷了出来:“40块大洋,不能再少了。”

 

于是,这桩“生意”最后终于以38块大洋的价格“不情不愿”的达成了。

 

偷渡,听起来是件简单而刺激的事,但要提前做出的准备却很多。“拿命在赌”也并不全是为了敲诈而故意夸张的说法。

 

他们最终还是决定用马匹代替骆驼,因为下了雪,他们清一色选用灰色和白色的马,连马背上的毛毡也都改成了白色。秀珠那身蓝白花的棉袄因为乍眼而被要求反穿。他们把一顶多余的白毛皮帽子分给了秀珠,现在她觉得自己更像传说中的“女悍匪”了。

 

马颈上的铜铃被取了下来,代之以长绳子。以免发生意外,马儿乱跑造成货物丢失。

 

商人们打听到出了县城后,就是军队的防区,但他们只占据了山上山下的要道,而那山上的小路还没有被封锁。他们要走的,就是那条被称作‘神鹰嘴’的小路。这里人迹罕至,只有盘旋的鹰隼才会出没,所以当地人都管这里叫神鹰嘴。

 

走在最前面的是当地雇来的向导和两个扛枪的保镖,秀珠和商人们一起,跟着马队走在中间,最后尾随的又是四个扛枪的保镖。隔着半座山,隐隐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枪炮响。

 

从商人的地图上来看,这儿离越城已经不远了,只要安全穿过这座山不被当兵的发现,就能进入越城军的防区。人们从天不亮时上山,又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将将看到了不远处显著的山口——山岭间的最低处。

 

“大家加把劲,过了那个口咱们就安全了,到时候再埋锅造饭。”

 

为首的商人说着,把口袋里最后一个有温度的高粱饼子塞给了秀珠。他是个四五十岁的北方汉子,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雄浑气质。

 

“请问……离越城还有多远?”一整天都不敢发出声音的秀珠,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一个问题。

 

“六七十里。”那人扭过头来,淡淡的答道。

 

秀珠哦了一声,正要向他道谢,却见不远处的向导慌慌张张的折了回来,口里连连嘟囔着:“这不对啊,这不对!大掌柜的,你听!这枪炮声越来越清楚了,这不对!”

 

是不对,这意味着原本可以通过的山口,附近已经有了军队出没。虽然不知究竟是谁的部下,但同样危险,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们是不会有什么理智的。

 

“派个兄弟过去探探,要是过不去,咱们原路返回。”大掌柜的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同样难过的还有秀珠,如果此路不通,就意味着他们今天所有的努力全都成了白费,并且还需要经历同样的危险,才能返回出发地。

 

更为惊悚的是,探路的保镖才刚在山口露了个头,就被一颗子弹击穿了头部,血浆混着脑浆噗嗤一声喷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那人的腿瞬间软成了两根面条,被其他人连拖带拽的带回了安全地区。

 

但很快,安全地区也不再安全,山下的士兵发现了山上有人,便分开一队朝山上而来。保镖的枪破旧的连膛线都磨平了,对他们来说和烧火棍也没什么两样儿。训练有素的士兵就像打兔子一样,随手又撂倒了一个。

 

连死了两个人,商队顿时一阵大乱。马匹果然受到惊吓,虽然没有走散,但却怎么拉拽也不肯走。关键时刻谁也顾不上谁,只有大掌柜的还在试图抢救马匹跟货物,其他人已经能逃则逃的做鸟兽散。

 

秀珠原想去拉那位大掌柜一起逃走,却又被其他人拉走。枪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已经听到了陌生的喊叫声,子弹擦过头皮带动的风声和震动感,让人心惊胆战,又有几个人应声倒下。大掌柜和马匹被几个士兵围在当中,秀珠不知被谁裹挟着逃走,而裹挟她的那个人却又不知在何时中弹倒地。

 

她慌不择路,在山路上又一失足连人带箱子都翻滚下去。再等她醒来时,她正趴在一片积雪掺杂的碎石上。幸亏有雪有棉袄,否则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上山时的路已经找不到了,哪怕想回到那个让她夺路而逃的地方,都成了不可能的事。她不光跟商队失散了,还彻彻底底的迷了路。摔坏的箱子大敞四开,她只好把东西捡回来,捧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虽然侥幸没有伤筋断骨,但浑身上下还是没有一块地方不痛,不检查也知道,大概是青一片紫一片了。秀珠忍着眼泪,这会儿也顾不得去咒骂徐伯钧,她必须在天色黑透之前找到路,否则很可能会被冻死在这里,或者被觅食的野兽当做晚餐。

 

不过,这里没有野兽,因为这里曾经有一伙占山为王的土匪,野兽们畏惧土匪的枪支和刀具,所以早就远远的避开了。而现在,两军在这里交战,又把令兽群恐惧的土匪也吓走了。除了寒冷和长夜外,在这里不会找到任何东西。

 

幸运的是她没有冻死,找到路也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的事了。靠着那块大掌柜给她的饼子,她竟然顽强的支撑了下来。神鹰嘴的山口处有一摊殷红的血迹,被浮雪草草掩埋着。或许那位大掌柜因为拒不交出货物而被枪毙了,那些“得胜而归”的家伙们,拉走货物的时候,或许还唱起了欢快的歌。

 

现实的世界竟是如此残酷,她想起她曾经问过徐伯钧,会不会带她一起回越城。徐伯钧回答说:马上要打仗了,你还是不去的好。

 

山下已经没了枪声,不知那群兵勇现在又流窜到什么地方去了。按照在商队积累的经验,她要躲着枪声走,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她总是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有时听到一段枯枝折断,她也要小心谨慎的判断那是不是枪声。

 

这半个多月来,越城军和刘安南部的阵地几经易手,往往今日还是刘部的阵地,明日就改姓了徐,后日又莫名成了三不管的地界。个中细节秀珠是弄不清的,她只是走一段路就停下来问问前面的情况,能走就走,若是此路不通,就绕一条能走的路。

 

就这样闷头走了两三天,终于又进了一片城镇,当她看到一家正在营业的旅馆还挂牌说有空房有热水的时候,她真想放声大哭。

 

这里距离越城只剩下四十多里,由于经济比较发达,店里甚至还能提供牛角面包和甜咖啡。她破天荒的往咖啡里加了好几块糖,苦的东西真的好苦,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小镇上总是会有三五成群的兵,或是吃了饭不给钱,或是强要哪个瘦马陪酒,再或是当街明抢钱财。总之,有这群人做保障,治安是绝对好不了的。就像旅馆老板嘱咐过她的那样,到了晚上可千万锁好门再睡觉。

 

她是锁好了门的,白天也只休息不出去,但还是架不住会有些醉酒的兵痞来敲她的门。她只好把桌子椅子推过去挡门,那些兵痞敲了一阵儿过后,旅馆老板就会上来把他们劝走。

 

这里是不能久留的,但听人说前面的路不通畅。离开这里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去,只好不去理会那些混账罢了。因而这一日她照例是堵门休息的,但到半夜的时候,还是听到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她把被子拉到耳朵上,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些可怕的声音。

 

“再不开门爷就要撞啦!”门外怪叫着,嘴里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醉话。

 

“军爷,军爷,您走错房啦。”旅馆老板又上楼来赔笑脸。

 

啪!咕咚!

 

老板的脸上结结实实的着了一耳光,身子一歪,整个人就栽倒在地,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秀珠再也躺不住了,忙将行李收好,贴墙听着外面的声音,以备随时逃跑。那个兵痞用力踹着门,而这薄薄的门板也实在抵挡不住他这样无休止的折腾,终于,伴随着哐啷一声,门被踢破了一个大洞,一只手伸进来拉开了门栓。

 

“军爷,军爷,我这有好东西孝敬您,劳您移驾!”老板一把将那醉醺醺的兵痞抱住,试图把这醉鬼的注意力再转移到别的方向。

 

但他已经看到了秀珠,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好东西,会比眼前的美人更有吸引力呢?

 

他一笑,涎水便顺着唇边流了下来。秀珠正要跑,冷不防被他扯住行李。她又不愿弃了行李,便用力去扯。两下里都不肯放手,才修好的箱子本就不大结实,这下又被扯开,东西滚得满地都是。

 

她害了怕,只好松手,慌忙间只看到一个钱包便抓在手中,转身跑出了旅馆。她头也不回的在夜幕中跑了很久,幸而一路上没有人再找她的麻烦。秀珠直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口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肺叶好像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乏力,手脚也沉重的好像灌了铅。

 

而这时,她忽的发现,徐伯钧给她的那封信伴随着其他行李,被一起丢在了那家旅馆里。

 

信!她的信!

 

……

 

那个兵痞亦看到了那只扁盒,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弯腰把它拿在了起来。揭开盒盖映入眼帘的四个字里,有四个字他都不认识。但当他打算抽出里面更加陌生的信笺象征性的读一读时,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蜡块。这上面的五个字里他倒是认识三个。而这唯三认识的字,却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徐伯钧。

慕光一

【徐伯钧X原创女主】栖芳草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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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裴均替谭玹霖在北平疏通才让他拿下统管上海的任命书,本就想坐山观虎斗,等徐伯钧和谭玹霖两败俱伤,自己好来渔翁得利。


结果徐伯钧这边忙着“收拾”吴月,压根没心思动谭玹霖。裴均只当徐伯钧莫不是开始忌惮那马匪小子,又或是吴城督军的女儿即便嫁给徐家,这吴少雄也并未与徐伯钧联手?


既如此,裴均便打算把上海的火烧得更旺些。沐婉...

碎碎念:

俺来了俺来了,首先感谢大家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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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评论,因为俺想跟家人们进行一些正向交流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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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裴均替谭玹霖在北平疏通才让他拿下统管上海的任命书,本就想坐山观虎斗,等徐伯钧和谭玹霖两败俱伤,自己好来渔翁得利。

 

结果徐伯钧这边忙着“收拾”吴月,压根没心思动谭玹霖。裴均只当徐伯钧莫不是开始忌惮那马匪小子,又或是吴城督军的女儿即便嫁给徐家,这吴少雄也并未与徐伯钧联手?

 

既如此,裴均便打算把上海的火烧得更旺些。沐婉卿现在本就认定杀她哥哥的凶手是徐伯钧,若是沐致远也死在他手下,那谭玹霖就有理由为岳丈一家报仇,拉徐伯钧下马。

 

为了庆祝自己的好女婿谭玹霖就任上海总司令,沐致远在沐公馆设宴,邀请了上海大半的高官名流。徐伯钧收到帖子时,正在给吴月画眉。

 

徐远握着帖子在吴月房门口踱步,里头传来徐伯钧与吴月二人的调笑声,他可不敢敲门扰了督军的雅兴。

 

“哎呀,你这画的什么呀,快去帮我打水来,我自己重画。”


门打开,徐远正对上自家“义父”一脸坏笑,身后的“义母”蹙着眉头,两条大粗眉弯弯扭扭,正是徐伯钧的杰作。吴月被徐远瞧见,连忙将徐伯钧推出去,不好意思的缩回内室去了。


徐伯钧扫了一眼帖子,收敛起笑容。

“哼,谭玹霖这小子,本就张扬。现在娶了沐家的姑娘,是越发嚣张了。”


“督军,那这宴会我们去还是不去?属下总觉得,谭沐两家没安什么好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就去会会。难不成,他们还打算在众目睽睽下对我动手不成?”


徐伯钧将帖子交回给徐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吩咐当日带多少人手。旋即想到,帖子上也写了吴月的名字。

 

本来徐光耀在受邀之列,带上夫人也合情理,可沐家这帖子却是将吴月和自己写在一份上,如此反常,不得不令人多想。

 

“月儿之前跟沐婉卿有过节,这次还是不带她……”徐伯钧担心若是真出事,有吴月在,自己必定会分心。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先将吴月送回吴城。这段时间自己沉溺温柔乡,差点把上海的正事给忘了。

 

“我要去!徐伯钧,你要是不带上我,我就跑去上海找徐光耀,让他带我去!”吴月在门后打断他的话。

 

徐伯钧无奈的摇头,早知就与徐远去书房商议,谁承想这小丫头还学会听墙角了。“带你去带你去,小姑娘气性怎么这么大。”

 

“水呢,快去给我打水。你给我画的这眉毛,叫我怎么见人嘛!”吴月在屋内喊着,看似生气,实则撒娇。


徐伯钧和徐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徐远赶忙吩咐下人去打水。回头只见徐伯钧侧着身子,肩膀微微抖动,分明是在偷笑。

 

自从有了吴月,义父像个刚成婚的少年郎,时不时就要想些新招数哄自己的夫人开心。就算被吴月从房里赶出来,脸上仍旧乐呵呵的。

 

徐远看着屋檐下偷笑的徐伯钧,也忍不住绽开笑容。只要义父开心,那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丫头“义母”,也不亏。

 

那时候徐光耀为了补偿自己“逃婚”,给吴月送了许多洋装回来。不光因为徐伯钧喜欢看她穿旗袍,她自己也是不爱穿那些洋玩意儿的。要不是去宴会,吴月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其实她倒很适合穿那些,本来就长得娇美,洋装一上身,再卷卷头发,更像是从法兰西留学回来的时髦女郎。


徐伯钧知道吴月身材好,就算披块布,也能让人想入非非。只是这裙子的叉怎么开得这么高,背后也空那么大块,那起子洋人裁缝,真是不像话!

 

吴月并不知道徐伯钧想了这么多,见他神情严肃,还以为是自己不好看,忙喊着要换。徐伯钧按下她慌张的手,一把勾住她的腰,拉进怀里。

 

“好看。我的月儿,好看至极。”

“那你怎么皱着眉?”吴月伸手抚平男人紧张的眉头。

 

徐伯钧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我的月儿太好看了,舍不得放你出去,让那些臭男人看见。”说着,手便不安分的在吴月后腰摩挲起来。

 

吴月边笑边躲,“别闹,还要出门呢。昨晚你闹了一夜,还不够么……”意识到徐远他们还在一旁,连忙抿紧嘴唇。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徐伯钧,似在求饶。

 

“不够,你就是个妖精,缠在我心上。我恨不得天天要你,怎么会够。”


吴月佯装推了推他,这个徐伯钧是越来越不害臊。本以为他不行,谁承想他可太行了,倒是自己时常累得起不来。


“你再说今晚就睡书房……”


徐伯钧也学着她抿紧嘴唇,拉拉链似的将嘴闭紧。吴月扑哧一声笑了,下一秒手里却被塞了一把手枪。她跟着吴少雄混过军营,认得出是军队常用的勃朗宁,只是看着却小很多,比吴月以前摸过的趁手。


“知道你会用枪,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徐伯钧早就想给她配一把防身用的,可又怕她伤着自己。


“你会出事吗?”吴月也猜到这次沐家设宴必有目的。


“不会的,我可是越城督军。”徐伯钧安慰道。


“你不能出事。徐伯钧,你知道的,若是你怎么了,我必不独活。”


——————TBC——————


眠绮罗-乔乔

两不知[2]

谭玹霖x徐伯钧。花吐症。

Hebe,沙雕还是正经,看反馈吧。我还没有写第三章呢。

私设虽然徐伯钧依旧看不过眼谭玹霖,但是矛盾啊,以及跟沐婉卿没有那么深的仇恨纠葛。

——————————

  “已知我哥得了花吐症,治不好就要死。亲了他喜欢的人,而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就能活命。”


  谭桑瑜重重的在写着“喜欢的人”四个大字的位置画了个圈。


  “他喜欢的人喜不喜欢他是个大问题不说,我们现在连这个人是谁,努力的方向在哪儿都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我哥啊,我不要他年纪轻轻就没命啊……”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谭玹霖被他们几个折腾出来的火气也降下去了不少。


  ...

谭玹霖x徐伯钧。花吐症。

Hebe,沙雕还是正经,看反馈吧。我还没有写第三章呢。

私设虽然徐伯钧依旧看不过眼谭玹霖,但是矛盾啊,以及跟沐婉卿没有那么深的仇恨纠葛。

——————————

  “已知我哥得了花吐症,治不好就要死。亲了他喜欢的人,而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就能活命。”


  谭桑瑜重重的在写着“喜欢的人”四个大字的位置画了个圈。


  “他喜欢的人喜不喜欢他是个大问题不说,我们现在连这个人是谁,努力的方向在哪儿都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我哥啊,我不要他年纪轻轻就没命啊……”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谭玹霖被他们几个折腾出来的火气也降下去了不少。


  


  “我这不是还没死呢吗,你先别急着哭啊。”


  当事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对于死亡逼近的惶恐,还有心思去调侃别人,气得小姑娘恶狠狠的瞪了他好几眼。


  


  顾月霜这时候坚决的站到了谭桑瑜那边,神色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小叔叔,这件事很重要,你稍微用点心,好好想想自己对谁有不一样的感觉好不好?我们都关心你,不想看着你出事的。”


  


  谭玹霖真不是不配合,他主要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谁有不一样的、超脱出朋友关系的感情。


  “可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谁啊。我看你跟谭小四是妹妹,看光耀兄跟沐小姐是朋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天天忙成什么样,还喜欢人呢,有那功夫我恨不得多休息会儿才是正经事。”


  说到这里,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拿出来跟他们开了句玩笑。


  “要说最特别的那个,那这个人光耀兄你指定熟啊。”


  在徐光耀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的茫然注视下,谭玹霖笑出了一口白牙。


  “徐督军啊,您的父亲可是让我日夜惦记着,同时也日夜惦记着我的人呢。”


  


  徐光耀没有骂谭玹霖,真的是因为他个人素质比较好。


  


  


  几个人聚在一块就跟排查什么惊天凶案的嫌疑人一样,将谭玹霖的社交圈几乎排查了个遍。差不多算是一无所获的谭桑瑜就差拎着这张写满了人名的纸逼着谭玹霖挨个亲过去了。


  “大不了被外面传你是变态嘛!总比死了强!”


  


  谭玹霖单手托腮冷静沉思片刻,接过来谭桑瑜手里的纸猛的吹了下。


  “活下来那名声都得烂成什么样,徐督军不得笑话死我,我怎么往他面前去了。那还不如真死了呢,要脸,我还是要脸的。”


  


  一番话气的谭桑瑜挽袖子非得让她哥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幸好还有身边的顾月霜能及时拉住她。


  


  “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毕竟谭司令喜欢谁说到底得让他自己想明白。花吐症也不是急病,我们至少还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沐婉卿率先打破司令府里一度闹起来的氛围,将话题拉回正轨。


  “谭玹霖,你要是不想死,就扪心自问好好想想吧,你心里到底藏了谁能让你念念不忘。而且还要是以你的性格,只会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不能说出口让他知道的人。”


  


  谭玹霖依旧是撑着脸的姿势坐在那儿,面上笑都是轻且浮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

*^o^*

蛊王之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十几年前我十几岁的时候嫌你老嫌你皮肤差嫌你画眼线妆太浓还嫌你长得壮

而今三十岁发现你处处长在我的点上。老?那是成熟。皮肤差?这不比出门涂防晒的弱鸡强。眼线?表哥天生含情目自带眼线。妆太浓?拜托看得出皮肤不好怎么可能画浓妆,那明明是一派湟湟然世家跌宕风流之姿……至于壮…年少不知表哥好错把小白脸当成宝……我应该相信王•见识广博•学神•语嫣挑男人的眼光

几天前被督军蛊了,觉得自己只吃督军这一个角色的颜。好嘛,刷着刷着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阿复更蛊

修庆老师 真•人间蛊王


蛊王之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十几年前我十几岁的时候嫌你老嫌你皮肤差嫌你画眼线妆太浓还嫌你长得壮

而今三十岁发现你处处长在我的点上。老?那是成熟。皮肤差?这不比出门涂防晒的弱鸡强。眼线?表哥天生含情目自带眼线。妆太浓?拜托看得出皮肤不好怎么可能画浓妆,那明明是一派湟湟然世家跌宕风流之姿……至于壮…年少不知表哥好错把小白脸当成宝……我应该相信王•见识广博•学神•语嫣挑男人的眼光

几天前被督军蛊了,觉得自己只吃督军这一个角色的颜。好嘛,刷着刷着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阿复更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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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的校车司机

【徐伯钧x你】越线 16.0 剧情

私设你是徐光耀家教

徐伯钧的哄妻之路

有糖有刀


      在摄影棚内,你挽着徐伯钧的胳膊两个人紧挨着对着摄像头微笑。你和徐启也拍过结婚证的照片,那个时候就匆匆合了个影,哪里像这样在摄影棚里折腾了四十多分钟。徐伯钧要求你双手都要挽着他的胳膊,你们两个人的头挨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

       “太太把头发别一下,这样好看一些。”摄影师仔细地看了看摄像头,大声对你建议。就在你准备把头发整理一下的时候,徐伯钧就亲自动手把你的头发别在了肩后。他的手指不经意地...

私设你是徐光耀家教

徐伯钧的哄妻之路

有糖有刀


      在摄影棚内,你挽着徐伯钧的胳膊两个人紧挨着对着摄像头微笑。你和徐启也拍过结婚证的照片,那个时候就匆匆合了个影,哪里像这样在摄影棚里折腾了四十多分钟。徐伯钧要求你双手都要挽着他的胳膊,你们两个人的头挨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

       “太太把头发别一下,这样好看一些。”摄影师仔细地看了看摄像头,大声对你建议。就在你准备把头发整理一下的时候,徐伯钧就亲自动手把你的头发别在了肩后。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你的脖子和肩膀,而他投过来的视线也依旧和煦如冬日温暖的光。

       徐伯钧有的时候想,时间要是可以定格在这一瞬间多好,他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中也只有他,小姑娘的脸颊上有羞赧的红晕,这枝骄傲的红梅低下它的枝头,它纤细的嫩枝欹斜在他的肩头,亭亭玉立地盛开在他的身侧。

      他拉过你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你一口,一个吻直接落在你的额角:“我夫人真的很好看。”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扯了扯他的衣袖,把头低了下去,这个摄影团队在业内非常资深,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徐先生和徐太太亲密他们必须得装瞎啊!

      徐伯钧善解人意地看向了镜头,嘴角咧起的笑意足以把摄影棚给掀了:“好了好了,看镜头!我们赶紧拍完,一会儿还得去办证。”


       “先生和太太挨近一点!要亲密一点!”

       去办证前你和徐伯钧去拍了一个二寸蓝底夫妻合照,他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等,换作以往徐总得安排好摄影团队,专业摄影修图制作完毕再去办证,现在要趁早结婚只能将就一些。 

       拍照可以将就,还好身边的人让他想要一刻不等的娶回家,婚礼还有蜜月可以接下来再安排,唯独这夫妻关系得马上盖章认定。

      摄影师最后将镜头定格到了目前的这一幕,你的脸上羞涩依然没有消散,双眼里浸润在盈盈的水光之中,而徐伯钧望着镜头的时候,他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浅笑和发自内心的喜悦。你在他的身边并不显得突兀,年轻的女孩俏丽温婉,她端坐在那里,如同一首清新隽永的小诗;年近半百的徐伯钧则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剑,散发着凛冽的锐气,让人可以忽视他的年龄折服于他的刀锋之下。

      脂粉佳人配上英雄豪杰,是烟雨江南的一池清风,柔软了封冻在刀剑上积年的风雪。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大声喊道:“徐先生,徐太太,看镜头,现在这个状态非常好!”摄影师迅速地摁下了快门,拍下了今天最后一张照片。

       

      “今天辛苦了,徐太太,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你现在是他的法定妻子,徐伯钧把还热着的两本结婚证,越看越欢喜,这证上的照片怎么那么好看,他和你就是天生的一对。

      你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正好是六点,女儿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徐伯钧说今天奔波了一天太过辛苦,提议过几天你休息的时候再搬回徐公馆,只是他现在直接把自己的衣物搬到了你的房间里,他现在可是你老公,哪有老公不和自己的老婆睡在一起的道理?

      “你公司不忙吗?一天都在外面,也不要加班?”你有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尤其是现在以夫妻关系相处,你更加觉得别扭。

       他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徐伯钧觉得自己有必要备一点降压药在边上,免得你哪天语出惊人把他直接气到脑溢血进了医院。“我们新婚,你不希望我在家陪你,反而希望我回公司加班,这是什么道理?和我结婚,就这么让你难受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女孩的沉默,她在逃避这个答案,或者说不想说出事情的真相惹得他难堪,但你的反应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不仅仅是结婚……和你在一起,除了做爱,都很难受。”你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你痛苦地往车内的角落挪去,你和他始于男女彼此最原始的需求,你们的感情是交织在复杂的肉体与最纯粹的人性之间,你们的灵魂在地狱里,你们的肉身行走在人间,光始终照耀着你们,但独行的鬼是害怕来自于人间的审视和光彩的。

       他想去触碰你,可你紧缩的眉头已经写满了拒绝,你的双眼看起来忧郁而易碎,已经被痛苦填满了。

      他没有强迫你,也深知自己也勉强不来,徐伯钧自嘲地一笑: “你以前不会这样……不过我们也回不去以前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会尽量的,对不起……我也不想排斥你,但是徐伯钧我做不到,我怕你伤害我,我怕你做了这一切,就为了有一天逼着我离婚,然后把念真从我身边抢走。”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牙齿间打架,他像是什么来到人间为非作歹的恶魔,给你带来了无穷的噩梦。


      新婚第一晚,他的新娘就在他的面前害怕得缩成一团,这身红色的衣服艳丽得烧在徐伯钧的眼前,把里面这朵红梅烧成萎靡、朽烂的花,它经过火的淬炼之后还是那么美,只是内里早就腐朽不堪。关系容易弥合,但是缺失的情感从来都不好挽回,摆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徐伯钧在商场上历经风雨,他迄今已经功成名就,在他波澜壮阔的岁月里他起起伏伏,历经过的失败亦是数不胜数,但从你身上获得的挫败感,超过以往每一次失败的总和。小姑娘的爱情,比金钱难以捉摸,钱是死的,爱情是活络的。

      他现在不能对你步步紧逼,不然你只会更怕他,徐伯钧以商量的口吻和你说道:“那我来安排今晚的晚餐,回到家你先陪陪孩子好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你重新接受我……明天我陪你一起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要买的衣服什么好吗?”

      “你怎么样都好,不想理我也可以,但是不要和我提离婚还有分手两个字。”如果不是他身体好,恐怕刚刚都被你气出心脏病直接进医院了。他愿意哄着你,纵着你,以前都是他的错。

       你们大概是第一对从结婚第一天就开始源源不断提离婚的夫妻,他的反复强调让你安心了一些,对于你这种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一再地保证可以让你重新有自己的安全感。徐伯钧低三下四的态度你以前也没有见过,你不知道要怎么评估你们的关系了,现在你们结婚了,比一年半前多了更多的牵扯,彻底剪不断、理还乱了。

      “好……你安排吧。”你机械地点了点头,反正你也拒绝不了他的安排。

      

       年轻的小姑娘和上了年纪的富豪一起逛奢侈品店这种事情也不稀奇,还有不少太太和徐伯钧打了照面,他大大方方地和她们介绍这是他的太太,她们看来的眼神有鄙夷有艳羡,更多还有对徐伯钧的畏惧。在所谓的上流社会,财富和权势决定着人的地位,在上海比徐伯钧还有权有势的人也找不出几个,她们再看不起徐伯钧的太太,哪里敢宣之于口?还得睁眼说瞎话地夸他们俩敢情好、般配,口不对心地祝福他们的新婚。

      你懒得和这些人打交道,可徐太太的身份迫使你不得不和她们交谈几句,徐念真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徐小姐,以后都要和这些家庭来往,你怎么说也得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给孩子为难。因为特殊的少年经历,你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也通人情世故,成年人总需要学会和世界和解和交往的。

      你也买了不少衣服,有你自己的衣服,有给徐念真买的小衣,还有给徐伯钧选的几条领带,东西有助理徐远帮你们拎,你和徐伯钧只要负责逛街就好,但今天的最后的那一站竟然是Cartier,还是他带着你来的Cartier店里。

      奢侈品店的店员察言观色的能力堪比名侦探,你和徐伯钧一进店门,他们就闻风而动,你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品牌,但手上那枚闪耀的血钻还有身边的男人就代表了足够的财力,也意味着你们是Cartier店员眼中肥沃的韭菜。


       你皱了皱眉,和他一起站在柜台面前大眼瞪小眼:“你的腕表还有配饰都是定制款的吧,要是有喜欢的,直接打电话让他们上门,为什么还要拖着我来店里?”

      “想让你给我挑一副袖扣,之前的那副前不久掉了一只。”徐伯钧最近戴的都是他的其他袖扣,之前的那副翻遍了徐公馆都没有找到,他想让你挑一副给他已经很久了。你盯着专柜里各色的袖扣,完全无视了店员的推荐,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是吗?我还以为你扔了很久了……”

       “你忘了,那天我第一次去拜访你的时候,戴的就是那副袖扣。”徐伯钧立刻解释道,企图唤起你那天的记忆,他说的第一次拜访,应该指的就是那天你们俩重逢的时候,你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他那天的穿着,至少他在那个时候还保存着你们最初的美好回忆,你以为他早弃若敝履了。那是他和你第一次重逢,他定然早有谋划,你只是没想到,徐伯钧的心思可以这么细致。

       奇异的感觉让你的心禁不住悸动,连带着语气也变得软了一些,但却是和店员说的:“能不能帮我把最右边最里面的那副袖扣拿给我看看?”

      你不是敷衍地帮他挑袖扣,而是把店员取出那副袖扣,放在他手上对比,这是一枚镶嵌了翡翠为坠饰的袖扣,徐伯钧今天也穿着西装,只是颜色是浅灰色,里面打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显得休闲一些。这枚翡翠袖扣衬上这件西装,有些不太搭,你比了一下觉得不好看,却还是吩咐店员把它包了起来,和他解释道:“我觉得这个不错,你平时穿的衣服可以搭这副袖扣,就是今天这身衣服不合适。”


      “好。”徐伯钧要的是你的心意,你肯帮他选袖扣而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就很高兴了,愿意和他好好说话,这就是他的一大胜果了。

       “等等,再帮我包一副那个……”你指了指一副相对单调些的袖扣,那副袖扣并没有鲜亮的宝石,但是用碎钻来做装饰,相对来说就朴素一些,没有那么晃眼。

       一直被无视的店员终于可以带着微笑开口,为他们提供标准化的服务: “太太,先生……你们还需要看点别的吗?”现在这位太太选的袖扣价格虽然不低,但显然远远低于这位先生的着装标准。

      你摇了摇头,而是从自己的包里掏了卡出来,道:“不用了,就这两幅,我的工资可买不起更贵的款式。”徐伯钧没有阻止你为他付款,他已经把他的信用卡给了你,但是用你的工资给他买东西和刷他的卡给他买东西,性质可不一样。

      “好的,请太太跟我来这边。”店员寻思着你们俩之间也太古怪了,这就是现在年轻姑娘钓富豪的手段吗?好像还把这位大款吃得死死的,他老人家的鱼尾纹都要飞起来了。

      你看了一下五位数的账单,心里还在吐槽这些店铺收割的恐怕都是智商税,但家里有一朵白牡丹,你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得心甘情愿地给他刷卡买单。遗憾的是你攒了那么久的工资,因为徐伯钧一下子就缩水了一半。

       这次买来的袖扣他没有给别人拿,而是亲自提在了手里,出去的时候徐伯钧把他的胳膊递了过来,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挽住了他的手和他一同离开了Cartier的店。

      你扯了扯他的衣服,煞有介事地在他的耳边说:“难为你戴我买的袖扣了,也不怕在生意场上跌份!”他反而趁机握上了你按上来的这只手,温柔一笑,他的体温从掌心传到了你的手上:“以前你怎么没考虑那么多?再说了我都戴了好几年了,跌份也都跌过了。”

      是了,你忘了他徐伯钧一贯厚脸皮。

       

      这次搬进徐公馆,行李倒是不多,除了前几天添置的衣服装了一个小箱子,其余的不过是你和念真一人一个行李箱,然后你就抱着孩子直接登门入室,正式成为徐公馆的女主人。

      徐公馆遵循古时的府院形制,占地面积一共五亩,又地处寸土寸金的徐汇区,其中的奢华靡费自然无需多言。徐公馆的布局是横向布局,开了如意门,迎面是一道藤萝密布的浮雕照壁,可通往照壁的鹅卵石铺就的布廊又浮在水面之上,需要人踏过布廊方能进入院内,两边广植松柏与翠竹,颇有古之君子之风,这里的景致皆从中轴对称分布,要的是一个古朴大气。

      古代府院规制讲的是三重入门礼序,过了垂花门依然是庭院,徐公馆的庭院设计兼采了苏式园林的风格,这里讲的就是一个山明水秀、浑然天成。虽然一眼看见太湖石叠山累岩,奇异的峰岩在庭院中摆出各色姿态,而在奇石背后内又植着桂树、罗汉松等花草树木,更有好几株百余年的杏树与柏树耸立其间,花木扶疏,高低有序,一年四季,花开不败,绿叶常新。而在隐约的葱茏蓊郁的花草后面有六角亭的飞檐,又闻潺潺幽水之声,不知从何处听来。你和徐伯钧穿过两边曲折的游廊去往更深处的院落,而走在游廊之上,因为四周树木掩映成趣,回廊上光影错落,气氛寂静清幽。

      过了假石花木之景,后面是亭台水榭,还挖了一个将近一亩半宽的水池置于花木之后。湖泊之内,游鱼争相嬉戏,红白交替,十分活泼有趣。湖边的奇石与盆景堆叠成景,四周游廊轩榭无不临水而依,此时日光照耀,水波摇曳,在粉墙上映照出一片清亮的光影,讲究的是一个简朴素雅。你们当时烧烤的地方,就位于这里的一处临水的高台之上。

      穿过一道飞虹廊桥,就可以直接通往东部的徐家的宅院,这里的宅院设计都依照着古代园林,与庭院风格一致,黛瓦飞檐,玲珑小巧。你和他去卧房放了行李,你和徐伯钧住在一间房内,隔壁的卧室已经腾出来給徐念真住,卧室的布局也都采用的是实木家具,最妙的上客厅西面开的轩窗是半月窗,一眼望去就见屋外的湖光山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然相框。

       这是你第二次来徐公馆,这个地方还真是来一次震撼一次。而这次你的身份是这座百年老宅的女主人,也是徐伯钧十多年来迎回来的唯一一个女人。


       “你要改建外面的院子恐怕还得和政府部门交申请吧,有的时候这种房子住着也真够麻烦的。”你和徐伯钧打趣,手中正抱着他递过来的茶杯慢慢地喝茶赏景。

       “的确麻烦,不过好在要改的地方也都改过了,之前抗战的时候徐公馆其实也经受了战乱,日本人的流弹就烧了半个院子,后来徐家人从重庆回迁之后,又重新修整,其中的房屋格局也学了西洋别墅的布局,现在居住也方便很多。”这栋宅院的历史也没有人比徐伯钧更加了解,徐光耀对它也不过一知半解。

       你环顾了四周,也没有其他人在这里,哪怕是徐光耀也不见,你不由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光耀啊,他是上学去了吗?我们结婚的事情,他知道吗?”你到不是关心徐光耀,只是你和他之间关系复杂,以前是他老师,现在是他后妈,要是见面只会尴尬。

      你主动提起徐光耀,果然让徐伯钧神色一变,他还是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放心,他去国外读书了,这几年都不会回来。他还不知道我们的结婚了,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也不迟,可以等我们俩拍完婚纱照、渡完蜜月之后再告诉他,那个时候还可以让他回来帮忙办婚礼。”  

     你听到他前面的话还在点头称是,后半部分直接把你砸晕了,你赶忙道:“婚纱照倒是可以……我看蜜月还有婚礼也就罢了,我们俩结婚,还是低调些好。再说了,我们工作都忙,哪来时间去度假啊!节假日可是我上班最忙的时候,学生都要来补课的。”

      对于婚礼的事情,徐伯钧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 “婚礼一定要办,我们俩的婚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古往今来,哪有结婚不重仪式的!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办一次婚礼吗?”他要牵着你的手接受世人的见证,给你一场最完美的婚礼,你要是喜欢西式的就办西式;喜欢中式就办中式,你们俩领证了再搞三书六礼那套不合适,但是八抬大轿和凤冠霞帔必不可少。   

      “我是觉着,一切从简就好,没有必要……”你企图打消徐伯钧的念头,让他不要追着你办婚礼。你当然想要一场梦幻华美的婚礼,可你和他如此尴尬的婚姻,又怎么能够受的起呢?


       徐伯钧直接打断了你,他现在可是徐念真的爸爸,有的是办法用女儿逼你就范:“你为念真考虑一下,她的妈妈要是和我没有婚礼,以后会授人以柄的。大不了我们俩私密一点,去国外结婚,媒体那边我来想办法,不要太多人知道。”

      “至于蜜月,可以婚礼之后再安排。我想着你可以在念真断奶之后辞职,我记得你一直想做研究,以前被孩子影响了学业,现在不如趁这个机会再去把研究生考了,继续做学术挺好。”他对你的梦想还记得清清楚楚,殊不知就此揭开了你心里的一块伤疤,伤痕露骨,淋漓的鲜血一直从那里往外冒。

      坐在对面的女孩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把你的人生拦腰斩断,从梦想到家庭,都已经完全偏离了预设的轨道。杯中的清茶上浮着你带着苦笑的脸,你饮了一口茶,一丝苦味在舌尖蔓开,你苦笑着答道:“我没有读研,不是因为念真。”

      “那是因为什么?”他了解你,他从你苦涩的表情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隐隐觉得此事和他有脱不了的干系。

       女孩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没什么,我病了,没去复试而已。”她平静地道出残酷的事实,这种看似已经放下的平淡从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那段时间病了……徐伯钧记得那是他和你分手的那段时间,你离开他家的时候没有穿外套,一个人闯进了余威犹在的春寒之中,那日细雨如织,你的衣着单薄,肯定是因为他才会病倒的……那日的雨仿佛又落在了他的身上,刺骨的寒意让他再这里打了一个寒噤。

       他给你的,原来从不仅仅是失恋的痛还去生育之苦,他亲手掐灭了你的希望,毁掉了你光明的未来,你被徐伯钧揠苗助长,在璐璐还在读书求学的时代就要去应对家长里短,也不怪你无法接受这段他偷来的婚姻。

       是他错了,他都要恨他自己了。

       “这是我的事,也许我可以坚持一下去复试的,不要太矫情……徐伯钧,你没有必要这么自责。再说了,如果我读了研究生,有了学业,也许我就不会留下念真了。”你不忍他双眸里被忧郁所笼罩,而是宽慰了他几句,你装作漫不经心地笑着,可他一直看着你强颜欢笑的脸,没有作声。

小懂事儿

【隔镜·终章】徐远×徐伯钧

     先是淮南被占,而后新任江城镇守使谭玹霖直接打开城门投身革命,再接下来后两湖失守,裴勋退守河南,南边战局一片混乱。北边如意算盘打得响,想着没了裴勋还有徐伯钧,革命军接连与两家鏖战,最终必定两败俱伤,他们现在隔岸观火按兵不动,届时挥师南下,一举吞并裴徐两家地盘,之后再向南收拾革命军。这样坐山观虎斗,不需费吹灰之力,铲除异己与清理革命军的目的就能同时达成。


      却不曾想明面上誓与北京政府共进退的徐伯钧,暗地里竟与革命军早有勾结,打到临头,扯着大旗摇身一变,...

     先是淮南被占,而后新任江城镇守使谭玹霖直接打开城门投身革命,再接下来后两湖失守,裴勋退守河南,南边战局一片混乱。北边如意算盘打得响,想着没了裴勋还有徐伯钧,革命军接连与两家鏖战,最终必定两败俱伤,他们现在隔岸观火按兵不动,届时挥师南下,一举吞并裴徐两家地盘,之后再向南收拾革命军。这样坐山观虎斗,不需费吹灰之力,铲除异己与清理革命军的目的就能同时达成。

 

      却不曾想明面上誓与北京政府共进退的徐伯钧,暗地里竟与革命军早有勾结,打到临头,扯着大旗摇身一变,成了除军阀的革命友好同盟军,直接调转枪头向他们开火,打了北边一个措手不及。

 

      徐伯钧这最后一道隔离南北的屏障撤去,革命军势如破竹,剑指河南。隔岸观火最终引火烧身,北边急忙派兵增援裴勋,试图将革命军挡在河南境外。然而西北边上骑墙观望的苏青山看革命军势头迅猛,徐伯钧投诚,竟也直接跳墙,在火上再浇一桶油。在西南、东南、西北三股势力夹击之下,河南失守板上钉钉,北边只来得及接应裴勋及其残部仓皇出逃。

 

       紧接着三家继续追加兵力,于开封会师,商议过后,三军分做两股,一股继续向北,进击河北,一股向东,直取山东。而向东的一支在山东境内遭遇日本武装干涉,不得已妥协退让,撤出山东,两股军队再次汇做一股,全线冲击,相继攻占邯郸德州石家庄。北边眼看大势已去,主动请求和谈,允诺让出京津,并撤军到山海关以外,换取停战。至此,北京政府易主,联军大获全胜。

 

      按着徐伯钧打算,早在河南战役结束之后,就要让徐远回来。他在后来向北增派的军队中又安插了一小队亲卫,让他们联合徐同等人护送徐远返程。然而直到联军继续北上,他都没等回徐远,只等回了亲卫小队拍回来的一份电报,上面说徐远执意跟着大部队北上不肯返越,甚至自戕威胁。而且在中间穿插提到,他们看到光耀少爷也混迹其中。问徐伯钧下一步该怎么办?

 

       看到最后徐伯钧气得太阳穴直突突,他煞费苦心有什么用,家里两个小崽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徐远胡闹就算了,徐光耀也跟着生事。都嫌他命太长,攒这劲儿往死里气他。

 

      得知徐家联同革命军伐豫后,徐光耀就闹着要去,被他苦口婆心又劝又骗,乖乖回了上海。徐伯钧还心想光耀懂事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跟他玩空城计,留徐城在上海做幌子,自己却偷偷跑了。徐伯钧立马致电徐城求证,听他那副吞吞吐吐的口气就知道是真的。若非需要镇守大后方,徐伯钧简直想亲自过去把两个不孝子逮回来。

 

      但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有用。徐伯钧只得吩咐杨常青多加看顾,又嘱咐两支小队护卫左右,力求保护好徐远与徐光耀。徐伯钧一直提着心,所幸杨与徐同隔段时间往回传一次消息,二人平安无事。

 

      战争结束,时局终于稳定,徐伯钧应邀前往北京洽谈成立新联合政府事宜。时隔三月,在下榻的会馆门口,徐伯钧再次见到徐远。汽车慢慢驶近,透过车窗,徐伯钧看到两个不孝子的身影,直挺挺并肩立在一旁迎他,乖巧得很,也不知道装模作样给谁看。若不是提前一天让人递了消息,只怕他今天还不能得见两尊神人天颜。

 

      来的路上,徐伯钧就将沿途流传的谭苏及二徐四位青年英杰突袭临颍的英勇事迹听了满耳,谭苏是谭玹霖和苏青山之子苏鸿琛,二徐就是他家的那两个。消息一直捂在军中,直到时局稳定才慢慢传开,他的两个英杰儿子也不知是怎么说服威胁了杨常青徐同等人,竟将他瞒得死死的,直到革命军登报向全国宣告胜利消息,展露战争细节,眼看着捂不住了,杨常青才敢向他报告这事,并在电话那头一再请罪。徐伯钧知道自家孩子有多难缠,只得宽慰杨,表示并无怪罪之意。实际上已经快气炸了,一路紧赶慢赶,就为早点来北京亲自教训两个逆子。

 

      他知道临颍一战有多凶险。联军在河南取得上蔡、西平战役胜利后,向临颍进发。裴勋穷途末路,在临颍一带集中主力,砸上了所有家当,再加上北系支援的不少装备,火炮坦克轰炸机齐上阵,要与联军决一死战。裴军的炮火异常猛烈,联军不敌,伤亡很大,根本无法前进。战局停滞两日,终于侦查到裴军的炮兵阵地,联军派出四支先锋小队冒死突袭,夺取炮兵阵地。裴军失去炮火支援向后溃退,联军主力才得以攻入临颍,从而正面破敌,取得胜利。

 

      当时杨常青向他报告战事时,他只是感慨这一战赢的不易,又例行询问,得知两个儿子平安无事,就没细问。压根不知道徐远徐光耀竟然就是突袭小队的带头人之二,要早知道,打死两个逆子也得把他们带回来。

 

      一路上,从旁人的详细描述中得知了四杰是如何地英勇无畏奋不顾身,如何冒着猛烈炮火与枪林弹雨带领四支小队前仆后继猛烈冲锋。徐伯钧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极尽煎熬,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二人完好无损才算松了口气。

 

      徐光耀自知做错了事,一反常态主动上前,给徐伯钧开了车门,垂首乖乖叫父亲。徐远跟在后面,犹犹豫豫还是叫了声义父。徐伯钧上下扫视两人一遍,幸好幸好,没有缺胳膊少腿出气多进气少,除去这些别的都不算大问题。

 

      这才完全放下心,狠狠瞪了徐光耀一眼,压低声音教训:“等回去再收拾你!”听这话徐光耀就知道是没事了,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知错的样子。听徐远的称呼,徐伯钧心下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不肯直面他,拉着徐远的手又反复检查一遍,才开口:“阿远,别再让我说第四次,叫爹爹叫父亲都随你,义父督军万不可再叫。都跟上来。”说完不等他反应,转身进入会馆。

 

      徐光耀这几个月和徐远一起并肩作战欺骗老爹,二人尽释前嫌反倒比以前更加熟稔,跟在后边操着一口台普悄悄问他:“远哥,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徐远没说话,跟着徐伯钧进去了。

 

      进了房间,徐伯钧对着二人又是一番教训叮嘱,最后吩咐两人这几天乖乖呆着,等忙完就跟他回越城。而后事忙,再顾不得他们。

 

      连续开了三天会,新政府创建相关事宜总算敲定,最终定下撤销广东政府,另立北京联合新政府。说是讨论建立新政府的会议,不如说是一场分赃大会。徐伯钧分到了江苏、安徽、浙江,虽说不复当年执掌五省的风光,但能争取到这个结果也很好。

 

      事情大致定下,徐伯钧准备带徐远徐光耀二人离京返越。徐光耀这次倒是听话,反而是徐远,仍旧不肯跟他回去。徐伯钧推迟出发时间,做徐远的思想工作,连徐光耀都帮着劝,徐远就是不肯点头。徐伯钧没办法,只得摈退左右,独自与他谈话。

 

      屋子里就剩他俩,徐远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徐伯钧气的想抽他两巴掌。

 

    “徐远,别动不动就给我跪!”而后深呼吸一口,顺了顺气,耐着性子开口:“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为什么不肯回越城,是因为你父母的事对不对?”

 

      跪着的人还是不开口,徐伯钧和他磨了一天,得不到任何回应,刚压下去的怒气蹭蹭往上蹿,来回踱了两步,掏出枪放到徐远手里:“来,拿着。当年大刀会起义你父母领头,我被派去镇压,你父母确实是我杀的。你恨我是应该的,要报仇我就给你机会,现在,开枪。”

 

     徐远没动作,也不言语,一付木头人的姿态。徐伯钧被彻底激怒,捉住徐远拿枪的手往自己太阳穴上放,徐远任由他动作,直到徐伯钧要打开保险,才奋力挣扎,把枪扔地远远的,又死死抱住徐伯钧,不让他再有任何危险动作。

 

      徐远抱他的手还在颤抖,徐伯钧不用看都知道,这孩子又快哭了,最终无奈闭眼叹气:“徐远,既然不肯杀我,那你究竟要什么?是想离我远远的,此生不复相见吗?如果是,我答应你,但你得先和我回越城。地、兵、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走,至少也得拿着这些东西。如果嫌安徽离我太近,想去别的地方,没问题,你说出来,我再去筹谋。”

 

      徐远终于开口,声音像皲裂的黄土:“我不恨你,不杀你,也不要这些东西。”

 

       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徐远就是一头倔驴,这是早就知道的事。硬的不行,徐伯钧只好来软的:“好,那就不要这些,你说说,想要什么?”

 

       听到这里,徐远松开徐伯钧,后退一步,盯着他看,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你敢给吗?”

 

      看他这幅怪样子,徐伯钧正要开口,我有什么不敢给的。徐远凑过来俯身叼他嘴唇,没来得及出口的话统统咽进肚子里。徐远啃的又凶又狠,仿佛在发泄情绪,直到将徐伯钧咬出血,才肯放开。

 

       徐伯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徐远离开嘴唇直直盯着他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笑:“这就是我要的,爹爹,你给吗?”徐远特意将爹爹二字咬得重重的,徐伯钧果然沉默了。

 

       徐远转身背对着他,刚才的狂妄与不可一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屏住呼吸极力压抑自己颤抖的肌肉。他不敢再听徐伯钧说下去,再说下去他就会忍不住跟着回去,可是回去做什么呢?做义子做亲子他都不甘心。这几个月他每天都在想,只有拼了命往前冲的片刻能停止思考,最终想清楚了。他对徐伯钧过分的依赖从不是出于孩子的角度,那种感情是有逆人伦、为世不容的。跟在徐伯钧身边只会助长这种阴暗的感情,迟早有一天,他会疯掉,会做出一些伤害徐伯钧的事情,倒不如在那之前,趁早断了这条路。因此他刻意摆出那样的姿态,做出那样的事情,想让徐伯钧厌恶他,恶心他,远离他,不再管他。

 

       徐伯钧其实没有太多感觉,他本就不是很注重情欲之事,因此夫人去世后,没再续弦,桃色新闻也与他绝缘,在他这里孩子大于一切。或许因为他从来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人,因此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事。他沉默只是在想,要怎么和光耀解释这件事,总不能大喇喇向他下通知:以后对你哥的称呼要改口,不要叫哥哥,叫小妈。

 

        不过看着徐远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其实在颤抖的双手,徐伯钧笑了:“这有什么,你想要,给你就是。”

 

       徐远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任由徐伯钧拉他出门上车。

 

       不反抗就是答应,终于搞定了,早知道这么简单,他还费尽心思猜徐远的想法干嘛。

 

     “好,回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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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这个结局有抽风的嫌疑,但再写下去徐远只能疯掉,徐伯钧必须死在阻挠gm的路上,我脑细胞真不够用了,就酱吧。或许会有一个小小的船戏番外。



荷荷子

【谭子尧x徐伯钧】谭府夫人

空间相册 

1972881836 蚀骨花


我的大美人是谁。答案是修庆



空间相册 

1972881836 蚀骨花


我的大美人是谁。答案是修庆

眠绮罗-乔乔

两不知[1]

谭玹霖x徐伯钧。花吐症题材。

每章很短。更新看有没有人看。

暴露本质,是个相声选手。活在别人话里心里的徐伯钧。

——————————

  谭玹霖第一次吐出朵紫白色的小花是在回司令府的车上,他刚跟徐伯钧针锋相对完,算是占到了点便宜,心情完全是好到能回家大吃三碗饭的时候,谁知道吃是没吃上呢,吐就先吐上了。


  其实吐出来的就是点零七八碎的花瓣,花瓣细碎,碎到让他以为是不是自己刚刚吃了朵花下去。幸好谭玹霖及时拖回来了自己差点跑远的思绪,谁知道却没能拉回来自家副官那清奇的思路。


  


  “司令,你是花仙子啊?”


  副官的眼神真挚,语气诚恳,还夹杂着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上...

谭玹霖x徐伯钧。花吐症题材。

每章很短。更新看有没有人看。

暴露本质,是个相声选手。活在别人话里心里的徐伯钧。

——————————

  谭玹霖第一次吐出朵紫白色的小花是在回司令府的车上,他刚跟徐伯钧针锋相对完,算是占到了点便宜,心情完全是好到能回家大吃三碗饭的时候,谁知道吃是没吃上呢,吐就先吐上了。


  其实吐出来的就是点零七八碎的花瓣,花瓣细碎,碎到让他以为是不是自己刚刚吃了朵花下去。幸好谭玹霖及时拖回来了自己差点跑远的思绪,谁知道却没能拉回来自家副官那清奇的思路。


  


  “司令,你是花仙子啊?”


  副官的眼神真挚,语气诚恳,还夹杂着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上司小秘密的惊诧与惊慌。


  


  谭玹霖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的疼。


  “花仙子个屁。”


  他冷酷无情的打破了副官少女般梦幻的猜想。


  


  不过吐花瓣又不是什么大事,谭玹霖也没有当什么正经事放在心里,回了家就该干嘛干嘛,主要还是以处理公文为主,坚定又快乐的行在给徐伯钧添堵的路上。


  


  ‘也不是我想给督军添堵。’


  谭玹霖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实在是他先给我找麻烦的。’


  想到这儿,他再想想一个多小时前被自己气得脸色都不好的徐伯钧,好,今天份的快乐已经到他身边了。


  


  


  谭玹霖第二次吐出来花瓣是在餐桌上,顾月霜、谭桑瑜、徐光耀还有沐婉卿正好都在他那儿吃饭。看着自家亲哥一顿咳嗽之后狼狈吐出来的花瓣,想法最直白简单的谭桑瑜最先开了口。


  


  “哥,我们就是来你这儿吃顿饭,不至于这么不欢迎我们吧。”


  小姑娘放下饭碗,语气尽可能的委婉,委婉的谭玹霖当即翻了个白眼出去。


  


  还是顾月霜贴心一些,取了手帕就递过去给谭玹霖。


  “小叔叔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公务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啊。”


  


  徐光耀将关心放在行动里,给谭玹霖倒了杯水。


  


  只有沐婉卿似乎想到了什么,逐渐皱紧了眉。


  “或许,你们有没有听过花吐症这种病?”


  


  “啊?”


  当事人谭玹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无知的傻子。


  


  


  


  沐婉卿知道事有轻重,压根不跟他们玩笑,三五句话就把花吐症给介绍了出来。


  “这是最先出现在国外的一种病,得病的人会从初期的吐花瓣开始,到后期的吐出整朵花,假如他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又不喜欢他的话,那他就要感受着呼吸道里被花的根茎长满的痛苦,呼吸衰竭而死。”


  她的神色在担忧里又掺杂进去了些许好奇。


  “能得这种病的人,大多是有了喜欢的人却说不出口,情深难抑,我们谭司令这是对谁情深至此,居然都到了得花吐症的程度?”


  


  事关生死,在场的人没有不紧张关心起来谭玹霖的,可作为当事人,谭玹霖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啊?你说我?有爱的不行不行的人,因为太喜欢他又没跟他在一起,于是都得病了?”


  看着沐婉卿神色恳切点头的样子,谭玹霖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


  “我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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