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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很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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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扣

其实愚公和猴子酒也挺好磕👀

其实愚公和猴子酒也挺好磕👀

蒲苇

《年年有鱼》第二十章 芦苇微微

收到调课到晚上的通知,年年只好把电脑交给微微让她帮忙上游戏。

晚上,微微正带着年年的号做任务,忽见两个玩家围着年年的号说话。

当前【猴子酒】:年年,你来了(*^__^*)

当前【莫扎他】:年年,一起刷boss呀。

微微疑惑,这是年年的朋友?

当前【芦苇微微】:呃......她不在,让我带她做任务的。

当前【莫扎他】:你是?

当前【芦苇微微】:我是她朋友。

当前【猴子酒】:啊!我知道你的ID,【芦苇微微】那个上PK榜第六的女玩家!「震惊」我还和你PK过的。

微微回忆了下,猴子酒,好像是前不久PK过,操作挺厉害的。这都能碰上?

当前【莫扎他】: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你的输出很高,轻功也操作的很好!「拱手」

当前【芦苇微微...

收到调课到晚上的通知,年年只好把电脑交给微微让她帮忙上游戏。

晚上,微微正带着年年的号做任务,忽见两个玩家围着年年的号说话。

当前【猴子酒】:年年,你来了(*^__^*)

当前【莫扎他】:年年,一起刷boss呀。

微微疑惑,这是年年的朋友?

当前【芦苇微微】:呃......她不在,让我带她做任务的。

当前【莫扎他】:你是?

当前【芦苇微微】:我是她朋友。

当前【猴子酒】:啊!我知道你的ID,【芦苇微微】那个上PK榜第六的女玩家!「震惊」我还和你PK过的。

微微回忆了下,猴子酒,好像是前不久PK过,操作挺厉害的。这都能碰上?

当前【莫扎他】: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你的输出很高,轻功也操作的很好!「拱手」

当前【芦苇微微】:谢谢。(*^__^*) 久仰二位大名了。

当前【莫扎他】:你也是学生?

微微略一思考

当前【芦苇微微】:是的。

猴子和郝眉见对方没有透露自己身份的意思,当下也识趣不多问,提出想PK两场。

微微同意了。

【猴子酒】是奶妈,远程法术系职业,刀客则擅长近程物理爆发,在一个瞬移拉短二者距离后,刀客的攻击优势就凸显出来了,【猴子酒】挂得很痛快。

【莫扎他】是傀儡师,中程纯物理系职业,自身能打能抗,也具备控制技能,和刀客有相似之处,且傀儡师还可以为自己加血减伤,是个难缠的角色。微微决定快刀斩乱麻,依靠自身强爆发的优势和几个漂亮的闪避,然后,【莫扎他】也找他的小伙伴团聚去了。

二人越挫越勇,越打越兴奋,最后,还拉来了另一个同伴。

微微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是她眼花了吗?!

一笑奈何!

微微不可置信,点开那个白衣琴师的ID,明晃晃的数据亮瞎她的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笑奈何】大神居然让她给碰上了。

微微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

当前【芦苇微微】:一笑奈何兄,久仰了!

当前【一笑奈何】:嗯,久仰。

然后,他俩PK了,微微也挂了,挂得很心甘情愿的那种。

微微:果然是大神啊~! (๑•̀ㅂ•́)و✧

四人欢欢喜喜地加了好友。

他们欢不欢喜微微不知道,反正,她很欢喜(*^__^*)

年年去取电脑的时候,遭到了微微的控诉:你认识【一笑奈何】居然都不告诉我!

年年:黑人?脸

“【一笑奈何】啊!本服第一高手,PVP榜常年占据第一!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就是猴子酒他们的朋友!”微微惊道。

年年:呃......

微微垂足顿胸。

“我都好久没和他们一起玩游戏了,哪里还记得这茬儿。”年年说道。

微微痛心疾首地靠在宿舍外面过道的墙上,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暴殄天物啊!”

和这几个人组队刷boss很过瘾,尤其还有【一笑奈何】大神在,第二次和他们组队,正好那天有门派闯关。

队伍【一笑奈何】:你以前打什么程度的?

队伍【芦苇微微】:看队伍成员吧,基本上困难模式的多,偶尔会打英雄模式。

队伍【一笑奈何】:要不要试试疯狂模式?

微微有点跃跃欲试,毕竟有大神加持呀,其他队员操作也很给力,第一次有种“有人罩着”的嘚瑟感。紧张的握了握鼠标,左手虚按着键盘蓄势待发。加载完毕,侠客首当其冲上去吸怪,女刀和偃师一旁协助,琴师主控制和群攻,奶爸加血放毒,安排的明明白白。

女刀虽然擅长单体攻击,但陷阱技能也是一大亮点,尤其是前期的人海战术,恰到好处地弥补了队员部分只能对单体进行控制的不足。

疯狂模式的攻击力太强,微微的血条有点不稳定,忙召唤出分身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

队伍【一笑奈何】:他们没那么弱。

微微:……她这不是想着第一次和大神过任务,好好表现表现嘛。

刀客和侠客同属昆仑山门派,加持比较可观。男玩家攻击女弟子伤害会较高,女玩家攻击男弟子伤害会较高。侠客主攻女弟子,由傀儡师辅助,奶爸加血,男弟子这边,由刀客主攻,琴师源源不断的给她加状态,加快回血回蓝的速度,增强防御,并适时发出群控制,给刀客喘息的时间。琴师技能的有效操作率很高,补给十分到位,微微第一次打闯关这么顺,而且还是疯狂模式。等到鹰眼老七一出来,微微的小宇宙熊熊燃烧着,爆发地十分勇猛,后面的万妖宫逍遥观等这些场景,微微一鼓作气,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看得猴子等人啧啧称奇。

队伍【莫扎他】:彪悍彪悍,不愧是PK榜唯一的女玩家!

队伍【猴子酒】:虽然刀客擅长近战爆发,但你和年年的打法有点不一样啊,你这输出跟甲鱼都不差什么了,年年那走位和闪避让人防不胜防,不留神血就刷刷掉。

队伍【芦苇微微】:听她说从小打CS比较多。有次关宁,她在高地附近把对方好些个人耍的团团转,遛得他们气急败坏围攻她,她组了队里应外合,对方支援高地的人硬是被截掉了一半。

队伍【莫扎他】:「惊叹」

队伍【猴子酒】:我还没和她一起打过关宁呢,话说她在109卡得够久了,我记得她有绝技啊,其他技能也很高,到底是要攒什么?

队伍【芦苇微微】:应该是攒蓝。她的陷阱和控制消耗比较大,队友只能帮她补血,要最大限度地供应技能释放。

猴子和愚公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这时,年年给她发了个消息:

微微姐,收男徒弟不,长得帅又听话的那种哟~「wink」


清风明月

亦然欢喜10

亦然欢喜10

  “还想去哪里吗?”吴白温声问道。

   逸然一转头就看见商场里的巨幅海报——是新上映的一部电影。

  “学长,我们去看电影吧!”

  “走吧。”吴白和逸然来到购票处买了票,吴白看见很多人手上拿着爆米花、奶茶或是可乐,迟疑地问逸然,“要爆米花吗?”

    逸然莞尔一笑,“好啊!学长帮我买吗?”

  吴白顿了一会儿,回答道,“好。”吴白第一次陪女孩子看电影,买爆米花也是第一次,所以他并不清楚爆米花有多种口味,于是当卖爆...

亦然欢喜10

  “还想去哪里吗?”吴白温声问道。

   逸然一转头就看见商场里的巨幅海报——是新上映的一部电影。

  “学长,我们去看电影吧!”

  “走吧。”吴白和逸然来到购票处买了票,吴白看见很多人手上拿着爆米花、奶茶或是可乐,迟疑地问逸然,“要爆米花吗?”

    逸然莞尔一笑,“好啊!学长帮我买吗?”

  吴白顿了一会儿,回答道,“好。”吴白第一次陪女孩子看电影,买爆米花也是第一次,所以他并不清楚爆米花有多种口味,于是当卖爆米花的小姐姐问他要什么口味的,他难得地窘迫地回过头去看向抱着大娃娃的逸然。

  逸然也一直关注着吴白,看到吴白转过来看她,她立刻走向前去,“怎么了?”

  “要哪种口味的?”吴白小声说道。

  但再小声也没有被服务员错过,两个小姐姐立刻抿嘴笑了起来,原来眼前帅气的小哥哥停了好一会儿是因为不知道女朋友要哪种口味的爆米花呀!

  “焦糖味的吧!”

  吴白转过去重复了一遍,“要焦糖味的。”

 拿到了爆米花,逸然手中还有娃娃,吴白只能自己拿过娃娃,将爆米花递给逸然。

  “学长是第一次买爆米花?”

  “嗯。”

  “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口味,学长随便选一种就好。”

  “买给你的,自然要让你挑选,我当时忽略征求你的意见了。”

  “学长是没想到爆米花也有那么多种口味吧?”

  “嗯。”

  “那我教学长一种方法,哪种口味买的人多,就选哪种,总不会太出格的。学长尝尝焦糖味的爆米花?”

  “不……”吴白不喜甜食,对爆米花更是无感,不过他的拒绝没说完,就被逸然送到嘴边的爆米花堵住了嘴。

  霎时间,吴白眉头一皱,但看到逸然恶作剧成功的逸然,笑得十分开怀,吴白奇迹般的又舒展了眉头。不错,逸然的确是故意的,和吴白吃过几次饭,她早就观察到了吴白不喜甜食,就是想出其不意地逗逗吴白。

  “好吃吗?”

  “尚可。”

   “哈哈哈~”逸然看着吴白板着脸嚼着爆米花,冷着声音说着“尚可”,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吴白根本不知道逸然在笑什么,一路沉默走到等候区,他还是没忍住,便开口问道,“刚刚,你笑什么?”

  “学长很可爱啊!”逸然的回答一出,吴白立刻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可爱?吴白被逸然的回答惊着了,他浑身上下哪里能看出可爱了?但是他吸取教训,没再问下去。逸然看出吴白的别扭,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逸然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的。影片讲述的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因为谁也不肯率先告别,最后错过的故事,两个人明明那么默契,那么甜蜜,中间撒了那么多的糖,结果却是个悲剧,谁能受得了啊!电影放映厅里一半女孩子都是哭着出来的。

   “别哭了,都是假的!”吴白忍不住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她不是因为真的伤心哭,他也不知如何安慰人。

  这是吴白,帮过你很多忙的吴白学长,你不能生气,你不能生气,逸然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吴白这哪是安慰啊,分明是雪上加霜啊,谁不知道电影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啊,可这种事现实生活中又不是没有,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我知道的,可他们也太惨了,明明那么喜欢对方,要是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逸然倔强地说道。

  “哪怕会被拒绝,哪怕对方不喜欢你?”吴白既觉得女孩勇气可嘉,又忍不住让女孩认清现实,很可能自己的一番心意并不会得到回应。

  “那又怎样?我喜欢他,无关任何人。他喜欢我自然好,他若是不喜欢我,我也会甘心地放弃,继续喜欢下一个人。”女孩眼中亮晶晶的,自信地说道。

  “那就祝你好运!”祝你将来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你!后面一句吴白是在心里说的。

  “谢谢!不过他要是有了女朋友那就算了,毕竟我可没兴趣当小三。”

  “嗯。”

  “所以,吴白学长,你若是有了女朋友请告诉我一声啊,说不定未来我会喜欢你呢!”逸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吴白却不知所措,他想说“不要喜欢他他有喜欢的人,喜欢上他注定会是一场悲剧”,可是看着女孩的笑脸,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了,学长别那么紧张,我开个玩笑的,喜欢上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的?”逸然看着吴白紧绷的脸,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她和吴白现在顶多是关系比较好的学长学妹,或许还是朋友?吴白的私事她不应该打探太多的。

  “嗯。”吃过晚饭,两人打车回了学校,外来车辆不能进学校,吴白体贴地将逸然送到宿舍楼下。

  “谢谢学长!”逸然接过吴白手中的电脑和娃娃,甜甜地说道。

  “早些休息!”吴白留下这么一句话,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吴白和逸然回来的不算晚,校园里还是一片热闹景象,他们因为姣好的面容一直备受关注,今晚也不例外,更何况回来时男生手中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大娃娃,并送女生回宿舍,好事者早已拍了他们一路,一段新的流言在吴白和逸然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慢慢发酵。

  第二天。“逸然,逸然,你是不是和计算机系的系草在一起了?”娜娜一大早就在逸然耳边大呼小叫道。

  “计算机系的系草是谁?”逸然一脸莫名其妙,计算机系的系草是谁她都不知道,怎么就和他在一起了。

  “就是新来的吴白啊!按理说,他的颜值其实和肖奈大神不相上下的,但今年的校花校草评选还没开始,就只能先给他个系草的名头了。”

    原来是吴白,“没有。”

  “校园贴子中拍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昨晚吴白送你回来,还送了你那么大一个娃娃,你们不是去约会的?”

  “真的没有,我电脑不是被水泼了吗?正好他也要去电脑城去买配件,就一起去了。”

  “那娃娃?”

  “娃娃是个意外,商场里举办活动赢的!那么大一个,学长好心帮我拿回来。”说到这里,逸然有些心虚了,好像昨天,她和吴白把一般情侣之间做的事,是都做了一遍。

  等等,孟逸然,这不是重点,他们没在一起才是重点,所以贴子里是在造谣。

  嗯,要不要澄清或是知会吴白一声,逸然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贴吧里传她的绯闻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理会就是了,这么想着逸然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蒲苇

《年年有鱼》第十九章 馄饨

“来了来了。”郑雅一路小跑着,端着手小心汤汁洒出来。

汪宇和冯娇尝了两口,皱了皱眉,摇头,“还是不对,尤其是汤。”

郑雅耷拉着肩膀,丧气道:“要不直接让她表哥尝尝,看到底是什么味道缺了。”

冯娇拍了她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几个哥哥,让他来试,这不是让于师兄他们直接往枪口上撞吗。”

愚公收到汪宇发来的信息:不是这个味道。

郝眉凑过来一看,也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

南北方饮食差异本来就大,光是找这种馄饨皮就废了老鼻子劲。但每一家的味道就是不对。

总不能把那个挑馄饨担子的光头大叔给弄来帝都吧。

可年年想家了,就想吃一口老家的馄饨。给几个大男生愁的。

“我有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汪宇说道:“直接问她表哥肯定不...

“来了来了。”郑雅一路小跑着,端着手小心汤汁洒出来。

汪宇和冯娇尝了两口,皱了皱眉,摇头,“还是不对,尤其是汤。”

郑雅耷拉着肩膀,丧气道:“要不直接让她表哥尝尝,看到底是什么味道缺了。”

冯娇拍了她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几个哥哥,让他来试,这不是让于师兄他们直接往枪口上撞吗。”

愚公收到汪宇发来的信息:不是这个味道。

郝眉凑过来一看,也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

南北方饮食差异本来就大,光是找这种馄饨皮就废了老鼻子劲。但每一家的味道就是不对。

总不能把那个挑馄饨担子的光头大叔给弄来帝都吧。

可年年想家了,就想吃一口老家的馄饨。给几个大男生愁的。

“我有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汪宇说道:“直接问她表哥肯定不行,咱们可以用迂回战术呀。”

食堂

“年年又不来啊?”尤海端着餐盘坐下说道。

“哦,她这几天有点忙,教授那边也有点事情,都是我们打包带回去给她的。”汪宇说道。

尤海看了眼她们的碗,“你们全吃饺子啊?”

冯娇捞了个据食堂阿姨说是“馄饨”的元宝形状的饺子,说道:“昨晚跟我哥视频,他在吃馄饨,然后我们也馋了。”把那勺子往尤海面前伸了伸,“结果北方的馄饨就长这样,比我们那儿的饺子个头都大!”

尤海笑道:“我刚来的时候也懵了。诶,你们那儿和我们离得不远,应该吃的也是那种薄皮的馄饨吧?”

“对啊,皮特别薄,入口即化。”冯娇一口咬掉半个馄饨,“哪像北方的,皮都得用咬的。”

郑雅边吃边聊道:“我听说你们那儿的什么**馄饨很有名,很多去旅游的人都吃。”

尤海嚼着东西,“嗐,那都是炒作出来的,吃着也就还行,唬唬没吃过的外地人而已。T区最好吃的馄饨是一个挑馄饨担子的光头大叔包的,那才叫馄饨呢。从善山一直到我们村,大大小小的好几个村,没有不爱吃的。”

“这么厉害的吗?”冯娇饺子端嘴边了都忘了吃。

“当然,我们那儿两三代人都吃过。”尤海笑道。

郑雅说道:“我也好想尝尝,我都好久没吃过老家的味道了。”

尤海摇了摇头:“以前还好说,现在,我们本地人想吃都要看运气。”

“为什么?”汪宇奇道。

“几年前起各村都新修了路,从善山到我们村,相邻的村都有好几条路互通的,他的线路又不固定,有时候在路边等上一下午都不一定能等到,有时候你运气好,不经意走街窜巷反而能遇到。”尤海扒了两口饭说道。

“好神秘哦,更想吃了。”冯娇对汪宇嘟嘴道:“得等过年回家才能吃到了。你和年年小时候肯定经常吃咯?”

尤海笑道:“她可爱吃了,她六年级到初二是饭量最大的时候,每次碰到人来了,都自己备一个大汤碗,顶人三碗的量。”

郑雅身子往前倾了点,“里面都有些什么呀,这么多人都爱吃。”

尤海回忆了下,“都是些最常见的东西,馅儿应该带两分肥,剁得很细,调和得稀一点,好像加了一点鸡蛋的,只用开水做汤,调料也是最简单的盐、猪油渣、榨菜丁、紫菜,虾皮,还有一丢丢的辣椒粉和葱花,最后撒点胡椒粉。说来也怪,都是最常见不过的东西,你要说有多美味至极也不是,但就是没一家能做出他那味道。”

愚公几人围着手机听汪宇传来的录音,一寻思,这得亲自上手包,多试验几次了。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吃倒是在行,动手做……

不由得望向桌边那人。

肖奈抬眼,“我父母也不善下厨,从小都是在食堂或者外面吃。”

“嗐……”

“不过我倒有个人选。”肖奈合上电脑看向他们。

冯娇她们一路顶着大风,推开餐馆的门。

“来的刚好。”愚公他们和一阿姨端出几个大餐盘,上面摆了十来碗冒热气的馄饨,“都尝尝,我们试着包了好几种出来。”

那阿姨对她们笑了笑,指着那些馄饨做了个手势,又继续去端剩下几碗。

“江阿姨不会说话,但做菜手艺很不错。”肖奈说道。

冯娇她们也学着肖奈对江阿姨比了个手势,江阿姨笑眯眯地回厨房了。

三人拿着勺子挨个试着,汤也每样尝一口,试完一种就喝口水漱漱继续下一碗,试到撑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的馄饨……”

“我也是……”

最后,一分析,指了三碗出来,“跟我们那儿的味道挺像,两边的口味有相似的地方,这三碗可能不十分像,但应该也差不了太多的。”

愚公一看碗上的标签,翻出本子一核对配方,喜道:“那就这三种!”

三人走着回宿舍消食,郑雅感慨:“真没想到,肖奈大神居然肯帮忙。”

冯娇摸了摸肚子,“嘁,事情也算是因他而起,他这叫将功补过。”

“其实,于师兄他们也是很尽心了的。”汪宇说道。这几个月,他们千方百计打听年年的情况,怕年年生气,每次都是悄悄的不让告诉她。

“可惜,时机不对啊。”冯娇叹道。

第二日,年年跟着神秘兮兮的三人到了教工住宅区的一家餐馆,看着她们点了几个菜。

馄饨上来的时候,年年愣了一下,“厨师是南边儿的?”

冯娇眨眨眼说道:“之前听你念叨馄饨,弄得我们也想吃了。但帝都做不出来那味道,就打听了下,这家店一听我们形容,就试了下,结果味道居然有点像。”递了勺子给她,“快尝尝,我们两边的口味应该是差不多的。”

年年舀了一只,半透明的薄皮,包裹着一点原香的肉馅,榨菜末紫菜葱花连汤入口,平平无奇的味道,年年忍不住又带汤尝了一只。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冯娇笑道。“我吃的时候也吓一跳呢。特地又去找了卖这种馄饨皮的店,让老板再给我们做一次呢。”

躲在后厨窗口的几人眼也不眨的偷偷观察着这边,小声道:

“好像可以诶。”

“又吃了又吃了。”

“看来味道很接近啊。”

几人眉开眼笑地互相默默击了个掌,跟端着菜从边上走过的江阿姨弯了弯大拇指。


兮雅典娜

5

“这一天天的,可累死小爷了。”躺在床上的张念语闲来无事便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倩女的游戏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啊?为啥表面上看起来绝不是个网瘾少女的张小佛爷居然热爱打游戏?一切要从那天说起——

那天,打算亲自去看账本(被压榨看账本的顾一:小佛爷您啥时候转良了,终于良心发现。张小佛爷:顾一是嫌账本太少了吗?)的张念语在顾一门前听到了“你们是傻子吗不知道躲开。”  “快去抢BOOS,愣着做什么” 准备推门的张念语“…………”理了理衣服推门道“顾一”正在打游戏的顾一一个激灵站起来看着脸色发黑的张念语笑道“

小佛爷您怎么来了,我可没有在打游戏。”话落他自己都想给自己...

“这一天天的,可累死小爷了。”躺在床上的张念语闲来无事便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倩女的游戏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啊?为啥表面上看起来绝不是个网瘾少女的张小佛爷居然热爱打游戏?一切要从那天说起——

那天,打算亲自去看账本(被压榨看账本的顾一:小佛爷您啥时候转良了,终于良心发现。张小佛爷:顾一是嫌账本太少了吗?)的张念语在顾一门前听到了“你们是傻子吗不知道躲开。”  “快去抢BOOS,愣着做什么” 准备推门的张念语“…………”理了理衣服推门道“顾一”正在打游戏的顾一一个激灵站起来看着脸色发黑的张念语笑道“

小佛爷您怎么来了,我可没有在打游戏。”话落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觉得可能又有一个账本山在等着自己

不过他却没有等到自己以为的结果。

只听到“你在玩什么游戏。”顾一顿时眼睛一亮给张小佛爷介绍起了倩女。

于是张念语入坑了。不过最近没什么时间好好玩,只是注册了账号。“我倒要看看这游戏有多好玩,能让顾一把自己的工资都投进去。”看完新手教程

张念语抬手就玩了起来,要不怎么说

九门里老一辈的都说张念语是这一辈最聪明的,这不才多久游戏公告就被她刷屏了。“恭喜玩家  ‘十年·信仰’   获得装备印月刀”  “恭喜玩家  ‘十年·信仰’  获得……”…………这下个大公会都沸腾了都在讨论这个十年信仰是什么人。一个新人就可以这么牛。来了几个不服气的挑战张念语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坐在电脑前的肖奈看着这些公告不禁想道“此人游戏玩的好那电脑技术也应该不差要是能拉到团队里也是一大助力。”想到这他敲敲键盘打出程序

想要入侵张念语的电脑,看看这个新晋倩女第一是谁。搞了好几个程序还是没能查到地址。事情发展到这肖奈更加肯定对方是个电脑好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放了几天个更厉害的程序电脑上一小屏幕里出现了正一本正经打游戏的张念语,看看屏幕里的人,肖奈心情不觉更好了,敲下按键把视频截屏。看着手机里的人想着“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看到张念语脖子上的项链时,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上升。


又来

17年的作品,略微遥远的回忆

17年的作品,略微遥远的回忆

B月成C

【K莫/彬成】论假戏真做的正确打开方式——迟到两年多的生贺「下」

预警:rps.ooc.勿上升


生日会刚结束,郑业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大成,谁给你打电话呢?”牛骏峰其实已经看到了手机备注的名字,但是依然贱兮兮的调戏他。

“滚一边去,你瞎呀!”郑业成只是笑骂了一句,便转身接起了电话。

“喂,彬彬!”

“大成,活动结束后你还有其他计划吗?”张彬彬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给郑业成播去了电话。

“嗯?怎么了?听这话,咋感觉你在北京呢?”郑业成原本只是开个玩笑,谁知接下来张彬彬的话让他懵逼了。

“我是在啊,刚才还看了你的生日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是,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给你个惊喜啊!哈哈哈哈哈~”张彬彬爽朗的笑声在卫生间诡异的回荡...

预警:rps.ooc.勿上升


生日会刚结束,郑业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大成,谁给你打电话呢?”牛骏峰其实已经看到了手机备注的名字,但是依然贱兮兮的调戏他。

“滚一边去,你瞎呀!”郑业成只是笑骂了一句,便转身接起了电话。

“喂,彬彬!”

“大成,活动结束后你还有其他计划吗?”张彬彬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给郑业成播去了电话。

“嗯?怎么了?听这话,咋感觉你在北京呢?”郑业成原本只是开个玩笑,谁知接下来张彬彬的话让他懵逼了。

“我是在啊,刚才还看了你的生日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是,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给你个惊喜啊!哈哈哈哈哈~”张彬彬爽朗的笑声在卫生间诡异的回荡了一圈儿。

“所以你现在在哪儿呢?来都来啦,一起吃个饭吧?”

“咳咳,你在休息室吗?我去找你吧……”所以最后,张彬彬还是没有告诉郑业成他是在卫生间打的电话。

“我在哦,你快过来吧~”郑业成挂掉电话,等了一会儿果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保镖大哥的声音。

“对不起,这里禁止入内。”

“额,可以帮我传个话吗?就说张彬彬找他。”

“您请稍等。”

正当保卫人员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了。

“彬彬,你来啦!”郑业成仰着阳光的小脸,一开门就给张彬彬抱了个满怀。

牛骏峰在旁边起哄道:“哎呦喂~还好阿姨先回了,不然~嘿嘿嘿~”

张彬彬一手搂着郑业成的腰,一手捂着嘴,似乎在笑。

郑业成攀着张彬彬的肩膀,随意拍了拍才松开,“牛骏峰,收起你那奇怪的想法!”

张彬彬扶正刚才因为拥抱而有些歪掉的细框眼镜,笑着说:“原来骏峰也在啊,一会我打算跟大成去撸串庆生,一起吧?”

牛骏峰揉了揉鼻子,嘿嘿两声拒绝了,理由是他有个戏要拍,助理已经提前给他订好了机票。

又过了一个小时,外面的粉丝散的差不多了,郑业成和张彬彬将牛骏峰送出了会场门口。

看着牛骏峰上了车,张彬彬将手臂搭在了郑业成的肩膀上,贴着那人的耳朵说:“大成,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咳咳,好!走吧!”郑业成的脸有些红,他自己觉得,是热的!

他们从后门离开时,被几个等郑业成下班的粉丝蹲了个正着,要不是张彬彬眼尖,说不定就被拍个正着了。

“彬彬,我怎么没发现你视力还挺好?”郑业成坐在车里,语气有些酸的靠窗吐槽着。

张彬彬专注的握着方向盘,他们正坐在郑业成在北京购置的私家车上,前往朝阳区已经预约好的餐厅。

“还行……”张彬彬眼神躲闪,虽然他跟郑业成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但是有些话题还是不方便被提起的。

“虽然……但是……”郑业成眼神看着窗外,耳垂有些红了,犹犹豫豫的说:“总之,谢谢你来陪我过生日……”

“不用说谢谢,下次我过生日你给我做个红烧肉吧~我挺想尝尝的,嗯?”张彬彬目视前方,表情十分愉悦。

“行!”

张彬彬侧头看了眼旁边因为不开心而微微鼓着脸颊的郑业成,笑着想,这个人真的很可爱,这个人居然会喜欢我,我未免太幸运了些,再等等,再等等怯弱的我吧……

那天晚上,郑业成很开心,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日子实在太苦了,所以即便只是和这个人吃一顿饭,他都觉得无比幸福。

这两颗心的距离现在只隔着一层薄纱,若是社会可以再宽松,这层纱可能早就不存在了吧。

—END—

作者有话:我哥的生贺终于写完了,后续还有两个梗,再然后会着手准备假戏真做的HE版,希望两位早日同框,我还等得起!

B月成C

【K莫/彬成】论假戏真做的正确打开方式——迟到两年多的生贺「上」

预警:rps,ooc,勿上升

【注:此事发生在两人在一起之前,气氛和解之后,有糖!其实早就写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嗯……总之终于更了!下,明天更新!】


叮铃叮铃叮铃铃~~~

晨曦在阵阵的电铃中拉开帷幕。

一只手从一床蓝白相间的被子里伸出,抓过枕旁的手机接起电话:“喂?谁啊?”

手机对面的人先是轻笑了几声,随后开口道:“大成,是我呀~”

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郑业成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彬彬?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啊~就刚刷微博,看到你生日是今天,想跟你说个生日快乐啊~”张彬彬欢快随意的语调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让郑业成整个人也神清气爽起来。

“谢谢啊~”郑业...

预警:rps,ooc,勿上升

【注:此事发生在两人在一起之前,气氛和解之后,有糖!其实早就写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嗯……总之终于更了!下,明天更新!】


叮铃叮铃叮铃铃~~~

晨曦在阵阵的电铃中拉开帷幕。

一只手从一床蓝白相间的被子里伸出,抓过枕旁的手机接起电话:“喂?谁啊?”

手机对面的人先是轻笑了几声,随后开口道:“大成,是我呀~”

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郑业成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彬彬?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啊~就刚刷微博,看到你生日是今天,想跟你说个生日快乐啊~”张彬彬欢快随意的语调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让郑业成整个人也神清气爽起来。

“谢谢啊~”郑业成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不由自主的拨了拨头发,嘴角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

“你现在在上海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呗,正好我这两天休息。”

“我下午要在北京开个生日会,明天才能回去……”郑业成如实相告,心里的一丢丢遗憾被他忽视。

“这样啊,哎呀,那也是没办法的。”

“你要不要过来参加?峰峰也会来!”

“嗯……不用啦,我过去也帮不到你什么忙,明天你回来了再联系吧!”张彬彬略微迟疑,但是仍然拒绝了。

“好吧。那就这样,拜~”

“拜~”

郑业成挂断电话,静静的坐在床上发着呆,直到成妈妈推门而入。

成妈妈看着傻乎乎的儿子忍不住被逗笑:“小成,怎么醒了也不出去,你爸还等你吃饭呢!”

“妈~我马上出去。”郑业成仰起脸,可爱的笑挂在上面,眼睛也眯了起来。

“好,快点。”成妈妈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在戏剧学院十几年养成的不拖沓的习惯使他迅速打理好了自己。

清晨的阳光洒在郑家的餐桌上,撒在朴实无华的早餐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是郑业成最享受的时光。

成妈妈看着自己儿子终于饱满了一些的脸颊嘱咐着:“小成呐,以后要注意休息,还有一日三餐都不能缺,你看你前段时间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是不是想让妈妈担心啊?”

“妈,我知道啦!”

“小成这么大的人了,如果还照顾不好自己都白长这么大了。”成爸爸淡定的喝粥,随口说到。

“你这人……”

郑家的早餐时光就在这样和睦的氛围中度过了。

下午郑业成和助理进了会场,生日会准时举行。

会场的角落里却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个人就是张彬彬。

上午挂断电话后,张彬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动了想去参加某人生日会的念头,也就那么做了。

他迅速的处理好机票和入场券事宜,背着包,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出现在了会场角落。      

现场的粉丝都没认出他,他是高兴的。

张彬彬全程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眼神盯着台上的郑业成。

活动有秩序的一项项执行着,只是中间出现了个小插曲。

郑业成按计划从抽奖箱中抽取粉丝上台做游戏,只是五个号码却只上来了四个。

“哎?怎么就四个?”主持人数了数粉丝,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有人上台。

“十二排五号是空的!”台下粉丝积极响应。

“哈哈哈,这就尴尬了!”郑业成摸摸耳朵,微笑着。

“再抽一个!”

“好吧好吧~”

角落的张彬彬展开他的门票,上面的数字赫然就是第五个该上台的号码。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上台……

当他看到郑业成闭上眼睛许愿,牛骏峰与他的妈妈一起上台时,他觉得自己是羡慕的。

可是,他也只能羡慕,并不能做什么。

—tbc—

作者有话:不知道嗑彬成的姐妹还有多少,但是我至今还在这个坑里没有出来,我还在等他们的同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等到的!

蒲苇

《年年有鱼》第十八章 回家了

圣诞,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西方节日,尤其是在学校这样一个年轻人聚集地,圣诞的热闹程度,不亚于春节。学院区分布着大大小小近三十家学校,每年十二月上旬后,各街各巷的装饰品店的生意都开始暴涨,也有学生趁着热度做起了小生意,包装漂亮的苹果,精致小巧的礼物,还有不可少的圣诞节装饰品。庆大也一向很会揣度学生们的心思,周一这天,几乎所有的院系都在下午三点前结束了一天全部的课程。

“行了,知道你们要过节也没心思上课的,今天提早十五分钟下课。”教授收起讲章笑道。

教师里欢呼一片,“谢谢教授!”

“但是,”教授正色道:“玩归玩,注意安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有分寸。”又恢复了笑脸,“都玩儿去吧!”

女孩们...

圣诞,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西方节日,尤其是在学校这样一个年轻人聚集地,圣诞的热闹程度,不亚于春节。学院区分布着大大小小近三十家学校,每年十二月上旬后,各街各巷的装饰品店的生意都开始暴涨,也有学生趁着热度做起了小生意,包装漂亮的苹果,精致小巧的礼物,还有不可少的圣诞节装饰品。庆大也一向很会揣度学生们的心思,周一这天,几乎所有的院系都在下午三点前结束了一天全部的课程。

“行了,知道你们要过节也没心思上课的,今天提早十五分钟下课。”教授收起讲章笑道。

教师里欢呼一片,“谢谢教授!”

“但是,”教授正色道:“玩归玩,注意安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有分寸。”又恢复了笑脸,“都玩儿去吧!”

女孩们忙着梳妆打扮,有主儿的或即将有主儿的去约会,单着的三三两两结伴潇洒,倒也各得其乐。年年婉拒了几个男生的邀请后,换了衣服开始收拾背包。

“你真不和我们出去玩儿啊?”冯娇说道。

年年对她笑笑,“这么爱我啊,天天对着我还嫌看不够?”

“去你的。”得来冯娇一个白眼。

案桌上整齐摆着四色果品糕点,并清酒清茶香烛等物。思齐在烛火前燃了香递给年国,年国领姚瑶、年年在前,年礼、年宾、思齐错后一步,众人向南遥遥三拜。淘淘年纪小却也感知到此时不能调皮,在姚瑶怀里十分乖巧。

思齐已经记不大清太爷的模样了,只记得那个穿着靛蓝色老式中山装的高大身影。他和年年坐在八仙桌前的长条凳上,太爷指着老座钟的钟盘,教他和年年认时间。或是在晴好的天,在天井摆了桌子,手把着手教他们写毛笔字,有时候三叔会来捣乱,被大太爷揪了耳朵去搬木头。

太爷很喜欢看书,空闲的时候几乎都看见他手里拿着本书,老式书集也有,故事会杂志这一类的也有。上小学前,《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些书,太爷都教过他,听说,那些书,爷爷爸爸他们这两辈人小时候也学过,原本闹闹也是要学的,只是没能等到那个时候,淘淘更是连太爷的面都没见过。

听说,太爷的算盘打得十分漂亮,以前村里每季度和年底核算的时候都会请他去帮忙,年年小时候还去村委送过饭。几个年轻财务用计算器都赶不上他的效率,准确率近乎百分百,全程手指上下翻飞,看的人眼花缭乱,整间办公室只闻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将小财务们计算器的按键声生生压了下去。太爷下葬的时候,那个陪伴了他一辈子的老算盘也随葬进去了。

可能那时候他还太小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那一天他们赶回老家时,太爷已经失踪近48小时了,年年被锁在屋里,连窗户都从外面封死了,哭喊得已经脱力,身上许多撞门撞窗户留下的青紫。汪婆他们流着泪把她手脚捆起来,她就用牙咬绳子,咬得满嘴血,手腕脚腕的皮没一块好的。

老太太气得直哭,“你去能有什么用,那大山里你走的进去吗!全家找你爷爷一个都不够,还要去找你吗!他是你爷爷,也是我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那时候年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像头发狂的小狮子拼命挣扎,思齐站在门口被吓得不敢进去。后来,年年在门里哑着嗓子求他给她开门。

三叔在大山里找了一天一夜,满身狼狈,第一次动手打了她一耳光,打得很用力,嘴角破了,流了血。三叔抱着她哭了很久。

第三天,太爷的遗体找到了。因为是在外面没了的,遗体只能送到殡仪馆,大富村那边有风俗,在他们当地过身的,要葬在他们当地,不然对风水不利。大富村为了帮他们找人出力颇多,出动了半个村的人进山,他们家不能不念这个情,大富村那边也明白他们家的难处,两边协商,在放了两个多小时的爆竹响炮后,太爷的遗体被抬出了大富村的深山。

这天,年年安安静静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和汪婆他们一起整理太爷的遗物,又去铺子里置办了丧仪物品,和村里几个阿婆老太赶制孝帽孝带。

第四天,殡仪馆火化遗体。太爷遗体推出来,年年上前摸了摸太爷已经冷冰冰的脸,二姑姑已经哭得晕厥,她就静静的站在火化间门外等着,然后整理好骨灰交给他爸,直到下葬,她捧着遗像只说了三个字,“回家了。”

现在,她依旧很安静。

年礼还要赶回部队,抱了抱年年,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和脸蛋,说:“哥有空就来看你啊。”年宾明天一早就要跟导师出去,也不能留下来过夜,拉着年年的手叮嘱了几句也走了。

直到人影远了不见了,思齐牵着她的手,轻声道:“回家了。”


林诚

k莫/存个不完整的梦

狙击手×谈判专家,双向暗恋

两人一起过手各种案件,KO始终是眉哥(工作上)的最后一个手段,生活上偶有交集,KO是各种意义上的独身,眉哥有一段他不愿提及的家庭过往。

只差一层窗户纸的时期,出现大型事件,对方极度狡猾,利用眉哥的心理弱点让他失了手,被控制消失在KO的瞄准镜范围内,上方安排强攻营救,KO依然是最后手段,只能努力沉下心埋伏,营救即将成功时对方破罐破摔使用了炸弹,眉哥和最后一组突击队全部断联。

所有人都等到心态爆炸,认为他们绝对出事了的时候,受伤的突击队和眉哥突然出现,前面只是通讯设备在爆炸中损坏了,所以失去了联系。

两人隔着欢呼兴奋的战友对上了视线,KO却只是收...


狙击手×谈判专家,双向暗恋

两人一起过手各种案件,KO始终是眉哥(工作上)的最后一个手段,生活上偶有交集,KO是各种意义上的独身,眉哥有一段他不愿提及的家庭过往。

只差一层窗户纸的时期,出现大型事件,对方极度狡猾,利用眉哥的心理弱点让他失了手,被控制消失在KO的瞄准镜范围内,上方安排强攻营救,KO依然是最后手段,只能努力沉下心埋伏,营救即将成功时对方破罐破摔使用了炸弹,眉哥和最后一组突击队全部断联。

所有人都等到心态爆炸,认为他们绝对出事了的时候,受伤的突击队和眉哥突然出现,前面只是通讯设备在爆炸中损坏了,所以失去了联系。

两人隔着欢呼兴奋的战友对上了视线,KO却只是收起他的枪,转身出去了。

眉哥在某个无人角落里找到了独自调节心情的KO,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很大力的抱住了,KO整个人都有点发抖,眉哥一边拍着后背安慰他一边半开玩笑的说他是第一个看见KO害怕的人,感觉赚大了,KO没有接话,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抱了一小会儿,KO松开了点,非常小心的,试探的,慢慢低头想要吻他,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因为犹豫逐渐停下,被眉哥一把扯住领口,成功戳破窗户纸。

(然后我特么醒了…生活实苦

林诚

k莫/短打


※关于生日


某年某月某日,大神忽然决定在每个员工生日的时候都送份礼物,而眉少作为第一个享受福利的骨干员工,在万众瞩目下,从大神手里接过了一把车钥匙。

“你买的房子离公司确实有点远。”

肖奈如是说。

“我靠,眉少,你今天能顺路带我下班吗?”

愚公立刻蹭上来给郝眉捏起了肩。

然后被猴子酒一把推开,换了他来。

“你们住得都不顺路——还是我们顺路,是吧,眉少?”

“诶…这个,我驾照……”

郝眉拎着车钥匙看了又看,冲着围观的兄弟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丢了。”

“丢了?!”

“所以——你们谁要蹭车找KO商量,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众目睽睽之下,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关于生日


某年某月某日,大神忽然决定在每个员工生日的时候都送份礼物,而眉少作为第一个享受福利的骨干员工,在万众瞩目下,从大神手里接过了一把车钥匙。

“你买的房子离公司确实有点远。”

肖奈如是说。

“我靠,眉少,你今天能顺路带我下班吗?”

愚公立刻蹭上来给郝眉捏起了肩。

然后被猴子酒一把推开,换了他来。

“你们住得都不顺路——还是我们顺路,是吧,眉少?”

“诶…这个,我驾照……”

郝眉拎着车钥匙看了又看,冲着围观的兄弟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丢了。”

“丢了?!”

“所以——你们谁要蹭车找KO商量,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众目睽睽之下,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当当的落在了KO闻声举起的手里,这位大神随后抬起头扫视全场,淡淡的问了句:“谁要蹭车?”

“他。”

愚公和猴子酒毫不犹豫互相指证。

围观群众纷纷望天假装自己不曾存在。

KO看了一眼,没有反应。

“都不顺路——”

郝眉的声音从工位上飞来,放下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KO“嗯”了声,没有再多看他们半眼,把车钥匙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回了屏幕上。

他给郝眉发了一条消息。

「驾照什么时候丢的?」

对面很快回了两个字过来:「刚才」

附带一个小人得志的笑容表情包,KO瞥了眼已经回到工位的蹭车大队,笑容在他脸上闪过了一秒不到,他叉掉对话框,重新回到了工作中。

周五晚上,眉少作为全公司仅次于老三,甚至可能不次于老三的有钱人,过生日自然请客吃饭,有房有车有男人的美人师兄在饭桌上毫无寿星光环,被致一员工集体围剿,红掺白喝到上了头,举着酒杯叉着腰,打算站到椅子上唱歌。

“……”

拿着车钥匙的KO滴酒未沾,作为全桌除了肖奈夫妇外唯一一个清醒的人,默默拿走了即将被郝眉当作话筒的高脚杯,把人拽下来按在椅子上让他乖乖坐好。

“你干嘛——”

一展歌喉的机会被强行打断了,醉眼朦胧的郝眉扒着KO拿他钱包的胳膊极其不满的拖着奶凶奶凶的长音表达抗议。

这个瞬间,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半都清醒了。

而这一半,几乎全都是单身人士。

愚公和猴子酒做梦也没想到从来以暴力强输出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的莫扎他,永远自称真汉子的郝眉,还有这幅面孔。

“好想录下来…”

“如果KO不在就好了…”

“嗯…”

“唉…”

不过总算是结了账,郝眉皱着眉毛捂着胃,窝在副驾驶座哼哼唧唧,在半路的时候就睡了过去,KO在快到家的时候喊了半天也没能喊醒,只能停好了车,从副驾驶座上把郝眉拽下来背回了家。

这段路程中他顿悟,真的不能让媳妇儿吃得太好。

家门打开,可能是因为颠得有些难受,郝眉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扶着墙奔向卫生间,开始进行醉酒后的自我救赎。

吐空了胃,他酒劲上头闹腾着要洗澡,拗不过只好进浴室看着的KO,再出来时仿佛洗了只猫似的浑身上下都湿了个透。

两个人终于能躺下的时候已经到后半夜。

经历了:

——死活不肯进屋非要在阳台看根本看不到的星星

——醒酒汤喝一口就要在屋子里摇摇晃晃跑一圈

——盯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问了无数遍他为什么看不到太阳之后

——郝眉最后的酒疯,是说什么都不肯睡在他千挑万选买回的床垫上,抱着枕头委委屈屈的嘟囔太硬了硌得慌。

KO贡献出自己做了人肉床垫。

只是郝眉这么趴在身上,他恐怕就别想睡了。

“KO………”

郝眉趴了会儿,糯糯地喊了声,两只手撑着他的胸肌摇摇晃晃地支起上半身,以更加奇♂怪的姿势跨坐在KO身上,非常认真的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他喝多了,大约还能发现KO良久的沉默下涌动着的阴谋,但现在眉少的大脑短了路,他只是突然、且单纯的想起了这个曾经困扰过他的问题。

然后他听到KO非常“诚实”的回答他。

“我不知道。”

眉少努力反应了几秒。

不知道他当机的系统究竟脑补出了KO什么悲惨的过去,他吸了下鼻子,郑重其事地捧起了KO的脸。

“我的就是你的,只要你不介意,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难过的眉少低头在KO嘴上“吧唧”亲了一口,冲他露出了个标准的醉鬼式傻笑。

“生日快乐,嘿嘿。”

一秒。

两秒。

三秒…

“生日快乐。”

天人交战之后,KO一把搂过还在傻乐的郝眉,绵长的湿吻和无名燥热成为了他醒酒之前最后的记忆。

而整个周末,他都是扶着腰度过的。

-来年一月-

在KO拿到生日礼的时候,郝眉难以置信的冲去翻出了人事档案,并看到出生日期后面赫然写着“1990年1月19日”。

那一瞬间,眉少仿佛又感觉到了半年前的腰酸,他怒而揭杆起,勒令某人在客厅睡到月底,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嗯。

沙发挤,浴室小,地板硬,阳台滑。

谢冥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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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

《年年有鱼》第十七章 戏精的自我修养

女生们言笑晏晏地从李经理手里接过大包小包,年年给今天的表演来了个总结ending:“今天真是让您破费了,还劳您载着我们跑了一天。” 

“哪里呢,我们甄总本就十分欣赏范总,有魄力有本事,我也很荣幸能认识范小姐。之前初次见面也没来得及请范小姐吃顿饭,今天也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范小姐可千万别客气。”李经理笑道。

年年忍着笑客气了几句,又说:“那我们也就不跟您客气啦,回去我定仔细跟哥哥说您今天的款待,改天也得让哥哥回谢您一番才是。”

李经理原正想着能在年国面前卖个人情也不错,可又怕年年将他套话的事情露出端倪,反倒不好,更何况今天也不算无所得,多少也探听到些“内幕消息”,遂笑道:“范小姐...

女生们言笑晏晏地从李经理手里接过大包小包,年年给今天的表演来了个总结ending:“今天真是让您破费了,还劳您载着我们跑了一天。” 

“哪里呢,我们甄总本就十分欣赏范总,有魄力有本事,我也很荣幸能认识范小姐。之前初次见面也没来得及请范小姐吃顿饭,今天也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范小姐可千万别客气。”李经理笑道。

年年忍着笑客气了几句,又说:“那我们也就不跟您客气啦,回去我定仔细跟哥哥说您今天的款待,改天也得让哥哥回谢您一番才是。”

李经理原正想着能在年国面前卖个人情也不错,可又怕年年将他套话的事情露出端倪,反倒不好,更何况今天也不算无所得,多少也探听到些“内幕消息”,遂笑道:“范小姐这才是客气呢,不过是小意思,哪能让范总费心记挂,将来还期盼着两家公司能有合作,到时候还怕没有往来吗。”

“到底李经理是办大事儿的,想的就是比我们周到。”

几个女生笑吟吟的道了别,一进宿舍楼,全然没了刚刚的矜持,后头似有鬼撵般飞速蹿上三楼,火急火燎地关上门那一刻,憋了一路的姑娘们一瞬间全部笑瘫,手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来。

冯娇笑得直揉肚子,“世界欠我们一个奥斯卡!”

那会儿一接到电话,她们二话不说就捯饬好自己出门了,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给年年打配合。她们仨之间的默契是毋庸置疑的,一个眼神就能清楚下一步该谁出场了,相互衔接,环环相扣,完美!

打电话给年国报备了今天的详细行程,年年这才开始和室友们欣赏今天的战利品。

“吃饭的时候那个李经理是在跟你打听什么事吗?”郑雅在穿衣镜前试着新到手的大衣问道。

年年把那条BUEBERRY的羊绒围巾折好,打算一会儿拿去送微微。“很可能是,前几天去我哥公司碰上他们,好像是要买什么东西,我哥挺讨厌他们的,没松口,他们想搞黑招。当我那么好糊弄的呢。”

“那你跟他说那些事没关系吗?”汪宇有些担心。

“我有说什么吗?”年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笑道:“我哥公司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说了些‘我’知道的事情而已啊。”

当时李经理在饭桌上大谈年国的创业之路,又感慨道:“我们甄总都说,范总这么年轻就能将实体设备生意做得这么出色,还能兼顾着网络程序软件这一块,真真是有大才能的人。能在帝都站稳脚跟,可不是容易的事儿,想来范总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的吧。”

年年笑道:“可不是吗,我哥那时也是有家室的了,不想浑浑噩噩地混一辈子,就想着北上拼一拼,给一大家子都挣点安身的底子。也是碰上好机遇了,那会儿正是计算机网络刚冒苗头的时候,让他瞅准了商机。”

“所以说啊,范总是有福气的,机遇这东西可难得,要不怎么叫‘老天爷赏饭吃’呢。”李经理笑道:“有次我们去贵公司拜访,范总感慨只遗憾没有多上几年学,现在网络科技发展这么快,不然能多学些这方面知识,一开始创业的时候也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嗯嗯,我哥是这么说的。”年年连连点头,“我哥只念了高中,一开始哪儿懂计算机啊电脑啊这些,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虽然挣了些小钱,但每天也是战战兢兢的,到底不通这些啊。不过后来好些了。”

李经理不自觉挺直了背,刚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笑道:“也是啊,生意嘛,总是慢慢摸索才能做通做精。”

“嗯,也是一部分吧。不过啊, 呀——!”

服务生正在给他们更换新的骨碟,年年递了一下,不小心洒了一手背的食物残渣。

李经理正竖着耳朵等下文,突然被这么打断,当下便不悦,斥责那服务生,“怎么回事!”

年年拿纸巾擦了手,忙笑道:“擦干净就是了。”

李经理还要说什么,年年忙说道:“是我递给他的时候没拿稳,不好怪他的。”拍了拍服务生的手臂示意他先去忙。李经理只得作罢。

突然被打断,李经理后面又饶了一大圈才把话重新接回去,冯娇几个吃好喝好默默当着背景板,其实心里都已经笑到不行。

年年笑道:“这事呢,你们就当不知道。我哥本来就不想理他们,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我何不成全他呢。没看见刚我说要和我哥讲今天这事儿,他立马说不用告诉我哥,就是怕被我哥察觉到他在我这儿探口风,所以啊,这些东西你们就安心受着吧,就当圣诞老人提前送我们礼物啦,也别往外说。就算有天他发现被我给耍了,也厚不下这个脸让我还的。而且......”

“什么?”

年年满脸狡黠,“我全程录音了。”

三人不约而同比了个大拇指,“你强。”

微微收到围巾时还挺开心的,柔软的质感,很舒服,但当看到里侧小小的logo时,瞬觉烫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我知道你家挺宽裕,但这......”

年年摆摆手,“安啦,没花我家一分钱。”简单地将事情说了,“那人想来套路我,怎么着也得把我们演这出戏的辛苦费给结了吧。”

“不理他不就行了吗,这东西都收了,以后容易扯不清啊。”微微有点不太赞同她的做法。

“我哥说了,他们敢在背后搞见不得人的手段,就活该被涮。还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儿了,还有的公司遭他们黑手,被算计得破产倒闭的都有,不用跟他们客气。我哥后招都想好了,敢来招惹我家,保管叫他们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吞!”

微微叹道:“你们可真不愧是兄妹。对了,那家公司叫什么?”

年年说道:“我没问啊。”

微微:……

清风明月

亦然欢喜9 吴白X孟逸然

亦然欢喜9

“学长,没来晚吧?”

“没有,我习惯早到!”说着话,吴白自然而然地接过逸然手中的电脑。

“我也提前了一点,还是比学长晚了。”

“没关系的,这些都是小事!走吧!”

“哇!这家店开得这么隐蔽,学长你这是怎么找到的?”

“别人介绍的。”

“Dt,这还是你第一次带女孩子过来,怎么,放弃你的女神了?”店老板是韩商言的朋友,当年也打过CTF,自然也是认识吴白的,当初的事,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看一下这台电脑!”吴白没有答话,只把电脑递了过去,声音也冷了两个度,当然,不熟悉的人也根本感觉不出来,毕竟他一直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好好~,我来看电脑,还是这么不可爱!”

吴白依然无...

亦然欢喜9

“学长,没来晚吧?”

“没有,我习惯早到!”说着话,吴白自然而然地接过逸然手中的电脑。

“我也提前了一点,还是比学长晚了。”

“没关系的,这些都是小事!走吧!”

“哇!这家店开得这么隐蔽,学长你这是怎么找到的?”

“别人介绍的。”

“Dt,这还是你第一次带女孩子过来,怎么,放弃你的女神了?”店老板是韩商言的朋友,当年也打过CTF,自然也是认识吴白的,当初的事,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看一下这台电脑!”吴白没有答话,只把电脑递了过去,声音也冷了两个度,当然,不熟悉的人也根本感觉不出来,毕竟他一直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好好~,我来看电脑,还是这么不可爱!”

吴白依然无动于衷,“替我向你表哥问好!”

“嗯!”

“这台电脑什么问题?”

“泼了水上面,然后就开不了机了!”自从逸然听了吴白有女神后,思绪就发散开来了,她抑制不住地想,优秀如吴白,竟然还有女神,那个女生得优秀成什么样啊?她真想见见啊!一个接着一个的想法,直到修理店老板问话,她才回过神来。

“你没拔电源?没试着烘一下?”

“我让它自然干的!”

“难怪呢?自然干?水都渗进去了,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逸然被他说得满脸通红。

“能修吗?”吴白插话,为逸然解了围。

“这么护着啊?”吴白一个眼刀过去,“能修能修!”

说着,不再逗吴白,快速地拆了电脑,捣鼓了两下,换了个零件,就好了!

“修好了?”逸然开心地问道。

“不是什么大问题,其实Dt……”也能修,话没说完又被吴白打断了,“多少钱?”

“你带来的人,人工费就不要了,给个零件的钱,200吧!”

“这么便宜啊!”到现在,逸然总算知道自己昨天差点被坑了。

“便宜还不好吗?小姑娘如果钱多得没地方花,多给点也是可以的!”逸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给200就行。”

逸然赶紧掏出200递了过去,吴白见钱货两清,转身准备离开。

“学长,你不是也要买电脑配件的吗?”

“哈哈哈~”店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Dt从过来就没提及过要买配件,可想而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给我拿一个300的内存条!”店老板忍着笑给吴白找东西,递过去的时候还小声说了一句,“小姑娘这么可爱,好好把握啊!”

吴白自动忽略了这句话,给了钱转身就走。

店老板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一看就很般配啊!”说着还拿出手机,给远在挪威的韩商言发了一句:小表弟的交换生生涯挺丰富多彩的啊!至于韩商言收到这条短信后,一脸莫名其妙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有话就说吧!”一路上,逸然都在欲言又止,她不累,吴白看得都累了。

逸然思索了很久,才问了一个她自认为不踩雷区的问题,“那个人为什么叫你‘Dt’啊?”

“一个代号而已,我参加网络安全大赛用的代号。”

“哦!”逸然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但她找不到再问下去的理由,两人一时之间只剩沉默。

“学长,十一点半了,我们去吃饭吧!这顿我请,一定要让我请,今天你帮我省了一大笔钱。”

“走吧!”吴白和逸然一起进了一家大型商场。

吃完饭,逸然抢先买了单,然后笑得一脸满足,小姑娘果然有点傻,花钱还花的这么开心,吴白在心里悄悄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走出商场时,逸然被商场中央的一池娃娃迷住了双眼,那里有很多的毛绒绒的娃娃,哪个女生可以抗拒娃娃的诱惑。

吴白走了一阵,感觉身边的人不见了,回头一看,逸然正定定地看着那些娃娃呢!他只好又走了回去,“想要那些娃娃?”

“不用不用,已经耽误学长一上午的时间了。”

“想要就去玩!”

“可以吗?”

“嗯!”

听到吴白肯定的回答,逸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笑,便一马当先钻入了人群。

这里的娃娃有两种获得方式:一,操作一个巨大的夹子夹上来;二,用枪打破一定数量的气球,可以获得大小不一的娃娃。

逸然在夹娃娃那里排了队,她以前玩过小型的夹娃娃,这种大型的,应该也差不多吧;吴白也没在旁边干站着,他去了打枪的那一队,先排着,若是小姑娘自己能夹到娃娃,他就不凑热闹了,夹不到他就赢一个给她吧,总感觉小姑娘今天要是拿不到娃娃会哭鼻子的。

逸然果然高估了自己,以前夹娃娃的经验在这里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人数众多,每人每次只有五次机会,想要多要次数,只能重新去排队。

哎,她排了一次,就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学长该等急了吧,她垂头丧气地走出人群,四处扫视吴白。逸然被池子里的娃娃迷住了,根本没时间关注吴白的动向,吴白却一直看着小姑娘,见小姑娘没拿到娃娃,暗暗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只是快排到他了,他没时间再去招呼逸然了。

“哇!好厉害啊!”逸然找不到吴白,急得不行,突然人群中爆发一系列的惊呼声!“那个戴帽子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孩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可惜脸被帽子挡住了大半,不过长得肯定不差,等他结束了,我要上去要联系方式。”

逸然心里一动,她们说得不会就是吴白吧?“请让一下,请让一下!”逸然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里面就是吴白。

那个戴着鸭舌帽,手里端着枪的男孩,果然帅得不行。

吴白似有所感,打完最后一枪,转眼就对上了逸然的目光,他腾出一只手,招呼逸然,“过来!”

“声音好好听啊!”逸然恍惚听到有人说道,这也是她心底的声音,她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一步步向着吴白走去。此时她的眼里,只有吴白。

“要哪一个?还是全部都要?”吴白有底气说这样的话,因为扎着的几百个气球都被他打破了,要是还有,他还能继续,这些气球够换好多个娃娃了。

“要那个兔子!”那个白白的兔子,是所有娃娃中最大、最漂亮的那个,逸然一开始就是被它吸引住了,最好的肯定很难得到,所以她也没有奢望,但她没想到自己可以得到。

这里围着的很多女生、小朋友都是冲着这个兔子来的,兔子被拿走了,她们别提多伤心了,一个个忍不住埋怨起自己的男朋友,“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长得不如别人也就算了,我想要个兔子都拿不到。”

更有一个小朋友,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要兔兔,我要那个大大的兔兔。”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小朋友,你别哭啊!”逸然不想小朋友伤心,但也舍不得兔子,这是吴白送给她的呀,如果是她自己赢得的,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送给她。

好在小朋友的父母也很明事理,“悦悦,这是姐姐的男朋友送给她的礼物啊!我们悦悦要的话,将来也找一个厉害的男朋友,让他送你!”

“妈妈,那我现在能找吗?我能找那个哥哥当我的男朋友吗?这样兔兔就是我的了。”前一秒逸然还想解释自己和吴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下一秒就被小女孩的“豪言壮语”惊到了。

“这个,悦悦,你得问那个哥哥!”悦悦妈妈也被自己的小女儿惊到了,她不忍心打破女儿的美梦,只能推给别人了。

叫“悦悦”的小女孩,好不容易止不住了眼泪,“哒哒哒”跑到吴白面前,仰着头看向吴白,“哥哥,哥哥,我能当你的女朋友吗?我很漂亮的,大家都这么夸悦悦。”

吴白蹲下来,尽管还是淡淡的样子,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里满是柔光,注视着小女孩,“哥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不可以再要一个女朋友了!”

小女孩一听这话又要哭,“姐姐那么大了,可以抱一个大兔子;你这么小,抱一个小兔子,好吗?等你长到姐姐那么高了,就可以拿一个大兔子了?”说着,拿过一个缩小版的和逸然怀里抱着的一样的兔子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还小,一下子就被忽悠住了,“好,那,哥哥,等我长到姐姐这么高了,就当你的女朋友,你一定要答应我哦!”小女孩被妈妈抱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叮嘱吴白。

两人出了商场,吴白首先开了口,“刚刚……”

“我知道的,学长,情势所逼嘛!可以理解!”

“嗯!”虽然吴白确实是想解释在商场时,两人被误会是男女朋友的事,但见逸然一副云淡风轻地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将心朝玉

肖奈X润玉《惊鸿》现代电竞向三十八

《三生劫》视频一出,便是抱着看热闹与半信半疑的心情点进去瞅两眼,总归也有真正被剧情打动的,从而动用专属人类本质技能真香警告,为着这牛逼制作阵容与配音也要好好给他上个票,才不过三日就登顶了榜首。


这份殊荣不是白来,亏得帮派成员日夜的努力,以及肖奈四人精细的视频剪辑与校对,才能获得好成绩,郝眉原本想着既然计算机系,那便刷点票,灌个水吧,不过才刷了几百票之后就被制止了,肖奈是有自信的。


果不其然,这次原创视频大赛冠军便是碧海潮生殿共同制作的《三生劫》,虽是改编了许多之后的版本,而本身故事背景著作权在润玉手里,成员也都如此认为,毕竟是第一次参与如此「大制作」心圆意满,对奖金只字不提。...


《三生劫》视频一出,便是抱着看热闹与半信半疑的心情点进去瞅两眼,总归也有真正被剧情打动的,从而动用专属人类本质技能真香警告,为着这牛逼制作阵容与配音也要好好给他上个票,才不过三日就登顶了榜首。


这份殊荣不是白来,亏得帮派成员日夜的努力,以及肖奈四人精细的视频剪辑与校对,才能获得好成绩,郝眉原本想着既然计算机系,那便刷点票,灌个水吧,不过才刷了几百票之后就被制止了,肖奈是有自信的。


果不其然,这次原创视频大赛冠军便是碧海潮生殿共同制作的《三生劫》,虽是改编了许多之后的版本,而本身故事背景著作权在润玉手里,成员也都如此认为,毕竟是第一次参与如此「大制作」心圆意满,对奖金只字不提。


肖奈虽未出声,脑内却合计如何平衡帮众心理,润玉获得了官方的联系,三十万现金在二十四小时内即刻到达银行账户内,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抱着手机点击帮派群组,回复道:


“你们都在帝都吗,寻个时间,出来聚聚,我请客!”


是这个道理,如何他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总归有异样,人之常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润玉念着平日大家对他的好,哪怕不是大家努力做视频这件事,以此为一个由头,邀大家一聚,有何不可。


正是十月初的七日国假,自是有时间的,又都一同身在帝都,纷纷应下了。在聚会当天,十月一日,又正好是润玉的生日,肖奈记下了,送了只小红狐狸作为宠物,起名为奶芋,谐音奈玉。


这样可爱的小家伙,整个席上的姑娘们都喜欢的紧,争抢抱着不肯撒手,又怕伤痛了这小家伙,小心翼翼,投喂着食物。酒足饭饱之后,又去了附近的KTV,大伙起哄润玉再唱一回《参商》,之后又包场电影院,热闹到凌晨两点才散去,晚上又在游戏中不见不散。


润玉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幸福极了,清晨,可爱的小狐狸蹦上床榻踩着胸口,舔着侧脸唤他起床,睁眼门外又是肖奈,下楼又有温热浓香的早餐,真是应了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然而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


假期后回归校园的第二天,校园论坛上就出现一个匿名帖子,其中含有多张被偷拍的照片,各种角度,距离有些远因此模糊,但到底还是能分辨出的,正是润玉与贝微微,标题是系花实则渣女,行为不检点,私生活混乱,脚踏两条船,论坛中人见此立马炸了锅,肖奈的小男友和计算机系花交往?


其实是那日贝微微的电脑出了故障,准备出校园修理时遇见了润玉,便去修理店存放等待修理通知,同去了校外网吧打游戏组队过副本,晚间图书馆自习,当时还有肖奈与贝微微的室友赵二喜在。因此有几张照片,刻意挑角度,切掉肖奈与赵二喜的镜头部分,真是岂有此理。


肖奈见了立马就封黑这篇帖子,并查出匿名发布者,是那曾道喜欢贝微微不时以追她为由进行骚扰与过分举动的江砚伶,寻人教训润玉反被暴打一顿之后心生恨意,更不肯罢手,跟踪偷拍并发布了这个帖子污蔑二人,肖奈冷目,最能打击敌方的手段,便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然而祸事从不单行,之后又牵扯出另一个,来自外语学院才子曹光发布的,名为某女大学生被富豪包养的帖子,评论下一群吃瓜群众不明真相跟风生了骂声,骂贝微微水性杨花,又道润玉小三插足,一对狗男女最好别分手,渣男渣女天生一对可别又去坑害别人。


贝微微也去了外语学院找到曹光,可因为谣言双重打击,当面辟谣并不顺利,还反被人嘲讽说是坐台女,瞧着长相就不像个正经人,这一番打击她几乎生了退学的想法。如今虽司法当政,可这样的小事,放眼望去无时不刻不再发生,警方无从插手,无非私了无非拘留,不过十天半月,便能释放,便又能快活逍遥。


润玉这几日也是情绪不佳,游戏没登手机也不敢看,论坛上连着几天几乎都是对他和贝微微的攻击,肖奈私下找到贝微微,并与其室友合作,故意与江砚伶遇面,并在旁拍摄照片与录制视频,以同样开帖方式发布上网。


帖子中关于他高中时与别人聊骚,暴打女友堕胎,发布约炮女子的裸照,敲诈勒索,当时都被拿钱摆平了,初中时校园霸凌他人的所有黑历史一一披露。,一时之间骂声被转移到江砚伶身上。曹光本人也删掉那帖子,重开帖在校内论坛与贝微微公开道歉。


与此同时帖子里曾经为贝微微与润玉证明清白的人再次发声,舆论全部引向罪魁祸首江砚伶,顿时所有人都骂他人模狗样,变态,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从前贝微微不过顺口关心一下他而已,没想到竟就得了这样无休止的骚扰。


微博各处地涯知否都在转载此贴,江砚伶被全网吊打,却还不肯服软,准备在学校闹一番,想着与他们几个人同归于尽,还未撒出泼来,被肖奈与愚公三人强行拉进小黑屋,严辞让他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否则如今是自己独一份明哲难保,将来可不好说。


“你是靠着父母的地位与财力,才能在学校里头混的风生水起,可你也要知道,我肖家背后的势力是如何?”


肖奈侧身背对,半面被阴影遮去,江砚伶见此势,念及所谓肖家,顿时腿软,肖氏总裁是能与【政。界】高官走的亲近之人,江砚伶父母亦是肖氏的员工,换而言之,面前这人便是将来肖氏的继承人,身份权利何其庞大。他若是知晓着还赖此不走,吃亏的全是自己。


“你要我怎么做?”


江砚伶半跪在地,躬着身驱,这小黑屋是本校学生犯了错就关在此处的,因为昏暗,唯有肖奈所站之处有微茫点落,如今的情势,便俯首作臣,全凭一念。肖奈转身,缓缓走过他身旁,道:


“十分简单,退学就好了。”


江砚伶气息颤抖着,犹记当时父母是花了多少钱买通关系抹了他从前的污点进入这所大学的,退学二字看着轻松,等同于一句话,那些钱与面子和屈辱都付之东流,便是惹了不该得罪的人。


将心朝玉

肖奈X润玉《惊鸿》现代电竞向三十七

“你可知血灵子会折损一半天命仙寿?”

润玉因仙家记忆开启,筋脉打开,按照从前在天界时的口诀结印修炼,神力便渐渐恢复。奈何虽有调息然面色依旧苍白,身形比同以往也更加纤瘦,似随风飘摇,润玉自是心痛,曾历过此事,实在感同身受。

“我知道。”

奈何答到,只听声气虚无比,却不曾动容几分,依旧是笑得那样柔和,任凭廊间风肆起,我心自纹丝不动。

“那你为何……”

为何还要如此?这话可再问不出,那双蓝眸中的情绪如此倨傲,不悔,坚定不移。从前润玉也无惧于此,为所爱之人舍弃一些,是必然的事。我给了,你就受着,原来不管对方是谁,此举,都是让人如此难受。

“夜神能否成功飞升上神,是为一由,可我已亲眼所见两世...

“你可知血灵子会折损一半天命仙寿?”

润玉因仙家记忆开启,筋脉打开,按照从前在天界时的口诀结印修炼,神力便渐渐恢复。奈何虽有调息然面色依旧苍白,身形比同以往也更加纤瘦,似随风飘摇,润玉自是心痛,曾历过此事,实在感同身受。

“我知道。”

奈何答到,只听声气虚无比,却不曾动容几分,依旧是笑得那样柔和,任凭廊间风肆起,我心自纹丝不动。

“那你为何……”

为何还要如此?这话可再问不出,那双蓝眸中的情绪如此倨傲,不悔,坚定不移。从前润玉也无惧于此,为所爱之人舍弃一些,是必然的事。我给了,你就受着,原来不管对方是谁,此举,都是让人如此难受。

“夜神能否成功飞升上神,是为一由,可我已亲眼所见两世,不愿再看你死去,若不救你,我会疯的。”

听到此话时,润玉略有恍惚,你若死了,我才会疯,这话是他也曾对花神说过的,润玉骂他傻,又何尝不是骂自己,奈何只轻声哄他,不多言语。仙家记忆开启时梦魇中所知,岚堂玉生母,冷慕幽为冷慕家先主,海洲赫赫有名的女性法修强者之一,冷慕家本为四家之首。

岚堂家从来势必铲除冷慕家,视之为眼中钉,岚堂靖使计引诱冷慕幽与他生情娶之,诞下一子,即岚堂玉,再值先家主岚堂烽大寿,宴中下毒暗害兄长岚堂鸷致死。冷慕幽听信其谗言领暗卫助其成功夺位,逼死先家主岚堂烽,岚堂靖继位,遂进言帝皇冷慕家居心叵测,勾结朝中先臣,谋夺帝位。

帝皇有意除之只差由头,岚堂家收买官宦假造伪证,来往书信以及秘密会面,更坐实先臣与冷慕家合谋篡位之事。二小姐岚堂菀为当朝皇妃,最为受宠,塌畔吹风,帝皇轻信,当即下令命护国大将军即岚堂家长子岚堂烁带兵铲除。冷慕家被灭,家主冷慕幽已无后盾,然无意间撞破真相,被岚堂靖重伤,食其法力修为大增,遂崩溃之后上吊自尽。

岚堂玉为何不能法修,尚在襁褓时,北堂靖就封了他经脉穴位,早早毁去根基,此子本继承其母冷慕幽全数天赋,如若不然将来会是北堂家,以致整个海洲都不可超越的强者。岚堂靖为的就是不让此子成为要挟,断去一切可能阻碍他稳固家主之位的后路,这家主之位将来传于谁,都不能是拥有冷慕家血统的孩儿,如此一来,润玉心中更生恨意。

“原来这天地间,最缺不得的,就是如此肮脏、伪善之人。”

我无害人心,人却要我死,这世间的道理,究竟是怎么个讲法。润玉双手颤抖着,奈何从未见过润玉如此,生怨生恨,上前一步从后蒙了他双眼,将身处崩溃边缘的润玉迅速拉回,顺着他心中意想,在耳旁开口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只一瞬,润玉脱离混乱,似有所悟。这世间本无王法、公道一说,从来出自人心,世事皆不平衡,你既冤我谋权篡位,那我便为这一众无辜冤屈做一回主,替你理清这乱世的理。那场灾难中其实也有漏网之鱼,冷慕家仅剩一子逃入世外蛊族,拜在万毒谷门下,收敛锋芒,等待复仇,东山再起一日。

万毒谷先谷主最看中弟子冷慕宣,临死将谷主之位交由他,谷内无一不服。润玉与奈何一同离开,遁入黑夜,两人腾云而去,路经山川,飞跃汪洋,万毒谷,在鲸海之外,相隔数万里,终与冷慕宣相认。润玉混入朝廷,略使手段,同时广结人缘,步步高升,由上至下,无不打点清楚。

岚堂烁常年在外征战守边疆之地,未曾照面。再三年,润玉领兵攻打,与各部里应外合,迅速占领皇城,待皇帝回神时,已被斩首,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淋漓,护国将军岚堂烁,在前日回归途中被劫杀,身首异处,尸横荒野。 

一如当年冷慕家上刑台,手起刀落,人命休矣,而此时岚堂家在做甚,午夜沉睡之时,满门被冷慕宣带万毒谷弟子剿杀,宫妃岚堂菀则被近侍以三尺白绫活活勒死,丢入冷宫枯井。

同年,润玉登帝,改国号为东,日出此方。遣散前朝后宫妃嫔与近侍,逐出皇城或贬为庶民,下令彻查贪官污吏,一旦查清,即诛,不必上报,昭告天下岚堂家之大罪,为冷慕家正名,洗清冤屈,从此天下,太平盛世。后记,润玉帝一生无后无妃,无亲无友,唯与其近侍奈何最为要好。

再二十年,润玉帝寿终正寝,享年四十七岁,近侍奈何在其丧礼之后,也不知所踪,无子嗣,帝位传谁不详。夜神归位,晋封上神,而奈何因私自下界,擅使禁术逆天改命,被削了神籍剔除仙骨打落诛仙台,身死魂灭,天地再无此人,从此夜神润玉吞服陨丹,太上忘情。

咫尺江山分楚越,目断神惊,只道芳魂绝。片尾的那一首《参商》,歌词大约是最贴合剧情,这故事本就虐人又虐心的,加上间奏时夜神润玉与狐仙相串的念白片段,偏是又将这遗憾与哀伤又扩大化,亦有人称之为伤口撒盐。

“若得润玉,一生珍重。”

“润玉别无所求,能与长夜为伴,自由自在,做个逍遥自在的散仙,就很好了。”

“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只要能看着你,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已经足够。”

“愿如明月相皎洁,月月年年复此生。”

“只要能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护着他,就算散尽灵力,我也心甘情愿,万一,他回头了呢。”

除去先前的那些便不说,闻声便催泪,而唯独最后这一句,夜神润玉与狐仙奈何齐声道出句,才真是叫人眼泪如洪水决堤般,一泻而下。润玉再次看了那视频,垂首擦泪,眼尾生红,侧目问肖奈:

“夜神最后爱上狐仙了吗?”

“没有。”

“那他为何吞服陨丹,太上忘情?”

“大梦三生,归位之后,夜神情劫已过,专修为,以此绝情。”

润玉以为夜神总归被狐仙感动了,总还抱着侥幸的心情,他本身初衷写的大甜文,不知为何肖奈要改成如此大虐的,夜神最爱的唯有花神,眼里心里都只有她,看不到狐仙的付出,他们是同样的人,都在等着那人回头,却都只是虚妄。

夜神后生再不会爱谁,也再不知情为何物,兴许这情劫对他来说,虽是苦难深重,却也甘之如饴,人这一生,能遇到爱的人不容易。肖奈轻揉着润玉的发顶,耳语安慰,润玉闻言才收了泪水,笑得可爱。

“傻瓜,你的先本还留存着。”




PS:《三生劫》这是这么个样子,结局安排也是,两本作品的关于这类情节的就是悲剧,所以也这样设定了,咱们做视频赚眼泪拿奖品,谈恋爱就甜甜吧!

飞花轻梦

K莫/ 冬日有点热

*梦梦的粮坑


年底挺忙的,忙着帮1月1日零点上线的新游戏梦游3宣传。

休息时间,愚公和猴子酒累的哭爹喊娘,阿爽阿力抱着盒饭睡着了。

郝眉抱着KO做的马卡龙,一蹦一颠的找贝微微聊天。

贝微微拈起一块栗子口味的马卡龙,因为栗子香甜的味道勾起唇角,

“美人师兄,你的生活质量高到令人嫉妒。”

“唉,高是高,体重也跟着高。”

“诶,秀恩爱我是拒绝的,毕竟大神一直觉得我胖点好看。”

瞬间懂了的郝眉脸颊一红,

“。。。,师妹,你跟老三学坏了!”

“师兄,你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想请假呀?”

“我,嘿嘿,来找点建议。”

“新年礼物吧?”

“师妹,你是不是监控了我的生活?!”

“师兄...

*梦梦的粮坑


年底挺忙的,忙着帮1月1日零点上线的新游戏梦游3宣传。

休息时间,愚公和猴子酒累的哭爹喊娘,阿爽阿力抱着盒饭睡着了。

郝眉抱着KO做的马卡龙,一蹦一颠的找贝微微聊天。

贝微微拈起一块栗子口味的马卡龙,因为栗子香甜的味道勾起唇角,

“美人师兄,你的生活质量高到令人嫉妒。”

“唉,高是高,体重也跟着高。”

“诶,秀恩爱我是拒绝的,毕竟大神一直觉得我胖点好看。”

瞬间懂了的郝眉脸颊一红,

“。。。,师妹,你跟老三学坏了!”

“师兄,你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想请假呀?”

“我,嘿嘿,来找点建议。”

“新年礼物吧?”

“师妹,你是不是监控了我的生活?!”

“师兄,你好好说话,我可不想被KO师兄黑电脑。”

“就是KO总是穿的很少,我想送他件羽绒服,你有推荐吗?”

“有啊,我觉得这个还不错。”

贝微微掏出手机给郝眉搜出几个,两人商量的热火朝天。

办公室里射出来的那道冷飕飕的眼神也没被浇灭。

“师兄,KO师兄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吃醋呢。”

“这。。。都是爱啊。”

“我去跟大神说你俩请求加班。”

“不要,师妹最好了。”

郝眉一边告饶一边准备溜走,贝微微叫住他,

“师兄,其实KO师兄最喜欢你的活泼和笑容,多放开一点自己就是他最好的礼物了。”

“哎,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物质上还是要意思一下,毕竟眉哥这么贴心。”

郝眉一边走一边回头说,往办公室走。


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开了。

郝眉笑嘻嘻的搂住kO的肩,

“等急了?”

“没。”

”放心,你一直是眉哥的NO.1。“

”嗯。“

”除了嗯,再多说个字呗?“

”知道。“

”你这老毛病,要2020年了,咱家的新年计划就是‘让KO多说话’,如何?“

”咱家?“

”对啊,我们家。“

郝眉说着一屁股坐进KO怀里,KO顺手搂住他的腰往怀里靠了靠。

”好。“

”再多个字呗?“

”愿意。“

”你眉哥好难。“

郝眉语气委屈吧啦,嘴巴却笑嘻嘻的往KO肩上一趴,蹭蹭KO的颈窝。

KO伸手摸着他的头毛,一下一下停不住手,

”我努力。“


下班的路上,郝眉突发奇想要吃火锅,非要跟KO一起去超市买食材。

经过公园,寒冷的冬日路人稀少,雪零零星星的飘下。

”KO,下雪了。“

”嗯。“

KO牵起郝眉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郝眉愣住脸一红,”K…KO,你这是哪学的,你,你学坏了!“

”这样不冷。“

郝眉动了动口袋里的左手钻入KO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切,这样才对。“

KO脸上一本正经,认真学习的模样。

”下次注意。“


买完食材,路人们行色匆匆,赶着归家的路。

KO和郝眉不自觉的也加快了脚步回家吃火锅,夜色降临,气温更冷了。

KO裹紧了郝眉的围巾,牵着人快步往家走。

郝眉突然加快了步伐,快走几步,一个转身站在KO的身前。

他起垫脚,对着KO的厚唇蜻蜓点水,亲了一口。

落在唇间的雪花,瞬间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成了虚无,只有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

KO眼眶红起来,他伸手想要搂住郝眉的腰。

郝眉抬眼,发现KO身后不远处有过路人,突如其来的尴尬与羞涩涨红了脸颊。

他转身飞快的往前走,手用力的拉着KO一起。

KO跟着他往前走,郝眉走的飞快就是不肯他肩并肩。

KO迈开大步跟上去,把郝眉红色的围巾拉到鼻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遮羞。”

郝眉伸手捶了KO的肩,

“你才害羞,眉哥正大光明!”

“正大光明的害羞。”

“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回家。”


吃火锅的时候,郝眉瞄准即将煮熟的大虾,KO一筷子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郝眉不明所以的伸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吃,碗里便多了一只剥好的虾肉。

“嘿嘿,KO,就知道你会这样,眉哥不唔。。。。。。”

KO凑过来在郝眉唇上亲了一下,

“报酬。”


吃完饭,两个人对着刷牙,郝眉挤眉弄眼逗KO笑,左摇右摆。

KO低头在郝眉的脸颊又亲了一下,郝眉唇上的泡沫沾了两人一脸。

郝眉脸一红,“KO,你学的也太快了!!”

“不喜欢?”

“你,我发现了,你就是闷骚!”

“嗯。”

“你等着,眉哥有的是招数,你学不完,哼!”

KO拿起毛巾擦干净郝眉的脸颊,一把捞起人,

“多多益善。”


月光下,被种了满身的草莓。

郝眉想,这冬日啊,

太燥了。





烟火烟花烟灰

发小

【《微微一笑很倾城》里的阿爽和出现在台词里的发小的故事。】


1.

 “哇,是比巴卜啊。”

    放学,三五个小朋友围着小卖铺的泡泡糖咽口水,缠着前来接他们放学的家长。

    泡泡糖有一毛钱一颗的还附赠“纹身”,也有红绿相间的小小西瓜形状的球形,最最受欢迎的仍然是有苹果,香蕉,橘子,各种口味的“比巴卜”。

    已经陆续有小朋友嘴里嚼着泡泡糖,开始比谁吹的泡泡大,泡泡破了黏在鼻子嘴唇上,又是一阵哄笑。...


【《微微一笑很倾城》里的阿爽和出现在台词里的发小的故事。】



1.

 “哇,是比巴卜啊。”

    放学,三五个小朋友围着小卖铺的泡泡糖咽口水,缠着前来接他们放学的家长。

    泡泡糖有一毛钱一颗的还附赠“纹身”,也有红绿相间的小小西瓜形状的球形,最最受欢迎的仍然是有苹果,香蕉,橘子,各种口味的“比巴卜”。

    已经陆续有小朋友嘴里嚼着泡泡糖,开始比谁吹的泡泡大,泡泡破了黏在鼻子嘴唇上,又是一阵哄笑。

    阿爽躲在一根电线杆旁,离小卖部的小伙伴不到10米。

    好想吃。

    每天下午放学阿爽都在电线杆旁等着姥姥来接他,看着小朋友们或是让家长买,或是掏出不知怎么攒的钱,从小卖部的大娘那里换糖,阿爽都不眨眼睛的盯着。

    阿爽喜欢吃零食,却不是馋嘴贪吃。爸爸妈妈每个月回家时会带好吃的糖果,姥姥也偶尔给阿爽买,只是从来不给阿爽买泡泡糖,也不让阿爽吃。

    阿爽很想知道泡泡糖究竟是什么味道,有大白兔奶糖甜吗?阿爽也很想吹出大大的泡泡,看是不是能把鼻子眼睛都盖住。

    好想吃。

    “小朋友想吃什么呢?”

    啊,已经不自觉走到小卖部了!

    “我……我……”

    大娘看阿爽眼睛一直盯着放着比巴卜的塑料糖罐,麻利的拿出两颗,“这个很好吃的喔。”

    阿爽有一块钱,一直藏在爸爸送给他的有四个小轮子的文具盒里,那是妈妈有一次回来给阿爽让他买包子吃的,阿爽强忍着包子的肉香闭着眼走过包子店,把这一块钱攒下来了。已经过了一个月,阿爽一直没有花这个钱,也小心地不让姥姥发现。被发现一定会被没收的!

    阿爽买了比巴卜,很开心。

    捏了捏,不硬,也不太软。

    拆开包装,很浓的葡萄味。

    味道?

    肯定是葡萄的味道吧,紫色的圆的大葡萄的甜味,不用吐皮吐籽的葡萄。

    “姥姥有没有和你说不能吃这个?!”

    阿爽手里的两颗泡泡糖被姥姥硬扣出来扔了。

    阿爽哭了,手背被打出了红印子疼,鼓起勇气买了泡泡糖还没吃到的伤心,被姥姥怀疑偷钱的委屈,阿爽还没有学会那些形容情绪的词语,他只是觉得心脏好难受,明明被打的是手。眼睛眨一眨,就流水了。

    在姥姥打电话询问阿爽妈妈证实妈妈确实好像给过阿爽一次钱买包子吃,姥姥给阿爽蒸了鸡蛋羹,给阿爽洗澡,揉揉他的脸。

    “你想吃什么姥姥都给你做,泡泡糖不是好东西,会坏牙的……”

    我每天刷两次牙呢,阿爽想。

    “而且泡泡糖吃进肚子会黏黏的,把你的肚子里的肠子啊心啊肝啊都粘住……”

    都黏住?阿爽睁大了眼睛。

    “会拉不出来会死的。”

    会死?

    死是什么?死了好像就不能说话不能动了,一直闭着眼睛。不能和妈妈说话,不能吃姥姥做的菜,不能和升起的太阳说你好,死了不太好。

    阿爽甚至有些睡不着,可是到了9点实在睁不开眼睛,还是睡着了。

    梦里阿爽一直看着小朋友们吃泡泡糖,他们笑得声音特别大,吹出的泡泡也贴别大,泡泡破了,阿爽笑了。

    阿爽醒了。

    今天是星期五,幼儿园不上课。

    天亮了。阿爽感觉到房门被打开,他紧紧的闭上眼,蜷起身子。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阿爽知道那是姥姥出门去买菜。

    没有听到姥姥的唠叨,姥爷应该已经出门去打太极了。

    阿爽没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打开了书包,在彩色铅笔的下面躺着两颗比巴卜。

    五毛钱两颗,阿爽的一块钱买了四颗。

    阿爽盯着手心里的泡泡糖,鼻子凑近深深的吸气,好香啊。

    不吞不就可以了吗?

    大胖天天都吃泡泡糖,总是吹不大泡泡,吃到没味道吐出来就可以了啊。

    住在家隔壁的小子也在吃泡泡糖,他也活蹦乱跳的每天早上被妈妈牵着和阿爽一起上学。好吧,只有阿爽被姥姥牵着,隔壁的小子从来都是空着手,书包都是妈妈背。

    就尝一下,就吹个泡泡就吐出来,绝对不多嚼,一定不会吞下去的。

    是西瓜的味道。

    阿爽喜欢吃西瓜。

    太阳生气的时候,姥姥会把西瓜放在缸子里,拿出来会切成一块块,会让牙齿害怕发抖的味道,凉凉的,很甜。

    泡泡吹出来了,大胖那家伙吹的泡泡还不如我呢。

    阿爽就这样一直嚼着,直到已经吹不出泡泡,其实早就没有味道了,嚼起来也硬硬的,可是阿爽还是一直在嚼。

    阿爽想,该吐出来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

    “起床了小懒猪。”

    姥姥回来了。

    姥姥惊讶阿爽已经起床。

    “喂阿爽你不吃饭又跑哪去?!”

    阿爽握着小拳头跑出家。

    “看不饿着你!”

    姥姥嘴里碎碎念着,还是把包子放进了蒸笼,孩子回来了可以吃上热的。

    阿爽扁着嘴手心攥着最后一颗比巴卜冲下楼。

    下楼途中撞到了一个小孩,可是阿爽太伤心啦,没有道歉,也没有看是谁,就继续要哭不哭的跑。

    跑到家拐弯偏僻的胡同里,在桂花树下,阿爽停了,鼻子一皱,哭了。

    他吞了泡泡糖,他要死了,他的肠子心肝都要黏在一起了。

    他怎么这么不乖,姥姥不让吃他非要吃,这下他永远也吃不了了。

    没有人路过,没有人来安慰或者嘲笑阿爽,阿爽就一直哭,眼睛里一直在冒水,鼻涕也出来了。

    “你要哭多久啊。”

    脆脆的男声。

    阿爽没有搭理。

    “羞不羞,羞不羞,哭成小花猫!”

    阿爽停住了哭声,眼泪还是不停的留,也止不住哭泣后的抽噎。

    是住在隔壁的小屁孩。

    “你撞了我还躲在这里哭。”

    原来撞到了他,怎么没撞狠一些。

    “你哭什么?”

    本来阿爽稍微平静的心又被扎了,嘴一扁就要哭。

    小男孩没辙,站在阿爽面前看着他哭。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爽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他饿了。

    “别哭了,我带你去我家吃饭。”

    阿爽抽噎着拒绝,“不去。”

    小男孩耐性被磨完,拽着阿爽就要走。

    “我不……”阿爽又哭了,“我要死啦!我不吃东西!”

    “不吃饭就会死。”小男孩没理阿爽的拒绝。

    “你不知道,我的肠子肚子都要烂了,我要死了。”

    小男孩皱着眉,“你怎么了?”

    阿爽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比巴卜展示给小男孩看,“我把它吞了……呜呜呜呜……”

    “姥姥说吞了它会死掉的!呜呜呜呜……”

    小男孩盯着阿爽手心里的泡泡糖。

    撕掉包装纸,放进嘴巴里嚼。

    “啪。”

    小男孩吹出了泡泡,又用手指戳破。

    “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阿爽被吓得忘记了哭,这个人抢他的泡泡糖!

    “快吐出来!”

    吞进肚子会死的!虽然他抢了我的泡泡糖,可是我死了已经很难受,不能让他也死,死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呜呜呜呜,眼睛又流水了。

    “别哭了!”

    小男孩加大音量。

    “咳。”

    吞,吞进去了!

    小男孩怕阿爽不信,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还张大嘴巴让阿爽检查。

    “只有你会相信那种话。”小男孩拽着阿爽的胳膊,“你不会还相信西瓜籽吞进肚子里会结西瓜吧?”

    “肚子里长树会把肚皮撑破的!”

    每次吃西瓜阿爽都很小心的避开每一颗黑色的西瓜籽。

    果然,小男孩摇着头拉着阿爽回家。

    “你也要死了……”

    “……要死你去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我肯定比你先死,我比你早吞。”

    “……猪”

    “你才是猪……我原谅你抢我的泡泡糖,毕竟你要死了。”

    “我不但抢你的泡泡糖,还要抢你的书包,你的玩具,你的水壶,猪。”

    “你抢不到。我都给你,你也玩不了了。你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说了你不会死了!走快点儿,我妈昨天答应我买蛋糕吃。”

    “我也想吃。”

    “你不是要死了嘛,干嘛还吃蛋糕。”

    “你也要死了!死之前还是可以吃蛋糕的。”

    “……猪。”

    阿爽6岁时误吞了泡泡糖以为自己要死,遇到了同样6岁的发小把他领回了家。

    阿爽7岁,上学不再牵着姥姥的手,发小嘲笑他上小学了还要牵手。

    阿爽8岁,发小不再让他妈妈送他上学,阿爽也不让姥姥每天接送,俩小屁孩天天比谁起得早穿戴整齐去敲对方的家门。

    阿爽9岁,发小迷上了四驱车,阿爽哭着闹着求着姥姥买了辆小豪的专用飓风赛车,除了刚买回来时,姥姥没有见阿爽玩过一次,倒是隔壁的疯小子天天敲门叫阿爽出去玩。

    阿爽10岁,发小热衷于收集游戏王卡片,阿爽的饭卡上的钱用的飞快,发小把午饭钱都拿去买卡片,阿爽怯怯的告诉姥姥最近自己饿得快。

    阿爽11岁,发小蹭饭卡的事情被发小妈妈发现,阿爽的饭量又恢复正常。

    阿爽12岁,偷偷的把发小珍藏的游戏埃及篇卡集组拿给嘲笑他弱鸡的男同学看,结果男同学借了其中几张典藏版后不还,阿爽过了几天才支支吾吾的和发小坦白。发小把男同学揍了一顿,说几张卡片老子不稀罕,你是见阿爽好欺负是吧?!那几张卡片发小果然没有要回,揍完男同学就招手让阿爽跟着自己回家。

    阿爽13岁,发小和阿爽考进了一中初中部,不在一个班。发小求着妈妈请班主任教导主任科任老师又吃饭又送礼,进了阿爽在的班级。

    阿爽14岁,发小收到了人生的第一份情书,接受邀请在校门口的炸土豆小摊上吃小土豆,不欢而散,因为阿爽不吃炸土豆配料里的鱼腥草,被送给发小情书的小女孩嘲笑了。

    阿爽15岁,发小不再收集游戏王的卡片,每天放学后在学校的露天篮球场打到上晚自习,阿爽有时回家带饭回来有时坐在场边的石凳上写两人份作业。

    阿爽16岁,中考的第一天第一节考试开始不到10分钟,阿爽突然肚子疼,干疼,不停的流汗,半小时后,在同一个医院的姥姥突发心肌梗连下了4张病危通知单。阿爽的肚子不疼了,姥姥永远闭上了眼睛。

    阿爽17岁的上半年,选择复读的阿爽终于在学校放寒假时回到了他从记忆里就一直住着的家,也就是发小隔壁。已经一个人在陌生的初三班级读了一学期,姥姥的去世没人能想到,阿爽复读时选择了住校,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发小顺利的考进了一中高中部,两个学区离得并不近,发小在阿爽复读的上学期为了能和阿爽说会儿话每天下午放了学守在初中部男子宿舍堵阿爽,只是经常直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也没有见到阿爽。

    “赵晨博又把那小子堵厕所了?”

    “嘿,谁让那复读生不走运去了7班。”

    发小照常在下午放学堵在初中部的宿舍楼下,没有等到阿爽,却不经意听到八卦。

    发小拦住说话的两个初中生,“初三的?”

    俩男生看发小穿的高中校服,迅速的点头。

    “7班?”阿爽复读好像是去了7班,唉,阿爽最近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见不到。

    “不是不是。” 一齐摇头,其中一个男生机灵想到,“学长是7班那小……那复读生的朋友?”

    发小点头,“你见过他?”

    初中部初三楼男生厕所里,阿爽扶了扶眼镜,沉默的低着头。

    “怎么?尿不出来?看来不仅仅是娘娘腔,还蹲着撒尿啊?!”

    “哈哈哈哈!”

    围着阿爽的男生有四五个,带头男生的也戴着眼镜,长着乖巧的脸,行为却与模样相差甚远。

    之前都是和发小同进同出,发小不欺凌别的同学就谢天谢地,阿爽怎么可能被欺负。

    校园欺凌阿爽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亲身经历确实是在复读进了初三7班后。

    阿爽的沉默,对女生的排斥,轻微的洁癖,甚至优异的成绩,无一不是被欺凌的理由。

    在教室,阿爽要遭受由赵晨博为首的男孩子的恶作剧甚至肢体暴力,回到宿舍,眼镜不见,枕头被子发现有骚臭味,打水要提一宿舍的开水瓶,甚至有时半夜被蒙着头就是一顿揍。

    阿爽并不是故意避开发小,只是时间确实岔开,因为姥姥的去世给阿爽带去了不小的打击,又处在一个受排挤的环境,整个人阴郁不少。

    发小赶到的时候,欺负阿爽的同学已经散了,只有阿爽一个人在打扫着厕所。

    “我们晨博平时可乖啦,老师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大清早的,初中部教师办公室就闹闹哄哄。

    黄色大波浪卷发,脸涂得和脖子差了一个色调,金耳环金项链金手镯,一直伸手到处指指指的手上戴了三个戒指。

    “赵晨博的妈妈你先平静一下,你是说我们班的某位同学打了您儿子?”

    班主任张老师安抚赵妈妈,无奈赵晨博一句话也不说。

    阿爽见到赵晨博也是吃了一惊,打人不打脸谁说的?这是打人专打脸……

    “我们晨博说被蒙住眼看不清,不过……对!就是他!”赵妈妈指着进办公室交作业的阿爽。

    张老师叹气,阿爽住校,赵晨博走读,赵晨博下晚自习回家途中出的事情,那时候阿爽在学生宿舍呢,时间上冲突,况且阿爽这性子能把同班同学打成这样也不太可能。

    “赵妈妈,不是说赵晨博看不清吗?而且这位同学是住校生,除了放假都不能离开学校的。”

    “他不行,可有些野孩子可是放着养的。”

    张老师一合计,得去高中部一趟。

    “不是我。”

    发小瞧了眼躲在妈妈身后的赵晨博,站到了阿爽旁边。

    “这位赵同学平时没少欺负人,天知道是谁。”

    赵妈妈对着阿爽呛声,“是你又在乱说晨博欺负你?这么多学生我儿子怎么会偏偏欺负你?说!是不是你们合伙打得我儿子!请家长!请家长!”

    “赵同学,麻烦你澄清一下,是不是我打得你。”发小放轻声音,“就像阿姨说的,这么多学生我怎么会偏偏打你?补充一下,我虽然不是三好学生,也是以前20名的成绩进了一中,而身边的这位同学,年年都是三好学生。”

    发小友善的目光盯着赵晨博,赵妈妈催促着儿子说一声是,只要儿子说了是,不管是不是她都要这两个孩子在这里读不下去。

    “是我走路不小心。”

    “儿子,你别怕啊,请家长请家长!儿子你别怕妈一……”

    “说了是我自己摔了!我想回家。”

    “好好,妈陪你回家。”赵妈妈对张老师撒气,“这件事我不会放过的!”

    “老师,那我先去上课了。”

    张老师摇头,问发小,“是你打的吗?”

    “老师,说了不是。昨天晚自习我妈妈有来接我,您不放心可以打电话问她。我们先走了。”

    发小扯着阿爽袖子一起出了办公室。

    “你出了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赵晨博是你打的?”

    发小靠着走廊的栏杆,点头。

    “那你妈知道……”

    “你倒有闲心关心这个啊!”

    阿爽闭了嘴,低着头。

    发小偷瞄了眼阿爽,闷声说道,“昨天翘了一堂自习翻墙去初中部等那混球放学,带着几个兄弟支开了和他同路的学生。”

    套上书包就是踹。

    请帮忙的兄弟吃了顿烧烤,发小一到家就和老妈坦白揍了一个初三学生。

    不为其他,就为了阿爽。

    发小妈妈严肃的批评了发小的打架行为,惩罚没收零花钱,打扫家里的马桶,之后在确定打架的原委是那名学生欺凌阿爽还有其他同学,在没有监控的角落蒙着头打得,下手有分寸等等后,让发小不用担心,有事情记得打电话给妈妈,最后还告诉发小,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晚自习下了是妈妈接你回家。

    发小当然乐得被妈妈说几句,他就料到和妈妈坦白是因为阿爽妈妈不会生气。

    “心情好点了吗?”

    发小小心翼翼的问。

    这段时间都没好好地和阿爽说说话,姥姥从阿爽记事起就带他,姥姥的去世阿爽一定一时接受不了,又摊上赵晨博这么个垃圾。

    没指望阿爽回答,发小指了指校门,“我回去了。”

    阿爽一直等发小走了很远后,才把低着的头抬起来。

    镜片上水迹斑斑。

2

阿爽17岁的下半年,整个寒假发小都待在阿爽家,阿爽的恐女症已经初现端倪。阿爽的妈妈欣慰阿爽还有发小这个朋友,难过阿爽整日闷闷不乐。发小在阿爽结束寒假回初中部报到的第二天,提着挎包从教室后门笑着和初三学弟学妹们打招呼,请多多指教。复读的阿爽和中途跑回复读初三下学期的发小一起考进了一中高中部,阿爽的分高出发小二十,挤进了火箭班,报名当日阿爽一直站在发小的班主任面前,直到班主任答应将阿爽编到发小的班级。 发小的作业都是照抄阿爽,有时阿爽没做,发小准备抄其他同学,阿爽拦着发小问要抄哪些他现做都很快的。

    “傻比永远不觉得自己傻比,你让他,他以为你服他。”

    “这种人揍一顿就老实了,不能惯。”

    “有没有在听啊,喂,我说你记住没有?”

    穿着蓝色短袖的男生勒着身形小于他的穿衬衣戴眼镜的男生。

    “你在什么牛鬼蛇神都不会来。”阿爽停下笔,扶了下眼镜框,你这个阎王。

    发小赞许的点头,勒紧阿爽脖子的手改为呼噜阿爽的头毛。

    阿爽没躲,依旧专心做作业。

    发小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看着阿爽写字,时不时挠挠痒,往阿爽耳朵吹风,或者冷不丁冒出句“这道是多选”。

    “你们果然在教室!”

    穿着校服的女生小跑步喘着气到发小课桌边上,马尾随着主人的跑动一甩一甩的。

    阿爽没搭理,继续答题。

    发小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体育课通常都是自由活动,因为学校正在打击周末补课,为学生减负,体育课也强制学生不能回教室,必须参加体育活动,尤其是初三学生。升学压力不小,体育课要更加珍惜锻炼身体放松心情。当然这些都是学校的场面话,周末补课照样是屡禁不止。没办法,有需求就有市场。

    阿爽复读的第一学期的体育课基本是开始几分钟跑完圈就回教室,没有同学理他,老师也见怪不怪没有强制他去室外,就相当于默认阿爽的体育课就是一个人的自习课。

    可是在阿爽复读的第二学期,就是初三下学期,发小办好了手续进了初三7班后,阿爽就从没有同学理睬的路边狗尾巴草突然变成了班上人气最高的“班草”……的朋友。

    班上一直欺负人的小霸王被揍得鼻青脸肿,就算在办公室发小说不是他揍得,阿爽也绝口不提,毕竟发小是招呼了几个兄弟一起去堵得赵晨博,发小打架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以至于发小进初三7班的第一天,学生间就传言是发小受了秘密处分被学校开除。传言很多,发小基本不理,只要不涉及阿爽,他们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体育课怎么不去打篮球,听说你很喜欢打篮球呢。”

    发小摇晃着脖子,附带个微笑,“困啊。”

    女生也噗嗤笑了,拉过身边的凳子坐下,大有一副聊下去的样子。

    发小又趴在桌上,只不过这次脸没有对着右边已经做完数学开始画电路图的阿爽,而是头枕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半眯着眼时不时和坐在他左边说个不停的夏冰搭话。

    “你这次还是会报一中吗?”夏冰指的是发小还会不会报只读了一学期的一中高中部,毕竟发小是被“开除”才重新读得初三,至少传言这么说,发小也没有反驳。

    “这里最好的高中是一中,我总不能为了考个高中还跨省吧?”

    夏冰又笑了,好像她自从进教室后就没有停止过笑。阿爽想她是没吃药还是药吃太多。

    是并联,怎么画成串联了。中性笔没办法擦掉,还好空白留得比较多,阿爽把第一个图圈起来旁边打了小X,开始重新画电路图。

    夏冰和发小一直在聊天,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夏冰才回到自己座位。

    自习课,有学生做作业,有些窃窃私语,坐在后排的基本睡倒,空着的座位意味着那些同学要连上两节体育课。

    夏冰也意识到课程被换成自习,和发小的前桌换了位置。

    “老师说晚上要考试。”发小随手拿起一本教科书打断夏冰的搭话,有模有样的复习起来。

    夏冰瘪着嘴转过身背对着发小,发小发现随手拿的是生物书,鄙视了自己三秒后,抢过了发小的作业和手中的中性笔。

    “那么久一个电路图都没画好,电塔都能建好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嗨队长,美色误国啊!你有约会了可怜兄弟些只能孤单的投篮。”

    唐苏木一个远投,三分命中。

    杨晓月在场边举着矿泉水喝彩。

    “得得,您忙。别冷落了咱班花。”

    唐苏木把篮球砸向叽叽喳喳的队友,“话多。”

    “啧啧。不过,木哥,你和花儿谈恋爱之后是不是爽觉明就没和你一起上下学了?”

    “阿爽不喜欢接触女孩子你不知道嘛。要说什么就说。”

    队友起手投球,未中,“听说他下学路上经常被几个高三学长找麻烦,这几天有人说亲眼看到他被围堵。我以为你肯定听说了,不过好像你不知道。”

    “多久了?”

    “应该是这学期开始吧,他一个人上路才有机会被找麻烦。好像是高一崽子找了几个学长帮衬。”

    “嗯。我先走了。”

    “好,木哥有事开口,兄弟些随叫随到。”

    “谢了。”

    杨晓月把矿泉水递给唐苏木,“今天晚上没课,我们去看新出的电影?”

    发小接过水没喝,微微点头,“不去上补习课吗?”

    “嘿嘿嘿,做卷子而已,在家赶赶就做完啦。想和你看电影。”

    唐苏木摸着杨晓月的马尾,“知道你厉害,女学霸。”

    发小送杨晓月到家后,想了想,改了路线没有回自己家。

    路灯下招蚊子,发小靠着路灯杆无聊地打呵欠拍蚊子。

    学校禁止教师给学生加课,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各种开小灶补习课应运而生,只是杨晓月阿爽这种尖子生上的补习课条件还不低,只收成绩优异的学生,发小嗤之以鼻,都已经学霸了,非要培养成学习机器。

    终于有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路过,发小远远望去,果然看到了阿爽。

    阿爽背着书包低着头一个人快步走,没有发现发小。

    发小懒得叫停阿爽,跟在阿爽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走着。

    到了家再找阿爽问清楚。

    还差一个转弯到小区时,几个人出现围住阿爽。

    来真的?

    “怎么不等我?”

    发小大步跑过去站到阿爽身边。

    我操。赵晨博?

    发小没理会阿爽惊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围着阿爽的几个男生。

    我操。全是熟人。

    “……苏木你也在补课?”

    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 唐苏木自然的把右胳膊枕在阿爽的左肩,“这小子下了课也不等我。”

    “别逗了,你还学习呢。”

    唐苏木和高三的学长闲扯了一会儿。

    临走前唐苏木瞪了眼赵晨博 “就这么定了,哥几个这礼拜六约打球,午饭我请。”唐苏木挥手,“我们先回家。”

    发小扯着阿爽的书包带子,“他们找你多久了?”

    阿爽推了推眼镜,“只是说几句话。”

    确实阿爽虽然时不时被堵在路上,也只是被揶揄几句或者小小作弄,忍了也就过了。

    发小没忍住又去拽阿爽的眼镜,“那个赵晨博是不是男的啊,心眼也忒小,还不敢来找我,只会看你老实好欺负。”

    阿爽提了下书包带,“还好。”

    “你啊。有事要和我讲知不知道?”

    阿爽点头。

    先出事的却是发小。

    “唐苏木到办公室来,已经通知你家长。”

    唐苏木和杨晓月早恋的事情被一份匿名检举信举报了。

    “什么年代还写举报信?”发小望了一眼摊在桌上的检举信翻白眼。

    “别窃窃私语!你妈妈一会儿就到。”

    等发小妈妈领着发小出来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发小妈妈打发发小自己去学校外馆子随便吃点。

    “妈你抛弃我啦?”

    “贫什么贫,妈去请你们老师吃饭。”

    “喔,要贿赂,犯法的喔。”

    “你这小子就是找打!”发小妈妈揪着发小耳朵,“回家了再和你算账。不愿意去馆子吃就去阿爽家蹭吃的,你要是有阿爽一半乖我能多活十年。”

    “我的好妈妈,么么么muamuamua。爱你。”

    “行了行了,净拿好话当钱使。”

    纵使唐苏木和杨晓月两厢情愿,家长们也并不太反对,唐苏木还是受到了批评教育,甚至被抓成了早恋的典型,还好最后达成的协议只抓唐苏木。杨晓月毕竟优等生,班主任考虑要是太打击杨晓月失去了尖子生就得不偿失。

    喧嚣的世界显得沉默的人有点傻

    “你写的信。”

    又一次补习结束后,阿爽被赵晨博堵在了路口。没有了之前的高三学长,赵晨博这次身边只有个小男生,看起来应该是他同学。

    赵晨博耸肩,“有必要和你讲吗?”

    阿爽皱眉,“你的人生闲得只能找人麻烦吗?有这功夫多读书吧。”

    赵晨博左手搭在阿爽肩上,表情怪异,“你这娘炮和我讲鸡汤?”

    阿爽用右手打掉赵晨博搭肩的胳膊,“适可而止。”

    阿爽现在的心情可以用暴怒形容,赵晨博欺负他他忍了,毕竟自从上了高中赵晨博也只能放学路上堵堵他。可是欺负发小,不能忍。

    赵晨博倒是很奇怪阿爽态度的变化,随手拍着阿爽的脑门,“怎么?发春?那信是我写的又怎样?要替那谁报仇?你够……”

    阿爽扳过赵晨博的右手,就把赵晨博反扣在墙边,力量上完全压制,赵晨博没法转身。

    “走!”阿爽压着声音吼赵晨博身边看愣的男生。

    男生犹豫了几秒后迅速逃跑。

    阿爽左手手肘顶着赵晨博的后颈,右手捏着他的下颌,缓缓捏紧,猛地使劲,只听见一声脆响。

    阿爽放开赵晨博,赵晨博转过身捂着折了的下巴,和阿爽面对面。

    眼神充满了惊恐怀疑。

    阿爽开始慢慢整理衣服,书包,摘下眼镜擦拭,最后戴上眼镜。

    拿开赵晨博捂着下巴的手,阿爽两只手固定他的下巴,又是一声脆响。

    “找我麻烦我不介意,陪你玩玩打发时间。再有一次你惹他,我拿命拼。”

    阿爽一打开家门就看到发小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打电玩。

    发小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起窜到冰箱前拿出瓶苏打水扔给阿爽,“学霸你这补习得够认真啊。”

    阿爽没否认,径直走向沙发躺下。

    发小坐在地板上头靠着沙发,“你不问我为什么今天不去接晓月下课?”

    阿爽盯着电视没说话。

    发小继续说,“我们分手了。”

    “因为举报信?”阿爽秒接话。

    “那件事是有些糟心,还不至于影响我,是其他事。我想有时间打球,女学霸希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和平分手。”

    阿爽默默地点头,没再说话。

    在解决了阿爽的零食储备后,发小拍拍手准备回家。

    “不用每天走不同路啦,明天记得等我一起出门啊。”

    “嗯。”

    “对了,赵晨博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唐苏木自诩在学校还是转的比较开,上次被赵晨博找来的高三学长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不过有人就是找揍想不开。发小考虑赵晨博要是再找阿爽麻烦就再揍他一顿。

    阿爽扶眼镜,“和你在一起他没胆子。”

    发小点点头,“从明天起我们还是一起上下学,住得近也方便。”

    “可以。”

3

    要表现的像一只鸭子

    “是我马虎,这分不该丢。”

    阿爽仔细的重做了试题,这次统考的成绩创了阿爽学生生涯得分最低。

    “别有压力,记住做题要仔细。”

    “嗯。”阿爽点头准备离开办公室,被班主任叫住。

    “有没有考虑过换座位?坐前排?”

    阿爽摇头,“没想过。”

    “老师知道你和唐苏木是朋友,可是你也知道学生在学校最重要的就是读书,明年高考,老师真的非常期待你的成绩。你分文理进来这班时,老师就和你提过唐苏木和你不是一路人。”

    “老师,他聪明而且他没有影响我。”

    “老师承认唐苏木确实很机灵脑子好使,可惜他那心思没放在读书上。你现在可能不理解老师,只是阿爽,高中朋友一毕业各自有了不同的轨迹就会被新朋友代替,你会有越来越多的朋友。现在的你,最重要的是读书考上好大学,让老师让整个学校可以以你为荣,给老师给我们一中长脸。好好想想老师说的话,不会害你的。你回教室吧。”

    阿爽把卷子从右手换成左手,“没有任何人影响我,是我自己的错。”

    回到教室,自习课。

    高三学期一开始各科老师就展开了复习大战,各种各样的划重点做练习题,自习的课时大幅度上升。

    发小的书桌堆了很高的书,阿爽空着的座位也被同学坐着。

    阿爽无奈的叹气,肯定又在看NBA的文字直播。

    把占着自己座位的同学请走,阿爽把捏在手里的卷子摊开在课桌。

    “唉,你要气多久啊?这个分数照样很高啊。”发小看着阿爽的脸色吐槽。

    阿爽侧身看发小,发小说话的功夫又在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阿爽收起卷子拿出理综测试卷开始做题,喃喃自语。

    “必须要考好。”

    必须要考好,

    必须要证明,

    不存在影不影响。

    你真的特别好

    “ 好累啊,能不能不做。好困。好饿。好渴。”

    发小趴在课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最低录取分数线,”阿爽指着贴在抽屉上的贴纸。

    阿爽从发小的胳膊下抽出刚发下来的模拟卷,指着分数,“你的分。”

    发小闭着眼手一捞抓过阿爽的眼镜,“知道啦知道啦。”

    前桌听到发小的抱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转头揶揄发小,“阿爽次次考第一没见他说累,净听你嚷嚷。”

    发小抓着课本就砸,“你厉害是不是?”

    阿爽戴好眼镜后选了几本练习册递给发小,“有时间不如多做题,只做划圈的。”

    发小撇着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笔做题。

    “这么早就开始写同学录?我怎么没收到,谁发的?”

    发小瞥见阿爽没做卷子,拿出了张花花绿绿的纸。

    【姓名:爽觉明】

    【生日:      】

    “不是班上同学。赵晨博的。”

    阿爽写字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填完了基本资料,开始写寄语。

    发小凑近阿爽看他写字,嘴上骂骂咧咧,“还有脸让你写同学录?你居然还写,他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

    阿爽低头继续写,“好歹算认识,他人也还好。”

    “除了睡觉我都在你跟前儿呢,那小子也找不到机会找你麻烦。诶,你写得太不走心了,我给你添添。”

    发小抢过信纸笔走龙蛇,“搞定。什么时候给他?我陪你去。”

    阿爽看着明显两种风格两种字迹的寄语无奈点头,“课间操吧。”

    学校规定高三取消课间操,由自由活动代替,不过师生都默认是自习课。

    阿爽把同学录递给赵晨博,赵晨博客气的道谢,背靠着走廊栏杆的发小朝着他俩翻白眼。

    “现在发这个可能有点早,不过在往后怕同学们都在复习没时间。阿爽你这次考得真好,我们班主任都在班里夸你。”

    阿爽笑笑,“不打扰你自习。回去了。”

    发小一直瞪着赵晨博直到他进教室。

    晚自习下课已经22:00,阿爽背着书包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张望。

    发小说尿急,让阿爽去校门口等他。

    发小跑步冲到阿爽面前,拉开阿爽背包的拉链就塞了什么进去。

    “两本。”发小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同学录,因为跑得太急有点喘不上气,“我这本你的,你包里的是我的。填好了明天换回来。”

    阿爽点头。

    “好了。回家。”

    发小到家后就钻进房间打开同学录掏出中性笔。

    姓名,生日,血型,QQ号……

    填到“寄语”了。

    【祝你考上喜欢的大学。】

    这是阿爽写给赵晨博的话,不过还没写完就被发小抢过去填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一句当然是发小加的,本来发小想直接画个中指,为了阿爽的声誉还是选择折中。

    开笔总是快的,真正写到了寄语发小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从小就认识,除了阿爽复读的初三上学期外俩人都在一个班,住同一个小区两栋挨着的楼,还能写啥?

    发小有点后悔干嘛脑子发热买同学录,假不惺惺的,同学录都是写来做样子的,平时话都不说两句的同学说上几句恭维的违心话,故意用五颜六色的笔或者自以为独特的字体和一些图形就凑成了同学录。

    不过同学录也是一种保存的方法吧,就像时间大门的钥匙,在若干年以后回忆起高中时,同学录就是一把闪着光芒的钥匙带着人们回味从前。

    【阿爽,你知道我从来是有话就说的人,所以我还真不知道这里要写些什么给你。所有要说的话我都直接讲给你,不用找东西写,说矫情点就是我希望这一辈子我们都能是好朋友,我不会给你机会逃跑。最后,阿爽,你真的特别好,我还嫉妒你呢,不要在意那些背后嚼舌根嘲笑诋毁作弄你的人,让他们说,你只管走自己的路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我会一直在你这边。你的好兄弟。唐苏木。】

    发小等了一会儿墨水完全干了才合上同学录,好了,专心做题,要把这张卷子做了明天才好和阿爽对答案。

    阿爽18岁,发小把偷偷录好的祝福视频连在阿爽家里的电视上播放,有阿爽妈妈爸爸姥爷也有发小的妈妈爸爸,最后是发小自己手持着dv自录,整个镜头都在晃。最后发小拉着阿爽在网吧体验了一把成人的感觉,成年了,可以用身份证上网,有更多的责任要自己承担。发小的18岁在阿爽家办了party,同班同学外班同学甚至学姐学长学弟学妹来了超多人,礼物留在了阿爽家,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去唱歌。整个过程阿爽都在边上,看着发小从善如流的交际,和男生说着荤段子,时不时逗乐身边的女孩子。阿爽扶着喝醉的发小回了自己家,发小一躺在阿爽家的沙发上便神采奕奕,兴奋的要阿爽和自己一起拆礼物。礼物真的很多,情书之类的扔到一边,五花八门的大部分都是女生送的,男孩子估计就是集体凑钱买了蛋糕和篮球。拆完了最后一个心型存钱罐日历,发小直接的问阿爽要礼物。阿爽犹豫的从包里拿出两个钱包,他这一天都将钱包带在身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没想到有人和他一样的想法买了钱包,盒子里的卡片阿爽也看到了,“18岁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明天告诉我使用感受喔(*≧▽≦*)”发小打开钱包,本来应该放照片的位置放了游戏王的卡片,翻看另一个钱包,放照片的位置也放上了游戏的代表卡片“死者苏生”,卡片不是新的,发小认出来是小学时被骗走的那几张卡片,能看出来保管的很好,发小不知道阿爽把卡片拿了回来,毕竟揍也揍了,发小不想看到阿爽不高兴的心情大过被骗走卡片。

    海底月是天上月

    “这是你的。”阿爽将报考信息资料迅速的放在杨晓月手中,隔着几个空位坐下。

    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丝毫不介意,因为是发小的女朋友,阿爽对杨晓月的态度已经明显好过班上的其他女生。

    杨晓月看着欲言又止的阿爽,手上翻着报考资料都是一本院校一边说道,“苏木应该是打篮球去了。”

    阿爽轻轻的摇头,他和发小说了会在图书馆一起商量报考大学的事情,发小不会爽约。

    杨晓月注意到阿爽手上的资料都是二本学校,把自己手里的书递过去,“这个给你看,我大学已经定好了。”

    阿爽大幅度摇头。

    “你不报一本?”

    正在杨晓月惊讶疑问时,唐苏木找到了他们。

    唐苏木坐在了杨晓月右手边,阿爽把资料递过去,“勾圈的学校和专业以你的分问题不大,如果想报其他的就要再去综合一下他们近几年的分数线。”

    发小点点头,看到就两本书,阿爽手中的“二本”资料给了他,晓月拿着的是“一本”院校资料 。

    阿爽突然想起刚刚杨晓月说她已经选定了学校,是留学报国内一本或是跟着发小报二本?没兴趣问,不好奇。发小的成绩现在勉强定个二本,杨晓月如果想和发小一个学校只有屈就二本了。

    “阿爽你这次可出名了,统考第一。”发小看着阿爽勾圈的院校,每个勾圈的院校和专业还用红笔写了注释,跟做题似得。

    阿爽不在意,视线跟着发小的视线看资料,“上一次考砸了,这一次考回来免得听唠叨。”

    “那……你有想好考哪里吗?以你的成绩,清华北大随你选啊?”发小手指停在了计算机专业。

    阿爽扶了下眼镜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计算机这个专业不错,分数线不高……”

    发小用中指勾着阿爽的眼镜,“你不是真的打算跟着我报吧?”

    阿爽呆着没表情。

    发小把眼镜给阿爽戴好,“高材生,你要是这么做你就叫阴沟里翻船,而且你的发小--我,会被班主任和校长乱刀砍死。”

    阿爽耸了耸鼻头,“保证高考分数不跌就行啦。”谁规定分数够了就一定要报啊,不要迷信名声。

    发小把书合上。

    “选好啦?”阿爽想知道发小中意的是哪所学校。

    发小隔着几个空位注视阿爽,“嗯。你先走吧。”

    “你选的刚才那个计算机吗?”阿爽伸手想拿过资料看发小选的什么专业。

    “北大。你先回家。”

    北大?

    阿爽懵了,“……因为……晓月要考北大所以你……”

    唐苏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我和晓月还有事情,你先回家。”

    阿爽留下资料离开了,脑海中想着怎么制定恶补计划让发小的分数过线,计算机这专业不错,计算机这专业起码没有再在线上加分。

    “北大?”杨晓月带着笑意。

    唐苏木摸了下杨晓月的丸子头,“那小子真跟着我报二本我就成千古罪人,被做成铜像,跪着的。”

    “其实还有时间,说不定……”

    “我自己我清楚。而且就算我真考上了北大,你也不会在。”

    杨晓月早就定好在英国上大学,唐苏木也支持她。她和唐苏木都清楚这段初恋开始于高中,终止于高中。

    “我舍不得你。”杨晓月把头靠在唐苏木左肩。

    唐苏木沉默着伸出左手搂紧杨晓月。

    阿爽在办公室和班主任坦白是他自己大意审题不清导致丢分的的第二天,发小也被叫去了办公室。

    “你不笨甚至还挺聪明,把那股子劲儿用在读书上你不会比其他同学差。”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爽觉明是正经读书的料子?你刚分进我们班我就找过你谈话了吧?有没有。”

    “至于你和杨晓月的问题,快高考了我也就不多说,而且听说你支持杨晓月去国外念书,你们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态度还是可以。”

    “既然杨晓月的事情你都处理的有分寸,其他事情我希望你依然可以有分寸。”

    “老师不是针对或是讨厌你,实际上我还挺欣赏你的。只是你也看得到,爽觉明的成绩跌得可以用一落千丈形容。老师不是说是因为你,当然大部分原因肯定是要怪他自己审题不仔细,做题太马虎,没有了之前的耐心,不过有没有因素是他没有了耐心是急着去做其他事或被其他事情分心了?比如球赛party……”

    “你不要有负担,我和你说这些话都是敞亮话。老师知道你不是容易钻牛角尖的孩子,我说的这些话你自己想想。”

    唐苏木猜想阿爽可能会迁就自己的志愿,事实是是阿爽确实爽快笃定压根没想过适合阿爽自己的学校。

    当杨晓月半年前告诉唐苏木她想去国外念大学,唐苏木懊恼了一阵子,支持了她,并说没办法谁叫他喜欢上了女学霸。杨晓月说其实时间充足,其实超过二本分数线就可以,还有女学霸辅助,唐苏木完全可以和她一起去。唐苏木拒绝,说他就是个二本命,大家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吧。

    半年后,杨晓月和唐苏木各自备战高考和平分手。唐苏木却像入了魔一样的填题答卷子,像是和“书呆子”互换了身体。

    第一志愿报了“一本”北大。

    这是唐苏木能想到的在他唐苏木全力以赴的恶补中能勉强考上的

    最适合阿爽的学校。

4

    “待着。等我。”

    阿爽对着借电话的巡警连声道谢,手时不时的扶扶眼镜架子。

    “除了钱和电话还丢什么了?”

    发小领着阿爽排队等出租车。

    阿爽小声回答,“钱包……”

    发小眼疾手快拽着阿爽窜进租出车,喘着气白了阿爽一眼,“身份证银行卡都丢了吧?银行卡冻结了没?”

    阿爽摇头。

    发小把自己的手机和钱包递给阿爽。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你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上的钱先转给我,转银行转支付宝都可以,银行卡在钱包里。”

    发小的钱包和他潮流的穿搭有些不配,钱包的边角有点被磨糙,看得出来用的时间不短。

    阿爽用电话把自己账户上的钱转给发小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打开钱包。这个钱包是阿爽高中时送给发小的,不太好买到,因为阿爽想把游戏王的卡片放到钱包里装照片的位置,大部分的钱包预留的照片位置并没有那么多。现在阿爽的钱包里的放照片的位置上都还放着“光之防护罩”,只不过半小时前被偷了。

    发小的钱包的照片位置摆上了名片,没有出现阿爽想象中的“死者苏生”。

    是发小现在读的大学的招生名片。

    “这不是去你学校的路啊。”

    发小指着阿爽手里的电话,“打电话冻结账户。”

    阿爽翘了一堂大课两节自选课的一天就在派出所办临时身份证和在银行补办银行卡中消耗了。

    “你今天没课?”因为不是一个学校,阿爽不清楚发小的课程。

    发小翘着二郎腿,“你今天没课?”

    开学已经有一个月了,阿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发小学校看他,却过了糟心的一天。

    钱包肯定找不回来,意味着钱包里的卡片也找不回来,发小钱包里的卡片也没有看到。这不是什么大事,两张游戏卡片而已,随便网络搜一搜包邮两三天就寄到,阿爽还是感觉失落。上次这种感觉是在一个月前,发小没事儿人似的陪他在庆大报名,阿爽报完名提出陪发小报名后,发小才告诉阿爽他没报庆大,丢下阿爽自己跑回学校报名。

    可是高考完是发小提出报庆大的!

    不想上同一所大学?专业不满意?分数不够?分数不够就别说报庆大啊, 阿爽对庆大并没有执念,发小说要报考他才报的。不是矫情的一定要读同一所大学,只是十几年的交情连一句实话都听不到吗?

    是终于厌烦阿爽的恐女症?

    因为恐女症,阿爽高中后半程下意识的和发小保持距离,发小人缘太好,初恋就是和班花谈的,只不过高三下学期班花以专注学业为由和发小分手约定大学再续缘分,导致阿爽以为发小想报庆大都是为了班花。和班花分手后发小偶尔和女孩子搞点小暧昧却不再交女朋友,不用花时间分给女朋友的发小的生活又变成了和阿爽独行的小小世界。

    “喂,你不是还在介意我没上庆大吧?高材生。”

    阿爽没回应。

    “没考上啊,”发小苦笑,“现在这学校虽然比不上庆大,也是排名靠前的,而且离庆大也不远。”

    “那你……”

    发小打断阿爽,“我要告诉你,你小子绝对收到通知书都不去念庆大。别迷恋哥,哥真的不是传说。”

    阿爽还是没说话,发小一时间也没了搭话的欲望。

    这还是自从陪阿爽报名后的第一次见面,本来以为绝对不会生分的十几年一起长大的兄弟,竟也有像个姑娘家似的闹别扭的时候。

    在上课的发小接到陌生来电,照平时肯定一下挂断,不知怎的就按了接听,一听就冒火了,几站地阿爽坐地铁那么挤都能睡着,背包大咧咧的开着直到巡警询问才意识到被偷。亏得还知道打电话给他,要不一个大男人还得靠警察叔叔的帮助回学校。

    买了电话,吃了饭,阿爽和发小各自回学校,翘了一天课,再翘一天可就是原则问题。

    问题啊矛盾啊,说开就行。毕竟一起长大的情分怎么可能因为大学不在一起读一点儿误会就生分呢。

    半夜,睡得不踏实的发小起身上厕所,回来后摸着外套就上阳台抽烟。

    和阿爽说了一大堆忘记问他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不是周末,阿爽也没提什么要紧事,却在礼拜四没告诉他就过来,是有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彩铃时发小才意识到时间是03:07,要是没人接就不再打。

    阿爽接了。

    “还没睡?”

    “……”阿爽迷瞪着眼不知道发小什么意思。

    “你的钱还在我这里,你还有钱吗?” 发小忘记取钱给阿爽,阿爽也没提。

    “饭卡上有钱,支付宝里你转给我的够用了。”

    “哦。”

    “……没有现金确实不方便,周末我过去找你吧?”

    “嗯?”

    “……还没有参观你们学校,今天也忘记买钱包……”

    “好啊。”

    “嗯。”

    “嗯。”

    “……”

    “阿爽。”

    “诶?”

    “我是真的想和你上庆大。你值得考庆大,我努力想和你一样优秀,没考上而已。要是你不要庆大跑来我这儿,我会觉得自己是混球。”

    “……”

    “认识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有事就和我说,别捏着藏着搞冷战,太闹心了。”

    “……”

    “睡了?好赖吭句声。”发小掐了烟摸出钱包,月夜天不黑,趁着月光发小拿出钱包里的名片,照片位置处的”死者苏生”在月光下似乎要发动效果。

    阿爽的声音随着电波从发小的耳朵传到胳膊再到心脏。

    “我在点头。”

    戴眼镜的兔子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

    微信没回消息。

    QQ不在线。

    睡了一天?

    公司加班?

    心不在焉的翻着别人发来的照片,发小想着要不带上吃的去找阿爽一趟?要真是睡了一天那小子肯定饿得趴在床上外卖都懒得点。

    “这又是哪个新来的前台小妹啊?”

    发小女朋友从试衣间出来就望到发小聚精会神的玩手机,凑近一瞧果然又是女孩子的自拍照。

    发小收回电话,“公司一同事的妹妹。”

    “怎么的妹妹也不放过?”

    “你……”发小咬牙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你这耳环好看和衣服真搭。”

    “耳环上个月我就买了。”发小女朋友嘲笑,“你不关心我就不用硬找话!”

    “我不关心你?你一身哪件不是我买的?你不稀罕小爷我还不伺候了!”

    发小女朋友见发小真的发火准备离开, 挽住他的胳膊。

    “人家吃醋嘛!你哄哄不就好啦?别走呐。”

    发小招呼服务员付款,“确定这套就买,我还有事。”

    “不吃晚饭?”

    “谢谢。”发小接回服务员递回的信用卡,“我去阿爽那儿。”

    发小女朋友嗤笑翻白眼,“那个怪咖?”

    “你说话小心点儿。”

    “他对我没礼貌先的啊,看着斯斯文文行为畏畏缩缩的。还什么恐女症,就他那样男性朋友都不会有,还用得着恐女?说不定就是个深……”

    发小甩开被挽着的胳膊,指着女朋友,“阿爽没说过你一点儿不好,他是我兄弟,你是哪个地方有毛病针对他。”

    “现在是为了个怪咖你也要和我吵?你扪心自问你有多少心思在我这里,你身边的莺莺燕燕哪天少过?!我好歹也陪在你身边。那个阿爽约你,我连陪都不行,因为他恐女!谁知道是不是你和他商量好的方便去撩妹啊!”

    发小摇头呼气,“你对我有多真心?你不是看上我的脸,”两手一摊,“和这些东西?我和你处对象没吃过外卖,现在想来是我吃亏。 你高兴分手就分手,别什么都扯上阿爽。”

    “叮咚……”

    “叮咚……”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

    不在家?

    难道真的还在公司加班?

    看着致一公司前台的位置站着摆着奇怪姿势的男子,发小脑海中只闪过一句。

    阿爽的老板品味很独特啊。

    “你好。”

    前台男子充耳不闻,犹如石像。

    “你好?”

    前台男子换了个姿势,还是默不作声。

    发小正准备再试着给阿爽打电话时,迎面过来位笑容洋溢的女生。

    “先生你好。这里是致一科技。”

    “你好,我是来找你们的员工阿爽。”

    “阿爽师兄啊,他正在做测试实验呢。”女生指了指前台男子,“这是写程序卡了在找灵感。你稍等,我去通知阿爽师兄。”

    “竞争倩女幽魂的开发权?”发小开了瓶乐堡。

    阿爽忙着往嘴里塞吃的,不住点头。

    发小不再出声,闷声干掉了半打啤酒后,阿爽终于心满意足的打了饱嗝。

    “过了今天苦日子可算熬到头了。”

    发小又开了瓶,“你们老板本事不小,才创业没多久的公司就敢叫板大公司,技术流就是牛。”

    阿爽摘下眼镜揉眼睛,“说的好像你技术菜似的。”

    发小嘿嘿笑了两声,“庆祝你熬出头送你个礼物?”

    “你都不知道我在加班吧?”哪来的庆祝不用加班的礼物。

    “打算过生日送你的,你现在要不要?'

    阿爽打量着发小,两手空空,“要啊,你变出来?”

    是款小游戏。根据屏幕的提示在规定时间里完成对话栏里兔子的要求。

    这个兔子是个麻烦挑剔的兔子,早餐咖啡不能加奶放糖,面条不能太软也不能刚刚过芯就捞出来,鱼腥草是大忌,和鱼腥草放在一起的食材必须每个重新洗一遍,容器也要洗。

    “你看这兔子戴着眼镜是不是和你一样呆哈哈哈哈。”

    发小看着阿爽眼睛埋在游戏里拔不出来,“还专门设定了一个bug,不告诉你。”

    “这游戏是你们公司研发的?”

    发小在阿爽头上狠敲,“我开发的!没打算给公司。送你要不要?”

    发小不等阿爽回答继续说,“本来打算你生日那天直接发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是送你的,先让你乐。”

    阿爽咧着嘴傻乐,突然一声干呕,呕了点儿酸水和刚刚吃的食物残渣出来。

    发小皱眉调侃,“你这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呢?”

    阿爽忍着喉咙的异物感回应,

    “我吃撑了。”

    遇见你太好了

    穿着侍者衣服的帅气男生从酒柜底层掏出奶粉,“牛奶?”

    阿爽缩着肩膀点头。

    “你朋友真可爱。”调酒师看着戴眼镜的男生就像小羔羊进了狼群。

    “他只是心情不好,喂,潘南星你真冲奶粉?”

    “小心烫。”潘南星温柔的递给阿爽杯子,转身朝唐苏木耸肩,“给你啤酒,知道你经常喝‘牛奶’。”

    “呲……”唐苏木皱眉,“阿爽有恐女症,我又不想他继续宅在家,你知道的,就是夏冰偷卖掉我的软件搞得我被起诉。”

    “哦,所以他不是你男朋友?”

    “潘南星。”

    “ok,知道啦,这位,”潘南星偏了下头,“为了你背叛了他们老板,你还真是他好朋友。”

    “阿爽心情很不好我不知道怎……”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

    “第一次来酒吧?”

    阿爽瞟了眼身边的发小,“我没那么宅。只是第一次来这里。”

    潘南星点头,“gay吧?”

    阿爽也点了点头。

    “我是潘南星,彼得潘的潘,有毒的南星。”

    “?”阿爽不知道怎么接话。

    “哈哈哈,‘南星’是药草,治中风的。阿爽。”

    阿爽点头,想了想补充道,“爽觉明。不同字,和决明子同音,也是药。”

    “那还挺有缘分的啊,再来一杯?”

    阿爽递交杯子,“也给我啤酒好了,喝牛奶太怪咖了。”

    “怎么会?”潘南星做鬼脸,“那在酒柜里藏着奶粉等待冲给‘怪咖’喝的调酒师岂不是怪咖中的怪咖?”

    “有可能。”阿爽推镜框。

    “嗯?”潘南星挑眉。

    怪咖得不能更怪咖,发小站起身提着潘南星的衬衣后领,

    “过来。”

    “你调戏阿爽?”

    “说说话而已。这是gay吧。”

    发小松开扯着潘南星后领的手,“他不是。”

    “放轻松?你紧张什么?交个朋友而已。”

    发小警告潘南星,“阿爽不玩这些。”

    “OKOK,sir! 我不是饥渴的基佬好吗?”潘南星翻白眼,“至少不会饥不择食。”

    发小瞪了潘南星几眼,转身回到吧台。

    潘南星随手叫了身边的服务员帮忙整理衣领。

    “唐苏木你完了。”

5

不熟

    “别玩这把戏了,照旧啤酒。”

    阿爽拒绝潘南星递过来的牛奶。

    潘南星倒是不在意,“看来我还是和你不熟啊,阿爽。”

    阿爽摘下眼镜擦拭,“我不是死宅,只是……女人很麻烦。”

    自从阿爽从致一辞职,发小带阿爽来了潘南星所在的酒吧,阿爽时不时也独自一人去坐坐,没有约炮没有烂醉,只是喝些酒聊会天没有以前致一的同事没有女人,感觉还挺轻松,相对来说。

    “恐女症嘛。”潘南星双手比引号。

    阿爽直视潘南星,“那不是暗示……”

    “或者借口。”潘南星接话,“猜到你的话喽。”

    阿爽戴上眼镜,看了眼手表,“你确定要和我闲扯,不去招待你右后边的戴帽子的帅哥?”

    揶揄的口吻,潘南星在第二次见到阿爽时发现初次见面觉得可爱的小羔羊只是就像唐苏木说的心情不好懒得搭理闲人而已。

    显而易见除了阿爽的“发小”唐苏木,其他人都是闲人。

    “鸭舌帽?”潘南星撇嘴,“那样的额头还搭鸭舌帽。”

    阿爽不置可否。

    潘南星瞟了眼时间,“我快下班了。”

    “这个点?还以为你是上夜班。”

    “你这么说像是要接我下班。”潘南星挑逗的眨眼。

    阿爽举着啤酒瓶,“你知道你对我眨一万次眼都没有用吧。”

    “在等唐苏木?”

    潘南星的话题画风变得有些快。

    转换的也近似于双关。

    阿爽调整了坐姿。

    “他不来啊,”阿爽扶了扶镜框,又低头看手表,“夏冰去他家了,可能,复合之类的。”

    潘南星点头,“我到钟了,去吃小龙虾?”

    “你请客?”

    “我这么辛苦才下班。”

    阿爽略微仰头,“我是无业游民。”

    潘南星憋不住笑了,“我去换衣服,你在门口等我。”

    阿爽点头同意。

    离开吧台前潘南星凑近阿爽,“我们一起出去这里的人肯定认为我们要去……。”

    “我没损失。”阿爽照单全收,“乐得清静。至于你……”

    阿爽耸肩。

    潘南星摇头,“迫不及待想和你比赛剥小龙虾。”

    死者苏生

    “作为一个直男,难道不觉得你最近来得太勤了?”潘南星满脸不情愿地递给发小啤酒,“搭讪我的小哥直线下降,你没有桃花运不要影响我。”

    “不是因为你勾搭了阿爽?”发小嗤之以鼻,“阿爽直的。”

    潘南星不屑,“你不觉得你对阿爽保护欲过头了?”

    “不觉得。”发小低头看手表。

    “阿爽在相亲?”

    “不是,只是治疗师在和他一起尝试见女……”发小皱眉,“你会不知道?”

    阿爽接受治疗有一个月了,恐女症是心理因素导致的,刚好潘南星认识一位据说非常靠谱的心理医师。

    潘南星换了话题,“拜托你赶紧交个女朋友,浑身散发着欲求不满。上次不是说夏冰找你复合?”

    发小盯着潘南星,“我的感情状况你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我才不上心你的感情状况,我是担心你的感情取向。”潘南星摇头晃脑,“这个月阿爽只要有和女生出门的治疗单元,你就赖在这儿盯着手机。”

    发小习惯性的又看了眼手表,“我在等阿爽而已。”

    “所以你认定阿爽会和女孩儿谈不下去。”

    “阿爽不喜欢啊。我只是做好准备。”

    “是谁信誓旦旦的警告我说阿爽只是恐女症不是gay。”

    “阿爽就是恐女症啊。”

    “那你现在是怎样?”

    “我?”

    “照旧?”潘南星瞧见阿爽走近,没再搭理发小,“这次又不太顺利?”

    阿爽朝发小撅了下嘴,“女人好麻烦。我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也没关系。对生活没影响。”

    潘南星接话,“我生活中就没有女孩儿,完全不影响。”

    阿爽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不是gay,不爱异性也不爱同性的……其实人生没必要非要有爱情吧。”

    “没有爱人就要有孩子之类的吧,要不一个人孤独终老也挺可怕的。”

    “不和女人结婚能有孩子吗?”

    “法律对单身男人的领养条件蛮苛刻的。”

    “你研究过啊?”

    “还是看过一两眼,毕竟自己生不出。”

    ……

    “停。”发小扯下阿爽的眼镜。

    潘南星对着发小挑眉,没说话,转身去服务其他顾客。

    阿爽由着发小再把眼镜给他戴上,“不想去治疗了。”

    “那就不去。”发小手托腮,“恐女也不是大事,没叫你非要喜欢女孩子。”

    “叫我喜欢男孩子?”阿爽开起玩笑,“要不试着和有毒的南星处处?”

    “中国十四亿人口轮得到他?顺其自然吧,真要一辈子恐女还有兄弟我呢,保证你不会孤独终老。”

    阿爽笑笑,沉默的喝酒。

    之后发小一直找话题聊天,阿爽也只是淡淡回应两句。

    在阿爽起身想回家时,发小掏出了钱包。

    钱包早已不是阿爽高中送的那一个,也不是后来送的几个之一,应该是夏冰送的吧。

    那个是?

    游戏王卡片中的游戏专用卡组的关键牌“死者苏生”。

    阿爽在大一时看见发小的钱包的放照片的位置没有这张卡,以为发小已经丢了,原来一直都在。发小18岁生日阿爽送的生日礼物是钱包和这张包含了他俩童年种种回忆的卡片。阿爽大一时钱包被偷,他的那张卡已经弄丢找不回,现在又看到这张卡很意外,很惊讶,很惊喜。

    发小左手捏着卡片,右手手心摊开伸到阿爽胸前,“带笔了吗?”

    自然是带了。

    发小接过中性笔就在卡片的后面写字。

    写完,发小合上笔帽,朝写满字的卡片吹气让墨水干得快些。

    “恐女症嘛,有什么大惊小怪。顺其自然。说不定哪天碰见个姑娘你就‘性’趣盎然。没遇到是她们的损失。你永远不用担心老了之后。我家永远绝对有个房间是你的,现在租房子,以后买房子,不管人多人少,一定有个房间留给你。”发小把“死者苏生”交给阿爽。

    阿爽翻过卡片找灯光想看清背面发小写的字。

    发小提拉着阿爽出酒吧,“你就算是到了40岁变得又老又丑又没自信还没钱没老婆也没老公,总之人间悲剧,我唐苏木都罩着你。这‘死者苏生’给你,上面怎么写的我一定会怎么做。”

    阿爽把卡片收进背包。

    发小勒着阿爽的脖子,“这次可要收好喽,再弄丢了没有第二张。”

    真的有bug

    “搞定。”

    捣鼓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换上了新门锁。潘南星还没开始抱怨大冬天能在楼道热出汗,就感受到一阵风,以及响在耳边如同惊雷的关门声。

    “砰!”

    “你就是这么对待为你辛苦工作俩小时的农民工的。”潘南星插着钥匙慢慢悠悠的试着锁,开门取钥匙反手关上一气呵成。

    发小左手捏着两支啤酒的脖颈,右手招呼着潘南星。

    “这不为了实现你的自我价值,修理届哆啦a梦。”发小嘬了口手上的啤酒,“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呢,小区的配钥匙师傅竟然全都回家了。”

    潘南星斜眼,“你欠我一顿饭。”

    发小比了个“OK”的手势,“我也是没办法,夏冰不还给我钥匙。”

    “女人啊。”潘南星想了会儿,开口问,“夏冰搬出去了你这儿出租房间吗?”

    发小轻笑,“你要租?”

    潘南星点头。

    “也不是不行。”发小舔唇摸了摸后颈,“你不是才换房子?”

    潘南星没出声。

    发小收回了吊儿郎当的语气,转头小声地询问,“家里人又找来了?”

    “他们只会等着我狼狈的回去。”潘南星摇头,灌了几口酒,“我前男友。”

    发小沉默的点点头,“刚分?”

    潘南星直视着发小,嘴一咧,“十年前。”

    还没等发小消化潘南星的话,发小的手机铃声响了。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心爱的姑娘,你陪我歌唱,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 ”

    是阿爽。

    “我找到bug了!”电话那头的阿爽似乎特别兴奋。

    “哦,哪个?”发小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柔,他从没有察觉,而坐在他对面的潘南星注意到了。

    “什么不止一个?”阿爽的声音透过电波给发小描绘了一幅现在的表情图。

    发小换了个耳朵听电话,“你是发现了鱼腥草的……”

    “停停停……咳咳咳……”阿爽急忙打断,却被口水呛到咳了起来。

    发小听话的闭嘴,嘴角微微扬起等着电话那头的阿爽喘过气。

    “拒绝剧透。”阿爽说。

    “好。”

    “还以为已经找到,白高兴一场。”发小可以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阿爽正在推着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

    发小眯眼,“要不我陪你打几关?”

    “好啊!刚好我……嘟嘟嘟……”

    咦?发小回拨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网络中断?

    发小望着手里的手机耸肩,一会儿再回拨试试吧。

    “阿爽说找到个我故意留在程序里的bug,就我开发的那个小游戏。” 发小把电话放到茶几上,“信号不好吧,突然断了也打不通。”

    潘南星玩味地盯着发小,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咳……这房子你要是想住就搬进来,哪天都行,反正过年我要回家,你随便浪。”

    “再看。”潘南星没表态,“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

    “关于你的高考分数。阿爽和我说你是分数不够没考上北大和他一个学…… ”

    “你们什么成朋友了?”

    “但,是,”潘南星无辜的笑,“我怎么记得某人的分数明明是过了分数线的?”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发小挑眉,“你先处理好那个十年前的男朋友吧。”

    “我没想到他会找我,”潘南星放下啤酒瓶背靠着沙发垫叹气,“到了现在,或者找到。”

    删除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社交,潘南星以为过去了10年真的就掀过了这一页。

    发小大概明白了潘南星指的是在学校因为谋杀被开除的事情,但是发小并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他也不相信潘南星会谋杀谁,只是潘南星拒绝了过去的一切人事,发小熟悉的更多的是潘南星现在的一面。

    潘南星深呼吸了几口气,自嘲的笑笑。

    “中考的前一天他拒绝了一个女生的表白,当天晚上那个女生割腕自杀。在高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他从北方来到了南方的学校成为我的同桌。后来,我们早恋啦。”潘南星努力的想轻松地表达,“再后来,有个女生缠他缠得很紧,他和那姑娘说他喜欢我,那个女生便天天缠着我,最后,那个女生说她可以为了他去死,我说那你去死啊,我留下爱他就好。”

    潘南星的语调保持着上扬,眼睛里却看不到一点儿光亮,“那个女生在家烧炭自杀了。”

    潘南星看着发小震惊的模样并不奇怪,拿起酒瓶子干了整瓶啤酒。

    发小朝潘南星轻轻点了点头,也举起酒瓶子一口气喝完。

    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不是门铃的声响,是捅了钥匙发现钥匙不对锁的声音。

    发小蹙眉,又是夏冰死缠烂打?

    潘南星决定好人做到底再让发小欠他一顿饭,起身走到玄关准备开门。

    手放在把手处,眼睛顺带透过门上的猫眼望了出去。

    随着潘南星从猫眼望出去的动作,门外发现钥匙不管用的人改按了门铃。

    潘南星反而不急于开门,转身对发小做了个表情。

    发小一头雾水,这是让我进卧室避一避?

    在门外人准备按第二下门铃时,潘南星开门了,伴随着一个微笑,

    “阿爽~~~~”

   6

    “妈,相亲的事儿你就别给我张罗了行吗?”

    “你这浑小子,除了你亲妈还有谁为你这么操心啊?”

    “妈~~”发小扯着身上的被子赖着不肯起床。

    “你这小子!”发小妈妈从枕头底下准确地找到发小的左耳朵,大拇指和食指顺时针方向旋转。

    “妈妈妈妈!”发小瞬间回忆起小时候被揪耳朵支配的恐惧。

    “哼,赶紧起来,今天这姑娘你一定要去看。昨天我和你说的南方公园……快起来快起来!”

    “妈你要出门啊?”发小嘴里咬着牙刷伸了个懒腰。

    “我和你爹去你二姑家拜年,今晚不回来。”

    “妈我和你一起去啊。”

    “呵呵。”发小妈妈系着围巾,“唐苏木你今天必须去给我相亲,至少在外面把午饭解决。”

    “哎哎,妈你怎么也变成了这种……”

    “哪种?”发小妈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我要走了,回来再收拾你。”

    “拜拜嘞娘亲~”

    五分钟搞定洗漱,发小拿着手机和钱包就利落的出门,径直走向楼梯口,旁边的阿爽家。

    拿钥匙开门换鞋关门一气呵成,比回自己家还熟悉。

    阿爽叹口气,自觉自愿的把三明治递给发小,“你不会迟到吗?”

    “诶?”发小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蛋好嫩,“你听到啦?晚一点儿去不碍事的,早呢。”

    阿爽无奈地任由发小瘫在沙发上。

    “好羡慕你啊,伯父伯母今年又去旅行了吧?”

    “过完初三就出发了。” 阿爽点头,倒了杯橙汁放在发小手边。

    “你妈也不逼你相亲,多好。”发小凑近阿爽,一进门就看见阿爽手机不离手,干啥呢。

    “潘南星要过来?”

    “嗯。”阿爽一直在回复潘南星发来的消息。

    发小看着聊天记录,潘南星还没有摆平那个追他到帝都的前男友。

    “麻烦。”发小一口气喝完橙汁,从沙发上起身。

    “咦……唐苏你走啦?”

    发小已经在换鞋,“到点了啊。”

    不期而遇的久别重逢。

    “杨晓月?”

    “嗨,唐苏木。”

    发小笑了,略带夸张地打量杨晓月,“我还在猜这个大美女是谁呢?”

    以前那个开朗好看的班花杨晓月,经过岁月的洗礼进化成了漂亮的气质淑女。

    杨晓月温柔地道谢,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就和发小高中时代天天看到的笑容一模一样。

    “原来海归的女博士也是需要相亲的啊?”发小揶揄道。

    杨晓月伸出双手指向天空,“我马上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啦!”

    “你和我同岁好不?”

    “嘿嘿我是今年过年才回来的,结果一回来就各种相亲你懂得不过今天的见面我是非常期待的喔!”

    “怪不得我妈这么积极……”发小挠了挠后脑勺,“吃饭?”

    “好啊。”

    仔细算算,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的杨晓月虽然并不是立马就和发小断了联系,毕竟也是分手了又隔得那么远,各自的生活圈都自顾不暇,竟到了现在才有了第一次比较正式的重逢。

    两人从怀念青涩高中到讲述现在生活越聊越起劲,吃过了午饭找了个茶座继续聊。

    “苏木,你现在还和阿爽在一起?”杨晓月努力用平淡自然的语气也带了些试探。

    杨晓月的表述模棱两可有很大的歧义,发小没有纠正,淡淡地回是。

    杨晓月低头咬了下嘴唇,品了口鱼腥草茶,“要是阿爽在这里,就喝不到鱼腥草茶喽。”

    发小不置可否的耸肩, 阿爽对鱼腥草反胃。

    可能发小真的觉得和杨晓月好久没联络了,可是杨晓月这几年却仍然关注着他,大学,工作,女朋友,可能一些细节不清楚,可是高中分开后的发小的大概情况杨晓月都非常留意。

    也可能是女孩子特有的敏感,杨晓月相信阿爽在唐苏木心里绝对有着不一样的位子。

    虽然那时是杨晓月先提的分手,唐苏木却一点挽留也没有,貌似义正言辞的说不影响她的学习。要知道,杨晓月并不是一定要出国的,找唐苏木商量时唐苏木的回答是“你知道我考不上一本的,二本都很困难。”杨晓月才有了出国的念头, 可是唐苏木后来却能为了和阿爽考上同一个一本学校拼命念书。

    那时的杨晓月感觉自己觉察到了一些事情,可是当她得知唐苏木并没有和阿爽同一个大学时,她又不太明白了。因为唐苏木的分数明明过了录取分数线。可是唐苏木又选择了和阿爽大学一样的城市帝都。

    杨晓月的情感让她想去确认一些事情,或许是阿爽,或许是今天的“相亲”,可是她的理智一直在防御,在杨晓月理智防线快要坍塌的时候,她立即选择去洗手间补妆。

    镜子里的姑娘有着一双大眼睛,精心修饰的妆容,穿着看似随意却挑选了几个小时的套装。

    他怎么会注意到杨晓月为了这场“偶遇”专门挑选了耳环,重做了美甲,试了多少款香水,或许注意到了又怎样呢?杨晓月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眼角。是啊,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等杨晓月收拾好心情回到茶座时,却并没有再和唐苏木聊多久。

    唐苏木说了下次有时间再聚,杨晓月也只能笑着回应,“下次再见~”

    发小回家当然是直接去阿爽家,只是没想到当他打开门见到的是躺在沙发上的潘南星,而那个位置一直都是他躺着的。

    “阿爽去买菜了,真是暖男啊!”潘南星随手端起果盘,“橙子吃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潘南星翻白眼,“你不知道我来这里求包养吗?”

    发小忍住踹潘南星的冲动,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都过完年了你还在躲……”

    “喂不是我说,唐苏木你这个态度真的不正常。”

    发小躺在之前潘南星的位置上,“我说,你管好自己。”

    “啧啧。”潘南星像个受气媳妇似的端着个果盘坐在小板凳上,“喂,有件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发小拿出手机随意点开视频,没搭理潘南星。

    “当初你高考成绩超出了一本,却告诉阿爽你没考上……”潘南星说着话也没停下吃葡萄。

    发小听到潘南星又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更不想搭理他了,外放视屏的声音开到最大。

    “阿爽恐女症?我看心里有鬼的那个是你吧。”潘南星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吃吃吃,嘴巴还不停地说话,“本来我不八卦的,不过你这种双标也是够了。你当初突然改学校难道不是心里有鬼?不过你不……”

    “你够了没?”发小打断潘南星的喋喋不休,“你丫的要是有种别躲啊,我们大名鼎鼎夜店小王子还害怕一个前男友?再见亦是炮友嘛!”

    潘南星闭嘴了,整个客厅安静又嘈杂,嘈杂的是发小视频外放的声音,安静的是潘南星和发小两个大活人,竟然觉得呼吸声都不太能听得到。

    “有个人,不管你们之前怎样,他一向你招手……”潘南星把果盘放到桌子上,“你就忍不住跟他走。”

    潘南星干咳了几声,又恢复到戏谑的语气, “唐苏木,我要告诉你的是,阿爽知道你的高考分数,他也知道你改了哪所学校。”

    潘南星关掉了发小手机,把他拉起来正对玄关,

    “你们俩能不能坦白一点?”

    站在玄关的是提着两个装得满满的食品购物袋的阿爽,阿爽一下没提住不小心松开了袋子,新鲜的鲫鱼蹦跶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黏腥的气味 。

    阿爽在离开致一科技后辗转了几个短期工作,现在在硅谷的一家科技公司工作了快十年。近期阿爽和一位同事合作研发的压缩软件处在瓶颈期,阿爽断了所有社交想在婚礼前搞定,无奈事不如人愿。

    【婚宴】

    【欢迎见证我们的婚礼】

    大红色卡片上印着金色的字体。

    字体的下方印着新郎新娘的卡通形象,穿着中式喜服,手里共同牵着喜球。

    阿爽今天穿了黑色西服,他本是不爱穿正装的。

    不过阿爽连婚礼都来参加,穿不穿正装倒不重要了。

    阿爽来得不算早,离开席却还有一段时间。

    翻过卡片,背后没有了印刷字,黑色墨水的手写笔迹。

    【谨定于2026年

    公历10月1日

    农历8月21日

    星期四

    为……】

    “你来啦!你发小还说你不来。看来你还是记挂我们这些老同学呐。” 穿着中式喜服的新娘看到阿爽后微笑地招手让阿爽走向她。

    就算已经人到中年,阿爽仍然不太习惯近距离和女性对话,只是微微侧眼打量着新娘的装扮。

    “他说联系不到你,我们都以为你在闭关不屑参加这个老同学的婚礼呢?”

    阿爽点点头又摇头解释,“忙。”

    “30几岁的人穿喜服会不会很丑?都不赞一下新娘子,新娘子婚礼这天可是会异常敏感的喔。”新娘眉眼弯弯地打趣着。

    “很,很漂亮……”阿爽挤出微笑。

    没有说谎,杨晓月本身就五官大方,可能真应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整个人气质没得说。

    “哈哈哈。”

    “月月哪里有三十几,瞧这滑溜的脸蛋。”

    “新娘子说话不好这么的。”

    “知识分子就是流行晚婚晚育。”

    杨晓月这一笑带动着周围的亲戚,工作人员,也笑了起来。

    止住笑,杨晓月指了指休息室,“苏木他们在那边。”

    阿爽点点头,默默退开了几步,却没有再移动。

    阿爽看着周围忙碌的人,每个人都计划性的行动着。

    服务员穿梭着布置会场,来往的宾客言笑晏晏,有小孩子偷偷扎破装饰用的粉色心形小气球。

    【回波迩时悠悠,

    淡看天下风流。

    陌路红尘无累,

    与君共待白头。】

    结婚请帖就是要写这么肉麻的情话虐狗就是啦,阿爽撇嘴腹诽,手里还是小心地将卡片收进口袋。

    突然阿爽的眼镜又被呼噜掉了。

    “你小子搞人间蒸发啊!都联系不到你。居然悄没声地自己跑过来了。”

    是发小。

    阿爽的眼镜在发小的手上,只能眯着眼看他。

    发小果然什么装扮都能hold住。

    发小将眼镜给阿爽戴上,推着他去了休息室。

    老同学都聚集在休息室,阿爽认出来不少高中的同学,比较陌生的应该其他阶段的同学。

    同学年龄差距都不大,自动分成男女两个圈子话题不断。

    普遍结婚生子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年纪。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向阿爽的恐女症。

    苏木和几个老同学胡扯两句略过,就是有不长眼的家伙。

    “你来参加婚礼会有想结婚的冲动吗?可能多参加几次婚礼就好了也说不定。”

    阿爽扶了扶镜框,没回应。

    几个老同学帮着岔开话题。

    本来这撑破天也就算玩笑话可能说重,笑笑也就过了,只是这人的脸看着就欠教训。

    “那你以后参加红白事可要注意,”发小举着杯子喝了口,“别参加个葬礼就想买棺材。”

    哄堂大笑,也算解了尴尬。

    发小放下杯子甩甩手拽着阿爽出了休息室。

    发小翻白眼,“你永远这么沉得住气。”

    “他只是开玩笑。”阿爽打了个呵欠,“再说我要忙的事情多了,没时间改造他们。”

7

    “苏木托梦你们来吃我的喜酒?”杨晓月在沙发上挪得离阿爽近了一些,却仍然小心地保持一个空位的距离。

    阿爽点头,略带戏谑的轻笑,“可能是抱怨你结婚没有烧请柬给他。”

    “可是请柬还没设计好都没有发啊!”温柔的声音里竟也夹杂了些许的委屈。

    “回波迩时悠悠,淡看天下风流。陌路红尘无累,与君共待白头。”阿爽回想起梦中请柬,“现实中的请柬上还是不要写这句话吧。”

    “结婚好累啊!” 杨晓月穿着家居服双手伸展叹着气,手掌触碰到了阿爽的眼镜,“啊抱歉!”

    阿爽摇摇头取下眼镜,用衬衣衣袖擦拭着镜片。

    就这么突然安静了。

    “日子选好了吗?”

    “啊?呃……嗯。眼瞅着现在暑假人挤人之后又是中秋国庆,选来选去还是觉得旅行结婚比较合适。也不需要订酒楼,已经定好了热气球,在你们的围观下登上热气球也就算成亲了。”

    阿爽戴上眼镜,和梦里完全相反呢。

    “阿爽你……”杨晓月放缓了声音,“今年还是要去……”

    “那是肯定啊,”阿爽少见的抢过话头,“再不去避暑我就和你一样黑了。”

    杨晓月咬牙,“要不我们还是别做朋友了。”

    几秒过后,杨晓月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阿爽微微摇头。

    今天他过来是和杨晓月告别的,也是昨天唐苏木的托梦让他意识到他可能要错过杨晓月的婚礼,不过根据杨晓月的结婚计划,也就不存在错不错过了。

    八月八号……

    自从那年过后,每年的八月八号阿爽都肯定在九寨沟。

    九年了,九寨沟美景依旧,丝毫看不出这里也曾因为一场地震变为废墟过。

    九年前的春节,阿爽隐瞒着发小的小秘密以及发小对阿爽的小心思,因为潘南星的突然造访和口无遮拦,就那么赤裸裸的暴露了,毫无浪漫和美好的回忆。

    两人就那么尴尴尬尬地过完了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到了八月,发小大半夜的对电话那头还迷糊着的阿爽说,“热的慌,我们去九寨沟避暑行么。”

    阿爽记不太清楚自己怎么请的假收拾的行李,等他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只记得四川绝美的景色和花椒的香味。

    

    人不多也不少,发小握着他的手挠着他的手心,阿爽红着耳朵,发小急促的心跳声刚传到阿爽耳边,阿爽便听到更大的声响还有越来越晃动的地面。

    

    阿爽弄丢过妈妈给他买的第一部手机,弄丢过有着特殊意义的“死者苏生”卡片的钱包,弄丢过身份证,弄丢过钥匙……他从来没想过会弄丢发小。

    阿爽真的相信发小和他都反应得很快了,可是等救援队掀开阿爽头顶上的水泥板时,阳光很刺眼也有温度,和禁锢在阿爽脖颈处发小冰冷僵硬的胳膊形成太鲜明的对比。

    阿爽招呼服务员,“麻烦来杯热橙汁和鱼腥草茶,谢谢。”

    川妹纸服务员笑容灿烂做事也风风火火,很快便端过来。

    阿爽道过谢后掀开鱼腥草茶盖,啧啧,还是将茶盖盖回,不管过了多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将茶杯放在空荡的对面,想了想,还是掀开了杯盖。

    

蒲苇

《年年有鱼》第十六章 装呗

情调这东西,没点耐心跟精力还真玩不了。

年年看着手里的饭盒,叹了口气,出电梯,前台的姑娘笑道:“今天你来送呀?”

“对。”脸上笑眯眯,心里×××

早知道蹭什么饭啊,看吧,又被秀一脸吧,活该被使唤。送来送去不嫌麻烦吗,一路过来都冷了,楼下小餐馆现做现吃,新鲜又热乎。折腾!年年一路吐槽。

年国还在见客户,秘书直接带了她往办公室去。

“有人呢。”

陈秘书边走边说:“没事儿,老板本来就不想见他们,你进去,正好把他们打发掉。”

年年:......

意思意思地敲了下门,年年推门进去,笑道:“瑶皇后御膳送到,陛下该用膳啦!”

三个面生男的都回头在打量她。...

情调这东西,没点耐心跟精力还真玩不了。

年年看着手里的饭盒,叹了口气,出电梯,前台的姑娘笑道:“今天你来送呀?”

“对。”脸上笑眯眯,心里×××

早知道蹭什么饭啊,看吧,又被秀一脸吧,活该被使唤。送来送去不嫌麻烦吗,一路过来都冷了,楼下小餐馆现做现吃,新鲜又热乎。折腾!年年一路吐槽。

年国还在见客户,秘书直接带了她往办公室去。

“有人呢。”

陈秘书边走边说:“没事儿,老板本来就不想见他们,你进去,正好把他们打发掉。”

年年:......

意思意思地敲了下门,年年推门进去,笑道:“瑶皇后御膳送到,陛下该用膳啦!”

三个面生男的都回头在打量她。

“哟,有客呀。”年年故意板起脸说:“大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什么点了,还把人拘着谈公事,你不吃别人也不吃啦。”又对那几人笑道:“这人一谈工作就这样,怠慢几位了。”说着,伸手按了电话机连通外线,喊了秘书进来,说:“也不知道提醒你boss,大中午的就让几位客人这么饿着呀。”

早在外间候着的的陈秘书忙笑道:“是我粗心了,想着到底是大公司来的,谈的肯定是要紧事,也不敢轻易打扰。餐厅已经订好了,我这就带几位过去。”

年国笑道:“小陈替我好好招待着啊。李经理,你们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啊,有什么需要就跟小陈说。”

李经理微笑道:“范总客气了。”又看向年年,“这位是范总的千金?”

年国笑道:“这是我家小妹,帮我内人送饭来了。”

“范总好福气啊。”那李经理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把年国事业和家庭夸了个遍。“范小姐还是学生?”

年国神色略凝,年年看了他一眼,才对李经理笑道:“是啊,庆大读大一。”

“哎呀,真是巧了,我们甄总的外甥女也在庆大读书呢......”叽里呱啦又是一连串。

“是吗。”年年端着公式化笑容说道。

好容易把人送走,年年把保温桶放他面前,往椅子上一坐,吐了口气,“赶紧吃,吃完我还得送回去。”

“你跟那人讲那么多干嘛?”年国皱眉道。

年年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本身又不是什么隐蔽事,我不讲他们迟早也会查出来的,看他们搞什么花名堂,真敢打我主意,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又说:“对了,他们来找你谈什么?”

“老三编的一套网络系统,他们想收购,找了我两三趟了。”年华打开盖子,把饭菜摆出来。“美得他们呢,我就是白送别人也不能糟蹋到他们手上。”年国公司主要是做实体的,但偶尔兼带着会推出些程序软件,卖得还挺好,只是公司里没人知道是出自谁之手罢了。

年年一听,这是有故事啊,来了精神。

“从他们老总到刚那几个,没几个好东西,是个大公司,就是行事太让人瞧不上。”年国扒了口饭,对她说:“要是他们去找你,可得留个心眼。说是想收购系统,其实是在打老三的注意,借着这由头探口风而已。”

“我是这么没脑子的?!从小到大都只有我坑别人的份儿好伐!”年年翻了个白眼,“三哥知不知道?”

“早跟他讲了。知道你鬼主意多,不过白嘱咐你一句。”年国话题一转,“听说你前阵子发生了点儿事儿啊?”

屏幕上正在摸地图的小人儿停了下来,年年转眼看过去,“海哥哥跟你说的?那个耳报神!”

年国把骨头吐出来,笑了下,“少没心啊,小海对你还不够好啊,从小任你欺负还护着你的。”

“不喜欢被人管手管脚的。”年年神色不悦。

“我们平时忙,不一定能照顾得到,小海在大家也能放点心。”年国敲了敲筷子。

“烦死了,赶紧吃!”年年不想再继续这话题,只低头打游戏。

没过两天,果然遇到那人了,还是在学校。

“范小姐,真巧啊。”李经理笑得跟看见亲闺女似的。

“哟,是李经理啊,您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了,难道是来回忆学生时光的?”年年故意打趣他。

“哈哈,范小姐真幽默啊,我们甄总的外甥女也在这儿念书,这不,甄总让我给表小姐送点东西来,正巧就遇到范小姐了,可不是缘分吗。”

看着李经理笑得煞有介事的模样,年年心里早就腹诽千八百遍了,面上还是笑得和煦,“哎呀,您瞧我这记性,前儿您好像是跟我说过的,这就忘了。到底是李经理得你们甄总看中,连家里的事儿也放心托付给您处理。”又故意说道:“既是您还有事儿,那我也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说罢,年年点头示意要走了。

“范小姐请稍等。”李经理忙开口。

年年停下挪出的步子,看向他笑道:“李经理还有事儿?”

李经理又堆起笑脸,说:“我这边事情也办完了,范小姐这会儿可有空,不知道可有荣幸请范小姐喝杯咖啡。”

“啊?这个啊......”戏精本精年大忽悠又开始了。

李经理忙又说:“是我唐突了,若是此刻不方便,改天我再请范小姐也是一样的。”

年年为难道:“李经理的好意。只是我约了同学出去吃饭逛街的。这天越来越冷了,前阵子课业重,也没来得及添几身冬衣,后面还要准备考试和论文,更没得闲暇出来了。好不容易今天没课,就想着约同学出来逛逛放松放松,谁知正巧就遇见李经理了,怕是要弗了您的好意了。”

年年把话都堵上了,李经理暗暗咬咬牙,说道:“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要是范小姐不嫌弃,不如让我带你们去吧,这大冷天儿的,几个小姑娘打车也不方便。”

“哎呀,怎么能劳烦李经理呢,要是我哥知道,定要骂我不懂事了,不可不可。”

论装,年年是打小的天赋,仗着长了张乖巧伶俐的皮子,没少给人下套,熟知她尿性的人一看她这做派,就知道这妮子又在憋着坏招儿算计人了。

四个女生喜笑颜开地坐上气派豪车往市中心去,李经理开着车,心中自喜:到底只是小女孩子,一会儿带她们买几身好看的衣服再吃顿大餐,还有什么不好哄的。

年年时不时回头跟冯娇她们说说笑笑,偶尔又和李经理搭搭话,车内气氛还算欢乐。女生们嘻嘻哈哈地在讨论着哪家的裙子好看,哪个牌子的衣服款式好就是太贵了,又有某某店的包出了新款,手上也没闲着,微信群里发言速度嗖嗖的,只不过谈论的却不是衣服首饰罢了,如果李经理看见她们的聊天内容一定气得目眦欲裂,血吐三尺高。

Blanche

【艿芋&K莫】恰好喜欢的是你 小短文

“接受ko,不接受ko,接受ko,不接受ko~”


郝眉一边嘀咕,一边催残于半珊养的小植物,到底要不要和ko从兄弟转化成恋人关系呢?


“啊……美人,放开你的手,你对我的黑美人做了什么?”于半珊冲过去拍掉了郝眉的手。


刚拿快递回来,就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呵护着的黑美人,就这样在美人的手中变成了秃顶。那颗心拔凉拔凉的,恶狠狠的看着郝眉,恨不得拔光郝眉的头发。

郝眉尴尬的看了看了地下的叶子,“愚公,你说两个男的,能在一起吗?”


“咳咳咳……美人,你怎么这么问。”于半珊被吓了一跳,心想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和老三的奸情,啊……呸,什么奸情,我和老三是爱情,是爱情,是爱情……


“啊……...

“接受ko,不接受ko,接受ko,不接受ko~”


郝眉一边嘀咕,一边催残于半珊养的小植物,到底要不要和ko从兄弟转化成恋人关系呢?


“啊……美人,放开你的手,你对我的黑美人做了什么?”于半珊冲过去拍掉了郝眉的手。


刚拿快递回来,就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呵护着的黑美人,就这样在美人的手中变成了秃顶。那颗心拔凉拔凉的,恶狠狠的看着郝眉,恨不得拔光郝眉的头发。

郝眉尴尬的看了看了地下的叶子,“愚公,你说两个男的,能在一起吗?”


“咳咳咳……美人,你怎么这么问。”于半珊被吓了一跳,心想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和老三的奸情,啊……呸,什么奸情,我和老三是爱情,是爱情,是爱情……


“啊……愚公,你要救救我,ko那混蛋向我表明了心意,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幸好不想我和老三的事让他知道,“我去~你说什么?

ko向你告白了,这可是大新闻,我要告诉老三去。”于半珊条件反射过来,赶紧去拿手机。


郝眉赶紧拉住正打电话的于半珊,“你想害死我吗?真是的,别闹,你眉哥我正烦着呢!”他都要烦死,好死不死交到愚公这种损友。


“哎,我不是开玩笑嘛,别生气了。”于半珊拉下郝眉的手,拯救一下被他揪着的头发。


“其实爱情是不分性别的,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爱上就是爱上。两个男的相爱,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恰好喜欢上的男的而已。”于半珊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他和肖奈不就是这样吗!他们恰好爱上的是彼此。


“可是……”


“我问你,如果要你永远不见ko,不理ko,你可以吗?”


“不,不能。我不要。”郝眉脱口而出,才发现,原来是这样,我已经不知不觉已经爱上了ko。


“明白了吗?你的心,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郝眉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想要的。


“谢谢你,愚公。”郝眉一边慌张往外跑,一边对于半珊说,拿起手机打电话给ko。


“ko,限你十分钟内到家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向你说。”


电话的另一边,“好。”


Ko摸了摸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脏,看来,等一下知道答案,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不想放手。


于半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却也欣喜郝眉找到了幸福。


肖奈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夫人无奈地摇摇头笑,靠近低头亲了亲今天一直肖想的小嘴。


于半珊被吓了一跳,揍自家男人一拳。


“被你吓到了。”


“什么事能让你不知道为夫回来。”肖奈抓住刚才于半珊打过来的拳头,亲了亲。


于半珊狡猾的笑了笑,抬起手轻轻的从肖奈额头抚摸到耳朵一边摸到嘴唇,自己慢慢的靠近,吻上一直吻不够的嘴唇。


“我只是在想,我很庆幸我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我。”


肖奈把人抱紧,低头细咬自家夫人的耳垂,充满情~~欲~~~低音炮说道,“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哈哈哈……”于半珊一边抚…………摸…………自家~~男人,一边说道,“今晚随你开心。


肖奈弯下腰抱起自家夫人往卧室里走去,这样还能忍,他就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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