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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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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l aus Preussen
算是中世紀詩人的「同人小說」了...

算是中世紀詩人的「同人小說」了,作者是寫der grüne Heinrich 的Gottfried Keller。

這次的主角是Johannes Hadlaub,歷史上確有其人,是個平民出身的宮廷詩人,封面上畫像裡被摸頭的那位就是他了。這本書裡把他寫得有點「可愛」,有點「甜」。首先書裡設定他是一個成長於Hadlaub村的金髮美少年,書裡描寫他有一頭金色及肩捲髮(而且我記得描寫了不止一次),初登場時他唱著民歌,再加上相貌加分,令來到這個村的宮廷詩人決意收他為徒。之後還有他在抄手抄本的時候被主教塞了個金戒指並被摸頭了(看的時候我一臉??......

算是中世紀詩人的「同人小說」了,作者是寫der grüne Heinrich 的Gottfried Keller。

這次的主角是Johannes Hadlaub,歷史上確有其人,是個平民出身的宮廷詩人,封面上畫像裡被摸頭的那位就是他了。這本書裡把他寫得有點「可愛」,有點「甜」。首先書裡設定他是一個成長於Hadlaub村的金髮美少年,書裡描寫他有一頭金色及肩捲髮(而且我記得描寫了不止一次),初登場時他唱著民歌,再加上相貌加分,令來到這個村的宮廷詩人決意收他為徒。之後還有他在抄手抄本的時候被主教塞了個金戒指並被摸頭了(看的時候我一臉???);以及他在誦讀手抄本時看到自己的畫像露出玩味的微笑。

書裡還有一條線是女主Fides(原型可能是出生於Zürich的貴族女修道院院長Fides von Klingen),書裡設定她是一位主教和一位貴族女修道院院長的私生女。初登場的Hadlaub非常靦腆,被人罵了句「蠢孩子」能難過很久。

書裡的主線是Hadlaub當宮廷詩人+Codex Manesse的抄寫者的經歷,以及他和Fides之間的愛情。他們在小時候見過一面,但是之後Fides忘了他,他卻沒有忘記她,後來在一次詩歌會上,他又讓Fides想起了他。其中提到了不少所謂Hadlaub的詩歌(現代德語版),只不過由於Hadlaub相關資料比較少,我也沒法求證是否這裡面提到的詩歌都是他所作。

有一個令我比較出乎意料的點是,這個結局竟然he了?結局是Hadlaub和已經是Herrin了的Fides結婚了,而且還是Fides主動提出。我原以為作者會寫成:Hadlaub一直愛慕著Fides,Fides也知道,但是因為階級差異,最後Fides還是被政治聯姻了。Hadlaub不滿作為宮廷詩人只能讚頌自己根本得不到的愛情,於是辭職了⋯⋯ 因為裡面有提到過Hadlaub不滿自己只能歌唱得不到的愛。我不是很明白這個he的用意。之前對Gottfried Keller的印象一直是,要麼讓讀者因從作品中看到生活的無奈而深度致鬱,要麼哪怕he了也充滿諷刺意味。

裡面有個彩蛋,提了幾句Konradin,對他的描寫是:「⋯⋯出現了最後一個施陶芬家族的孩子小Konradin,在用鷹打獵,他是一個長相精緻,戴著金王冠的孩子,穿著綠色長袍,戴著白色打獵用的手套,騎著一匹灰斑白馬疾馳,想著快樂的日子,在他戴著父親的王冠,並且失掉了年輕的生命之前。這張圖片之後有沒幾首歌,這個半大的孩子哼唱著:

幾乎不知,女人和愛是什麼,

愛讓我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這些年還是個孩子啊!」(這幾句是bluomenrot裡面的)

最後,裡面有一首詩,我覺得還是非常不錯的,不過我也不清楚它到底是Hadlaub真人寫的,只不過作者把它翻譯成了現代德語,還是它根本就是作者寫的,因為我在網上沒有搜到它的相關資料:

我擎著一隻鷹

有一年多了,

我馴服了牠,

正如我想要牠的那樣,

我用金子

改造牠的羽毛,

他高高地飛上空中,

飛入了別的地方。

自此我看見那鷹

如此美麗和優美地飛翔,

在那金紅色的羽毛上

我看見牠晃動著,

牠引領著

在牠腳邊的絲帶:

上帝把它們一起派來,

它們想要對彼此忠誠!

Ich zog mir einen Falken

länger als ein Jahr,

Und da ich ihn gezähmet,

wie ich ihn wolte gar,

Und ich ihm sein Gefieder

mit Golde wohl umwand,

Stieg hoch er in die Lüfte,

flog in ein anderes Land.

Seither sah ich den Falken

so schön und herrlich fliegen,

Auf goldrotem Gefieder

sah ich ihn sich wiegen,

Er führt' an seinem Fuße

seidne Riemen fein:

Gott sende sie zusammen,

die gerne treu sich möchten sein!




Karl aus Preussen

Eichendorff詩歌Abschied翻譯

我也忘了以前有沒有翻譯過?總之今天又翻了一次。

O Täler weit, o Höhen,

O schöner, grüner Wald,

Du meiner Lust und Wehen

Andächtger Aufenthalt!

Da draußen, stets betrogen,

Saust die geschäftge ......

我也忘了以前有沒有翻譯過?總之今天又翻了一次。

O Täler weit, o Höhen,

O schöner, grüner Wald,

Du meiner Lust und Wehen

Andächtger Aufenthalt!

Da draußen, stets betrogen,

Saust die geschäftge Welt,

Schlag noch einmal die Bogen

Um mich, du grünes Zelt!

哦,寬闊的山谷,哦,高聳的群山,

哦,美麗,碧綠的森林,

你是我的樂與痛

衷心的停留!

在外面,總是充滿欺騙,

忙碌的世界奔騰,

再一次打到

我四周的穹窿,你這綠色的帳篷!

Wenn es beginnt zu tagen,

Die Erde dampft und blinkt,

Die Vögel lustig schlagen,

Daß dir dein Herz erklingt:

Da mag vergehn, verwehen

Das trübe Erdenleid,

Da sollst du auferstehen

In junger Herrlichkeit!

當天濛濛亮時,

大地散發水汽,閃著光,

鳥兒愉快地鳴叫著,

使你的心響動著:

那也許會流逝,會消散

那黯然神傷的大地痛苦,

你應該

在鮮活的美妙之中再生

Da steht im Wald geschrieben

Ein stilles, ernstes Wort

Von rechtem Tun und Lieben,

Und was des Menschen Hort.

Ich habe treu gelesen

Die Worte, schlicht und wahr,

Und durch mein ganzes Wesen

Wards unaussprechlich klar.

在森林中寫下了

安靜,嚴肅的話語

從做正確的事情和愛情,

到人們的寶藏

我忠實地閱讀了

那些話語,質樸而真實,

貫穿我的一生

是無法言語的明瞭

Bald werd ich dich verlassen,

Fremd in der Fremde gehn,

Auf buntbewegten Gassen

Des Lebens Schauspiel sehn;

Und mitten in dem Leben

Wird deines Ernsts Gewalt

Mich Einsamen erheben,

So wird mein Herz nicht alt.

不久我將離開你,

走入陌生之地,

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

看遍人生百態,

在那生命中

你那嚴肅的力量

喚起我的孤獨,

這樣我的心便不會老去。

Karl aus Preussen

關於Eichendorff作品的現場版演繹

今天運氣相當好,原本打算去Romantik Museum裡面「避暑」(蹭冷氣)的,沒想到今天裡面有演出活動,還免票!我原先對於免票的演出活動不抱什麼希望,直到我聽到了一句 „O Täler weit, o Höhen",猛回頭,迅速打開手機進行錄影,不過還是錯過了前面幾句。合唱表演結束後有aus dem Leben eines Taugenichts第一章的朗讀,我也錄下了。視頻在B站:

朗讀:

【aus dem Leben eines......

今天運氣相當好,原本打算去Romantik Museum裡面「避暑」(蹭冷氣)的,沒想到今天裡面有演出活動,還免票!我原先對於免票的演出活動不抱什麼希望,直到我聽到了一句 „O Täler weit, o Höhen",猛回頭,迅速打開手機進行錄影,不過還是錯過了前面幾句。合唱表演結束後有aus dem Leben eines Taugenichts第一章的朗讀,我也錄下了。視頻在B站:

朗讀:

【aus dem Leben eines Taugenichts(废物的生活)朗读,第一章-哔哩哔哩】 https://b23.tv/vb4J0Jr

合唱(附歌詞翻譯):

【Eichendorff诗歌《告别》合唱-哔哩哔哩】 https://b23.tv/UM0D2IK

表演者均為法蘭克福音樂與表演藝術學院的學生。

最後,感謝選擇Eichendorff!!我當時感動得要落淚了!尤其是竟然唱的是這首Abschied,我對這首詩是有特別的感情的,因為最早接觸到的Eichendorff的作品就是這首詩(當時是聽Faun唱的)

Karl aus Preussen

[詩歌安利]Gesang der Geister über den Wassern

在我上高三的時候,聽到過一首由它改編的歌曲,但是只唱了這首詩的第一段。當時我並不知道這是一首詩,甚至以為是樂隊成員自己寫的歌,儘管那時候才剛學了半年的德語,但是不妨礙我對此嘖嘖稱奇。高中畢業後,我也將這首歌拋之於腦後了。今天,我突然想起了它,但事實上我連標題都忘記了,只是依稀記得第一段的幾句。最後還是被我找到了它,令我吃驚的是,它竟然是我不怎麼感興趣的歌德老爺寫的?!!有一說一,倘若只給我看內容,讓我猜是誰寫的,我多半會猜Novalis⋯⋯


正文:

Des Menschen Seele
Gleicht dem Wasser:
Vom Himmel...

在我上高三的時候,聽到過一首由它改編的歌曲,但是只唱了這首詩的第一段。當時我並不知道這是一首詩,甚至以為是樂隊成員自己寫的歌,儘管那時候才剛學了半年的德語,但是不妨礙我對此嘖嘖稱奇。高中畢業後,我也將這首歌拋之於腦後了。今天,我突然想起了它,但事實上我連標題都忘記了,只是依稀記得第一段的幾句。最後還是被我找到了它,令我吃驚的是,它竟然是我不怎麼感興趣的歌德老爺寫的?!!有一說一,倘若只給我看內容,讓我猜是誰寫的,我多半會猜Novalis⋯⋯


正文:

Des Menschen Seele
Gleicht dem Wasser:
Vom Himmel kommt es,
Zum Himmel steigt es,
Und wieder nieder 
Zur Erde muß es,
Ewig wechselnd.

人的靈魂

和水一樣:

從天上來,

往天上去,

再次降臨

降臨人世,

永恆交替。

Strömt von der hohen,
Steilen Felswand
Der reine Strahl,
Dann stäubt er lieblich
In Wolkenwellen
Zum glatten Fels,
Und leicht empfangen,
Wallt er verschleiernd,
Leisrauschend
Zur Tiefe nieder.

從高聳,

陡峭的巖壁湧來

純粹的光芒,

隨後它優雅地

從雲層中

撒向光滑的岩石,

輕易地接收到了它,

它若隱若現地湧動著,

輕聲作響

撒向深淵。

Ragen Klippen
Dem Sturz entgegen,
Schäumt er unmutig
Stufenweise
Zum Abgrund.

那突起的陡岩

迎面倒下,

它不滿地發怒

逐步

墜入鴻溝。

Im flachen Bette
Schleicht er das Wiesental hin,
Und in dem glatten See
Weiden ihr Antlitz
Alle Gestirne.

在平坦的河床上

它悄悄地走向芳草鮮美的山谷,

在那風平浪靜的湖中

所有的星辰

欣賞著它們的容顏。


Wind ist der Welle
Lieblicher Buhler;
Wind mischt vom Grund aus
Schäumende Wogen.

風是浪花的

戀人;

風從地上

將湧起泡沫的波濤混合。

Seele des Menschen,
Wie gleichst du dem Wasser!
Schicksal des Menschen,
Wie gleichst du dem Wind!

人的靈魂,

你和水是多麼相像啊!

人的命運,

你和風是多麼相像啊!

Karl aus Preussen

關於《Der Untertan》話劇版(哥廷根德意志劇院版,改編自Heinrich Mann的同名小說)

這是今年最後一場了,因此觀眾不多。這個劇其實從4月就有場次了,我原先買的是4月的票,然而那時候劇組有演員生病,只能取消。

我比較意外的是這部劇只有一個半小時?畢竟原著是一本篇幅很長和時間跨度比較大的小說,進劇院的時候我就疑心一個半小時怎麼可能演得完?果然,基本上只演了原著的一半吧。

這部劇如場刊上所示,只有4個演員。因此除了演男主Diederich的演員之外(p2穿白色襯衫+背帶褲的),別的演員都一人分飾多角。男主父親,Agnes的父親,Wolfgang的父親,警...

關於《Der Untertan》話劇版(哥廷根德意志劇院版,改編自Heinrich Mann的同名小說)

這是今年最後一場了,因此觀眾不多。這個劇其實從4月就有場次了,我原先買的是4月的票,然而那時候劇組有演員生病,只能取消。

我比較意外的是這部劇只有一個半小時?畢竟原著是一本篇幅很長和時間跨度比較大的小說,進劇院的時候我就疑心一個半小時怎麼可能演得完?果然,基本上只演了原著的一半吧。

這部劇如場刊上所示,只有4個演員。因此除了演男主Diederich的演員之外(p2穿白色襯衫+背帶褲的),別的演員都一人分飾多角。男主父親,Agnes的父親,Wolfgang的父親,警察是由同一個人飾演(p3最右);Agnes,男主母親由同一個人飾演;Wolfgang,大學同學,中學同學由同一人飾演。我比較意外的是,原著中佔有很大篇幅的Guste Daimchen的戲份竟然全被砍了,這樣的結果便是這個劇結束得非常倉促,最後20分鐘基本上都在論述Diederich當「臣僕」的行為是否正確。

因為砍了Guste的戲份,因此本劇只能將Wolfgang和Diederich的矛盾單方面歸因到Wolfgang從小比Diederich優秀、Wolfgang的母親是猶太女演員,說白了就是Diederich酸了。但是原著這兩個人的矛盾有逐步加深的過程,這其中和Guste有很大的關係。

本劇新增了一些Agnes的戲份,原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其實沒有明確交代Agnes的結局,但是原著最後有暗示過Diederich其實真正喜歡過Agnes,甚至和Guste結婚之後還會時而想起Agnes(其實原著的Diederich對Guste倒是沒什麼感情)。本劇為Agnes編了個結局,就是Diederich主動甩了她⋯⋯

說一下本劇的亮點,看到p4的螢幕的嗎?每次Diederich的父親打他的時候,都在螢幕後面打,觀眾只能看到螢幕上的剪影。以及每次Diederich犯錯,母親都讓他跪在父親面前。這個編排展現給觀眾看到的不光是一場「父親打兒子」的戲,更多的是突出了Vaterbild(可以理解為「父權」),因為der Untertan裡,從Diederich在家裡對父親的絕對服從,使得他成年之後對皇帝也絕對服從。第二個亮點是主演對於Diederich這個人物的詮釋,我個人感覺是非常深刻的。他在飾演這個角色和長輩講話的時候時常有揣手,交叉手指,捏手指等細微的動作,表現出Diederich在外是個唯唯諾諾的「臣僕」;當著Wolfgang的面時和他稱兄道弟,在背後罵Wolfgang時卻用詞激烈;一提到皇帝又自豪萬分⋯⋯「臣僕」本質上是看別人臉色行事的,因此,我們看不到Diederich的自我。第三個亮點,結尾是Diederich搭紙模建築,中間擺著紙糊的皇帝騎馬像,隨後刮起了風,把紙模建築紛紛吹倒在地上,Diederich起初一遍遍撿起,但又被吹倒,最後,他不顧那些建築了,緊緊抓著「皇帝騎馬像」。這個結局非常有象徵意義,皇帝的豪言壯語就如同紙模建築,一吹就倒,而將自己的希望寄託在皇帝身上的「臣僕」,最後一無所有,只好緊緊抓住皇帝的影像,一遍又一遍地用「忠誠」麻痹自己。(原本其實我還想說這劇不值,看到這個結局的詮釋我倒是又覺得它值得一看。)

說一點題外話,這個劇的服化,包括布景,都是比較符合那個時代的,因為之前已經多次被德國人「新演繹」的話劇的服化場景衝擊到,大嘆「不懂不懂!」,這次的服化和場景終於讓我有了「能理解」的感覺了!這個劇院是一個比較古老的劇院了,裡面的裝潢也是非常有那個年代的特色的。

Karl aus Preussen

[遊記]Novalis紀念館+墓園

該紀念館位於Weißenfels ,原先是Novalis一家的住宅(Novalis出生於Oberwiederstedt,從14歲開始全家搬到這裡住)。

[图片]

Weißenfels 是個小縣城,過去要從Erfurt或者Halle,Leipzig坐RB或者RE(類似於綠皮火車的東西,只不過它們是紅皮的)。順便一提,這條線路中途還停站Weimar,但是因為我對歌德老爺沒興趣,就沒有去。

下了火車之後就能在火車站裡看到Novalis的宣傳板了:

[图片]

[图片]

從火車站走到紀念館也不遠,大概20分鐘。這個紀念館分為三層,第一層和第二層是當......

該紀念館位於Weißenfels ,原先是Novalis一家的住宅(Novalis出生於Oberwiederstedt,從14歲開始全家搬到這裡住)。

Weißenfels 是個小縣城,過去要從Erfurt或者Halle,Leipzig坐RB或者RE(類似於綠皮火車的東西,只不過它們是紅皮的)。順便一提,這條線路中途還停站Weimar,但是因為我對歌德老爺沒興趣,就沒有去。

下了火車之後就能在火車站裡看到Novalis的宣傳板了:

從火車站走到紀念館也不遠,大概20分鐘。這個紀念館分為三層,第一層和第二層是當地的一個圖書館,第三層才是真正的Novalis紀念館。

白色外牆還有個Novalis側臉浮雕

正門其實在後面,而且非常不起眼!要先進入後面的小花園,然後右轉,會看到一扇白色的大門,有點像倉庫的門,不用懷疑,正門就在這裡。

小花園的門:

小花園內部:

沿著木質樓梯走到三樓

門票+介紹冊+名片(今年5月2日是Novalis250歲生日)門票的話,原價是4歐,學生票2歐。

這是一個很小的紀念館,一共有3個展廳,第一個是介紹Novalis的童年以及學生時代的,第二個是介紹他在礦業學院的(主要展品是些石頭),第三展廳裡有他的雕像和現代人為他畫的水彩畫像。

第一展廳:

Novalis母親的手稿(Novalis是筆名,本名是Friedrich von Hardenberg,小名Fritz)

牆上的介紹板上還有印Novalis上學時候和他基友Friedrich Schlegel的通信,以及他和他父親的通信。和基友的通信原件最近在Romantik Museum裡有特展,我也去了,也掃描了,不過鑒於對Novalis感興趣的人非常少,我就不翻了。

這裡貼一個基友寫給哥哥August Schlegel的一封關於Novalis的信:

「⋯⋯我必須還要講一件事:命運把一個年輕人交給了我,一切都有可能。我很喜歡他,我遷就他;因為他不久之後就對我敞開他心靈的聖地。現在,我在其中搭起了我的位置並且研究它。

一個還如此年輕的人受過很好的教育,非常精巧的臉,黑眼睛,神情美好,當他在火堆旁說起一些美好的事情的時候,火勢之望無法描摹——他比別人說得快3,4倍——最快的總結能力以及接收能力。

哲學學習使得他輕而易舉構建美好的哲學思想——他的思想不接近真實,而是接近美,他最喜歡的作家是柏拉圖和Hemsterhuis——在狂野的火光之下,他向我講述在第一個夜晚的想法,它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邪惡的事物,一切又會接近金色的時光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活潑的少年。他的感覺有點貞潔(Keuschheit),它是在他靈魂中的底色,而不是在未知中。因為他已經出社會有段時間了,一年在耶拿(他立刻變得人盡皆知),他在那裡瞭解了美好的偉人和哲學家,尤其是席勒。但是他在耶拿還是個學生,我聽說他經常決鬥。

他很快樂,很柔軟,現在也接受任何他可以被親吻的方式。我讀過他的作品了:語言和詩歌的體裁非常不成熟,一定程度上偏離了實際的主題,很長,在完成一半的畫面上有過多的剩餘,正如當這個世界如奧維德所言,正進行混亂的過度——這不能阻止我,從他的身上感受到,良好的,也許是偉大的詩人能做什麼:那是原始和美好的感受方式以及接受一切感知的聲音。

雖然掌握他不難,但是要綁住他那無邊無際的草率,也許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是很困難的。在他身上一切都有可能,但是也可能一切皆無可能。」


藍色花碟子:

第三展廳:

雕像(可以根據基友的信腦補了),製作者F.Schaper:

現代人畫的水彩,畫師:Rosalinde Weber

「鎮館之寶」Novalis油畫原品:

之後我又去了它附近了Novalis墓園

在墓前發現了今年他們搞紀念活動留下的絲帶

最後,不得不說,其實5月有一些關於Novalis的特展,但是我都錯過了!(除了和基友那個通信展)其中有一個是在Halle的藝術展,裡面有現代畫師畫的各種風格的Novalis。還有一個是在這個紀念館的特展。但是它們都在五月底就結束了。


Karl aus Preussen
Halle中央火車站外面竟然都...

Halle中央火車站外面竟然都有Eichendorff⋯⋯

Halle中央火車站外面竟然都有Eichendorff⋯⋯

Karl aus Preussen

Neckarsteinach的Eichendorff博物館

5月升天節去的,是一個非常小的博物館,底下是個咖啡廳。參觀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去下面喝咖啡的,我記得那天只有我一個人參觀,況且也不用門票。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是也是有一些比較有意思的展品。

入口:

[图片]


1.Eichendorff的大學註冊證明

[图片]

內容翻譯:「幸福神聖!

在尊貴的君主和主人們的領導下,

Carl Friedrich

先生,

大權在握的巴登大公,

Zähringen公爵,

萊茵河畔的普法爾茨伯爵等,

大學校長閣下,

我們,

魯普雷希特-卡爾-大學的

副校長和評議會,

已將來自西里西亞的法學生

Joseph ......

5月升天節去的,是一個非常小的博物館,底下是個咖啡廳。參觀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去下面喝咖啡的,我記得那天只有我一個人參觀,況且也不用門票。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是也是有一些比較有意思的展品。

入口:


1.Eichendorff的大學註冊證明

內容翻譯:「幸福神聖!

在尊貴的君主和主人們的領導下,

Carl Friedrich

先生,

大權在握的巴登大公,

Zähringen公爵,

萊茵河畔的普法爾茨伯爵等,

大學校長閣下,

我們,

魯普雷希特-卡爾-大學的

副校長和評議會,

已將來自西里西亞的法學生

Joseph von Eichendorff男爵,

在大學的法律和行政人員面前

發誓之後,

登記為我們中的一員。

我們將這份書面材料加蓋大學的印章

作為憑證

並且加上副校長的名字

作為補充,

以此簽發。

海德堡,1807年5月19日

副校長

C. Martin D.」


2.旅遊通行證

翻譯:「旅遊通行證

『由大公國中央和舊首都海德堡市的警局(簽發的)旅遊通行證,1807年7月15日,海德堡。』

為了到訪當時是在萊茵河法國一側河岸的Speyer,Eichendorff需要這張“旅遊通行證”。這份檔案記載的個人特徵有:尖鼻子,金髮,灰色的眼睛。這張通行證只能用於3天的短期訪問。回程經過Schwetzingen。

『大約晚上7點我們又到海德堡了,我們在那裡被塵土和熱浪弄得半死不活,瞬間把我們丟入內卡河中。』」

Eichendorff竟然是金髮???看畫像上全是深色頭髮。


3.解僱通知書

Eichendorff後期曾短暫地擔任過fw4的秘密顧問。


4.一些手稿


5.一幅根據介紹是根據《廢物的生活》(aus dem Leben eines Taugenichts)中某場景想像製做的玻璃切割畫(雖然我真的回憶不起來是哪一幕了。)

「廢物和Aurelie,玻璃切割畫(Glasschnittgemälde)由Schwamberger兄弟製作,舊波希米亞巴洛克風格和Biedermeier時代。」


6.「廢物」銅像

「廢物」,銅像,1931年由Leopold Hohl製作。原品直到1945年還在Neutitschein的城市公園裡。


7.一張Eichendorff20多歲時候的版畫畫像

附上原圖,可以對比一下🐶

有一說一,這版畫⋯⋯不知道Eichendorff本人有沒有看過⋯⋯🐶


8.掛在大廳裡的水彩畫

畫的是這座小山城和Eichendorff,可惜竟然不出明信片!!!


9.價值1Euro的場刊⋯⋯

怎麼說呢,非常有紀念意義,至於內容嘛⋯⋯懂的都懂🐶,畢竟才1歐嘛。


10.博物館對面的建築上的壁畫

來來來,大家猜一猜是誰?很好猜的!

流浪人,你若到斯巴……
“我认为科学唯一的目的就是减轻...

“我认为科学唯一的目的就是减轻人类生存的苦难。”

  读完这部戏剧总觉得很郁气,是怪伽利略屈服放弃真理?还是怪人们对他的道德要求太苛刻?两者皆是又两者皆非。

  对权势弯腰,向金钱俯首,才是人世常态。

“我认为科学唯一的目的就是减轻人类生存的苦难。”

  读完这部戏剧总觉得很郁气,是怪伽利略屈服放弃真理?还是怪人们对他的道德要求太苛刻?两者皆是又两者皆非。

  对权势弯腰,向金钱俯首,才是人世常态。

轩辕云初
在西方的文学圈流行一个民意调查...

在西方的文学圈流行一个民意调查,杂志每隔几年就会组织一次,目的在于判断作家在其他作家心目中的重要性。问卷上的问题是:“如果您得一个人去岛上度假,您会带哪几本书?”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幼稚得可以。如果我得去岛上度假,那我没有选择,我不能带任何我喜欢的书,因为每本都是被禁的。是的,或许正是因为我喜欢这些书,没有把内容铭记在心,就得去岛上。上岛是书带来的惩罚。如果我不是得上岛,而是因为我想去,我可以在我愿意的任何时候离开它,随自己心意来与去,想带什么书带什么书;或者待在岛上,让别人把书寄来,那则另当别论。西方知识分子说起“岛”时,闻到的是自由的香水味,岛是法律和规范被废除之地。还可以读一本好书,简直就是......

在西方的文学圈流行一个民意调查,杂志每隔几年就会组织一次,目的在于判断作家在其他作家心目中的重要性。问卷上的问题是:“如果您得一个人去岛上度假,您会带哪几本书?”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幼稚得可以。如果我得去岛上度假,那我没有选择,我不能带任何我喜欢的书,因为每本都是被禁的。是的,或许正是因为我喜欢这些书,没有把内容铭记在心,就得去岛上。上岛是书带来的惩罚。如果我不是得上岛,而是因为我想去,我可以在我愿意的任何时候离开它,随自己心意来与去,想带什么书带什么书;或者待在岛上,让别人把书寄来,那则另当别论。西方知识分子说起“岛”时,闻到的是自由的香水味,岛是法律和规范被废除之地。还可以读一本好书,简直就是自由意志的顶峰。当然,人们不会只带好书上岛,顺便也会带上好的衣服,好的化妆品,好的食品,还有一个好的健康,以及预防疾病的好药。

为什么从未体验过压制的西方杂志,需要这没头脑的颠覆之痒,只为让自己的问卷更吸引人?他们当然知道,历史上曾经有过安置瘟疫和麻风病人的岛,过去和现在都有关押犯人的岛,尼尔斯·曼德拉就曾被关在岛上,库尔德工人党领袖阿卜杜拉·厄贾兰也曾是某监狱岛上的唯一居民。统治者认为水的防御效果不错,常常把它当做隔离带。尽管如此,对西方知识分子来说,“得上岛”还是充满了个人自由,他们既不被岛也不被得所激恼,他们用一个以非自由为前提的句子来追问自由的选择。他们脑子里装满了书,没有一本让他们对非自由有点滴的领悟。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说到“幸”,我要探讨一下“幸福...

说到“幸”,我要探讨一下“幸福”与“幸运”,两者不仅不同甚至含义完全相反。“幸运”,是等待中最坏的事没有发生,是因为“幸福”根本不可能。“幸福”是持续的状态,是一段平坦的路面,是内心的承载,是一种感情定义,它基于自身巨大的奉献。“幸运”是一时的,外在的,与感情无关,常常来自无法解释的偶然。“幸运”的发生如打响指一般飞快,人们往往在事后才反应过来,事后有可能是一会儿之后,也可能是几年之后,当人们追溯往事,才发现自己当时竟然毫无知觉。一旦意识到自己刚才“如此幸运”,人们会体验到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即便如此,它也是“幸福”的反面,因为它是无耻的、放肆的、从生活的外在设计中逃离的幸福。尖锐的幸福感令人眩......

说到“幸”,我要探讨一下“幸福”与“幸运”,两者不仅不同甚至含义完全相反。“幸运”,是等待中最坏的事没有发生,是因为“幸福”根本不可能。“幸福”是持续的状态,是一段平坦的路面,是内心的承载,是一种感情定义,它基于自身巨大的奉献。“幸运”是一时的,外在的,与感情无关,常常来自无法解释的偶然。“幸运”的发生如打响指一般飞快,人们往往在事后才反应过来,事后有可能是一会儿之后,也可能是几年之后,当人们追溯往事,才发现自己当时竟然毫无知觉。一旦意识到自己刚才“如此幸运”,人们会体验到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即便如此,它也是“幸福”的反面,因为它是无耻的、放肆的、从生活的外在设计中逃离的幸福。尖锐的幸福感令人眩晕,狂野地穿过身体,必须立刻发泄出去,因为它无法淹没外在的目标。当外在目标将它覆盖并重新没收前,它会自己停下。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我们恐怕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一...

我们恐怕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一个囯雲家越不自雲由,人雲民被监控得越严,早晚会遇到不愉快的事情就越多,就越不大可能忽略自我。在被观察与被评判中,自我感知系统自动打开,人们不得不开始观察自己。查视不只存在于审问时的辩答,它已悄然潜入事物和曰子的内部,虽然从表面看不出来。生活中那些无谓的、附带的、无须评价没有目的的内容都被戒除。持续不断的必要的审慎将每一个曰子记录下来,置于自我监雲督之下。不假思索地扫上一眼,让事情不留痕迹地经过,已经不再可能。“”,以及人们在德囯使用的所有表达这个动作的词,对我来说都是不过脑子的,是我承担不起的。我要望的不一定能叫,能同时将见到的解释清楚才算是

在监控囯...

我们恐怕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一个囯雲家越不自雲由,人雲民被监控得越严,早晚会遇到不愉快的事情就越多,就越不大可能忽略自我。在被观察与被评判中,自我感知系统自动打开,人们不得不开始观察自己。查视不只存在于审问时的辩答,它已悄然潜入事物和曰子的内部,虽然从表面看不出来。生活中那些无谓的、附带的、无须评价没有目的的内容都被戒除。持续不断的必要的审慎将每一个曰子记录下来,置于自我监雲督之下。不假思索地扫上一眼,让事情不留痕迹地经过,已经不再可能。“”,以及人们在德囯使用的所有表达这个动作的词,对我来说都是不过脑子的,是我承担不起的。我要望的不一定能叫,能同时将见到的解释清楚才算是

在监控囯雲家,每个被查视者都有案可循,而且与囯雲家的监雲视和记录一样详尽。

自我考察记录要应对观察者的考察记录。被威胁者的生活方式开始适应查视者的策略。查视者受囯雲家委托进行监雲视,他的责任是掌握所有的细节。被威胁者也在观察查视者,以免自己受到伤害。查视者攻击,被威胁者防卫。



——赫塔·米勒 《囯王鞠躬,囯王shā雲人》

轩辕云初
物品一再地彼此联系,周围的人和...

物品一再地彼此联系,周围的人和事自动去顺应它们。这里的人们大多以为,我们必须更多地与现实打交道,才能真正忘记过去。而我的经验是,人们越认真地参与当下,过去会愈加清晰地回到我们身边。

现在的物品怵然将我的过往拖来。它们之中隐含的时空交错,其耀眼的细节被重新拖回物品之前,在熠熠发光。我越是仔细观察当下,它越是急切地要成为过去的范式。我脑子里如果没有当下,也就不会有过去。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物品一再地彼此联系,周围的人和事自动去顺应它们。这里的人们大多以为,我们必须更多地与现实打交道,才能真正忘记过去。而我的经验是,人们越认真地参与当下,过去会愈加清晰地回到我们身边。

现在的物品怵然将我的过往拖来。它们之中隐含的时空交错,其耀眼的细节被重新拖回物品之前,在熠熠发光。我越是仔细观察当下,它越是急切地要成为过去的范式。我脑子里如果没有当下,也就不会有过去。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一个母亲被剃光的头,一个父亲的...

一个母亲被剃光的头,一个父亲的酒瘾,一个外婆的手风琴檀木,一个外公的发票簿,一朵大丽变换的容颜,一个女友的背叛,墓地青草的双刃美……我们对生活的倾诉,或许可以用其他事例代替。但即便在其他事例之中,依然可能有我们熟悉的“喉咙的阴暗面”,它们也同样适用于下面这句话:“沉默让我们令人不快,说话使我们变得可笑。”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一个母亲被剃光的头,一个父亲的酒瘾,一个外婆的手风琴檀木,一个外公的发票簿,一朵大丽变换的容颜,一个女友的背叛,墓地青草的双刃美……我们对生活的倾诉,或许可以用其他事例代替。但即便在其他事例之中,依然可能有我们熟悉的“喉咙的阴暗面”,它们也同样适用于下面这句话:“沉默让我们令人不快,说话使我们变得可笑。”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她的丈夫,我的外公,在1945...

她的丈夫,我的外公,在1945年之前拥有整个村子的土地,同时做粮食和杂货生意,被社会主义国家没收了全部财产,只留下一个装满发票的小箱子。发票原本用来记载以车为单位的粮食和咖啡豆,现在,这上面只能记载一些他每天采买的可怜的一点日用品。第一栏:货物名称,下面记着:火柴。第二栏:数量/车/重量,他填上:一包,第三栏:价值(10万/百万),填着:2雷/0.5巴尼(德语:2马克/0.5芬尼)。土地、农机、银行户头、金条,他所有的财产被统统没收,房子和带楼房的农庄也都充公了。他和老婆、女儿、女婿只能留下两个房间,其他都变成了粮仓,小麦、大麦和玉米,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每年的夏初到晚秋,满载货物的运输车从......

她的丈夫,我的外公,在1945年之前拥有整个村子的土地,同时做粮食和杂货生意,被社会主义国家没收了全部财产,只留下一个装满发票的小箱子。发票原本用来记载以车为单位的粮食和咖啡豆,现在,这上面只能记载一些他每天采买的可怜的一点日用品。第一栏:货物名称,下面记着:火柴。第二栏:数量/车/重量,他填上:一包,第三栏:价值(10万/百万),填着:2雷/0.5巴尼(德语:2马克/0.5芬尼)。土地、农机、银行户头、金条,他所有的财产被统统没收,房子和带楼房的农庄也都充公了。他和老婆、女儿、女婿只能留下两个房间,其他都变成了粮仓,小麦、大麦和玉米,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每年的夏初到晚秋,满载货物的运输车从后门开进去,空车从前门出来。名声远播维也纳的著名粮商我的外公,作为“剥削阶级”被社会主义清算之后,穷得连理发的钱都没有了,只剩下还够他用十年的一摞摞粮食发票,装满一个大箱子。

外公承受着耻辱,把生活琐碎写进他的发票栏目,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为了“不让脑子生锈”。他在记录自己没落的过程中寻找着生活的倚靠,在抗拒急转直下的境遇中寻找尊严。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城市人喜欢间自己亲近的人:“你...

城市人喜欢间自己亲近的人:“你在想什么?”我小时候没听到过这样的问题,也没听到过回答说“什么也没想”。这个结果往往不被接受,被人们理解为借口,试图转移发问者的注意力。我们喜欢假定别人总得在想点什么,假定他肯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却以为,人们可以“什么都没想”,也就是说,他不知道他正在想的是什么。在不用词语思考时,他就“什么都没在想”,因为他的思想无法用语言表达,不需要词语的轮廓。思想在脑中伫立,话语却飞走了。沉默躺着,躺在那里散发自己的气味,和我站在别人身旁注视自己的地方一样。沉默在花园中是金合欢的香味,或是刚刚割下的三叶草的气味,在房间里是樟脑或柜子上的一排榅味儿在厨房则弥漫着面粉和肉味儿。......

城市人喜欢间自己亲近的人:“你在想什么?”我小时候没听到过这样的问题,也没听到过回答说“什么也没想”。这个结果往往不被接受,被人们理解为借口,试图转移发问者的注意力。我们喜欢假定别人总得在想点什么,假定他肯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却以为,人们可以“什么都没想”,也就是说,他不知道他正在想的是什么。在不用词语思考时,他就“什么都没在想”,因为他的思想无法用语言表达,不需要词语的轮廓。思想在脑中伫立,话语却飞走了。沉默躺着,躺在那里散发自己的气味,和我站在别人身旁注视自己的地方一样。沉默在花园中是金合欢的香味,或是刚刚割下的三叶草的气味,在房间里是樟脑或柜子上的一排榅味儿在厨房则弥漫着面粉和肉味儿。每个人在脑子里驮着他的楼梯,沉默顺着楼梯上上下下。“你在想什么”是个突兀的问题。人人都有许多自己的秘密,在谈工作聊天时会无意间透露。秘密的存在能证明我们之间的关联,也证明着我和家人之间的从属关系。我注视他们的时间太久,这让我害怕,对自己发生怀疑。这一点不怪他们,只能怪我自己。构成他们的物质极具韧性,而我的质料却很短命,这也证明了我的失败。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塞姆朗曾被关在集中营,在佛朗哥...

塞姆朗曾被关在集中营,在佛朗哥独裁统治时期移民到这块陌生的国土,塞姆朗说:“并非语言即家园,家园是被说出者。”这说明他了解人们内心需要与表达的内容有最起码的认同,以便归属它们。在佛朗哥时代的西班牙,他的母语之所承载与他的生命格格不人,这时的西语怎能成为他的故乡?塞姆朗的“家园即被说出者”在思考,而不是在卖弄有关故乡生存的最悲惨细节。有多少人依然会因为一句话锒铛入狱,又有多少人从未在他们的母语中找到家园。萨沙洛夫被囚禁在家中的时候,他在俄语中还能找到家园吗?

如果生活中的一切都错了,词语也会失落。所有专制政权,不论右派还是左派,无神论的还是宗教的,都会将语言作为自己的工具。我的第一本书描写我在...

塞姆朗曾被关在集中营,在佛朗哥独裁统治时期移民到这块陌生的国土,塞姆朗说:“并非语言即家园,家园是被说出者。”这说明他了解人们内心需要与表达的内容有最起码的认同,以便归属它们。在佛朗哥时代的西班牙,他的母语之所承载与他的生命格格不人,这时的西语怎能成为他的故乡?塞姆朗的“家园即被说出者”在思考,而不是在卖弄有关故乡生存的最悲惨细节。有多少人依然会因为一句话锒铛入狱,又有多少人从未在他们的母语中找到家园。萨沙洛夫被囚禁在家中的时候,他在俄语中还能找到家园吗?

如果生活中的一切都错了,词语也会失落。所有专制政权,不论右派还是左派,无神论的还是宗教的,都会将语言作为自己的工具。我的第一本书描写我在巴纳特施瓦本地区一个小村庄的童年生活,罗马尼亚出版社审查的词语之一竟是箱子。政府禁止德国少数族裔移民国外,箱子也成了敏感词汇。强权将词语的眼睛牢牢捂住,意欲熄灭语言的内在理性。被置于监督之下的语言和其他形式的侮辱一样充满敌意,所谓故乡也就更无从谈起。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沉默可能产生误解,我需要说话;...

沉默可能产生误解,我需要说话;说话将我推向歧途,我必须沉默。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沉默可能产生误解,我需要说话;说话将我推向歧途,我必须沉默。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读书或写作也都于事无补。如果有...

读书或写作也都于事无补。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你认为这本书严肃,而另外一本却肤浅。我只能回答,那要看它在大脑中引发迷失的密度,那些立刻将我的思想吸引、词语却无法驻足之处的密度。文章中这样的地方越多,就越严肃,这样的地方越少,就越平庸。一直以来,我评价一篇文字的优劣仅此一个标准。每一个好句子都会使大脑无声地迷失,把读者带到一个它所释放的内容迥异于词语之表达的地方。如果说一本书改变了我,那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尽管大家总是强调诗歌与散文的不同,但在这个问题上,二者没有区别。散文同样要遵循这个密度,只不过它因篇幅不同所采用的方式也不同。经常举办诗歌朗读会的布鲁诺·甘茨(Bruno ......

读书或写作也都于事无补。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你认为这本书严肃,而另外一本却肤浅。我只能回答,那要看它在大脑中引发迷失的密度,那些立刻将我的思想吸引、词语却无法驻足之处的密度。文章中这样的地方越多,就越严肃,这样的地方越少,就越平庸。一直以来,我评价一篇文字的优劣仅此一个标准。每一个好句子都会使大脑无声地迷失,把读者带到一个它所释放的内容迥异于词语之表达的地方。如果说一本书改变了我,那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尽管大家总是强调诗歌与散文的不同,但在这个问题上,二者没有区别。散文同样要遵循这个密度,只不过它因篇幅不同所采用的方式也不同。经常举办诗歌朗读会的布鲁诺·甘茨(Bruno Ganz)曾在一次采访中说:“是的,诗歌中每一个句子都能展开一片广阔的空间,并超越词汇赋予它的意义。每句诗行又以奇特的方式和下一行叠加,如此不断构造出新的空间。线性的散文则以论证方式出现,经常需要运用换位、垂直和异常独特的移位。在我看来,诗歌处于一个被空气包裹的巨大空间,它比词语直接表述的内涵更广,更能打动人。”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轩辕云初
物品于我一向很重要,它们的外形...

物品于我一向很重要,它们的外形和主人自己的影像一样。要想了解一件物品,只需看它的主人,他们之间密不可分。物品是从人的皮肤剥离的最外层部分,如果它们的生命比主人更长,逝者就会在他们遗留的物件中徜徉。父亲去世后,医院把他的假牙和眼镜转交给我。家中厨房放餐具的一个抽屉里,一直放着几把他的小螺丝刀。父亲在世时,母亲总是嘟囔着叫他拿走,可他死后,螺丝刀在那儿一放又是好几年。这时,厨房抽屉里的螺丝刀不再碍母亲的眼了。主人已不在桌边,至少他的工具可以和餐具放在一起。逝者已去,生者不再拘泥于常规,手下也对他们生出些敬畏。有时我会想,假如父亲能够重新回到桌边,他甚至可以用螺丝刀代替刀叉吃饭也未尝不可。父亲走后,......

物品于我一向很重要,它们的外形和主人自己的影像一样。要想了解一件物品,只需看它的主人,他们之间密不可分。物品是从人的皮肤剥离的最外层部分,如果它们的生命比主人更长,逝者就会在他们遗留的物件中徜徉。父亲去世后,医院把他的假牙和眼镜转交给我。家中厨房放餐具的一个抽屉里,一直放着几把他的小螺丝刀。父亲在世时,母亲总是嘟囔着叫他拿走,可他死后,螺丝刀在那儿一放又是好几年。这时,厨房抽屉里的螺丝刀不再碍母亲的眼了。主人已不在桌边,至少他的工具可以和餐具放在一起。逝者已去,生者不再拘泥于常规,手下也对他们生出些敬畏。有时我会想,假如父亲能够重新回到桌边,他甚至可以用螺丝刀代替刀叉吃饭也未尝不可。父亲走后,固执的杏树也在院中扭捏着不愿开放。感觉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向外发散,只有少数几件物品会清晰地印在人们的记忆中,毫无道理可言,而且不直截了当。不是假牙和眼镜,而是螺丝刀和杏树一直在提示我们父亲已经不在的事实。我的目光荒谬地走进杏树,望久了,它们又秃又短的枝干,在我的视线中渐渐与小螺丝刀混淆起来。我在张望中长大,但这些东西依然别有用心地纠结在一起,和从前一样。



——赫塔·米勒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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