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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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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盖两张卡,回合有罪

【注意】

上篇 的 表死神x莫扎特

这篇前提就真的是小莫死后了,但是不会刻意放刀,请放心)

→当那个有着熟悉面孔的人向他献上由衷掌声的时候,莫扎特第十三次告诉自己,那终究不过是聊以慰藉的虚像罢了。

他的手指,感谢上帝,它们还和以前一样灵活,但在前宫廷乐师因为回忆而分神的那些瞬间,已经有好几个音符在不该出现的位置奏响,让他不得不临时改变和弦或者旋律,好掩盖那些不常出现的错误。

如果是那家伙坐在旁边的话,莫扎特想,他一定会……


未完)

最后还是感谢观看。

【注意】

上篇 的 表死神x莫扎特

这篇前提就真的是小莫死后了,但是不会刻意放刀,请放心)

→当那个有着熟悉面孔的人向他献上由衷掌声的时候,莫扎特第十三次告诉自己,那终究不过是聊以慰藉的虚像罢了。

他的手指,感谢上帝,它们还和以前一样灵活,但在前宫廷乐师因为回忆而分神的那些瞬间,已经有好几个音符在不该出现的位置奏响,让他不得不临时改变和弦或者旋律,好掩盖那些不常出现的错误。

如果是那家伙坐在旁边的话,莫扎特想,他一定会……


未完)

最后还是感谢观看。

证人盖两张卡,回合有罪

【预警】

一些表死神x莫扎特(实际上还是主教扎

 的PART 1

*没错还有后续只是十张图塞不下了……

*小莫濒死&死亡前提(

*有麻袋出没

*如果,我是说如果莫扎特是被表死神带走的。(p2—6

*承蒙上帝厚爱的宫廷乐师在天国拥有一间自己的音乐厅,但传闻这里总是受到阴霾的拜访……(p7—9

*下面让小麻带大家走入996死神的神nán秘tóng私生活!(不是

*p10是下期预告

感谢观看。


【预警】

一些表死神x莫扎特(实际上还是主教扎

 的PART 1

*没错还有后续只是十张图塞不下了……

*小莫濒死&死亡前提(

*有麻袋出没

*如果,我是说如果莫扎特是被表死神带走的。(p2—6

*承蒙上帝厚爱的宫廷乐师在天国拥有一间自己的音乐厅,但传闻这里总是受到阴霾的拜访……(p7—9

*下面让小麻带大家走入996死神的神nán秘tóng私生活!(不是

*p10是下期预告

感谢观看。



Laura*
摸了,走了*(别问为什么是黑翅...

摸了,走了*(别问为什么是黑翅膀,问就是画白翅膀麻烦)

摸了,走了*(别问为什么是黑翅膀,问就是画白翅膀麻烦)

N-1-萘基乙二胺盐酸盐
一些褶子练习(;へ:)想看扎指...

一些褶子练习(;へ:)想看扎指挥

一些褶子练习(;へ:)想看扎指挥

冬眠没有鸟

莫扎特去了哪

来搞点一夜情,我们姑且认为莫扎特的翻窗技术是上了于连补习班习得的——/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科洛雷多进门之后劈头盖脑的第一句话。


有句话叫喜怒不形于色,对于莫扎特,也许科洛雷多是做到了,毕竟当一个人永远挂着怒气冲冲的脸色,心情的变化究竟是怎样到底是不好猜测的。


年轻的音乐家从没规没矩坐着的桌子上伸了伸腿,滑了下来,直起身子,好整以暇的看了看科洛雷多,显然,他已经用不亚于自己画五线谱的工力察觉到了,今天的主教拿他没办法,于是有恃无恐,鼓了鼓腮帮,啪的一下松掉。


"爬窗。"他漫不经心的说。


"说话小心...

来搞点一夜情,我们姑且认为莫扎特的翻窗技术是上了于连补习班习得的——/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科洛雷多进门之后劈头盖脑的第一句话。


有句话叫喜怒不形于色,对于莫扎特,也许科洛雷多是做到了,毕竟当一个人永远挂着怒气冲冲的脸色,心情的变化究竟是怎样到底是不好猜测的。


年轻的音乐家从没规没矩坐着的桌子上伸了伸腿,滑了下来,直起身子,好整以暇的看了看科洛雷多,显然,他已经用不亚于自己画五线谱的工力察觉到了,今天的主教拿他没办法,于是有恃无恐,鼓了鼓腮帮,啪的一下松掉。


"爬窗。"他漫不经心的说。


"说话小心一点,年轻人。"不从科洛雷多的语气里听到一点咬牙切齿,是有些艰难的,"这是五楼。"


"您说什么便是什么……"莫扎特这么说,转过身用力把窗户关上,"我得和您说,我在这个地方待一晚上就走。不……不。"他警觉的转过身,指尖在要上前的科洛雷多和自己之间虚空划了一下,"您在同意之前先别接近我,如果您不同意,那我就得立马走了。"


短暂的沉默,自以为大获全胜的莫扎特放松了下来,手臂正要垂下来,突然被按住了。


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莫扎特就失去了平衡,他像只受惊的猫,刹那间下意识的把腰拱了拱,结果是结结实实的后背朝后,砸在了墙上。


科洛雷多一只手依然按在他的脖子上,虚按着,像提着一只猫,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嗤笑了一声。


“你是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莫扎特先生是觉得什么东西值得我留你下来,接受你的要挟呢,是这个么?”


他轻而易举的按住了企图挣脱的莫扎特,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贴着他的指尖,贴着轻轻滑了一下,这是握笔的指尖,也是演奏的指尖,如果说这是一条流淌着音符的河流,那一定不够平坦——莫扎特的手不算平滑,除了修长,便是骨节分明,也许是太瘦了,接着便是老茧,厚厚的一层隆起,粗糙的拙劣,和他那位笨拙的主人一样,试图提醒周遭的所有人,莫扎特不是神。


科洛雷多一松手,那只手就自动掉下去了,他伸手嚓了一下莫扎特的脸颊:“还是这个呀?”


莫扎特一点也没犹豫的甩下那只手,挣脱了科洛雷多,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回走,被身后平静的声音带住。


“我可建议您别跑。”科洛雷多心平气和的说,“我们不妨来打赌,您今天唯一能出去的方法就是爬窗。”


“先把您的门拆了再来打赌吧,大人。”莫扎特回过头,这个动作很恰到好处,他高挑的鼻梁因为生气,上扬成了很完美的弧度,就像乐曲与乐曲之间的微妙停顿,但年轻人的脚下一点也没停顿,头也不回的走了。


科洛雷多靠在墙上,静静等了几秒,不一会儿,果然又传来了怒气冲冲的回程脚步声。


浇了热油似的眼神投向科洛雷多,他耸了耸肩。


“怎么回来了?”他问。


没等回答,他就轻盈的直起身子,走到门口,拎起莫扎特肩膀上的衣料,把他丢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锁上了他,咔嚓的转动声刚刚落下,他便开了口:“我还没打算放过您,莫扎特,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他,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补足了上一句话:“——怎么进来威胁我的?”


莫扎特除了音乐以外,还有许多天赋是其他人鞭长莫及的,就比如不发怵科洛雷多。他打了个哈欠:“那要看您想听什么了,不告诉我,我怎么编给您听呀。”


连莫扎特都会暗暗疑惑他们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情侣,他们大概不算甜言蜜语的天作之合,更像是一个暴雨之中的漏雨棚子,两个毫无关联的事物,因为暴雨,聚集在一起,天一放晴,就没必要僵持,转身各自离去。


第一次接吻是莫扎特的,那时盛怒的科洛雷多让他解释诡异出现桌子上的一捧玫瑰花——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莫扎特解释了,用了一个吻,和一阵沉默。


他们从那天成了情侣,暴雨中的爱,一个是雨棚,一个是行人。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比莫扎特的吻敷衍了,只是蜻蜓点水,还没感受到嘴唇的滚烫,就已经缩回去,他写一个音符,都不会那么快呢。


科洛雷多看过看踉踉跄跄的靠在钢琴上,许是喝醉了,迷迷瞪瞪的,手就指着天空,大声的宣布:“我是命运的宠儿。”


也许的确如此,谁能理解眷顾究竟是与生俱来的幸运,还是命运看透了一个人的本质之后,心生欢喜,转而眷顾。


莫扎特一定是后者。


只不过一会儿,他们已经是坦诚相见,房间里终于安静的冷却下来了,只有莫扎特微微的喘息声。


科洛雷多翻了一个身,终于打破了寂静。


“你明天还是要走?”


莫扎特没有开口,但科洛雷多就知道了答案。微微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来看看您,大人。”莫扎特说,“就聊现在,别聊未来吧。”


这次轮到科洛雷多沉默了,心照不宣的两个人一同翻了个身,科洛雷多的手捧住了莫扎特的脸,手指轻轻撩过比莫扎特本人柔和多了的头发。


“你的乐谱……”他终于说,“我没有扔掉,就在第一个抽屉里……”


他词穷了,莫扎特并不接话,他自己索性结束了谈话。


“睡吧”他说,吹灭了蜡烛。


莫扎特已经走了,第二天。


那时间实在不算晚,也许,在吹灭蜡烛了不一会儿,他就走了,乘着夜色。


科洛雷多先是看到了乐谱,从第一个抽屉里取出来的,这位年轻的作曲家把它砸在了了地上,然后走了,纸页四散,铺的乱七八糟,复原一个不愉快的初见。


这是一个圆,莫扎特的宿命,永远是一个圆。他太才华横溢,他太通透明媚,所以痛苦的徘徊在同一地方。


科洛雷多已经看出了,莫扎特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命运的眷顾就是让这条河永远不干涸。


而这就意味着无尽的轮回,莫扎特逃不脱自己的宿命,而主教此刻知道,沃夫尔冈.莫扎特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end


给德扎交个党费,主教扎我能搞你一万年


Mr.Cr6+
這張海報上的烏豆真的好看,,

這張海報上的烏豆真的好看,,

這張海報上的烏豆真的好看,,

樂湯:⃒⃘⃤
曬一下٩( ᐛ )و 還有五個...

曬一下٩( ᐛ )و

還有五個在路上,新買的板子這就要放不下了_(:з」∠)_

曬一下٩( ᐛ )و

還有五個在路上,新買的板子這就要放不下了_(:з」∠)_

没饭吃TT
音乐家躺过的那个沙发()画的很...

音乐家躺过的那个沙发()画的很糙,谢谢喜欢!

音乐家躺过的那个沙发()画的很糙,谢谢喜欢!

证人盖两张卡,回合有罪

【存货放出】空洞骑士au

设定上是小骑士探索衰败的圣巢时,在安息之地见到了莫扎特的灵魂,而这位生前曾闻名整个国度的音乐家似乎有件事情想要拜托给他……

为了与原作区分这里使用了我自设的小骑士形象)

前7p还会有后续

p8是简单设定

p10是回忆中莫扎特预感自己大限将至后的某一幕。

(注:这篇应该是一些刀子)

ps:哈哈哈哈哈哈一种cp必经之路,双冷坑重叠就是我😇))

感谢观看。

【存货放出】空洞骑士au

设定上是小骑士探索衰败的圣巢时,在安息之地见到了莫扎特的灵魂,而这位生前曾闻名整个国度的音乐家似乎有件事情想要拜托给他……

为了与原作区分这里使用了我自设的小骑士形象)

前7p还会有后续

p8是简单设定

p10是回忆中莫扎特预感自己大限将至后的某一幕。

(注:这篇应该是一些刀子)

ps:哈哈哈哈哈哈一种cp必经之路,双冷坑重叠就是我😇))

感谢观看。

先行一步

占tag致歉

回血出《平坦与谬误》,果本全新

不妥删,出了就删

回血出《平坦与谬误》,果本全新

不妥删,出了就删

酸味爆爆橙🍊

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指p4)


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指p4)


柳映堂_Sofielix

一張豆扎摸魚與兩張參考,附贈一張粵語ver爛活。

帶了參考圖的原因是因為我想證明我不是故意畫錯眼睛顏色的這不能怪我。

摸魚不是真的很魚,爛活是真的很爛。

以及真的很想給人看p3那件衣服,所以為了打tag而重新了發了一次,反覆污染首頁眼睛非常對不起

一張豆扎摸魚與兩張參考,附贈一張粵語ver爛活。

帶了參考圖的原因是因為我想證明我不是故意畫錯眼睛顏色的這不能怪我。

摸魚不是真的很魚,爛活是真的很爛。

以及真的很想給人看p3那件衣服,所以為了打tag而重新了發了一次,反覆污染首頁眼睛非常對不起

BlueInk Krystal
是谁还差一门没考却开始摸鱼了呢...

是谁还差一门没考却开始摸鱼了呢

哦,是我

是谁还差一门没考却开始摸鱼了呢

哦,是我

N-1-萘基乙二胺盐酸盐

一位音乐天使给您送来了新年祝福(?)


边听《Broken Wings》边稀里糊涂瞎摸鱼,画的时候想的b话结果发的时候想不起来了(。-ω-)zzz

一位音乐天使给您送来了新年祝福(?)



边听《Broken Wings》边稀里糊涂瞎摸鱼,画的时候想的b话结果发的时候想不起来了(。-ω-)zzz

史同专用小号

星夜不设防

*史向主教扎。莫偏向剧设,主教形象偏史。约1w字。


【1786年7月 维也纳远郊】


第一眼,谁也没有认出彼此,平手,这一眼是平凡的一眼偏偏望见太多。然而就因这一瞥也足以使直觉警铃大作。迎面袭来一股朦胧,悲哀的预感,于是在那瞬间你就明白,自己能做的恐怕只有永远记住这个瞬间了。因此务必用双眼铭刻这个画面吧。记住所见并且用余下的生命一遍一遍惶恐地在画面中搜索。那个身影,藏身何处?一再的迟钝恐怕不仅是酒与恐惧,莫扎特,原来你也是凡人啊。


这一眼里面的所有全部至关重要。他可能在任何人之中。他可能是任何人。目光越过一张又一张酡红肥大的双颊,像被泡发的面包,一戳就能流出汁水的...


*史向主教扎。莫偏向剧设,主教形象偏史。约1w字。


【1786年7月 维也纳远郊】


第一眼,谁也没有认出彼此,平手,这一眼是平凡的一眼偏偏望见太多。然而就因这一瞥也足以使直觉警铃大作。迎面袭来一股朦胧,悲哀的预感,于是在那瞬间你就明白,自己能做的恐怕只有永远记住这个瞬间了。因此务必用双眼铭刻这个画面吧。记住所见并且用余下的生命一遍一遍惶恐地在画面中搜索。那个身影,藏身何处?一再的迟钝恐怕不仅是酒与恐惧,莫扎特,原来你也是凡人啊。


这一眼里面的所有全部至关重要。他可能在任何人之中。他可能是任何人。目光越过一张又一张酡红肥大的双颊,像被泡发的面包,一戳就能流出汁水的腐烂熟果,其中头上闪着金光的那个,是今夜村宴选中的“豆王”,有人把铜制门锁链扣在他头上做皇冠。所有人都挤着王灌酒,脚边半醉猎犬衔铃鼓,小孩咬着肉,苍蝇,厌倦了桌上的盛宴,缠绕着舔肉、狗的眼睛和打结的毛。小孩和狗打起滚——苍蝇的胜利——他们滚到妇人裙下的裤袜边,被干农活的手拎起来,如果不是自家的才松手。农妇拿出那一股天荒地老的劲嚼舌头,但最响和最吵闹的还是那些平日里沉默的,瘦小的吉普赛男人,一边高歌,一边时不时抽自己的小孩一把,好把他们捆在身边,以防止他们挨别人的打——他们的女人们去哪里了,她们也瘦小,但平日就美得那样勾魂摄魄,像把她们丈夫和小孩的魂灵都生吞了似的,像魔鬼一样的女人。魔鬼似的。白天,她们的眼睛说,你打的每一张牌都是预兆。


可他到底在哪张脸上?在哪杯被匆匆下肚的酒中,把那餍足的胃当成鹅颈瓶藏匿?哪只蝇虫闪着透明的小翅产下他的卵?他明明就在这里。


(去过的人说,地狱出口青烟缭绕。烟是他的巨爪的魔戒,人形时的黑发黑须,认这个,郊外硫磺青色的火。你没有闻到他呛人的气味吗?)


可这儿是人间……活在这人间,我在每一处都看见烟雾了。我在每一处都闻到呛人的气味。


你们说的是篝火吗?是混乱的汗水和眼泪的味道吗?最呛人的恰恰莫过于人的馊味。


翘着脚,冷漠地筹算命运的女人,开怀大唱和殴打孩子们的男人。被孩子的飞石打破的酒瓶。因为主人忙于狂欢,在不远处的猪栏里挨饿的猪崽。没收到邀请的,在家中独自烧炉火小税务官。下风向的墓园。星星,经后人测算,在上百万光年外。这就是1871年他平凡的一眼。就在这一眼,他已经全都看见。


......


你们说的是他吗?


我想,我看见他了。


……


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回答我!


喂!


……


悲哀是与星夜不相匹配的。如果夜晚明亮,举目有漫天遍野的星,面对造物伟大的笑脸,谁能扭捏,谁能寓于自己的阴薮。如果对此馈赠,又恰好只有一个乡野的穷人,那么人间除了狂欢的节日还有什么拿得出手?请:饥饿者大食豆羹,谷物值得珍惜,而豆子至少能让你胀气。如果你焦渴,这儿倒有的是酒可以喝,黏糊糊的丑人之唇可以吻,何况远处也有鹿和小狗取饮的夏季河。而这场心血来潮的乡野狂欢旋涡正中,是那仰躺在长桌上的人。有人看见他挣扎着爬上去拿酒,但是醉得不行就倒下了。都是新酿的苹果酒,他是喝了多少才能醉成这样!


(旋涡中有人悄悄解开人群向他走来。)


莫扎特躺着,玩起游戏。他把两只手攥成拳头,紧紧并在一起,举向星空,然后倏地张开,两只手臂在天幕下划开,好像整个银河从他的手心里流出来了似的。


……


(那人不着力气地拨开一个插着山鸡羽毛的女人,把递给他的野兔腿舍给被吸引来的松鼠。他柔和的动作自里有力量,那力量不容置疑,不证自明。)


莫扎特似乎感觉到他的气息,又一次放下手后,他侧过头看见他,可又把脸转向星空。


他说:


“又是您?我的拒绝还不够明确吗?”


向他而来的人在两三步外驻足:


“你一眼就认出我?”


莫扎特笑出来,但笑声被远处弹鲁特琴的大嗓门淹没,与他对话的男子说不上吃惊与否。他继续走近他,越来越近,因为否则便听不见他的声音。他看到莫扎特在长桌上丰腴,脂膏横流的食物的围绕中颤抖,星光之下。他胸前的白衣被酒水打红,间杂醉酒者紊乱的呼吸声,胸腔正在夜风中像水风琴般起伏,在这只为展露激情的乐曲中离他越近,就越要被这神经质的,忽高忽低的呼吸声划出血痕。


“真是贵人多忘事,看,你刚刚还用您称呼我——”


莫扎特语带嘲讽。


那人终于有点吃惊的模样。他已经静步走到他身边,伸出一只手搭在桌上,好像莫扎特的声音已经要通过二百块骨头,再通过其他静置的物和他自己的骨头传导到他耳膜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认出我,我不感到意外。但是,我们上次见面,毕竟已经是……”


“——你!你别说话!”


莫扎特忽然坐起来,抓住桌沿,牢牢地盯着来人。来人虽不知所措,却望回去,无愤怒,无紧张,似乎是做好一切准备而来。这样的人往往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啊,我认错了。”


对视了近十秒,莫扎特忽然说。他又躺下,并把目光放向天外,“但是你们看上去太像啦。”


仿佛被自己的话逗笑,紧接着,他不管不顾地笑起来,好像和这星空刚说了一个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笑话,和天幕面对着面,一同咧开白牙。


一如既往,科洛雷多没有听懂他的笑。


“我们上一次见面恐怕是六年前了。”


“是呀,六年啦。人生能有几个六年呢?”


“你知道我是来邀请你回去。你现在的生活和家庭需要更稳定,信守承诺的雇主,而不是那些三流剧场。”


鲁特琴正好唱完一曲,一阵口哨和不整齐的掌声像海潮漫过礁石一般,淹过了他低沉的声音和愿望。


“我当然知道……不要急,主教。你来的不巧,我恰好在刚才有了一位新的雇主。相信我,您绝对没有他'信守承诺'。”


莫扎特回应,那么慵懒,当他说“别急”的时候,科洛雷多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近似怜悯的笑容。而说完这句话,他安静了片刻。科洛雷多几乎要为自己所受的怜悯辩驳了,莫扎特在他来得及前又轻声说 :


“……不,不,你和他还是,很不一样。”


尽管是疯言疯语,然而安慰着科洛雷多一般,莫扎特柔声说。足以让科洛雷多想起他调度着那些增度和弦滑入属和弦和声时跳、闪着丝绸般微光的瞬间。他谱曲时,必然也是以这样的语调与那些音符对话,使它们沉溺,晕头转向,露出一个个又大又甜的酒窝掉入他的旋律。


“主教啊,你和这里格格不入。但他不一样,他在这一切里。”他的手随意地指点着,“你看红脸‘国王’肿起的小腿,看那没有人敲也唱着的铃鼓;看那老妈妈怎么紧紧抓着她青春女儿,看这些死人变的星星。看这些冷掉的豆粥——你喝过吗,科洛雷多?你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毕竟,你今晚可简直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来找我。”


他仍在逾礼,任性。科洛雷多想要拒绝,但他只习惯于发号施令的拒绝方式。今夜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对莫扎特发号施令,因而无从拒绝。


莫扎特又笑了,这回是对着他的。


科洛雷多只能继续说:


“别这样说,我也有过童年……好吧,也许我可以等待。但是,沃尔夫冈,,回答我,你从刚刚提起的人到底是谁,和我们要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莫扎特还在固执地用木勺舀汤锅里的东西。一个小孩以为他在吃的是什么美味,伸出手要来够,被莫扎特打了一下手背,跑了。

本就是糊状,冷却后更显粘稠的豆汤被一搅,散发冷却后的腥味,像冰一样令人清醒。


但莫扎特显然不这么想。科洛雷多不知道他今晚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他轻装简行,乘着马车在林间颠簸时(他有多久没坐在这样的马车上了),本已经做好了再次大吵一架,再度不欢而散的准备。坐在车厢里,他一遍一遍对自己陈述的目的: 随行袋里是莫扎特被他驱逐前留下的乐谱,用了六年的辗转他才最终确信,这是他曾经给主献过的最美的东西。一路上马车夫挥动鞭子的猎猎声,和鞭子抽在老马皮肉上的脆响,他默默地听着,心中越来越相信此行是上帝的旨意。


但现在自己在做什么呢?他只是看着莫扎特把勺子送进嘴里,并无法不注意到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这却比他预料的一切都令他无法忍受。


“冷透了。”莫扎特摇摇头,舔了舔嘴,“你真该尝尝,它也有过美味的时候,在它刚出锅的时候。其实你今天这样打扮比平日好,我醉了?”


“……莫扎特,你知道,我没有时间听你告诉我这些。就告诉我吧——如果你需要的是我的耐心——告诉我你需要多长的时间准备回到我……回到你熟悉的地方,你家人身边。你父亲来.....”


“我父亲来维也纳了,我知道。”莫扎特淡淡地说,“主教,这是我们的家事。但我的理由恐怕与我父亲无关。同样,您也别想用我父亲说服我。您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让我告诉您吧,不管再来多少次,您都别想成功。”


科洛雷多沉吟。


“原来,我们都以为你享受够了这些就会回去。你的父亲说,连你的姐姐也这么想。"


“那么——也许我没有享受够?”莫扎特又一次激动地坐起身,几乎质问着他,“你们明白吗?是的,享受,您明白您在说的是什么吗?爸爸,妈妈,姐姐,康妮,我一个都对不起!喝酒——或喝这些(他指着豆汤),赌博,写歌剧,写交响乐,写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都在害我呀,往我血管里灌毒,可我得这么!……或许您就是因为看不下去才来——天啊,告诉我我猜的对吗……可,可是我可告诉您,我真舍不得这有毒的生活,我还不愿——喂,您听清楚了吗——我还不愿意啊——”


“——莫扎特,莫扎特!听我说,您父亲也许不懂,但是,我真诚地明白你在这——”


顿时莫扎特安静下来。他盯着他。第一次,科洛雷多在那双眼睛中看见了一种他熟悉的光芒——为祈求而生的顺从。他曾经无数次在告解室中的人们眼中读到过的。为终能释放压抑而自白的狂喜,为将获得爱与谅解的懵懂。但是,那些忏悔的人们是对着他,向上帝祈求,而莫扎特呢,他在向谁祈求?科洛雷多愣了楞,刚刚因为被莫扎特的控诉莫名触发的坦诚的决心,轻轻在他的舌尖叩着,他几乎是从莫扎特手里抢过了那个木勺,


“——我明白你能在这里一切里享受到的。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离主更近,这关乎心的感受,从小的时候就这样。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推行的那些真正的改革.....”


“不,您不理解。”莫扎特说。


科洛雷多止住了话。


“抱歉,我不是说你做的是错的,我是说.....我想我不是要说你不理解神,甚至也许你是对的。我只是说你不理解我。”


“我以为……”


“请您别把我刚刚的那些关于‘不愿意’的疯话放在心上,也许您不太明白,但那些话不是对你说。”


这只是让科洛雷多更加强烈地渴望再和他对话,但是莫扎特躺下,闭上了眼睛。金色稻草般的头发,在科洛雷多的手边随带着露水的夜风拂动。而鲁特琴仍在演奏。演唱者声音已经嘶哑,那歌里的故事也快收束于爱的抒情。听众们或因之沉默,或归顺睡意。杯盘狼藉的田野,已在他们的谈话间逐渐恢复本色的冷漠,阴寒的风刺激着因为先前因跳舞而宽衣的人们,痛风的农民们痛苦地哆嗦,有人扶着椅子吐起来。白脸的猫头鹰盘算着,悄无声息地掠走带着肉渣的骨头。


除了夜空,她的繁星随着夜越深的着色更加明亮,注视着,照耀着一切。


“十年。”


莫扎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夜的絮语。


“什么?”


“如果你和萨尔茨堡能等我十年,我发誓我会带着我的一切回去。”


鲁特琴终于结束在一个有力的,不醉不归的扫弦。响起稀稀拉拉的口哨声和人们摇摇摆摆地站起来的声音,身躯挤压、碰撞的闷声。


“为什么是.....?”


科洛雷多正要追问,忽然感到退场的人潮中有人在扯他衣服的后摆。他不得不回头,一个戴头巾的女人一把跪下来,看不出她的年纪。


“您是附近的神父吗?”


女人双手攥紧头巾,灰色的眼珠在褶皱的眼眶中仿佛随时噙着泪水,水光是眼睛唯一的光辉。


科洛雷多反应过来,他低头看她时正好看见自己胸前的十字架。


眼前的人已经用头巾捂住脸:


我要忏悔!我要告解!


求求您,我从来没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天啊,我不来还不愿意来,家里还有纸没裁完呐!上帝,要不是刚才我的孩子,要不是......”


“那让我们到没人的地方去吧。”科洛雷多起身,看了一眼莫扎特。究竟为什么是十年呢?


“……不,没关系。”女人摇摇头,她抬眼看见了莫扎特,“他应该是睡着了,这些酒比尝起来厉害呢,每次节日都要醉倒几个外地人。况且我认识他,他和他女人常常从城里来我们这儿,有时来赌,有时来当货,有时来赎,有时是他来,有时是他那个尖脸的老婆来。虽然是,虽然是这么说,可我们家——我和我儿子女儿都喜欢他们两口子,虽然他们常常吵架,但您知道么,就冲他们看上去的样子.....”


一边说着,她把头巾解下来,把头巾盖在莫扎特身上,露出的褐色发髻斑杂灰色。科洛雷多侧过脸瞧着这一幕,莫扎特看上去真的睡着了,连呼吸声也静下去。


“上帝会宽恕他的孩子。”


科洛雷多说。


他扶着女人,但她执意在草地上跪下来。跪下来后,却只是哆嗦,仿佛不知如何开口。手因为没有了头巾,不知所措地在身体两侧抓着。


他轻声提醒她:


“求主教或神父降福,准我罪人告解……”


“求.....主教或神父降福,准我罪人告解……我......”


“我犯了……”科洛雷多停下来,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对方。


“我犯了……犯了……”


女人喃喃不清地念着。忽然,她双眉一撇,大哭起来: “……我亲手淹死了我第一个孩子呀!”她的额头重重往地上撞去,每次起来时血黏着草根和碎石,“我亲手淹死了我第一个孩子呀!”


“圣父——我不要您宽恕我了!快让我死吧!快让我下地狱吧!”


“……快让我去死吧,快让我……解脱……”


夜枭呵呵呵呵地叫起来。在这时,布料下的一只手忽然紧紧握住了科洛雷多的手掌心贴住他的手背,五指(演奏钢琴的,演奏提琴的)扣住他的指缝。那一下很用力。


手松开了。


.....


“为我省察不到或省察不清或别人因我所犯的罪,”


当那个母亲终于哭得昏过去,科洛雷多把她的双臂架在肩上背起来,替她念完了最后一句祷词。



“……为我省察不到,或省察不清或别人因我所犯的罪。”


离开前,科洛雷多听见了。


“都求我主宽恕。”


他念完它。


没有回应。科洛雷多最后看了一眼沃尔夫冈,起身把女人送去最近的旅店。等他回到远原处,只有一条头巾,莫扎特早就不在那里。故那一眼确是最后一眼。


科洛雷多在破晓前到达。披着黑斗篷的马车夫勒辔,翻身,下马,请他下车,矫健不凡。煤块般黑马在露水打湿的石板上叩着蹄子。在进门前,那车夫忽然说:


【不要离他太近,除非你想和他一样短寿。】


【您可不像他,您没有什么东西和我交换啊……】


第二句话像最后一颗晨星般融化在黎明。科洛雷多猛地回头,人,马,车竟然都已经消失。东方天明。


……是否否能证明那个星夜发生的一切并非幻境?科洛雷多想,他抓住一个约定。


科洛雷多,大主教,个性克制而谨慎,一直过着受人敬重的规律生活,直到另一个青史留名的天才闯来,令他头戴冠冕,双手空空地走出了萨尔茨堡。然而已经是很多年以后。这另一名出现在他人生里的天才是拿破仑皇帝。但不变的是,科洛雷多始终记得一个约定,他就像钟摆一样一年一年数着。可是数到第五年,莫扎特就去世了。他没有听说葬礼的消息,但是听说他的妻子揽着一串音符一样的孩子,在街上卖掉小提琴。科洛雷多像钟岿然不动,一年一年继续数下去,终于数到第十年。流言传到他耳朵里。


在一次宴会上,莫扎特生前的好友,乐师安东尼奥·萨列里喝得酩酊大醉,说起他亲眼见着是天使接走了莫扎特。


一晚上他把这一句话颠三倒四地讲了二十八次,宫仆笑道。听说莫扎特垂死之际是萨列里坐在他床头,看着他咽气。





后记和解释:


写的不好,比较混乱,做一些解释。

死神,主教,小莫都在乡村宴会上。最早发生,但没有在正文叙述的对话是死神和小莫的。死神来带莫扎特走的,莫扎特说再给十年,死神以安魂曲为条件同意了。然后是故事开头的对话,这段属于主教和小莫,主教要带莫扎特回教会,莫扎特一开始把他认成了死神,后来又认出来了,想到自己只有十年可活,不愿意屈从不喜欢的生活,就约定十年后回去,主教不明就里地同意了。死神的化身其实就是结尾的车夫(或者是马),载主教来的也是他。没什么可以交换是指莫扎特是用安魂曲买了十年。最后小莫只续了五年是因为上帝亲自把他带走了。

嗯嗯,结尾是法扎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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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扎……卡瓦……怎么我2021才入坑啊(›´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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