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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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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蛋黄酥

【忍迹】第七颗奶糖(下)

啊啊啊,对不起,俺写的忍足太崩人设了,而且俺也不会写火葬场,对不起,俺不会再写别别扭扭的小故事了!

1、

忍足侑士觉得自己根本不算男子汉,就跟个女孩子似的,整天东想西想,才会把迹部作没。痛定思痛后,侑士开始花式追妻。首先是每天早上一束鲜玫瑰,中午自己做的爱心便当,晚上演奏一首小提琴。说来也奇怪,本来迹部的妊娠反应很大,吃不下什么东西,但是侑士做的午饭就能都吃下去,而且侑士在身边的时候,妊娠反应也会很小。


2、

血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明明小崽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但是却很喜欢侑士在旁边,迹部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而且最近侑士老是对自己献殷勤,肯定又瞒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了。希望小崽子出生后...

啊啊啊,对不起,俺写的忍足太崩人设了,而且俺也不会写火葬场,对不起,俺不会再写别别扭扭的小故事了!

1、

忍足侑士觉得自己根本不算男子汉,就跟个女孩子似的,整天东想西想,才会把迹部作没。痛定思痛后,侑士开始花式追妻。首先是每天早上一束鲜玫瑰,中午自己做的爱心便当,晚上演奏一首小提琴。说来也奇怪,本来迹部的妊娠反应很大,吃不下什么东西,但是侑士做的午饭就能都吃下去,而且侑士在身边的时候,妊娠反应也会很小。


2、

血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明明小崽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但是却很喜欢侑士在旁边,迹部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而且最近侑士老是对自己献殷勤,肯定又瞒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了。希望小崽子出生后不要想侑士,长得像的可以,但是性格算了吧。迹部不知道该不该把小崽子这事告诉侑士,不二说应该告诉侑士,谁让侑士是宝宝的另一个父亲呢!


3、

侑士还是知道了迹部怀宝宝了,因为在迹部午睡时,侑士偷偷地去看他了。忍足侑士深刻怀疑自己是个色批,因为他看见睡着的迹部就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就在侑士要亲上迹部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迹部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迹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忍足侑士跪在自己的旁边,并且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肚子!


4、

忍足侑士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摸迹部的肚子,突然有什么踹了他一脚。迹部却是闷哼一声,小崽子踹的太用力了。迹部有些难受和委屈,凭什么怀孕难受的是自己,也应该要让侑士也难受才对,这么想着,迹部伸腿踹在了侑士的胸口上,忍足侑士却是抬起迹部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看着迹部震惊的表情,忍足侑士亲了上去。


5、

迹部实在是忍不住揍了侑士一顿,侑士自从被揍了一顿后,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整天粘着迹部,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带到了迹部家,甚至还把自己的衣物放到了迹部衣物的旁边。迹部真的气到了,每天揍侑士好多次,但是根本就舍不得下狠手,就和猫猫一样。这样的猫猫迹部,只有侑士才能看见,甚至乐在其中。


6、

不知不觉中,到了迹部的预产期。侑士跟着进了产房,明明痛的是迹部,但是哭的很惨的是侑士。据产房外的不愿透露姓名的人描述,迹部生产的时候,侑士哭的很大声,每个人买了个耳塞戴着,都能听见,而且侑士比他儿子哭的还声大。小崽子刚出生时,皱皱巴巴的,不是很好看,迹部一度怀疑是抱错了孩子,但是侑士说孩子长得像他,迹部才放下心来。


7、

崽子出生后乖得很,只有饿了、尿了和拉了后才会哭,平时根本不哭。崽子尤其喜欢迹部,饿的时候没有奶粉喝,只要在爸爸怀里,就不会哭。但是在爹地怀里就会哭的很大声,天生就会和爹地对着干。有时候还会在爸爸和爹地做坏事的时候哭,但是爹地也很喜欢崽子,因为崽崽是迹部生的,所以喜欢。

宋珩

太不容易了,他俩的夏情合唱居然没有翻车,还意外的挺搭

太不容易了,他俩的夏情合唱居然没有翻车,还意外的挺搭

十三日的星期天

少年赴少年   阳光正从两个人剪影中的空隙间满溢而出  

  

  是稿件展示,文案就是单主的f^^*)!是看文作画!画的很开心

少年赴少年   阳光正从两个人剪影中的空隙间满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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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景布成诗A

末日之时

第十章 不阻止的原因

  迹部景吾睁开眼睛,看着忍足侑士的背影,开始想他们在一起睡了多少天了,在想了一会儿后,又闭上眼睛睡去……

  忍足侑士睁开眼睛想,这是迹部景吾打扰他的第几天了,在想了一会儿后,又闭上眼睛睡去……

  一起下楼,在别人见怪不怪的眼神下坐下吃饭,然后出去跑步顺便锻炼异能。

  已经快三个月了,有离开的有出现的。离开的理由多种多样,留下的理由没人去问。

  仿佛是有人故意的,迹部宅外的丧尸总是不断绝,明明每天都在清理。在此期间,还有人想到末世小说里的情节将丧......

第十章 不阻止的原因

  迹部景吾睁开眼睛,看着忍足侑士的背影,开始想他们在一起睡了多少天了,在想了一会儿后,又闭上眼睛睡去……

  忍足侑士睁开眼睛想,这是迹部景吾打扰他的第几天了,在想了一会儿后,又闭上眼睛睡去……

  一起下楼,在别人见怪不怪的眼神下坐下吃饭,然后出去跑步顺便锻炼异能。

  已经快三个月了,有离开的有出现的。离开的理由多种多样,留下的理由没人去问。

  仿佛是有人故意的,迹部宅外的丧尸总是不断绝,明明每天都在清理。在此期间,还有人想到末世小说里的情节将丧尸的脑袋爆开找晶石,结果当然是有的,只不过不是每一个都有……

  在第三天时电话打不通了,迹部宅启用了发电机……

  丧尸也升级了,现在众人见过的最高等的是三级丧尸,这个对其他人来说还算简单,最高的异能已经达到五级。而迹部景吾,他的异能依旧停在一级,不过一级后他就可以拒绝人进入他的空间了,会不会拒绝成功并不确定……

  听刚刚出现的人说,外面已经建立起了基地名字叫做神武基地。迹部景吾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又继续维持之前的状态……

  当然可能也有什么组织的人出来,但别人不说,也没有人会知道……

 “怎么又是这样?”宍户亮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一个个都拉着个脸给谁看啊!不想呆走不就好了!”向日岳人鄙视。

  “向日前辈,也不能这样说啊,他们只是还没有缓过来。”凤长太郎温良笑。

  “文太都不理我了~”芥川慈郎沮丧。

  “小景,怎么样了?”忍足侑士询问。

  迹部景吾撑头“虽然这些人都表现得很负面,但本大爷的异能依旧没有升级的迹象。而且以本大爷的眼力来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在散发负能量。”

  “那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泷狄之介拿着的笔断了。

  “大概是在玩吧?”忍足侑士推眼镜。

  迹部景吾黑线,然后喃喃“或许不止。”

  “要不要去找找?”向日岳人提议。

  “我要回去修炼了。”宍户亮站起来。

  “亮前辈,我们一起。”凤长太郎赶紧说到,然后礼貌的“前辈们,我们先走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

  “还有人不去吗?”迹部景吾问。

  没有人离开。

  “那就和本大爷来吧。”迹部景吾站起来。

  “为什么是这里?”向日岳人疑惑。

  “这里是监控室。”日吉若回答。

  “我还以为直接去房间呢~”向日岳人撇嘴。

迹部景吾撇那边一眼,指挥桦地崇弘开门。看着桦地崇弘熟练的运作着机器,看着一个个屏幕……

  “房间不会也有吧?”忍足侑士推眼镜。

  “有,不过现在这样是看不到的,只有发生重大事情才会自动转换记录。现在的话本大爷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开关。”迹部景吾摊手。

  “那是不是可以看一下他们是怎么走的?”向日岳人突然想到,然后期待的看着迹部景吾。

  “嗯。”迹部景吾点上泪痣。

  “好,我叫人来帮忙。”忍足侑士拿出呼叫器。现在已经没电了,迹部宅用的是发电机。手机也没有了信号,只能用传呼机,每个房间都有传呼机。

  “叫我们来做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丧尸攻进来了?”

  “那正好,去打一场!”

  “都给本大爷安静!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让你们做。每个房间里也有摄像头,但必须是在那个房间里的人有危险时才会拍摄,我们大概可以看到你们父母是怎么消失的。”迹部景吾抛出这段话。

  “不会是让我们来调到那里吧?”白石藏之介拉拉绷带。

  “白石怎么知道?”向日岳人睁大眼。

  “既然知道了,就赶快调吧。”迹部景吾撇嘴。

白石藏之介过去拨动几下,画面成了他们沉睡三天的时候。

很安静,每个房间都有人。可以看到应该是刚刚起床的时候,有的人睡在地上,有的人在浴室……

突然,有的人开始消散了,是的,一寸一寸的消散。到第二天,其余的人所在的地方都找不到人,直接消失了……

“迹部,我要走了。”柳莲二缓过来后。

“非走不可?”迹部景吾皱眉。

    “是的。”柳莲二点头“在这里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你呢?”迹部景吾转向乾贞治。

  “我也是。”乾贞治推眼镜。

  “那就走吧。”迹部景吾移开眼神。

  随着柳莲二和乾贞治的离开,又有人离开了……

床上

  “小景,为什么不挽留?”忍足侑士皱眉。

  “他们要走本大爷又能做什么?”迹部景吾随意说到。

  “一次两次三次,你并没有真正想留住他们!”忍足侑士尖锐的指出。

  “说的好像本大爷真正想留了他们就不会走了一样?”迹部景吾依旧闭着眼睛,眉皱了起来。

  “不是这个!”忍足侑士搬过背对着他的迹部景吾,迫使他睁眼“是不是有一天我走了你也会这样?”

  “你要走?你如果走了本大爷就毁了这个世界!”迹部景吾眼神凶狠起来,然后又想到什么闭了一下眼睛。

  忍足侑士呆了一下,认真的看着迹部景吾的眼睛“我错了。我不会走!我保证过的!到底怎么了,你不留住所有人?”

  迹部景吾抿嘴不说话。

  “我也不可以说吗?”忍足侑士脸上恰到好处的出现伤感。

  “本大……我预感到的,末世开始三个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理会。”迹部景吾眉皱的更深。,然后反驳“你说本大爷没有想留他们,本大爷开口了几次了啊嗯?又有谁听本大爷的了啊嗯?”

  忍足侑士回忆一下,是有人拒绝了,他叹了口气,亲亲迹部景吾额头“不想了,睡吧。”

  说完忍足侑士才反应过来,看着迹部景吾还张大眼呆住的样子,放开迹部景吾急忙说到“啊,刚刚那是……是表示怜惜的方式……没有其他……”

  迹部景吾缓过来看到忍足侑士慌乱的样子笑出声来“没想到忍足侑士也有这样的时候啊。再说本大爷又没有说要怎么样你。”

  “睡觉!”忍足侑士转过身闭上眼睛。

  “真是,本大爷又没有说要亲回去。”迹部景吾嘀咕也转过身去。

  忍足侑士慢慢摸上自己的唇『我为什么会亲了小景?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对男孩子产生过怜惜之情啊?不过小景的皮肤还真不错……啊!我在想什么?难道我喜欢同性?不会吧?之前和谦也岳人睡得时候并没有这方面倾向啊!我在想什么啊?睡觉睡觉!睡着就好了……』

  迹部景吾手慢慢摸上额头『怜惜……这就是被怜惜的感觉吗?好像还不错……忍足侑士,侑士……你可是保证过的,不会离开本大爷!要是你离开了的话,就祈祷不要被本大爷抓住吧啊嗯?』

第二天又走了不少的人,留下的人加上冰帝众共二十人……

沈峤

春天里(POT恋爱真人秀)11

论坛体(第一次尝试,ooc都是我的)


恋爱真人秀节目。同性可婚的背景。

(套间的格局大概是中间公共的客厅和浴室,两边是两间卧室)

XF娱乐论坛>>>综艺区>>>真人秀>>>春天里>>>11-过渡章(中)


65:

远野君和君岛在别墅外碰上了!


66:

楼上你这语气跟两个黑帮大佬狭路相逢了似的。


67:

嗨嗨,他们两个是有一点气场不合下一秒随时有可能打起来的感觉哈哈哈。


68:西班牙海鲜炖饭

…不至于吧,君大大向来是讲究能把人......

论坛体(第一次尝试,ooc都是我的)

 

恋爱真人秀节目。同性可婚的背景。

(套间的格局大概是中间公共的客厅和浴室,两边是两间卧室)

XF娱乐论坛>>>综艺区>>>真人秀>>>春天里>>>11-过渡章(中)

 

65:

远野君和君岛在别墅外碰上了!

 

66:

楼上你这语气跟两个黑帮大佬狭路相逢了似的。

 

67:

嗨嗨,他们两个是有一点气场不合下一秒随时有可能打起来的感觉哈哈哈。

 

68:西班牙海鲜炖饭

…不至于吧,君大大向来是讲究能把人谈判服绝不动手。

 

69:

emmm,楼上的解释感觉也没比黑帮大佬好多少啊。

 

70:苹果派

跟我们笃京谈判交涉吗…可能会不太顺利呢…

 

71:

要我说楼上的大家都是脑补的过头了,远野君也是很绅士的一个人呐,还帮 助理小哥哥提食材,怎么大家都对他有偏见似的。

 

72:苹果派

没错没错!楼上人间清醒!

 

73:

话说回来,君大大的食材准备的很丰富呐,有好几种海鲜、蔬菜、牛肉,啊!那个是不是猪肝?

 

74:

君岛君不会真的是特意买了猪肝给远野君吧…

 

75:

远野君的眼睛唰的就亮了哈哈哈。

 

76:

哭死,君大大好温柔啊o(TヘTo)

 

77:

温柔地拒绝了远野君生吃的想法 嘎嘎嘎嘎。

 

78:

远野君表示:大背头你在耍我玩

  (╯▔皿▔)╯

 

79:

君岛君说猪肝可以吃,只能做熟了吃,他准备将猪肝和枸杞叶一起煮个汤。

 

80:

虽然远野君还是不太满意,但骂骂咧咧地表示勉强凑合吧。

 

81:

我赌一块钱,远野君这波是被君岛君拿捏到位了。

 

82:

我突然觉得远野君表面的凶狠只是为了掩盖他其实很好哄的事实。

 

83:

或许他的粉丝也没说错,远野君他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真的是个小可爱?

 

84:

虽然但是,我对着远野君这张脸说不出那三个字…

 

85:

其他嘉宾也陆续回来吃饭啦。哎,幸村君和不二君两个大美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也太让人着迷了吧,好想看他们今天在外面的行程,蓝天、花海、美人

 ヾ(≧▽≦*)o

 

86:

那什么,虽然我知道有点扫兴,但场景应该是蓝天、仙人掌海、美人。

 

87:

…仙人掌海…想必楼上在生活中一定是个聊天杀手,嗯,我肯定。

 

88:

晚餐结束啦,今天大家都不打算猜礼物了哦。

 

89:

白天也没人在别墅里。不知道晚间娱乐时间大家都会有什么选择。

 

90:

不二君去书房修照片了,幸村君在一旁看画册,真是岁月静好啊~

 

91:

忍足君也上三楼了,还是打算去影音是看电影吗?嗷嗷没有,是去琴房了,嘉宾们都相当多才多艺呐。

 

92:

咦,对面也有人朝琴房走来了。

啊,是迹部君!穿着睡衣的迹部君!!

 

93:

呜呜呜,迹部君是我见过穿紫色的真丝睡袍最帅气的!

 

94:

这个骚气的紫色迹部君还是能穿出高贵俊美的气质也是厉害的。

 

95:

他们在琴房门口相遇了,这一对视,感觉空气中火花带闪电嗨嗨。

 

96:

忍足君打开了门让迹部君先进,不错呦还挺绅士的。

 

97:

哈哈哈迹部君穿着睡袍还走出了一马当先的气势。

 

98:

迹部君是想要弹钢琴吗?

 

99:

好像不是,他扫视了一周,走到那个还挺复古的复古卡式录音机旁了。迹部君是在磁带盒子里找什么曲子吧。

 

100:

忍足君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有点勾人哦~

 

101:

他问迹部君想听什么,啊啊啊,我每次听到忍足君的声音都觉得耳朵怀孕了!

 

102:

同上!这低音太性感太涩涩了!

 

103:

【你想听什么】

【D大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磁带盒里没有这首曲子】

【嗯?】

【这里有小提琴】

【那就麻烦了】

【或许我还需要一个伴奏】

 

104: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灵魂对话?

 

105:

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多说的这几个字纯粹是为了照顾我们…

 

106:

画面一下子就变成了音乐会现场。虽然我不懂,但空耳也觉得两人配合的挺和谐的?

 

107:

我选修钢琴,如果他们确实是第一次合作,那已经相当不错了。不过他们不像是传统的默契或者心有灵犀型,更像是在相互竞争,这两人硬生生把好好的一首旋律优美的曲子越演越烈了。

 

108:

同意楼上,迹部君的钢琴都快从配角杀到主角了……

 

109:

还好这只是第一乐章,要是第三乐章两人不得杀疯了。

 

110:

呼呼,终于停了,刚才他们之间气氛激烈的让我差点忘记呼吸。

 

111:

为什么音乐一停两个人就诡异的沉默了?

他们是不是在进行不为人知的脑电波交流?

 

112:

【欸,真是个从头华丽到尾的家伙】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让我享受哦】

 

113:

这是什么涩涩的对话,这真的是我不付费就能听的吗

(/▽\)

 

114:

我站一秒忍迹!这两个人对视一笑的场面性张力太足了啊啊啊啊啊/

 

115:

导演真的是,关键时刻切镜头,是怕再多放一秒就要露馅吗?

 

116:

安啦,楼上不要这么暴躁嘛,让我们康康下面出场的是哪个小可爱~

 

117:

【哒 哒 哒】

为什么只有脚步声没有人,嘶嘶,怎么感觉有点点冷。

 

118:

我去!君岛公子这个闪现吓了我一跳!

 

119:

他这一波好像从阴影里滋生出来的魔鬼啊。

 

120:

君大大是不是还没从青田君的角色里剥离出来?按照行程他在参加节目前应该刚结束《迷雾》的拍摄,君大大这个样子让我对《迷雾》的结局有点点害怕哦。

 

121:

不至于吧,君岛君手里还端着托盘呢,像是什么饮品。要我说刚才就是导演搞事情故弄玄虚。

 

122:

所以君岛君要去哪里?托盘上有两个杯子,另一杯属于谁?

 

123:

楼上这问的,是您还没从《迷雾》里走出来吧。

 

124:

破案了破案了,君岛要去三楼的大露台,另一杯饮品属于正在看星星的远野君。

 

 

《迷雾》:君岛主演的热播剧,其主角青田海生(君岛饰)是否为大boss广为热议。

传说中的仙女阿姨🐻

【论坛体】爸爸去哪儿 ③

*ABO 

*忍迹,冢不二,桃杏,龙樱,石菊

===========分割线============

559L

来了来了我来了,带着我的小板凳!

560L

楼上姐妹不行啊,要不要来我双人沙发上坐坐(拍拍

561L

我的沙发比560L大,可以躺躺,来我这(递橄榄枝

562L

???????

563L

咋回事啊?这画风有些许奇怪啊?

564L

我差点以为自己进错帖子了,姐几个认真的?

565L

五分钟五分钟五分钟!!!

566L

欸嘿,开始了,草莓台好样的!我就喜欢你的不守时!

567L

开屏暴击!忍足他家民宿确实略显寂寥

568L

自信点,这完......

*ABO 

*忍迹,冢不二,桃杏,龙樱,石菊

===========分割线============

559L

来了来了我来了,带着我的小板凳!

560L

楼上姐妹不行啊,要不要来我双人沙发上坐坐(拍拍

561L

我的沙发比560L大,可以躺躺,来我这(递橄榄枝

562L

???????

563L

咋回事啊?这画风有些许奇怪啊?

564L

我差点以为自己进错帖子了,姐几个认真的?

565L

五分钟五分钟五分钟!!!

566L

欸嘿,开始了,草莓台好样的!我就喜欢你的不守时!

567L

开屏暴击!忍足他家民宿确实略显寂寥

568L

自信点,这完全就是破破烂烂

569L

鬼屋吧这

570L

看着就像很久没住人的样子了,那锁都锈迹斑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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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着吧。这锁完全没必要

572L

其实细看还行,不是特别破烂,就是有点空荡

573L

确实,那么大个空间就床,桌子,椅子

574L

可能在里面讲话会有回音(不是

575L

楼上“夺笋”呐(我也觉得

576L

好在节目组发了生活用品,不然他们连吃饭的碗都没有

577L

刚好不用做了,这多省事啊,水果家族要饭大队再加两名队员

578L

完了,水果家族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579L

这屋子就是年代久远,搁置时间久了,收拾收拾还是不错的

580L

芜湖,忍足怎么没让景侑进去啊,他打算一个人收拾吗?

581L

这样看忍足还是挺宠小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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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们小少爷跟迹部可是同一张脸欸,这不得替身文学一下

583L

很正常,四岁的孩子能干啥,不添乱就不错了,其实也帮不上啥忙的

584L

哦莫哦莫,景侑硬要进去,被忍足拎出来了

585L

小少爷略显狼狈啊,这很不小少爷

586L

要吵架了吗要吵架了吗?是预告里的吵架戏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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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不像,这背景不太对啊

588L

啥呀,原来不是宠小少爷是怕迹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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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冷知识,我们小少爷粉尘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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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一边找过敏药还一边念叨:“要注意一些啊,生病的话小景会担心的,阿爸会被骂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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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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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快听景侑的小声嘟囔!把声音调最大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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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答应Daddy要照顾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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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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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说忍足他们三个在迹部心中都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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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我又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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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景侑未来可能会打职网呢,哎,幻想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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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身体原因也没有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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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景侑作为缩小版迹部竟然没遗传到抢七狂魔的身体素质!!!

600L

害,天生的,莫得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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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期待一下钢琴家,小提琴家……

602L

如果小少爷身体状况不好的话我觉得忍足宠他一点也没啥

603L

别那么伤感啊,景侑还小呢,说不定长大身体就慢慢变好了,职网也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604L

那希望景侑多和迹部打球,可别让他学会了忍足的划水技能

605L

忍足:谢谢,有被冒犯到

606L

这边在打扫屋子,那边四家已经进入梦乡了

607L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单看忍足的屋子其实还行,但下一秒切成大石他们家就是剪辑的锅了

608L

拜托,人家家还有电视机可以看欸

609L

电视看多了容易近视

610L

不近视还带平光镜!(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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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在睡觉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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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能给人强行加戏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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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和健太郎是抱抱睡欸!一整个温馨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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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父子关系可以说是最融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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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这个剪辑他真的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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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温馨抱抱睡,下一秒规规矩矩,我怀疑国助跟手冢之间还能躺一个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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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二和手冢贴贴睡的话还能放下一个妹妹

618L

节目组就该给他们整个单人床!!

619L

其实我本来想说桃城和梨乃的关系也挺融洽的,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620L

哈哈哈哈哈哈哈桃城睡觉都不知道把辫子给梨乃解开,睡得乱七八糟

621L

虽然照顾技能有待提升,但他们父女两个的相处模式还是很舒服的 

622L

无独有偶)越前这波属于正常发挥,预料之中预料之中

623L

这俩爹当的也是够神经大条(梨乃奈美太惨了

624L

我好怕待会起床两个妹妹要顶着爆炸头开始下午的活动

625L

楼上这是直接跳预言家了?

626L

放宽心放宽心,让我来奶一口:手冢肯定会的吧,毕竟他家还有个女儿呢!

627L

有理!我jiao着可行!

628L

哈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真的很会欸,直接把越前桃城两家的情况对比着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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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胆!我们拽哥不要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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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城越前完全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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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那动作好像人类早期驯服四肢行为哈哈哈哈哈哈哈

632L

咋回事啊,扎头发手动就行了,胳膊跟着扭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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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真一点儿也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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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出门踏上寻找救星之路(龙马:这可比网球难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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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几分钟后在手冢门口相遇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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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不要跳预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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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啊越前,咱就是说,发箍不是这样戴的,它真的不卡在耳朵上,快给我们奈美拿下来吧,别待会耳朵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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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已经被刚了,那怎么能够放过水果家族的阿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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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实在不行咱就按照杏打包的行李组合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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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给梨乃遮遮太阳,但是!谁家运动风会配一个超大的沙滩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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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大石家门口相遇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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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半天这两是怕手冢,心知肚明手冢家有女儿可能会梳头,但就是不敢去!(自己不敢去就算了,怎么还套路对方去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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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极限拉扯了,他们要一起去了,因为大石不会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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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大石妈妈”也有生活短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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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大石家没有女儿,再加上也没有二胎的打算,我觉得没必要学(插一嘴,健太郎可以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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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学习要从娃娃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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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吼,我们的手冢部长也不会梳头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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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的,他家不是有个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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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儿就一定会梳辫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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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城&越前:谢谢,有被内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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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助说妹妹一直是齐耳短发所以没梳过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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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给奈美重新戴了下发箍,可算是没卡在耳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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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我还以为只能去找工作人员帮忙梳头了呢?没想到忍足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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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会我能想到,咱就是说,怎么景侑也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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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侑给奈美扎辫子的画面也太有爱了吧,我好想嗑这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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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你不想!(他们还是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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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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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是我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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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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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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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侑说以后要帮妹妹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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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他们家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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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之前在家也没看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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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妹妹可能是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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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景侑原话是以后要给妹妹梳头所以他跟彦士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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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本质真的是猹,说起八卦就来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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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石也不必现在就担心能不能照顾过来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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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各位,这瓜是假的,被忍足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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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城也不用这么锲而不舍吧,人家忍足都辟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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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各位,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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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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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题外话)景侑发脾气也和迹部好像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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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哦莫,我听到了什么?阿爸骗人?Daddy明明都答应了?所以他们家真的会有三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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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应该会。景侑说Daddy也想要一个,这就说明迹部是愿意要三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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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忍足是一副不太想的样子欸(我突然get到忍足的扑克脸了,他严肃起来有点恐怖,看得我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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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么叫做“桦地叔叔家的妹妹很可爱,阿爸你也很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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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真的好大,(我感觉忍足也是想要三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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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地不就是迹部竹马么,之前结婚迹部还出席了呢(他妻子真的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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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以为什么不要三胎啊?迹部家几胎都能养得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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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观啥的还得看手冢啊(悄悄带走所有人让忍足他们独处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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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越前和桃城不在墙角偷听的话(啊哦,被“大石妈妈”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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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女儿还在呢,这两怎么还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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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忍足你干嘛!为什么要关收音麦!不要跟越前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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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什么话是我们这些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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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c?什么情况?忍足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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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不能是汗啊(这镜头切的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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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直接跳到两个人和解的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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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mm。聊了等于没聊,为什么要回家再商量啊,我们也是你们的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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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cp里和这段感情最没关系的一群女人最依赖这段关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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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有被cue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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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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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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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又被上价值了(尊重Daddy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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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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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就是之前那个知情人士,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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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记得记得,忍足带的实习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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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我大概能猜到忍足医生为什么会生气(虽然背后讨论老师不太好,但是总比老师被误解好);我师娘(就是迹部总裁)怀孕那会忍足医生忙得脚不沾地(不止他一个人,我们整个医院都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于是只能口头叮嘱我师娘,但是大家都知道的,他们是出了名的卖命夫夫(工作起来一个赛一个的不要命),再加上我们师娘身体素质倍儿棒所以根本就没把怀孕当回事,背着我们忍足医生偷偷加班(当然这些都是从秘书小姐那套的话。秘书:我能怎么办啊,我根本拦不住啊);早产是因为开会时被某主管的汇报给气到,连带生产都不是很顺利(差一点就要问保大保小了,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景侑身体不太好的原因?),忍足医生那边刚下手术就往产房冲,要不是有人拦着都要砸门了(平日里的风轻云淡是一点不沾边),我甚至怀疑师娘再晚一会推出来忍足老师就能把自己哭昏过去(结局当然是大人小孩都平安,只是忍足医生再也不敢让师娘生了),休了好长时间的假督促师娘养身体(听说老师直接冲到院长办公室说不给批假就辞职),咳咳扯远了扯远了,以上就是我们医院流传的版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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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我觉得你该担心不是透露了你老师的私生活而是背地里偷偷喊迹部师娘(小心被他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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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在忍足医生面前喊迹部师娘,忍足医生会很高兴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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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忍足为什么高兴这回事,(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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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儿嘛?传说中的神仙爱情能不能让我碰到!就问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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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一点,还是老老实实搞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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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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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哭会人家手工荞麦面都要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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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荞麦面我就想起迹部跟忍足恋爱那会被记者拍到在路边吃荞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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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嗑的cp终于开花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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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侑说要回去做给迹部和彦士吃欸,(怎么看亲子综艺看的热泪盈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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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上一秒我还在为温馨画面落泪,下一秒我就被龙马跟桃城两个人比赛揉面的场景笑出鼻涕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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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啊是手法,你们别光比赛啊,这面是要给奈美和梨乃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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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靠手冢忍足大石他们救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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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切荞麦面的刀好炫酷啊,只是他放在桌角不会很容易出事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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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c,楼上你是真预言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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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里的事故出现了,这里真的要好好批评一下工作人员,演示完之后刀怎么能放在边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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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国助扑救及时补不就砸到健太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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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刀刃直接接触到孩子那还得了?应该庆幸国助只是膝盖磕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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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还是挺关心国助的,立刻放下手上的活去拿医药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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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人很好的,他就是不擅长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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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故让越前跟桃城都正经起来了(他们果然明白肩上的责任,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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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他们还是不会做饭啊(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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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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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手冢给国助包扎好温柔啊,直接戳中了我的心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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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可喜可贺!手冢终于夸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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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很好!”还摸头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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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难道不是后面那句:救人的同时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爸爸在家担心嘛?(明明手冢自己也很担心非要拉不二当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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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隐晦又深沉的爱啊!(另外国助笑的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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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还是全去大石家蹭饭了是吧(这事故搞得人心惶惶,一下子就把计划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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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惶惶是看出来了,国助的跟拍摄影直接就把摄像机丢地上去救国助了(一整个把不二影帝的话刻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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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美跟梨乃真的很给面子了,不仅试吃越前跟桃城做的面还夸了呢!(说实话卖相是简直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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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妹妹是“爸吹”吧!(给桃城越前都夸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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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两个女孩子意外的“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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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就煮了一点试吃,(晚饭是大石他们做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睡giao

当他们的孩子考试不及格

  *当他们的孩子考试不及格,找哪位家长签字比较好呢?内含忍迹、真幸、冢不二、白谦、柳生仁

  *本文根据——“假如你是你cp的孩子,考试考了XX分,该找谁签字?”该梗展开(实在是找不到该梗出处,侵删)

  *全员小名,实在是不会起名字,于是用了cp其中一方喜欢的食物或者是颜色来取名


   


  《新时代父慈子孝》


  “太松懈了!”


  书房里传出一声怒吼。

  

  真田将儿子水蓝递过来的试卷重重地拍在桌上,怒气爆发,水蓝却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


  “我们真田家从来没有得过如此屈辱的分数!”一直盘腿坐的真田终于站起来,走到跪坐在榻榻米的水蓝面前...

  *当他们的孩子考试不及格,找哪位家长签字比较好呢?内含忍迹、真幸、冢不二、白谦、柳生仁

  *本文根据——“假如你是你cp的孩子,考试考了XX分,该找谁签字?”该梗展开(实在是找不到该梗出处,侵删)

  *全员小名,实在是不会起名字,于是用了cp其中一方喜欢的食物或者是颜色来取名



   



  《新时代父慈子孝》


  “太松懈了!”


  书房里传出一声怒吼。

  

  真田将儿子水蓝递过来的试卷重重地拍在桌上,怒气爆发,水蓝却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


  “我们真田家从来没有得过如此屈辱的分数!”一直盘腿坐的真田终于站起来,走到跪坐在榻榻米的水蓝面前。


  水蓝不卑不亢,低着脑袋像是时刻准备接受父亲给予的惩罚,最坏不过是被揍,他已经最准备好了!


  一秒,两秒,三秒……奇怪,他疑惑地抬起头,父亲稳稳当当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要伸出一只手或者抬起一条腿的迹象。


  水蓝顿时双手撑地,恳求道:“父亲,请您惩罚我吧!”


  “我答应过你爸不会随便对你动手,”真田又回到桌子后盘腿坐下,“等他回来后我们两人会商量该怎么应对你这份差成绩。”


  可是老师让家长在试卷上签字啊,水蓝皱起眉头,要是爸爸回来后就不好办了。


  “父亲,在爸爸回来前能帮我在试卷上签字吗?”水蓝有些心虚,甚至不敢直视真田的眼睛。


  “签字?”


  “老师要求家长在试卷上签字。”


  “这样啊,”真田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这么重大的事我不能擅自做主,还是等你爸回来再说吧。”


  怕我爸就直说,这算什么重大的事?


  “父亲!您打我吧!”水蓝依旧两手撑地板,“这是我水蓝一生的请求!”


  “不行!就算是两辈子的请求都不行!一切等你爸回来再说!”


  “打完就给我签字吧!父亲!”


  “就考这点分数我没脸给你签字!”


  水蓝彻底不吱声了,真田平息着怒气,觉得还是要问问成绩的事,他把试卷看了一遍,是数学试卷,题目倒是简单,答案却是让人不忍直视。


  “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答错?我跟你说过少跟赤也玩,他工作了不用顾忌学习,你不一样……”话音未落,书房的门便被人拉来了。


  面对如此“父慈子孝”的场面,幸村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我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你回来啦,精市你先坐下,我说了你可别生太大的气。”


  爸爸回来了,水蓝万念俱灰,他不怕暴躁的父亲,可他怕极了生气的爸爸。


  真田一五一十地讲完后问幸村怎么办。


  “没事儿,水蓝才小学,问题不大的,”幸村对儿子招招手,“水蓝过来,跟爸爸说为什么试卷后面的大题都空着?”


  水蓝紧张地抠着手指,声音如蚊子般小,答道:“不……不会做……”


  “为什么不会做?一道题不会做就算了,这一面都做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上课没认真听讲吗?”爸爸每说一个字,他就越心虚,最后便是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把你的游戏机和玩具都上交,等每科成绩都达到优等再拿回去。”


  “是……那个……签名……”


  “弦一郎,签名。水蓝,还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吧?”


  “记得记得。“水蓝连忙跑回房间收拾玩具。


  


  《惹两个爸爸生气都很可怕》


  “小叔叔,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梅子蹲在家门口的围墙下,举着手表给不二裕太打电话。


  “不行,你爸知道了绝对会刀了我的!”

裕太义正言辞地拒绝侄女的请求,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冒充家长替考试不及格的侄女伪造签名罢了,但是他们家有个他绝对不敢惹的人,他的亲哥哥——不二周助。


  说起不二周助裕太会想到什么呢?腹黑,最高等级的腹黑,要是他做了什么坏事,一定会被老哥面带微笑地狠狠惩罚。


  想到这些,他禁不住浑身一哆嗦。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女孩子可怜的哭声,梅子抽泣道:“小叔叔,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小叔叔救救可怜的小梅子吧呜呜呜呜呜……”


  “你少来,我不吃这一套。”曾经被装可怜的梅子骗过很多次,这次他绝对不可能上当。


  这招居然不管用了,没关系,我还有另一招。梅子停止哭声,露出坏笑,她说道:“小叔叔如果不帮我的话,那我就跟爸爸说你在和初哥哥交往!”


  “你叫我叔叔不应该也叫他叔叔吗?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裕太懊恼地挠头,“祖宗啊,你可千万别说!我帮你还不行吗!”


  梅子甜甜地道谢道:“谢谢小叔叔~你真好!”


  “哼哼哼哼哼~我回来啦!”得到伪造签名的梅子哼着歌一蹦一跳地进了家门。


  “梅子,今天心情真好呢。”不二从厨房里出来接过女儿的书包。


  “还好啦爸爸,”她见不二穿着围裙,问道,“今晚是爸爸下厨吗?”


  “是啊,总是让你父亲做饭总会过意不去嘛。”不二看向在阳台上摆弄盆栽的手冢。


  “没什么的,”手冢回头时放下手上的喷壶,“还是我来吧,厨房油烟味太重了。”


  梅子点头如捣蒜:“对对!还是让父亲来吧,爸爸被烟熏到梅子和父亲会很心疼的!”


  不二和蔼地笑了笑,但梅子却感到害怕,他问:“不喜欢我做的饭吗?”


  “没有没有。”两人摇头。


  手冢心想,喜欢倒是喜欢,就是上次那顿饭辣得肚子疼了一晚上。


  “啊对了,突然想起来我好不容易问来了乾汁的配方,乾汁很有营养哦,乾说给小朋友喝还能增强免疫力,从今天开始,梅子每天最少要喝一杯哦。”


  听到“乾汁”二字,手冢的眉毛便开始直抽抽,但不二决定的事他干涉不了,于是他重重地拍了拍梅子的肩膀。


  保重亲爱的女儿,父亲会想办法救你的。


  乾叔叔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梅子欲哭无泪,虽然她没尝过乾汁,但她见过图片,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她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趔趔趄趄地走到客厅,倒水时冷水壶的盖子没合好,水哗啦哗啦地浇湿了半张茶几,那只被不二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书包成了落汤鸡。


  “做事情毛毛躁躁的,快看看里面的书有没有湿。”手冢熟练地抹桌子。


  梅子刚想说书包防水,不二却把书包打开了。糟了,那张伪造了签名的试卷会被发现的!


  不二把里面的书全拿了出来,还好没湿,目光落到放在最外面的那张纸,他拿了出来,试卷?


  “爸爸,还是我来……”


  已经来不及了,试卷被一览无遗,梅子观察着不二的表情,一声都不敢吭。


  “手冢,别擦了。”


  声音冷到了底,手冢发现不对劲,于是坐到他身边,“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不二手上的那张试卷上,里面要素过多,不够格的分数,旁边签了个名字——“不二周助”。


  显然,不二是第一次见到这份卷子,拿卷子的那只手有些微微颤抖,手冢连忙安抚他。


  “梅子,过来。”手冢手指在茶几上叩了两下,“解释一下吧。”

  

  梅子完全没有刚才对裕太的那些狡猾架势,见父亲和爸爸板起脸来后乖乖地说出了实情。

  

  “一次考试没考好不算什么,比起成绩我们更希望你能做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手冢把试卷平铺在干燥的茶几上,“梅子你的试卷我看了一遍,太粗心了,知识点记得很全,但没审题都是在答非所问。”

  

  “对不起……”

  

  “过来,梅子。”梅子听话地走了过来,不二轻轻抚摸她光滑的栗色秀发,“这次不及格就当给自己买个教训,以后你还有很多场考试,记得要认真对待。”

  

  “对不起爸爸,我再也不这样了。”梅子低着头。

  

  “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梅子抓着衣角,“我会把错题抄一遍,把试卷涉及的知识点都背熟,父亲和爸爸可以来抽背。”

  

  不二轻笑,说:“好啦,回房间吧,晚饭好了我们会叫你的。”

  

  


  《我的两个温柔爸爸》

  

  布丁在推开自家大门前清了清嗓子,这样做能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我回来了。”小小的声音里夹杂着隐忍的哭腔,还好客厅没人,她低着脑袋急匆匆地进房间。

  

  布丁乖乖地把脑袋上的黄色通学帽摘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试卷,在地毯上摊平,看到试卷上的分数后,又默默地擦掉眼角上的泪珠。

  

  老师说每个同学都要让家长在试卷上签字,可是自己考得这么差劲……

  

  “Dad,你在书房吗?”


  忍足开门时看到女儿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前,他看了眼桌上的钟,问道:“怎么啦宝贝,是不是饿了?”


  布丁抬起头时吓了他一跳,平时圆溜溜的湛蓝眼睛被泪水淹没,眼眶和鼻子都透红。


  他蹲下的高度正好和女儿相等,这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忍足柔声问道:“哎哟别哭,怎么了?跟dad说,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布丁摇头。


  “摔倒了?磕到了?”


  布丁还是摇头,把藏在身后的试卷拿了出来,“老师说要签名,对不起,我没有考好……”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忍足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后接过试卷,“来,让我看看。”

  

  “怎么了呀?”忍足还没完全接过那份试卷,迹部却突然出现在布丁身后,布丁忽然紧张起来,小手挡着试卷上的分数。

  

  “不是说要开会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忍足揽了一下对方的腰。

  

  “我早回来你不高兴啊?”迹部推开对方凑上来的脸,这才注意到女儿脸上全是泪痕,“怎么哭了宝贝?”

  

  她默默把地手移开,那个让她不愉快的数字出现在迹部眼前,“对不起,布丁让papa和dad失望了。”

  

  迹部双手擦掉女儿的眼泪,轻声安慰道:“怎么会呢,布丁永远都是我们的骄傲,好了,不要难过。”


  “布丁很笨。”她哽咽道。


  “才不是,我们布丁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孩。”


  “可是如果成绩不好的话就不能当医生和接管财团了。”


  迹部疑惑地与忍足对视,奇怪,他们平时没对女儿提过这些事。


  “宝贝,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让你说的?”


  “爷爷。”


  迹部起了疑心,“哪个爷爷?”

  

  布丁小心翼翼地看了忍足一眼,忍足了然,随后又看了迹部一眼,迹部有些诧异,问:“那布丁怎么想?是想当医生还是管理财团。”

  

  “不知道,爷爷想要布丁做什么都可以,”布丁掰着手指头一脸天真,“他们说一三五在医院上班,二四六在财团上班,周日就好好休息。”

  

  华尔街之狼,资本家听了都流泪。

  

  见迹部的笑容逐渐僵硬,忍足回书房拿了笔在试卷上签名,递给布丁,“布丁,还需要dad和papa做什么吗?”

  

  布丁双手接过试卷,她眨巴着大眼睛说:“有些题,布丁不会,dad和papa可以教布丁吗?”

  

  “当然可以,布丁先回房间把试卷不会的地方圈出来,dad和papa等下就过去。”

  

  等女儿上楼后,迹部倒在沙发上,靠在忍足身上,“你说你爸和我爸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说不准。”忍足摇头。

  

  “打个电话问问吧,”迹部拍了拍对方,“你也打。”

  

  迹部老爷子正在郊外和亲家钓鱼,见儿子打来电话满心欢喜地接通:“布丁啊,是不是想爷爷了?”就在他不远处的忍足瑛士听到“布丁”二字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我是你儿子。”


  “噢,布丁呢?你有事快点说, 我要跟我大孙女说话。”


  迹部无奈地扶脑袋,“爸,我听说你和你亲家想要布丁一三五跑医院,二四六跑财团?”


  “这个事啊,”迹部老爷子掏出手帕擦着额间冒出的细汗,“如果她愿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就一个孙女和儿子,你想逼死她还是想逼死我?”


  “臭小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我发现你有了布丁之后真是无法无天了......”


  “行了爸,我不跟你多说了,以后别再跟说让她接管财团了,我怕她压力大。”


  “你小时候我也经常这么和你说啊,你不也好好的,虎爷无犬孙,你大可放心。”


  “我小时候过得可不好,我没跟您开玩笑爸,别给她太大压力。”


  迹部老爷子深叹一口气,“行,为了我的宝贝大孙女,做什么都行,大不了什么都不干我养她一辈子。”


  迹部老爷子这边刚挂了电话,忍足老爷子这边又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儿子的来电,他瞬间眉开眼笑。


  “喂布丁啊。”


  迹部老爷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耳朵都竖起来了。


  “爸我是你儿子。”


  “噢.....有屁快放,我宝贝大孙女呢?”


  “你宝贝大孙女没空搭理你,我打电话给您就是为了布丁的事。”


  “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等着我提着医药箱马上过来!”


  “爸你冷静点......”忍足伸出一只胳膊把一直听他们说话的迹部圈在怀里,“我是想跟你说,布丁现在还小,考虑未来的事业还太早了,你别干预她,她以后可不一定当医生。”


  “医生不好吗?我、你爷爷奶奶、你叔叔、惠里奈、谦也,还有你婶婶,大家都是从事医护行业,要是这医护行业不好我们家能全干这一行啊?”


  “我不跟您掰扯,反正布丁以后想从事什么行业您老别干预就行,她要是不乐意,你们也不能逼她。”


  “啊行行行,”忍足瑛士妥协了,“我大孙女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对了,布丁呢?”


  “她没空,挂了啊爸。”


  “欸,为什么是没空啊,你记得告诉布丁,爷爷想她了,记得是瑛士爷爷!”


  迹部老爷子听到后,也凑过来一起喊道:“我也想我大孙女!记得跟她说啊!”


  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电话挂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没心情钓了,”忍足瑛士收拾渔具,“去看咱宝贝大孙女。”


  “亲家公等等我!我叫架直升机,咱俩一起去!”

  

  


  《爸爸们是大笨蛋》


  “爸爸,老师说要家长签字,”进家门后,小白把试卷递给谦也,他有些紧张。

  

  白石和谦也同时把脑袋伸过来,脸上毫无波澜。

  

  “要家长签字啊,”谦也拿起笔来,“那我来签吧。”

  

  “等一下谦也!”白石抽出他的笔,“我来签,我都没给咱家孩子签过名呢。”

  

  “什么嘛,我也没有签过啊。”

  

  “哎呀,这次我先来嘛,拜托你让给我!”

  

  “才不要,我签!”

  

  “我签!”

  

  “对了!两个人都签不就好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来谦也先签,我断后!”

  

  “好嘞!!!”

  

  ……

  

  “爸爸们是大笨蛋!!!”

  

  两人被儿子一吼,吓得停了下来。

  

  小白被两个笨蛋气得眼泪直掉,他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喊:“我明明才考了39分,为什么你们不生气,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39,3Q,这个分数好啊!”谦也忽然唱了出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不唱还好,这一唱小白哭得更厉害了。

  

  两人面面相觑,白石最先反应过来,“好啦儿子,一次失败不能说明什么的,下次再努力就好了。”

  

  “对对,爸爸小时候比你还差劲呢,”谦也抽纸巾给小白擦眼泪,“那时候被你爷爷揍得屁股开花。”

  

  “谦也这么说,我好像也有过考得很差,虽然我爸没有打我。”

  

  “多少分?”

  

  “37分。”白石挠挠头。

  

  “哈哈小白,你比你父亲还多两分呢,看你不是最笨的。”

  

  小白撅起嘴,听到父亲比自己笨,自己并没有很开心,“你们又骗我,宗也爷爷说他唯一一次揍你是因为爸爸小时候带叔叔去水库游野泳,差点上不了,所以他才打你的。”

  

  “啊?你连这都知道?!”谦也嘴角抽动。

  

  “父亲也没有考过37分!奶奶给我看过你的成绩单,再不要骗我了!”小白嚎啕大哭,“原来爸爸和父亲不是笨蛋,我才是真正的笨蛋!”

  

  两人急得抓耳挠腮,谦也给他擦眼泪,白石则把他抱在怀里,一边轻拍孩子的背一边哄道:“别哭别哭,我们小白不是笨蛋,小白怎么可能会是笨蛋呢……”

  

  小白伸出两条小胖胳膊抱住白石的脖子,眼泪把白石的上衣打湿了一大半,两个大人决定等他情绪稳定了再开导他,于是三个人就在房子里来回踱步,中途又换了谦也抱。

  

  虽然是在家里走,但这一路可以用“颠簸”二字形容,“爸爸,我们停下来吧,我头晕。”

  

  “哦,哦,不好意思啊……”谦也赶紧停下步伐。

  

  白石的大手抚上儿子圆滚滚的脑袋,轻声问:“儿子,我问你,你觉得考试不及格是失败吗?”

  

  “是,我很失败。”小白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的儿子,这只是一个分数,咱们不能用一次考试来判定自己是否成功或失败,人生不是只有考试,况且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以后你会经历比考试更加重要的事,有输有赢,你要记住,赢了不要骄傲,输了不要气馁,大不了我们下次再赢回来!”

  

  “嗯!”小白擦干眼泪。

  

  “儿子,”谦也伸出紧握的拳头,“来,下次再赢回来!”

  

  小白也握紧拳头,轻轻地对谦也对碰,再和白石对碰,他也跟着喊:“下次再赢回来!”

  

  “小白,你重生了!”

  

  


  《孩子不就是拿来玩的吗?》


  “爸爸。”

  

  仁王闻声回头,儿子青背着手站在门外,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可以帮我签个名吗?”青走进来后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试卷。

  

  仁王拿过来一看,这个分数实在是惨不忍睹,青不敢看他,目光落在地板上。

  

  比起严厉的父亲,他现在更相信爸爸,虽然平时爸爸总是欺负自己。

  

  仁王拿自己的笔行云流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呐,给。”

  

  爸爸居然没说什么,青惊喜地接过试卷,“仁王雅治”这四个字显眼地待在分数旁边,青向仁王鞠躬:“谢谢爸爸!”

  

  “嗯,去玩吧。”青走后,仁王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放学时的忐忑全部烟消云散,青小心翼翼地把试卷放进书包里,吃晚饭时都忍不住在哼歌。

  

  “青今天很开心呢。”柳生打趣道。

  

  “这是我和爸爸的秘密。”青晃着脚,仁王闻言随后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样啊。”柳生看向仁王,对方见他看过来后笑得更灿烂了,看起来心情很好,但谁也不知道他在心里打着鬼主意。

  

  “我吃完了!”

  

  青跳下椅子,仁王把自己的碗筷往外推,“来,把我的碗洗了。”

  

  “好!”

  

  “青今天怎么听话啊?”

  

  柳生有些疑惑,没等把话说完,仁王抢过他的碗筷快速往他嘴里扒拉了两口,连着桌上的碗碟一同递给儿子。

  

  “青,把这些都洗了。”

  

  “遵命爸爸!”青端着碗碟小心翼翼挪步到厨房。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生不知道他们两人有什么秘密,但一定准没好事。

  

  青的身高还不足以让他够到水龙头,于是踩了一只小凳子,柳生不放心,就站在水池旁看着儿子洗碗,好不容易把碗洗干净,身上也湿透了,于是洗完碗后他便催着青去洗澡。

  

  等一切洗漱完毕,青站在房间门前对两个爸爸说晚安,关灯后悄悄点亮台灯,轻轻打开自己的书包再看一眼试卷。

  

  奇怪,青把试卷前后都翻了个遍,刚才爸爸签的名字呢?

  

  他不信邪地把书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没有,还是没有。

  

  他忽然想到爸爸为什么那么爽快地给他签了字,原来他一开始就要整自己。

  

  青委屈得直掉眼泪,臭爸爸,怎么办啊……

  

  柳生似乎听到儿子房间里传出细小的呜咽声,他感到奇怪,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哭了?

  

  他敲了两下门,问道:“青,你还好吗?”

  

  青被吓了一跳,眼泪拦都拦不住,“父亲呜呜呜呜……我很好呜呜呜呜……”

  

  都哭成这样了能好到哪里去,柳生顾不得再敲门,急忙打开门,桌上的小台灯还亮着,儿子蜷缩在被子里掉眼泪。

  

  “怎么了青?”打开灯后,柳生坐在青的床边。

  

  “爸爸……”青打着哭嗝,气差点喘不过来,“爸爸欺负我……”

  

  柳生闻言皱眉,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雅治。”

  

  “puri~”仁王从门口探出个头来。

  

  “你把青惹哭了。”柳生拍着儿子的背。

  

  “真麻烦啊,”仁王走进来,盯着哭红了脸的儿子,十分无奈道,“青你是男人吧?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哭哭啼啼。”

  

  “才不是小事。”

  

  “好啦,我再给你签一次,别哭了好不好?”

  

  “用我自己的笔。”

  

  “好。”

  

  “签名?”柳生停下手,“签什么名?”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青刻意把试卷对折,遮住了分数,仁王在两人的注目下认真地在没有分数的那面签下他的名字。

  

  “今晚要出去?”见他换了衣服,柳生问。


  “文太他们约了我。”

  

  柳生轻吻他的嘴角,“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仁王走出房间后又回头,“青,要好好学习哦,不要再考不及格了。”说罢,把试卷递给了柳生。

  

  柳生终于知道儿子为什么要仁王签名了。

  

  “青,我们得好好谈谈。”

  

  “爸爸是坏蛋!”青又哭了。

  

  “青,不许这么说爸爸。”

  

  

   

之一

[忍迹]烟花

忍足侑士✖️迹部景吾


*少年们相约去看烟花。

高中时期流水账日常。


*或许是《月球出走》的一些前情提要,真的很爱搞一些联动......当然不联动也没关系👉🏻👈🏻

*其实六月就写了,拖到现在才写完也是没谁了。


0.

“永恒有多少秒钟?” 


“在后波美拉尼亚有座钻石山,这座山有两英里高,两英里宽,两英里深,每隔一百年有一只鸟飞来用它的嘴来啄山,等整个山都被啄掉时,永恒的第一秒就结束了。”...


忍足侑士✖️迹部景吾

 

*少年们相约去看烟花。

高中时期流水账日常。

 

*或许是《月球出走》的一些前情提要,真的很爱搞一些联动......当然不联动也没关系👉🏻👈🏻

*其实六月就写了,拖到现在才写完也是没谁了。

 

 

0.

“永恒有多少秒钟?” 

 

“在后波美拉尼亚有座钻石山,这座山有两英里高,两英里宽,两英里深,每隔一百年有一只鸟飞来用它的嘴来啄山,等整个山都被啄掉时,永恒的第一秒就结束了。”

 

                                               《格林童话》

 

1.

在向日岳人化身复读机第37次在众人耳边念叨要一起去烟火大会的时候,迹部终于点头同意了此提案。在此之前忍足的“国中不是去过好几次了吗”的吐槽遭到了向日振振有词的反驳:

 

“可是上了高中之后还没有一起去过啊,今年凤他们刚升上来,好不容易聚齐了耶,去吧去吧!”

 

乍闻此言,某对在年初确认了关系且恋情稳定的情侣终于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两人脑电波交流向来同频,一对视立刻明白这次也想到一起去了,忍足推了推平光镜,迹部倒是并没掩饰,定定地看着忍足若有所思———

 

高中以后还没有去过,也就是说,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烟火大会。

 

尽管网球部也曾相约在迹部私宅的最佳观景台以最佳角度看过烟花、也在热闹拥挤的人群中随之一起大声倒数,但当二人的关系加上了恋人的前缀,一切平常就变得不平常起来。

 

何况是烟花这种自带浪漫气息的意象。


于是最后迹部合上文件拍板通过,虽然隐约并未能捕捉这个转折的诡异之处,但向日还是激动地把本就昏昏欲睡的慈郎彻底晃晕过去。

 

 

2.

要说迹部和忍足在恋爱中都不是不解风情的那种人,迹部这次纯粹是因为对日本的民俗文化不太了解,倒是忍足———迹部在每晚例行的电话通话里打趣他:“恋爱专家,这么浪漫的方案都没想到?”

 

“什么啊......”忍足轻笑,“我已经过了那种热衷庙会和庆典的年龄了,总觉得是小孩子才会参与的活动嘛。......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因为看烟火大会狠狠伤心过呢。”

 

“伤心?”迹部极力回想对烟火大会的印象,结合看过的一些文学作品和记录,“难道不是那种,呼朋引伴、热热闹闹一路去看烟花的场景吗?”

 

“是啊,”忍足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小时候在大阪和谦也家住的近,会约好一起去淀川河看烟花,沿路也会遇到很多小伙伴,确实很热闹很开心......但就是因为这样,散场了之后在夜色中独自走回家,那种突然孤单下来的感觉才会让人更难过吧。

 

......那次哭着跑回家,把我爸爸妈妈吓了一跳。”

 

忍足的关西腔让这段回忆并不是很沉重,迹部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一个哭得惨兮兮的小忍足侑士的形象,他觉得这样子的忍足应该也蛮可爱的。

 

“从此就不喜欢烟火大会了?这想法倒是非常有忍足侑士的风格。”迹部点评。

 

“什么风格?”

 

“不华丽的风格。”

 

“什么呀......”

 

忍足低沉的声线令迹部有了些困意,和恋人通话的语调轻缓几近呢喃,迹部问:“那这次呢,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想?”

 

“当然不一样,”忍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对于'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看烟花'这件事,我可是充满了期待。”

 

 

 

3.

“出发!”

 

从迹部家的私人制衣店取了浴衣,向日岳人雀跃着走在最前面。

 

“真的是,”宍户不忍直视,“这家伙为什么总是热衷于拉着大家一起玩啊......”

 

“向日学长一直都比较孩子气呢。”一旁的凤无奈地笑。

 

“根本就是完全没长大嘛。”日吉幽幽吐槽。

 

向日回过头一边倒着走一边催他们:“喂我说你们几个,快一点啊!”

 

迹部和忍足这次倒是慢悠悠走在了最末尾,因为烟火大会封控的路段和拥挤的人群被迫放弃了加长林肯的他此刻心情有些郁闷,忍足打趣他还记不记得怎么坐电车,被他炸毛反驳:那种平民交通工具,本大爷当然坐过一次就记得了!

 

下午四点钟,去往车站的人里已经有不少像他们一样穿着浴衣准备前往花火大会的人,但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总是会更引人注目的,迹部选了黑底紫色紫阳花纹样的浴衣,在日光照耀下衬得他唇红肤白,标准的华贵富家少爷模样,相比之下忍足白色浴衣上不规则排列的蓝色几何图案倒是让他看起来较为随意,配上平光镜给人一种公子哥的风流感。

 

两人并排走,也未见有多亲昵的举动,手背偶尔相碰,脸上却神色依旧,从网球到音乐剧跳跃着话题稀松平常地聊天。忍足观察四周,也有明显是中学生模样的情侣,青涩着两张脸庞,想要牵手又不敢那样,自顾自低着头一起走,手背碰到一起就双双红了脸。

 

真好呀真好,忍足在心里感叹,在宽大的袖子下偷偷去勾迹部的手指,如愿看到对方白皙的脸上也腾起薄红。

 

 

真好啊,就算最后要散场,但是“一起去看烟花”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美好了吧。

 

 

4.

快要抵达烟火大会的观赏场地时人群明显变得拥挤起来,随着各种摊贩和活动的增加,原本一起行动的队伍也分散了开来,向日要去排队买吃的,泷在捞金鱼的摊位旁边跃跃欲试,慈郎驻足看街头艺人杂耍挪不开眼,迹部担心他之后随地乱睡被人踩到只好吩咐桦地跟着他,这么一来大家都各自分散在了人群里。

 

“真的是,所以说岳人这家伙,执着于全员一起来根本没有意义嘛。”忍足无奈。

 

日吉看着此时还在身边没走散的凤、宍户、忍足和自家部长,有种留下的是冰帝仅存的正常人的感觉:“距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去浅草寺转转?”

 

“好啊!”宍户欣然同意,“马上全国大赛要开幕了,正好可以去许愿抽签。”

 

“感觉已经能猜到宍户前辈要许什么愿望了。”凤挠挠头,宍户亮,事业心强真男人。

 

“哼,全国大赛的话,拜神还不如拜本大爷有用。”今天的迹部也在闪耀光辉。

 

“少臭屁了,”宍户回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忍不住呛他,“确实是要祈祷你到时候在抽签会上手气好点才是!”

 

“比起绝对实力,分组和对战名单可都是无关紧要的影响因素呀,”忍足侑士偷偷护短,“到了。”

 

迹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抽签技术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日吉:“......”他错了,他部长才是全冰帝最不正常的人。

 

 

 

5.

他们随着各地前来参观的游客一起进入浅草寺,又在仲见世街的各类商铺逛了一会,才净手熏香去大殿门口祈愿抽签。

 

浅草寺的秘佛像秘不外宣,无形无相,忍足并非什么虔诚的信徒,但是人到底总有自己的私欲渴望满足,因此祈愿的时候倒也算正心诚意。

 

“哇!是大吉!”宍户握拳欢呼,状态仿佛刚赢下一球。

 

“我的是半吉诶宍户前辈!”

 

“怎么样,也是大吉,”迹部举起签,幼稚的不行,“就说本大爷手气很好吧哈哈哈哈哈!”

 

倒是忍足,看着手里的签文漫不经心地感叹:“看来大家都很好运嘛,只有我是凶。”

 

“诶,怎么这样?”大家凑上前只看到他签上的“第六十四凶”的字样。

 

“不过听说浅草寺抽签出凶的概率还挺大的,前辈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凤安慰他。

 

“这种东西看一下就算了。”有说法认为签文较为私人,因此迹部也没有仔细探究内容。

 

“没有关系,”忍足耸耸肩,并未太在意。他把签系在附近结签诗的架子上,“看来只好拜托菩萨帮我消灾化吉啦。”

 

 

走出浅草寺的时候已经暮色低垂,四周暗了下来,忍足牵着迹部走在最后和大家拉开了距离,人潮拥挤,转眼就追不上其他人,没过一会这场冰帝全员的团建就变成了二人的情侣约会。

 

迹部偶尔也会对一些“平民美食”感兴趣,忍足排好久队买来检查半天才敢让他入口。

 

“你太夸张了。”

 

“怕你吃坏肚子。”

 

“哪有那么脆弱......”

 

情侣间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对话淹没在喧嚣夜色里。

 

忍足感受着迹部轻轻牵着他手的力道和触感,不是女孩子的那种小巧柔软,是少年人的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还有一点迹部景吾特有的掌控欲,令他觉得安心。

 

“小景刚刚许了什么愿?”他问。

 

“没许愿,”迹部轻飘飘地回答,口气却不小,“本大爷是谁,想要的自己能实现。”

 

“不愧是Atobe Keigo呀。”忍足莞尔。

 

“你呢?”

 

“秘密~”

 

“?!那你问我?”迹部忍不住想捶他。

 

笑着躲闪打闹的时候,忍足想起刚才的那个六十四条签文:

 

“安居且虑危,情深主别离,风飘波浪急,鸳鸯各自飞。”

 

 

看起来可真不是个好兆头,不过忍足向来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就连先前祈愿,也只是:

 

不求永恒,但求尽欢。

 

这样就可以了。

 

 

 

6.

快要到开始的时间,观赏席位已经人满为患。

 

“不知道岳人他们有没有在预订的位置汇合了。”忍足看着黑暗中的人群,“不行啊,什么都看不到,都找不到我们的位置在哪里。”

 

“我们随便找地方坐就行,”迹部牵着他的手找位置,“就这里吧。”

 

大少爷的少爷脾气也不是哪里都发作,偶尔也要体验一些普通生活,坐电车、和伙伴在街头吵闹、和恋人坐在草地上等烟火这些事都没什么好挑剔的。

 

 

 

烟花绽放的时候,河岸上的人群好像集体屏息了一秒才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夏夜晚风把喧嚣人声送到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坐着的这一角草地,他们在这吵闹声中亲吻彼此,相握的手心有这个季节才有的一点湿热。夜色与升空的烟火映衬着少年人俊朗的侧脸,而此刻他们不过是天地间最普通的一对少年爱侣。

 

 

 

7.

直到散场,向日岳人他们才找到迹部二人,隔了老远喊他们。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从头到尾都没见着人!”向日抱怨,“都不来找我们会合。”

 

“明明是岳人一开始就跑的不见人影啊。”忍足气定神闲地把球踢回去。

 

众人吵吵闹闹地离场,倒是不会再有忍足小时候的那种寂寥之感,迹部冲他挑挑眉,顾及大家都在并未说什么,但忍足明白那意思,想来大概是“现在可别再有那种不华丽的想法”之类的。

 

“还没看够啊还没看够,”向日还在碎碎念,“烟火大会的时间真是太短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烟火大会每年都会有,以后也要一起来哦大家!”

 

“真的是......”宍户头疼,但是也未反驳他。

 

也对,烟火虽短,烟火大会可是每年都有。

 

因此从小到大忍足对烟火大会并不稀奇,尽管他不是一个和式观念很重的人,有时候也不免觉得烟花这种转瞬即逝的事物过于凉薄,不过烟火大会这种庆典,倒是让它原本的短暂生命变得热闹起来。而当和心爱的人一起赴这场盛大的宴会,他也能抛开那些偶尔的物哀的感伤,心想或许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没有人会关心如何将瞬间变成永恒,此刻的绚烂就是永恒。

_鸡尾酒会效应

忍足侑士的50个小秘密

前篇 白石藏之介的50个小秘密 

1、侑士小学的时候就被人说早熟,其实这都是拜比他大三岁的的姐姐,忍足惠里奈所赐。

2、因为家里原因,侑士在初中之前多次搬家,也因此多次转学,就是从这个时候,侑士开始学会拉开与他人的距离,因为他不希望在分别的时候有人会为他伤心。

3、侑士虽然刻意与人拉开了距离,防止他人为他的离去而悲伤,但是每次总是有喜欢侑士的女孩子让他很头疼。

4、平均每个月都会有4个女孩子向侑士告白,其中包括高年级的学姐。

5、虽然侑士对于这些告白的答复因人而异,但内心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告白。

6、侑士的发型曾经被作为医生而对仪表要求比较严格的老爸,忍足......

前篇 白石藏之介的50个小秘密 

1、侑士小学的时候就被人说早熟,其实这都是拜比他大三岁的的姐姐,忍足惠里奈所赐。

2、因为家里原因,侑士在初中之前多次搬家,也因此多次转学,就是从这个时候,侑士开始学会拉开与他人的距离,因为他不希望在分别的时候有人会为他伤心。

3、侑士虽然刻意与人拉开了距离,防止他人为他的离去而悲伤,但是每次总是有喜欢侑士的女孩子让他很头疼。

4、平均每个月都会有4个女孩子向侑士告白,其中包括高年级的学姐。

5、虽然侑士对于这些告白的答复因人而异,但内心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告白。

6、侑士的发型曾经被作为医生而对仪表要求比较严格的老爸,忍足瑛士说太长了,但是由于侑士的坚持和忍足惠里奈的帮忙,这个头型还是持续到了今天


7、虽然侑士现在说戴平光镜是为了耍帅,不过初衷其实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医生一点”。


8、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侑士的内心是很尊敬自己的爸爸的,至于以后要不要做像爸爸一样的人,又是另一码事了。


9、侑士只要母亲在身边,在睡觉前都会对母亲说,“我爱你,妈妈”。


10、侑士的眼镜看起来只有一副,但这都是假象,因为在家他十几副一模一样的眼镜,并且还为这些眼镜起了名字,当然,都是女性的名字。

11、侑士曾经有一阵子,被父亲要求看医学相关的书,本来忍足瑛士的原意是让自己儿子了解自己专供的解剖学,结果被侑士钻空子,看的是心理学相关的书,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迷上了心理学,这为他后来在球场上能够看破别人心底的技能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12、最开始侑士想要看爱情片的原因是,想要了解女生的心理,因为在被告白时,每次想不伤害对方的话语,也是间很费脑力也是很需要经验的事。

13、就算侑士接受了某些女生的告白或是主动追了什么人,这些人也都是有特定原因的,比如就算分手了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很大。

14、侑士最开始打网球的是忍足谦也,只是被拉去陪练顺便被挑衅的——因为从小忍足谦也总是比不过侑士,于是想用网球证明自己比自家堂兄强。

15、侑士本身不喜欢会流汗的任何事情,所以开始对网球略有抗拒,虽然听起来很可笑,这也是在后来打球时不愿意认真的原因,认真的时候就会出汗,不过遇到了能够让自己燃烧的对手,那么出汗时的厌烦感也是会被忽略的。

17、侑士学小提琴是源于一部悲剧的爱情片,至于原因他自己都忘记了,只是不知不觉持续了这么多年让他自己也很吃惊,因为侑士从不是什么长性子的人。

18、侑士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然而眼镜的存在掩盖了一部分风采,所以侑士有的时候在和正选们开玩笑的时候,会说他戴眼镜不是为了耍帅而是为了避桃花运,当然,没人相信。

19、“喜欢长腿美女”这一点确实不是谣言,因为忍足家的女人,比如忍足和美(其母)忍足惠里奈(其姐)的腿型都堪称完美,所以从这点来看,侑士其实还是有点恋家情结的。

20、事实上,侑士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在和向日岳人组成搭档之后,向日岳人的学习基本都是由他负责,于是在向日岳人的心中侑士成了最靠谱最值得信赖的存在,于是每月例行几次的离家出走总会在侑士家落脚。

21、侑士其实真的很低调,在关西的名号纯属是被自家堂弟败在自己手下之后,不忿的碎碎念被他人听见后形成的传言。

22、侑士有谈过女朋友,但并不是认真的,且不超过3个人,也许有人不信,事实上侑士的初吻还没有献出去。

23、侑士会有起床气,因为侑士本身的血压偏低,50-90。

24、侑士是冰冷的眼中暗藏火热斗志的冰帝天才,球风被作者形容为“动与静的火热羁绊”。

25、侑士其实是个严谨的人,比如穿运动服外套的时候喜欢把拉链全拉起来,如果有点长就会翻下来,比如冰帝的正选外套。

26、其实侑士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是标准的日本语,后来在自家姐姐的误导加自己的好奇心下,向某个搞笑节目学起了关西腔,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习惯了用关西腔说话,也懒得改回去了。

27、虽然西米露 、章鱼烧、酒精酱汤、青箭鱼都是喜欢的食物,但是侑士对章鱼烧显然有一种特殊的偏爱。

28、音乐上的造诣较同龄人较高,华尔兹等大型舞会上的舞蹈跳的也不错,但是侑士似乎没有什么学习类似于街舞这一类年轻人专属的舞蹈的才能。

29、对于侑士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华村葵可以算是他理想的类型,如果不是年龄差距有些大,侑士不排除会追华村葵的可能性。

30、侑士除了英语和日语,还会说一点法语和德语,这是作为海外交流委员时日积月累得到的技能。

31、侑士不是很喜欢去天台,就算去也是基本上被向日岳人拉着去的,比起天台,侑士更愿意呆在沙龙里。

32、就像打网球是自家堂弟拉着去天台,被自家搭档拉着一样,侑士从来不是主动的人,不过一旦让他主动了,说不定侑士就不是人了。

33、侑士虽然喜欢看爱情电影,但也还是有看腻的时候,于是会用恐怖片作为调剂,正曾被迹部景吾指责为“不华丽的行为”。

34、侑士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复古,比如他很喜欢昭和时代的歌谣曲。

35、侑士和其他普通的初中生一样,每天都是坐电车上下学。

36、侑士对所有长相比较抱歉的动物比较苦手,这和侑士不愿意和没品位的人太接近的原因是一样的,同时这也是侑士对解剖学没太大好感的原因。

37、侑士在家有时会帮助忍足和美做饭,其厨艺受到过母亲的称赞,其中最擅长做关于鱼的料理。

38、关于“棕熊落网”这个招数,其实真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

39、冰帝的校队都知道侑士适合单打,但是除了迹部景吾没几个人知道侑士完全是为了向日岳人才双打(包括向日岳人本身)——因为当时的向日岳人的网球还有很多缺陷。

40、就像上面提到的,侑士很喜欢青箭鱼,但自从定居东京之后,很少吃青箭鱼这一点经常感到很苦恼,甚至有时晚上做梦的时候都能梦到吃青箭鱼。

41、侑士有着不逊于迹部景吾的洞察力,只是一直很低调,即使发现了什么也不会说出来,等到侑士主动说出来的时候,有人就要倒霉了。

42、侑士曾经因为收集一大堆眼镜,而被自家搭档(向日岳人)吐槽是变态。

43、侑士有时会故意借钱不还,不过目前这种情况貌似只针对向日岳人,原因大概是觉得看到炸毛的搭档感到很有趣?

44、侑士自我吐槽过“为什么冰帝的吐槽任务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由此可见他的吐槽频率其实还是蛮多的。

45、侑士因此希望能让别人吐槽自己,并且为之努力,遗憾的是最后是以失败告终的。

46、侑士从来没有轻视对手的习惯,只是单纯的不习惯认真而已。

47、侑士一直想试一次不戴眼镜打网球,因为戴的时间太长总是忘记,导致直到现在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

48、大多数人坚定不移地认为侑士是理性派,但事实上,虽然侑士足够理性,但是有时更加感性。

49、侑士对于被评价为“狡猾的人”感到很无奈,他自认为比起立海大的某位,白毛欺诈师比起来自己真的是个好人。

50、侑士很喜欢在手机上挂上几个挂链,而且在自己的卧室里也有不少。

原创

侵权立删



花之旅路

【忍迹】电影马拉松

文艺复兴,给童年补票


01


星期三。

按照冰帝的常规这一天没有部活,学生会的工作也早就熟练地分派给了该做的部门,以请假而言,这个前提非常完美。

而学生会长的秘书,国中一年级的忍足侑士打算提前离岗。


他估算过这件事的成功概率,假设他不请假,直接溜出去——这种事他从小就做得多了,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左右浮动。但在冰帝未必行得通,概因他的学生会长,迹部景吾,管理手段大刀阔斧,格外效率:迹部不负责桩桩件件具体的事,他只负责管事的人。

这么一来,身为秘书的忍足不见人影,就变成了一件随时随地都会被迹部发现的案例。忍足很有数地估算:以迹部后援团的规模,他恐怕走不到校门口就会被一嗓子接......

文艺复兴,给童年补票


01


星期三。

按照冰帝的常规这一天没有部活,学生会的工作也早就熟练地分派给了该做的部门,以请假而言,这个前提非常完美。

而学生会长的秘书,国中一年级的忍足侑士打算提前离岗。


他估算过这件事的成功概率,假设他不请假,直接溜出去——这种事他从小就做得多了,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左右浮动。但在冰帝未必行得通,概因他的学生会长,迹部景吾,管理手段大刀阔斧,格外效率:迹部不负责桩桩件件具体的事,他只负责管事的人。

这么一来,身为秘书的忍足不见人影,就变成了一件随时随地都会被迹部发现的案例。忍足很有数地估算:以迹部后援团的规模,他恐怕走不到校门口就会被一嗓子接一嗓子吼回去,接受迹部的开庭审判。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行,在迹部面前拍桌子表示“异议!”也不失为一种有力回击,但结局能否逆转就相当不乐观了。


那么假设他走流程请假,忍足精准地在心里划拉过一遍:迹部会批准的概率是七比三,七是同意,时间就是生命,迹部自己严格履行这一格言,从早到晚的日程表排得比樱前线时的樱花树和游客还要紧密,假使搬出这一条去作为理由,说服迹部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三是否决,这也好想,迹部要的是理由的理由,忍足侑士预备用这段被批准来的生命去做什么,是无法对迹部隐瞒不提的。

更何况,在忍足的预设里,对迹部瞒天过海——本身就是他没想过放上去的选项。


“所以你要去干嘛?”迹部从摊着的希腊语文本里分出神来,“上次你在海外交流委员会请假,结果跑去文学沙龙,本大爷可是好好地听人告了一状啊,你还不打算把同样的招数用两遍吧嗯?”

忍足有时候觉得他的会长兼部长就像八音盒里的发音簧片,只要伸手去掀开八音盒盖,发音簧片就会奏响一刻不停的音乐,让人多少觉得,合上盖子之后他也一样在转动。想是这么想,说要说重点:“就算用了也会被迹部你看穿的吧,我可还没傻到要做那种无用功啊,又费事,又不聪明。”

迹部显然对这句真心话很是受用,颇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不忘回到正题上,“那就让我听听你这回要说什么了。”


忍足十分真诚:“看电影。”

“看电影?”

迹部莫名其妙,“冰帝不是才装修了放映厅吗?你要去就去啊。”


冰帝早先也有一所视听说新媒体教室,主要是高中部在使用,但既然迹部来了,该淘汰的旧设备就得被淘汰,教室被重新打通,装修成了一间能安置更多观众的播放厅,备案在固定的时间请国中部与高中部的同学们一起欣赏歌剧。

迹部为此兴致勃勃地列出了一串名单,一部分是可以联系到的尚在演出中的歌剧团,一部分是迹部所说不可不欣赏的经典剧目,就比如《尼伯龙根的指环》,他的收藏品里甚至还包括了1937年的大都会歌剧院交响乐团与合唱团现场录音版本。


忍足倒很是赞同他这一点,在放映厅正式宣布重新开放之前,他作为学生会长指名的助手,同迹部来检测机器——发言稿用不到他帮忙,反正迹部经常兴之所至即兴发挥,没有热情的演讲不如不讲,迹部早早表达过看法。

两人提前欣赏了歌剧的第二部《女武神》,整整四个小时,尾声里火焰燃起,结果被灼痛的像是忍足似的,他拿下眼镜,认真拿纸巾擦了擦眼睛。

“深受感动?”迹部敲着座椅扶手,对歌剧的放映效果很是满意——连忍足这种怪家伙都露出了这种表情,可不就是效果极佳的证明!

“最后一次,让我快乐地亲吻你的眼睛与你告别,愿它们为幸福的男人闪耀。”忍足的变声期仿佛从没来过,本就低沉的声音在心情的衬托之下变得越发低下去了,他念着沃坦的歌词,十分为后来的英雄与女武神只能在火焰中重逢的命运叹息,“可惜即使是神,也多的是事与愿违。”


不过歌剧动辄数个小时,并不适合通常欣赏,迹部也采纳了实用的意见,让放映厅里每隔一段时间就免费播放一些电影。

冰帝的学生想看电影,也就是抬抬腿的功夫,迹部发问天经地义。

“这个嘛,说来是一种仪式感。”

“哈?”

忍足尽量使用不那么飘着的修辞去解释:“你想啊,迹部,从电影杂志和传媒资讯上看到一部电影,从宣传一步一个脚印地等到上映,然后终于在这一天,亲自排队买票进场观看,将长久的期待落到实处,宛如做完了一件人生大事。”

“这就是你在部活时间玩手机的理由?”

“……我说啊,你吐槽的重点在这里吗?”

“不过算了,”迹部哼哼笑了两声,不在部活以外追究,“说来差不多就是首映式,这种程度我还是了解的,伦敦都曾为《哈利波特》的首映式疯狂。”

“也可以那么说,那你的答复是批准吗,我的会长?”


迹部啪地把希腊语合上,“我跟你一起去。”

这人说话是宣布,忍足习以为常叹了口气,问:“这又怎么说?”

“当然是监督我的秘书啊,”迹部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在忍足看来不是一种本领,在六七所小学里,虚张声势之后输给他的数都数不过来,但迹部不止如此,他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人相信他的理直气壮无比正确。“你是对告状无所谓,我可不想再在办公桌上看到这么浪费效率的东西。”

忍足说:“恐怕你会说不是你感兴趣的类型。”

迹部问:“用这种话就想劝退本大爷也太不努力了吧?”

忍足于是又用那种——迹部觉得很不符合他年龄的笑法——看着迹部说,“告诉你归告诉你,也没相信真的能劝走你啦。”


新片名叫《花痕》,据宣传说是一部风格温馨的武士爱情电影,改编自日本著名武士小说家藤泽周平的作品。迹部仰着头去读海报上的文字,剧照美丽端庄,简介却平铺直叙,乍一看并不是很值得浪费他的时间。

电影票是忍足买的,起先迹部一边掏卡一边警告他:“这算什么?对监督的贿赂吗?”

“怎么会,”忍足说起钱就精打细算,“钱要规划到每一分去用,需要贿赂的人更不值得我去花钱,但请朋友就要另当别论了——虽然比起你为冰帝的做法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要接受被朋友请这种滋味看看吗,迹部?”

总而言之,迹部想,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为了这份有意思,就算平平无奇的电影简介也没关系。


影院是普通的影院,屏幕黑下来后还有人急匆匆地推开大门进来,大约都是和忍足一样偷跑出来的中学生,忍足坐在外侧,有时候就得不停站起来给他们让道,或是回答他们反反复复这是几号的提问,迹部听了几回,若有所思,拉着忍足衣袖压低声音问:“票上又没写名字,你干嘛让我坐里面?担心我嫌麻烦吗?”

“这不是不想你被麻烦到吗,”忍足也小声答,“既然是我请你,你安心坐在里面就好了吧。大不了之后还我一次。”

“这就考虑到下次了啊你。”

快要开场时,有一个看着只有小学生大的观众找座位找得太专注,脚下没留神险些被楼梯给绊倒,发出一丝吃痛的声音,迹部拿出手机帮忙照亮,忍足关心问:没有摔伤吧?然后齐齐得到对方一句腼腆的感激。


迹部虽然也看诸如《源氏物语》、《平家物语》、《枕草子》、《我是猫》此类从小就被推荐不可不读的文学篇目,但对武士小说几乎谈得上毫无涉猎,主要是没空涉猎。好在这部电影并不需要什么严格的武士背景知识,只是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故事有关很多感情,憧憬,尊重,爱情,年轻有为的先来者与其貌不扬的婚约者,但通篇又从没有在这层层叠叠的关系上竖起矛盾,相反,迹部不知不觉被故事本身吸引:说到做到、不因性别就放弃磨炼自己剑术与决心的女主角以登,在那个时代的风气下,不因交手对象是女子而小瞧对方、反而谨慎以待的武士高手孙四郎,以及大智若愚,豁达透彻,对未婚妻为孙四郎复仇之事坦坦荡荡不加怀疑的男主角才助。

迹部决定为自己开场前的判断道歉:这完全是一场值得的时间。


他都那么想,忍足更不能例外,看完电影之后,忍足没有立刻离开电影院,而是又在海报前驻足片刻。

“和你平时看过的风格不太一样吧?”

“太细腻了,”在国外长大的迹部想了一下说,“和BBC短剧不一样的那种拍法。”

忍足乐得一笑,他的笑容从看完电影灯被打亮时起就没有下过嘴角,迹部能直接从他脸上读到满意之至的观后感,“只言信任不言爱字的电影,才是纯爱电影最浪漫的精华所在啊。”

“本大爷的美学是热爱和冰帝call一个道理,上场了就要及时喊出声,不然别人要怎么知道,不过——”

“不过?”

迹部爽朗承认:“今天我不反驳你的结论。”


“哎呀?”

“哎什么呀啊你,”迹部兴致勃勃地谈起剧情,“既没有追慕虚荣被玩弄抛弃的荒谬愚蠢,也没有偏见使人盲目傲慢,你说的纯爱电影还蛮有趣的嘛。”

“你这是看了多少简·奥斯丁啊。虽说我也认同你的观点就是,”背包带子老是从肩上滑下来,忍足重新挎好,和迹部一起向外走,慢条斯理地开始捋剧情,“即使到了以登与那位仇人面对面千钧一发的复仇关头,在她身后的才助也没有因为担心冲出去动手……”

“因为一定要让以登她自己解决才能了结。”迹部果然对这节印象很深,“话又说回来,他要扫尾也并不简单,毕竟死在以登手里的可是权贵家臣。”

“你不觉得才助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气质吗,”忍足深受触动,“只要他说接下来的交给我,他就能顺顺利利地收拾好一切。”

“就是一种他说什么别人就能信什么的说服力,”迹部一锤定音,“这种人要么什么也不喜欢干,要么干了就能坐到很不错的位置。”


“对爱情也是一样的吧,”忍足说,“要么什么也不说,但多年以后以登过世了,他就再也没有去看过樱花。”

迹部唔了声,“你也有那种本领啊,今天的假不扣了,接着好好干,别叫你的会长下一年换个秘书。”

“……你那话题是怎么转的啊。”

“啊嗯?不干吗?”

“也没办法说不干吧,你不介意,就当多管管你的闲事好了。”

“我干嘛要介意你?”

“……”


02


国二是最撒欢的年纪,好比5月里,他们飞去拉斯维加斯旅行。


慈郎在此前一段时间热衷于忍足做的巧克力,每天部活都花几分钟醒来,眼巴巴地看着进场的忍足,得到巧克力后又欢呼着打上几球,再清醒上那么几分钟,不是和宍户岳人打上几球,就是和桦地对上几招,打着打着睡过去是常有的事,桦地不会说什么,宍户和岳人每每都被这位一起长大的玩伴气到七窍生烟,少不了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一阵。

迹部自然通通看在眼里——用他的话来说,这片网球场上就没有不在他掌控的角落。

他也问过忍足,那巧克力是怎么回事?忍足站在部长座位旁边,他常常站在那里,约定俗成,网球部里看过他俩入学比赛的,从第一天起就没什么异议。迹部坐着和他说话,他就稍稍俯下身来。

巧克力吗?他耸耸肩说,惠里奈到了考试月,老是喝咖啡对她身体不好,偶尔做个巧克力给她解压试试,也顺便带给慈郎。

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给本就拉近的距离又造成了一种格外亲近的氛围,你真是我们的天才啊。这人没头没尾地感叹。


拉斯维加斯有著名的巧克力工厂,冰帝放映厅才放完《查理的巧克力工厂》,慈郎说什么都要去参观一趟,宍户嘴上说那家伙总不能在巧克力车间里也睡着,难道他想自己也变成巧克力不成,行动上却还拉着岳人和他一起去跟着慈郎。

凤拉着日吉和泷去了工作间,学习手制巧克力,凤眼睛亮晶晶的,糖果师教他什么他都重重点头,泷见识广博,不时和师傅聊上几句,日吉看着冷冷淡淡,手底下成果却实在不错。


到此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忍足一个人走走停停地晃,在外头的小植物园看旅客们拍照。说是植物园,其中最茂盛的大多都是仙人掌,阳光太好,顶上都开满了黄色的花。忍足本人对植物类型没什么研究,他仅仅只是很喜欢看它们每年抽条、发芽、开花、结果的样子,四季里不论何时,只要看到满眼的绿色,都会让他感到一阵由衷的放松。

看花使人感到美丽,看叶使人感到明亮——下了音乐课的泷随口问过他为什么是明亮,忍足随手搭了把走廊的窗沿,指着外面如蓬的树冠说,看,在树荫里看树叶,不就是被太阳照亮的金绿色吗?


自得其乐了相当一阵子,和当地负责人洽谈完毕的迹部回来了,桦地在身后捧着一堆金箔巧克力球,迹部朝他大手一挥:喂!忍足!叫大家出来分了!

迹部王国不存在不能分享的东西,忍足“是、是”地应声,一会儿功夫人就齐了,凤小小地惊叹了声货真价实啊……迹部总有惊喜,但他从不觉得那是,相反每次都会说:那当然啊!

忍足点来点去,发觉不对:慈郎不见了。

岳人和宍户也显得懊恼,他们只是暂停下来琢磨了一下买点什么巧克力纪念品回去,岳人纠结要不要给父亲带一份但是心里又不肯对父亲服气,宍户则考虑到自己吃不下太甜的,但是哥哥又特意拜托他带一份回去好送给女朋友,两个人就这么愣神一会儿,慈郎就不在边上,哪里找也找不到了。


最后找到慈郎的方法兴师动众:迹部叫来了自家的直升机,据他声称,只要慈郎还在拉斯维加斯的地图上,他就能从飞机上找到慈郎的坐标。

嘛,当时坐在飞机上随行检查地图的忍足评价他:就是说迹部能把他足迹所至的地方都变成迹部王国就是了。


找到慈郎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宍户和岳人当场就没忍住,又是担心又是教训,迷路的慈郎在他们面前乖乖低头,默默委屈,又不敢委屈。

迹部在人群后和忍足说悄悄话:你其实不喜欢坐飞机来着?

忍足说啊?

迹部说别啊,你板着一张脸,到发现慈郎的时候都没变化,我不问你,你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忍足摸了摸自己的脸,对迹部的观察力心悦诚服:被你发现了那就没话说了吧。

迹部皱皱眉头:恐高?为什么不说?在你心里本大爷有那么不近人情?

是啊,为什么呢?忍足顶着迹部催他的视线慢悠悠地说,到高处和到高处也是不一样的,何况是坐迹部你的飞机,还可以吧。

这回“啊?”的轮到了迹部。


运气不怎么好的是,或者说网球部早已见怪不怪的是,10月份他们前往德国修学旅行,慈郎又一次掉队失踪了。


该日前往的景点是风景优美的新天鹅堡,前往城堡的上山之路既可以选择巴士,也可以选择体验马车,迹部对此没什么要求,便轮到忍足表达意见,结局是忍足的复古爱好发作,网球部乘马车慢吞吞地上行,偶尔与载人下山的马车相遇,白马们打个响鼻,再一甩尾巴。

尽管路上味道并不好闻,忍足还是大受感动。


城堡内步步金碧辉煌,虽然有合适的语音导览,但迹部本人也不乏这方面知识,忍足一路走一路听他侃侃而谈神圣罗马普鲁士和德意志的历史八卦。有时两个人换过来,忍足给迹部念叨瓦格纳的《天鹅骑士》和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包括睡美人的童话故事,或者,再从八卦谈开去,很容易从城堡的主人说到另一部老电影《茜茜公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走过彩色铺地的大理石和吊顶的莲花灯,走到观礼的宝座,

话刚说到茜茜公主与电影相比全不美好的现实经历,凤就匆匆跑过来找他们:慈郎学长好像又不见了!

忍足和迹部对视一眼,无比熟练地召集全部网球部员:在新天鹅堡里搜索慈郎,哪怕他变成了城堡里无数的天鹅雕像!


忙里忙外了半个下午,最后还是桦地把慈郎从三百多个房间里拎了出来——其中有没开放的,不知道慈郎到底怎么做到。

网球部在玛丽安桥附近照了合影,迹部盛赞选址的品味,新天鹅堡的旅游明信片都喜欢从这个角度宣传,要是再来晚点,等12月里,阿尔卑斯山降雪,阿尔普湖也结冰,玛丽安桥也会因为冬季而封桥了。

从此眺望湖光,再远方苍山映雪,高峰千仞,水碧点缀了山峦,山峦点缀了天空,天空又向水中照影,煞是好看。


下山前还有不可不去的纪念品商店,门前站着胡桃夹子,绿色的木框窗户里堆满泰迪熊与士兵,很是合这个年纪学生们的心意。迹部原本跟忍足走在后面,看着处处欢笑的部员们奔来跑去,他一向享受这热闹。没多久,电话打来,他接电话不避着忍足,忍足看到他应了几声后脸色愈发严肃,心知怕是又有的要忙,别人是来修学旅行,迹部景吾大约是来公事出行忙里偷闲,发音簧片果然是不懂得停下吧。

事实没有差太多,迹部说:“建设集团说有关U-17选手村的事情要向我报告。”

忍足了然,“去吧,这里有榊教练,住宿已经定了没有其他手续,还有我会替你关注他们的。”

“交给你了。”迹部对他点点头,“我说你也别忘了给自己带个纪念品啊!”


忍足目送着他接他的车将他载远,转头也加入了商店的泱泱人群中,泷捧着个小号的胡桃夹子,看样子好不容易才从冰帝和游客们的人群里挤出来,“你得先想好买什么比较方便。”他将经验之谈与忍足分享。

“刚刚想好了。”忍足说,“买个八音盒吧。”


住宿也是迹部早早联系好的私人城堡,这很不必担心。榊教练以通通未成年为由取消了啤酒的供应,不过倒也无人在意,烤猪排加上酸菜土豆夺取了一大部分学生的胃,酸奶生鱼沙拉与苹果馅饼又夺取了另一部分学生的眼球。

忍足就是后面那部分,用凤宽容而亲切、只把人往好处想的形容说:忍足学长,就好像在对他盘子里的鱼使用FAS平上网抽击一样。

总的来说,忍足侑士对各种鱼类的做法有着“虽然好吃就行”和“但是这也太难吃了”这种程度的专业与挑剔。


入夜,再是精力旺盛的学生也被景点的山路累到脚,岳人招呼大家聚过来打几场牌,已经知道这些人在干嘛,忍足也就懒得往人多的地方钻,和拒绝了岳人的日吉坐在旁边桌子下将棋。岳人对后辈的干脆利落很是忿忿,一点后辈的样子都没有被他记了一条又一条。

到底也没玩太久,吃得心满意足的慈郎围观着围观着,自然而然地吃饱了犯起困,牌桌周围的人被他起伏的呼噜声感染,个个眼皮都开始往下耷拉。

于是很快也就散场了,三三两两地结伴回该回的房间,宍户在牌桌大胜一场之后就去打了保龄球,发现偌大的大厅内只剩下忍足和日吉还在下棋,惊奇地问:“你们还不去休息吗?”

——不知道这城堡里哪来的保龄球室,但既然是迹部的城堡那也没什么不可能出现的。

“以下克上,”日吉的思路通常运转,“从忍足学长这里打探不到迹部部长在棋盘上的实力,就只能通过打败忍足学长来获得。”

“……”宍户无言地扯了扯眼角。


这话被认为很不应该对迹部有所隐瞒的忍足学长原样照搬给了晚归的迹部听,说话的时候大厅的灯都被他关了,油画似的窗帘也被他拉上,只有电视屏幕还在发着幽幽的蓝光。

迹部的身上还有风尘仆仆的雨水味,一进门瞥了一眼,就对又在放电影碟片的忍足说:“等我洗个澡再看。”

电影是黑白电影,把忍足的脸映得亮一块暗一块,倒很有雨夜的氛围,“唉,万一我等你等睡着了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遥控器还是按下了暂停。

这人看电影是非常讲究的,横加暂停仿佛是有那么点没情调,迹部其实很真诚地提供意见:“那你也可以不听我的。”

忍足又说不了,“迹部送给我的电影,不等迹部一起看就少了点什么吧。”


电影是拉斯维加斯事件后迹部送给忍足的,1949年版本的法语电影《沉静如海》。忍足收礼的时候打趣他,难道是直升机飞行的乘客奖?迹部说嗯,虽然本大爷没注意到你恐高有错,但你自己也要说一声啊!

忍足把DVD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又问:下次不干了吗?

迹部奇异地扫他一眼,说你想什么呢,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沉默的法国女士,自言自语的德国军官,钢琴与戏剧,麦克白与奥赛罗,从“太阳将照耀欧洲。”到“他们要把这火焰扑灭,光芒不会再照耀欧洲!”。忍足买过原文小说,还在观看新版电影最后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再见”时红过眼睛。

当时迹部和他一起逛街,逛一阵找个地方休息,地方就是电影院,迹部看完了和他交流:沉静如海这个标题取了不错的立意,荷马史诗里有那么一句说海,既能翻译成永不疲倦,又能翻译成焦躁不安,还能翻译成贫瘠绝望。

忍足也读奥德修斯与佩涅罗佩,深以为迹部的说法绝妙:小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去海边,久而久之成了自以为的秘密基地,一望无际的大海,能淹没世上最高的山峰,鱼在海底都互相不能看见,比能看见仙人掌开花的沙漠还要荒芜。


这一次再欣赏老版本的剧目,就没那么多浪漫的感慨可言,1949年的法国,离战争的漩涡还太近了,巨浪还能随时把人拖回痛苦的深渊。黑白的场景更加沉默而密闭,少女与军官活脱脱就是巴黎街角的拿破仑雕像,僵硬得一动不动,一切都闷热得像台风前的天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换过睡衣的迹部说:“这和上次跟你看的新版,已经就是两部作品了。”

忍足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雨水打在窗户上,他沉重的呼吸落在片尾里:“是啊。”

迹部撑着脸看他,“比起爱情更是在说灾难吧。”

“也不全是,”忍足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灾难是灾难,爱情是爱情,但爱情也可以是灾难的一种。迹部,我希望爱是最好的东西,但世上还是要公平一点,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面对惊涛海洋,有人能看到永不疲倦,有的人却只能贫瘠绝望。

“人都会有不能让步的东西,身处下风的坚守更加如同海洋之心熠熠耀眼,”迹部望见他的眼睛,不置可否地谈论电影,下句话又说但是,“但是比起他们的不幸,我得到的时机温柔太多,本大爷会征服眼前的每一片海洋!”

“真是迹部会说的话啊。”

“怎么,你不希望听?”

“不,迹部,我很高兴听到。”


03


国三是至关重要的一年,大事编成册都记录不完,对各类社团来说尤其如此,最后一年能不能身披荣光,尽在一搏。

连慈郎都因为“丸井君说关东大赛可以和他再打一场”而鼓起了干劲,虽说睡还是要睡,时间却大大缩短了。泷坐在看台上,不无羡慕:“我是搏不了了。”

刚练习完一局的宍户就嘁地咬了咬牙,凤与他碰碰拍子:“宍户前辈,我们会和冰帝的大家一直赢下去的,对吧?”

“那还用说!”宍户下意识碰回去,看见泷正对着他们微笑。


可惜人们都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或者就算有,究竟能应验到多少也是不能在出结果前测得准的。


全国大赛第一轮,冰帝人人憋着一口气,迹部甚至相当放心地没把单打一留给自己,而是交给了慈郎,桦地和日吉分任单打三和单打二,忍足和岳人、宍户和凤还是老样子担任双打,全员以6:0的比分横扫了对手椿川学院,另一边,冰帝下一轮的对手也在比赛后出炉:来自九州的狮子乐中学。

九州双雄的名号在国中网球赛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一年更是进入全国四强,惜败给了亚军牧之藤,但今年橘桔平的名字出现在了不动峰,千岁千里也不在先前九州大赛上的登记名单上,九州大赛狮子乐惨败给了比嘉中更坐实了这一点。榊教练的调查结果是他们在练习赛中双双出了意外。

在榊教练看来,这并不十分值得庆幸,有力的敌手和自身的实力都至关重要,打球和弹琴唱歌一样,绷着的那口气散了,节奏就被冲乱带不回了。


以迎击狮子乐中学,以及得胜之后更多的强力对手为目标,榊教练与迹部商讨,要对冰帝的队伍进行重组,以期能让他们找到各自最擅长的领域,发挥出最大的余力。

迹部表示赞同,“一文不值只是因为螺丝拧错了地方,水面下的冰层不去探测就永远看不见多深,冰帝不需要只会墨守成规的部员,更不需要一成不变的铁则。”

正选的资料被榊用磁力贴贴在白板上,迹部信手翻过一张,是他自己,于是被贴到了单打一那一列。又翻一张,一看挑眉:“忍足啊。”

榊问:“你怎么看?”

迹部用行动代替言语回答:他把忍足侑士贴在了隔行的单打二列。


榊对此安排并无看法,入学之初那一场比赛他听闻不下数遍,平日里也注意过忍足颇为均衡的打法,因为合唱比赛的缘故,和忍足本人有过几次深入的交流,何况迹部虽然义气,却从不在公事上意气用事。

他只是问:“理由?”

迹部说:“他有那种实力。”

榊挑着问:“哪种实力?”

迹部得意拍板:“应变的实力,不管是双打还是单打都能继续把那口气憋下去。”


这条就算通过。冰帝的难题一向不会由忍足给出,其余正选该如何排列单双打,就成了迹部当晚熬夜思虑的一道题。

“无法决定单打三?”

“这不是正跟你说这回事吗。”

榊不介意迹部把安排先说给忍足听——忍足侑士不会制造麻烦,他是冰帝部长麻烦时的分担者。迹部照常在晚间跟忍足通电话。

忍足在电话那端说:“那就用排除法吧,把所有错误的都去掉,剩下的无论多么奇怪,都是正确选项了。”

“喂!在这种时候当什么福尔摩斯。”

“委托人迹部景吾先生——”这人竟然还真清了清嗓子扮演到底,把迹部乐得:“像模像样啊你!”


“这是基本的常识,景吾君,快乐的激素有助于活跃思考。”忍足说起医理头头是道,不过即使不是什么医理,迹部大约也肯去信,他往靠背一倚,“算你有效,不然我今晚又要在敲脑袋中度过了。”

迹部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在累了的时候会敲敲自己的太阳穴权当休息过了,忍足从前见过多次,很是给他提了不少建议,这回隔着电话线也能想象出什么情景,“说明你已经敲过那么一两次了吧。”

“知道了就来帮我想想办法啊,”迹部提高音量,“先说双打!先说双打!”


宍户和凤的双打配合出乎意料的好,甚至可以说到了心有灵犀的绝佳境界,按理说这很不必迹部去操心,但迹部既然要从双打说起,就说明了起码这一场比赛,在双打上并不想连续派出他们两个。

忍足把人名记在他淘来的彩色手帐本上,心里先有了一番定见,“凤是发球和截击型,和慈郎搭档会变得人设重复吧,好比一个学校不能容忍两个讲笑话的关西人嘛。”

“是啊,”迹部为他连自己都肯被作喻发笑,“所以他们是两组。”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忍足在人名上画了个圈,“岳人也是相同类型,不能是他们三个,就只剩下他的同级生们了。迹部,学长的担子和部长哪个重一点?”

他话锋一转,意指迹部也作为学长在考量,他们这一届在全国大赛毕业之后,网球部就该轮到国二的正选们来挑了,凤和宍户默契是好事,但在默契之后,凤就要立刻面对,他要如何与同年生维持配合。

不能对一定会出现的不平衡状况坐视不管,迹部就是这种站在最前面的人。


“说什么蠢话,”迹部说,“这不只是一件一直在做的普通事情而已吗。”

“是,是,那么桦地和日吉选一。”

不管过程中东拉西扯了多少,忍足总能轻飘飘地把话题转回到原先的轨道上,迹部反问他:“你的想法呢?”

“我的话会选桦地啊。”

“理由。”

“怎么说呢,幼鸟健飞——之类的吧,除了迹部也要有可停留的新巢不是吗。”

“你都从哪里来一时一个奇怪的比喻啊。”

“日吉先放一边,接下来是我们三年生的双打,宍户是稳守突击型选手,和慈郎或者岳人都能搭配。”

“亮和岳人啊……”


迹部没有立刻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引得忍足好奇:“迹部?”

“不,想起了愉快的事。”

“啊,是一年级开学之初你和他们那场比赛吗,玩弄一年级新生的。”

“你似乎有什么不满啊,那边戴眼镜的。”

两个人想起当年的场景都笑了,迹部又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说:“那两个人的双打只停留在商量谁负责哪一边球的程度而已。”

“那就是桦地和凤,宍户和慈郎啊。”

“有什么问题吗?”

“不,令人期待。问题不在这里。”

“在单打三,你想说这个吧?”

“不愧是迹部,每次都看穿我的想法了啊。”

“哼,在本大爷面前你没有神秘主义可言。”


“好吧好吧,”忍足顺着他向下说,“迹部,你知道吗,吸血魔兽有一座通向人类世界的城堡,要打开大门就要在九宫格里按规律放置正确的数码兽卡牌,但最后一格却有两张备选——也就是哥玛兽和亚古兽,哪张才是正确的较量。”

“日吉和岳人,哥玛兽和亚古兽……”

“你其实没有在举棋不定吧。”

一个单打种子,一个热衷双打,即使不是迹部也能一眼就明了的事实,相关结果却悬而未决,这举棋不定的本身就是再清楚不过的方案。

迹部大笑仰倒,“弃日吉而选岳人,明天它就会获得包括两位当事人在内的反对票!”

“可以跟他们讲个故事,”忍足确实有一副故事中人的腔调,“你记得上次我们看过的《海蒂》吗?富家女孩克拉拉为了她身在远方的唯一朋友海蒂来到了阿尔卑斯的山区,那里不是她的世界,她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春夏秋冬,但在那高处,她呼吸着绿草味的空气,重获了健康与快乐。”

“岂止是只跟你看过《海蒂》,你忘了还有你专门租来的《阿尔卑斯山的少女》动画了吗。不过,即使没有目的,偶尔改换场地也是必要的,举了个不错的例子啊,忍足!”

忍足就是能把一个故事反反复复看出无数花样来,迹部指控他,也指控自己不知不觉和他一起度过的时间。


“能让每个人都幸福的故事,看多少遍都会感到开心啊。”忍足真心实意地那么说。

“只有傻子才会迫不及待地奔向赛场和爱情。”

“你好像把自己也绕进去了啊,迹部。”

“本来就不是骂你的话,”迹部说,“傻子说不准也可以令人发展,就像蚌将小石子变为天然珍珠那样。”

忍足停了停,迹部也没先挂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忍足说起与赛事无关的之后:“BBC又出了一版《理智与情感》的短剧,看剧照感觉我会是老电影派的啊……迹部空下来还要一起去做个裁判吗?”

迹部爽快答应,“好啊,正好冰帝剧院会在全国大赛后竣工,落成典礼之前,老样子跟我去做个检查。但眼下最重要的——”

“胜者是冰帝——”忍足积极抢答了冰帝call。

“赢家也是冰帝!”然后忍足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响指,即使在电话线对面。


04


中学生们多半能说出澳大利亚的三个著名景点:悉尼歌剧院,黄金海岸和大堡礁,有的还会多问一句:袋鼠在哪里?

被选拔进世界赛的队员们从天亮忙到天黑,来看比赛的其他人就有了大把空闲做旅游攻略。


忍足在搬进新宿舍时不小心掉下一张照片,鉴于他搬家经验丰富无匹,对如何说走就走有一套自己的心得,行李也算得上轻便:除了教练从柜子里翻出来给他的训练服,他常穿的便服与专门的出外用日用品之外,就是一本手掌大的与谢野晶子诗集,以及手机和一个到了当地后新入手的相机。

“东西掉了哦。”

“啊,谢谢你,不二。”

不二把相片捡起来交还给新晋室友,眼光落到相片上时忽然咦了一声,“这是针鼹鼠吗?”

“是针鼹鼠,”忍足说,“去塔斯马尼亚时意外遇到的。”

“诶,听说这种小动物怕吵,即使是在世界遗产区里也难得一见呢。”

“是这么回事,它蜷起来藏在茂密的树蕨丛里,我也是拍到了之后才发现。”

“说不定是来祝你这次赛事好运的哦。”

“希望我别打扰了它就好,如果它真的慷慨送好运,还是送给我们的领队和队伍吧。”

不二弯了弯眼睛,“送给我们的队伍,我也但愿如此。”


领队迹部在和切原对打——应切原三番五次之邀,起码在网球场上,迹部不是个太擅长拒绝邀战的人。

“迹部不至于也要和切原君玩抢七吧?”

幸村观战得饶有趣味,“我经常觉得白石你比我对赤也还要有信心呢。”

白石明朗一笑:“多给切原君一点信心也不是坏事。”

“所以远山君才自由生长成了现在这样啊。”

“这么说来,小金自从来到U17之后确实不怎么怕你了,虽然这么说对幸村你非常不好意思,全国大赛那段期间,小金每回闹着要干什么不乖的事,都不用我的毒手去吓唬他,只要对他说,再这样下去就没办法了,要请幸村来。一说一个准,他都不再犯。”

幸村并不介意地微笑起来,“虽说远山君最近又在挑战中败给我了,真是精力旺盛不服输的孩子啊,赤也也跟着他找迹部挑战。……从前没怎么发现,原来迹部和这帮孩子们挺合得来的样子。”

立海大的特殊情况,在全国大赛前多是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出面打点,白石自然了解,便又说,“迹部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前两个月差点在全国我的独角仙是最强的杯决赛中击败我心爱的加百列,好险好险,他的撒旦之王也是精心用感情培养出来的。”

“真田是有说起过这个全国我的独角仙是最强的杯,虽然听起来和迹部很有颠覆感,不过得益于这次合宿,稍微有了不一样的认知,他似乎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于是等这场对战结束之后,白石正在兴头,也邀请迹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参观澳大利亚的国立植物园,迹部问:什么时候?

白石说抽空。

迹部就从训练服里拿出手机,翻了翻日程表给白石看,白石上上下下看完,用关西人的感叹说:就像已经打满了气的自行车胎一样,抽也抽不出来了。

幸村看得更仔细,问底下一个紧贴格底的空隙:“这里的是什么?”

迹部拿回来一看,“磁带时间。”

幸村感到意外:“我还以为迹部你是唱片派的?”

“晚上睡前听的,忍足说是类似于助眠音波之类的音乐,老是提醒让我别忘了,不过还挺有用的。”

出身药剂师家庭的白石给出肯定,“好像是有那样的医学不假。”

“哦对了,”迹部拎着衣服走两步又想起,“幸村,白石,如果你们跟不二除了植物园之外还有哪里要去的,时间紧,我可以替你们安排直升机往返。”

“这会不会太……”

“没什么会不会,商量好了跟我说!”迹部挥挥手,很是不当回事,按他想法,同在一队根本没有一定要推拒的理由。“他这个人很擅长给出好意,虽然听起来独断专行,”幸村若有所思,“原来也有人能叫他接受好意啊。”


不过迹部的磁带时间也就到此为止了。当晚幸村和白石、不二讨论了一会儿植物园的旅程安排,浏览到蒲公英的时候顺水推舟说,真田的话就会认出这个,不如我们把他也带上吧,其他的可以慢慢让他慢慢看过去学。

这两个人向来不和朋友为难,初步规划后就回到自己的宿舍去,迎头撞见正从里面出来的忍足。尽管每天都经历魔鬼训练,中学生们还是愿意在冲凉之后来和朋友们走动串门,幸村自己也会做这种事,当下也没觉得奇怪。

但天天都撞见——有那么一回,在赛事之间的白天,教练允许他们自由活动,幸村在房间里构思新的美术作业,直到构思完毕要出门,才发现迹部的房门半开着,忍足坐在里面拿铅笔卷着磁带。

迹部在这时从外面回来,跟幸村打过招呼就往里去,大喇喇地一放球包叫忍足让半边位置给他坐,你把磁带当削笔刀啊,他问忍足。

忍足照做挪了挪位置,他说话不疾不徐,很有耐心:迹部,网球拍要缠手胶,磁带也要避免松弛故障啊。

迹部说你现在不是能每天陪我说话吗……啊等等,你那铅笔怎么做的,给我再看看。

幸村蹬好鞋,系好了头带,把大门一拉,后面再说什么就隔在应该在的门后听不到了。


全队枕戈待旦的生活过了将近一个月,与西班牙的决赛在越前龙马与越前龙雅的单打一对决中落下漫长帷幕。临近圣诞节,澳大利亚节日气氛浓厚,中学生们也完美融入其中:青学的人难得重聚一堂,推着越前去庆祝生日,立海大的几位则是呼吁烧烤大餐,冰帝则是被迹部豪爽打包带去了邦迪海滩冲浪过节。

——海滩之王迎接迹部王国,看上去不能有更加合宜的了。


不得不说日吉对于任何运动都保有“以下克上”的动力与努力,在向日完美地做出360°空翻华丽技巧之后,他也稳稳地完成了一次短板越浪。让抱着舢板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慈郎都睁大了眼睛喝彩:“厉害!”

岳人撇撇嘴,但也鼓励他:“挺不错的嘛,明明在关岛还只能坐观众席看表演。”

日吉湿淋淋地回来,态度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态度,仿佛头发尖儿正滴着水的不是他:“请宍户学长指点过。”

“亮?说来他人怎么不见了?”

慈郎乱指一气:“去救生俱乐部啦,长太郎说要去考什么志愿者的……”

“哦哦,”岳人不以为不对,“毕竟这家伙从小就开始救溺水的人了嘛!泷也是他救上来的……泷呢?”

“泷学长,应该是去冰山俱乐部的游泳池了吧,”接话的是日吉,“忍足学长和迹部学长也一起去了,现在大概在后面的海岸步道。”


邦迪至勃朗特海岸步道是一座悬崖上的栈道,忍足对这种景点别有一番爱好,他惦记着一路上的海蚀景观,拍起照来很有些浑然忘我的胆量。

迹部也没拦他:“前面还有你说过的本巴克勒炮台和邦迪下水道呢,虽然本大爷听说这里不能错过的是日出与日落就是了。”

忍足对拍下来的相片挑挑拣拣,心里倒是惦记着回应迹部的话,又把相机推到他跟前:“你这不是很了解我吗——你看这张怎么样,和后面那张相比呢?”

两个脑袋挨在一起,迹部伸出手指尖点点,“这张角度不太好吧?”

忍足按下了删除。

“这张拍得太近了反而看不清了吧!”

“啊,忘记调整镜头了。”

“这张不是都模糊了吗,拍摄的重点完全不对啊。”

“好像焦距出了点问题。”

“这张是在拍哪里?先别动。”

“嗯……迹部那个时候果然睡着了吧。”

“你说什么呢……哪个时候?”

“就是那个时候。”

“喂!”


忍足煞有其事:“就是迹部你在海滩上做日光浴的时候啊。”

“啊?”

“你戴着墨镜,慈郎他们赌你到底有没有在底下睡着,你知道,他们争不出结果,我就得替他们找个结果——有只海鸥停在你的身上,我看到海鸥在你身上踩了两步,只好把它赶走了。”

迹部不恼反笑:“这里的海鸥可不怕人,怎么,它没飞过去也踩你?”

忍足说:“是啊,踩着肩膀一扇翅膀就过去了,十足趾高气扬的。”

迹部狐疑看他肩膀:“真的?”

“真的吧。迹部,看这张呢?”

“真的吧?我说你……这天空拍的不是挺好的嘛。”


晚餐自然也是圣诞趴的一部分,唱诗班就着大龙虾,螃蟹壳盛着塔斯马尼亚大樱桃,树熊和袋鼠的姜饼有时真的能吸引来考拉,慈郎懵懵懂懂从奶油水果碗里抬起头,和它大眼瞪着小眼。

忍足对这些姜饼小人爱不释手,很有些要自己学习捏几个的架势。迹部往虾仁土豆沙拉里洒上柠檬汁,惯常打趣:“你今年打算陪姜饼人不睡觉守着圣诞夜?”

忍足手上还捏着考拉的姜饼没放,却转过头看着迹部说:“迹部还要早早睡下吗?我在外面买了一盒电影CD。”

迹部连抱怨都十分严格:“你就不能给我认真邀请一次吗!”

忍足似乎笑了声,说话还是沉稳温和,“一年一度的圣诞之夜啊,迹部。”

“所以?”

“迹部你该享受所有宝贵的东西吧。”

“……好吧,”迹部说,“你就是有让我听听看的本事。”

“……但是迹部,”忍足提醒他,“柠檬汁好像被你倒多了。”

“……”


柠檬汁虾仁土豆沙拉最后被换给了忍足,迹部虽然略感抱歉,但他打眼一看桌上,比起盘子里偌大的一只烤火鸡,显然忍足的口味更乐意这个。

忍足就是这样的人,既能让他说得出抱歉,又能让他不必被抱歉拖拽着。


最后他们又来到了影碟机前,忍足关上灯,问迹部还要不要来点吃的,迹部直摇头,晚餐吃得他发腻,但忍足不知从哪里端出一个漂亮的碟子:“蔓越莓干,怎么样,不是不健康食物吧。”

这倒是可以。迹部拣起两枚正要吃,又想起什么似的拉了一把忍足:“你这不是又没有给我好好邀请说明吗!”

忍足一转视线正经说:“电影开始了。”


“《圣诞小屋》?”

迹部对着屏幕上打出的标题翻阅记忆,“叫这个名字的电影有一个冰帝网球队那么多了吧?”

“少了,”忍足回应他,“有整个网球部那么多吧。”

迹部好奇:“那这部讲的是什么——用别剧透的方式说。”

忍足翻过CD盒子,很快组织了一下语言,“女主角玛丽·托宾的童年里有一座圣诞小屋,她与家人每逢节日在此相聚,这是她最为美好的记忆之一。工作之后的周末,她再一次回到了小屋,却发现已经年久失修——”

“……虽说让你用不剧透的方式说,但是这种故事看到开头就完全猜到结局了啊。”

“确实如此,人人都喜欢在美好的日子里看到同样美好的结局。”

“……这么说好像也行。”

“对吧?”忍足说,“不过还有迹部你未必看到的那部分。”


然而看了二十分钟,迹部就看出被隐而不提的部分了:玛丽的男友并不支持对圣诞小屋的修复热情。

若是不理解,在迹部这里虽然失望,也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不肯给出陪伴的时间,在迹部这里就等同于不肯理解,在他心中是要被直接扔开不必多话了的。

“迹部看出来了?”

又一会儿,在迹部看到剧情循规蹈矩但也平淡温馨地推进下去后,忍足说话了。

“你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我啊?”

忍足像是为他不假思索的问话停了停,明明在笑,又绷了一下嘴角,说:“没办法啊,迹部难道不能适应在我的视线里吗。”

“说的也是哦,”迹部被他说得慢了一拍,竟还觉得有那么些道理,“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就是……你说我看出来了,果然没剧透的那部分就是玛丽的爱情故事吧,这种态度分歧一看就明白了。”

“这也是迹部你的眼力吗。”

迹部却否认了:“这是爱情的道理。”


电影确如迹部所说,看到开头就能看到结局,在共同拥有小屋回忆、把过去扛在自己肩上的小屋主人向玛丽告白时,几十分钟都没说话的忍足才又把眼镜拿下来,他看这种平和的小故事也易于感动。迹部忽然接上了先前自己的话,他要讲什么就要讲到底,这是他的风格。

“你看的电影里都认为爱情不讲道理,可我不这么想。”

迹部对忍足的推荐来者不拒,很是欣赏过那么几部或经典或冷门的电影,里面常常说:爱是无条件的,无法预测,无法控制,无法忍受。没有任何道理,不需要任何理由。有人为它撞得头破血流,还有人将它作奇怪误解。

但迹部说不是这样。

“如果你深知自己,爱就和这电影里一样有迹可循。”


忍足细致地把眼镜腿折起——他没有戴回去,就这么注视着迹部:“迹部,圣诞节就该说实话。”

“我也没有对你说过假话啊。”

实在太过理所当然,忍足连眼睛里都是笑,他少有摘下眼镜与人直视的时刻,这不礼貌,也让他不舒服,更别说自在的笑,但他乐得给迹部看到,迹部也乐得看到如此。

“这会让我想起电影亚历山大对赫费斯提翁的台词,”冰帝的参谋在私下里思路延伸惊人,“只有你对我完全诚实,你也让我诚实对待自己。”

“别装出一副现在才知道的样子啊。”

“你也别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

迹部挑挑眉毛,“对我来说,你没有什么不能被我看穿的,也没有什么是我不想知道的,所以你……有什么要和我说、我又不能先想到的吗?”

“对我来说……”

话说一半犹有未尽,电影里的玛丽已经从“我不想搞砸这件事”转变为了“不,我同意,我和你的感觉一样,我不想再犹豫了”,忍足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什么,迹部问:“什么?”

忍足说:“显得很没气氛啊。”

迹部打了一下他的手,“是谁当初吐槽本大爷从头华丽到尾来着?”

“是我啊,”忍足自认下来,语气款款温柔,沉如澳大利亚圣诞节仲夏夜的风,“正好我本就要做这个比喻,你那华丽就像太阳一样。”

“刺眼?”

“夏天的太阳谁都会说刺眼的吧,但人们在每个季节却都喜欢看到晴日的太阳。”


迹部看了他一会儿,哼声扬起个愉快的笑容来,“圣诞小屋的氛围是没有,但还有另一半爱情故事——你不是常说爱情就是突发情况吗?”

忍足不太配合地念电影台词:“小景,我可没期望你跟我一样痴愚。”

迹部郑重其事:“那本大爷要你期望。”

忍足又说:“还要期望多久?”

迹部没绷住,“学你说话真是太费劲了,”他边抱怨,边把印象里的电影台词也组合出了两句,“我对你的回答是毫不犹豫,这太容易了。”


于是忍足站起身来向他伸手,“要出去晒晒月亮吗?”

好啊,迹部慨然答应,“仔细想想也就是散个步而已,晒晒月亮这个说法让你说出来就变得如梦似幻了似的。”

因为圣诞和电影的主题都是真爱至上嘛,忍足动作轻悄悄地拉开门,迹部走过去,迎面月光满怀。


End


看完上个月更新之后重温这对产生了极大震撼与全新滤镜

要我说他俩最适应的电影台词大概是

:你永远是我的太阳。

:我要月亮奔我而来。


碳酸熊不乐
一…一些反差 关西狼的天然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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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狼的天然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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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狼的天然时刻

我的小景
据说景被关进去,拿了忍足的卡刚...

据说景被关进去,拿了忍足的卡刚想逃出去就被发现了,然后特别惨,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还跟龙雅厮混,说的我心潮澎湃,有没有人有存档呀!!?

据说景被关进去,拿了忍足的卡刚想逃出去就被发现了,然后特别惨,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还跟龙雅厮混,说的我心潮澎湃,有没有人有存档呀!!?

有栗
プライドは脱ぎ舍て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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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果茶

【忍迹】水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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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的某一角,有一个庞大的组织遍布全球的每一个角落,它的势力大得惊人,每个成员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它无所不在,它叫——“BN”。

“BN”分八大户,分别是主管沙漠户的“BN”的主人幸村精市,主管暴雨户的真田弦一郎,主管蓝天户的迹部景吾,主管海洋户的忍足侑士,主管绿地户的不二周助,主管狂风户的手冢国光,主管晚霞户的入江奏多和主管雷电户的德川和也。八位位户长各司其职,八个自然景物的称谓,“BN”因此得名。

(“BN”是“Be Nature”的缩写)

“BN”的成员很少见到这几位户长,传言这八位户长的食指上各有一枚戒指,上面有象征户长身份的图腾,“BN”的成员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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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的某一角,有一个庞大的组织遍布全球的每一个角落,它的势力大得惊人,每个成员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它无所不在,它叫——“BN”。

“BN”分八大户,分别是主管沙漠户的“BN”的主人幸村精市,主管暴雨户的真田弦一郎,主管蓝天户的迹部景吾,主管海洋户的忍足侑士,主管绿地户的不二周助,主管狂风户的手冢国光,主管晚霞户的入江奏多和主管雷电户的德川和也。八位位户长各司其职,八个自然景物的称谓,“BN”因此得名。

(“BN”是“Be Nature”的缩写)

“BN”的成员很少见到这几位户长,传言这八位户长的食指上各有一枚戒指,上面有象征户长身份的图腾,“BN”的成员无一不晓……

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BN”近来很受媒体的关注,原因无二,就是“BN”的主人幸村精市嫁给了暴雨户的户长——原警视总监的孙子,真田弦一郎。

按理说,像这类足以震撼全球的大消息,以“BN”的形式作风,应该会绝对封锁的,但是,现在,不只喧嚣尘上,还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热门话题,这都是“BN”从中插手推波助澜的成果。

而“BN”放弃原则的原因,据可靠消息透露,因为“BN”的主人和暴雨户的户长突然宣布结婚,让他们不由得开始猜测,除了真田和幸村,是不是还有人在秘密的谈恋爱?这个想法一冒出,晚霞户的户长入江奏多就找到了绿地户的户长不二周助,两人密谈了一下午,第二天,一个私密的赌局悄然而生……

这个赌局是专门为“BN”内一对堪称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佳偶而设的。说到这对佳偶,有着门当户对的家世,不分伯仲的颜值,更有着令人遐想的竹马之情。

两人共处了二十五年,十年前组织刚创立时,所有门员就在猜测,不出五年,这对佳偶就会冲破世俗的枷锁,步入礼堂,可是,十年过去了,两人依旧是竹马竹马……

直到幸村突然宣布了他和真田的婚期,大家又对那对佳偶充满了期待,真田和幸村平时根本没有一点谈恋爱的样子的两个人都结婚了,何况他们了?

于是,由入江和不二坐庄的赌局就诞生了,赌的就是这对佳偶年底能不能结婚……

……

皓⽉当空,群星璀璨……一点都不华丽的夜景形容词。

迹部略带嫌弃的抽回放在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桌面上放置的小型录音机,很快他又将目光移开了,如果他还想好好睡一觉的话,这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他可没忘记,它就是害他不能好好休息的罪魁祸首!

迹部疲累的将头靠在手上,又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支撑着头,随着头的方向,他的目光移向了左侧,对上了忍足睡兴正浓的俊秀脸庞。

如果这台录音机是让他睡不着的“果”,那么丢下这台录音机给他后,就闷头大睡的忍足就是“因”了。

望着忍足的睡脸,微长的蓝色头发柔柔的覆盖在他的额前,滑落至角度优美的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同样柔顺的睫毛,贴近桌面的脸颊映着窗外射进的月光更显俊逸……这家伙!

忍足熟睡的脸庞让迹部很恼火,凭什么在自己脑中的思绪大量活跃时,他却在熟睡?

迹部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红酒上,他二话不说就将尚有八分满的红酒倒在了忍足的头上,打湿了他的头发,也打醒了睡梦中的他。

“唔……”忍足发出呓语,挣扎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是被慈郎传染了吗?”迹部优雅的放下酒瓶。

“你听完录音了?”

“听过了。”

忍足点点头,“可以帮我拿条毛巾吗?”

“先说正事。”迹部看着忍足。

“毛巾……”

“现在你该关心的是这段录音,而不是什么见鬼的毛巾。”

“小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应该上床好好的睡一觉,缺乏睡眠,很影响形象。”

“就算缺乏睡眠,也丝毫不会影响到本大爷的形象。”

“好吧!既然你坚持要谈,那我洗耳恭听。”忍足坐直身子,睁大眼睛,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可是,他那从鼻梁上滑落到鼻尖的眼镜却出卖了他。

“你的眼镜……”迹部无奈的替忍足推正了眼镜。

“你不会是想和我谈论我的眼镜吧?”

“当然不是!”迹部很快的进入正题,“录音你听过了?”

“嗯。”

“你打算如何处理?”

“唔……”

“什么意思?”迹部微眯着眼睛,虽然他们可以通过一个眼神就了解对方的意思,但是,此刻,迹部真的不知道忍足是什么意思。

z妖小仙

118(ooc必有)

想要全卡面图片的小可爱发邮箱给我,只到目前已经结束的活动,一共缺5张,(君岛育斗常驻SR觉醒前后缺,越前龙马缺一个SSR觉醒前后,一氏裕次缺Sport觉醒后,应该是这几个),后续有了会补

118(ooc必有)

想要全卡面图片的小可爱发邮箱给我,只到目前已经结束的活动,一共缺5张,(君岛育斗常驻SR觉醒前后缺,越前龙马缺一个SSR觉醒前后,一氏裕次缺Sport觉醒后,应该是这几个),后续有了会补

路人源镜辰

#忍足侑士&迹部景吾

#与你并肩,你身上传来的香水味

# OOC致歉

京都,七夕夜,烟火大会。

人们都穿上和服成群结伴地走在街上,人头攒动。华丽的巡游花车在街道中央穿行,两侧的围观人群欢呼雀跃,更是有人跟在巡游队伍后面与工作人员互动。街上满是鳞次栉比的临时小店,嘈杂却不纷乱的揽客吆喝声此起彼伏,像是为这庆典和声。

晚风拂过,挂满各色短册的竹子传出的沙沙声响,在此时也仿佛是夜风送来节日的祝福,别有一番风味。

带领着网球部正选众人,在酒店花园内挂完七夕愿望签之后,迹部景吾便宣布自由活动,然后到已经安排好的地点一起看烟火。就在众人离开之后,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但他并未立刻查看,而是......

#忍足侑士&迹部景吾

#与你并肩,你身上传来的香水味

# OOC致歉

京都,七夕夜,烟火大会。

人们都穿上和服成群结伴地走在街上,人头攒动。华丽的巡游花车在街道中央穿行,两侧的围观人群欢呼雀跃,更是有人跟在巡游队伍后面与工作人员互动。街上满是鳞次栉比的临时小店,嘈杂却不纷乱的揽客吆喝声此起彼伏,像是为这庆典和声。

晚风拂过,挂满各色短册的竹子传出的沙沙声响,在此时也仿佛是夜风送来节日的祝福,别有一番风味。

带领着网球部正选众人,在酒店花园内挂完七夕愿望签之后,迹部景吾便宣布自由活动,然后到已经安排好的地点一起看烟火。就在众人离开之后,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但他并未立刻查看,而是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后才掏出手机。

在看到信息内容时他挑了挑眉,抬眸恰好与发信息的那人视线相对。那人发觉他的动作,索性站在他面前,双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等着他的答复。迹部景吾思索片刻长舒口气点了点头,那人见他点头,轻笑一声神秘兮兮地冲出房间。

看到这一场景,迹部景吾皱了皱眉,双手盘在胸前,眼眸微阖自嘲地笑了笑,暗自吐槽着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竟然会因为短信上的“人生苦短,与你在一起的时间甜蜜且漫长,不愿留有遗憾,故此恳请吾王准许汝之骑士能伴其左右,同吾王于鸭川河畔独处”如此愚蠢的话而感到欣喜。

真的是,太不华丽了。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走回到房间去换上浴衣,前往约定的地点。

在到达约定地点后左右张望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尽管心中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发作。望着鸭川河两岸的茂密樱树,尽管未曾见过初春时的樱花夹岸,风过飘花雪。但现在这夜月影渺渺,薄云缭绕其侧,华灯初上,映照着堤岸上穿着各式浴衣漫步的男男女女的身上仿佛有柔和光芒。迹部景吾竟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忍足侑士艰难地与人群逆向而行,迹部景吾长叹口气再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等到人来到自己面前,他才收起手机深呼吸。

“忍足侑士,谁给你的胆子,啊嗯?竟然让本大爷在这儿足足等了你30分钟!”

迹部景吾此时双手盘在胸前,秀眉微颦面沉如水地瞪着他面前的忍足侑士。只见忍足双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喘了好一会儿才呼吸平稳。赶紧抬起手轻握成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满是歉意地望着面前的人。

“对不起迹部,我早就出门了的,但是突然在半路上被岳人撞见了,跟他解释了好一阵才出来的啊。”

忍足侑士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真的是很努力了。但听闻此言,迹部景吾眯起好看的眼睛,身体略微向后倾,嘴角略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面前人的双眼。

“哦?这样啊……所以呢,那为什么不带上他?说不定日吉或者是桦地还会跟过来呢。人多点不是更热闹吗,嗯?”

迹部景吾冷冷地说着。忍足侑士见状轻笑着摇头,心里却在暗暗笑着。迹部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只是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已。但这也已经完成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欲扬先抑。

忍足侑士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推了下眼镜但并没有触碰到镜框,他愣了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把眼镜带出来,浅笑着微微耸肩。

“虽然撇下他们是不对的,但是能够单独跟我们冰帝的太阳独处,可是很难得的啊……所以,也算是我自己的私心。”

忍足侑士故意说话停顿了一下打量着迹部的表情,见他的神情略有些缓和,近身上前凑在他耳边低语。

“饶了我吧,迹部。啊,不对,应该是……小,景。”

忍足侑士笑得十分得意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迹部景吾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得抽搐几下,右手默默攥拳。

这家伙,似乎总是在独处的时候会这么叫他。有一次被榊监督听到,还以为他们两个在交往,便被叫去训话。想到这儿,迹部景吾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真想一拳挥上去打他一顿啊。

“忍足……”

“既然都已经汇合了,在这良辰美景,小景,就这么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吧。难得的庆典,也是在国中部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庆典,就别傻站着了。走吧,我最至高无上的冰之帝王,现在,就由你最忠诚的骑士为你开路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迹部开口,忍足便拉起迹部握着拳的手带他漫步鸭川河堤岸之上。迹部景吾张了张嘴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刚才的怒火似乎也在此时瞬间消散。

是啊,难得的庆典。

作为迹部家的继承人,参与过无数盛大庆典,但是这样与亲近的人在人群簇拥之中并肩而行的机会,并不多。迹部景吾跟在忍足身后打量着他。一如既往地深蓝色装扮,只是头发不似往日披散着,而是束在脑后,眼镜也没有戴。虽然不止一次见过他这个样子,但莫名感觉……这样的打扮,比平常看起来更帅一些。

迹部景吾微微皱眉,摇了摇头似乎是先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在他思考之时一股香味触动着他的嗅觉神经。他猛然一怔又悄悄多嗅了几下。香味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香味……”

迹部景吾喃喃自语。可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连忙抬头望向忍足,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被他听到了啊……真是的……”

迹部景吾心里暗自腹诽。似乎总是在跟他独处的时候,有些在平日里藏着的东西才会在无意中展现出来。

“小景总是会这么敏锐地发现如此细微的东西呢,真是恐怖啊,insight。”

忍足侑士转头,微笑的望向走在他身后的迹部说道。迹部景吾闻言叹了口气,忍不住白了一眼他。

“虽然是现在听你说这种无聊且多此一举的话并不觉得是被夸奖,但是,本大爷姑且就承认就是了。真是的,听好了。不允许比本大爷更耀眼,所以,你现在……”

“好了好了,就先别闹别扭了,小景不熟悉地形,虽然我是大阪人,但好歹也是比你更为熟悉这里的。而且……有你这闪耀的太阳在,就算是走在前面的我,也不过是借着你璀璨光芒而明亮的月亮而已。怎么会……比你更耀眼呢?”

“哼,你知道就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夸赞你一句好了。”

“啊啊,只是勉为其难啊,真的是太伤我心了呢。”

“听着,能为本大爷服务就已经是你的荣幸了,知道吗,啊嗯?”

“嗨嗨,我知道了知道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二人已从堤岸上下来,走到一捞金鱼的摊位前,忍足兴致满满地邀请迹部一起玩,迹部尽管嘴上说着这是庶民的游戏,但在看忍足成功捞上一条之后,便在胜负心作祟之下接受挑战。起初未能掌握要领,漏了不少网子,这可让一向要强的迹部嘴角抽了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忍足不语也只是默默看着,难得大方地买来一堆新的纸网蹲下身递给他。迹部瞥了他一眼之后便开始跟金鱼作战,又失败了几次后逐渐掌握了要领,成功捞上一尾背脊有条金色细长纹路的红色金鱼立刻停手。二人拎着金鱼继续开始了下一家店铺的挑战。

不过多时,忍足便带着迹部达成了整条街上的娱乐项目挑战,自然是排除了大胃王挑战。一是迹部觉得这样的项目不符合他的审美。二是在全国大赛决赛之前的那次烤肉对决,令他一想到那时的事还觉得胃隐隐作痛。

忍足趁他还在挑战之时,偷着买了些粘米点心递给他,原本他不想吃来历不明的点心,但是在忍足强烈请求之下,迹部勉强吃了块。不成想这看上去粘乎乎的点心远比设想中的美味,伸手又从忍足的手里又拿了一块咀嚼。

看着他的动作,忍足愣了下但很快恢复过来,心满意足地笑着,只觉得手中的粘米点心比平日里吃得更为甜蜜。

“啊嗯?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吗,烟火大会的时间要到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迹部景吾吃完手中点心,接过忍足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手之后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看到时间之后赶紧提醒着忍足。听到这话,忍足默不作声,眼底闪过一丝伤感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稍微加快了脚步。但到达约定地点之后,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真是的,这几个人怎么……”

“咻——啪——”

就在二人还在四处张望寻找其他人身影的时候,天空中声音炸响,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红色的烟花炸开,在空中形成一朵鲜红色的花朵,在那之后接二连三烟火升空,炸开,十分壮观。

迹部景吾仰面望着天空上的烟花弯眸浅笑。尽管已经不记得看过多少次烟花,可总觉得,不如这一次来得开心。忍足侑士偏过头看着身边的人,嘴角难掩笑意,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脸颊。迹部感觉有人戳自己愣了下,下意识的转头,还没等他回过神,忍足的那张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嘴唇贴上自己的唇,令他呆愣在原地。

直到忍足站直身体,嘴唇离开自己的唇,他在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亲了吗?

“七夕快乐,小景。虽然是还准备了其他的,但是,你并没有发现啊。”

忍足侑士故作受伤地双手捂着胸口略微提高音量说着。

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手指轻抚着刚才被人吻过的地方,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听到他的话有些气愤却也说不出什么,许是二人距离比之前更近些,迹部这才觉察忍足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这时他才想起来,前不久有家香水厂商联系到他们,希望能为他们每个人订制了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香水。同名的香水。

那么,现在忍足身上的味道……

“其他的东西,嗯?你说的……是与我同名的香水吗?”

迹部景吾君试探地问道。忍足一惊了随即欣慰的笑着,拉着迹部景吾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

“我还在为小景没有注意到而感到伤心呢,原来是故意的吗?暗暗,我还想着,先欲扬先抑,然后再暗示你,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再然后就是……这烟火之下的真爱之吻……唔……”

还没等忍足侑士把话说完,迹部景吾主动吻上了他,忍足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下意识的将迹部搂在怀里闭上双眼延长这个吻。

在天空中绚烂烟花的映衬下,拥吻着的二人身形是如此甜蜜。

夏天,果然是适合恋爱的季节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那个……宍户前辈,我们还是不要上前的比较好吧?”

“啊,说得有道理长太郎。要是现在凑上去的话,肯定会被迹部记恨上吧,我们还是当做没看见去另一边看烟花吧。”

“好!啊,各位前辈还有日吉……”

“可恶可恶可恶!”

“哼,迹部部长竟然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虽然是个以下克上的好机会,但是总觉得胜之不武啊。”

“USU。”

“走吧走吧走吧!烟火大会,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好高兴C——”

“嗨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芥川前辈不要抓着我的衣服啊。”

“喂,慈郎,你抓着日吉就好了,干嘛连我也要抓着!”

“我们走吧,宍户前辈。”

“啊,走吧长太郎。喂,桦地,你看好他们几个别让他们去捣乱。”

“USU。”


写在最后的PS:

  日本的七夕跟中国的不同,日本的七夕是在公历7月7日,中国的七夕是在农历7月7日。剧情需要,就按照中国的七夕写了。

Rinzy

  相册里翻出的rb国服休息室里热热闹闹的一家十口,祝我的cp们七夕快乐,永远幸福!💕

 至于谁和谁是一对,看衣服就知道了。

 最后一p是夫夫的崽子们,衣服风格与其对应的爹妈大致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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隰有游龍

【真幸/忍迹】八尺様異聞録 03

“八尺大人”真田X漫画家幸村


    精神科医生忍足X总裁迹部


现代背景,内容含灵异,有秋名山情节。两对CP内容一半一半端平。以不同主角视角描写。

【文章会发海棠,字母三,WLAND存档。有大人才能观看的内容那边可以看。】


这章是真田视角


---------------------------

我是真田弦一郎……不,不如说现身世界的我拥有人类的记忆,但我的灵魂产生异变,残存的人类记忆与都市传说“八尺大人”故事融合。


现在的我是个缝合的鬼怪邪祟,既是真田弦一郎,也是八尺大人。


我本是生于战国...

“八尺大人”真田X漫画家幸村


    精神科医生忍足X总裁迹部


现代背景,内容含灵异,有秋名山情节。两对CP内容一半一半端平。以不同主角视角描写。

【文章会发海棠,字母三,WLAND存档。有大人才能观看的内容那边可以看。】


这章是真田视角


---------------------------

我是真田弦一郎……不,不如说现身世界的我拥有人类的记忆,但我的灵魂产生异变,残存的人类记忆与都市传说“八尺大人”故事融合。

 

现在的我是个缝合的鬼怪邪祟,既是真田弦一郎,也是八尺大人。

 

我本是生于战国时代的一个普通人类。按人类的说法我是冤死的,我们村一直有“八尺大人”是吃人怪物的传说,他会化作正常人类以此迷惑他人,趁机吃掉。

 

很不幸,我被神社的神官和巫女认为我被八尺大人附身,下了“我就是吃人妖怪八尺大人的”诅咒,村民群情激奋,先将我拷打到皮开肉绽,理智尚存的我被绑到大石头上,然后被村民连石头带人一齐抛入河中活活淹死。但是……我忘记我是怎么变成这样,当我再次走在阳光之下时,我成为了那个带着礼帽,身高八尺的“鬼神”。

 

或许是人类编造了市传说“八尺大人”的故事,东拼西凑的人生记忆和灵魂一起与八尺大人的故事融合成现在的我。本是身处战国时代的我,从八尺大人那里获得了现代知识。我甚至继承了八尺大人的能力,身为鬼怪可以任意穿墙而过,甚至能控制电磁波……

 

恨就是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我明白,这个家伙会对幸村不利。但是,我还有一定理智。残存在我身上属于人类的理智,那是生前名叫“真田弦一郎”的男人的记忆。生前我从不是这样邪恶的人,只是现在的我同样拥有八尺大人的恶念,甚至精神也会因此改变想法。

 

必须压制住这股恶意,否则那位无辜的医生会被我杀死。

 

但是……无法冷静。关于幸村的一切,我没办法冷静。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在幸村走后还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他究竟想对幸村做什么?!

 

我正想给那个家伙一点教训,拧断他的脖子。

 

但我的理智让我最终没下手。如果在这里杀死忍足,幸村会成为最后一名见他的人,也是犯罪现场的嫌疑人,这样会给幸村带来困扰,我不能这样做。

 

直到幸村离开,忍足才默默坐回自己的办公位前,我也跟了过去。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敬业,在哄好恋人后又继续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

 

忍足不紧不慢地敲打键盘“報告書(报告书)”三个字出现在电脑的工作界面上。我正以为他要开始工作,他却关掉了工作界面,默默打开电脑里的蜘蛛纸牌,玩了起来。

 

……我收回说他敬业的话,真是太松懈了!

 

他突然停下来,“叮咚”一声,是他的手机响了。

 

当忍足的视线转移在手机上时,我默默用念力操纵起电脑,还差个梅花4,滑鼠的光标在我的意念下移动起来。

 

“嗯?”忍足注意到了我的操作,但他并不能看到我。

 

原本想给忍足一个下马威,而那个家伙居然如此镇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恐惧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我想,一定是因为精神科医生都经历过心理培训的缘故。

 

“哒哒哒”忍足看着手机打出文字。


手机的特效音触发着,他停了一下,把刚刚编辑好的文字都删除了,最后只发了张卡通棕熊的贴图后便放下手机。

 

“夏天和怪谈最配了。对吧迹部?(夏は怪談にぴったりやろ?跡部)”忍足拿起桌上的摆着的相框,相片里的金发男子一脸傲气,而看着相片的忍足,刚才的冷静目光居然变得柔和起来。

 

是吗?那就是忍足侑士的恋人吗?看来我可以送两人一起上路,两个人携手去三途川也不会寂寞。身上散发的阴冷黑气想要将忍足吞没,我感觉到了八尺大人的恶意。不过,我的理智将其强压下来。我必须让这个家伙活下去。

 

忍足放下相框,他居然把对着相片那面朝下盖住。我不理解?他刚刚才在和相片里的恋人说话,为什么又要盖住?他想做什么?

 

“哈……”忍足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将眼镜摘下。

 

不想让恋人看见自己有不一样的一面吗?明明是照片而已,真是个痴情种。

 

难道这家伙拥有能看到灵体的体质?我居然有些紧张,我体内属于八尺大人的那部分在躁动,杀念在放大。或许八尺大人的意念没错,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该死。

 

在跟幸村交谈的时候,忍足的语气一直很淡,语气毫无波澜。或许那个家伙本就是个冷漠的人类,我以为他摘下眼镜后会看见我,但並沒有。他自顾自把眼镜叠好放在桌前,优雅地起身走向窗边。

 

令人不快。不,冷静下来。这个男人果然我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刚刚在办公室独自做的全部,难道只是为了计算及时幸村走出诊所的过程吗?还有那个家伙盯着幸村的眼神,就像一匹野狼盯着一块肉。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神态像被封闭了内心。

 

一切都是为了幸村,所以我绝对不能在这里杀了忍足。

 

直到幸村消失在忍足的视野下,他重重地松了口气。身为鬼怪的我若是附身在某个人的肩上,他会感受到沉重的压力。但我并没有这样做,所以忍足为什么会如释重负?他觉得幸村是个麻烦的病人吗?真是不可原谅。

 

精神上,由八尺大人产生的恶念在驱使着我,趁忍足在窗边看的好机会将他推下去。但我终究没下手,原本幸村在进入办公室后他曾经在窗边停留。倘若我真的将忍足推下,运气正好,他坠楼而死。警方一定会检测窗户和窗帘的指纹,这也对幸村不利。我不能给幸村添麻烦。况且,忍足侑士只是个普通人类,我不应该杀害无辜之人。一定要克制住,真田弦一郎。

 

我与“心魔”作斗争的时候,忍足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他坐在椅子上,扶着把手,手脚齐上使力让坐在椅上的自己后退几步。随后,忍足的脚蹭了蹭地面,椅子开始旋转起来。仿佛凝视宇宙一般,忍足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慢慢闭上眼。

 

几分钟后,椅子停止了旋转。忍足似乎感到了眩晕,有些狼狈地用刚才的方法将自己与座位送到办公桌前。一时的眩晕可能蒙蔽了忍足的视线,他用手摸索着桌上放的眼镜,摸到眼镜腿的那刻,忍足重新戴上眼镜,自言自语道:“人的压力过大会影响自我判断。嗯……但是紧急情况下做出的通常是下意识的判断。幸村精市,很可疑。”

 

听到忍足的这番话,我是愤怒的。他无端揣测幸村的心理,还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像这种无法看见我的人类,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我被八尺大人的意念反复暗示,该对忍足下杀手。

 

办公室内,现在忍足好像完全放松下来。优哉游哉地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着公文包,还不忘发信息给恋人报备自己已经在整理东西了。原来现代人在工作期间都携带两个手机吗?特地买不同颜色的手机区分公用私用,真是便利啊。扯远了,这跟身为鬼怪的我没任何关系。

 

那些属于幸村的病例记录被他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但最令我在意的是忍足居然把记录幸村对话的录音笔放到办公桌下的一个小型保险箱中。

 

安静的办公室里传出刻度针发动的声音,保险箱的转轮被忍足转了几圈后打开了。而那个保险箱里原本空无一物,现在忍足在保险箱里放了唯一的物品居然是属于和幸村对话记录的录音笔。特地给幸村这样的特殊待遇?还是他故意针对幸村?我不能理解。

 

忍足提起公文包,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似乎在确认有无遗漏。在门口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关上灯。

 

“下班下班~”忍足的语气轻快,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我默默跟随忍足,他并不知道,我的脚一直踩在他的影子之上,这是被鬼盯上的表现。

 

“KYAKYAKYA……是时候动手了,等他离开诊所……终于可以杀掉他了。”我忍不住发出笑声,不……我并不想笑,但是我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笑的弧度也跟弯曲至极致的钢筋那样。持续的笑下去会对人类的面部肌肉酸痛,但对于鬼来说刚刚好。在八尺大人的加持下,死后是不会有痛感的,原本被淹死的我现界人间时,肺部本该出现咳嗽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我的灵魂和八尺大人的传说融合,所以这些痛苦也被免除了。

 

“哒哒哒。”忍足的皮鞋在空旷的走廊踩出声音,突然他回头一看,本以为他能看见我了。他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于是我默默走到他旁边,查看我是否上镜。

 

当我看到照片时,突如其来的失望和不愉快都想发泄在这位精神科医生身上,真的好想杀了他。

 

忍足这个家伙居然是在自拍,我很后悔为什么要凑近他看手机。

 

“LOVELOVE小景(WIFE)”这样的昵称,让我确定他是在给恋人发信息。如此脱线的昵称让身为鬼怪的我也开始怀疑这位精神科医生是不是多少脑子有有点问题。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喜欢在虚拟对话下发出完全不适合自己相貌性格的可爱颜文字?忍足作为一个男人,将照片发给恋人时居然发颜文字。我不能理解。

 

忍足侑士,他确实把我震撼到了。他下楼梯时还感叹道:“像我这么努力加班的医生,所长能不能给我颁个奖……”

 

不能!态度太鬆懈了!谁会在写报告书的时候还玩蜘蛛纸牌的?!来自我心底的理智和愤怒咆哮着,这个上班看起来正常的医生,结束与病人会面后那作风散漫的态度……能气死鬼。我应该快点杀了他,不然被搞崩溃的会是我的本体。

 

忍足很自然地从裤兜取出车钥匙,按下开关后,车子发动前也响了一声。这个人熟练地发动汽车驶出诊所,而他不会看见,自己车上的副驾驶坐了一个鬼怪。

 

杀死忍足的方法有很多种,如果我直接现形,他会吓一跳,然后再轻而易举地拧断他的脖子,一切就结束了。但是,令和时代的今天,科技令人敬佩。车内放置摄像头以及行车记录仪似乎是现代车辆必备,我不想被拍摄到,所以根本没必要现形杀他。

 

或许最合理的方法,造成他行车意外事故发生便是他在进入有监控的视角,然后再控制车上的方向盘令车子失控,意外就这样诞生了。

 

“最近,从江户时代开始将清凉延续至今的大阪金刚帘由于酷热无法跟上出货量,大阪府富林寺市的工匠正在努力……”车内的广播传出女性甜美的声音。真是松懈啊,如果注意力全被广播占据的话,驾车行驶是很危险的。

 

在忍足没发觉的情况下,我调乱了车内广播的频率,车内音响开始发出嘈杂的声音。忍足皱了下眉,索性将音响关掉。

 

车内音响被忍足关掉后,我又重启了音响。只不过从音响内传来的不是甜美女性的播音腔,而是“咔呲咔呲”的杂音。

 

忍足“啧。”了一声,右手操控方向盘,像是发泄一样,他的左手用力地摁掉了音响开关。

 

是时候动手了……我正要下手时,忍足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那是忍足的工作机,发动车子前他将黑色的智能机放在车内卡座上。而他那副白色的私人手机则放在车内手机架上, 我猜测是为了方便跟那个叫迹部的恋人对话吧。

 

忍足看了卡座内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知号码”。

 

“……”。忍足沉默着,他继续开车,假装没听见这响动的手机。逃避可耻但有用。这是现代人最常逃避工作电话的一种方式。这样打电话的一方就会认为对方多忙中而结束通话。

 

但我不会让忍足如愿。因为我记得这串熟悉的数字,这个打给忍足的电话号码不是别人,是幸村。

 

“喂?您好,请问是忍足医生吗?”忍足的工作机被我接通了,我特地按了免提。

 

“?”忍足在听到手机电话接通后,有些不解为什么自己一个人驾车的情况下电话会被接通,但他还是沉下心地问了一句:“喂?我是忍足侑士,请问您是哪位?”

 

“忍足医生,您好。那个……我是幸村精市。”幸村的声音从手机内传出,我能感觉到幸村询问的口气小心翼翼如同介绍保险的业务员,那副生怕打扰忍足的样子,这令我感到火大。凭什么一个精神科医生值得幸村这样态度卑微?……不,不该这样愤怒,不值得因为这点事情就如同吃醋的女人。冷静下来,真田弦一郎。这只不过是正常的社交问候罢了。

 

“额,是幸村君啊。真是抱歉,我现在正在开车呢?请问您有事吗?”忍足的回答客气且疏远。

 

“那个,不好意思,我从诊所离开前向前台的护士龙崎小姐询问了您的号码,请您不要责备她,并不是她透露您隐私,而是我跟她说明我是您的病人。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冒昧打扰,我确实有一些事情想问您。”

 

“如果是关于您现在的情况的话,不介意的话明天给您开药的时候我们面谈细聊?”忍足委婉的表达了下班不接受问询的请求。

 

“抱歉,忍足医生。我明白现在是下班时间,但是这几个问题……是关于您的个人安危。”

 

幸村的话成功地吸引了忍足的注意力,他接话道:“噢?您想说什么呢?”

 

“如果您身边发生了什么奇怪现象的话,一定要小心。不然的话……嘟—嘟——”幸村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我切断了。

 

原来如此,是要提醒忍足别死吗?不,幸村明显是在警告我不要杀他。只有幸村说的话会令我在意,他说什么我一定会听,我会为幸村赴汤蹈火。

 

“KYA—KYA—KYA—”手机嘟声的忙音被我修改,在忍足听来,那只会是突然发出的诡异又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这样才能按幸村意愿提醒忍足。这样也可以证明幸村没有说谎,他根本没有任何病。

 

“……”忍足没有听完幸村最后说什么,他右手操控方向盘,左手摸向卡座的工作机,长按后工作机进入了关机。

 

几次遭遇,再心大的人也会怀疑这样的诡异现状。忍足的心里在想什么,恐惧还是担忧?

 

他一路沉默地开车,已经不在乎车内是否要有广播陪伴了。

 

我的内心平静了,似乎属于八尺大人的那份“恶”也赞同我的做法,幸村想要的,一定会去帮他实现。既然如此,就等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回到幸村身边吧。我並不担心幸村一个人独自回家,他的身上有我留下来的刻印,鬼是不会放弃自己看中的人的。

 

正当我这样决定时,忍足的车停下来了。这里并不是我熟知的领域,但是随着忍足将车停放到公用停车位,我能从车窗外看到外面的场景,最瞩目的是一家大型书店。

 

他去那里做什么?忍足麻利地解下安全带,拔走了车钥匙带走了两部手机。

 

我猜对了他要去书店,但我没想到他会去咨询导购员是否有漫画家幸村精市先关的书籍。导购员也是非常热情地为忍足介绍幸村的书。嗯,我记得这本,这本是幸村刚出道时得新人奖的漫画,画风细腻深受年轻女性喜爱。那本是幸村出版的画集,原本他就是作为插画家出道,植物也是他最喜欢的画的主题。

 

我很感激忍足购买了幸村的所有出品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在此发誓,如果这家伙敢对幸村有任何不利,甚至产生其他感情。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他。

 

紧接着忍足将幸村的所有出品集搬到了轿车后备箱,但他没有上车,而是空手离开了停车场。

 

忍足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家影碟店。店上的招牌还有一行小字“未成年人免进。”噢?是这样吗,看来他晚上有和恋人的行动啊。

 

“是忍足先生啊,有刚进的影片你感兴趣吗?”给影碟店看店的店员梳着着不良小混混的莫西干头。一看就是成年无业游民来兼职。

 

“抱歉,今天没兴趣呢。”忍足朝店员挥了挥手。

 

“啊,超涩的,这部片的男优一绝。还是英日混血,金发,大长腿。”

 

忍足愣了几秒,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帮我留着,我下次再来。对了,我记得你店里也有进恐怖片吧?”

 

“哎呦,瞧您说的。进啊,我们店专卖这种刺激的片。啊啊,那个啥来着,像你们心理学说的那什么来着?刺激的片最容易使人的肾上腺素飙升!”

 

忍足也没和店员客套,直接按亮了白色的手机:“拿着这个手机按照上面单子要的去找。”

 

“哇……您的口味真是够重的。不愧是精神科医生。啊,不过演恐怖片的女演员都很好看。”店员意味深长地看了忍足一眼,随后便去寻找忍足想要的碟片。

 

当店员把忍足需要的碟片拿到柜台前,忍足掏出钱包问:“就这些?”

 

“您也不可能一天就全部看完吧?留着下次来归还的时候,我把刚刚那个预留的一起给您。”店员贴心地把碟片放入纸袋中,双手递给忍足。

 

“谢谢。”接收后忍足提起纸袋颠了颠重量,付了钱后便离开了。

 

店员热情地回话:“您慢走。”

 

这次回到停车场,忍足似乎没有下班时那样轻松,他一脸严肃的按下车钥匙后,打开车门。忍足将装有碟片的纸袋放到左边的副驾驶座,随后驱使轿车离开。

 

半小时后,忍足的车停到了东京某区的一处高层住宅小区内。获取现代知识的我多少也明白,这片区基本都是高级公寓和住宅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富人区”。

 

我跟随忍足下车,他将幸村的画集和碟片一齐放到纸箱里带上。等待电梯,电梯最终停在23楼。

 

我看着忍足解锁一层层的智能锁后,听见“哔”的一声,门打开了。

 

“你真慢。”一个穿着浴袍的金发男子叉着腰等在门口。

 

“呀,小景。我回来了。你不会一直在门口等我吧?”忍足的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缝。

 

一看到活生生的那位摆在忍足办公桌前的相片的金发,名叫迹部的男子,我就想到他手机聊天软体内给他的备注是“LOVELOVE小景(WIFE)”

 

“呵,本大爷刚好洗完澡而已。对了,你搬了什么回来?”

 

“额……我租了碟片。不好意思小景,借过一下。”脱鞋后忍足侧身搬着箱子从他的恋人身边“滑过”,活脱脱像条滑溜的鲶鱼。我没想到忍足居然对自己的恋人撒谎,我以为他会如实回答。

 

“租那么多碟片?”迹部瞥了一眼忍足,赤着脚跟上忍足的步伐。

 

这个场景在我看来有些诡异,像是妻子不解丈夫为什么又要乱花钱买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丈夫马上要被妻子责骂。

 

“不多。看得完。迹部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忍足将纸箱放下后拿起幸村的画集:“我还买了漫画和画集。”

 

“你明天要上班吧?”迹部问道。

 

“是啊。”忍足回答道。

 

“你后天也要上班吧?”

 

“额,是。这两天周末都要上。”忍足默默把画集放下,站起身。

 

“啊恩。所以本大爷我想知道。你突然带这堆东西回来的动机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就特地租碟片吧?还是恐怖片。”说完迹部看了一眼同样放在纸箱里的恐怖片

 

在我看来迹部说的话十分强势,我正好奇忍足要怎么渡过这个难关时,他却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迹部打量了一番,问:“什么不一样?”他又扫视了一圈,忍足顺势脱下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

 

“嗯哼?我有什么不一样?”带有性暗示的话语让作为旁观者的我想把这家的电闸关掉。

 

“喂,忍足。你没流汗?你今天有去上班吗?”迹部反应过来,处于炎热夏季的现在,最高温度能到达40℃的东京,就算是坐办公室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也不可避免地在离开办公室后会被晒出汗。

 

“来,迹部。跟我来。”说着,忍足便拉着一身浴袍的迹部走向阳台。

 

“你看现在室外温度,是29℃没错吧?”到阳台后,忍足调出手机内有的天气展示给迹部看。

 

“确实。”

 

忍足步步紧逼:“我们现在可是处于阳台,在室外。无风的情况下,29℃姑且还能感受到傍晚的一点闷热吧?”

 

“忍足,你不要激动。我刚洗完澡。”迹部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的耳根逐渐发红。

 

“走,我们进去。”说完,忍足又拉着迹部离开阳台。

 

在他们无聊的调情时,我才把目光转回他们家的装潢,起居室内简约的壁纸和简洁的色调,却夹着突出的华丽家具,但只要和那两个人站在一起你就会觉得这家装潢似乎很正常。23层的高层确实拥有很好的视野,虽然不是最高层,但东京都内好像也能尽收眼底。

 

我错过了忍足和迹部的谈话,但是当我飘回到室内时迹部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这身家居服似乎和他的身材不符,大了些,或许是忍足的。不过,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做那种事,而是进行纯粹的对话。而且谈完后两人的表情还很严肃。

 

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两像是制定了什么计划,手里还拿着盐袋。

 

等等,手里还拿着盐袋?莫非忍足真的可以看见我,只是一路上默不作声地在演戏?

 

逃跑是没意义的,就算被发现也要堂堂正正地解决他们。嗯?他们为什么不来驱逐我?而是分头走向其他房间。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并不能看见我,否则会直接将盐撒到我身上。他们要做的是人类熟知的驱魔手段,将盐堆放在房间的四角组成东西南北方位。忍足还在卧室内的衣柜里放了硬币,也是为了镇鬼。不过,这些普通的手段对我根本没用,他们这是白费功夫。

 

“喂,忍足你说的真的有用?”迹部看着衣柜的角落用报纸垫上的盐堆和几枚硬币略感不信。

 

“实践知真理。迹部,你就当我今天做实验吧,明天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是我验证错了。对了,你也还没吃吧?”

 

迹部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忍足便轻按着他的肩,随后又捏了一下他的腰,先行一步离开卧室。“哎呀难得今天纪念日我特地买了材料给你做一顿晚餐。”

 

“你说冰箱里的那些?”迹部坐到了沙发上,忍足则在迹部的背后用手按着他的肩颈。

 

“啊对,冰箱里放的食材。不过,我看你还没有很饿的样子,我就先帮你做一下前戏吧?”

 

我本来想回避这对情侣的情趣生活,但忍足似乎没有那个意思。是吗?原来前戏只是按摩而已,是我多想了。

 

“嘶。”迹部刺痛地叫一声。

 

“这个地方啊?”忍足听到迹部的声音,又将手移动到脖颈揉了揉:“哎呀经常坐办公室的人啊,这里和肩颈都会有些问题。每个人的痛点都不一样,如果不好好保护很容易得肩周炎。”当忍足说完时,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但还是默不作声地给恋人按摩起来。

 

迹部闭上双眼,似乎享受着忍足的手法:“嚯?也没看你平时给我按吧?”

 

“内什么,小景。我不是事后都有给你按吗?”忍足突然心虚起来。

 

可疑的关西腔让我对这个精神科医生毫无好感。

 

“事后?你还好意思说,本大爷的腰部迟早被你搞断。”

 

忍足一时汗颜:“没那么夸张吧。”

 

“说起来,迹部。你的脚……”

 

此时的迹部就像一只卧在沙发上的大猫,他缓缓睁开眼:“嗯?我的脚怎么了。”

 

“嗯,让我看看你的脚。”忍足顺势来到沙发前,坐下。他将迹部的脚抬起来搭到自己腿上:“我按了哦?”

 

在我看来,迹部似乎很听忍足的话,按摩有方是因为他是医生吗?不对,这家伙明明是个精神科医生吧?

 

“嗯?!——”坐在沙发上的迹部差点要跳起来,他用力捏住了靠在沙发上的靠枕。

 

“噢,果然。”忍足一副“我已知晓”的表情。

 

“怎么了。我的身体有问题吗?”迹部的问话仿佛将忍足当做自己的私人医生。

 

“哦,不是。也没什么。就是脚跟这个地方吧。不,应该说穴位,是生殖腺。你有反应是很正常的。”忍足一本正经的回话道。

 

“……”迹部随手从沙发软垫下抽了一本财经杂志挡在脸上,他的呼吸加重,过了一会才缓过来:“什么时候学的?”

 

“噢,这个啊。我的学长寄给我一本中医的书,里面有些穴位图。我就凑巧翻了一下。”

 

“是那个,给你寄信的学长?”迹部顿时来劲了,他拿下财经杂志,整个人都坐起来。

 

“不是寄信。我们之前互相通信讨论纯爱小说。算是笔友。他大我几届。”

 

“哦,想起来了。现在在国外那个,叫大曲龙次吧。”

 

“嗯,是他。我们小景果然贵人多忘事啊。”忍足笑着调侃道。

 

算准时间的忍足,起身走向厨房。“哦,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

 

“去吧。”迹部趁忍足起身时报复性地打了一下忍足的臀部。

 

忍足转头一笑:“小景,你真是调皮。”

 

而迹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地拿起那财经杂志翻阅起来,听到忍足的话时,他的视线就在杂志的内容上,但他特地对忍足比了一个枪击的手势:“砰。”

 

“啊,我中枪了,再起不能。”忍足立刻入戏,非常配合地倒地。

 

恋爱的酸臭味弥漫在整个房间。或许这就是情侣的常态吧。要是能和幸村这样相处就好了。

 

在旁观这对情侣时,我总有一种感觉,开放式厨房是为了这两个人秀恩爱而设计的。我应该感到庆幸,忍足并没有搞什么诡异的裸体围裙这样的操作,否则在沙发的这个方位看向厨房简直是一览无余。不,或许这对情侣平时就是这样玩的。

 

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人类情侣的私事。现在留在这里的目的是要调查出他们为什么突然提防我而放盐堆和硬币。他们是否能看见我,才是问题。如果真的能看见我,我必须解决问题。那就是……杀了他们。

 

忍足的动作非常快,他似乎在之前就把需要料理的食材准备好了。

 

迹部放下杂志,走向厨房。他就坐在厨房前的吧台,手肘撑着台面看着正在煎饼的忍足。

 

恋人炙热的目光似乎让忍足勾起畅聊的欲望,他突然开始发表一番对煎饼的见解。

 

“虽然都是御好烧(お好み烧き)但是各家的味道和风格都是不一样的。”

 

忍足居然还特地对迹部眨一下眼。我不知道我的眼睛是否能承受住一切,恋爱的光线似乎在凝聚。

 

“噢?”迹部很捧场地发声道。

 

“或许在我们没谈恋爱的时候你会认为它是非常庶民的食物。不,你未必知道这种食物。但是啊,御好烧可大有来头。”一边煎制成型面糊,一边跟恋人调情。真的不怕食物糊了吗?

 

“啊恩?你又想说这跟每一家大阪人都拥有一台做章鱼烧机一样的温情故事吗?”

 

“不不不。这可是大有来头的。传说御好烧的最古来源是由安土桃山时代的千利休的点心演变成现在的御好烧的。”忍足熟练的将成型的面饼翻面,继续煎制。

 

“这倒是有趣的说法。”

 

“哎呀,不是说关东人不懂这个,我是觉得啊咱们大阪的美食真是非常美味。啊不过你以前一直在英国呆着估计也没怎么吃这些。”

 

这家伙在开地图炮吗?不过自古以来关东跟关西就有不少偏见,这突然让我这个战国时代的鬼有些触动。

 

迹部挑了挑眉:“虽然本大爷是没听说过御好烧的传说。但是,御好烧也有广岛风味吧?忍足。”

 

作为一个有着现代知识的鬼,我清楚“御好烧有广岛风味”这句话对关西地区的大阪人忍足有多大的挑衅意义。

 

“小景啊……”忍足将烹饪好的御好烧装入盘中,刚刚我看见他颠盘时的手在颤抖,忍足是在愤怒吗?

 

“你作为一个大阪媳妇,绝对是我们这边的吧?”真诡异,忍足的平光眼镜在此时此刻反光了。

 

“什么……大阪媳妇,本大爷可没有承认!”迹部的脸居然红了起来。

 

“区区广岛风味怎么能比得过我们超正宗的大阪风味呢?!哦对,这是咱们今晚的晚餐。”忍足将端有御好烧的盘子推向迹部,又将一副新的筷子递给迹部。

 

一切居然变得有意思起来,这种戏码似乎在综艺节目才能见到。不,我並不爱看综艺节目,但是情侣吵架这样的场面,对鬼来说是喜闻乐见的。要是迹部是广岛人,这件事应该更有戏剧性。

 

“忍足。这些我不太懂。”说罢,迹部接过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我没看出来迹部到底是真的不明白广岛和大阪的“地域战争”还是在对自己的丈夫拱火。

 

“广岛风味的御好烧,根本不行啊不行啊。”忍足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眼镜往鼻梁上推,那眼神犹如见到天敌的狼。

 

“我听说只是做法不一样。”迹部浅尝了一口。

 

“不好吃吗?以前我不是也煎过御好烧给你吃吗?还是说味道很奇怪?”忍足一脸担忧地看向迹部。

 

迹部艰难地回到:“你煎的是不是太厚了?”

 

一副大少爷做派的人类按理说家教颇严,如今看见迹部甚至在咀嚼东西的时候还不忘回恋人的话。这是否说明他真的很喜欢忍足?不……为什么要分析那两个人类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先咽下去再说,不要噎着。”看着迹部努力咀嚼的样子,忍足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打开后递给他。

 

“不过你倒是说对了。区别就在与煎饼的厚度,不。不如说煎成可丽饼那样薄一层的广岛风味是异端,既然那样直接吃可丽饼就好了为什么要那么薄。而且没有水分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好吃。而且啊,我们大阪风味的御好烧要加上圆白菜才是重点所在啊。”忍足自说自话地开启了地图炮。

 

迹部摆了摆手,拒绝了啤酒:“还是说说正事吧。所以你怀疑那个人未必见鬼?”

 

忍足啜了口啤酒,发出了感叹的声音:“冰啤酒赛高。”

 

“喂,忍足,问你呢。”

 

“在医生的职业道德下,患者的私人隐私我是不便透露的。但是这件事并不跟那位病人有关。而是我认为,我可能见鬼了。”忍足毫不客气地拿起迹部使用的筷子夹了一口御好烧吃。

 

“能让一位无神论者的职业医生相信自己见鬼,真有一套啊你那个病人。”迹部意味深长地看着正在咀嚼食物的忍足。

 

似乎是嗅到了醋意,忍足连忙保证:“你想多了。小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迹部挑了挑眉:“电脑游戏在你毫无察觉地情况下改变,车内音响有问题,很明显会是商业对手的打击套路。”

 

“是呢。”忍足好似捧哏地点点头:“哎呦,谁会对一位善良的精神科医生做出这种事,这种事情很危险的吧,很容易被破坏吧?所以是小景的商业对手做的吗?”

 

一波心理暗示似乎让迹部反应过来:“喂,本大爷可没使什么肮脏手段攻击商业对手。”

 

“我知道。所以我马上就排除这种可能性了。”忍足放下筷子,撒娇似的在吧台前抱住迹部。

 

“可是能让一件事往玄学发展,作为一位精神科医生,你自己不觉得很离谱吗?”迹部反问道。

 

忍足平静的回答道:“没什么离谱的啊,科学的尽头就是哲学和神学。”

 

“随你便吧。”像是吵架吵不过对方一样,迹部脱开了忍足的怀抱,双手抱胸地走向沙发用力地坐了下去。

 

忍足立马追随步伐去哄迹部:“生气了?要不要看点恐怖片解解气。”

 

“你认真的吗?”

 

“我对你的爱一直是认真的。”

 

好似看了给大猫顺毛的场景,甜蜜的恋爱气氛又包围在那两人之间。不,真相找到了,忍足怀疑见鬼也就说明他根本看不见我。不,还得进一步观察,万一忍足真的知道点什么,为此我要留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幸村。

 

开始播放影片时,忍足就搂住了迹部的肩,他似乎想做点什么。

 

“唔,别动那里。”

 

在我这个视角很明显看见迹部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哎呀,小景。没发现你会这么认真看恐怖片。”忍足饶有兴致地靠着沙发,但是他的目光完全在迹部身上。

 

“不是说你见鬼所以才要看恐怖片查找一些线索吗?”

 

“嗯,是这样的。”

 

“你好像毫不在意?”迹部的眼镜聚焦在影片里演员和她的朋友的身上,但有意无意地闲聊让我感觉他们随时可能在沙发上做运动。

 

如我所料一般,忍足的回答也令鬼肉麻:“这些都不重要,我最在乎的是你。”

 

“关于恐怖录像带你有什么看法?”迹部看了忍足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到电视上。

 

“虚构的。原本这部电影就改编自小说。嗯,不过这位演确实是个平成时代的美人。”

 

“噢。”

 

“怎么了?想去睡觉了?”

 

迹部朝着忍足看去:“我看是你比较想睡吧?”

 

忍足顺势抱住迹部:“我比较想跟你睡。”

 

“忍足。我们第一次去看的电影是什么?”迹部躲过忍足的怀抱,头靠枕着忍足的肩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啊,你想看电影了吧?”

 

“不。我想起来第一次看电影你跟我说超能力的事。那个明治时代的女人。”迹部看了一眼电视,又看向忍足。

 

“噢那个。这么说来,联想到今天的话也很有意思。这部影片的女鬼的母亲的原型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御船千鹤子。这个世界有很多人类还未得知的神秘事件,令人感叹啊。”

 

迹部坐起身:“所以,今天那个病人。他是不是有多重人格?”

 

“为什么会这样想?”忍足笑了笑。

 

迹部似乎不满忍足的表情,他双手抱胸,视线也转回电视上:“如果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就是另一个人格觉醒后,趁那个人格休眠后做出一些事。所以主人格醒后会认为自己见鬼了。”

 

“噢噢,很有力的推断。看来我们交往久了,你懂得也很多啊。”

 

“哼,是吗?”迹部听出了忍足的棒读,冷哼一声。

 

忍足看着影片放到作为女主角的记者登场后,不紧不慢答到:“在病人信息保密的情况下小景能推理出病人患有精神分裂,非常不错。”

 

“所以是真的?”迹部忍不住提高了声线。

 

“一般入门心理学的时候老师都会提出一个概念。”

 

“自我,本我,超我。本大爷知道,不要卖关子了忍足。”

 

“可惜小景猜错啦。”忍足这家伙慵懒的关西腔令人不快,若是平时我一定会给这家伙一拳。

 

忍足摇了摇头:“多重人格的产生大多是童年期的阴影,对主人格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继而诞生了其他人格分担自己的痛苦,对自己进行保护。但是一个见鬼的人,一定会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见鬼,所以不太可能是精神分裂。”

 

“所以你才毫不遮掩的对我说吧?”

 

“不要吃醋嘛,小景。作为精神科医生而言,我们的准则也跟普通医生没任何区别。可以救治便会全力以赴救,救不了的告知患者。掩藏,哄骗是不可以的,我们也不可能以正义之名行恶。”关于医生的准则,忍足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迹部淡淡答道:“所以你才会逃避那座白色巨塔。”

 

“不能说逃避吧,跑到私人诊所上班混日子也挺好的。现在上班时间泡在脸书推特LINE上的家伙多的吓人”忍足非常坦诚地往迹部身边靠了靠。

 

“这个世界不缺摸鱼的员工,也不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板。”

 

“嗯嗯,不愧是我们总裁大人。啊,其实我辞掉诊所的工作吃一辈子的软饭我也觉得很幸福哦。”忍足半开玩笑还趁机揉了一下迹部的腰。

 

“少说这种话。不过你真的受不了工作,我养你完全没问题。”

 

“那我还是多混点退休金吧。”忍足听到迹部认真的语气突然自尊心上来了。

 

二人默契地沉默着观看影片。我站在沙发的旁边看这两人腻歪的样子实在汗颜。但是从逃避和混日子这样的字眼,就算是鬼也能感觉出忍足之前一定经历了什么事。

 

过了很久,忍足开口道:“靠意志力就能杀人,也确实是鬼怪幽灵能做出来的事。听说鬼魂算一种不用频率的电波。甚至他们的存在可以影响身边的电波,能让收音机发出刺耳的声音。嗯?等等……”忍足没有把话说完,推了推眼镜,继续看电视。

 

忍足有意识无意识地说出这样的推断,令我默默倒退了几步。

 

“喂,忍足,去睡觉吧?”

 

“啊?睡觉啊?可以申请做睡前运动吗?”忍足突然来了精神,一脸期待地望向迹部。

 

我很知趣的没有跟随那两个人进卧室,现在我就坐在还有余温的沙发上。

 

过了一会,起居室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恐怖影片的高潮,和我同为鬼的那位贞子小姐从电视内爬出……

 

但这终究是假的,我毫不费力地拿到了电视遥控器将影片关掉,却不小心触碰了播放电视频道的按钮。

 

现在的晚间档是多无聊吗?电视上播放着狼群在草原上奔跑的场面,而带着感情的男性解说正在说明:此时已经到了狼的交配期。而我也有幸在电视上观看到狼交配的场面,在我那个时代,日本也有野生的狼,而现在日本的野生狼都灭绝了。

 

幸村偶尔也会看电视寻找灵感,只不过这样的晚间档时间他基本都用来赶稿。

 

没想到这台播放的动物纪录片马上被切成新闻播报,是不是因为晚间档放出狼交配的片段会对这个时间看电视的孩子有影响呢?还是说刚刚有人打了电话投诉电视台?这些仅是我的猜测。

 

一想起小孩子我就忍不住调换了电视频道,这个点居然没有一台动画片播出吗?看着这个频道正在播放的美食节目,我不禁想起幸村偶尔也会在夜间画稿结束后去便利店买些甜品。

 

“你们看,这么松软的泡芙~”长发的女主播穿着大正时代的改良和服,似乎在暗示西式点心受众率。那位长发的“大和抚子”用手“撕”开色泽金黄的泡芙,白色的粘稠的奶油夹心缓缓流出。我看着那位女主播吃掉了那颗泡芙,她的视线不像看着观众而是看着台本,吃完泡芙后点点头:“真的很好吃呢,感觉很想来一杯XX制茶社的红茶呢,以下是订购茶包的联系方式。”说完频道下方就出现了广告热线号码。广告来得猝不及防。

 

至少现在的电视节目还有中场休息,进广告是正常的。当我在为自己找台阶下时,节目继续进行。短发的女主播同样一身改良和服:“大家看啊,这层白色的糖霜是不是看起来很棒?”说着,短发的女主播用手掰开雪饼,白色的糖霜就在那一刻迸开,“哇,这脆脆的声音,我开动咯。”在短发女主播品尝了雪饼后对着长发女直播说:“感觉如果红茶加了厚乳配雪饼一定会很不错呢。”

 

无聊。我觉得自己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个电视频道上了。我准备离开忍足的家,临走前我听到了卧室内传出激烈的声音,爱恋的甜蜜似乎到达高潮。

 

我被他们影响了,我应该回去找幸村而不是留在这边当电灯泡。

 

算了,今天留他们一命。

 

 

 

 

 

            【TBC】

 

不是很重要的话:下一篇是迹部的视角。忍迹开车的内容以后会发番外。

 

1.日本的帘子历史,在日本现存最古老的和歌集《万叶集》中有额田王思念天智天皇而创作的歌曲「君待つと わが恋ひをれば わが屋戸の 簾動かし 秋の風吹く」7世纪左右(平安时代)贵族的生活中使用了帘子。

据说大阪金刚帘的历史始于1700年左右武士来到新堂村(富田林市若松町),趁着世道之机制作篮子等,并传达给村民们。可以认为,大阪金刚帘的历史是以篮子技术为基础,引入了京帘幕的技法。1948 年河内长野设计了可大量生产的切割方式,对帘子的制造产生了很大的影响。1960年左右帘子产业迎来全盛期,1985年被大阪府知事指定为振兴当地产业的"大阪传统工艺品",1994年成立了大阪府知事认可的"大阪帘子工业协同组合",1996年被经济产业大臣指定为"传统工艺品"。


2.关东风味的煎饼即是“文字烧”,而“御好烧”则细分为大阪烧(关西风味)和广岛烧(广岛风味)。随便去找个大阪人采访关于御好烧口味的事只要提及到广岛风味,他们都会对你吐槽很久那边做的不行www(地图炮行为请不要上升个人)

 

3.大阪出的搞笑艺人太多以至于霓虹其他地方的人都认为每个大阪人都很会耍宝搞笑,以至于出现了一个梗:手势作出手枪“砰”地对大阪人,他们一定会陪你演下去,倒下。当然也不是所有大阪人都会配合你这样玩。除非是录制《日本妙国民》这样的节目。

 

 

看完这章有想法问题欢迎评论区讨论,喜欢的话希望可以点个红心蓝手,谢谢。


夜莺终归山

  情人节专属性转预警,凭印象捏,自设自设,可惜忍足的头发颜色没有,手冢眼镜也不太对,还没有黄色的制服只能用幸村的发色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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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要有光

七夕 我的CP们一定在一起

​*中间这张目的只是想画玫瑰花

​*让我们把仅有的颜色给到绿蓝

​*保量不保质 谢谢大家

​*七夕快乐 kisskiss

*不二手机里是千岁拍不到的那种*照

*好多ta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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