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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忆(冰球)

抬头看见漫天繁星 五

农马尔特事件的宇宙

奥特赛文状态 流放中

起源私设有70父子亲情向


———————————


穿越了迷离瑰丽的虫洞,入眼便是一颗祖母绿宝石般的星球,归零自打那年遗失后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来过的光之国。

一来是任务地点不会在光之国,光之国附近的纷乱早就已经由他们的宇宙警备队所清除,完成度并不比起源差。

二来,是那年的他想着正值光之国动乱时期,既然自己在战争中不幸遗失了就一直待在了起源没有回去,与其增加光之国的负担,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起源还有生存的保障。每次被问起他都说着再等等,然而,这一等就过去了三千多年。 


如今一朝回......

农马尔特事件的宇宙

奥特赛文状态 流放中

起源私设有70父子亲情向

 

———————————

 

穿越了迷离瑰丽的虫洞,入眼便是一颗祖母绿宝石般的星球,归零自打那年遗失后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来过的光之国。

一来是任务地点不会在光之国,光之国附近的纷乱早就已经由他们的宇宙警备队所清除,完成度并不比起源差。

二来,是那年的他想着正值光之国动乱时期,既然自己在战争中不幸遗失了就一直待在了起源没有回去,与其增加光之国的负担,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起源还有生存的保障。每次被问起他都说着再等等,然而,这一等就过去了三千多年。 

 

如今一朝回到自己出生之地,心底蔓延着莫名的生疏。光之国是很好的地方,在他印象中,福利院的大家都很好,只是相对于在自己不足两千岁时就给了自己一个家的起源,他大概会更眷恋起源多过如今的光之国。

按照念的指示,归零收起了披风,径直躺倒在光之国不远处的一颗小行星上,半眯着眼睛等待着族人的发现。

 

这样自然是危险的,若是有人想要偷袭的话,这个姿势并没有办法立刻做出应对。但是他知道,念就在一个他们察觉不到的死角,留意着自己周围的情况,若真有什么意外,他知道念是一定会将他们尽数拦下的。 

念给出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在光之国的范围内装作昏迷即可,等待光之国的巡查队将归零带进去,这是最简单和最自然的方式。

旧伤复发的借口老套是老套了点,但不可否认十分有用就是……

  

便宜光之国了。

 

归零可是起源的一把好手,重新以赛罗的身份回归光之国自然是会顺理成章的加入宇宙警备队之中。要知道宇宙中有好几个组织都想从自己这里拐走归零,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挖自己墙脚。

最后却是被光之国占了便宜……罢了。

只要归零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这些年越养越沉默寡言了。

 

正想着前方迎面走来了一队巡查队,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归零的身影,领队人和左右商量了一下最终将归零背起飞向了光之国的方向。

念一直注视着这一幕,看到归零被他们带入了光之国的大门,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离开。接下来的日子,任务后续会由光屏告知归零,在此之前,他希望小孩能好好的感受一下来自家人的喜爱。

早在执行计划前,他就已经把奥特兄弟们的近况都调查了一遍,当初在战争中遗失的孩童只有赛罗一个。不过直到最近,他们也没有放弃偷偷的寻找赛罗,但又因为害怕被有心之人发现只能由他们自己悄悄的寻找。

 

说起来,奥特赛文也拜托了归零寻找赛罗的踪影,不过归零他就是赛罗啊。这次归零的意外回归,对于奥特兄弟们也算是天赐的最好礼物了。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孩子,活着,磕磕绊绊的也成长到如今那么大了。

 

“奥特之母,我们在光之国范围内寻到一位似乎昏迷了的少年。”

 

“嗯,交给我吧。”

 

赛罗被轻轻的放在了银十字的床上,模仿昏迷的他只保留了对外界的轻微触感,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了光之国内部,因为身体内的能量似乎更加雀跃了些许。

奥特之母刚刚转过身看见床上躺着的少年就被小小的惊了一下,像,太像了。

头上的艾姆利姆水晶和伴生的银白色冰斧,与赛文几乎是一样的肩甲覆盖在少年湛蓝而透亮的计时器旁。足够醒目和特别的红蓝体色,和那与赛文过分相似的面容。

 

奥特之母几乎是一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压下了那一声惊呼。随后采集了些许少年的光粒子与赛文留存的做了一个小小的配对。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光粒子在半空中融合,也彰显了眼前少年的身份,三千多年前遗失的赛罗,他们的孩子 。奥特之母拿出自己的光屏在奥特兄弟们的群里轻轻的敲下了一句话,隔着文字但能感受到那一份温柔。

 

“赛罗找到家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归零缓缓睁开了自己淡金的眼眸,几乎是一睁眼就看见了围绕在自己病床周围的奥特兄弟们。

 

“……”

 

“孩子,你是叫赛罗是吗?我是你的大伯,还有这些分别是你二伯……”

 

“嗯。”

  

赛罗低着头手中紧紧抓住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种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了,如果和自己平时在起源一样,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态度太冷淡了……

想起来之前念给的大概剧本,虽然自己只是扫了几眼但也记住了个大概。

 

“那个……你们是我的家人吗?”

 

“是的孩子,你是怎么找回家的?”

 

“帕拉吉,我遇到了诺亚奥特曼,然后去了很多个地方。”

 

赛罗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奥特兄弟们,声音却越来越小,唯独这点他不太行。宇宙间大名鼎鼎固然厉害,但任谁也想不到,其实归零的冷,是因为他有点社恐。

念在发现这个情况后想了想又改掉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并不只是一点点。

 

“终于找回光之国了。”

  

“赛罗你的伤不轻,好好休息,出院了我们给你办一场家庭宴会。欢迎回家,我们的侄子。”

 

“嗯,好……”

 

这下赛罗是真的拉过被子埋过头了,这些与父亲有深厚关系的叔叔伯伯们对自己的爱,实在是让自己有些无所适从,和在起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光之国的科技院里,希卡利刚刚划拉开自己的光屏,在资料库中查找自己所需的资料,就看见了一个特别的小红点,点进去一看发现上方显示着附近有起源的人。

希卡利拿着光屏微微沉思了一会,最终无视了小红点的提示继续自己对于新装备的研究。

他也是起源的人,加入起源的时间比光之国科技院要早上些许,而实际上他早早就收到了来自起源邀请,只是一直没有接受。

起源对他有着欣赏所以想要聘用他,同样的,他也在考察着起源是个怎么样的组织,后来发现起源实际上是与光之国相似的地方后决定加入其中。

只是没想到与梦比优斯一起完成了他在地球上的历练后,自己还会被光之国所邀请,也是有问过起源的,起源那边说没有问题他才接受了光之国给的职务。

 

估计只是来附近做任务的。

 

TBC

 

放屁股会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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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栏玉砌

  第一次睁开眼,我在哪?

  周围一片漆黑,是水,我快要溺死了。

  我拼命挣扎,终于得以重见天光。

  我是谁?

  活下来后的我开始思考。

  我听见一声轻唤,莫名笑起来。

  他们为我的存活而笑。

  

  他们赋予我姓名,他们叫我「念」。

  他说,

  蝶恋花,琴念弦。

  

  我,是一个女孩儿。

  这是我第一次对性别的认知,他们说,男女有别。

  我叫做念,我是一个被叫做念的女孩儿。

  

  念擅长弹琴,我指尖在黑白键中跳跃。

  念喜欢阅读,我躯体在书海中沉浮。

  念爱美,我精致于打扮。

  念善良,我宽待世间。

  

  念,...

  第一次睁开眼,我在哪?

  周围一片漆黑,是水,我快要溺死了。

  我拼命挣扎,终于得以重见天光。

  我是谁?

  活下来后的我开始思考。

  我听见一声轻唤,莫名笑起来。

  他们为我的存活而笑。

  

  他们赋予我姓名,他们叫我「念」。

  他说,

  蝶恋花,琴念弦。

  

  我,是一个女孩儿。

  这是我第一次对性别的认知,他们说,男女有别。

  我叫做念,我是一个被叫做念的女孩儿。

  

  念擅长弹琴,我指尖在黑白键中跳跃。

  念喜欢阅读,我躯体在书海中沉浮。

  念爱美,我精致于打扮。

  念善良,我宽待世间。

  

  念,一个完美的女孩儿。

  她受人追捧,她光芒万丈。

  念,一个可怜的女孩儿。

  她遭人指点,她身处黑暗。

  念,是一盏灯。

  

  念,她乖如羔羊,

  念,她逆来顺受。

  念,她桀骜不羁,

  念,她胆小如鼠。

  

  我挣扎,我推搡。

  我思考,我活着吗?

  

  也许,

  冲破薄膜的那一刻,念是活着的,

  而我,死在了那一刻。

  

  念,一个完美的女孩儿。

  她纵身一跃,带着信仰。

  她躺在玫瑰花瓣上。

  念,像个公主。

  念,像个英雄。

  

  我在薄膜中活着,冲破薄膜后死去。

  念在薄膜中活着,冲破薄膜后死去。

  

  

  

  

冰•忆(冰球)

抬头看见漫天繁星 四

农马尔特事件的世界观

奥特赛文状态 流放中

70父子亲情向

有起源地等私设(别把这个当官设谢谢)

————————————

诸星真再次拿出光屏,指尖点开了自己的资料,归零一直是代号,也是起源对他的保护,少年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真实名字与种族上,特别是家人那一栏。

父亲奥特赛文。


自打收到来自归零的行星观测图,念还有些疑惑,要知道那孩子一向是不喜欢做这类任务的。

带着一丝好奇心点开,湛蓝的光芒浮在空中,地球的影像被投影在了半空中,几乎是完美的弧度和精准,一串半透明的署名浮在一旁。

看到那串署名,他总算是了然于心为何归零会突然完成了这个任务。...

农马尔特事件的世界观

奥特赛文状态 流放中

70父子亲情向

有起源地等私设(别把这个当官设谢谢)

————————————

诸星真再次拿出光屏,指尖点开了自己的资料,归零一直是代号,也是起源对他的保护,少年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真实名字与种族上,特别是家人那一栏。

父亲奥特赛文。

  

自打收到来自归零的行星观测图,念还有些疑惑,要知道那孩子一向是不喜欢做这类任务的。

带着一丝好奇心点开,湛蓝的光芒浮在空中,地球的影像被投影在了半空中,几乎是完美的弧度和精准,一串半透明的署名浮在一旁。

看到那串署名,他总算是了然于心为何归零会突然完成了这个任务。

内部资料库中的资料被更替,地球的星图替换成了经由奥特赛文绘制的这份。

 

归零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也是他带回起源的孩子,起源最开始并不是什么强大的组织,只是他们的一个家,一个避风港。

他在归零不足两千岁的年龄遇到了他,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寒冬,他正巧完成任务归来,路上看见了一片零零散散的金色痕迹。像是被谁人放入雪地里的星星,走近几步他却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意识到不妙,念已经把武器握在了手上警惕着周遭的环境。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敌人设下的诱饵,心中思索着是否要立刻离开,身后破风声传来,回身长刀挥舞与未知的武器撞在了一起。

意料之外的力道,可以说是很轻易的就挡住了进攻,银色的一对冰斧失去了未知的动力掉落在了雪地里。念看向冰斧袭来的方向,积雪中露出了一丝蓝色,他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眸。

他拾起对方的冰斧一步步靠近对方,来到不足五步的距离时他看清了对方隐藏在雪下的身形。金色的血液在眼前孩童的左臂处涓涓流出,一双金眸亮的惊人,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狼,随时等着给你致命一击。

孩童胸口处闪红的彩色计时器点明了他的身份,他应该是属于光之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这不应该。

  

看着眼前人的靠近,赛罗捏紧了拳头,以他现在的能量,最多还能发射一次艾姆利姆切割,一次过后将不再有任何机会面对眼前未知的宇宙人。

身上凉的可怕,但赛罗心底满是冷静,他在等来者更靠近自己一点,如果不是之前受的伤,他又怎么可能被发现。

 

念看着眼前的孩童,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抛向了身后落在了雪地里,蹲下身子与眼前的孩子平视,他在眼前孩子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对于活着的渴望。

伸手取下自己身后的墨色披风将他盖在了眼前孩童的身上,为眼前的孩童挡住了寒风的侵袭。似乎意识到眼前的宇宙人并非是要对自己不利,绷着一根弦许久的赛罗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你愿意和我走吗?”

 

“去哪?”

 

孩童的声音沙哑,但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就像是当初的自己,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那个人。

 

“起源,或者说,回我们的家。”

 

少年冰凉的手掌刚刚放上念伸出的手,眼灯忽然一灭就这样昏了过去。念立刻抱起了眼前尚未知道名字的孩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起源。隔着玻璃他看向无菌室内昏睡的孩童,总算是放下了心。

距离初次遇见到现在都那么大了。

  

归零重新在群里冒泡,群里又一次把消息刷了起来。今天上午关于另一个赛罗已知的的事情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但还是缺乏重要的信息,想了想点开光屏在热闹的群中发了一句话。

 

念:他再来找你你就把他带过来。

 

归零:嗯。

  

得益于领头念无微不至的计划,不少行动他们都完美的完成,才在起源冒头后极短的时间内取代了原本宇宙联盟的地位,凌驾了他们一等。 

 

念转而又点开了私聊频道,略略思考了一会还是问起少年。

 

念:归零,你想回光之国吗?

 

归零:你知道,他们可能不会接受……

 

念:以赛罗的身份。有件特殊的任务,需要进入光之国等待时机,你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人选了。 

 

归零:行,资料发我。

 

收起光屏,归零看向自己身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似乎已经站在那等了自己许久。

像是专门在等自己一样。

 

“哟,我回来了。”

 

“还顺利吗?”

 

相貌相似的两位少年站在了一起,湛蓝与黑金的披风在他们身后飞舞。赛罗率先走近,搭上了另一个自己的肩膀,沿着森林的小路向着深处走去。

清风吹动了竹林,叶子沙沙作响中失去了两位少年的身影,天边有着两道远去的金芒,一道明显飞的更快,就像是引路人一般。

  

“这里就是起源啊……哦?红莲?”

 

“好久不见啊小赛罗……赛,赛罗?”

 

眼前两个基本相似的身影站在了一起,唯一的不同就是一个明显要高上些许,眼中是肆意的潇洒。而另一个更为沉默,只是不发一眼的看着自己,半晌终于接过话。

 

“说过很多次了在这里叫我归零。”

 

念早已经准备好了会议室,就等着他们两个的归来,归零看到念的时候表情有了明显的放松。

对于他们来说,回到起源就等于是回到了家,他们之间的每一位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不仅仅是战友,更是家人。

 

“我就不绕那么多了,我是其他宇宙的赛罗,就和之前说的一样,我去了一趟起源地。不过起源地给的旨意永远都是模糊的,总之就是……”

 

身披湛蓝的披风,赛罗面对众人的目光没有半点怯场,已经经历过两个宇宙的事件,他早就已经足够成熟。

是一位真正的前辈了。

 

“目前要先让归零得到等离子火花塔的认可。”

 

念看着眼前的另一位赛罗,不由的赞赏对方的自信,能拥有这份自信甚至在与归零的战斗中占领了上风,不难看出这位少年也已经经历过了数不清的战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沉淀。

但就算是这样,也未曾磨灭过他的少年肆意,依旧是张扬而耀眼的存在。

 

“看来光之国是必须要回了,那你呢?作为他的同位体,你会去哪?”

 

念看着眼前的赛罗,开口问到。

这是一个很需要考虑的问题,因为他们俩外貌太过相似,无论是对于归零还是赛罗这个身份,两人都随机在宇宙中游荡无疑是不明智的决定。

 

“起源地。过多的我不能说,但在你们需要的时候。”

 

“我一定会出现的。”

 

伴随话音落下,赛罗的身体散成金灿灿的光粒子消散在了会议室之中。

 

TBC

 

放屁股拉黑

无授权禁止转载借鉴


月里树丫

《如何》平行番外 猫猫

♡解释一下平行番外里的两个时空:

(可以先看完番,再回来看~

 一个下雨,一个下雪。林祎凯在戒指上刻完字从银店出来是正文里的时空,这时候他们已经是高三了,也已经分开了。后面他走进雨里发现下雪了的时候是回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在那里他们是十六岁,再也没有分开。❤💙


    林祎凯走出银店的时候,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天边泛着一片渐变的青色,夹裹着水汽和乌云的碎片迅速朝着头顶的方向来。......


♡解释一下平行番外里的两个时空:

(可以先看完番,再回来看~

 一个下雨,一个下雪。林祎凯在戒指上刻完字从银店出来是正文里的时空,这时候他们已经是高三了,也已经分开了。后面他走进雨里发现下雪了的时候是回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在那里他们是十六岁,再也没有分开。❤💙



    




    

    林祎凯走出银店的时候,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天边泛着一片渐变的青色,夹裹着水汽和乌云的碎片迅速朝着头顶的方向来。


    空气里是潮湿的泥土味道,灰尘都在极速逃跑,在风里被卷起来,街上卖水果的摊贩仰着头眯着眼睛看天,下一秒就又很快弯下腰忙着把摆在路边的果筐往门店里面搬。


    下雨了。


    很大。


    雨水积攒了很久的样子,明明刚刚还是明朗的天气,明明刚刚云朵还是白色的,明明刚刚太阳还很大很耀眼的在天上发着光。


    风声和水声都很大,明明昨天天气还很舒爽,今天就热起来了,这场雨来的真是时候,好像下一下,就把春天送走了,把夏天送来了。像是一场交接,用最后一次大的得不像话的春雨来告诉世界,不欠什么了,以后再炎热的天气,都跟过去的一季无关了。


    不欠你了。


    真的还得清么。


    风声和雨声都很大,那样的风雨里,林祎凯听不到回答,他也看不到,看不到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永远也不会知道。


    马群耀在哪儿不重要了。只是,都要夏天了,都要十八岁了,他们都要长大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从天上掉下的雨珠子摔倒地上一下子就看不见了,可一下子就不见的人却怎么会记得这么久,这么久呢?


    真奇怪,啊。



    “小凯。”


    雨水砸在银店的房檐上,汇聚成雨柱顺着排水凹槽流下来,溅得台阶上都是一片水渍。


    林祎凯在门外的屋檐下面一动不动站着,球鞋的鞋带开了一只,散在雨水里面,像一条烂掉了的卫生纸。


    无所谓啊,无所谓了。


    他缓缓转过一点头,原璐撑着一把透明伞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什么熟悉的东西也一动不动。


    林祎凯把手里的戒指捏紧,绒布小袋子上的锁紧绳都被他捏弯了。


    因为他的戒指不是婚戒,所以店家本来是给了他两个装普通戒指的小盒子的,可是临走的时候,店员要把他刻好字的对戒分开装在盒子里的时候,他使劲摇着头拒绝。


    店员问他怎么了,他又咬着嘴唇不说话。


    Y和K。


    凯和耀。


    林祎凯很倔强地很大一会儿都不开口。


    不想他的戒指也分开。


    “哦,放学了吗...别跟着我了,我很好的。”


    林祎凯看了看旁边的人,有点没力气,也有点无奈。


    “你连书包都没拿走,老师那,算了。你,到底怎么了。”


    明知故问,还是不愿放弃。


    原璐追了他两年,还没追烦吗?是他拒绝得不明显吗?


    林祎凯真的好累,雨那么大,外面那么乱,可是他还要同原璐讲话,讲他不会有什么事,不会消失,明天也不会不去上学,更不会自己结束刚刚十八岁的生命。


    他轻轻叹气,什么也没说,伸手接过自己的书包背起来。


    “小凯,你有事可以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会好受点啊。”


    “谢谢,原璐。再见。”


    林祎凯轻笑一下,连头都没有摇,走进外面的雨里。


    谁说了下雨就一定要打伞,又不是法规。林祎凯想要带着他的戒指回家去,这跟下不下雨没有关系,他连马群耀都等不到,还会在乎一身的湿衣服吗?


    别荒唐了。


    林祎凯,别太可笑。




    天上的雨越来越远,雨丝成线,细细密密向上飘,飘着飘着就忽然飞走了,这时一片一片纯白的云朵在雾气朦朦的天际被这些丝线一点一点分割开来,碎碎地向下撒,等林祎凯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睫毛上也粘到了小巧的白花。


    小小的六边形晶体凉凉的,他甩了甩头发,雪花才顺着他蓬松柔软的头发滑落,安静地落在白雪上,好不乖巧。


    他伸手哈了一口气,好凉啊。


    戒指戴在中指上,亮亮的,也跟着凉凉的。


    “过来,我给你暖暖。”


    马群耀把林祎凯的手握在手心里哈气,他的酒窝跟着暖意一起出现,林祎凯却只看见马群耀勾起的嘴角。


    “阿耀,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我的猫猫还是林祎凯还是我男朋友?”


    林祎凯不搭理他贫,把手抽出开,手背朝上握成拳,像小猫举爪一样伸给马群耀看。


    马群耀把手也举过去蹭蹭,“当然喜欢。”


他的戒指比林祎凯的大一点。冷空气里,举着两只戴着亮亮戒指的小动物爪。


    “下午比赛的时候戒指去下来了没?”


    “没。我怕放在柜子里丢了,你不知道,一中还不如咱们学校,那里更衣室的门都没有锁。”


    马群耀倒是很诚实。


    “啊?那你戴着打球,不硌得慌吗?”


    林祎凯问得也很真诚。


    马群耀拿着林祎凯的手亲了亲,摇摇头。


    “下午我不在,你想我没?”


    “想了。”


    “有进步了我的猫猫,都敢说想我了。”


    林祎凯扁扁嘴,脸上还是泛起一点红,一点点。


    “你们赢了吗?”


    “赢了啊,当然赢他们。”


    “那,有人给你加油吗?”


    “没有...因为你没去。”


    “你少来。”


    “真的!我只有你一个,也只听你给我加油。”


    卫羽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离马群耀两米远,嘴里“啧”个不停。


    他也去参加高中篮球联赛了,怎么没人想他呢?没人给他加油呢?


    “诶,楚楚,你觉不觉得这儿灯光有点亮?”


    “你瞎叫什么你!”


    楚楚被身边卫羽然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


    车棚里黑漆漆的,墙角的一只节能灯好像没开,加之下雪,今天的车棚里好像更暗,她连自己的自行车都找不到了。


    “还有,这里乌漆嘛黑的,哪来的灯?”


    “你不觉得咱俩这会儿瓦数就有点高么,走走走,咱俩先走吧。”


    卫羽然帮楚楚把自行车推出来,在后面催着她往前走。


    “诶,凯......”


    “你的凯耀子会送回家的,你就别操心了,我送你回家快走,你挡着后面人家的路了。”


    “谁要你送?”


    “我啊,我让的,我乐意的。”


    马群耀把林祎凯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趁着天黑,车棚里什么都看不清,上手搂住了林祎凯的腰。


    “我们回家吧。”


    马群耀的额头贴在林祎凯帽子的绒毛上面,林祎凯脸上痒痒的。


    “好。”


    “你爸妈是不是旅游还没回来?”


    “嗯,干嘛?”


    “我家里也没有人,我爸妈去外市出差了。”


    “哦......”


    “跟我回家吧,林祎凯。”


    “为什么,跟你回家呀。”


    半天林祎凯才说话,他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在撒娇,他的声音里一定有什么迷惑人心的东西存在,不然为什么马群耀的脸上也开始泛红了呢。


    “因为,我想,亲你。”


    (这段🚲去wb看叭👀 不看不影响剧情)



    跟我回家。


    马群耀说。


    林祎凯跟着马群耀走了好远的路,背着书包从雨里走回了十六岁的冬天。


    那里,他的头发还是浅棕色的,他还是很喜欢手指上的戒指,和马群耀。






月里树丫

《如何》番外2 背背

(完整版去wb看哦堡堡👀)


    卫羽然和楚楚的婚礼定在过年前一周的周末,朋友们大多都放了年假,原来高中时玩的好的几个人也都在收到请帖后表示保证按时出席。


    冬天选择草地婚礼显然太冷了,新郎倒还好,可以在西装里面套衣服,贴暖宝宝,可是新娘就要遭罪了,所以卫羽然当即投了反对票。有了林祎凯和马群耀的助推,这次卫羽然的发言还是比较有分量的,毕竟楚楚也不敢保证她穿着露背拖地婚纱在零下十几度的草坪地站着不会被冻出鼻涕来。


    但是楚楚还是在绿......

(完整版去wb看哦堡堡👀)





    卫羽然和楚楚的婚礼定在过年前一周的周末,朋友们大多都放了年假,原来高中时玩的好的几个人也都在收到请帖后表示保证按时出席。


    冬天选择草地婚礼显然太冷了,新郎倒还好,可以在西装里面套衣服,贴暖宝宝,可是新娘就要遭罪了,所以卫羽然当即投了反对票。有了林祎凯和马群耀的助推,这次卫羽然的发言还是比较有分量的,毕竟楚楚也不敢保证她穿着露背拖地婚纱在零下十几度的草坪地站着不会被冻出鼻涕来。


    但是楚楚还是在绿屏花园预定了一下午的场地她说一辈子她就准备结这一次婚了,所以再冷也要去拍好看的照片留下来。


    林祎凯跟楚楚一起去看场地的时候,他听着楚楚说着这些话,不自觉地摸摸手上的戒指。

那时候他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在成人礼后走进银楼刻下了这两枚戒指,他也想好了,以后只会戴这一枚戒指了。


    十二年前就想好了,早就想好了。


    即使那个时候,他没有马群耀的照片,没有马群耀的声音,马群耀的一切都没了,他连马群耀的背影都快要记不清了,虽然不是他想忘掉的,只是时间久了,总会有东西变模糊。


    他觉得他跟马群耀一样,应该是眼睛近视了,才会这样,看不清楚了吧。


    每当这个时候,马群耀黑圆的镜框就会出现在眼前,林祎凯伸手去摸,才发现,是梦啊。

戒指在冬季的空气里越发变凉,他的手指也跟着变得冰冰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林祎凯手指有些麻木地接通。


    “老婆,你看完场地了吗?我已经出门了,昨天就喝了摩卡星冰乐,今天还要这个吗?还是换个口味?你饿不饿啊?想不想吃可颂,还是我买草莓?”


    马群耀应该是边走边说,灌入车库的风声也灌入听筒,林祎凯把手放在口袋里,摩挲着戒指,偷偷笑他。


    “你现在就要来接我了?我好像,还没看完。”


    林祎凯怕马群耀来了等他,他看看走在前面跟摄影师商洽的楚楚,小声说着后半句。


    “给你带热可颂吧,草莓太凉了怕你冻感冒了。”


    “你见过谁被草莓冻感冒的?”


    林祎凯向左绕了一小步,盯着脚边草丛缝隙里开出的一朵小野花,嘴里嗔怪着。


    “我见过啊,我还见过被我弄感冒的。”


    马群耀系好安全带,却不急着踩下油门,挑着眉,认真冲着电话笑着讲。


    “......”


    元旦那晚,马群耀拉着林祎凯去浴室清理,本来好好的就要出去了,结果浴袍不小心脱落,蒸汽快要消散的房间里林祎凯觉得身后马群耀又贴上来了。


    结果就是一个小时以后,林祎凯裹着被子捧着热茶,像个雪堆儿一样歪在床边不停擤鼻涕。


    婚礼当天除了新人,这对已经结婚的夫夫也很累,帮忙接待客人,招呼大堂,马群耀身上背着保温杯,里面竟然是银耳羹,让林祎凯代替水喝,林祎凯都不知道他是早上什么时候准备的。


    最后的环节是宾客合影,林祎凯和马群耀留在最后。


    楚楚的裙摆在聚光灯下闪着光点,像人鱼漂亮的尾巴,林祎凯望着不远处的夕阳,觉得自己和马群耀也陷在祝福里了。


    “林祎凯。”


    马群耀牵起林祎凯的手。


    “你愿意,每天都一直跟我一起吃饭吗?”


    “我愿意。”


    “马群耀。”


    林祎凯把手回握住。


    “你愿意,一直给我买烤红薯吗?”


    “我愿意。”


    马群耀说欠林祎凯一场婚礼,林祎凯摇摇头,“我早跟你结婚好多次了。”


    于千万的时间里,我有那么多想念赋予,那么多想念,都是我们的婚礼。


    庆祝农历新年的烟花又一次在夜空绽放,飞机降落在在普吉国际机场,第二天一早马群耀和林祎凯坐船去了斯米兰岛。


    在前台办理入住后,外面出了太阳,海滩上的游人多了起来。


    林祎凯走累了,赖在沙滩椅上不起来,他的短裤刚刚遮到膝盖往上一寸,两条长腿有一小半在阳光下发光一样。


    “走不动了,我要在这歇到太阳下山。”


    林祎凯把墨镜推上去,看着头顶椰子树的大叶子。


    “那咱们回去?躺会儿。”


    马群耀一手撑着脸,花衬衫上的扣子开了一颗。


    “不回!躺会儿干嘛?”


    “躺会儿,歇着啊。”


    马群耀眯起眼睛,往后捋了一把头发,“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我,我没想什么。”


    林祎凯飞快扭脸看了马群耀一眼。


    “你是不是想到那......”


    林祎凯立马伸出手捂上马群耀的嘴,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热。


    “回去就回去。”林祎凯声音小小地。


    马群耀撇了撇嘴,把墨镜戴好,起身蹲在林祎凯脚前面。


    林祎凯把手搭在他肩上,慢慢被马群耀背起来。


    他背着他,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他趴在他背上,永远都不会觉得颠。


    海滩上涨上来的水把沙子淹没了一圈,褪去的水又带走了一些土色。


    “我沉不沉?”


    林祎凯趴在马群耀耳朵边,突然问了一句。


    “不沉。”


    “真的?”


    “真的。”


    马群耀没有挑眉,也没有笑,他回答的很认真。


    “所以我叫你猫啊。又轻又冷又好看。”


    “哦,好看排最后。”


    马群耀皱着眉笑,“排第一。”


    海滩很长,马群耀背着林祎凯走了很远,也没有把他放下来。


    “林祎凯。”


    “嗯。”


    “我爱你。”


    “...这么多人呢,听见了怎么办!”


    “你是我老婆,我爱我老婆不行?”


    “笨蛋!...我也爱你。”


    下榻的酒店很高,二十层的窗户外面能看见整片海滩的全貌和斯米兰岛的夜景。


(提醒📢完整版去wb看👀 不看不影响剧情×3)


    林祎凯的手印印在玻璃上,他忽然想起刚刚马群耀背着他在海滩上慢慢走的时候说的,为什么会觉得他像猫。


    十六岁的时候,林祎凯常常不理马群耀,像只高傲的小猫。


    不能是高傲的小狗吗?


    马群耀对猫毛过敏,但他叫林祎凯猫猫。


    “那你对我过敏吗?”


    “我对你上瘾。”







月里树丫

《如何》番外1 布儿

    布儿翘着脚丫,一个劲儿盯着车头上的水晶镶边的小相框,圆圆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珠里带着一股水灵。


    相框里是五年前马群耀和林祎凯的第一张合影。那是一个岁末的下午,林祎凯捧着热茶窝在马群耀怀里,他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红红的,眼窝热热的,心头也跟着一热于是转个身趴在马群耀肩上问他,“我们还没有一起拍过照呢,我想,有一张,跟你的合影。”


    马群耀用额头轻轻撞他的额头,“这么......

  


    


    布儿翘着脚丫,一个劲儿盯着车头上的水晶镶边的小相框,圆圆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珠里带着一股水灵。


    相框里是五年前马群耀和林祎凯的第一张合影。那是一个岁末的下午,林祎凯捧着热茶窝在马群耀怀里,他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红红的,眼窝热热的,心头也跟着一热于是转个身趴在马群耀肩上问他,“我们还没有一起拍过照呢,我想,有一张,跟你的合影。”


    马群耀用额头轻轻撞他的额头,“这么喜欢我啊。”


    林祎凯不说话,低头用手抠着马群耀身上的扣子。


    “林祎凯,你看看我。”


    林祎凯抬起头,脸上是一种马群耀能记一辈子的表情,那是一张我很想你,所以想要时时刻刻都看见你,是一张我很想你,所以不敢随意就看不见你,是一张我好想你,好想一直一直爱你的脸。


    “我不会再让你看不见我的。”


    马群耀抱着林祎凯,亲在他的头发上。


    “林祎凯,你再看看我。”


    林祎凯笑了。


    马群耀也一样,跟自己一样。


    傻瓜一样。





    布儿用小手挠了挠耳垂,每次坐车都能看见那个小相框,不管车头上放过什么其他的小动物玩具。


    “群耀,林祎凯对你很好嘛?”


    布儿认真歪着小脑袋,侧脸肉嘟嘟的,任谁看都像一只小汤圆,任谁看都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把。


    马群耀解开安全带,转身朝后面伸手轻轻捏了捏白白嫩嫩的汤圆脸颊,“好啊,林祎凯可喜欢我了。”


    “林祎凯也喜欢我的!”


    “我也喜欢你啊,你都不说喜欢我。”


    马群耀使劲撇着嘴,然后把头扭向一边,布儿有些急,他瞪着两只小脚,莲藕一样的小腿跟着花边上是一圈绿的袜子一起上下晃着,他轻轻皱起浅浅的眉毛伸手向前想去够马群耀佯装收回去的手。


    “我也喜欢群耀的!祎凯,和群耀,布儿都喜欢的!”


    偷偷看着布儿因为着急有些发红的脸蛋儿,马群耀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奶酪棒塞进他身前的小兜兜里。


    下了车,马群耀抱着布儿去了郊区的一个小型游乐场玩,他们俩蹲在大大的水池旁,用小网兜捞彩色的小鱼。


    布儿蹲着眨着大眼看那些被捞进盆里的小鱼,有红的,黑的,还有蓝的,跟大水池里的小鱼颜色一样。最后他端起小盆子,把小鱼倒回了水里去。


    “小鱼可能会觉得没意思,他们不能跟小朋友见面了,是不是群耀?也不能,不能跟妈妈,还有......”布儿突然不说了,马群耀揉揉他细细软软的头发,没有说话。


    “还有爸爸,见面了。”布儿终于还是说完了他心里想的话,他不明白,也没人解释给他,为什么很多小朋友都有的爸爸,他没有。


    马群耀又捏捏他的小脸,“来,舅爸抱,咱们去给布儿买个小一点的冰激凌吃好不好?”


    “群耀,咱们不能买大一点点,就大一点点的冰激凌,不行吗?”


    “行!走喽,开飞机喽!”


    马群耀一把把布儿稳稳举起来,举得高高的又抱回去,布儿咯咯地笑,他有些泛黄的头发跟着风飘着。


    布儿五岁了,他喜欢看小鱼在水里游,喜欢喊马群耀舅爸,喜欢老是吃不到的冰激凌。


    平时能吃到冰激凌的次数很少,他生下来身体就弱,或许跟母体的情绪影响有一定关系。


    卖冰激凌的手推车上插着几个彩色的小风车,布儿的小脑袋趴在马群耀肩上看着等着他的冰激凌,马群耀有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


    接到林祎凯电话的时候布儿手里的冰激凌只剩下一个脆筒,小家伙正坐在马群耀腿上翘着脚丫,啃得满嘴都是渣,马群耀拿出纸巾轻轻替他擦了擦,又把两只粘着奶油的小手也好好擦干净,抱着他回车里去。


    “群耀,为什么颂雅和祎凯,不带咱们去啊?布儿最近都没有不乖,是不是舅爸不乖了?”


    马群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布儿,仰着脸故作苦恼想了想,其实他当下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布儿还小的时候可以把他留在家里,外公外婆来看着他,现在他幼儿园大班都要上完了,每次去墓园也瞒不过他,只能带上他等到了到郊区后兵分两路。


    转过一个路口,马群耀轻声答道: “因为他们去的地方,那里面有很多人在睡觉,布儿去了一说话,好大的声音哟,把别人都吵醒了。”


    布儿明白了,使劲点点头表示同意,“那舅爸也不能去,舅爸去了就会一直跟舅舅说话,也会吵到别人的。”


    马群耀想,这小子,简直是个小人精。


    林祎凯和林颂雅站在车站前的灯杆处等着马群耀来接他们,林祎凯总是会跟着姐姐一起去扫墓,他后来曾经问过马群耀,人的心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呢?


    他曾红着眼说,“我一开始的时候觉得我姐疯了,会这样坚决要生下布儿,可是后来我看见布儿小小的一团躺在育婴室的暖箱里,再到他刚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来让你抱他的时候,我明白,真的没有人能救得了我姐。我姐,只能自救,她在自救。”


    不过林祎凯没有告诉马群耀,当他得知姐姐的决定时他根本不觉得那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爱人失踪,彼时生死未卜,可是另一半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有着对方血液的生命,那是一根带刺的藤蔓,抓住它就能逃出去,即使要刺破手心,那也是爱人留下的最后的,一点疼。


    就像他十八岁时拿去店里刻字的那对戒指一样,他和马群耀,也在用坚硬的外壳互相抵御时间,他们丢了最后一根稻草,却始终握着最后一根藤蔓。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林祎凯倚靠着马群耀的肩膀,说布儿白天在车上偷偷问他为什么自己姓林,马群耀揉着林祎凯的手指笑,林祎凯也跟着笑,他说他偷偷告诉布儿,那是因为他爸爸姓林啊。


    马群耀把林祎凯抱进怀里,什么也没说,林祎凯把脸贴在马群耀胸前,没有再流泪。











念.miss

巫正·抓到你了(番外篇)

这边说一下,我回归了 好久了,主要平板坏了,感谢大家对我的一直等待,直到今天,这么长时间内,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棉签彩蛋被举报多次了,听说被偷走了,对此我也很无语,这个偷彩蛋的,你6,还有就是,我的文章,可能不是原创,但是没有照搬 感谢支持,正文:

  

  最近巫师和正太吵架了,因为正太偷喝了巫师的变小药水,要一个月才能变回去,虽然正太很可爱,但是巫师想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要去哪”

  

  “同学聚会”巫师看都不看一眼正太

  

  “哼...”正太撇过头,等着巫师给他认错 带他去

  

  啪,一声关门声让打乱了正...

这边说一下,我回归了 好久了,主要平板坏了,感谢大家对我的一直等待,直到今天,这么长时间内,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棉签彩蛋被举报多次了,听说被偷走了,对此我也很无语,这个偷彩蛋的,你6,还有就是,我的文章,可能不是原创,但是没有照搬 感谢支持,正文:

  

  最近巫师和正太吵架了,因为正太偷喝了巫师的变小药水,要一个月才能变回去,虽然正太很可爱,但是巫师想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要去哪”

  

  “同学聚会”巫师看都不看一眼正太

  

  “哼...”正太撇过头,等着巫师给他认错 带他去

  

  啪,一声关门声让打乱了正太的小世界

  

  正太一下就绷不住了,他跑出家门,一路跑向白鸟家

  

  “白鸟哥哥”

  

  白鸟过去开门,正太一下抱住白鸟的腿,眼泪汪汪的看着白鸟

  

  我靠,巫师,你邢啊,这么可爱的老婆,不要,竟然送我了,那我就不客气喽

  

  白鸟边想边抱起正太往屋里走,他给正太端过去一杯水,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正太一口气就喝完了那些水,但...脑门上却长出了猫耳,就连猫尾巴都长出来了,而且毛绒绒的

  

  白鸟看着哭哭啼啼的小猫太,巴不得赶紧摁床上欺负一顿

  

  走了不久的巫师还是准备回去带上正太

  

  但打开门却找不到正太,找遍整个房子始终找不到正太

  

  他去了周围的邻居前问,给白鸟打去了电话

  

  “白鸟,你见到正太了没,他喝我矮人药水变矮了”

  

  “啊,这个......”

  

  巫师听出了不对

  

  正太在旁边一个劲的摇头

  

  “......哦 没有”

  

  “噗,好”

  

  看我去你家抓个现行

  

  巫师到了白鸟家,找出了门口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正太听到开门声吓得从白鸟怀中跑了出去,躲到桌子底下直发抖

  

  “小正,乖~回家了”

  

  正太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巫师的双腿婷停在了正太面前,正太怕的不行,巫师的双腿缓缓弯曲

  

  “噗,抓到你了”巫师偷笑着说

  

  扛起瑟瑟发抖的正太走向家中

  

  一夜未眠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短,因为我正在吃饭

月里树丫

《如何》28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我爱你,也是自然现象。”


    等旧的日历彻底翻过最后一页,也临近过年了。


    楚楚在电话里激动的说年前就能跟卫羽然一起回国了,还问林祎凯回去就筹办婚礼是不是有点仓促。她本以为这次卫羽然会待几天就要飞回去,谁知道他待了一个月,不过正好能帮她收拾收拾东西。


    林祎凯头枕着马......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我爱你,也是自然现象。”








    等旧的日历彻底翻过最后一页,也临近过年了。


    楚楚在电话里激动的说年前就能跟卫羽然一起回国了,还问林祎凯回去就筹办婚礼是不是有点仓促。她本以为这次卫羽然会待几天就要飞回去,谁知道他待了一个月,不过正好能帮她收拾收拾东西。


    林祎凯头枕着马群耀的肩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掀起来,他把电话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复而放回去轻轻说,“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你们要是决定了就办呗,不过年前事情可能会多一些,我们快休年假了,到时候去帮忙。”


    末了林祎凯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马群耀把他的头往肩上挪了挪,又把垂在沙发下面的毛毯捡起来任林祎凯完全倚在自己身上。


    “但也可能得等几天,我们打算出去玩来着。”


    林祎凯打完哈欠突然想起来又补了一句。


    电话里一阵东西翻倒的声响,卫羽然的中式英语忽远忽近传出来,伴随着猫惊恐的叫声和房东太太的笑声。林祎凯把免提打开,他和马群耀猜测最后应该是没有抓到猫的卫羽然挨了楚楚一巴掌,因为在一声带着怒意的尖利的“卫羽然”之后,那“啪”的一声还挺响亮的。


    “小没良心的!自己结了婚就不管我了,有了老公忘了闺蜜!”


    楚楚忽而变得撒娇的抱怨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好生突兀,马群耀皱着眉笑,林祎凯抓着他的右手正轻轻绕他的食指也跟着闭着眼笑出了声。


    “逗你的!我们俩就在家等着,随叫随到。”


    挂断电话,林祎凯真的觉得困了,他的脸本就白嫩,加之刚刚揉了揉眼睛,这会又加上了两团绯红,像是上笼蒸熟的有着豆沙馅料的寿桃。


    马群耀把他抱起来,他趴在马群耀肩上,用脸蹭马群耀的耳朵,马群耀拖着他只顾着低头看路,他等了一小会儿等到上了楼才被亲了一下。


    半夜,马群耀发觉林祎凯动了动,他轻轻拍拍林祎凯想把他哄睡,却发现人竟然在小声抽泣,他赶快起来,轻轻叫醒林祎凯,才开了灯。


    柔和的光晕映着林祎凯挂着一道道泪痕的脸,他不知道在梦里什么时候就开始流眼泪了。好像还没有完全醒过来,马群耀抱着林祎凯轻声哄,不知道亲了多少下。


    “我做了一个梦。”林祎凯眨着眼小声说着,有点委屈。


    “我跟你一起头发变白了,我问你我们是不是老了,你说是,我看见你脸上皱纹好多,我又想我是不是比你的皱纹更多...我害怕了。阿耀,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啊?怕长皱纹,还是怕头发变白。”


    马群耀拨开林祎凯额前的刘海,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没关系的,我们会一起变老,我的猫猫长一条皱纹,那我长两条吧,不让你比我老。”


    静谧的夜里,马群耀的声音轻得听起来像是一片无声无息落下的叶子。


    “不行,你得跟我一样,咱俩得一块,你不能先变老,我也不。”


    林祎凯有些激动,也不像刚刚一样迷糊了。


    “傻瓜,哪有那么多同步的事情啊。”


    马群耀笑他。


    “但是林祎凯,你摸摸。”


    马群耀把林祎凯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我的心跳跟你的,永远是一致的。我们会变老,我们也会一起变慢,嗯...慢得走不动了,我也背不动你了,我就拉着你,我才不松手,不让你看不见我。”


    眼看林祎凯大大的眼睛里又积起了一层水雾,马群耀及时打住,逗他笑:


    “别哭了,你老公还年轻着呢。”


    “唔,我也不老呢。”林祎凯撇着嘴却笑了。


    重新躺好,马群耀把林祎凯揽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林祎凯抬眼看过去,马群耀正看着他的头顶眼角亮着星星点点的光,他伸出手去揉,凉凉的。


    “阿耀。”


    “嗯。”


    “我特别喜欢你。”


    “我知道。”马群耀轻笑。


    “那你呢?”


    “怎么办呢?我已经有老婆了,我非常,非常,非常,爱我的老婆,我一个人的,老婆。”


    “我也知道。”


    林祎凯笑着闭上眼,周围很暖和,鼻子里都是马群耀的味道。他觉得马群耀傻乎乎的,自己,也傻乎乎的。




    那盆被马群耀妈妈养得开过花的仙人掌现在正坐在阳台白色的小花架上,胖乎乎的一个圆球,不开花的时候跟其他仙人掌没什么不同。阳台正中间的地方单独放着一盆仙人掌,却不是很好看的样子,根部有些发暗,也有些萎缩了,往上的一部分颜色稍微绿一些,整个仙人球都长成了糖葫芦的模样,朝一边歪斜着。


    这颗独特的仙人掌被林祎凯发现后便受到了最高级待遇,被放置在阳台中间的有阳光的一小片地方晒太阳。


    其实那颗仙人掌有半截都已经干枯了,可是即使这样也还是努力在花架角落里追着太阳,朝着光的那面努力歪扭着生长,把生命向后延续。


    没有人知道,在夏天的时候,没有来这里的阳台之前,它跟新来的那颗漂亮的仙人球一样也曾开过花。


    如果有人看见了便会知道,它开出的那是一朵,白色的多瓣的大大的漂亮的花。


    仙人掌追着光生长,它身体歪扭,它颜色暗淡,它一点也不漂亮,它开花了。


    有十二年,林祎凯和马群耀都生长在两个不能同享白昼和黑夜的半球上,他们也曾努力拼了命去寻那些赖以生存的光点,哪怕一点点,哪怕要拼尽全力,哪怕要转动脖子,把自己的身体扭碎,像那颗仙人掌一样歪斜,也没关系。没关系,追光而生,那是一种自然现象。


    我爱你,也是自然现象。


    我和你,生来就是如此。


    有人的爱是乘着风的光,没有尽头也不会褪色,在风里往复循环。


    马群耀以为林祎凯只爱了他一次,其实他不知道,不只是他一个人又爱了一遍,不止一遍,林祎凯也在重新复习他和马群耀的爱情,不止一次。




    几天以后林祎凯和马群耀去机场接楚楚和卫羽然,还没接到风尘仆仆回国的新人,却在大厅入口先见到了原璐。


    林祎凯握着马群耀的手紧了紧,他看看马群耀,侧脸映在下午四点的阳光下,并没有半点锋利的感觉。


    他担心马群耀的在意会被又一次触碰,那块刚刚恢复痊愈的皮肉会又觉出疼来,他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原璐看见他们的时候,刚刚把行李箱从车上搬下来,他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歉疚,他久久开不了口,他想说,当年毕业他就该走了,在那个拥抱之后,他就该走了,早该走了的。


    大学毕业那年在路口的那个让马群耀误以为林祎凯爱上别人的拥抱,原本是原璐用来向林祎凯告别的,家里要他出国深造,于是他以朋友的身份朋友,最后向林祎凯讨一个拥抱。


    他追了林祎凯六年,最后还是当朋友当了六年。于是他决定放弃了,可是抱上后他又后悔了,他看见路对面的马群耀失了魂一样的表情,当时的马群耀一定是太慌乱了,所以才竟然没有发现林祎凯根本站着一动也没有动。


    原璐犯了错,他把纸条忘在口袋里的时候错了,后来把纸条扔进垃圾桶的时候错了,再后开抱着林祎凯反悔的时候错了。


    现在,他终于没再错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竟觉得轻松了一些。


    “群耀,小凯,谢谢。”


    林祎凯又去看马群耀的脸,他平平静静的,露出一点笑:


    “一路顺风。”


    这天的原璐背着双肩包,穿着浅色的大衣,跟多年前第一次在学校走廊里遇见林祎凯的时候一样,那个背影,竟让人恍惚觉得,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大家走的也都还是原来的路。


    卫羽然会故意把零食抽走惹楚楚生气,楚楚会拿起手边的东西追着人满教室打,马群耀会在车棚前拉着林祎凯叫他“猫猫”,林祎凯并不会很快答应,只是笑着去捏他的脸。


    原璐最后站在一排出租车的后面,推着箱子向前走,汇入人群。


    好像原璐总是穿着浅色的衣服,他的笑也是浅浅的,浅浅的,终于隐在不知道是谁的回忆里头,化了。



    林祎凯知道以楚楚的性格肯定很快就要开始筹备婚礼的事宜了,果不其然,周末刚过去,他和马群耀就分别接到了电话要两人过去帮忙看场地。


    中午试了菜,彩排一直到傍晚才结束,快结束的时候,马群耀和林祎凯悄悄溜了。


    冬末的街上其实还是很冷了,但两人走得一点也不冷。快到家的时候马群耀拉着林祎凯过去一条小街对面,给他买了一个烤红薯。


    “你知道我没吃饱啊?”


    “对啊,我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啊。”


    马群耀不看林祎凯,一边答着一边付钱。


    卖烤红薯的大叔脸颊被风吹得红彤彤的,被眼前这两个人逗得咧着嘴直笑。


    林祎凯吹了吹热腾腾的烤红薯,边慢慢走边认真撕下来一块红薯皮,是干面的白心红薯,他举到马群耀嘴边,注视着确认马群耀张嘴咬了一口后才拿回来。


    马群耀往前走一步弯下腰,林祎凯就趴上去,一只手搂着马群耀的脖子,一只手拿着烤红薯,他背着他起身,踩着夕阳不太耀眼的颜色,朝着前面亮起路灯的地方,向着家的方向,走过去。











End

(到这里正文就完结了,感谢所有的喜欢,后面等等会有番外,下篇不见不散呐😘)






月里树丫

《如何》27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你也很想我吧。”


    林祎凯的胳膊和身体都被马群耀环在身前,他抬起小臂想要去回抱温暖的身躯,却被马群耀又按住。马群耀松开他,看着眼前乖乖站着发愣的林祎凯,他多想上前吻他,吻他清秀的眉骨,卷翘的眼睫,眼皮下的小痣,可爱的鼻头和红润的唇峰。


    马群耀把大衣敞开,让林祎凯抱进来。......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你也很想我吧。”








    林祎凯的胳膊和身体都被马群耀环在身前,他抬起小臂想要去回抱温暖的身躯,却被马群耀又按住。马群耀松开他,看着眼前乖乖站着发愣的林祎凯,他多想上前吻他,吻他清秀的眉骨,卷翘的眼睫,眼皮下的小痣,可爱的鼻头和红润的唇峰。


    马群耀把大衣敞开,让林祎凯抱进来。


    更暖和了,林祎凯整个人都被马群耀裹在衣服里了。


    他的全部都跟马群耀在一起。


    马群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拉着他悄悄从草坪的小路溜了。


    回去的时候是马群耀开的车,林祎凯一路都在低头看被他遗忘在副驾上的手机,马群耀不时转过脸看看他,又浅浅勾着笑继续看路。


    林祎凯手里的屏幕黑了又被按亮,直到几次后他的视线彻底变得模糊,他根本没有一直在看手机,他只是想保持一个低着头的姿势,他不想马群耀看见他又哭了。


    比来自马群耀的二十几个未接电话更拉扯他心脏的是静静躺在收件箱的原璐的短信。


    他看完了那条早在十二年前就应该知道的消息,然后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那一刻,林祎凯坐在车里,他觉得他像是最后一次去演一个未完结的梦。十二年前,他和马群耀都才十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懂爱被笑话说不懂又不愿承认。十六岁的孩子对于美好事物的追逐是天性,可是很多时候美好的事物都需要付出代价来获得,但是爱不用,他和马群耀的爱是没有代价可言的,他们于彼此而言全然是免费的状态,要索取多少的爱都可以,要索取多少的爱都能给得出。


    可是后来林祎凯发现,当Z市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守着一段在高中校园的雾气里定下的爱情,靠着那点稀薄而又沉重的回忆生活下去的时候,他发现他简直错得离谱。他和马群耀的爱不是没有代价的,他和马群耀甚至已经付出了所有,所有也不够,他们把自己所有的情绪封锁也不够来偿还自己欠自己的自由,欠对方的那十二年的时间。


    直到车开进车库,林祎凯的泪才差不多止住了。


    他们没有直接从电梯上楼去,而是转回小区的花园,隔着一栋栋楼去看很远的空中绽开的烟花。


    林祎凯的手被马群耀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烟花的声音远远的响,像是被罩上一层什么。林祎凯转头看马群耀在路灯下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闪着光影,眼睛里也闪着光点。


    “马群耀。”


    马群耀回过头来等着林祎凯继续说。


    “是阿耀。”


    林祎凯又说。


    他抿着嘴笑着,像偷到了什么宝贝,也像是在纠正自己错误。


    “你也很想我吧。”


    十二年前,你也很想我吧,像我想你一样。


    在庄园里,阿耀问他的猫猫今天想不想他,后来,阿耀的猫猫问阿耀,那时候他一定很想他吧。


    林祎凯把手从马群耀的手心里抽开,继而抚上马群耀的脸轻轻揉。


    “阿耀也很辛苦吧。”林祎凯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哭腔,他以为笑着这样说就不会被发现。


    马群耀握着林祎凯的手亲了亲。


    “其实,我还能再长高一点的。”


    “大伯母唬我,说晚上总是不睡觉会长不高的。我一开始不信,后来发现毕业的时候好像真的没有那些金头发的外国同学高。后来大伯母又安慰我说,那是因为他们每天吃牛肉,营养过剩。”


    林祎凯静静听着马群耀不痛不痒的回答,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马群耀就是这样,马群耀总是这样,不会轻易把流着血的伤口让他看,怕他看了害怕,怕他看了心疼。于是那些巨大的裂痕在马群耀身上被他自己用血肉再次缝合,不管最后的疤好不好看,他都不在乎,可是再给自己看的时候,他便可以说,只是一条普通的疤嘛,就跟在路上摔了一跤一样普通。


    “过来。”


    林祎凯轻轻说。


    “你再高一点,我就够不到你了。”


    林祎凯趴在又靠近一点的人耳朵边吹气一样说完,他离开的时候马群耀的耳垂都红了,在灯下也看得出来。


    他又凑上去亲在马群耀的嘴角,马群耀抓着林祎凯的手加深了这个吻。


    落地窗外面远远的还有烟花时不时炸开在天空,带起一阵光圈。


    马群耀抱着林祎凯坐在床边,仰着头任他在自己脸上啄。


    林祎凯的脖子和腿上泛着一片一片不正常的红,颜色有的深有的浅,形状有的大有的小,跟外面的烟花差不多。


    他把手撑在马群耀肩膀上,轻轻喘着气摇头,“不想弄了。”


    “累了。”


    马群耀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隐约还包含着一些没有散尽的抑制。


    林祎凯点点头,眼尾红红的,又哭了。


    “但是,但是你还没有好呢。”


    林祎凯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虽然刚刚叫的时候也没有很大。


    他的样子看起来跟真的有些苦恼一样转了转眼睛,又开口。


    “那,最后一次哦。”


    马群耀把林祎凯放下去的时候又是一波烟花密集的在天空中绽放,庆祝零点和新年的到来。两个人不约而同把头转向窗外看又转回来。


    马群耀压上来,林祎凯睫毛抖了抖,慢半拍一样慢慢挤出几个字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老婆。”





    早上的阳光很好,给人一种好像到了新年,元旦来了,冬天也跟着开始逐渐回温了一样。


    林祎凯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没有人,又眯着一只眼睛想伸个懒腰才觉得腰酸腿疼。倒是后面不怎么疼,想来是马群耀昨晚清理好了,想起来昨天很累,累得睁不开眼睛,林祎凯这会忽然脸上又起了一阵红。


    他洗漱完踩着拖鞋下楼,站在楼梯上盯着墙发了半天呆,又顺着楼梯往客厅看,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候有的地毯和这些云啊。”


    小笼包的香味和热气充满了整个餐厅,马群耀正在厨房里盛粥,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动作轻快,甚至腰上还系了一条围裙––林祎凯从卖场买回来的有面包超人印花的围裙。


    吃了早饭,马群耀问林祎凯今天想去哪儿,要不要回家一趟。


    林祎凯记得自从马群耀提出要跟他结婚,两家人一起仓促得吃了一顿饭后,他便再也没有去看望过马群耀的父母,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正犹豫着就听见马群耀的声音从厨房里又传出来。


    “有段时间没回去了,爸妈和姐肯定想你了。”


    马群耀背对着林祎凯,手里也没停下,把碗仔细在水流下冲干净。


    林祎凯这才明白马群耀指的是回自己家。


    “咱们中午去我家吃饭,晚上去你家吃饭,行吗?”


    马群耀把手上的水擦干净,转过身来笑了,“你说怎样都行,倒是咱俩今天不用做饭了。”


    林颂雅开门的时候,看见林祎凯一瞬间愣了一下神,先把马群耀迎了进去,跟在林祎凯旁边皱着眉问他。


    “今天零上快十度了,你穿这么厚,不热啊?”


    林祎凯很快摸了摸自己直接堆到下巴的毛衣领子,磕磕巴巴说,“不热啊,我,我怕冷。”


    说完追上马群耀去问候父母了。


    林颂雅扶着腰,一脸姐姐我什么不知道的表情,“小时候没见他这么怕冷过,结了婚怎么还怕起冷来了?”


    虽然是蹭了两顿饭,但是跑了一天也挺累人的,晚饭后陈希冉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拉着林祎凯去阳台上看她养的仙人球。


    陈希冉从花架上托起一只白色的小花盆,圆形的盆身上还有蓝色的点点。


    “你看小凯,这盆已经开过花了,你们拿回去养,明年还会再开的。”


    林祎凯望着那盆胖嘟嘟的仙人掌,想象着那植物开出的小花,心头一阵温热。


    陈希冉说着转身回去上了二楼的储物室去找装花的袋子,马群耀就领着一个小不点儿来了。


    还没等马群耀说话,小不点儿就挣开马群耀的手跑到林祎凯面前抓住他的手指,“我叫虎牙,我四岁了。”


    林祎凯抬头看看马群耀,笑着摸摸小不点儿的头,头发软软的。


    “你好,虎牙,我叫,林祎凯。”


    马群耀走过来揽上林祎凯的肩,“我表姐她们刚过来,说是今年要出去旅游不在家里过年,提前来看看姨父姨妈,待一会就走。冷不冷?”


    林祎凯摇摇头,想起他的高领毛衣,脸有些热。


    “你认识我舅舅吗?”


    小虎牙见现在没有人理他,便歪着头,大眼睛看着林祎凯的大眼睛。


    “虎牙,你要叫他舅妈。”


    马群耀说完扭头向林祎凯确认,是不是可以这样叫,林祎凯红着脸不说话,只是轻轻捏捏虎牙牢牢抓着他的小手。


    陈希冉拿了袋子,喊着虎牙的名字来到阳台,装完花把小不点儿牵走了,边走边问着:


    “虎牙穿的背带裤真可爱!虎牙在阳台上冷不冷呀?”


    “不冷。舅妈也不冷。刚才,舅舅问舅妈了呢。”


    马群耀拉着林祎凯在后面听着笑,林祎凯的脸好像比刚才又红了些。










Tbc





江野风木

“你将我困在回忆里并叮嘱我向前走”.

“你将我困在回忆里并叮嘱我向前走”.

月里树丫

《如何》26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想我了吗,猫猫。”


    不远处的大厅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一众人向着草坪的方向往外走着,在这样的动静里林祎凯觉得浑身很难受,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无法挪动脚步。


    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是谈天和说笑的声音,那么轻快,那样愉悦,可就在这些快乐的声音响起来之前,就在刚刚自己说了分量很重的话,但就算是千斤他也要说的。......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想我了吗,猫猫。”









    不远处的大厅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一众人向着草坪的方向往外走着,在这样的动静里林祎凯觉得浑身很难受,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无法挪动脚步。


    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是谈天和说笑的声音,那么轻快,那样愉悦,可就在这些快乐的声音响起来之前,就在刚刚自己说了分量很重的话,但就算是千斤他也要说的。


    可是他想着那些话,原璐在心里不知道已预演听过了多少遍,当今天真的用耳朵真真切切听到之后,会引起怎么样的情绪波澜,也许风平浪静,因为自己之前做的都不逾矩,也很明显,一直跟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也或许是狂风暴雨般的难以平复,那毕竟,是要放下一段执念,是要逼着别人去做一件林祎凯自己都不曾也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他的善良又开始在眼睛里泛滥,以至于蔓延到全身,让他跟着应该承受这些万分难过情绪的主人一起变得沉重,他感到抱歉。


    原璐眉头仍然拧着,同刚刚说要帮林祎凯的时候一样,可也不一样,那些皱起来的纹路里,没了执着。在原璐看来,林祎凯哪里是善良,怎么看都不是善良,那分明是一把把利刃,林祎凯的眼神,每一寸都是兵器,能把人弄伤。


    “小凯。”


    原璐的声音变得平静,竟带着些认输后的释怀。


    “其实当年,你有机会......”


    一阵麦克风的调试声从草坪角落的音响里传出来,宴会的主持人握着话筒站在台阶一头说着开场白。


    原璐挡在林祎凯前面,他抿了抿嘴发觉已经不是适合为自己隐瞒小纸条的事道歉的时机了。道歉还需要一个正儿八经,起码不应该是在这么欢乐的场景下,不然他会更内疚,这样想着便轻轻伸手,向着左边的草坪为林祎凯引路,林祎凯跟在后面小小的呼出一口气,他差点要被自己的善良压垮了。


    庄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从大厅慢慢推到最上面的台阶上,人群跟着陆续在草坪上的圆桌旁站定,三三两两朝着台阶上看过去。


    离得近些,林祎凯才看清楚,轮椅上的是一位头发白了多半的老人,眼睛前方的镜片上挂着细绳松松搭在鼻梁上,腿上盖着一条深色的毛毯,这时正被身后的人又把边角压实了一些。


    那人伸出的白皙的手腕上,一只镶钻的细手镯在暮色里亮了一瞬,随着手往回收,林祎凯看见那是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不是太大的年纪,瘦瘦白白的,一双杏眼跟姜河的有几分相像。


    大概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共同之处。


    少年把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歪头向身后张望着,感觉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原璐像是为了缓和尴尬轻轻偏头过来开口介绍,“那时老爷子的外孙,我也不知道该叫表弟还是别的。”


    原璐说这话时的确思考了一下,林祎凯点两下头,他也不知道该叫什么,算是表示认同。


    主持人探身把话筒递向老先生,老先生轻轻摆了摆手,随后慢慢开口,用不疾不徐的声音道谢。毕竟是在室外,老人年岁已高,家里人恐是怕在外面吹到风,急着邀摄影师给大家合照。


    林祎凯不自觉朝后退了退,想给身边的人让路过去,原璐陪着他一起也没有上台阶去合影,低头把手机里的信息发了出去。


    等到第一波合影的人重新返回圆桌,端起饮品随意交谈起来,老人的外孙又回头去看,这才终于露出一口皓齿笑了,他松开轮椅扶手,一把抱住身旁来人的胳膊。


    “小耀哥哥,快来合影!”


    林祎凯被这个清脆的声音唤回了思绪,他刚刚正在想是不是可以走了,这个时候走合不合适适,他抬脸看过去,台阶上站在少年旁边的,被少年紧紧倚靠着抱住胳膊不撒手的人正是马群耀。


    原来他刚才没有看错。


    “小耀哥哥,你刚才怎么一直不过来啊。”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撒娇。


    “你看这孩子,这就不管爷爷了?连轮椅也不给爷爷推了哟。”


    庄老先生托着长音,把沧桑和沙哑在嗓子里滚了一遍。


    “虽然我最喜欢小耀哥哥,但我也还是喜欢爷爷的。”


    少年说着却仍抱着马群耀的手,甚至头也往他肩上靠了过去。


    马群耀揉揉少年的脑袋,笑笑,没说什么。他再抬起眼就看见人群里的林祎凯。


    他看见林祎凯看了看他然后把脸轻轻低下去,外面有些暗,林祎凯的脸在气球和彩灯里藏着,看不真切。


    原璐被招呼上去合影,他扭头看了看林祎凯,发现他正轻轻用手转着大衣上的一颗扣子,他又看看台阶上的组合,眨眨眼睛上去了,还拉上了林祎凯。


    林祎凯嘴里的“我不去。”还没说完,他已经站到前面了,没了气球的遮挡,面前的少年和马群耀已经完完全全映入眼帘里了。


    原璐丢下他直接站在轮椅一侧,林祎凯犹豫着听见主持人说着“来,一起照吧。”的话,少年正眨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好像他是被父母带回来的送给自己的一个新玩具。


    林祎凯没有抬眼,默默走到原璐旁边,他没看见原璐看他的眼神里有多泄气。


    摄影师已经就位,只等咔嚓一声后林祎凯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等到他从台阶上下去就可以径直走出这个庄园开车回家,他连这里的一口水都没有喝,所以甚至可以在路上把油门踩得更低一些。


    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里没有一个跟马群耀有关,却又都跟马群耀有关。小耀哥哥,和最喜欢小耀哥哥是什么意思呢?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眼,这种事情也要计较,可马群耀刚刚还揉了那孩子的头,他笑着的表情让林祎凯觉得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会得到那样笑容的人。


    林祎凯只是觉得有些失落,他刚刚还替原璐难受,现在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头,也许,没有那么多不可替代,是他自己投入太多陷得太深了。所以,他应该停一停么?应该在对马群耀的爱上降降温么?


    还没有从这种可以被随意替代的失落感中绕出来,手忽然被一个温热的手掌覆盖,继而牵起来,林祎凯抬眼对上马群耀温柔又不可置否的目光,他听见马群耀说:


    “你站错位置了,林祎凯。”


    马群耀拉着林祎凯的手走到另一测,少年看到林祎凯,探着头笑着冲他摆手打招呼。


    合影后马群耀的手仍然没有松开,林祎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手也没有以前软,这些马群耀都看在眼里。


    “手机呢?”


    马群耀偏着脸去看低着头的林祎凯。


    林祎凯听着把手伸进口袋,又慌忙挣开马群耀的手伸进另一只口袋。


    “忘带啦。”


    马群耀的声音跟幼儿园哄小朋友张嘴吃饭的阿姨一样。


    “可能忘在车里了。”林祎凯又把手从口袋拿出来,半晌掀起眼皮看马群耀,“你怎么知道,我没带手机啊。”


    怎么什么你都知道呢?怎么什么你都是理所当然的呢?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知道我有一点,有一点不开心吗?


    马群耀握住林祎凯的肩膀,去寻他的眼睛,“我给你打了有二十个电话了,差点要让穆修去大街上找你了。”


    “怎么了?不高兴了?刚才那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长辈。”


    林祎凯低着头不理他。


    “林祎凯怎么也来了,还穿得这么好看呢。”


    这句哄人的话不轻不重戳在林祎凯敏感的神经上,他快速撇了马群耀一眼,“只有你能来,别人就不能来了?我替姐姐来送东西的。”


    只有你能来,别人就不能来了?只有你可以摸别人的头,我就不能站在别人旁边了?


    一点也不公平呢。


    马群耀捧起林祎凯的脸,认真看他,林祎凯惊了一下转着眼睛看向四周。


    “林祎凯,你以前也跟别人这样说过话吗?”


    马群耀不在意为什么林祎凯要替姐姐来参加宴会,也不在意他要送什么东西。


    “没有啊,怎么了。”


    “以后不许跟别人这样说话。”


    马群耀想笑又忍着,末了加上一句,“只能跟我说。”


    马群耀听见林祎凯从鼻子里小小的“哼”了一声,很是不服气的样子,他伸手去揉林祎凯的头发却被躲开。


    “怎么不给碰呢。”


    马群耀学着林祎凯的语气,故意逗他。


    “刚才那个小孩儿,我答应了暑假可以去未启实习,不然要被送出国参加训练营就不能跟小伙伴们一起玩了。你说他为什么刚才最喜欢我?”


    林祎凯心虚得眼皮抬起来看了一眼又垂下去。


    马群耀把林祎凯拢在怀里,林祎凯突然觉得鼻头有些泛酸。


    他都干了什么啊,先是彻底粉碎了一个执着的人的心,又猜疑嫉妒了一颗只因为他而欢快跳动的心。


    “想我了吗,猫猫。”


    林祎凯很久没听到这些字,他觉得那些破碎的空白的岁月正在被慢慢一点点被拼凑回来,然后发现,还是原来的样子,唯一的模样,还是那样,不曾变过。









Tbc







月里树丫

《如何》25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那些都是最好看的花。”


    林祎凯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直到看睡着的习惯是被马群耀“惯”出来的。


    在还没有在Z市又遇到马群耀之前,他经常失眠,那些睡不着的夜晚无非是呆坐在酒桶旁边没缘由的等窗户外面的飞机,可是那些等待的时间太过于难熬,以至于他总是觉得桶里冰着的不是酒,而是有气泡的苦水。......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那些都是最好看的花。”









    林祎凯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直到看睡着的习惯是被马群耀“惯”出来的。


    在还没有在Z市又遇到马群耀之前,他经常失眠,那些睡不着的夜晚无非是呆坐在酒桶旁边没缘由的等窗户外面的飞机,可是那些等待的时间太过于难熬,以至于他总是觉得桶里冰着的不是酒,而是有气泡的苦水。


    林祎凯没有想过他的那些漫长的等待什么时候是个头,从来没有,他不知道飞机会把马群耀带回来,而他也真的不知道他等的那些飞机里竟然真的没有一架把马群耀带回来。


    十二年的时间里,有一颗种子总不发芽,旁人看来都觉得这个树坑是救不活了的,很是同情也很不理解这么执拗的坚守是为什么,林祎凯蹲在树坑边浇水又拔草,他总是笑笑不说什么,就这么忍着。他从春天等到冬天,从年末等到年初,从白天等到夜晚,他总是很有耐心。


    即使他的树坑永远也不会长出他想要的东西,他也不在乎,因为那里埋着他最爱的种子,他最爱的种子还在那里,他什么也不在乎。


    马群耀是在白天落地的,而林祎凯的等待总在夜晚生花,一朵朵开在漆黑的天空里,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颜色的。


    再后来林祎凯不喝酒了,喝酒也睡不着,只是增加器官负担,搞不好还会把皮肤喝坏掉,他想着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变得不好看了怎么办,于是开始盖着毯子在沙发上看电影。可是电影远远没有酒精的威力大,他有时候看到半夜,投影仪的机器都开始发烫了也不觉得困,往往一部电影循环播放了好多遍看了好多天他仍然记不住里面男主角的名字,可能在他心里,是不承认男主角这种存在的。


    不然,他怎么总见不到马群耀呢?


    于是他习惯在沙发上把腿脚缩在一起躲在毯子下面,反正在哪里他都一样睡不着。




    “醒醒,林祎凯,林祎凯。”


    马群耀的声音在耳边绽放,林祎凯眨眨眼觉得他好像看见了不久前那些夜晚他悄悄开在天空里的小花,谁说他的种子不发芽,他的花没有颜色的?是他们都看不见罢了,他们都看不见漂亮的花朵。


    “我睡着了。”


    林祎凯竟有些惊讶,他在看电影的时候睡着,比旁人能看见他的花更令人不可思议。


    马群耀蹲下来,轻轻说着,“上来。”


    林祎凯裹着毯子不配合,他眼睛半张着认真想了一会,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你怎么不抱我呢?”


    “抱着你,我看不到路了,把你摔了我心疼。”


    马群耀背着林祎凯,慢慢上楼,林祎凯的拖鞋还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只叠着另一只,兔耳朵也被压得歪掉了。


    “我回来晚的时候要上楼去睡觉,是不是跟你说过?”


    马群耀侧着脸,一步一步稳稳的踏在台阶上。


    “我知道啦。”


    林祎凯声音也一样小小的,像被驯服的小动物一样,安静趴在马群耀肩膀上扣他的领带,任由身上的毛毯有半截垂在地上。


    马群耀本来要出差一周,替未启刚上市的一个分公司谈个合同,但这样就不能陪林祎凯一起过元旦了,他把事项压缩,把时间控制在两天内,然后让穆修定好了三十一号晚上的机票。


    马群耀下了飞机就给林祎凯打电话,除了报平安还告诉他一会儿不去酒店了直接去接洽的公司。林祎凯听见电话里乱糟糟的,有机场的广播声还混着很小声的英文,应该是对方已经接到的样子,他还听见穆修低低的声音,询问是不是可以出发。


    “时间是不是很紧啊,本来要一周的,你快去,快去忙吧,我不跟你闲说了。”


    电话那边的马群耀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林祎凯,我是在跟你报备行程。”


    马群耀的声音轻快又隐密,林祎凯听得心里痒痒的,他跟着一起笑了。


    马群耀白天再也没来电话,晚上林祎凯自己做了鸡蛋汤,他把西红柿切成丁,本来要下锅轻炒出汁的,想想只有他自己吃便直接和着打散的鸡蛋和清水一起煮了。


    十一点的时候林祎凯终于眼皮打架,他从沙发上下来,团成一团的毛毯被丢在他身后同样皱巴巴的沙发上,他强睁着眼光着脚朝楼梯走过去。


    马群耀要他按时去卧室睡觉,他记得的。


    林祎凯一路从一楼上到二楼,脚下软软的没有觉出一丝凉来,客厅的灯关着,眼前也没有觉出一丝黑,只是他昏昏沉沉困得很,没有一个多余的尽职脑细胞去思考一下这种异常。


    他没注意到,从沙发到楼梯的路上和楼梯一节一节的木质台阶上都被铺好了棕色的印花地毯,薄薄的,看起来像毛毡,但软软的踩上去很温暖,他边上楼边揉眼睛,大概也没发现楼梯的墙边多出来很多高低不一的云朵形状的亮着柔光的小夜灯。


    林祎凯接到马群耀电话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返程的航班提前了,他正坐在餐桌前捧着一大杯冒着烟的白开水,头顶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来回乱摇。


    “下午就能回来了?!”


    “嗯,不过下午回去还要参加一个庆生宴。是一位你不认识的爷爷,跟我爸的叔伯算是干兄弟,从小见我很亲。”


    马群耀说得有些不忍心,他听着林祎凯的声音变弱下去又升上来。


    “哦...没关系!晚上见就好了。”


    挂断电话,说不失落是假的,林祎凯吸了口气“哎”了一声垂下头去,头顶那一小撮头发终于受到重力影响完全向一边倒了下来。


    不过林祎凯的失落没有持续多久。


    跟姐姐视频通话结束后,他一脸迷茫的站在衣柜前咬着拇指的指甲,不知道去参加一位退休的老教授的家宴应该穿什么合适。


    林颂雅刚刚在平板那头躺着吃水果,她嘴里塞着一颗葡萄含含糊糊提醒林祎凯不要穿得太随意,要正式一点,但也不能显得太生分,还要显得亲切。


    午饭过后林祎凯开车去了父母家,他上楼的第一件事就是敲开姐姐的房门向躺着养胎的人展示自己的穿搭。


    林颂雅慢慢支起身体起来,她上下打量着林祎凯驼色的长大衣和里面利落的休闲西服,满意的点点头。


    “庄老家的位置我已经发给你了,老师问起你来就说是小雅的弟弟,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林颂雅说着轻轻拍了拍肚子,调皮的笑着,“小家伙说谢谢舅舅替她妈妈出席宴会哦。”


    林祎凯靠着门框翻了个嫌弃的大白眼。


    “姐,你们学校的师生情谊也太浓厚了吧,你都毕业几年了,你们老师退休也好几年了吧,不是说是老师的家宴,还邀请你们去啊?”


    “庄老师当教授的时候对我们这几个研究生很好的,把我当做孙女看呢,家宴就是幌子,其实今天是老人家生日,每年都是这样,怕学生准备礼物才这样说的。”


    “哦,对了对了,早点出发别迟到,走的时候别忘了把贺礼带上。”


    林祎凯按照导航开了不到半个小时,还好没有走错路,路上也不怎么堵,在六点前到达了目的地。


    庄宅的大门开着,林祎凯下了车,介绍了身份把贺礼交给一个年轻的女人,想来是庄家的女儿。顺着小路向前走进庭院,两边的草坪上布置着气球和花丛,几张白色的雕花圆桌上铺着米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小而圆的花瓶,林祎凯想了一路才想起来,那里头是已经风干了的满天星,五颜六色的。


    快要走到别墅大门的时候林祎凯远远看见大厅里一个熟悉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就被一件白色的束腰挡住了视线。


    “小凯!”


    原璐欣喜的声音出现在头顶,林祎凯抬起头,原璐正站在台阶上冲他笑。


    “原璐?”


    林祎凯看着原璐走下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看起来登上靴子就能直接去塞马场一样,头发也与往常不同,想后梳了上去。


    “我们是不是太有缘了,连生日宴会上也能碰到。”


    “那个,我替我姐来的。”


    林祎凯干笑了一声。


    也许觉得有些尴尬,林祎凯转头向一旁的草坪看去,“不过,庄宅好大啊。”


    “嗯,这栋房子年头不小了,上中学的时候我来过几次,那时候更气派,现在看来跟人一样,也变老了。”


    “中学?”


    林祎凯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原璐为什么在这里。


    “我很久没参加过姨姥爷的生日宴了。”


    原璐笑笑,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天色渐渐暗了,庭院里的灯一盏跟着一盏亮起来,草坪上的气球在缠绕的小彩灯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上次的花,是满天星,你喜欢吗?”


    林祎凯试图逃避的尴尬又回来了,他把头转回来,原璐始终在看他。


    “原璐,真的对不起,别再送花过去了。我们可以做朋友。”


    原璐第一次把林祎凯说的做朋友的话听完,可他还是淡淡笑一下,“小凯。”


    原璐总是叫林祎凯小凯,可是每一次林祎凯都觉得像是一个哥哥在照顾弟弟,而马群耀每次都叫林祎凯“林祎凯”,在林祎凯听来,那是马群耀在说“我爱你”。


    天完全黑了,林祎凯想马群耀了。


    “为什么我不行?因为马群耀吗?还是忘不了他吗?这么久,也不行吗。”


    原璐说着,语气从疑惑不解的问变成了自言自语的答。


    “我跟马群耀,我们结婚了。”


    “什么?!”


    原璐一瞬间瞪大眼睛,眸子里的热切烟消云散。


    “是因为伯父公司的原因对不对?我听说了一些传言,我可以帮你的小凯,我们可以想办法!真的!小凯,我......”


    “原璐。”


    林祎凯不忍心但不得不打断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原璐,仿佛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活的不像人样的自己,好爱好爱一个人却够不到的感觉,他懂的啊。


    “你说的没错,我忘不了,我爱他,我爱马群耀。所以,你放过自己好吗?原璐。”


    这样不行的,人受不了的,林祎凯的树坑开花了,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放过自己谈何容易,我们都有一样的痴迷,而也因为我们有这样的痴迷,才在世界上,看得见自己开出的花来。


    那些都是最好看的花。


    但有些花会永生,而大部分的,会凋零。








Tbc

(2022年的最后一天,依然愿快乐❤





月里树丫

《如何》24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玫瑰,小只兔子玩偶,英国梨。”


    年末的风吹在冬天的夜里,寒凉而潮湿,地上的雪在还没来到的节日之前就已经化完了,街道倒是因此很干净,在路灯下的路面泛着暗青色,像是被洗了一遍。


    阳台上墙角的白色铁质花架上,一排小花盆里,几颗仙人球端坐着,高高低低,大大小小,胖胖瘦瘦,一个挨一个,在冬天的夜晚里互相偎依着打盹。阳台继续......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玫瑰,小只兔子玩偶,英国梨。”








    年末的风吹在冬天的夜里,寒凉而潮湿,地上的雪在还没来到的节日之前就已经化完了,街道倒是因此很干净,在路灯下的路面泛着暗青色,像是被洗了一遍。


    阳台上墙角的白色铁质花架上,一排小花盆里,几颗仙人球端坐着,高高低低,大大小小,胖胖瘦瘦,一个挨一个,在冬天的夜晚里互相偎依着打盹。阳台继续接受着客厅里传来的暖光,而此时却静静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眼泪和时间,不管再怎么变幻都抵不过重逢,相爱的人,会重逢。


    林祎凯披着一条柔软的小毯子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他从卖场带回来的有小动物头的杯子。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别的,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投影,他在心里发誓自己从没有这么认真看过一部电影。


    他机械的吹吹嘴边的热茶,又眨几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也被热气熏得不再那么干燥,想要打结,可他一点也没看懂电影演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僵硬。


    林祎凯很擅长忍,可从不擅长伪装,马群耀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就看见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蜷缩在沙发上认认真盯着墙的林祎凯。


    “去洗澡吗?”


    马群耀走过去,手放在林祎凯头上揉着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感觉到林祎凯抖了一下,声音都跟着颤起来了。


    “什么?哦。洗,洗啊。”


    “林祎凯。”


    马群耀半个身子探过来,把脸伸到林祎凯前面,从下向上看他还能怎么害羞。


    “你害羞啊。”


    林祎凯在杯子上的雾气里快速眨眨眼,“没有。”


    “这张脸,怎么看都是在害羞啊。”


    马群耀故意跟着他一起眨眼,挑挑眉,又凑近了一点。


    林祎凯被拆穿了,他无路可退,他整个人都被马群耀圈在怀里,可还是下意识脖子向后撤了去。


    马群耀笑着退回去,在沙发上坐好,可还是扭着头看他。林祎凯被看得心脏要跳出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他撇着嘴突然偏过脸白了马群耀一眼,好像在宣泄他的不满。


    马群耀,你才刚刚哄过人,现在又想作什么。


    马群耀还是笑笑,他伸手握住林祎凯拿着水杯的手,慢慢向下把杯子放在地上,凑上去在林祎凯嘴角亲了一下。稍稍离开一点点距离,他看着林祎凯上下煽动的睫毛,又把嘴巴离近一点。林祎凯胸膛起伏着,慢慢抬眼看马群耀的眼睛,圆圆的,黑黑的,还是十六岁时的样子啊。他乖乖闭上眼睛,他知道,马群耀在等着他这样做。


    有些厚的嘴唇压在另一片柔软的唇上,气息和唾液随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交织在一起,许久,两个人才分开。


    “脸怎么这么红。”


    马群耀用手揉着林祎凯一边的脸,另一只手抬起来去摸他的额头,“不会是刚刚着凉了吧。”


    “不是,没事。”


    林祎凯垂着眼小声答。


    “嗯,不烫。”


    马群耀提前把林祎凯的手牵起来,银圈碰在一起,像被吸住的磁场。


    “我亲一亲,就这样,一会儿怎么办?”


    林祎凯右手被拉着,想躲也躲不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另一只手顺手拿起肩上的毛毯捂在马群耀嘴上。


    马群耀又把这只送过来的小手拉住,两只手往脖子上一放,转身把林祎凯背了起来。


    林祎凯搂着马群耀的脖子,被马群耀往上颠了颠。


    “林祎凯。”


    马群耀背着林祎凯慢慢往楼上走。


    “嗯?”


    “林祎凯。”马群耀又念一遍。


    “干嘛。”


    林祎凯的脚在空气里前后摆着,他凑在马群耀脸边说,不忍心太大声。


    “这套睡衣你真觉得好看?”


    “嗯,好看。”


    “不是因为是我买的?”


    “不是。”


    林祎凯离开马群耀的耳朵,说完抿着嘴,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上去了。


    “穆修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下次要让他注意一点老板的隐私。”


    “我觉得小穆人超级好的。”


    林祎凯突然有点骄傲。


    “小穆?”马群耀的确第一次听见穆修的名字被这样从林祎凯嘴里叫出来,客观来讲,只是比较熟悉的称呼,可马群耀觉得即使是穆修也不行,太过亲昵。


    “是啊,小穆。怎么了,不能叫?”


    “能,能,你想怎么叫都行。”


    马群耀倒戈的速度取决于林祎凯的心情。


    一楼静静的,只剩楼梯上断断续续的呢喃。


    “马群耀,你还有什么隐私,不能让我知道啊?”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的。”


    ......


    客厅暗暗的,窗外漆黑的高空中又远远飞过闪着红灯的飞机,大概是从海的那一边飞来,要飞往海的另一边去了。



    还有不到几天,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就过完了,入冬以来小雪下了有几场,叠加着把城市短暂装饰成一个水晶球,而在这个没有玻璃罩的雪球里,林祎凯没有许下过任何愿望,可当雪停之后,好像有什么是实现了的。


    比如现在,他可以坐在马群耀旁边,不用再偷偷去撇马群耀的脸;比如现在,他的手被马群耀拉着,一点也不会再觉得冷;比如现在,他以为会一直留在小盒子里的那枚孤独的戒指,正戴在马群耀的手上。


    “我要下车了。”


    林祎凯摇摇左手,白皙的手指和肤色没有那么白的手指交缠着。


    马群耀不动,也没有松手,他悄悄把脸伸过去。林祎凯笑笑用另一只手上前捏了一下,然后把手抽出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弯着腰朝车里挥挥手。


    马群耀把车窗按下来,他看着林祎凯额前的刘海在风里飘了飘,轻轻的像是一个梦。


    很多年前,他也做过很多跟林祎凯有关的梦,梦里,林祎凯总是站在他前面,可就是看不清他的脸,他便伸手去够,等够到的时候梦也结束了。


    曾经,马群耀够不到林祎凯,他是湖水,永久的停滞在过去,而林祎凯是迁徙的鸟,经过他,也不会停下的。


    不会结束了,他不会再做梦,他也会看得清楚林祎凯的脸。


    马群耀想,十二月的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林祎凯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圆珠笔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他时不时用用笔尖敲敲鼓起的腮,然后又滑回桌子去在纸上画着什么。


    桌子上摊着很多文件夹,最上面是一张笔记本大小的白纸,单薄的纸张盖在一堆规规矩矩的夹子上,算不上便条那么随意,却更显得重要。


    玫瑰,小只兔子玩偶,英国梨。


    勾掉。


    围巾。


    问号。


    捏着笔杆的手指因犹豫和思考而开始用力,指尖跟着变粉,像被水墨晕染的未开的荷。


    一边的文件夹突然动了起来,林祎凯急忙扔下笔刨出手机来接。


    “晚上我们吃什么?”


    “现在才上午十点。”


    林祎凯说着着急忙慌的把纸翻了个面,好像怕被电话那头的人看去一样。


    “那中午吃什么?”


    林祎凯压着嘴边的笑,“你很闲啊。”


    “闲啊,我是未启最闲的。”


    马群耀胡诌的本领才是未启最强的。


    林祎凯朝门口看了一眼,转头盯着外面飘过去的一片云不说话。


    “我去接你吧,中午一起吃饭。”


    “好。”


    “那,挂了?”


    “等等...!那个,我...算了,没事。”


    林祎凯是真的在犹豫,他不是害羞,而是真的没想好怎么说。


    “林祎凯,你想我就直说。”


    “神经。”


    最后还是林祎凯先挂断了电话,他听见马群耀最后笑出来的声音,脸上又热了几分。桌上被他翻过去的纸上最后一行,是清秀的字迹––照片。


    林祎凯走出十亦大楼的时候,接待处的小姑娘又叫住了他,弯着眼睛叫他“林编辑”。


    女孩眼神晃了一下,也许是觉得今天林祎凯露出的笑脸跟之前的都不一样,虽然眼前的人依然跟以往一样好看和温柔。


    “有您的花。”


    女孩从身后捧出一束蓝白相间的满天星。


    “您男朋友又给您送花了。”


    可这次林祎凯没有伸手去接,他的手僵在口袋里,眼睁睁看着马群耀从大门走进来,视线落在那束显眼的花上。


    “林编辑有男朋友啊?”


    马群耀走到女孩旁边睁着一双圆眼睛真诚的发问。


    看见马群耀,女孩露出虎牙来,眼睛笑得更弯了,一天之内能见到两个这么好看的人真的很令人满足。


    林祎凯提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被抢先。


    “之前几周都有人来给林编辑送花的,每次的花还不一样,我们这里托林编辑的福也总是香香的呢。”


    林祎凯睁大的眼睛又看向圆脸的女孩,心里祈祷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能消停一点。


    “哦。”


    马群耀终于舍得扭头去看林祎凯,他点点头轻轻冲林祎凯挑起眉。


    林祎凯的手这时像是被烫到一样从口袋里弹出来,他在阳光里冲着女孩摆着两只白皙的手,飞快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男朋友的。”


    他不看马群耀的表情,只是说完红着脸用手推着跟人一起出了玻璃门。


    女孩一脸疑惑,看着林祎凯手上的戒指皱起眉头。


    不还是那枚戒指吗,还说没有男朋友,骗人的吧。


    马群耀走在前面,直到坐进车里才用手指敲敲方向盘,“花不要了?”


    “你生气啊?”


    林祎凯手上把安全带拉出来,偏着头去看马群耀的侧脸。


    “之前,原璐是送我花来的。”林祎凯小心开口,他想起那些百合和牛皮纸,但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声音又大了点。


    “但我只收了一次,再送的花都给保洁阿姨了。真的。”


    林祎凯说完又盯了马群耀几秒,见他手扶着方向盘也不知道在看前面的哪里,便悻悻的低头去系安全带。


    “林祎凯。”


    他立马抬头,马群耀手放下里,扭头凑近他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谢谢林祎凯,一直等着马群耀。”


    马群耀扣着林祎凯的后颈,在他的安全带系上之前探过身吻了上去。眼前的星星变得模糊,林祎凯闭上眼,睫毛轻轻扫过马群耀的脸。











Tbc

(自己叫自己的名字还是会有一丝尬,这个时候想成是韩剧就好一点...)


月里树丫

《如何》23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这是我的,你也有。”


    心理学上说,人的大脑会在很艰难度过的时刻为身体做出防御机制,像有很多人在受到刺激后失忆,选择性遗忘都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都是心理来保护身体得以存活下去的方式,马群耀在很多年前也这样做过。


    他在心里埋着恨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背弃者的角色,他恨林祎凯十二年来从没找过自己,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他也恨......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这是我的,你也有。”







    心理学上说,人的大脑会在很艰难度过的时刻为身体做出防御机制,像有很多人在受到刺激后失忆,选择性遗忘都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都是心理来保护身体得以存活下去的方式,马群耀在很多年前也这样做过。


    他在心里埋着恨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背弃者的角色,他恨林祎凯十二年来从没找过自己,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他也恨林祎凯给别人的爱,他把林祎凯和他相关的一切都泡进酸涩当中,变成最酸的酸柠檬,柠檬酸涩至极,没有人会想要吃一口,于是林祎凯就这样被马群耀藏在心里。


    大脑以为那柠檬会逐渐变质,直到有一天身体被永远修复变好,再也不会需要防御去保护,可是马群耀知道,在他心里的林祎凯从来都没有变质,也不会变,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掩耳盗铃,那铃铛有多响呢,响到他在美国也日日夜夜听得到,为之痛苦落泪。


    再次见到林祎凯,面对着名字已经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甚至被他抱过的林祎凯,马群耀还是不敢再一次说出来迟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年的喜欢,或者爱。


    从第一次说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


    而听的那个人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他害怕被拒绝就倔强的保持沉默,甚至朝着相反的方向使劲,只要林祎凯不听到就不会拒绝他,不拒绝就不能赶他走。这点上,马群耀倒是跟原璐很像。


    不能再失去,他不能再一次失去林祎凯了。


    他在美国已经死了一次,现在,不想要再死第二次了。


    马群耀站在楼顶的天台上,风吹得他的衣角飘动起来,他没有穿外套,只一件毛衫套在衬衣外面,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很大的一块广告牌。


    他也想要广而告之去告诉所有人,他有多在意林祎凯,可这件事好像除了林祎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回想着下午姜河轻轻皱着眉说话时的语气,又觉得好像刚才的猜测完全不对。


    马群耀不愿再去想那张写着电话的纸条,他的身上开始发冷,他轻轻发抖。当年原璐口袋里皱皱巴巴的纸条根本没有到林祎凯手里,所以林祎凯才没有找过他一次,他想着,眼圈发红,风又大了,他想。


    那林祎凯是怎么想他的。


    一个一走了之,无声无息再也没出现的人。


    很多情绪冲过来拴住他,他把林祎凯放在最后最重要的位置上,他满脑子里都在整理这急具戏剧性的而又真实发生的情节。


    按说离开之前最后见的人再遇见时会觉得更亲切,可那天他在咖啡店再见到原璐,他脑海浮现的是大四那年,原璐抱着林祎凯的画面。


    马群耀只能逼着自己冷静礼貌,像普通朋友一样去应付,可他当时不知道,原璐竟不配算作是一个朋友。


    他不要再回忆那天的夕阳有多漂亮,那个拥抱,不会出现在普通朋友之间的拥抱足以让他误会了。


    而现在他只觉得心里很难过。他不恨谁,他只是恨自己没用,没有能力让林祎凯快乐,没能力在林祎凯想见他的时候出现。


    下午姜河来找马群耀,告诉他这些的时候竟没有责怪他扭曲的心理,姜河只是平静的说,“这不是你的错,马群耀,你不用自责,你只需要让林祎凯知道,即使在你不能左右什么的时候你仍然想他,坚定爱他,这就够了。”


    姜河如愿拿到三天休假,走之前她冲着马群耀眨了一只眼睛,如十二年前一样的说出了那句话。


    “马群耀,你要有危机感了。”


    要知道,林祎凯现在根本不知道马群耀的想法,他只是本能的感受着对方对他的冷漠和疏远。


    马群耀眼角湿湿的,他还是望着那块巨大的闪着小灯的白铁皮牌子,他始终没留下泪来,也许是让风吹散了。他知道他和林祎凯,都不应该再经受这样的折磨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他掏出来看,是林祎凯打来的。


    “喂。”


    “马群耀,嗯...你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


    “今天几点下班?”


    “嗯?”


    马群耀在未启想几点下班都可以,他正在想林祎凯这么问他的缘由,就听见林祎凯小小的声音又响起来。


    “晚上回来,我们谈谈吧。”


    “好。”


    好不容易等来的林祎凯的电话,马群耀现在却急着想挂断,他的嗓子沉沉的说出的话也沉沉的,像是一片积雨的云,他怕林祎凯听出来,他哭过。


    “你怎么了?好大的风声啊,你在哪儿啊?”


    林祎凯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像隔着一座山,又像隔着一片海,而马群耀在山的这一头,海的这一边。


    “我在天台上。”


    “在天台干嘛?”不开心吗?


    虽然有些矫情,但是人总归是这样的,想不明白的时候是会想吹吹风的。


    林祎凯自己把话接上,“那,早点回家,别忘了。”


    林祎凯这边把自己说的心里乱糟糟的,却不知道马群耀隔着电话,笑了。




    华灯初上,马群耀已经坐进车里了,穆修难得这么早送老板回去,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他等在红灯前几次想开口再确定一下目的地,可都没有问。


    老板不说就是要回家,老板结婚了,晚上肯定要早点回家的。


    于是很快马群耀的外套就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有换睡衣,站在窗户前像个看房的客户一样看着外面的景色,头一次觉得心里这么紧张。


    过了半小时,林祎凯回来了,他看见马群耀的衣服拿起来走上楼,挂进衣帽间去,顺便在卧室换了睡衣下来。


    二楼一楼都没有看见马群耀,林祎凯在餐厅前面站了一会儿,才看见马群耀在阳台上,他怎么又在风里。


    林祎凯走过去,站在马群耀旁边,“马群耀。”


    马群耀回头眉毛动了动,他在想林祎凯会不会冷。


    “我们不是在演电影,我们也不是电影里的主角,我们,错过就是一辈子。”


    马群耀半张着嘴听着林祎凯声音小小的平静的直白的说出这些话,他蹙着眉,心里砰砰地跳。


    马群耀低头又看到了林祎凯手上的戒指,他又戴了那枚戒指,见面第一次戴的那枚银戒指,可他仍然没有戴婚戒。联想到姜河的话,他的心开始剧烈收缩。


    他做好准备,想先问问这戒指的故事,可发现自己也没有戴着,便没了底气,也不知从何开口。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跟你结婚。”马群耀小心翼翼找到话题。


    “因为我不麻烦,因为跟谁结婚都一样。你完成了任务,我得到了股份,我们互相得到所需,你我都根本不用费力。”


    林祎凯的眉头轻轻抬起来,慢慢转过头看着一脸诧异的马群耀,“是这样的吗,马群耀?”


    “不是!”


    马群耀脱口而出,他喘起气来,睁大眼睛表达自己的冤屈,他转身握住林祎凯的肩膀,不敢用力。


    “林祎凯,不管你还喜不喜欢我,我,我一直都喜欢你的。”


    说到最后,马群耀显得很痛苦。


    林祎凯嘴角朝下撇着,眼泪很快在眼眶里蓄积起来,他举起手推马群耀的胳膊,“你放开我。”


    “我不要。”


    马群耀声音轻轻的,他知道他抓住的是一个委屈的人。他把林祎凯抱进怀里,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怀里人的后颈。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没有我的电话怎么能找到我呢?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林祎凯了。”


    林祎凯抽噎的声音大起来,他往后撤着身子,可不管怎么动马群耀都牢牢抱着他,他索性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马群耀的肩头。


    等林祎凯不动了,马群耀才松开他。


    林祎凯哭得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马群耀嘴里说着是不是冷了,伸手去摸他的脸,被林祎凯躲开了。


    “你走了,但是你没跟我说要分开啊,我就当做你会回来,因为你没有说你不回来了,所以我等着,等到你回来。”


    林祎凯仰着头打着哭嗝,说着又留下一串眼泪,被马群耀轻轻擦掉了。


    “你凭什么不信我一直在等,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上别人,我凭什么等你这么长时间呢!”


    马群耀又去抱林祎凯,林祎凯哭得上身都在抖。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好,我误会林祎凯,我是笨蛋,是蠢货!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惹你哭,林祎凯,要不你揍我吧。”


    马群耀说着捧起林祎凯的脸,看进他的眼睛里去,他看着漆黑中的一汪澄澈,那么干净。


    林祎凯噘着嘴,伸开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出现在他和马群耀中间。


    “这个戒指,你知不知道是这个戒指陪我一起熬过来的。”


    他把戒指取下来,马群耀咽了咽口水。


    客厅的光穿过来阳台一点,这点亮光下,戒指内圈的字母闪了闪。


    “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林祎凯的声音听起来很别扭。


    “这是我的,你也有。”


    他嘟囔着又低头从睡衣前的小兜兜里拿出一枚一样的银戒指,捏起来给马群耀看。


    马群耀又在那一点亮光下,在内圈相同的位置,看见一个字母“K”。


    “高三的时候,我去店里刻的,我想,戴着他们就当做你还在我身边了。”


    马群耀把戒指套在手指上看着它轻轻呼气,他的泪直接落下来,跟着戒指一起闪。


    林祎凯不再说了,他静静趴在马群耀肩上,想着他应该也很熬的,不应该对他发脾气的,他在马群耀怀里抬起头,摸摸马群耀的脸,“你也很难熬,对不对。我不生气了,我好了。”


    林祎凯轻轻亲了亲马群耀的脸颊,马群耀搂紧他的腰,回吻过来,他们在有风的阳台上接了一个绵密而潮湿,苦苦的吻,像两棵互相攀附着的摇曳的杂草。


    他们吞了对方的眼泪,也消化了对方的痛苦。





    马群耀傍晚坐在车里的时候,他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哄林祎凯,他记得一些话,可刚刚却一下子忘了说。


    林祎凯,之前你就是我喉咙里的鱼骨,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怎么处理这段本该简单却逐渐被动复杂的关系,我想要纯粹的爱你,我爱你,可鱼骨咽不下去,我带着你呼吸就觉得疼。


    可是现在鱼骨化了,已经融在我的血肉里,没有血肉人不能活,没有你,我会疼。


    这件事,我知道很久。


    没有你,我会疼。


    我早知道。








Tbc


月里树丫

《如何》22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你长得,跟我的阿耀好像啊。”


    服务生托盘上的空酒杯数量很快多了起来。


    林祎凯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感觉,他只是一个人坐着也没意思,加之看见马群耀只顾跟其他人谈天,也不管他,尤其是跟那个漂亮的女人,说话就说话还冲她笑,笑得酒窝都出来了,他就觉得口干舌燥,喝了几杯才忽然想起来他喝的是酒。......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你长得,跟我的阿耀好像啊。”









    服务生托盘上的空酒杯数量很快多了起来。


    林祎凯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感觉,他只是一个人坐着也没意思,加之看见马群耀只顾跟其他人谈天,也不管他,尤其是跟那个漂亮的女人,说话就说话还冲她笑,笑得酒窝都出来了,他就觉得口干舌燥,喝了几杯才忽然想起来他喝的是酒。


    林祎凯呆呆端坐着把手放在腿上,指尖因为揉搓泛起粉,他低垂着眼,睫毛一下一下扇过眼底,小声嘟囔,“酒窝,酒窝都看到了......”他虽然没有看见女人的正脸,但只是凭着微微偏过来的侧脸,只是从一个不完整的角度看过去,也能看得出是个很漂亮的人。


    也许是刚才的酒喝得急,林祎凯觉得头有点昏,身上也有些热,他扶着沙发起身,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过去,渐渐身后的小提琴声和寒暄都听不见了,宴会厅的门打开是大厅,温度虽然也不低但还是比里面凉一些,林祎凯打了个寒战,脸上的热也褪去一部分。


    外面的街上很安静,夜色裹着星星乖乖笼罩着城市。


    林祎凯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他今天见到了马群耀的圈子,了解了马群耀平时是如何在应酬。他默默摇摇头,他做不来的,他想起他经常跟爸爸坐在茶桌的两头,等面前的口茶凉透也不肯松口应下回公司的事。


    他又想起林江延的白头发,在公司面临破产的时候那些一夜间冒出来的白丝是那么刺眼,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能替父亲解忧。还好,他庆幸未启,是马家的,还好,他庆幸最终不用把自己抵给除马群耀外的人。


    他这么胡思乱想着,头更晕了,身旁来了人也没有发觉。


    “先生,你看起来不太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祎凯回过神,视线从旋转门外的街上收回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身边一米远站着一个跟马群耀一样穿着西装系着领结的年轻人,只是比马群耀要更瘦也更白一点。


    “我没事,谢谢。”


    林祎凯礼貌微笑谢绝对方,准备返回宴会厅。


    年轻人却抢先挡住了他的路,林祎凯有些疑惑的抬起眼,对上男人微微弯起的笑眼。


    “你是马群耀的伴。”


    林祎凯只是抬起脸淡淡看着他,不做回答。


    “可是听说,前不久马总好像,结婚了。”


    对方特意把最后三个字说得很慢,林祎凯眼里闪过一丝在意,这个人知道这些的话如果不是马群耀的朋友无疑就是想把马群耀踩在脚底下的人,至少不是什么善类。


    “哦?是吗?”


    男人哼笑一声,并不打算漏出更多信息,“马总真是很有眼光,出席宴会带的伴都长得这么动人啊。不过跟着马总总归没有名分,不如换人下注?”


    被盯着看,林祎凯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腿也开始没有力气。他绕过男人,没想到男人竟朝他又走近一些,想来拉他,林祎凯抬手躲过,心里有点害怕,宴会厅的门适时被推开了,他差点撞在马群耀身上,马群耀揽着他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外面不冷吗?待这么久,连大衣都不穿。”


    马群耀偏头去看林祎凯被吓到的脸,捏了捏他冰凉的手指,一边揉了揉他的头发,抬头给了门外的人一个不怎么友好的眼神。


    回到宴会厅林祎凯小声告诉马群耀门外的人很奇怪,马群耀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林祎凯,你一个人刚才喝了多少酒,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祎凯这才觉得头更昏了,吹了吹风反而醉意更浓了。他慢慢喘着气断断续续听着马群耀的话,懂了像门外那样想要制造麻烦的人在马群耀身边有很多,一张照片,就可以成为一篇报道继而掀起一阵对于未启来说不怎么好听的舆论。


    林祎凯迷迷糊糊眨着眼想问,来宴会的都是合作伙伴怎么也会这样,可他舌头不听使唤,自己又动脑子想了想,生意场上哪里有真正的伙伴,只有利益罢了。


    他看着马群耀,觉得他好辛苦。马群耀好辛苦,要好好对他。


    “林祎凯,林祎凯。”


    林祎凯的头靠在马群耀肩上像睡着了一样,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东道主还是提前从宴会上离开了。


    马群耀把林祎凯抱进车里,林祎凯靠在马群耀身上,他反手拽着马群耀的衣领脑袋不停在他肩上蹭,马群耀被蹭的都要起反应了,于是一只手掐着林祎凯的腰一只手轻轻推开他的脑袋,轻声教训他,“别蹭。”


    林祎凯哼哼着,“生气了,你生气了。”


    马群耀的确有些生气,他气林祎凯自己喝醉也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他不见了。


    “阿耀以前,很少有真的跟我生气。”


    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的拱来拱去。


    马群耀听见林祎凯叫的“阿耀”有一瞬间晃神,他快速眨眨眼,抬头看向前面的后视镜,穆修立马意会随即专注朝前看路,并且一脚油门踩到了八十迈。


    “你长得,跟我的阿耀好像啊,都一样好看。可是阿耀他不回来,他现在,一点也不好了!”


    说到生气的地方林祎凯忽闪着大眼瘪着嘴用手胡乱在马群耀身上锤了一下。


    马群耀皱着眉抱着他的肩,怕他坐快车想吐,帮他在背后顺气,也不急,慢慢回应,“嗯,他现在很糟。”


    “嗯?”


    热气和酒气混合着林祎凯身上的香气一起绕在马群耀鼻尖。


    林祎凯仰着脸看马群耀,刘海乱乱的散在泛红半张的眼前,看起来很不满。


    “阿耀才不糟呢。”


    他眼睛快睁不开了也要坚持立刻反驳,然后又把头垂下去靠着人肩膀。


    “可是他一直不回来......”


    “所以,林祎凯爱上别人了。”马群耀用带着忧怨和爱怜的眼神看着闭着眼睛的林祎凯,用手拨开他眼前的软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自言自语。


    林祎凯闭着眼,眼角却湿湿的,睫毛也被什么粘到挂着雾气,不知道是不是泪。他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喃喃着,“可我还是喜欢阿耀啊,所以...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可林祎凯的声音被外面突然响起的一阵汽笛声盖过去了。


    一路上穆修再也没有向后看过去,可他刚才只一小会儿看见老板虽然搂着他老婆,可总有哪里让人觉得,很悲情。






    中午的阳光大好,从干净的玻璃里射在木质地面上,映得十亦楼下的整个寿司店面都很亮很暖和。林祎凯揉着还有点疼的脑袋在柜台前付账,一旁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指甲顶部染着淡淡的蓝。


    林祎凯等着打包稍稍往旁边移了移,忍不住注意到那好看的淡蓝色拇指指甲上竟还坐着一只白色的小蘑菇,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与众不同的美甲款式,可那只手那样好看,手的主人应该是在指甲上粘什么都会很好看的人。


    “请给我一份一样的。”


    漂亮的指尖轻轻点点屏幕上林祎凯的订单,细而不尖的女声也在林祎凯旁边响起。


    那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是在哪里听过的,却又好远的样子,林祎凯忍不住转头去看。


    女人收回手抱在胸前,微卷的棕色刘海掩着她小巧的侧脸,一双杏眼的眼尾轻轻上扬,嫣红的唇弯着冲林祎凯笑。


    林祎凯惊讶了一瞬,他嘴唇微启,视线落在女人长长的齐腰卷发上,他眨着眼睛,女人对着他眨了一只眼睛。


    “林祎凯,不记得我了?”


    寿司店窗外的阳光正照着圆形的原木小桌,姜河碰了碰脖颈,耳后的卷发跟着弹了弹。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


    林祎凯虽然知道姜河,但算起来,他们并不认识,更没有说过话,他从刚才看见姜河的头发就在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姜河看着林祎凯有些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稍稍描黑的眼尾仍是轻轻上扬着,跟高中的时候一样。


    “我可不是第一次在这见到你。”


    姜河像是在看一个可爱又害羞的小朋友,她收起一些笑意,看着林祎凯认真说,“昨天,我就见过你了哦。”


    宴会,黑裙子上的碎钻,卷发和好看的侧脸。


    林祎凯睁着大眼睛眨巴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他刚刚对姜河头发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突然觉得脸上热起来。


    “马群耀昨天窜得那么快,留下那么多黑脸的老头,肯定免不了要遭伯父一顿骂了。”


    姜河放下手里的杯子,撇撇嘴。


    “啊...可是,你怎么会,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马群耀喜欢你啊,高一我就知道你了。”


    林祎凯的脸又开始发热。


    “你真的,很容易脸红,真的,挺可爱的林祎凯。”


    姜河偷偷笑笑,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今天是代表未启的合作方来你们编辑部谈收购的事的,顺带了解一下未启有没有在好好商洽权益。看来马群耀没有骗我,他亲自跑来十亦不单是想来见你。”


    姜河脖子向一边伸了伸,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你不在办公室,他们说你在楼下,我运气还不错。”


    林祎凯深吸了口气,他张张嘴,“主编那有问题我也可以帮忙。”


    “马群耀要是知道我使唤你,我会被唠叨死。”


    姜河说这话时眼里却满是打趣。


    “林祎凯,其实严格说来,你才是马群耀的初恋。”


    林祎凯眼睛又惊得瞪大了一瞬,他开始觉得姜河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总让他无法把眼前这个好看的人跟马群耀的前女友联系起来。


    “马群耀不是我的初恋,我也不能算是他的。我跟他在一起两三个月的时间,其实想想处得像哥们儿,除了偶尔牵牵手,还没有卫羽然跟他的接触多。”


    “为什么...在一起啊?”


    林祎凯声音小小的,很不好意思。


    “因为长得好看。”


    林祎凯小声“哦”了一声。即使到现在,过了十二年,见了更多漂亮帅气的人,林祎凯也还是承认姜河的确长得很好看。


    是不论在多少人里他都依然觉得好看的人。


    “我开玩笑的!是因为当初一起玩游戏输了呗。”


    她也还是那样,让人讨厌不起来。


    姜河不笑了,垂眼想了几秒,轻声问道:


    “林祎凯,那你后来干嘛不找他呢?”


    姜河突然又变正经的话林祎凯一下没接住。


    “我,我不知道怎么找,那年马群耀突然就不见了,我开始去过马群耀家,可是他们家一直是没有人的样子,我也没有马群耀的电话,甚至连邮箱...什么都没有呀。”


    林祎凯只是说完这些话都很为难,他觉得嗓子紧紧的。什么都没有,他怎么找。


    姜河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有点委屈的林祎凯,继而也跟着遗憾和惋惜,“那的确没办法。”


    “可我还是觉得,你们竟然是因为这样没有联系,十二年那么久,可是又能遇见对方,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林祎凯看着姜河冲着他真诚的点头,他也觉得自己能再等到马群耀,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



    阳光跟着时间倾斜了一些,不如正午那时的刺眼,姜河披着大衣,细长的手指捏着手机从十亦的大门出来,发尾在风里轻轻飘了飘。


    “马总,二十楼的合同谈完了,我委派方的任务可是完成了啊,不过今天还顺便见到了某人。”


    姜河无奈的笑着皱起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放回耳边,“马群耀,你就这么怕你老婆啊,哎呀,我没有乱说话。有个秘密,想不想听啊,想听拿三天假来换。”








Tbc

江野风木

  优化了一下后面的模糊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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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

月里树丫

《如何》21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心里,不管你再遇见谁,都会想起我。”


    林祎凯鼻头酸酸的,他使劲眨眨眼,很烫的眼泪就从眼眶里四下挤出来,粘得他整个眼圈都是黏腻的,他没办法伸出手来擦,他的手和身体都被马群耀用胳膊拦在怀里,想到这一点,他差点哭出声音来。


    马群耀很少抱到林祎凯,十二年前是这样,现在更是他第一次抱到,像抱着一个瑰丽......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心里,不管你再遇见谁,都会想起我。”








    林祎凯鼻头酸酸的,他使劲眨眨眼,很烫的眼泪就从眼眶里四下挤出来,粘得他整个眼圈都是黏腻的,他没办法伸出手来擦,他的手和身体都被马群耀用胳膊拦在怀里,想到这一点,他差点哭出声音来。


    马群耀很少抱到林祎凯,十二年前是这样,现在更是他第一次抱到,像抱着一个瑰丽的梦,他很小心很小心,怕用错力气怀里就空了。


    “林祎凯,我没办法,好多次我也试过去忘了你,可是人的大脑好像对否定更敏感,我越是想着不要想你,不要想,就反而想得更多。”


    马群耀盯着从窗外折进来的影子,眼神跟着那忽明忽暗的的光线一起闪,压抑和释放不断交替折磨着一个空虚的躯壳。


    “林祎凯,不能再给一点......”


    马群耀突然不说了,他眉头又紧了紧。


    再给一点爱吗。


    世界坍塌了,我也还爱你,我的身体会消失,我的爱不会,我没办法。


    但是你还是自由的,林祎凯,你依然可以爱上别人,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心里,不管你再遇见谁,都会想起我。


    事实证明马群耀是对的,因为不管十二年里林祎凯后来遇见谁,他都还是会想起马群耀,那是因为在林祎凯心里,马群耀就在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上,从来都没有动过啊。


    可是马群耀还是错了,因为不管林祎凯后来遇见谁,他都一样,不曾动心过。


    林祎凯听着马群耀的声音在背后渐渐变小,直到消失他也没有听见一句爱,他真真切切听见马群耀说想要忘了他却没能做到,那就证明想起他真的令马群耀很痛苦,马群耀才会这样自救。


    林祎凯脸上的泪有干掉的迹象了,他不再哭了,他开始心疼马群耀因为努力遗忘自己而受的苦,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不爱还是别的,那也都是因为自己。


    可在他一瞬间失落,以为十二年前的心动不会原封不动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又听见马群耀问他。


    “林祎凯,如果不是因为公司,你会跟我结婚吗?”


    会啊,我会啊。


    可林祎凯没能说出来。


    他准备开口的时候马群耀搂紧了他,替他回答:


    “没关系,没关系。”


    马群耀说得很急,每一个字都浸满了难过和后怕,就像他一早就知道林祎凯会拒绝他一样。


    林祎凯觉得胸口很闷,马群耀像个乞丐一样自欺欺人,马群耀这样他如果不说出来憋死的会是自己。


    他轻轻挣开马群耀的胳膊,翻个身面对着刚刚从背后抱住他的人,马群耀没有想到林祎凯会翻身过来,他慌忙用手背去揉眼睛,可林祎凯还是看见了他湿漉漉的脸。


    “马群耀,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我们结婚了。”


    林祎凯的眼泡开始肿起来,他用力抬着眼皮,轻轻缓缓的说,更像是哄。


    “都过去了。”


    林祎凯想告诉马群耀,那些你看不见我,但我依然每天都爱你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你能看见我了,也会看见我的爱了。


    可是马群耀像是被针扎到疼了一下一样,他误会着林祎凯的话,根本没注意到林祎凯眼里有多少温柔,最后他低垂着眼帘,重复着林祎凯的话,“是,是,都过去了。”


    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都过去了,十二年前的时光和少年,爱恋和真心,都终结了。


    都过去了。


    “睡吧,晚安。”


    马群耀鼻音很重地说完闭上了眼。


    林祎凯张着嘴,他还想问问马群耀听明白了没有,因为对面离他咫尺的那双刚刚闭上的眼睛里,漆黑的,沉着隐忍和克制,沉着患得患失,沉着失望,沉着十六岁时的马群耀眼里从不会出现的卑微。


    而在那么多沉在马群耀的眼里的东西里,林祎凯唯独没有看见幸福。


    马群耀终于在心里砸下了林祎凯不爱他的锤,震耳欲聋,地动山摇,他再也不是十二年前那个喝水也会一直盯着人看的模样,他没了爱林祎凯的资本。


    原来天底下的无疾而终都一样,不同的羽毛最后轻飘飘落在一场盛大的葬礼上,都是一样的轻巧,都一样。



    第二天清早林祎凯醒的时候马群耀已经不在房里了。


    林祎凯以为马群耀提前去公司了,一个人有些不开心,在浴室磨磨蹭蹭的洗漱了半天,结果下楼的时候看见马群耀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林祎凯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瞬间又觉得没有不高兴了,可他不自觉撇着嘴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儿一样直直站着不动。


    “今天好像,也要迟到了。”


    马群耀放下报纸抬起手腕,隔很远露出手表给他看。


    林祎凯坐在副驾啃着阿姨出门前塞给他的三明治,他悄悄偏头看马群耀,马群耀倒是跟昨天没什么不一样,好像在意昨晚对话的只有他一个人。


    “晚上未启有个宴会,到时候穆修来接你。”


    马群耀的侧脸真的很像大卫时期的雕塑,林祎凯看着听见这句嘴里的三明治也不嚼了,“你不来接我吗?”


    好像意识到有些突兀,他把头转回来老老实实捧着手里的三明治接着咬。


    马群耀扭头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笑,“那我把会往后推推?”


    “不不,不用不用。”


    林祎凯嘴里塞得满满的像仓鼠一样安静的嚼,马群耀把车停在离十亦不远的路边,把保温杯的杯盖拧开递给他。


    林祎凯红着脸伸手接过来,阳光突然折射在银圈上发出一道短促而刺眼的光,马群耀不易觉察的蹙了一下眉头,把眼神放在别处,林祎凯把脸埋进保温杯冒着热气的杯口急着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没发现马群耀的不对劲,以为是他怕自己尴尬才别过脸不盯着看他吃东西。


    十分钟后,林祎凯站在十亦的旋转门前面举着手朝马群耀挥了挥然后小跑进了大楼。远远看着林祎凯被围巾盖住一些的白净的小脸在太阳光下皱起来,马群耀跟着心里泛软,他低下头,把保温杯重新拧紧放好,却总是忍不住在意林祎凯手上的那枚戒指。


    他们的婚结得很仓促,没有婚礼也没有蜜月,但是婚戒还是有的,说是婚戒,也只是马群耀隔着视频在柜台选了最简单的一对素圈,毕竟那时他满心都想着要报复林祎凯。林祎凯并不嫌弃这对戒指却也不常戴,相反的,常出现在他手上的还是第一次跟马群耀见面时被马群耀质问的那玫银环。


    马群耀曾在洗手台上看见林祎凯落下的那枚戒指,那戒指好像能一下戳中他所有的敏感神经,戳破他所有的不安。那天他拿起戒指,一股既定的悲伤就更强烈的涌上来,他看见戒指内圈上清晰的刻着一个字母“Y”。


    电光火石般脑海浮现的是大四那年,林祎凯被原璐抱着的的画面。


    马群耀不记得他当时什么感觉,他只记得心里有个声音不断不甘地问着。


    这么久,还是原璐吗?


    林祎凯,你的心也是可以不变的啊。


    马群耀只知道那戒指出现在他老婆手指上的次数比婚戒要多得多,可他不知道这戒指林祎凯戴了十年。



    穆修接上林祎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祎凯白天在办公室低着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和宽松牛仔裤,想了一天还是决定回家换身合适的衣服去宴会,虽然马群耀说了不用在意,但他也不想给马群耀丢脸。


    到达宴会厅的时候马群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马总,呃...”


    看着穆修欲言又止的样子,马群耀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清清嗓子道:“去开门啊。”


    马群耀站在车门边,他看见林祎凯的第一眼就明白了穆修在不好意思什么。


    林祎凯披着的大衣下的西装其实很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特意裁剪过的一样贴着他纤细的腰身,修长的腿和臀线也被裤子完美突显。


    马群耀楞了一瞬,伸手拉着林祎凯下车,“你还穿了高跟鞋?”


    “没有啊,我本来就这么高。”


    林祎凯不理睬群耀偷偷在他耳边说话,故意逗他。


    “领子,是不是有点大。”


    马群耀把林祎凯的手放在臂弯里向大厅里面走,他皱着眉像是在谈论一件严肃的事。


    林祎凯低头看看自己的领口,只露出雪白的锁骨和一点点被项链遮挡住的胸脯。


    “是不是不好看?”


    他一时也跟着紧张起来,有点认真的扭头问。


    马群耀抿抿嘴,“好看。”他的耳垂跟着脸一起红了。


    参加宴会的除了未启的长老股东,大多都是与未启有合作关系的公司代表。


    马群耀刚接手未启不久,结婚的事也没有公布,大家也就理所当然以为林祎凯是今晚马总带来的伴,只是都在忍不住八卦,果然是未启的马总,年纪轻轻就有福享。


    马群耀带着林祎凯走了一圈,该打的照面差不多打过了,他怕林祎凯无聊,趁服务生换酒的间隙小声在林祎凯耳边说让他去坐着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林祎凯把手从马群耀胳膊下抽出来,点点头。他一晚上只顾着微笑点头,脚站累了,肚子也真的有点饿了。更何况总裁之间的谈话不是恭维就是“谈判”,时间久了他也觉得很无聊。


    林祎凯端了一盘小蛋糕坐在沙发上用叉子往嘴里送,嘴里是草莓和奶油,眼前看着的是总裁里最帅的马群耀,林祎凯不知道他眼里也要溢出比蛋糕还腻的蜜来,可是下一秒他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马群耀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席露背长裙,长长的棕色卷发垂在腰间,黑色的裙摆上星星点点的碎钻在灯下闪着细光。


    女人一手拿着香槟,流苏式的耳环衬得侧脸更精致了。前面突然多出几个人,林祎凯隔得不算很近,他来回探头张望,再看清楚的时候女人的手已经挽上了马群耀的胳膊。


    而一旁笑着的马群耀,也没有丝毫要拒绝的意思。


    嫉火不知不觉就燃起来,刚好服务生托着盘子经过,林祎凯顺手拿起一杯喝完了。









Tbc

(预告预告,下一章新助攻出场!圣诞快乐!🎄🎅⛄🌟)


月里树丫

《如何》20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因为,我想你。”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不变幻,除了时间,而时间是否会永恒忠诚,不欺万物。


    以前,大抵会的。可现在,时间也像是长了嘴会说情话的骗子,它停在公园安静的空气里,顺着有着冬天味道的寒风扫过鼻尖,汇入进身体里去。......


*校园/ 破镜重圆/ 追妻

*跨度十年/ 伪先婚后爱/ ooc/ He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因为,我想你。”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不变幻,除了时间,而时间是否会永恒忠诚,不欺万物。


    以前,大抵会的。可现在,时间也像是长了嘴会说情话的骗子,它停在公园安静的空气里,顺着有着冬天味道的寒风扫过鼻尖,汇入进身体里去。


    时间也会停的,在心脏跳动的时刻。


    林祎凯听见马群耀的声音,他像是一条干涸的小溪被水流慢慢重新润养起来,他伸出手,把手放进马群耀的手心里,然后感受到对方的热度传到自己的手心,好像他正被马群耀抱住一样。


    马群耀握住林祎凯白而凉的手,轻轻把人拉起来,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林祎凯的脸,他看着林祎凯不太自然的表情和仓促的回神,确认刚刚的话林祎凯是听到了的。


    两人站在草丛边上,像立在寒冷里的两尊石像。


    林祎凯率先撤回视线,他随便扫过地上的枯枝,又看向被握着的手,他尝试往回抽出来,没怎么用力又被握住。


    马群耀拉着他没有放开。


    他忍不住抬眼看过去,马群耀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眸里浸着很多情绪,一波又一波互相掩盖着拥挤着。


    相见,误会,拉扯,不语,煎熬,想念,挣扎。


    相加的和。


    是,想你。好想你。


    林祎凯手没有再动,他默默消化着这些情绪也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悄悄描摹着马群耀的眉眼。


    马群耀嘴唇动了动可终还是没说什么,他只是又重新调整了握着林祎凯的手,牵着他朝公园出口走去。





    冬天白天变得短,时间却不变,于是天幕总早早被拉上,不知道是为了日光还是严寒谢幕。


    马群耀在客厅的地毯上坐着堆乐高,他的睡衣是蓝灰格子的,跟给林祎凯买的那套一点也不像。从吃完晚饭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他只起身去喝了一杯水就再也没离开过沙发前的那片区域。林祎凯在卧室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磨蹭了半天才出来站在走廊上犹犹豫豫冲他轻轻喊过去:


    “马群耀,我先去睡了...你,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是林祎凯在新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入住,除去他发烧那天晚上,他还不知道要分配房间,他要去住客房还是让马群耀去住客房。如果不是眼皮打架,怕自己万一以什么奇怪的姿势倒头就睡过去,他才不会出来向马群耀宣布这件事。


    “嗯,晚安。”马群耀抬了一下头。


    林祎凯怀疑楼下的人根本就没看到他只是顺口把他应付掉了,他刚刚还很紧张的心此刻也泄了气,本就不需要紧张,本就不应该期待,他撇撇嘴在心里数落了自己一番转身回了卧室。


    等卧室门关上的时候,马群耀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眼前的模型经过几个小时的塑造依然是一堆凹凸不平的塑料,他想要专心去拼来的,可他哪里集中得了精力,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二楼的卧室里了。


    白天的时候他拉着林祎凯走了一路,林祎凯没甩开他的手,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代表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再让林祎凯喜欢上他,不管如何都起码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可是眼下,怎么睡觉是个问题。


    他嘴里“嘶”着站起来,腿无疑是麻木的,这让他有了更多没用的时间去思考没有结果的问题,他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林祎凯,就算睡客房也好,睡在哪里都好。


    林祎凯侧身躺着,他的脑袋在枕头里很深很深的陷下去,脸上的疲惫也只留在被子外面一半。紧闭的眼又张开,乌黑的眼珠在半掩的睫毛下莹莹星星闪着光,林祎凯觉得头有些昏沉,不知道是因为现实的不真实感还是白天马群耀牵他手的缘故,他回家后又像是要发烧的样子。


    还不如又病回去了好,林祎凯这样想着,心里有一座火山,那座山沉寂了很久,久得连山自己都忘了它还会喷火,而现在覆盖满满尘灰的山体上落下了星星点点的飞舞的火花,小小的细碎的挠着痒痒,那座山很难受,它已经沉睡了那么多年,再这样下去,它要醒过来的,再这样下去,它会喷发的。


    再这样下去,林祎凯真的会生病的。


    马群耀不像以前会总关注他的情绪,总挡在他前面让弯腰等他说话,总揉他的头发叫他笑一笑。


    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吗。


    林祎凯在眼里慢慢聚起一层雾,比窗帘外清冷的月光还要薄,这层雾还没来得及散开,他听见马群耀开门进来的声音。


    半晌没有动静,林祎凯以为马群耀又走了,或是根本就没有进来,他轻轻转头看向卧室的门。


    马群耀还站在门边,他一只手扶着把手,随时要退出去的样子。


    “你去哪儿?”


    林祎凯抬起头忍不住打破这种奇异的安静,但实际上他的声音轻得像棉花落地。


    马群耀明白自己的犹豫都被林祎凯看得清楚,他抿抿嘴,终于完全把脚迈进来后关上门。


    “还是,我去客房?”


    马群耀慢慢走近了几步,林祎凯把头又枕下去,背对他睁着眼听。


    “你随便吧。”


    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儿一样,林祎凯说这话的时候不比马群耀自然多少,他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无端又软了几分。


    马群耀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耳朵,耳垂更红了,见林祎凯不抗拒他便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中间宽得还能再躺下两个人。


    林祎凯忽然觉得鼻子很酸,莫名的眼里的雾气就浓了,视线一瞬间模糊,身体里的那座火山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努力压着嗓子里的抽泣,可是还是被马群耀听到了,他背对着马群耀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听得出马群耀的慌乱和不安。


    “怎么了?”


    林祎凯只是摇摇头,他不能开口,他说不出话来。


   “你别哭啊林祎凯,我,我现在就去客房。”


    马群耀坐在床上俯视林祎凯一直来回摇的后脑勺,他忽然把脸转正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夜灯亮着微光,马群耀沉默的几秒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过,眼里的痛苦也跟着眼皮闭合来去了几个轮回,他变得跟林祎凯一样开不了口,不过他决定把心里被扔下,被丢掉,被遗忘,被各种粉碎的那个自己放下去,现在他的手只够抱一个人。


    马群耀最后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带着近乎抽噎的颤抖,他重新躺下去,这次他靠林祎凯很近,他把右手放在林祎凯的头发上轻轻揉。


    “林祎凯,你别哭,我不知道怎么哄你。”


    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爱我,所以我便不知道我怎么能让你欢喜。


    可是林祎凯不懂,马群耀怎么变成这样,连叫人流泪都需要你提前做好准备么。


    半边的枕头被泪打湿了,贴在脸上,好凉。祎凯把眼角新溢出的泪擦掉,他眼里的雾快要散了,在重新看清散着寒光的月色时,在又见到马群耀后出现的为数不多的勇气里,林祎凯重新开口:


    “马群耀,为什么跟我结婚。”


    他说得斩钉截铁,他问得温柔如水。


    这次马群耀没有犹豫,也没有挣扎,他甚至都没有想就径直脱口而出,他无法再承受虚伪带给他的无尽的虚无。


    “因为我想你,我好想你,林祎凯。”


    马群耀说。


    就好像是林祎凯把病染给了他,他应是病得更厉害些,那些话好重,重得说出口人就气若游丝。林祎凯听着那些字一个一个像火星一样燃在自己的火山顶上,他忽而开始庆幸,庆幸他的火山那么幸运还可以再重新变得有温度。


    林祎凯咬着嘴唇,他眼前雾蒙蒙又看不到月亮了,可他不在乎了。身后,马群耀的胳膊环过来扣在他的腰上,马群耀把他抱在怀里,他感受到马群耀胸膛里跳动的心脏,跟他身体里会跳动的火山一样,有着相同的频率。


    曾经,他以为他的周围不会再出现火种了,他自然知道这点,他一向是如同冰窟窿一样的身体本就没有没有被爱的迹象。


    小时候是的,初中时是的,以后也是的,林祎凯永远是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永远做着看起来最正确的事情,永远有在好好扮演一个儿子和公民的角色。而只有在他半夜坐在地毯上看着窗户外面经过的闪着灯的飞机时他才能有机会想起来他作为人也可以有退路。


    也可以有退路的,高一的时候马群耀就来拽了拽他,他从半空被拉到地面,他踩着马群耀给他的踏实,头一次知道原来心里可以是温热的,心还可以这样跳。


    在这庆幸的当下,马群耀说过的,问他的,“你不恨我。”又被从脑子里挤出来,蹦弹在眼前头。


    林祎凯,不是没有在恨吗,既然没有在恨就谈不上原谅,如果没有不原谅就是可以接受,接受马群耀的一切模样,他说的每个字都没关系,每个表情都无所谓,只要是马群耀,那不就可以了么。


    可是林祎凯现在犹豫什么呢,他躺在马群耀身前,感觉到马群耀的体温,在不是做了无数次的梦里,在最真实也最温暖的房间里,他却觉出了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不安。


    原来人人都贪婪竟是真的,林祎凯从来不屑,因为他从来没体验过也从不需要过,可现在他真的相信了。他想马群耀对他说为什么十二年来都不出现,十二年有爱上过谁,爱上谁也都罢了,现在同他结婚了便不要骗他,也不用哄他,告诉他,只告诉他,当年走的时候真的想过他,就可以了。


    就可以吗,又好像不是的。


    马群耀说,他想他。而林祎凯听着,他从未觉得在那些没有马群耀的时刻里哪怕有一刻比现在要更觉得委屈。










Tbc




林籽桉ᵃ

“孟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对!不要你了!”

  

“骗子 骗子!大骗子!”

“我再说最后一句..祝你余生幸福”

九良含泪把门一摔,跑出去了

  

“九良...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

  

“可是我妈说她想要孙子,不离开你就伤害你”

  

“我...不想让你受伤...”

  

孟鹤堂跪在地上,脑海里想着和九良的点点滴滴想着和九良的每一场相声

  

孟鹤堂捡起地上的手机

  

嘟....嘟...

  

“喂?孟哥?”

  

“旋儿,孟哥累了”

  

“孟哥?你怎么了?”

  

秦霄贤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飞奔......

“孟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对!不要你了!”

  

“骗子 骗子!大骗子!”

“我再说最后一句..祝你余生幸福”

九良含泪把门一摔,跑出去了

  

“九良...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

  

“可是我妈说她想要孙子,不离开你就伤害你”

  

“我...不想让你受伤...”

  

孟鹤堂跪在地上,脑海里想着和九良的点点滴滴想着和九良的每一场相声

  

孟鹤堂捡起地上的手机

  

嘟....嘟...

  

“喂?孟哥?”

  

“旋儿,孟哥累了”

  

“孟哥?你怎么了?”

  

秦霄贤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飞奔去孟鹤堂的家


“孟哥!”

  

秦霄贤看着幽暗的房间,看着角落的孟鹤堂,没有说话

  

“旋儿,孟哥和九良,出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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