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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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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门cp王白亦

今夜虎牙首播刘志豪怒刷礼物送到宋义进榜一居然没有态鸡姐妹来看吗555555

刘志豪:没事,我俩细水长流,下次叫他来我家玩,到我这里搞搞,反正走路就两分钟的距离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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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虎牙首播刘志豪怒刷礼物送到宋义进榜一居然没有态鸡姐妹来看吗555555

刘志豪:没事,我俩细水长流,下次叫他来我家玩,到我这里搞搞,反正走路就两分钟的距离


黄少天要说垃圾话

意难忘「五」

•久违更新!来猜猜是谁来找老婆了!

•预警一下,天神是有骨科线滴,不喜欢提前退出~



“什么?”


喻雯波好不容易才冷静一点,史森明小心翼翼去拿枪的手伸到一半,又被她快把人耳膜冲破的声音吓得抖了一抖。

“你再说遍给我听听,你刚才说谁回来了?谁把宋怡静带走了?是他妈谁?”

她每多问一句,脸色就更黑一层,原本白的能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皮肤,硬生生把自己气成了烧糊的锅底。


“是...刘志豪。”

无辜的酒店服务员用苍蝇嗡嗡大小的声音又说了一遍,还很是不怕死的忙中抽空看了一眼史森明,显然是知道皇族刊载在八卦杂志上可供人追读十年的那些狗血爱恨情仇。

史森明:“.......

•久违更新!来猜猜是谁来找老婆了!

•预警一下,天神是有骨科线滴,不喜欢提前退出~




“什么?”


喻雯波好不容易才冷静一点,史森明小心翼翼去拿枪的手伸到一半,又被她快把人耳膜冲破的声音吓得抖了一抖。

“你再说遍给我听听,你刚才说谁回来了?谁把宋怡静带走了?是他妈谁?”

她每多问一句,脸色就更黑一层,原本白的能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皮肤,硬生生把自己气成了烧糊的锅底。

 

“是...刘志豪。”

无辜的酒店服务员用苍蝇嗡嗡大小的声音又说了一遍,还很是不怕死的忙中抽空看了一眼史森明,显然是知道皇族刊载在八卦杂志上可供人追读十年的那些狗血爱恨情仇。

史森明:“......”看我一眼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亲?

 

“史森明,”喻雯波转过头来,微笑着看了一眼史森明,“这糟心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回临平市的我他妈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咳,那什么,宝贝。”史森明摸了摸鼻子,“这一个月我都跟着你呢,你也不是不知道,刘志豪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知道啊?”

喻雯波看到他摸鼻子的动作,冷哼一声,“不知道是吧,行。今晚你就滚回去,这一个月你见我够多了吧?下个月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别呀!”史森明听了这话,犹豫了三秒,“好吧宝贝我告诉你,其实这趟刘志豪回来我一个月以前就知道了,但是我真不能说,他有个一级保密任务,就连我也是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电话才知道的。”

喻雯波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你下次再跟我说次谎试试看。”

 

但不管是一级保密任务还是二级保密任务,总之都和刘志豪在乐言的订婚式上带走了宋怡静没有关系。喻雯波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看表情很想把刘志豪和赵礼杰送作堆,绑一块儿炸上天。

史森明显然也看得分明,于是拼命对喻雯俺身后的彭君捷使眼色。

彭君捷叹口气,实在是不明白今天这日子是不是撞了什么不太好的黄历。然而关于刘志豪的事,她实在是有心帮忙也无能为力,这个人的名字简直是她们全家的炸点,幸亏小叔叔不在这里……


“波波。”

这不是巧了吗?她脑海里刚想了不到片刻的小叔叔在下一秒就阴沉着脸走进来了,“我找了你很久,你去哪里了?”

喻雯波一口气还没捋顺,看到姜成錄更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你找我干什么,小、叔、叔?今天是我订婚吗?”

听到这句话,姜成錄深深地看他一眼,竟是不再开口了。

史森明看到姜成錄出现,不知为何也沉下了眸子,一双手毫无兴趣地玩弄着最终被拿回手里的上。可惜在场除了喻雯波并没人真的了解他,否则应该能看出来,他此刻心情变得很不美妙。


他们在这儿热热闹闹地上演豪门狗血剧,倒没注意一团乱的会场里,人并没有走干净。有个人饶有兴致地在门口看了半天的戏,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满场身手不凡感知敏锐的少爷小姐一个也没看到他。


“走了,找老婆去。”

看够了热闹,他倒也不进去掺和,嘴巴里哼着不知道哪国语言的歌,转身走远了。









 


 

忆安长

「Cp向混剪」 明天你好 (天卓 翔松 羞水 喻史 驼妹 态鸡 多萝 tarle)

⭐勿上升真人 cp混乱预警

含微量 🐔💧 猫驼 芬1.0中辅 昭野 raro 因为比较少就不打tag了

B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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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振宁圈外女友

迟到的跟风。。。

在一八年的某一天,我被hxd安利了电竞圈居然搞cp之后,从此再也走不出来了。。。。淦!

关于宁羞:他改变了很多,唯一没有变的,是他依然在那个少年身后保护着他。

关于昭野:他们最后还是没有相依为命到2020,成了我2019最大的遗憾。

关于水蓝:我以为这是我永远不会be的cp了。


迟到的跟风。。。

在一八年的某一天,我被hxd安利了电竞圈居然搞cp之后,从此再也走不出来了。。。。淦!

关于宁羞:他改变了很多,唯一没有变的,是他依然在那个少年身后保护着他。

关于昭野:他们最后还是没有相依为命到2020,成了我2019最大的遗憾。

关于水蓝:我以为这是我永远不会be的cp了。


黄少天要说垃圾话

意难忘「三」

•预警见合集前文吧~本文非常狗血,再次提醒!不爱狗血慎入。


彭君捷愣了一下,她确实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人,尽管他面带关切地看着自己。

“谢谢,我很好。”她勉强笑了笑,想绕过他走出去,却在迈开步伐的一瞬间感到一阵晕眩——早上出门没吃饭的结果,低血糖了。

那人反应很快地拉了一把她的手臂,又迅速地放开了,随后不知从哪里拿过来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你需要补充糖份。”


“谢谢你关心我二姐。”乐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今天订婚的小公主已经去换好了一身简单漂亮的白色礼服裙,她从王杰手里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送进彭君捷的嘴里,“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王杰见乐言来了,正想转身离...

•预警见合集前文吧~本文非常狗血,再次提醒!不爱狗血慎入。






彭君捷愣了一下,她确实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人,尽管他面带关切地看着自己。

“谢谢,我很好。”她勉强笑了笑,想绕过他走出去,却在迈开步伐的一瞬间感到一阵晕眩——早上出门没吃饭的结果,低血糖了。

那人反应很快地拉了一把她的手臂,又迅速地放开了,随后不知从哪里拿过来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你需要补充糖份。”


“谢谢你关心我二姐。”乐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今天订婚的小公主已经去换好了一身简单漂亮的白色礼服裙,她从王杰手里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送进彭君捷的嘴里,“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王杰见乐言来了,正想转身离开,却被彭君捷轻轻拉住,“谢谢你的糖,我叫彭君捷。”

王杰停顿了片刻,还是回握住她的手,“我叫王杰。你以后还是该好好吃早饭的。”



订婚宴虽不如结婚隆重,却还是有不少流程。赵礼杰与乐言此前都是陌生人,此时却要在众多人的注视之下交换订婚戒指了。

赵礼杰不知道乐言是怎么想的,他看着事先准备好但是自己根本没见过的戒指,只觉得茫然若失,他的未来,就要交付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孩了吗?

赵礼杰缓缓拿起手里的戒指,只觉得面前的人无论如何都应该是陈一梦,他们曾躲在教学楼后交换过的青涩的吻,他们曾在课桌下偷偷交握的双手,还有他无数次告诉过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诺言。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他终于还是放下戒指,看向面前的女孩,她个子比一梦高,生得白白净净,此刻她眼神里全是茫然,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隐晦地拒绝了,而这其实已经是她第二次被赵礼杰拒绝了。


赵礼杰突然感觉心脏那里隐秘地刺痛了一下,好像是被针扎过的感觉,他早知道极家几个女儿里,这个小女儿是最受疼爱的,虽然没有做生意的天分却很爱这些,于是家里都撒手让她去做,捅出篓子了喻雯波自然会收拾。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被宠大的女孩,却被他避之如蛇蝎。可是他没有办法,他的心只有这么大,现在这颗心是属于陈一梦的。


“我是说——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你都还不认识我,可是以后我们就要……”

他面对着乐言三分天真的目光,有些艰难地想把自己的话说的再明白些,又不那么伤人。


“砰”地一声巨响。

有人对天花板放了一枪。


赵礼杰被这突然响起的枪声惊醒,他抬头望向门口,那是一个皮肤很白的女孩,此刻正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举着手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赵礼杰,你是什么意思?”

她一字一句地问。


满场来宾都被吓到了,会场里一时有人尖叫,有人转头想跑却又不敢靠近门口,一下就乱成一团。

很奇怪的是,赵礼杰并没有被她吓到,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很感谢这个女孩的到来,让他有机会咽下他本必须要对乐言说完的话。


“小波?小波!祖宗,你把枪先给我好不好?”

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门口就又跑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赵礼杰就不陌生了——前几天明凯带他去皇族拜访的时候才见过,这是皇族的小太子,史森明。

难怪有枪,黑道小太子,这个时候拿个手榴弹出来也不新鲜。

乐言也不关心赵礼杰奇怪的发言和此刻混乱的场面,而是三步并做两步跑向门口,“喻雯波你干嘛呢!快把枪放下,不小心走火了怎么办!”


“不去阻止你宝贝女儿发疯吗?”

此时的宋怡静紧张地出了一身汗,她正要有所动作,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钉在了原地。她缓缓转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发出声音,


“刘志豪?”

中国建设银行

【水蓝/宁羞/态鸡】埃及动物饲养

  00

  大家好,我叫银行不阔以插卡,是个游戏博主。

  最近出了一款很火的动物饲养游戏[埃及动物园],直播给大家测评一下。

  

  01

  [系统提示:选择您的宠物]

  有这么多宠物可以选择啊。

  兔子、猫、鸡、柴犬……等等,狼、狼???狼算是宠物吗!呜哇,还有熊,怕了怕了,这是野生动物园吧!

  我还是先从狗狗养起好了。

  我一直很喜欢柴犬,但是三次元没条件饲养,现在终于可以在游戏内达成这个愿望惹。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宠物柴犬]

  哇,好可爱的小东西会歪嘴笑诶~摇尾巴好欢快,肯定是特别开心了。还好我选择了狗狗这...

  


  00

  大家好,我叫银行不阔以插卡,是个游戏博主。

  最近出了一款很火的动物饲养游戏[埃及动物园],直播给大家测评一下。

  

  01

  [系统提示:选择您的宠物]

  有这么多宠物可以选择啊。

  兔子、猫、鸡、柴犬……等等,狼、狼???狼算是宠物吗!呜哇,还有熊,怕了怕了,这是野生动物园吧!

  我还是先从狗狗养起好了。

  我一直很喜欢柴犬,但是三次元没条件饲养,现在终于可以在游戏内达成这个愿望惹。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宠物柴犬]

  哇,好可爱的小东西会歪嘴笑诶~摇尾巴好欢快,肯定是特别开心了。还好我选择了狗狗这种对新手铲屎官非常有好的小动物,我又无痛当妈了wwww

  [系统提示:宠物的名字是……?]

  就叫阿水吧,贱名好养活。

  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是个什么性格,先去看看他的属性。

  饱食度还不错,但是亲密度掉的也太快了吧?!!!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好低落!!我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吗?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啊。我改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系统提示:宠物的名字将跟随其一生,您已无法更改]

  我:?

  氪金也不可以吗?

  我看看有什么玩具能够提升一下心情值,快速弥补一下。

  [系统提示:是否使用键盘?]

  是。

  [系统提示:您的道具键盘已被砸烂,您的柴犬阿水很生气]

  ……操,变成司马脸了啊!!!!!

  那那那那那那、那娃哈哈呢?

  阿水:“娃你mlgb,爷不奉陪你个nc了。”

  [系统提示:您的柴犬阿水抛弃了了您]

  [系统提示:您的柴犬阿水已离家出走]

  [系统提示:您的柴犬阿水带走了您氪的金]

  我:?

  

  02

  宠物居然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宠物能够抛弃主人?脾气好大一只柴,没法玩了啊!

  还有为什么要带走我氪金的道具啊!

  ……(悲痛)

  算了我还是不养狗了。可能这游戏就是传说中的知易行难吧,看起来越简单,实际上就越折腾你。

  我养条狼算了。

  [系统提示:宠物的名字是……?]

  这回一定要好好取名,上次的贱名可能太返璞归真了,幼小的生命他承受不起。

  取个人名吧,咱们就叫高振宁。

  字音清晰,字形美观,三才相生。啧,我过于会取名字,承担了一个游戏博主不应该有的才华和文采。

  [系统提示:黑狼很喜欢您的名字,亲密度+100]

  ……妈妈爱你!

  那么狼需要喂养些什么呢?不会是生肉吧。这种不分级的游戏会有生肉血淋漓的小图标出来吗……哈哈我可能想多了,昂,翻了翻没有饲料啊,堂堂草原恶人,只能在游戏里吃空气?

  [系统提示:高振宁外出打猎了]

  我忘了,狼可是食肉动物,不仅耐饥饿,更重要的是捕猎好手。

  这也太省心了意思是我只需要管他住管他玩吗?放养式我真的好爱。

  不愧是你,游戏开发商。谁能想到养匹狼这么快乐呢,这在几分钟前我养柴犬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

  [系统提示:高振宁没戴眼镜,无法打猎]

  狼需要戴眼镜吗?装饰品可还行。虽然但是,别怕,妈妈给你氪。

  [系统提示:高振宁很喜欢眼镜,亲密度+100]

  [系统提示:高振宁外出打猎了]

  [系统提示:高振宁打到了一只兔子]

  [系统提示:高振宁被打死了]

  我:?

  被谁打死了?

  

  03

  [系统提示:您是否对高振宁使用复活币]

  确认。

  原来刚才是等级不够,lv0的狼锤lv99的兔子确实有点为难人家哈。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升级呢。

  [系统提示:请问,挖掘及副系点什么]

  哦,是题目。……看来回答对了就会长经验,早知道如此,刚才为什么非要出去打猎啊,白死一次。

  点……红的?

  [系统提示:问,哪个红的]

  这我怎么记得。

  好像……第一排第一个,第三排第一个。

  [系统提示:恭喜您答对了,经验值+200]

  这么好升级?一下子Lv10了。

  好的我已经掌握了这个养成小游戏的诀窍。

  [系统提示,问,高振宁最喜欢哪双aj]

  ?

  我哪儿知道,狼需要穿鞋吗?随便猜猜吧,升不了级也无所谓,应该还有其他题目。

  嗯……乔丹签名的那款红色芝加哥?

  [系统提示:回答错误]

  果然啊。主要狼会喜欢aj本身就很不合理啊!太过分了,他们连鞋都不穿!

  不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掉级没有生气更没有离家出走,不、不会……不会死吧?

  [系统提示:高振宁已胖二十斤]

  操!

  制作组真的很过分!

  

  04

  [系统提示:恭喜您,您的高振宁已经进化]

  太不容易了,花了那么多钱减肥,终于磕磕绊绊把他升到Lv100,这次一定要好好玩,拿出我的真本事。

  [系统提示:是否购买全球限量款战靴未来之翼]

  未来之翼是啥玩意儿?战靴……不会是鞋吧?多少钱啊我看看。

  握草十万金,快住手啊!你个败家玩意儿!

  否否否否否否否——

  [系统提示:您拒绝购买全球限量版战靴未来之翼]

  [系统提示:您的高振宁已经被气死了]

  操!凸(艹皿艹 )

  

  05

  [系统提示:您是否对高振宁使用复活币]

  确认。

  不信邪了。

  [系统提示:是否购买全球限量款战靴未来之翼]

  买!

  [系统提示:恭喜您花费十万金购买全球限量款战靴未来之翼,您的高振宁很高兴,亲密度+1000]

  虽然涨了一千亲密度,但是儿砸,麻麻心好痛,钱包空空,接下来你可能要自力更生了,毕竟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学会外出打猎养活自己呜呜。

  [系统提示:高振宁穿着未来之翼外出打猎了]

  [系统提示:高振宁打到了一只兔子]

  又是这只兔子,lv100打lv99,这下打得过了吧,我看看猎一只兔子会涨多少经验。

  [系统提示:兔子使出了绝招胸口碎大石,高振宁HP-1000]

  好强的兔子,好激烈的战斗,有的看了。

  [系统提示:自由之翼护体,高振宁战斗力+10000]

  [系统提示:高振宁使出了绝招“先走先走”,兔子HP -11000]

  [系统提示:高振宁胜!]

  哦哦哦——!!这就是传说中钞能力吗!不枉费我斥巨资买了一双战靴!

  [系统提示:战斗结束,恭喜您获得了一只新的宠物兔。请查收]

  [系统提示:宠物兔子的名字是……?]

  我:?

  宠物是可以捡宠物的吗?

  

  06

  我实在是想不出叫什么了。

  不过这只兔子小小的,好乖好温柔好可爱,而且出厂设置就是lv99,不需要我氪很多金。虽然打死了高振宁,但肯定是黑狼太脆皮了。

  叫他theshy吧,大名姜承録,他真的好害羞哦。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呢——

  [系统提示:高振宁对您的亲密度-10000]

  [系统提示:高振宁对姜承録的亲密度+99999]

  我:?

  发生了什么?

  兔子还能退货吗?

 

  07

  当然不能,系统不给。

  好吧我们就勉强忍耐一下……

  [系统提示:您的姜承録对您的庄园使用天神降临,对地面造成重大打击,埃及动物园发生9.0级大地震,服务器将即时关闭,调整升级。请各位饲养员耐心等待]

  [系统提示:银行不阔以插卡饲养员,现将从您的账户中扣取一百万金用以服务器维修,感谢您的配合]

  金币余额:-96万

  我:……

  还带扣成负数的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爷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爷养的第一个宠物青春叛逆,口吐芬芳还离家出走。

  爷养的第二个宠物脆皮易推倒,有了兔子忘了娘。

  爷养的第三个宠物……是个弱小无辜可怜但能打的暴力兔子,破坏力极强,还敢骑狼。

  爷的泪不是泪,是掏空家底的小窝维修费。

  

  08

  听说韩服埃及动物园开服了,趁着国服系统整修,我们来挑战一下。

  这次我们养点不一样的。

  鸡就很不错,撒把米能够啄半天,饭量也小,性情温和,还不喜欢打架。

  但是我们不能松懈,不能忘了这个辣鸡游戏的尿性。

  先氪一把金,把语言改成中文。

  [系统提示:宠物的名字是……?]

  熟悉的字幕出现了,这次加了花花绿绿的背景框,是一堆漂浮的炸鸡。一看就有问题,但是不要慌,按部就班。

  撒把米给宋义进。

  你们看他吃得多开……不吃?

  我就知道哪怕是韩国这边的制作组肚子里也绝对没好水。

  宋义进:“窝想弹吉他。”

  虽然我有疑问,但是还得满足他的需求,谁知道会不会原地气死?

  宋义进:“窝想唱歌。”

  唱吧。

  宋义进:“窝想染发。”

  好……不是你是只鸡你为什么染发,还要染成橘的,你不知道橘色的诅咒吗!

  宋义进:“窝、想、染、发!”

  那我还能说不行吗:)

  鸡的成长速度真是快啊,很快就养到lv150,成年了。而且制作组几乎没有挖任何的坑,氪了金的我简直事半功倍。

  [系统提示:您的宋义进出门玩了]

  玩吧玩吧,记得寄明信片回来。哦对了,在外面看见兔子就赶紧跑吧别回头。

  [系统提示:您的宋义进给您寄回来一只vlog]

  唔唔,遇到一只柴犬,好可……

  宋义进:“你好帅啊。”

  柴犬:“我颜nmlgb。”

  可……爱……可爱个鬼!为什么这只柴犬骂人的样子这么眼熟啊!

  诶?手机怎么黑屏了?

  又开了。

  [系统提示:埃及动物园发生了九级大地震]

  国服的地震到你们这儿是有网络延迟?

  [系统提示:您的宋义进走丢了]

  [系统提示:您的宋义进被拐了]

  ?

  我草泥马。

  

  09

  果然这个制作组就没一个好人。

  我只是个韩服伤心儿罢了,我不适合这个游戏,我还是回国服去吧。嗯,正好国服开服了,我们继续挑战埃及动物园。

  噫,只是走开一会儿,为什么重新打开的时候有点卡?

  难道是系统问题没修好?

  话说为什么一只兔子可以打坏服务器……

  [系统提示:欢迎银行步阔以插卡饲养员回到埃及动物园,因为未知力量的袭击,动物园大陆发生地震,动物们流离失所,如有遗失动物来到您的辖区,希望您能收养]

  意思就是说他们来了,我得包吃包住?

  辣鸡游戏,你们动物园怎么总搞这种强买强卖?

  等等,流离失所……我的高振宁!我的姜承録!你们怎么……

  哦还好好的啊。

  哦还多了只鸡啊。

  啊啊啊啊啊啊多了只鸡啊!!!!

  “你嚎,”鸡说。

  这只鸡有口音啊啊啊啊啊啊啊!!!!

  “窝是宋义进,赖自韩国。”

  操,这不是我在韩服养的鸡吗?

  

  10

  [系统提示:您的宋义进已成年,解锁了相亲、交配等新功能,请问是否外出寻找伴侣]

  能生蛋吗?不会出门又走丢了吧?

  [系统提示:正在匹配配对玩家loading……]

  哦哦,原来不是他自己出去找啊。这意思是我要和另外一个主人结亲家了,有意思,那我要好好看看。

  [系统提示:已匹配到无主的柴犬]

  柴犬?敢情不是一个品种也行啊。那能生出鸡来吗?

  喻文波[阿水]:“黄鸡哥,我心里有猫了,你是个好人。”

  [系统提示:柴犬喻文波对您的宋义进发出了好人卡警告,爱情破裂]

  ?

  

  11

       你他妈不是叫阿水吗!在外面混了个人名可还行。

       怕我不认识还在后面加了个方括号吗!

  还有怎么到处都是喻文波啊!你们这个游戏的柴犬都叫喻文波吗?还有喻文波你他妈不是个公的吗?你们公的和公的也能交配吗?

  小问号有太多朋友了。

  [系统提示:已匹配到玩家肉西猫的布偶猫王柳羿]

  这话听着好别扭,这个玩家给自己取名字叫猫可还行,一看就是老猫奴了。

  不过这只布偶猫真的好可爱啊~

  如果匹配成功的话,我是不是会拥有一窝小猫崽了?

  [系统提醒:您的宋义进打了个喷嚏]

  [系统提醒:您的宋义进猫毛过敏]

  [系统提醒:您的宋义进等级-75]

  槽?

  这是我的错吗!!!

  

  12

  一下子变回幼年形态,我心里苦但是说不出:)这个辣鸡游戏设计出来,从头到尾都在坑爹。

  简直太反人类了!

  而我居然还在氪金,我自己都他妈佩服我自己。

  终于又进化了,我就不信邪了,我今天必给宋义进相亲成功:)

  [系统提示:已匹配到玩家水獭的水獭刘志豪]

  宠物叫水獭,还给自己取名叫水獭可还行,禁止套娃!

  不过应该也会失败吧,鸡怎么会爱上水獭呢……

  [系统提示:你的宋义进与玩家水獭的水獭刘志豪一见钟情,配对成功]

  What???

  桥豆麻袋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你们一个是水栖动物一个是陆栖动物,就算再一起了也是分居两地啊婚后生活怎么办……

  你们动物相亲这么不讲究的吗!

  [系统提示:是否出资建造一间水上花园作为爱巢]

  我的钱包到底是错付了。

  

  13

  而且居然还要我自己买建筑材料自己设计。

  你们游戏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养成游戏?休闲游戏?这他妈也太让人头秃了吧!

  [系统提示:恭喜您!您的宋义进与刘志豪结合,诞生出了新的宠物态鸡]

  态鸡是什么鸡?我还虞姬呢。

  还好高振宁没有成年……

  [系统提示:您的高振宁已成年,解锁了相亲、交配等新功能,请问是否外出寻找伴侣]

  成年了啊!!!

  你是不是打猎的时候吃了什么速成丹啊!!

  [系统提示:您的姜承録已成年,解锁了相亲、交配等新功能,请问是否外出寻找伴侣]

  为什么兔子也这么大了啊!!!

  高振宁你到底是给他喂了多少萝卜啊!!!!

  而且怎么立马进了相亲页面,退出都不行。靠,这辣鸡游戏这傻逼制作组。等等,两个宠物同时成年,我先给哪一个相亲……

  [系统提示:你的高振宁与您的姜承録日久生情,配对成功]

  ……呢。

  槽?

  

  14

  第二个爱巢了。

  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当初我就不该点开这个游戏,如果我不点开这个游戏,我就不会深陷其中,如果我不深陷其中,我将拥有大把的时间玩别的萌萌游戏,如果我玩了别的游戏,我将获得快乐……

  害,其实仔细想想呢,内部消化也挺好,原本我要建两间爱巢,现在只建了一间,还省钱了呢。

  这么一想……高振宁你真是我的好好崽崽。

  [系统提示:您的喻文波流浪归来]

  嚯,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喻文波:“钱花光了,给我骨头吃,我要成年。”

  小屁孩非想着成年干什么?还有那么多钱呢,你都花光了吗!!!败家玩意儿!!!

  不过好歹是我养的第一个宠物,我最爱的柴犬。

  你都回来了,我还能对你说不吗?

  [系统提示:您的喻文波已成年,解锁了相亲、交配等新功能,请问是否外出寻找伴侣]

  我后悔了。

  喻文波:“不用了,我有心上猫了,你出钱给我们结婚就行。”

  [系统提示:您的家园流浪来一只无主猫咪]

  布偶猫:“你好,我叫王柳羿。”

  ?

  你回来就是骗婚的?

  还有这猫,你不是有个叫肉西猫的猫奴主人吗?怎么忽然变成无主猫咪了?

  操,你他妈也为爱离家出走了?

  王柳羿:“^ ^”

  :)

  

  end

——————————

超水的哈哈哈哈哈随便看看

Dione

填了一部分,还有没做完的。。

填完后忽然发现自己磕得就和大乱炖一样

写这个写的要感性一点吧,不知道为什么,想感慨一句时代变了

填了一部分,还有没做完的。。

填完后忽然发现自己磕得就和大乱炖一样

写这个写的要感性一点吧,不知道为什么,想感慨一句时代变了

九筒

【卡锅/半全员】暴雨将至(13)

异能au。本章含有初代侠,态鸡,虎君,昭野,舅夜和一点点的狗明。主要走剧情所以本章无卡锅明显cp内容。

电竞三禁,请勿上升。

雨真的要下起来了。(点这里)

谢谢阅读求个评论。

异能au。本章含有初代侠,态鸡,虎君,昭野,舅夜和一点点的狗明。主要走剧情所以本章无卡锅明显cp内容。

电竞三禁,请勿上升。

雨真的要下起来了。(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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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筒

【半全员/卡锅】暴雨将至(12)

异能au,电竞三禁,真人无关。

本章多多首次出场,有昭野卡锅舅夜态鸡,还有一句话厂荡。

每一颗子弹都飞进回忆/没有旗帜会飘荡在夜空*

看文愉快,求个评论。

*来自冯佳界-《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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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冯佳界-《暗河》

中微子

生死界28

惯例感谢之前的小红心小蓝手评论以及新的关注!

锐琪/态鸡/卡锅,狗明有一点

虎君暗示,不打tag

本章战后,下章或许复盘?(bushi

各种ddl加身只能见缝插针写文我太难了...


************第二十八章 回归************


“张锐,”琪琪躺在房顶看着不甚明亮的月亮和漫天的繁星,“你说,如果我再厉害一点,野哥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生命院不得进入神殿的禁令早已解除,距离大战已过了月余,回来的众人全身的伤也好了七八分。两人却是再也不想踏入那片土地。神殿发出的讣告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两人的心脏,胡乱撕扯一通,痛得流下泪来。


“如果我算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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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琪/态鸡/卡锅,狗明有一点

虎君暗示,不打tag

本章战后,下章或许复盘?(bushi

各种ddl加身只能见缝插针写文我太难了...


************第二十八章 回归************


“张锐,”琪琪躺在房顶看着不甚明亮的月亮和漫天的繁星,“你说,如果我再厉害一点,野哥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生命院不得进入神殿的禁令早已解除,距离大战已过了月余,回来的众人全身的伤也好了七八分。两人却是再也不想踏入那片土地。神殿发出的讣告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两人的心脏,胡乱撕扯一通,痛得流下泪来。


“如果我算得再快一点,如果,如果我再强一点……”戴志春断断续续的说着,最后没了声音。张锐躺在一旁,偏过头,看着小孩直愣愣的望着天空,双目像是不再聚焦,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锅哥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阻止一切了,就一瞬间。”戴志春在空中胡乱比划,双臂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僵硬的想要说明那差之毫厘,看上去却仿佛手足无措的孩子。


“但还是没来得及。”戴志春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闪着光,像是有星光落下,颤抖着仿佛下一瞬就要回到空中。张锐坐起身来,似乎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将小孩紧紧抱进怀里,隐约感觉到胸口被氤氲出了一片湿气。


“没事的,没事。”张锐抚摸着戴志春的脊背,小孩本就瘦弱,连续几天的熬夜工作更是变得瘦骨嶙峋,后背的脊椎骨抵着皮肉,支棱着硌手,胸腔是跳动着的滚烫心脏,手脚却苍白而冰凉。


“不是你的错啊。”感受到怀中的人有些发抖,张锐的声音愈发温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在耳廓中的触感不甚真实。没有人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可若是活着的人因此一蹶不振,那连带着死亡也变得毫无意义了——田野那样的性格,断然是不会接受的,甚至或许会认为这是尊严的冒犯。


可是,如果连带着这片刻的背上都不复存在,那便过分无情了。张锐没法开口。他自己的内心同样是一片风雪,要如何是温暖另一人。


“是我不够强。”怀里的人似乎安静了下来,低沉的声线仍有些沙哑,却隐隐透出坚毅。戴志春抬起头,明明没什么区别,张锐却感觉面前的人与刚刚哭泣的小孩判若两人——他眼里的闪光仿佛又回来了。夜里的寒风微微吹动了衣襟,瘦弱的少年从房顶一跃而下,而后朝着张锐伸出手。


“我们回去吧。”少年一贯是没什么表情的,但此刻在星光下却让张锐看出了几分生动。张锐顺势而下,两人的手掌紧握在一起。


“回去吧,在下一战来临之前。”

 

--

 

“你不好好在祭酒殿呆着,来这里干什么?”宋义进揉着太阳穴,看着走进来的人。


“你刚刚说让我们先休息,其余的事情等大家全部恢复了再说。”刘志豪大剌剌的坐到宋义进身旁的凳子上,毫不避讳的开口,“所以,有什么其余的事情好说?你又觉得是你的错,又要说对不起大家,或者觉得无颜再当这祭司就要引咎辞职了?”


宋义进有些惊讶的看向刘志豪,随后垂下眉眼,叹了口气。“你就是来说这些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刘志豪拉住打算甩开袖子回房间的宋义进,“你说要在正殿议会厅见面,可是自从明凯出了事我们就再没有在那里做过商讨,而且你还拉了刘世宇和金泰相一起。”


刘志豪疑惑地看着宋义进:“你明知道就算是放在往日金泰相在神殿也是向来不参与任何事务,当初他要回漠城便走了。况且你对刘世宇的态度更是近乎完全放任,方才却好说歹说的留了人家在神殿。义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义进叹了口气。旁人或许看不出,刘志豪却是从自己还是学徒时就与自己相熟了,几年下来,连些微的表情都能看出不对。宋义进低头看着脚下祭司殿的地砖,只觉得黑暗中的寒意从双脚渗透进自己的全身,像是要锁住自己的喉咙,拉扯着自己不断下沉。


“我在想,神殿是不是真的错了。”


宋义进背过身,不想看对方脸上的表情:“先是明凯,然后是田野。或许刘世宇说得对,我们从来都时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做法,总想着一己之力承担下来。他说他不清楚这样的做法是好是坏。”


“你动摇了。”刘志豪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拉住宋义进冰冷的手掌。


“对不起,”宋义进扶住自己的额头,连日的疲惫悉数浮现在往日看似无忧无虑的脸上,“我知道祭司是绝对不可以动摇的。”


“当然可以。”刘志豪将宋义进拉着转过身,亮晶晶的瞳孔注视着对方痛苦的眼眸,“你只是祭司,你不是神明,只不过碰巧拥有了预知的能力,又碰巧能够感知到神柱预言的。”


“我有时候真的希望我是神,”宋义进抱着头,不顾底上的灰尘与一尘不染的白袍,靠着墙坐下,“我能够见证的只有痛苦与死亡,我只能告诉你们南岛会出事生死界会出事,我只能看到既定的选择,像是永远脱不开的桎梏。”


“如果我是神,明凯和田野是不是都不会死。”


“他们还是会死。”刘志豪摇摇头,“神明只会看着大家活,看着大家死。它大方的爱着每一个人,却又吝啬的不肯分给任何一个人多一丝一毫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对得起所有人,没有人可以平等的爱所有人。因为你是宋义进,所以你会痛苦,会为了我们悲伤流泪,所以我们会永远相信你。”


刘志豪蹲下身,抱紧了底上小小的身躯,透过长袍传来一丝温暖,勉强抗衡着冰凉的地面。像是被拉住了不断下坠的身躯,宋义进逐渐回过神来,缓缓抬起手回应了这个拥抱。


谢谢你。

 

--

 

刘世宇与卡萨面对面坐在死域殿的房顶,冷风吹的两人衣袂飘飘,少年拎起一坛子酒直直往喉头灌去,辣的双眼通红。


“锅老师……”卡萨拉住了正要继续取酒的手臂,无视对方迷离的眼神,“别喝了,伤身。”


“你撒开。”刘世宇冷冷一瞥,手却打着颤,不知是因为酒精或者情绪,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卡萨手中脱出。卡萨叹了口气,猛一用力,酒坛子到了自己手上,还未等对方说什么,便是整坛往自己口中灌。


“你……”刘世宇像是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看着卡萨被呛得咳出了眼泪。


“咳咳……我以为,锅老师在死域见惯了……咳咳……生离死别。”卡萨咳得满脸通红,被刘世宇轻拍着脊背缓口气。


“不能喝就不要喝。”刘世宇大约是有几分醉了,只是嘴硬着,却软绵绵的靠在卡萨身上。“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刘世宇囫囵的说着话,“我以为陪了我五年的简自豪就,就突然要失去了。我没办法,那一瞬间我看谁都像仇人。我又想到小明要怎么办,五年间我看着简自豪喝过去挥别,然后经历的那么多事情最终和他走到一起。我以为一切会好起来。”


“我没想让谁死,一直到小昭发疯我都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差一点点,就差一步。简自豪他就在我面前。”


“我很能理解他,我说小昭。真的,我想想觉得,如果是我,如果那个人是你,”刘世宇有些颠三倒四的说着,连带着双手也胡乱比划,“这么想的话,淹没了生死界也不过如此。”


“我会突然觉得些微的庆幸,随后又迅速觉得我这庆幸实在是罪恶。”刘世宇闭上眼,几乎整个人靠着卡萨才能不从房顶上滚下去,“我和田野只见过几面,他真的很漂亮。我想,我只是卑微苟活的人庆幸着自己没有被灾难选中。他们最后在冰里的样子,我不知道,我甚至觉得这样也好过只剩一人孤独一生。”


刘世宇说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又伸手取了酒坛子,不出意外的被卡萨夺走。


“你给我。”刘世宇伸手去抢,卡萨不想给,却怕两人争执之间刘世宇不留神摔下去,一咬牙又是自己灌了下去。“不给,你再抢我就全喝了。”


“你……”刘世宇似乎想骂两句,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缩回去。


夜色浓重,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分明是前言不搭后语,却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说着,只不过留在房顶的酒坛子越来越多,几只没放稳的便顺着屋檐掉了下去摔得粉碎。斜月西沉,二人只觉得天地颠倒,迷糊之间竟抱成一团一起从屋顶滚了下来。


一道黑影迅速掠过,一手提着一只稳稳落到地上。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一头卷发与眯眯眼——那是李元浩。


“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做这种高危的举动比较好吧。”李元浩拎着两人缓缓走进死域殿内,不出意外的发现两人的房间并没有锁门,便随手将两人扔上了床,轻轻关上门,正准备往自己房间走,又想起了什么,苦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紧锁的房门,叹了口气,走向另一边的客房。

 

--

 

同样待遇的简自豪独自躺在自己并不熟悉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全然不知隔壁屋里的狐狸少年翻来覆去熬红了双眼。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少年终于起身推开门,走向隔壁房间——简自豪坐起身来看着他。少年突然流下泪来。简自豪有些慌,起身想要抱一抱他,却被他拉着回了床上。


要多恐慌呢?明明是坚实可靠的背影,却好像一离开视野就会再也看不见一样——就像此刻没有触碰的实感就无法安心入眠。


人类真是最坏心眼的生物。


“睡不着吗,我……”简自豪抱着小明缩回温暖的被窝,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小明打断。


“睡吧,晚安。”


“嗯哦。”简自豪不知所措的搂住怀里瘦小的少年,合上眼。“晚安。”


**************************

感觉本章好像一点剧情都没有,有种盖棉被纯聊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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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微子

生死界24

惯例感谢之前的小红心小蓝手评论!

最近遭受了专设结题和毕设开题的双重打击所以写得很慢T T

简单来说,本章打群架的前夜

态鸡/虎君

前面说好写shykie的写着写着就成了态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对姿态爱得深沉(沉思.jpg)


************第二十四章 前夜************


怎么回事?刘志豪低头看了看自己幼稚的双手,转过头,四周是孩童时的教室。


“嘻嘻嘻,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你看看那个怪人。”

“别靠近他。”


啧,怎么是这里。刘志豪叹了口气,耳边充斥着来自不同人的嘲笑声,有人揪着他的头发——或许是一半长发一般短发——那...

惯例感谢之前的小红心小蓝手评论!

最近遭受了专设结题和毕设开题的双重打击所以写得很慢T T

简单来说,本章打群架的前夜

态鸡/虎君

前面说好写shykie的写着写着就成了态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对姿态爱得深沉(沉思.jpg)


************第二十四章 前夜************


怎么回事?刘志豪低头看了看自己幼稚的双手,转过头,四周是孩童时的教室。


“嘻嘻嘻,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你看看那个怪人。”

“别靠近他。”


啧,怎么是这里。刘志豪叹了口气,耳边充斥着来自不同人的嘲笑声,有人揪着他的头发——或许是一半长发一般短发——那时候他还控制不了。突然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是自己的母亲。幼年的刘志豪跑过去抓住母亲的裤腿,却被一脚踢开。


“离我远点,你这个怪物!”


怪物……一片漆黑中,刘志豪突然睁开眼坐起身来,四周寂寥无人,宽大的床铺上只有自己一人,声音或是影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祭酒殿的简单陈设。刘志豪松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确实是怪物啊。当初还不能够熟练的控制刘志豪和姿态的出现,不知道何时会突然变成粉色的头发让自己成为了被所有人取笑的对象——他们笑我,却又不敢靠近。


或许从出生开始,就被打上了怪物的标签。刘志豪的右手抚上自己的心脏,仿佛这样就能感知到被自己称为“姿态”的那个孩子,那是从出生起就打在自己契约上的烙印,和自己共用着同一个身体。


或许带来了数不清的恐惧与痛苦,可她对于自己来说,是与伙伴同等重要的存在。或者更加亲密,她看到自己看到的,经历自己所经历的,如同自己的倒影,如同一张纸的正反面。


或许深夜真的能让人愈发多愁善感。刘志豪闭上眼,梦中一帧帧的嘲讽又出现在了脑海中,越发没有了白日里优雅从容的样子。于是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刘志豪?”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刘志豪猛然一惊,随即想起自己的钥匙只给过一个人,祭司宋义进。


“姿态?”宋义进疑惑的走到床边,才发现刘志豪的黑发又一次缓缓泛起了粉色。刘志豪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控制着自己稳定在黑发的状态。


“你……还好吗?”宋义进犹豫的开口,眨着眼看着刘志豪,对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和脸颊,然后投过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没事,就是噩梦而已。”眼底的微笑映出的却是罕见的不安与疲惫。向来带着狡猾笑容的他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可确实是个顶温吞的性格,无论发生了什么,也总不见焦急生气,“可能最近事情太多了,有点累。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阿羞呢,怎么没见你带着他?”


“我刚在主殿看完这个月上交的报告,路过你这里的时候突然想着要不算算看我应该往哪里走,所以上来了。”宋义进坐到窗边,把手杖放到靠床的位置,那里同样躺着一只手杖,相似的银质款式,只不过顶端的晶石是浓重的黑色。“有些晚,阿羞睡了,我让殿前侍给抱回祭司殿了。”


刘志豪看着眼前可爱的祭司,想起了对方第一次见到姿态时候的样子。“哇,竟然真的有双生的灵魂,你真是这世界上顶顶有趣的人。”那时候带着婴儿肥的小胖子眼里闪着光,十分感兴趣的围着姿态跳来跳去,坏心眼的姿态只是对着刘志豪促狭的笑。


“哦~是世界上顶顶有趣的人呢~”


那时候的刘志豪在想什么呢?或许是被小胖子满身的光芒闪耀得愣在原地吧。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完全的接受被视为怪物的自己。无论是怎样的优雅,或是笑嘻嘻的开着下作的玩笑,都只能勉强的盖住那道毫不起眼却深可见骨的伤口,可那笑容带着的光芒,竟让它缓缓愈合。


“说起来,倒是好久不见姿态了。”宋义进握住刘志豪的手掌,明明在温暖的被子里,掌心却是一片冰凉。


“诶呀,哥哥不让我使用身体,那我只能跑出来了。”粉色头发的少女突然出现在眼前,盘着腿坐在对面,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人。


“我漂亮吗?”姿态笑嘻嘻的眯起眼。


“当然。”刘志豪揉了揉姿态粉色的长发,姿态似乎是满意的笑起来,随即又消失了。


“她回去了。”刘志豪对着宋义进笑了起来,像是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狭长的眼睛却流露出些许狡猾的神态。


“夜深了,自然是要回去的。”宋义进点点头,突然勾了勾嘴角,“回去的路可不好走,你这里借我凑合一晚?”


“连凑合都说出来了,看不起我祭酒殿?”刘志豪笑着骂了两句,递过来一个柔软的枕头,“晚安,祭司大人。”

 

--

 

死域殿。

少年脸颊红透的被压在身下,细微的声音难以自抑的从喉间传出,丝丝缕缕飘出来,痒痒的分外撩人。“你……明天就出发了……你又发什么疯……”


李元浩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泽泽的背部——那里原本是一片光洁,却在死域一行中添了几道骇人的疤:“就是因为,明天就得出发了呀~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黏糊糊的声音激的少年浑身发颤,被李元浩触碰的地方敏感得发红。


“怎么了,泽泽不快乐吗?”李元浩轻笑着,手指轻轻抚上泽泽的耳后——他熟悉对方得身体,清楚每一寸敏感的皮肤——耳后是泽泽并不显眼的兽类特征,那里有几根灰色的羽毛。


李元浩的指尖轻轻拂过羽毛的尖端,微微的痒意从耳后传来,身下人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耳朵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咬紧的嘴唇下透出轻微的喘息,身体不安的扭动起来。


“你妈的……唔!”泽泽转过头想要骂两句,将将张开嘴,却被另一张嘴堵住了剩下的话语。唇齿相接,舌头温柔的划过柔软的上颚,柔软的唇瓣像是甜美的果冻,粘腻的水声传出,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脸红心跳。


“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学会换气啊泽泽~”李元浩勾起嘴角,放过了泽泽的嘴唇,像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看见泽泽憋得通红的脸,坏心眼的把身下的人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抽屉拿出两副手铐和脚拷来。


“你……你干嘛?”泽泽仍没有从亲吻中缓过来,说起话断断续续,手脚像是抬不起来,任由李元浩拷在了床上。


“玩啊~”李元浩满意的看着被自己完全打开的身体,一双手在白净的皮肤上掐出些红印子,“要不你挣扎一下试试?很早之前让琪琪帮我做的,理论上来说,你怎么挣扎都逃不脱。”


“哇李小虎你,”泽泽动了动手脚,拉动了镣铐,却被死死的限制住,张开的姿势让人感到羞耻,“你成天跟小孩子讲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啊,我跟琪琪说,”李元浩慢慢的把手往下探,嘴巴却对上了泽泽的耳朵,轻佻的声音像是在大脑深处响起,吹出的气流带了一阵阵的酥麻,“我要一副,能锁住死囚的手铐。你猜猜看他怎么说?”


泽泽几乎说不出话来。李元浩的手上像是带了滚烫的温度,所碰之处的痒意向电流一样传导到全身。真是漂亮的身体。李元浩赞叹着,啃上了泽泽看上去很好吃的锁骨。


“他说,‘那就按照能够锁住虎哥的标准做吧’,”李元浩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泽泽传出一声难耐的低吟,想要扭动,却受制于手铐而无法动弹,“你看看,是锁住我,还是锁住你呀~”


“……你要来就快点。”泽泽大约是终于受不了了,奇异的感觉一点点扩散到全身,可被锁住的双手双脚让他动弹不得,便让这感觉愈发清晰了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李元浩扬了扬眉毛,用力的把泽泽按进床里,“满足你。”

 

--

 

夜深了。李元浩睁开眼,身旁的泽泽依然被铐住手脚,似乎因为行动受限而睡得不太安稳,又或许是因为担忧即将面临的战斗,眉头微微蹙起,在黑暗中看得不甚分明。李元浩看了一眼手铐,却丝毫没有要解开的意思。还好泽泽直接累到睡着,完全没有怀疑要不要取掉手铐。


泽泽的手臂上是一道道可怖的疤痕,一直虬结到后背,那是死域留下的伤。


带你去死域本就后悔万分,所幸最后保住了性命。如果我没法保证一定能够安全的回来,那,就算我是长老也罢,便让我自私一回吧,我可以豁出性命,但我只想让你活着。李元浩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轻柔地给泽泽盖好被子,又再次检查了手铐。


一个月后殿前侍会帮你打开,那时候再道歉吧——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皎洁的月光打在泽泽的侧脸,本就帅气的面孔愈发刀削斧凿一般精致,李元浩认真的看着泽泽的熟睡的脸庞,全然不似刚才的放浪,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似的,满眼虔诚的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许久才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

姿态设定:从出生起便是一体双魂,且双方直接默认签订契约,为了区分,黑发称为刘志豪,粉发称为姿态。通常情况下,刘志豪与姿态共用一个身体,但也可以同时出现,同时出现需要消耗能量,一般用于战斗。黑晶石手杖为刘志豪的武器,姿态常用苦无和手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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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豪的伙伴是姿态

黑色头发姿态×粉色头发姿态,简称黑粉头姿(黑粉头子)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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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Cer本鸽
态鸡!是态鸡啊!!! 远古cp...

态鸡!是态鸡啊!!!

远古cp复活了!!!

出来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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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玉卿

p1+2逗比和他的宝贝咖萨

p3洗澡水组合,明神站在一边【狗头】

p4好久不见的态鸡

果然,全明星就是外交圣地,小学生集体春游,“老”(划掉)“大”男孩聚会。。。。。

p1+2逗比和他的宝贝咖萨


p3洗澡水组合,明神站在一边【狗头】

p4好久不见的态鸡




果然,全明星就是外交圣地,小学生集体春游,“老”(划掉)“大”男孩聚会。。。。。

踏踏

【Flankie/态鸡】【知乎体】放弃一个暗恋很久的人是什么感觉?(上)

上单收割机宋义进和三个上单的爱恨情仇【x

通篇意识流,情节无能所以我压根没写

不知不觉又一年了,八进四ig给👴冲就完事了嗷

上篇flankie,下篇shykie(疑问真的会有下吗?)

整篇都很像老太太裹脚布又臭又长,别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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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Cer本鸽

快乐养鹅时光——态鸡篇

身为一只独立自主的鹅,一定要学会独立的找到对象,而不是需要养殖人用喂食,勾引,和改名来帮助配对。

所以,我们的肉鸡宝宝,刚刚破壳出生,一眼就瞄上了还是单身的黄色的姿态同学,一路追随疯狂示爱。

肉鸡:! !      肉鸡:///
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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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养鹅时光——态鸡篇

身为一只独立自主的鹅,一定要学会独立的找到对象,而不是需要养殖人用喂食,勾引,和改名来帮助配对。

所以,我们的肉鸡宝宝,刚刚破壳出生,一眼就瞄上了还是单身的黄色的姿态同学,一路追随疯狂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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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鸡:♡     姿态:!
肉鸡:///     姿态:zzz
肉鸡:♡     姿态:#(找不到生气的符号
肉鸡:///     姿态吃东西ing,拉屎ing,推人ing

。。。。。。

姿态你再这样你夫鹅没了!

红碎

考古态鸡糖
真nm甜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没有在那个时候苟竞呜呜呜

考古态鸡糖
真nm甜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没有在那个时候苟竞呜呜呜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后记 · 浮生幸事(Part 4)(END)

IG篇后记,全文字数1w2


CP:水蓝/宁羞/态鸡

关于五个人的往昔和未来。


拖了这么久……《黎明》的正文终于正式END了。


Part 4 · 枪炮玫瑰


宋义进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塔里只有他和陈龙留守。


整个春天沙漠里都太平得很。喻文波半个月前请了年假,带着王柳羿不知道游荡到了哪个天涯海角,只是托人遥遥地寄了一个小木盒回来,说是聊表心意,他接过盒子时几乎可以想象喻文波故作浪漫的模样。


那木盒其实有些粗糙,边角都未严丝合缝地对上。他找了个刀片小心翼翼地撬开,淡淡的香味飘散出来,盒子里躺着一朵淡紫色的干花。


老宋,恭喜...

IG篇后记,全文字数1w2


CP:水蓝/宁羞/态鸡

关于五个人的往昔和未来。

 

拖了这么久……《黎明》的正文终于正式END了。


Part 4 · 枪炮玫瑰


宋义进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塔里只有他和陈龙留守。


整个春天沙漠里都太平得很。喻文波半个月前请了年假,带着王柳羿不知道游荡到了哪个天涯海角,只是托人遥遥地寄了一个小木盒回来,说是聊表心意,他接过盒子时几乎可以想象喻文波故作浪漫的模样。


那木盒其实有些粗糙,边角都未严丝合缝地对上。他找了个刀片小心翼翼地撬开,淡淡的香味飘散出来,盒子里躺着一朵淡紫色的干花。


老宋,恭喜又老一岁。


——喻文波在附上的小纸条里如是写道。


宋义进又好气又好笑,反复看了两遍才把纸条塞回盒子里,视线却不由得在那花上多停留了两秒。细碎蜷曲的小花瓣攒成盛开的一大朵,看着总像在哪里见过。


记忆像燃烧着的香灰一样在他脑海里缓慢爬行,然后溅出了一丁点细小的火花。


他福至心灵,那花的名字如灵光乍现般闪过——倘若他理解到的是喻文波想要传达的意思——他和喻文波都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这种花茂盛地生长于山野。


后来他无意中读到王柳羿当时的手札,潦草的笔迹写在粗糙的泛黄纸张上,旁边用胶布贴了一片晒干的花瓣。那墨迹一笔一划地写着:


『生长在水质优良,空气清新的深山里,不耐高温也不耐严寒;通常在太阳纪年法的三月初开花,花期两周左右。』


梅甘花,megan。


“这是?”陈龙端着奶油蛋糕走过来,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喻文波送你的这是个啥?”


“没什么,小西。”


宋义进随手盖上盒子,微微一笑,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眸中一点了然的神色。


“一朵花而已。”他说。


那大概真的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久到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一生中经历了太多大大小小的意外,岔路口分出的岔路口最终构成纵横交错的网罗。他们在相聚的那一刻事实上已经摒弃了其他无数种可能性——命运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被选择的子集,一路走来绵延至今。最终,在他二十五岁生日这天,喻文波把一枝名为梅甘的花递到了他手中。


“那什么……不入虎穴,什么什么来着。”


喻文波后来说起当年奇遇时笑得没心没肺:“是好事啊,老宋。”


当时的高振宁站在一旁,气不打一处来地瞪了喻文波一眼。他没出声,只是用颇为理解的眼神看着高振宁。放在当时的情境下,可以被解读为“赶紧动手我保证不拦着你”。


那些被摒弃的可能性中至今仍然存在着一些让他后怕的部分。例如,未满十七岁的喻文波把命丢在了梅甘花盛开的山冈上。少年紧闭双眼躺在淡紫色的花海里,嫣红的血沿着嫩绿的花茎往下滴,在月光下凄美异常。


在多年前的那一天,直升机坠毁的一刻,宋义进的脑子里闪过了千万个念头。


高振宁直接踢开舱门把他扔了出去,天地在他面前旋转,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想要尖叫。高振宁的胳膊硌得他生疼,他们在爆炸产生的碎片和硝烟中翻滚着下坠。他几乎要在风中睁不开眼睛,思绪一时混乱无比,但也能从高振宁的怒吼中察觉到喻文波那边情况相当糟糕。


“你他妈的倒是拉伞啊!”


高振宁急得快要发疯,试图伸手去拉喻文波,他们三个就这样急促地在夜色下向着漆黑的大地坠落,不论怎么尝试都没办法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降落伞多半是损坏在了刚才的扫射中,喻文波满头冷汗地朝着高振宁伸手,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怎么也够不到。


他毫不怀疑高振宁愿意跟着喻文波跳下去——在过往年岁里他做了千千万万个权衡与抉择——他们总是会在生死关头下意识地把这份权利交到他的手中。


现在,终于又到了他必须抉择的时候。


宋义进最终狠下心来,在极限距离下一手扯开了降落伞。高振宁在速度骤减的瞬间试图拽住从上方坠落的喻文波——他的指尖几乎是贴着高振宁的手擦过——宋义进在高振宁伸手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攥住了高振宁的袖口,而后者在同时决绝地松开他的手。


大地被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喻文波的身影下追着消失在他视野的尽头。他用尽全力攥着高振宁的半截衣袖,直到指尖颤抖关节发白。高振宁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他,将要开口时却被他眸中水光震颤,一时之间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宋义进不偏不倚地直视着他,眼眶通红,罕见地露了三分狠戾模样。


高振宁和他对视一眼,略一点头,另一只手也搭上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借着重心和风向往一旁的山峰上飘。两个人在山峦的阴影中无声地降落。高振宁抽刀划开降落伞的绳索,把上好子弹的手枪递到他手里。


“有人在找我们。”宋义进猫着腰跟他向前走,低声补了一句,“尽量绕开。”


高振宁绷紧了神经,远处山峦之上人影幢幢,他的长靴踩过林间落叶,无一丝声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倒是宋义进罕见地急躁起来,精神链接里传来的不安感让高振宁也相当不适。


“他死不了。”高振宁回过头,勉强放柔了声音,“哪他妈的有那么容易。”


高振宁通常不会用这样强势的语气和他说话,仿佛迫切地希望他来肯定些什么,从而佐证自己所言是对的。焦躁同时在他和高振宁的心里发芽生长,他们说着互相宽慰的话,那恐慌却止不住地要从眼睛和声音里向外溢。


“我知道。”


宋义进轻声答道,试图以一种平稳的语气来陈述事实。


“前面好像没路了。”


高振宁闻言利落地束起袖口一撩衣角,直接在湿滑的泥地上半跪下来,长靴的鞋跟溅起少许泥点。宋义进也没多犹豫,向前两步蹦到了他的背上。


哨兵背着他在月下的山林中狂奔,枝条的疏影飞快地从他身旁闪过。高振宁深吸一口气,从断崖边一跃而起,十指钉进对岸岩壁的缝隙内,灵巧地开始向上攀爬,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们俩心照不宣地缄默不言,全神贯注地搜寻着一点可能的踪迹。


宋义进仿佛突然回到了当年最落魄的年岁。他和高振宁两个人在深山里餐风露宿幕天席地,唯一的不同之处大约是他们正在发疯般地寻找着生死未卜的喻文波——少年流着血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与记忆中喻文波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珠形成鲜明对比。背着他的高振宁一言不发,眉间积郁阴沉。


“还有二十个小时。”高振宁说,气息因为剧烈运动略有不平,“最多能拖三十个小时,应该。”


他下意识地搂紧了高振宁的脖子,后者背着他在陡峭的山崖间辗转腾挪。那一天的一花一木都刻印在他的记忆里。就是在那座山上,他见到了那种全然陌生的,由蜷曲的细小花瓣攒成的淡紫色鲜花。


它盛开在月光下的模样过于独特,以至于在多年之后他都记得那花的名字。


梅甘花海盛开在月下的荒原上,那也是他和高振宁第一次见到王柳羿。


不知何时涌起的浓雾阻隔了高振宁敏锐的视觉,只能隐隐瞧见少年清瘦的身影。远处连绵的群山在茫茫白雾中若隐若现。向导的精神力场平滑地延展开来,最终呈现在他意识里的是一双模糊的眼睛。


温和无害,分明是如黑水晶一般澄澈到没有瑕疵的一双眼眸,直觉却让宋义进本能地揭开了一个警惕的角落——他仿佛触到了一团潮湿的水汽,而他想要触及的部分全都在那段混沌的背后若隐若现——王柳羿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一片空白,他读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在宋义进伸出精神游丝之前,熟悉的短刀出鞘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喻文波的血。”


高振宁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冷意,他毫不怀疑对方那比常人灵敏上千百倍的嗅觉。哨兵右手握刀把他拦在身后,一字一句都带着杀意。


“不会有错。”


在他怔忡的片刻,高振宁的刀锋已经划开了风中飞舞的几片落花——四年前的高振宁是头刚刚从军队里放出来的野狼,杀心尤甚,十匹马都拉他不住。那句“等等”还梗在宋义进的喉咙里,哨兵手中的刀刃已经直冲王柳羿而去。


哨兵的身影在月下无声地跃起,刀尖弧光冷冽。王柳羿抬头看着即将自上而下贯穿他的刀刃,却没有半分要躲闪的意思。


直到这一刻宋义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在高振宁的刀尖削落了王柳羿的几缕额发时,一丝凉意攀上了宋义进的神识。


——王柳羿并不真的在“这里”。


巨大的恐慌感在宋义进的心头炸开,萦绕在周身的浓雾仿佛在一瞬间有了意识,王柳羿的身形顷刻间在一片白茫雾色之中淡去。细小的水珠在空中凝结成锋利的尖刺,悬浮了片刻之后从四面八方向他和高振宁刺来。


宋义进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世界在这一刻充斥着似真若梦的虚幻感——他和高振宁早已踏进了王柳羿编织好的精神世界,远在他们意识到之前。


他迈步向前狂奔,直接把高振宁扑倒在淡紫色的花海中,鼻尖伴着高振宁的后脑勺亲吻大地,同时撑开的精神屏障挡住飞刺而来的无数细小冰晶。高振宁在反应过来的瞬间翻身把宋义进护进怀里,转而回头去看方才王柳羿的方向。


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浓雾之中,被山间潮湿的水汽洗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高振宁放下他就要起身上前,这回终于被宋义进一把扯住了衣角。


“方向错了。”宋义进急急地拉住他,回身一指相反的方向,“我们被他骗了。”


高振宁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回头看去,浓雾在他眼前渐次消散开来。宋义进的精神游丝缓慢地攀附上他的神识,他眼中似真若假的幻象开始缓慢地剥落褪去。


沿着宋义进手指的方向,白雾在一瞬间被无形的清风驱散,他的指尖再一次触到了真实的土地,意识也在初春微凉的空气中逐渐恢复清明。宋义进和他坐在淡紫色的梅甘花田里面面相觑,清澈的月光照着他们,高振宁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现在怎么办?”


高振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看向宋义进的眼神里下意识地露了几分心虚。


“我搞砸了?”


“跟我走。”宋义进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声音愈发冷静,“我们还没跟丢。”


高振宁自知犯了错,不敢再多说话,乖乖地背着宋义进在原野上疾奔。在那一夜的高振宁眼中,他所要寻找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高等向导,他满心满眼都是生死未卜的喻文波,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


以至于多年之后姜承録问起他和王柳羿的初识,高振宁的回答仍然是“不打不相识”五个字。


王柳羿是个因为偶然救了喻文波,被顺手发掘带回了IG的向导——这算是个人尽皆知的事。


高振宁不曾知道过故事的另外一面,犹如光下的影子,流淌汇聚成的,截然不同的轮廓——然而早在茫茫大雾中初见的那一眼,宋义进就已经窥见了某些端倪。


王柳羿并不是从未受过训的向导。


仅凭一次模糊的交手,原本不可能发掘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但宋义进的直觉清晰地告诉他:王柳羿非但不是天然觉醒的向导,他身上的每一处行为模式,编织残像的顺序和思路,宋义进都相当地熟悉。


IG训练出来的向导,世上没有人能比宋义进更清楚。


他并未把那答案宣之于口,但一切却都正如他所料。


在喻文波的眼中,他和王柳羿相识在一个晴天。


那一天,十七岁的王柳羿在手札上写道:


『公历FE09年,太阳纪年法三月二十五日,花开了。』


——这句话写在那本手札的最后一页上,那是他所有记录里的最后一天。

 

因为,往后所有的事他都不必再用文字记录了。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太阳的角度,阳光穿过树叶打碎的阴影,以及喻文波那双像黑玛瑙一样明亮的双眼。清瘦的少年倚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身后是一片四月里明媚的春光。


喻文波睁开那双干净如洗的眼睛看着他,目光涣散,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什么声音。血迹沿着唇角滑落,在潮湿的泥土中氤氲开来。


他认得这双眼睛。


在某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身着军装的男人们一如既往地走过他的小屋门前,把黑色的真空袋放到门口的信箱里。他在微弱的烛光下小心地划开封皮,玻璃管中流动着暗红色的粘稠血样。


他不动声色地看完那张照片,随手用一旁的蜡烛引燃纸张的一角,看着火舌将上面的所有字迹一点点地舔舐干净。

 

照片上的少年脸庞清秀,眉间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双眼如黑玛瑙一般明亮。


他坐回小木桌前,翻开札记,最后一行写着:


『公历FE09年,太阳纪年法三月二十号。测试』


未完的内容断在了这里。他想了想,饱蘸了墨水的笔尖最后补上了一行字。他下笔的时候似乎在艰难地寻找着措辞,最终又皱了皱眉划去了那句话。


所有的这些都让人厌倦。


王柳羿放下笔,单手撑着下巴坐在窗前,跳动着的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分外柔和。山间的夜风吹拂着,唯有不知名的虫豸在鸣叫,听起来大约是蟋蟀。他独自守着这山间的寂寞月色,门前的梅甘花结了大大小小的花苞,却比往年开得都要晚。


他想了想,又提笔翻开札记补了一句:


『花还没开。』


很多年后宋义进问他,如果那一年的花提前开了,会有什么不一样吗?他说,倘若那一年的花期正常,宋义进大约只能从联盟的通报上见到他了。


他其实只是想最后再看一眼他亲手种下的,会在晨曦下盛开的梅甘花。


然而那一年的花期终究来得太迟,原本IG的历史上应该会多一个叛逃成功的向导——他有这个自信——但这些其实都无关紧要。


花开的那一天,他在悠长的山路上遇见了他此生再也绕不开的那个人。


从此印在他记忆里的,那样清澈的一双眼睛。


他收拾好了行囊和一切应该收拾好的,屋前屋后布置好的迷雾可以确保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踏足。他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屋子里会燃起一把火,把他存在过的一切证明都焚烧成灰烬。


他突然明白了昨夜试图闯入的那对哨向,何以会那样拼尽全力地想要找到这个少年——喻文波抬起眼睛看着他,在他缓缓地走来,伸出精神游丝安抚他的时候,喻文波终于吃力地拽着他的手腕,不甚清醒地把话给说了出来。


“……不安全,你……”


他的声音哑着,仿佛破损的风箱般嘶嘶地透着风,听得王柳羿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跟着痛了起来。


“你……快下山。”


他的手指用力地掐在王柳羿的手腕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鲜红色血迹。王柳羿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他话到嘴边却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带出星星点点的血沫。有那么一瞬间,王柳羿以为他要因为胸腔里的积血就此窒息。


“我朋友……会……”


王柳羿眼疾手快扶住他,终于附耳上来听清了他最后一句话:


我朋友会来救你。


少年好像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头无力地垂下来,轻轻地倒在他怀里。他心里依稀有个小小的角落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不痛不痒,却酸涩得厉害。有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在他耳边回荡着:


救他吧,救他吧。


他的怀里是一个单纯洁白的灵魂,而所有的这些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后来宋义进说,宝蓝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他听见时有些莫名的惊慌,匆忙用余光瞥了一眼喻文波的表情。好在其他人大概都不会理解这话中深意,只有宋义进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置一词。


在那个清晨,清润的阳光照耀着悠长的山路。气息奄奄的喻文波伏在他的背上,他就这样把他带回了那间本该被烧成灰烬的小屋。或许最终不过也只是一念之差,在如罗网般交织着的选择中,他最终决定去遇见在未来人生路上等待着他的那群人。

 

他将重伤昏迷的少年安置在自己的小木床上。在喻文波再次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所有其他的可能性都被他彻底摒弃。

 

无关紧要的往事消散在风中,往后的故事在喻文波的讲述下最终人尽皆知。他告诉喻文波自己是见习的植物学者——这其实算不上是在撒谎,那确实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公历FE09年,梅甘花盛开了整整十天,

 

喻文波拄着他用橡木削成的拐杖活蹦乱跳,对着他在门前种下的草木鲜花啧啧称奇。他用藤条编成的小筐去摘带刺的藤蔓上长出来的树莓,回来的时候划了手。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喻文波二话不说就把他的指尖含了进去,柔软的唇舌舐过伤口,他忍不住地往回缩,指尖下意识地微微颤抖。

 

他把树莓泡在水桶中,丢进井里,隔夜之后被冰凉的井水泡的愈发甜脆。喻文波和他并肩坐在木屋的门槛上,你一口我一个地分享一篮子满满的树莓。酸甜的汁水染红了他的指尖,那道小小的伤口已然愈合,可藤蔓却已经缠上了他的心。

 

第十二天,最后一朵梅甘花谢了。

 

他终于等到了那个早就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在朝阳升起的时候,他照例提着水桶去后山打水。有个他等待了很久的身影蹲在前方的山坡上,细细地打量着四周种满的鲜花。

 

“你是IG的向导。”宋义进从山坡上站起来,看出他身形一僵,轻轻地笑了笑,“别担心,高振宁不在。”

 

“是。”

 

王柳羿把木桶轻轻放在地上,等着他继续问下去。

 

“你的代号是什么?”宋义进仿佛怕他误会似的,又补了一句,“啊……只是我好奇,想问一问。”

 

王柳羿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略一扫过落了一地的淡紫色花瓣,才淡淡地开口。

 

“……megan。”

 

宋义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目光温和,审视之意却分毫不减。

 

“所以。”宋义进问,“他通过联盟的测试了吗?”

 

王柳羿猛然抬头看着他,再不掩饰眸中的惊讶。宋义进只是以很平淡的语气问了他这句话,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他已经独自在这山间见证了整个四季的轮回,像这般在狭小的木屋内度过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春雨夏雷,秋霜冬雪。他在夜晚点燃如豆烛火,蘸着墨水写下一篇又一篇札记。

 

他的门前种着大片的梅甘花,于是黑衣的男人们知道该怎么寻找到代号为“megan”的向导。他们让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哨兵在此身陷绝境,而后由他来鉴定他们的坚韧和忠诚。IG太需要一个狙击手了——太需要一个单纯善良的,敏锐的,顽强不屈的少年人。

 

花有千百种,以花为名的代号也有千百种。仅凭他一人就见证了那么多年轻哨兵的陨落,在无名暗处消逝的年轻生命又有多少呢?

 

他的人生轨迹原本平淡无奇,在经年累月的消磨中开始渴望着离开,却又踌躇彷徨。于是他和自己约定,他只要最后看一眼只在这座山中生长着的梅甘花,最后一次用双眼记录下这瑰丽别致的风景,然后他便可以毫无遗憾地离开。

 

可是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他终于下定决心的那一天,他找到了那个上天为他们准备的少年,天之骄子,一眼便可脱颖而出。


在那之前,他已经写完了一整本厚厚的札记。字迹潦草,却清晰地记录着太多无法抹去的事实。

 

『公历FE08年,太阳纪年法五月四号。测试对象:035』

『公历FE08年,太阳纪年法六月五号。测试对象:039』

『未通过。』

『未通过。』

『未通过。』


……

 

“我让高振宁把直升机开到山脚下了。”

 

在梅甘花尽数凋谢的那一天,宋义进站在晨曦照耀着的山岗上,回过头来对他微笑。

 

“那,现在要一起回去吗?”

 

札记的最后一页上写着:


『公历FE09年,太阳纪年法三月二十五日,花开了。』

 

他在最下方添上了一行小小的字。

 

『已通过。』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他同样抹消了来自过去的所有痕迹。

 

megan这个名字从此与他再无任何干系。人人都以为他是喻文波一意孤行从联盟外带回来的向导。他本该是喻文波叛逆青春中里程碑一样的角色,是IG和联盟抗争成功之后获得的奖杯和勋章。

 

可王柳羿原本就是为IG而生的向导,甚至早在喻文波自己被选中之前。


他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进命运的洪流中,在无数个可能性里最终选择了与未来的某一群人相遇。他原本是被联盟拴住了脚的鹤,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他在空中飞得摇摇欲坠,怀着随时被弃之如敝屣的恐慌,只能向着天空徒劳地扇动翅膀。


在那一年的盛夏,通告里写着,IG有了一个新向导。

 

喻文波没心没肺地对着王柳羿笑,跑过来要和他击掌庆贺,被一旁的宋义进一把扯开。王柳羿试着扬起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却分外僵硬。

 

“一边去。”宋义进对喻文波说,“我有事,让宝蓝先陪陪我。”


王柳羿被他拽着胳膊往外走,茫然地跟在他身后。白天的城市和街道井然有序地运转着,他最后带着王柳羿停在某个公园里的长椅上。少年并拢双腿,形容乖巧,小声地喊着宋义进的名字,用那种温软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好听声线,像是在和家里的哥哥撒娇,又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闲话。


“义进哥。”


宋义进伸手拨开他过长的额发。好像想要摸摸他的脸,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哥。”他嗫嚅着说,声如蚊蝇,“你会相信我的,对吗?”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垂着眼睛躲开宋义进的视线,在盛夏时节没理由地手脚冰凉。可一直注视着他的宋义进又靠他近了些,额头微微碰着他的肩膀,手心滚烫。


“他也会信你。”宋义进顿了顿,愈发握紧了他的手,“这些其实都……”


宋义进犹豫了一下,看着他的侧脸,缓缓地开口。


“他爱你。”宋义进说,“你知道吗?”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炸得微微颤抖了一下,张了张口却答不出话。宋义进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陆地上行将溺死的鱼,挣扎着再说不出一句别的东西。王柳羿在这条公园里的普通长椅上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小团。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宋义进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有一天。”宋义进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你一定可以自己去告诉他,有一天……”


宋义进不再说了,他的手臂拥抱着少年微微颤抖着的纤瘦背脊,那肩胛骨的轮廓像是蝴蝶的翅膀。王柳羿安安静静的,泪水无声地滴在木质的长椅上,氤氲出模糊的水渍。


“哥。”


王柳羿又小声喊他,声音隐忍而乖顺,仿佛要让他的心尖都跟着开始颤抖了。


“好多事都错了,一件错了,另一件也跟着错。”王柳羿说,“我不想说,但我又想要他知道。”


“所以,我们说好了。”宋义进笑起来眼角弯弯,与其轻松,“拉勾,嗯?”


阳光透过树荫把斑驳的光晕洒在他们的身上。宋义进朝他伸出小拇指,语气无比认真。公园里往来的人群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们的身影。孩子们在跷跷板上嬉闹,有小贩推着冰淇淋车经过,上面绑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气球。


那天的天气很好,头顶蓝天万里无云。宋义进又执意要给他买两个硬币一枚的甜筒。他一直吃到满口冰凉喉咙收紧,眼眶却依旧止不住地要发烫。


太甜了,他想,他好久好久没吃过这样甜的东西了。


他不喜欢被人当成孩子,不喜欢被人视为无主见的附属品。可他好爱那一天公园里的跷跷板和长椅,在他身边奔跑打闹着的孩子们,甜到发齁的冰淇淋。宋义进在盛夏的日光里和他嬉笑,买来花花绿绿的氢气球拴在他手腕上,于是他从此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亲手拴上了自己的一生。


宋义进说,一生很长,他有一生的时间来亲口告诉喻文波。


他们都再没提起过那天所发生过的一切,就好像硬生生地把他从记忆里剖去。但他仍旧时常记起宋义进的那句话。他义进哥笑得温厚而令人安心,嘴里说着“你一定会自己告诉他”,把甜甜的冰淇淋递到他手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好像在熠熠生辉。


他突然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好像从未对宋义进说过“爱”和“谢谢”。


在这一点上他比那几个哨兵都差了很远,例如姜承録就很会一本正经地拍马屁。来自北国的少年可以直视着宋义进的双眼说出“义进哥是神”这样的话,满脸的斩钉截铁。


喻文波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高振宁的方向,后者按照惯例在姜承録面前点头哈腰表示赞同,几乎要摇起身后那条不存在的尾巴来。


没救了。喻文波比了个唇形。


王柳羿“扑哧”一声笑出来,引得那三个人都回头看他。喻文波吹着口哨左顾右盼,他连忙摆摆手表示没事,嘴角的弧度却仍然止不住地上扬。


他和宋义进不约而同地把那个秘密丢到废弃的角落里。在以年为单位计算的时间里,他开始缓慢地对喻文波提起一些久远的往事。然后,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IG的当家向导宋义进度过了他人生中第二十五个生日。在陈龙捧着蛋糕走来的时候,宋义进的手中正握着一枝从远方寄来的梅甘花。


“有一天——”


多年以前,在公园里的某条长椅上,他对十八岁的王柳羿说:


“你一定会把这些都自己告诉他。”


当年那个蜷缩着坐在长椅上的少年,经历了无数孤独的困顿和挣扎,在命运的洪流里最终选择了与他们相遇——那朵梅甘花仿佛穿越了很久远的年岁,作为他二十五岁那年的生日礼物,静静地躺在粗糙的木箧中。

 

喻文波还说,恭喜他又老一岁。


宋义进突然笑了起来,在陈龙替他点好蜡烛,准备开始唱生日歌的时候。他说:


“小西,今年我想许个愿。”


陈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把“往年不是都不信这套么”这句话给咽了回去。他一时怔忡忘了言语——宋义进在烛火的微光中垂着眼睛,眸光柔软,双手合十,仿佛在怀念着一段记忆里的温软岁月。


“好啦,切蛋糕吧。”


宋义进眉眼弯弯地笑着,烛光在双眸里跳动,宛如夜空中星辰闪耀。


来自姜承録的通讯一般会在晚饭之后半个小时左右打来,其中透露着某些独有的一丝不苟的体贴。宋义进接通的时候,那一头的声音嘈杂到他差点把耳麦甩出去——从中可以隐隐分辨出觥筹交错,以及高振宁标志性的大呼小叫。

 

“哥?”

 

姜承録试探着喊了一声,尾音淹没在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怪叫里。

 

“他喝高了?”宋义进叹口气,“别让他把店给砸了。”

 

“没事,我看着他。”姜承録回头看了一眼,遥遥地喊了一声,“高振宁,义进哥。”

 

然后通讯线路里大概充斥了三秒左右的杂音,随后他听见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姜承録被撞得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高振宁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扑上来,兴冲冲地接过耳麦,把下巴搁在姜承録的肩上,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麦芽酒的味道。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高振宁飞快地说,“礼物收到了吗?”

 

宋义进回头看向陈龙,后者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收到了,还没拆。”宋义进推推耳麦,尽可能地试图听清那头嘈杂的声音,“小姜呢?我不想和喝酒丢掉大脑的人聊。”

 

“去你的。”高振宁哼哼了两句,“噢,小姜也喝了不少,只是在你面前端着呢。”

 

宋义进笑着不说话。他的房间空荡而安静,只有陈龙坐在沙发上,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往外看,洁白的沙丘在青色的天空下绵延起伏,向着远方无限地延展,夜色静谧。

 

通讯线路的另一头热烈而嘈杂,他甚至可以想象有金黄色的麦芽酒在灯光下飞溅,男人们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把高振宁的声音淹没。

 

“你不去陪小姜,和我聊什么?”

 

宋义进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闲闲地说,“首都现在冷不,要穿几件衣服?”

 

“老宋。”

 

高振宁带着浓浓酒意的声音突然缓了下来,调笑的语气也莫名地收敛了,被周围男人们的高声喧哗一衬托,有种怪异的不和谐感。

 

“什么时候再出去喝酒,今天可是生日啊。”

 

他突然沉默了,耳麦里的哄闹声徒然地响着,他的房间却愈发安静了。

 

高振宁没再继续问,又继续嬉皮笑脸起来,随意寻了个由头把话题扯开。他们似乎在和周围的朋友打着什么赌。他依稀还听见了史森明的声音,咋咋呼呼地起着哄,要让高振宁和姜承録当众表演一些尴尬而暧昧的动作。

 

他们总说他过于自律了——他已经很多年没再这样喝过酒了。

 

他知道高振宁想说些什么,他生平唯一一次醉酒就是在高振宁面前。后来他和高振宁辩解,说人这一辈子总要崩溃一次。在二十五年人生里,那是他唯一一次放弃行使对大脑的控制权。

 

他任思维在晃动着的浆液中燃烧,酒精沿着他的鼻腔往上窜,温暖到要让他眼眶湿润。高振宁从不在这种时候劝他——高振宁大约巴不得他的全部理智都像广场上的白鸽扑棱棱飞上天,与他就这样一人一杯在酒吧里喝到地老天荒。

 

他其实并不想承认起因只是因为一个人。但他这一生都活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一毫放纵。所以,允许那么一个特例的存在,大约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刘志豪对他说,我走了。


年轻的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后来回忆起才觉得自己当时大约是挺傻的。高振宁说他就是好欺负,只知道笑着挥挥手说再见,一点脾气没有。高振宁问他,你憋不憋啊,我都替你憋。你说出来吧,我替你去打断他一条腿,你想要哪条?


宋义进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是还喜欢他不?”高振宁挠挠脑袋,有些急,“真有那么念着,我给你拨RNG的线,现在你就去告诉他。”

 

宋义进有些茫然地想了很久,还是摇头。


高振宁气急,夸张地捂住胸口,故作崩溃模样。他只记得那天酒吧里的灯很晃眼,五光十色的画面落在他的杯子里,碎成一汪涟漪。他有些迷糊了,胸口酝酿的话成了浆糊,牙齿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晃都甩不掉面前的重影。高振宁很有耐心地偏头看着他,费力地听他把含糊不清的咬字说完。


“我还是。”宋义进说,“我,我还是……”


他的思绪快要被温暖的酒精融化了。高振宁表情一沉,伸手过来想扶他离开,反倒被他颤巍巍地甩开。宋义进双眼迷蒙却固执地盯着他,手指在空中迟钝地比划了两下,终于把剩下的一团囫囵吐了出来。


“我还是盼着他好。”宋义进说,“我打心眼里盼着。”


酒味在他鼻腔里炸开,呼吸之间浓重的味道让他莫名想要流泪。他稀里糊涂地躺在一个宽厚的肩上,高振宁就这样在路灯下背着他往回走。他毫无理由地想起,有谁第一次吻他的时候,在路灯下,好像是腼腆忸怩,故作大方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我可以亲你吗。


他最后也没说不可以。


“义进,老宋。“高振宁把他往背上抬一抬,在他耳边絮叨,”哭完了,就该把他忘了。“


他趴在高振宁的肩上点点头,那夜的风温柔地吹拂着无人的长街。高振宁再没说一句话,他就这样任凭眼泪无声地淌。反正高振宁不怕出糗,他也不觉得丢人。


所有的那些都将消逝,如同斑驳油画褪色在雨中。

 

该把他忘了,他默念着高振宁的那句话,可他其实不想忘。


当年高振宁问他,你怎么会喜欢刘志豪呢?宋义进自己都答不出来。就好像他们曾经共同拥有过一大片不值钱的荒地,于是相约让那片荒地上开满鲜花。可最终陪他并肩行过无数山山水水的人里并没有刘志豪。那个笑声爽朗的少年不是属于他的往日星辰,也并非冉冉升起的朝阳,只是他行将失去的老旧回忆里最灵动鲜活的一笔。


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

 

今天西北无事发生,他和陈龙一起分享了一块普通的奶油蛋糕。喻文波和王柳羿给他从千里之外寄来一朵晒干的梅甘花,用普通的木盒装着,气味宜人。高振宁带着姜承録去见了自己的朋友,两个人在酒吧里喝了一杯又一杯。高振宁说给他寄了生日礼物,可他至今还没收到。

 

一切都很好,很圆满,没什么值得遗憾的。

 

宋义进早早地关了外厅的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年在酒吧里,高振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叹气。“真有那么念着,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他虽然醉得厉害,那句话却始终没忘记过。


月光洒在绵延的沙丘上,这一天就快要结束了。

 

在宋义进二十五岁生日的那天,他在晚上十一点整准时躺在了卧室的床上,关了灯,盖好被子,等待黑甜的梦境降临。

 

距离第二天还有一个小时,他并没有在等待什么来自远方的通讯。

 

晚安。

 

他闭上双眼,轻声说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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