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怒火重案

0
213.7万浏览    9563参与
榜单数据更新于2022-01-19 01:03
程面条

[邦敖] 金玉孽缘(一)

-很怪的ABO,写点轻松欢乐的东西,这次一定是HE

-欧欧西都是我的,建议不带脑子看


01.


招志强觉得自己是疯了。


在这个美好悠闲,阳光暖暖,适合窝在家里开包薯片、拉开一罐冰镇啤酒最后放上一部喜剧电影的好日子,他竟然答应自己上级邱刚敖的请求,帮邱sir去和人相亲。


招志强还记得邱刚敖周五下班前的嘴脸,这位工作狂不苟言笑挪到自己的工位前面,黑框眼镜下的大眼睛闪出一丝狡黠的光,嘴角扬到可以称为开朗的程度,柔声说:“公子,周末有什么安排?”


“呃……没有。”


招志强回答完就...

-很怪的ABO,写点轻松欢乐的东西,这次一定是HE

-欧欧西都是我的,建议不带脑子看

 

 

01.

 

招志强觉得自己是疯了。

 

在这个美好悠闲,阳光暖暖,适合窝在家里开包薯片、拉开一罐冰镇啤酒最后放上一部喜剧电影的好日子,他竟然答应自己上级邱刚敖的请求,帮邱sir去和人相亲。

 

招志强还记得邱刚敖周五下班前的嘴脸,这位工作狂不苟言笑挪到自己的工位前面,黑框眼镜下的大眼睛闪出一丝狡黠的光,嘴角扬到可以称为开朗的程度,柔声说:“公子,周末有什么安排?”

 

“呃……没有。”

 

招志强回答完就开始后悔,他虽然刚进警署一年,但早已深谙职场之道,如果平时对你私生活丝毫不感兴趣的上司突然开始关心你的假期安排,那么他们通常只有一个目的——让你留下来加班。

 

果然,邱刚敖似乎对招志强这个回答很满意,眉毛不动声色上扬几分,旋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罐价格不菲的手磨咖啡摆到招志强的桌上,拍拍招志强的肩膀:“帮我个忙吧?”

 

“敖哥,您讲,是不是要加班?”

 

“不——嗯,但是你当成加班也可以,我会给你发加班费的。”邱刚敖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严肃,连带声音都低下去,“这件事你得替我保密。”

 

招志强咽了咽口水,他的脑海里现在已经冒出至少三部警匪片的高能时刻,难道是要他去做卧底?还是要敖哥查出警署有什么不廉洁的现象,想让他去收集证据,还是……

 

“帮我去相个亲。”

 

招志强的幻想被打断了。

 

还不如加班。

 

年轻警员的热血被浇灭,但接着八卦与好奇心腾一下燃起,很快啊,快到他脑子还没追上理智,上嘴唇先碰下嘴皮:“我丢?敖哥你还需要相亲你、唔,唔!!”

 

“你给我小点声!”邱刚敖眼疾手快捂住招志强的嘴,做贼心虚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他才慢慢松开因为呼吸不畅而面红耳赤的招志强,迅速解释,“家里安排的,拒绝很多次了,实在推不掉,就去吃顿饭,很快的。”

 

招志强并不想蹚这个浑水,他缩起脖子,做最后的挣扎:“相亲那——那没看过相片吗难道?”

 

“没见过,”邱刚敖扶着额头,“说什么照片容易定第一印象,还是先见面比较好。”

 

招志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他继续提问:“为什么选我啊?”

 

邱刚敖从未像现在这样耐心地回答招志强的提问,就是在从前带新人的时候,他也秉承实践出真知,让招志强放手去做,所以他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时,招志强承认自己有点慌张,邱刚敖轻飘飘答道:“因为你是Beta,明天还不值班。”

 

“标哥也是Beta啊!”

 

邱刚敖一把捏住招志强的肩膀,他感觉自己的耐心肉眼可见地在流失,脸色越来越不好:“标哥有老婆有孩子,你能清醒点吗?”

 

“但是——”

 

“我给你一千加班费。”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千五。”

 

“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两千,不去我找别人了。”

 

“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招志强反握住邱刚敖的手,被后者一把甩开,端起手磨咖啡无情地转头就走,“时间地址还有他的基本情况等会儿一起传你,明天还是稍微穿正式一点知道吗?”

 

被留在原地的工具人小招默默流泪,原来那罐咖啡不是给我的,只是短暂地放我桌上了?!

 

 

 

 

招志强觉得自己疯了,这句话他在自己心里重复了一百遍,两千块他出卖掉灵魂,两千块他出卖掉道德,两千块让他穿着一套板正的西装在下午三点准时走进市中心一家咖啡馆,他在胸前的口袋里塞了一只浅蓝色的方巾,这是他“特殊身份”的象征——这是个暗号,好让相亲对象一眼认出自己。

 

他左脚刚迈进店,视线已经撞到靠窗一个男人身上,他独自占了四人位,西装、领带,还戴着墨镜,他的手边摆着一大束向日葵——刚刚说过的,相亲对象暗号,这些加起来让招志强想忽视男人都很难,招志强忽然口干舌燥,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他原本在脑海里演示过一万遍今天相亲会遇到的情况,真的打死也没想到,对方会是个男人。

 

是说,时代发展很快,他招志强也是个开放的人,再加上做警察的,什么样的搭配他没见过?但让他去跟男人相亲,他真的想离开。也对,他早该想到的,哪儿会有女孩子取名叫崇邦呢?

 

另一边坐在位置上看见招志强走进咖啡馆的曹宁也立马挺直背脊,他本能地想多打量男人几眼,又怕自己的视线太露骨吓到对方。

 

曹宁很无辜,曹宁今天本来该在警署值班,他其实还想趁周末第一时间去看新上的电影,他已经做好被剧透的准备,没想到昨天邦主却忽然问他想不想要一个周末,曹宁老老实实说想,张崇邦说我帮你值班,你过周末,但周六下午得帮我一个忙,不用太久,一个小时应该足够。

 

曹宁说:“还有这种好事?”

 

张崇邦笑了笑没说话。

 

原来他妈的是帮你相亲啊,张崇邦真有你的。可曹宁假也休了,电影票也买好了,总没有再反悔的余地,一咬牙一跺脚,提着向日葵就上了战场,呃不是,去了咖啡馆。

 

 

“张…张崇邦?”招志强几步跨到曹宁所坐的桌前,他问话的声音微微发抖,盘算着如果对方摇头,他立马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被人叫了二十几年“曹宁”的曹宁僵着脖子点头,他的职业素养让他脸色缓和了很多,“你就是邱刚敖吧?”

 

我是个鬼的邱刚敖啊。

 

招志强假笑地点头,无可奈何落座,曹宁立刻推了一杯咖啡过去:“听说你爱喝少糖鲜奶的美式咖啡,我就先替你点了,没关系吧邱sir?”招志强心想这么苦我喝双黄连多好,还预防感冒,但他的左手还是端起杯子抿一小口,用了毕生的自控力没有皱眉,“谢谢你张sir。”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没有人开口。

 

招志强心里想,我该用怎样的借口离开这里还不会给敖哥丢面。

 

曹宁心里想,张崇邦你睡了吗我尴尬得这辈子可能睡不着。

 

“呃你。”“那个。”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异口同声:“你先说!”

 

招志强也没有客气,他已经想好借口了,打算问对方是Beta还是Omega,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可以以喜欢另一种为借口,结束这次尴尬的相亲之路,不管敖哥真的喜欢什么,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那我就先问了,张sir,”招志强用勺子搅拌手里的咖啡,“你是B还是O啊?”

 

曹宁愣住了,首先是他没想到对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他都准备好把邦主有一套房,一辆车,每个月工资多少的事讲出来,其次曹宁没有在这两个选项里找到正确答案,他忍了一下,确实没忍住,小心翼翼讲:“我是…Alpha。”

 

“不可能!敖唔哦,我也是Alpha啊!”

 

招志强差点脱口而出喊敖哥,情绪太激动只能把“我”的拼音读了一遍,他知道新时代开放,也没有这么开放,直接把两个A安排出来相亲了?

 

曹宁瞳孔地震,他同样也因为“邱刚敖”是A的这件事震惊,倒不是说从外貌上以貌取人,只是邦主明确跟他讲了对方是个Omega,还让曹宁走个流程就行,不要真的去招惹别人,邦主是不会说谎的,于是曹宁试探地问:“你真的…是A吗?”

 

招志强被问懵住了。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能确定邱刚敖究竟是不是A,他对敖哥又不感兴趣,谁管他是什么。大家共事这么久,敖哥从来没有出现过O可能会有的情况,不过警署到处都是A,他是直接默认邱刚敖是A,难道、难道敖哥真的不是……

 

“...我真的是A吗?”招志强呆呆地重复曹宁的话,在对方投来疑惑的眼神之后,立刻回过神,狠狠咬牙,“我当然就是了!你什么眼神,算了,张sir,我不能接受双A恋,就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

 

“欸好,”曹宁无辜地看着招志强起身离开,他塌下后背,无精打采地给张崇邦传消息:邦主,相亲结束,对方说不想AA恋,走了。

 

张崇邦:?

 

曹宁:你是不是真的A啊?

 

张崇邦:?

 

另一边招志强试探地给邱刚敖打了通电话过去,对方没有接听,招志强乖乖地改成发讯息:敖哥,任务完成。

 

邱刚敖:转账2000元。

 

招志强:敖哥,实不相瞒,我还有个小困惑

 

邱刚敖:讲。

 

招志强:…就是,那个,你,你是Alpha吗?今天来相亲的那个张崇邦是Alpha

 

邱刚敖:……

 

邱刚敖:别管。

 

招志强收到这条讯息一下就放宽心,这么有气势,不是A又能是什么呢?走了,吃猪扒饭去了。

 

 

 

“阿敖我告诉你,你不想结婚妈咪可以理解,但是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还跟别人说你是A?你是哪门子A,别以为你做警察就为所欲为,迟早都要回归家庭,你说不喜欢女孩,妈妈就给你安排男人,结果你呢,你……”

 

邱刚敖边嗦拉面边面无表情听电话里的絮叨,其实也不算听,他把手机开了外放之后放到桌上,视线盯着家里的电视机,时不时附和几句,很敷衍。

 

“...你气死我得了!今年再找不到对象回来,你就别回家过年了!”女人恶狠狠挂掉了电话。

 

邱刚敖熄灭手机屏幕继续吃面,他真的很无辜,谁知道招志强会问对方那个问题,他也没有说过自己是A,警队的资料是公开的,这些队友不查询也怪他?邱刚敖也没说自己不喜欢女孩,他明明说的是喜欢一个人得靠感觉,而不是其他附加条件。

 

邱刚敖真的很讨厌有人讨论性别,他还记得自己分化成Omega那天内心崩塌,他做警察的梦想就要成幻影,好在政府出台新的政策,禁止搞性别歧视,他才得以进到如今的部门,发狠工作,年纪轻轻职位越升越高,还有了“明日之星”的称号。

 

工作的事顺风顺水,婚姻他却又要被性别束缚起来,邱刚敖叹口气起身要去厨房刷碗,手机忽然进一条新短信,是朱旭明发来的。

 

朱旭明:敖哥,上头说东九龙那边有个流窜犯在我们这边,需要合作抓捕,明早八点开会。

 

邱刚敖:知道了。

 

眼见消息刚发出去,邱刚敖手机再度被震动吵醒,他皱起眉看来电显示人:招志强。还是接起电话。

 

“怎么了公子?”

 

“敖哥!!!!!!!出大事了!!!!!!!!!!”招志强声音听起来很慌张。

 

“你在哪个酒吧被人堵了?”邱刚敖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不是啊敖哥!!东九龙警署明天有人过来开会!”

 

“我知道,那又怎么了?”邱刚敖把手机夹在肩窝,熟练地挤洗碟精,用温水揉出丰富的泡沫,“东九龙你也有得罪过的人?”

 

“这次还真不是我。”招志强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邱刚敖心里一紧,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那是阿华?”

 

“是你自己啊敖哥!”

 

邱刚敖翻个白眼。

 

“你要没事你就去把月底的总结报告提前写了。”

 

“敖哥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发给我的东西你自己没有看吗?”招志强捂住眼睛,说出残酷的真相,“你的相亲对象,张崇邦,东九龙警署督查,我打听过了,我认真打听过了,明天他也来开会。喂?敖哥你还在听吗?喂?”

 

招志强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很没底气地缩起脖子,他不管了,他只是个小警员,这种会议他肯定不到场,他不管。

 

眼睁睁看自己的手机落进水池被冲刷的邱刚敖还没回过神,他把手机拎出来试了下关机键,依旧黑屏,现在去修手机肯定来不及,只能明天开完会再想办法,但是开会——招志强刚刚说,张崇邦要来,张崇邦要来意味着他的谎言不仅会被戳穿,所有同事还都会知道他相过亲。

 

…….

 

要不今晚我连夜写个调职报告吧,邱刚敖心里想。



TBC.

程面条

[邦敖] 爱人错过(二)

*追夫火葬场,不是很追,但是很葬,看多了追妻,想不想看海王收心

*老规矩,欧欧西都是我的,前文看合集


06.


张崇邦送给过邱刚敖一只手链,棕色皮圈上面有只银制的交叉环扣做装饰,好久了,像快要长在邱刚敖的手腕处,不知是心理作用或是其他,每次就在他要拿下来的时候必定会开始发烫,烫得邱刚敖指尖都发疼,像被一条小蛇咬住。


手链不是生日送的,也不是节日,更没有纪念日,只是邱刚敖有一日盯着手腕原本戴的防蚊环发愣,张崇邦问了一句:“怎么了?”


“好像过敏了。”邱刚敖郁闷地磨蹭发痒的手腕,那截淡蓝色的橡胶环不知被水浸泡过多少次,不仅早就没有驱蚊效果...

*追夫火葬场,不是很追,但是很葬,看多了追妻,想不想看海王收心

*老规矩,欧欧西都是我的,前文看合集


06.

 

张崇邦送给过邱刚敖一只手链,棕色皮圈上面有只银制的交叉环扣做装饰,好久了,像快要长在邱刚敖的手腕处,不知是心理作用或是其他,每次就在他要拿下来的时候必定会开始发烫,烫得邱刚敖指尖都发疼,像被一条小蛇咬住。

 

手链不是生日送的,也不是节日,更没有纪念日,只是邱刚敖有一日盯着手腕原本戴的防蚊环发愣,张崇邦问了一句:“怎么了?”

 

“好像过敏了。”邱刚敖郁闷地磨蹭发痒的手腕,那截淡蓝色的橡胶环不知被水浸泡过多少次,不仅早就没有驱蚊效果,和严肃的警官形象也实在不匹配,有人问邱刚敖怎么不摘下来,邱刚敖就扯着袖口遮住,说习惯了,只有张崇邦知道那是邱刚敖前任送的最后一份礼物,可能邱刚敖已经不记得那位薄情寡义的前度姓甚名谁,但别样的仪式感驱使邱刚敖迟迟不肯放下。

 

“我给你买条新的吧。”张崇邦眼眸暗了暗,他脱口而出又后悔,送手链好像是一件极其暧昧私密的事,他不该突兀地讲出,但他的视线始终离不开邱刚敖手腕那圈发红发肿的皮肤,想要保护起来。

 

邱刚敖明明拒绝了,第二天上班还是收到新的手链,张崇邦抓住邱刚敖的手,就像抓住一只爱到处跑的猫,亲手把链子缠绕到邱刚敖的手腕,滚烫的指尖在驱蚊圈上滚动几下,却什么也没做,松开这只摩拳擦掌的黑猫。邱刚敖面上不讲话,笑得却开心,手腕一转,把橡胶圈捏到指间,再随意一抛丢落进脚边的垃圾桶,那截腕子上就孤零零地剩下张崇邦送的皮环。

 

现在这只手链还长在邱刚敖腕上。

 

这是邱刚敖得知张崇邦结婚消息的第三天,上班他埋头装死,下班之后他一头扎进酒吧,进包房熟练得像是进自己家,往沙发里一靠,不用他开口,服务员就知道该端什么上桌。老话说得好,借钱时可能没朋友,但是有酒喝的时候,朋友便从四面八方赶来,认识的不认识的挤在包厢很是热闹。奇怪的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在人影绰绰之间,这份喧哗不仅没有让邱刚敖愉悦,反而他的思绪又开始往张崇邦身上扯,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强迫他放不下。

 

邱刚敖身边坐着他的老朋友阿晴,很漂亮也很懂事的女孩子,他们相识于快接近市郊的酒吧,阿敖长得英俊,一身浓厚香水味的男男女女喜欢往他身旁凑,但他独独一眼看到阿晴,点了杯酒送去,阿晴笑着喝了,于是凌晨的时候,他们顺理成章在廉价酒店的昏黄灯光下接吻,差一点要上床,邱刚敖把未拆封的套衔在嘴里,模模糊糊问阿晴想清楚没有,阿晴燃了一根烟说,要不还是算了,想跟你做朋友的成分要大些。

 

阿晴知道邱刚敖男女通吃,更大程度上钟情于男人,阿晴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意思,明明眼里一分情意都没有,却可以把陌生的男孩女孩们逗得开心,甚至捧腹大笑,但让邱刚敖真的去跟一个有好感的男人搭话,又成个闷葫芦,支支吾吾,只说自己在东九龙警署当差,很高兴认识你。

 

就像此刻阿敖半靠在阿晴身上,他们靠得很近,阿敖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近到谁在向前一些就能吻上去,但他们有默契地谁都没动,阿晴忽然捉住阿敖没有握酒杯的手,摩挲那只棕色手环。

 

“你喜欢吗?”邱刚敖唇角挂着笑,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包房其他人乱七八糟躺在一块,谁枕着谁大腿,谁在谁手臂上流了一滩口水,邱刚敖原本乖巧的黑发乱糟糟蓬勃起来,他蒙了酒气的脸难得显露出认真,对着阿晴一字一句讲,“你喜欢的话,我就送你。”

 

“好啊,贵吗?”阿晴还是温温柔柔地握住邱刚敖的手,女孩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温暖到邱刚敖的脉搏,这让他忽然从酒精打造的天堂垂直坠落,那一刻他身边坐的好像是那个喜欢板着脸不爱笑的男人,就算邱刚敖真的问张崇邦,我要把你送我的东西送给别人咯,估计他也只是会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随便你”,邱刚敖想到这里,拼命咽酒掩饰心里的苦涩,他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朝阿晴点头再摇头,抽出自己的那只手,缓缓抬高将阿晴的长发撩至耳后,凝视那双干净的眼眸,声音沙哑:“便宜货,换一个吧。”

 

阿晴没有接话,她知道自己不是把邱刚敖冰封的心给捂热的那个人,可偏偏就在坚固的冰雪融化时刻,太阳再度落下去,流动的雪水几乎是狼狈地凝固在原地,化雪和感情一样,没有进度条可以查看,也就认了吧。阿晴拿起酒瓶又给邱刚敖空掉的杯子倒上半杯,善解人意地换了话题:“你家的猫还好吗?要过年了,我给她换个新的猫爬架吧。”

 

 

07.

 

邱刚敖家的猫,叫“靓女”,原本是小区里的一只流浪猫,通体纯黑唯有尾巴尖长了几撮白毛,母猫,被阿敖捉进宠物医院检查才知道已经是五岁的大猫猫了,很健康,干脆连绝育一起做了。

 

猫不是邱刚敖捡回来的,是张崇邦“多管闲事”,他开车送邱刚敖回家随口问晚上有何安排,邱刚敖满嘴跑火车,大大咧咧讲自己要跟靓女约会。眼见张崇邦挪开视线,邱刚敖才拍着大腿笑得眼泪快出来:“邦主,你想不想见见靓女?”

 

“不用了。”

 

“见见吧,她真的很可爱,很黏人的。”

 

哪有人一度要求别人去看自己的约会对象,张崇邦用舌顶着腮帮子,就快被小孩气死,结果和阿敖往前走了几步,一只猫便喵喵叫着从草堆里冲出来,直奔邱刚敖,迫不及待往他身上跳。张崇邦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邱刚敖笑着把猫抱起来,和她对叫两声,顺毛抚摸柔软的后背,声音都故意变得可爱:“靓女,很想我吧?”

 

“她就是靓女?”张崇邦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小心地把手掌搭到猫的后背,又在绒毛触感乍现的时候即刻缩回手,假模假样提醒邱刚敖,流浪猫身上病菌很多,不要靠得太……

 

“靓女,亲亲——”邱刚敖和猫嘴碰嘴了。

 

“.…..”张崇邦有时候真的想揍邱刚敖一顿。

 

两个人站在楼底下逗了好一阵的猫,邱刚敖终于恋恋不舍放下靓女,他于事无补地拍了拍裤脚上的猫毛,把手搭到张崇邦肩膀,说要请邦主上楼饮茶。张崇邦就算察觉出这点小心思也不拆穿,默许了这个小动作。

 

“这么喜欢猫为什么不带回家养?”等电梯的时候,张崇邦忽然开口。

 

邱刚敖也考虑过这件事,但是养猫并不是儿戏,猫需要悉心照顾,他工作很忙,有时候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更别说另一个小生命,可听起来怎么都像借口,邱刚敖心事重重地低下脑袋,刚好从袖口摘下一根猫毛,朝张崇邦吹口气:“怕负责任啊。”

 

“我们一起养吧。”张崇邦不假思索,他好像完全没有邱刚敖那种被繁杂的思绪困扰的时刻,在这四四方方的一小块地方,甚至清晰地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显然没有那么清晰,不然张崇邦就该知道,邱刚敖听完他的话,心差点漏跳一拍。

 

就真的把猫抱回了家,还是张崇邦的家,连同邱刚敖自己的行李,顺理成章地住到一起。可还是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那层他们自己也不说清的关系,头天还死死纠缠在一起,顶得呼吸快要碎掉,腻味到好像只剩今天可以活。第二天早晨便变了光景,张崇邦开车去警局,邱刚敖有时骑摩托车,有时搭地铁,从不一齐出发。

 

张崇邦不喜欢去奇怪的地方喝酒,但他偶尔会陪邱刚敖出去玩,就只是这样的概率,也会有人跟张崇邦搭讪,每当这时邱刚敖就轻轻环住双臂,绷紧嘴唇跟下巴,脚尖不耐烦地点地,如有尾巴肯定耷拉着扫来扫去,但邱刚敖从不承认自己吃醋,他还要故意附和、故意讲:“喜欢就去追咯——”

 

分开之后,靓女被邱刚敖带回自己的出租屋,有一天晚上邱刚敖喝大了,回家路上踉踉跄跄,听见楼底下有猫叫,下意识蹲到地上去招惹,没想到给手上换来血凛子三道,邱刚敖顿时醒了酒,他和面前的灰猫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吃痛也只能无奈地起身。

 

等电梯的时候邱刚敖搓着血痂,忽然想到:那张崇邦从前是怎样的心情呢?在他呼朋唤友出去聚会凌晨才到家的时候,在他玩游戏输了随便跟谁都能kiss的时候,在他劝他找个女友的时候。张崇邦是怎样的心情呢?

 

邱刚敖不敢想,他的眼眶发烫,迫使他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一遍遍把冷水泼到脸上,冰凉的液体迫降高悬的思绪,把理智重新摁回身体,他凝视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智者……不入爱河。

 

 

猫爬架的事情暂缓,最后是阿晴替阿敖叫了车,她给司机师父报地址的时候多给了二百元,让师父扶着邱刚敖进单元楼再离开。邱刚敖是真的喝多了,这些天难得睡着,但他做了很乱的梦,好几道凶如夜叉的影子围着他破口大骂,邱刚敖像条丧家犬被坐在中间,捂住耳朵也没用,骂声一道高过一道。

 

“你哪是爱他?你恶不恶心啊邱刚敖,”那道影子快速涌动着,虽然没有表情,但也可以感觉到他现在情绪十分激动,“你就是追不到嘉瑜,所以想起了张崇邦的好,你凭什么啊?你自己想想你凭什么啊?”

 

第二道黑影波动要小一点,但是振振有词:“要我说,你就是太缺爱了,又没人爱你,你才会这样,你看见他走了你着急,这不是爱,这是病态的占有欲。”

 

“你说你不相信他是意外,你就应该继续相信,你们的结果就会是你预料的那样,不开始就最好,你都忘了吗?”

 

“没有人会等你的,你以为在演电影吗?是你亲手推开的,是你亲手不要的。”影子越聚越多,邱刚敖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他们说得都很对,他就只是坐着,好似很可怜的丧家犬,垂下脑袋任由影子们骂他。

 

但在这样的话语中,邱刚敖被一点点说服,他察觉到内心的偏移,也就是说他相信自己是缺爱的,相信他对张崇邦的只是占有欲,相信放张崇邦走是绝对唯一正确的答案。他似乎行走在云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可无论如何小心,都得坠入深渊,因为就算相信了又如何,半点缓解不了痛苦。

 

邱刚敖从噩梦里挣扎醒来,天光已经大亮,没有影子,只有好像住进一万只乌鸦的干涩喉咙,邱刚敖艰难地蠕动起双腿、再是腰,最后勉强支撑起上半身,他去厨房接水,半闭着眼,才到客厅就感觉踢到了什么柔软东西。

 

“靓女,回窝里睡。”

 

那团皮毛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躺在地板上,邱刚敖又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年轻的警员终于慌了神,冲去开灯再冲回来,半道拖鞋丢了一只在路上,他无暇顾及,颤颤巍巍抱起黑猫,猫已经僵直,甚至散发出微弱的臭味。

 

邱刚敖不嫌弃,他把猫抱得很紧,照旧用脸贴上柔软的毛去蹭,他跪在地上,脊背弯曲成深沉又无力的弧度,他想起第一次相见的画面,只用了半根火腿肠就收买这小家伙做他的跟班,他想起他因为嫌弃靓女总在两人做的时候喵喵叫要吃的而被自己残忍关在房外的时候,他想到以后她再也不能叫,不能吵,只能待在小小骨灰盒里时,邱刚敖疼得快把自己蜷缩成一圈。

 

阿敖察觉到一颗温热的水珠自眼眶落下,很快与黑色布料融为一体,他的喉咙依旧烧得难受,此次更多是窒息感。这是长久以来邱刚敖第一次落泪,接着一发不可收拾,他一边呜咽一边紧紧咬着自己的指甲,为什么偏偏是靓女,为什么偏偏是他,明明他得到的已是微乎其微,现在彻底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想到最后,邱刚敖好想跟张崇邦打通电话,讲,邦主,我们的猫死了,可是如果当初没有抱她回家她就不会死。

 

这通电话最终没有拨通,邱刚敖把靓女的骨灰带回家时,距离张崇邦的婚礼刚好还剩下六天,他心想,张崇邦你千万不要回头,别看我现在有多狼狈。



TBC.

程面条

[邦敖] 爱人错过(完)

*追夫火葬场,不是很追,但是很葬

*老规矩,欧欧西都是我的,前文看合集


08.


张崇邦婚礼还剩三天的时候,困扰邱刚敖许久的那颗智齿再度发炎。


智齿疼已经是他的老毛病,相爱相杀,它让他疼,让他忘不掉。有一次发炎,阿敖还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执意去吃了火锅,滚烫鲜辣的热油毫不留情翻腾过口腔直到肠胃,那天邱刚敖是快活的,只是第二天整个左颊肉眼可见的高肿,用热毛巾和冰块都丝毫不起作用,坐在张崇邦对面的工位嗷嗷叫唤。


张崇邦三番五次从报告里抬头,不说话,只是叹气,直到邱刚敖又忍不住拿手指进去摁压自己可怜的牙龈,张崇邦眼疾手快放下笔,捉住邱刚...

*追夫火葬场,不是很追,但是很葬

*老规矩,欧欧西都是我的,前文看合集


08.

 

张崇邦婚礼还剩三天的时候,困扰邱刚敖许久的那颗智齿再度发炎。

 

智齿疼已经是他的老毛病,相爱相杀,它让他疼,让他忘不掉。有一次发炎,阿敖还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执意去吃了火锅,滚烫鲜辣的热油毫不留情翻腾过口腔直到肠胃,那天邱刚敖是快活的,只是第二天整个左颊肉眼可见的高肿,用热毛巾和冰块都丝毫不起作用,坐在张崇邦对面的工位嗷嗷叫唤。

 

张崇邦三番五次从报告里抬头,不说话,只是叹气,直到邱刚敖又忍不住拿手指进去摁压自己可怜的牙龈,张崇邦眼疾手快放下笔,捉住邱刚敖的手腕:“我陪你去看医生。”

 

“那我宁可死。”

 

“.…..”张崇邦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快三十岁还害怕见牙医,有病就治一直是他张某人人生准则,否则一些不起眼的小病拖到将来就可能酿成大灾。但显然邱刚敖没有这种健康习惯,一提到牙医便想到从前去看牙的经历,电钻嗡嗡声已经在耳畔响起。

 

张崇邦想不出其他话,他垂下眼睛,用低沉的声音又重述一次:“听话。”

 

邱刚敖忽然凑近张崇邦,胳膊枕着桌面成为重心,近到张崇邦能看清邱刚敖耳廓细软的绒毛,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唇间,他听见阿敖慢吞吞讲,那你亲我一下。这样轻浮的言语不该出自快要升成高级督察的警员,张崇邦的唇微微张开,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出口,干涩感在他喉咙间缓慢爬行,就在快接触上时,张崇邦微微偏移开脑袋。

 

差一点就吻上去。

 

邱刚敖僵在原位,半晌直起身,面上看不出悲喜,倒是无辜地耸耸肩,他凝视着张崇邦,凝视这个西装革履板正面孔的男人,想起很久以前自己问过张崇邦的恋爱观,张崇邦当时答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该成为谁的依靠。”

 

当时邱刚敖低着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说张崇邦好老派,但道理确实如此,好像还揶揄了一句怪不得现在还没有女友,记不太清了,因为这都是打圆场的话。邱刚敖心里明明是难过的,他想起那些把自己毫不犹豫留在原地的人,又因为张崇邦确实比他们好太多,原来是他想太多,原来张崇邦也不是意外。

 

那颗智齿没有拔除,如今旧疾复发。

 

好像有人用刀在他的牙龈划了一下,但没有流血,只是蓬勃地无法忽视地涌出痛意,邱刚敖忍不住用舌尖去逗弄,反反复复让结实的疼痛贯彻神经。不记得已经失眠多久,他倚在沙发里好迷茫地眯起眼,其实张崇邦后来改了口,在潮湿的下雨夜,邱刚敖去关窗户,回床上的时候手脚发凉,故意去贴张崇邦的颈窝取暖,被抓着手按进床垫,邱刚敖像猫,乖巧地去蹭张崇邦的面颊,问是不是想做。

 

张崇邦只是牵着邱刚敖的手,他们的掌心贴得很紧,好似绵延的纹路都要对齐拼在一块,张崇邦顺着去抚摸邱刚敖手臂上那条扭曲的伤疤,前几年制服歹徒时差点被钢刀剜到骨头,现在疤痕如同一座孤零的海岛漂浮在手臂,突兀、丑陋,日复一日被主人藏在袖管底下,张崇邦闷声说,我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些。

 

邱刚敖愣了愣,随即提起嘴角,他的眼尾有条细密的眼纹,笑得像只蓬松柔软的小蛋糕,但只有张崇邦知道,邱刚敖露出这副表情就是在装傻,在化险为夷:“我以为你不喜欢。”

 

“我后悔了。”

 

张崇邦第一次讲后悔,真诚,真诚到差点打动邱刚敖,但后者表情并没有变,吻上张崇邦的额头,柔声岔开话题:“很晚了,睡觉吧?”

 

“.…..”

 

如果早点讲就好了,阿邦,如果我还没被俗世的尘埃束缚视线,如果在我奄奄一息的爱坠落之前,如果那天,你吻了我就好了。

 

 

09.

 

“我后悔了。”

 

张崇邦结婚的前两天,邱刚敖在酒吧里对阿晴讲出这句话。

 

他垂头丧气地把桌上的扑克牌收回来,补充道:“我应该先出J诈你。”

 

“那我也还留了一手。”阿晴笑眯眼,把酒推到邱刚敖面前,她对于好友的心事略有耳闻但是所知不多,其实如果不是有朋友讲张崇邦督查结婚的事情,她可能还不知道邱刚敖跟张崇邦还有事情,那天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阿敖,你喜欢张崇邦?

 

阿敖先点点头,再沉默良久,还是点了点头,他的发间翘起了一根呆毛,随动作飞舞,声音很轻地让阿晴要保密,这件事只能他们两人知。

 

邱刚敖举起杯子吞酒,这些天的苦闷从不肯消散,就算用酒精冲刷,还是蛇一样缠绕在他心头,阿敖闷闷地开口:“我确实后悔了。可是真的怪我吗?”

 

过去的种种就要把他燃烧殆尽,他没有信心再一次化成灰烬之后可以重塑,他宁可用作茧自缚,用最简单的方式自我保护,这样破釜沉舟的过程不可避免地伤害所有靠近邱刚敖的人,所以阿敖从来没有要求张崇邦去接受自己,这就是阿敖时至今日不曾面对张崇邦一次的原因。

 

阿晴听得懂这没头没尾的牢骚,但她不会安慰阿敖,只是伸出手去揉他的脑袋,新做的暗红色指甲就要和黑发融在一起,阿晴说她最近感情也很顺利,想要交往的男人听说阿晴想要结婚,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人。邱刚敖顿时震怒,替好友打抱不平这种纯粹的愤怒让他短暂地忘记自己的烦恼,一手拍到桌上,顾不得掌心发麻,破口大骂:“死扑街,说不要就不要,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有病去看兽医啊!玩弄感情,死渣男!”

 

“喂喂你小声点…”

 

“干嘛,你还要替他说话?”

 

“不是啊…”阿晴伸手指了指邱刚敖身后,阿敖回头,他还张着嘴,烧坏脑海里理智的怒火,却在看清身后人的瞬间熄灭。邱刚敖怎么也想不到会撞上张崇邦,想不到他这种男人结婚前一天也会到酒吧庆祝什么单身夜,邱刚敖只能看到张崇邦走到他们这桌,看也不看阿晴,毫无起伏地朝邱刚敖吐出几个字:“我以为我们是同时放手的。”

 

人在强烈的痛苦里很难出声,邱刚敖像个哑巴一声不吭,他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拽住阿晴的手,示意她也别出声,直到张崇邦被他的朋友们簇拥离开,邱刚敖才从长久的沉默里复原,他再给自己倒半杯酒,对阿晴手上被自己勒出的红印感到抱歉。

 

“就这么算了?”阿晴问。

 

“那怎么办?”阿敖反问。

 

我应该做些什么吗?邱刚敖想。实际上他什么也做不了,十七岁的他没法改变戳破他性取向的室友的想法,二十七岁的他看过世间太多悲欢离合,被折磨到像只蚌壳不肯露出柔软内心。

 


他怕张崇邦问他:“你对我好吗?”


 

“你为了我做了什么?不要说爱,甚至连勇敢都没有。”


 

“你是怕我走,还是看到别人有糖吃你也想要?”


 

“我为什么非要对你好?”


 

“你值得吗?”


 

邱刚敖在心里帮张崇邦把能想到的问题统统过问一遍,也答了一遍,这些统统不是设问,全部都是反问。索性自我安慰,张崇邦确实已经不需要自己,他虽然深藏自己的内心却不会轻易做决定,一旦做好决定就肯定不会回头。


邱刚敖说服了自己,五分钟之后却给张崇邦编辑好一条解释的讯息,潦草却急迫地讲述刚才的巧合,他知道这条短信并不能修复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甚至不能够编出任何一条发短信的意义,但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那天晚上邱刚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暗掉重新摁亮,从午夜十二点到早晨七点,从一开始的忐忑到最后的平静,家里最后一颗烟被阿敖按入烟灰缸,他在黑色焦油里眯起眼。

 

对了,他问的问题答案都对了。

 

只是他们错过了。

 

 

10.

 

张崇邦结婚那天,没有收到邀请函的邱刚敖在家熨烫出一套白西装,他在全身镜前用发胶把头发抹高,黑框眼镜换成隐形,背挺得好直。


这个模样,好像才入东九龙警署的时刻,是一场燥热的夏天,办公室有空调也没用,被一遍遍调到更低,就算数字沉底空气还是焦灼,玻璃窗没有遮拦,阳光就肆无忌惮地泼进屋内、堆满文件与卷宗的桌上。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拍桌子,争得面红耳赤,当时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他们。好奇怪,阿敖明明记得大白鲨过来劝和拉架,记得余光瞥到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同僚,记得不知谁燃的薄荷烟味道,但到底为什么吵,真忘了。

 

吵到中途张崇邦突然笑起来,用手指着邱刚敖点了几下,那种欣慰、无奈、气极反笑种种复杂情绪混在一起的笑,他至今忘不掉。张崇邦说:“阿敖你个臭小子,你……你真是长大了。”说完就来揉邱刚敖脑袋。邱刚敖都从警校毕业两年了,被这么说其实是不乐意的,唬着脸推开张崇邦的手。被揉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软乎乎的触感,痒,痒得身不由己,脸颊突然变得很烫。

 

旧日回忆在他的眼前燃烧成绚烂的烟火,他抚摸着手臂上的疤痕,柔和的创面以及粉嫩的边缘刺得他指尖发痛。


邱刚敖还是在社交平台上看见张崇邦的妻子,光看照片也觉得温柔漂亮,好像还是幼儿园的舞蹈老师,邱刚敖这才知道,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们的合影透着平淡与温馨,那是邱刚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是他抓不住的感觉。


但邱刚敖知道,张崇邦眼里有光,他是真的幸福。

 

没有必要再打扰。

 

就让爱人错过吧。

 

 


11.

 

邦主,或许我这辈子都很难再学会怎么去爱,但是你确实教会过我一二,比如勇敢、比如真诚、比如拿得起放得下,就如歌词所写“我发誓不会再说谎了,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你想不到你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没关系,我也没想到。



END.

一塔

【敖峰】小混蛋(10)

*十四岁年龄差 私设关祖一行人还在(因为父亲是警察所以只蹲了两年就出来了)


宿醉未醒,郑小峰睡得昏天黑地也没有要醒的迹象,邱刚敖无奈去给他煲了醒酒汤,捏着他的鼻子给他灌了下去。


察觉到喉道有液体侵入,郑小峰猛地惊醒坐起,像是应激反应,连带着勺子上的汤水洒在床单上。邱刚敖皱眉,感觉耐心已到极限,郑小峰想起昨晚的事并不敢惹邱刚敖生气,在对方爆发之前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这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呢?邱刚敖忽然很想知道,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绝不止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这么简单吧。


但郑小峰并未察觉到邱刚敖的脸色,他接过汤碗熟稔的走去厨房洗,再进洗手间洗漱,酒精使他...

*十四岁年龄差 私设关祖一行人还在(因为父亲是警察所以只蹲了两年就出来了)



宿醉未醒,郑小峰睡得昏天黑地也没有要醒的迹象,邱刚敖无奈去给他煲了醒酒汤,捏着他的鼻子给他灌了下去。


察觉到喉道有液体侵入,郑小峰猛地惊醒坐起,像是应激反应,连带着勺子上的汤水洒在床单上。邱刚敖皱眉,感觉耐心已到极限,郑小峰想起昨晚的事并不敢惹邱刚敖生气,在对方爆发之前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这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呢?邱刚敖忽然很想知道,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绝不止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这么简单吧。


但郑小峰并未察觉到邱刚敖的脸色,他接过汤碗熟稔的走去厨房洗,再进洗手间洗漱,酒精使他险些忘了邱刚敖已经回来,如今清醒不少,看见邱刚敖的身影才安定。


邱刚敖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像是第一次来到一般巡视着这里的一切。客厅的布局和四年前大致相同,唯一缺少的就是那原本摆满整个电视柜的未婚夫妻的合照。


“那些都到哪里去了?”


郑小峰微微一滞,而后明白邱刚敖是在问阿晴,他抓着湿透的毛巾从邱刚敖身后经过,脸上是他的标志性笑容:“哦,那些啊,之前有个收废品的来我们家我全都给他了,反正她也不在了不是吗,正好还可以卖些钱。”


他未曾提及,四年来他有多怨恨那个背叛的女人,那些被撕碎的照片碎片被丢在了哪些角落,那些情绪崩溃时被打碎的相框又被扔到了哪些地方。


他和邱刚敖一样讨厌背叛。


邱刚敖看着他的背影,他对小孩撒谎的技术了如指掌,这一次大概也是如此。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走进了郑小峰的房间,凝视着墙上突兀出现的一张他和自己的照片。


你一直很想我吗?邱刚敖莫名的笑起来,原来还有一个人会为了自己哭泣。几年前酒吧里捡到可怜小孩如今已长大成人,字字句句都对他表达着无尽的爱意。


不要试探我。他想,你的人生不应该被我束缚。


郑小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从后面环抱住邱刚敖的肩,只一秒邱刚敖就脱出他的手臂,他本想跟郑小峰说,今天是工作日,你应该要回警署上班。


但郑小峰先他一步开口,他问:“敖哥,一会警署有个听证会要我出席,你不会不让我去吧?”


邱刚敖察觉出试探的意味,但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快,他捏了捏郑小峰的后脖颈,出门前叮嘱他路上小心。


与四年前送他上学的记忆重叠。




郑小峰小心翼翼的出了楼道,他知道邱刚敖会在阳台监视,便自然而然的朝警署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一个看不见的转角,他猛地调转方向向另一处偏僻地跑去。


和关祖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他急匆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页面上没有出现关祖的催促。他突然又很担心被欺骗,毕竟要去见的人是曾经被自己送进监狱的罪人。


和罪人同流合污,不,不能这么说,他这样做不过是让背叛的人付出一些应有的代价罢了。


走到一栋坐落在郊外的高档楼房,郑小峰叩响大门,门内出来几个护卫,要求搜他的身。他摊开手任由搜索,确认无误后被领着走到一个半开放的宽阔平台。


关祖早已等候多时,他转过身子看见站在远处的郑小峰,招手叫他:“过来这里,都做这样的事了,还怕被人知道?”


郑小峰迟疑的迈出步子,按道理这样的城郊是不会有什么人的,但心中的良知仍在折磨他。他走到关祖面前坐下,指尖剐蹭着椅子扶手看出主人内心的紧张。


“别紧张,郑sir,我怎么记得之前你还光荣的送我进局子来着?”关祖指尖夹着一支烟,笑意不浅。


郑小峰不理会他的调侃,他直截了当的开口:“帮个忙,多少钱都行。”


关祖发觉有趣,他坐直身子:“郑sir这么着急啊,该不会是家里有人等着吧?”


“哦……我明白了,你是警察,现在你要为了爱人杀人,是这么一回事吧?”


郑小峰强压心中的怒火:“别扯别的。多少钱。”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郑sir。”


关祖看着面前这张涨红的脸,笑了几声终于不再说废话:“多少钱都行?那五百万不过分吧?”


“毕竟这可是杀人的大事啊,郑sir应该能够理解吧?”


郑小峰攥着拳,杀人的大事几个字分外刺耳。杀人于关祖来说是大事?几年前的那个案子他把人命当成玩笑,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思索片刻,郑小峰像是豁出去一般:“五百万是吧,成交。”


关祖倒也爽快了一回:“tintin现在刚好在美国,你的地址我收到了,一个小时内交钱见尸。”


出了豪宅他才想起来后悔,四年来他因为警校过早的将他送去警署没事干没有收入而出去打零工,虽然去过冰室洗碗也去过端茶倒水,但五百万终究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找出自己身上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好不容易凑齐五百万给关祖的账户汇去,恍惚间他才想起,自己现在彻底是身无分文了。




阿华正在家里看新闻,忽然界面上通报着一则刚刚发生的杀人案,地点在美国。他没多想,转头给女儿倒了杯水却听见死者的名字叫做李晴。


那不是邱刚敖之前的未婚妻吗?他当即给邱刚敖播去电话:“敖哥,你看新闻没?”


“没,怎么了?”


“阿晴死了,好像是谋杀。”


电话那头声音一顿,抛下一句知道了便挂断。邱刚敖皱着眉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电视机,如同伙伴所说看到了新闻报道。


没留时间给他细想。门打开了,郑小峰走进来,邱刚敖看见郑小峰听到新闻报道的那一刻脸色变了变,按理说,背叛自己的人死了他应当高兴,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件事明里暗里的有些蹊跷。


一切在他替郑小峰脱去外套时得到了答案。那阵熟悉的烟味,与两年前狱里进来的那位公子哥做香烟买卖时的一模一样。而后他反应过来,关祖的几位同行队友均是美国籍。


周遭的气氛都阴沉下来。邱刚敖心中燃起无名火,脱外套的手也停在了半空。郑小峰还未察觉到邱刚敖的异样:“怎么……”


“闭嘴。”


刹那间他扯着郑小峰的外套把郑小峰甩到墙上,一手将他的手腕禁锢在头顶,郑小峰被一整个压住动弹不得,眼底是惊恐和不解。邱刚敖不愿相信那个乖巧的郑小峰变了样,但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他,也足以改变曾经的小孩。


你为什么要去找关祖?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邱刚敖异常严肃的看着黑暗中郑小峰亮着光的双眼:“郑小峰,你真的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吗?”


郑小峰眨眨眼,咧开嘴笑的清纯:“敖哥,我没有做不对的事…我做的是世界上最对的事。”


那副样子,那个语气,就仿佛十几岁的郑小峰在跟别人炫耀他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家人。邱刚敖突然开始笑,他将郑小峰的脑袋摁进怀里,“Good boy。”


在此之前邱刚敖是不想把郑小峰卷进来的,作为一个长辈他一直在努力将亲手养大的小孩推出去,但当他看见那个纯洁无瑕的笑容时他忽然变了想法——是他自己跳进来的,不是吗?那就彻彻底底的来吧,一起踏上这条贼船,驶向无人知晓的港湾。




/////

我笔下的郑小峰从不无辜


tbc.





南苑北笙

【厨子水仙/敖峰】killing me softly/03

a b o设定

小狗勾郑小峰用 body 唤醒情感障碍患者敖哥重拾爱意的故事/前文见合集

——————————————————————

邱刚敖没再把郑小峰扔进地下室,他其实还有点低烧,这么一折腾又变严重,抱着像个小火炉。


郑小峰下颌上的伤口还血淋淋的,邱刚敖拨了拨他的下巴,发炎了,还结了血痂,带着淋巴结都肿的老高,碰一下就疼得很。


伤口没法沾水,邱刚敖随便找了块纱布绕着他的脖子缠了一圈,郑小峰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是浅浅的。面前忽远忽近的呼吸吹的他耳朵直痒痒,绷带在后颈打了个结,邱刚敖拍拍他,帮你洗澡,他...

a b o设定

小狗勾郑小峰用 body 唤醒情感障碍患者敖哥重拾爱意的故事/前文见合集

——————————————————————

邱刚敖没再把郑小峰扔进地下室,他其实还有点低烧,这么一折腾又变严重,抱着像个小火炉。

 

郑小峰下颌上的伤口还血淋淋的,邱刚敖拨了拨他的下巴,发炎了,还结了血痂,带着淋巴结都肿的老高,碰一下就疼得很。

 

伤口没法沾水,邱刚敖随便找了块纱布绕着他的脖子缠了一圈,郑小峰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是浅浅的。面前忽远忽近的呼吸吹的他耳朵直痒痒,绷带在后颈打了个结,邱刚敖拍拍他,帮你洗澡,他指了指浴室。

 

我…我自己来!

 

郑小峰一溜烟钻进浴室,潮汐一般的水声听的邱刚敖直想睡觉,哗啦啦的,像是个平常不过的雨夜。可他们都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早已暗潮汹涌,他们不约而同的没有戳破随时都会瓦解的关系,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是吗,或许越是脆弱的,往往越不会轻易消逝。

 

郑小峰洗完澡抱着小毯子自觉的往地下室走,邱刚敖忽然叫住他,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过来”

 

郑小峰的眼睛亮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走一步路腰就疼的跟要断掉一样,他勉强忍住不至于龇牙咧嘴,乖乖的坐在刚才手落下的位置,好像等待审判一样不安的攥着衣角。他不确定邱刚敖是不是答应他入伙,犹豫着叫了他一声,还没等问出口,邱刚敖抢先一步说道“明天带你去办件小事”

 

什么事啊?郑小峰凑近了些。

 

邱刚敖看着他眯了眯眼睛,郑小峰刚洗好的头发还在滴水,他捻了一缕在指腹把玩,忽然勾了勾唇角,轻飘飘的说杀人咯。

 

郑小峰的表情僵住,杀人?他咬了咬嘴唇,敖哥…

 

“怕了?那就滚回去做你的警察”

 

“我没有!”

 

他睁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无辜的很。邱刚敖一度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警察,看着跟高中生一样,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人。

 

郑小峰紧紧皱着眉,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他抓住邱刚敖的小臂,小心翼翼的说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敖哥,我不会勉强你相信我,但我相信你,你不会丢掉我的对吧?

 

郑小峰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一只乖顺的小兽,期许的看着主人一样眼巴巴的瞧着他。邱刚敖没做回应,他从来不会轻易许下承诺,誓言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和那些张口就来的许诺一样,他就是信了这些承诺才搞得一身狼狈。自打锒铛入狱的那一刻起,邱刚敖的人生中便不存在信任二字,他除了自己,谁也不会再信。

 

郑小峰看他不说话悻悻然松开手,邱刚敖起身揉了揉他因为潮湿而格外柔软的发顶,扔下一句好好表现转身进了浴室,郑小峰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听着水流声心里莫名烦躁不安,他不知道第二天死的会是谁,但这名死者注定与他脱不了干系。想到这他仰了仰脖子搭在靠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然没了方才的不安,更多的是决绝之色。

 

吉普车里黑黢黢的,窗子贴满了黑色胶布,透不出一点光亮,只有挡风玻璃能看见外面的街景。像个巨大的棺材,郑小峰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句话,随即狠狠摇了摇头,真晦气,他想。

 

邱刚敖翘着脚坐在副驾驶,手上飞快的转着蝴蝶刀,刀刃在他指尖翻飞成了残影,郑小峰将车停到桥下,紧张的捏着方向盘。

 

他能感到邱刚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他身上,郑小峰额前出了一层细汗,吞了口唾沫。邱刚敖一直不说话,郑小峰问过今晚的目标是谁,但并没得到答案,邱刚敖只是叫他按照指示行动,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郑小峰恍然间觉着好像还是刚来警署上班的时候,邱刚敖的命令于他而言就是最高指示,叫他去死他也许也会下意识的照做。

 

这种近乎盲目的顺从是一种病态,郑小峰四年前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沈医生就告诉过他,你必须要有自我,小峰,你要知道,没有谁是永远不会离开的。郑小峰的精神状态在邱刚敖入狱后一直都不太好,成天魂不守舍的,长期过度服用抑制剂和严重的失眠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苍白的面容显得他毫无生机。

 

沈医生还在滔滔不绝的进行疏导,郑小峰一个字都听不进,他皱了皱眉打断医生的自说自话,给我开点安定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我已经四天没睡了。

 

邱刚敖的案子可以说毫无翻转的余地,郑小峰能找的人都求了个遍,可所有人都摇头,所有人都说没办法,万万不该把人打死了呀。郑小峰像游魂一样穿梭在法院与警署之间四处碰壁,他早已知道邱刚敖的牢狱之灾无法避免,可当庭审结束时真正宣布判决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身上突然一丝力气都没有,他没力气站起来追上被押送进警车的邱刚敖,没力气拨开钳制着他的法警,没力气对上那双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睛。郑小峰瘫在椅子上剧烈地喘着粗气,他的手抖的像是筛糠,他觉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很想大叫,很想追赶上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可他却寸步难行。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惊恐发作,邱刚敖的入狱唤醒了他早就痊愈的ptsd。

 

笔挺的西装与破烂的外套重叠,眼前不是法院的大门,而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门外的阳光成了不停闪烁的红绿灯,火烧云像是血,溅了他满身,脸上,手上,甚至眼睛上,全是血。

 

邱刚敖会不会死,会不会像父亲一样,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他第二次这么害怕,第一次是看着父亲那双逐渐熄灭的眼睛,而那滚烫的鲜血,沾的他浑身都是。

 

邱刚敖拍了拍郑小峰的肩膀,他一个激灵转过身,对方朝前面努了努下巴,郑小峰转眼去看,不远处的路口冒出来一个人影,邱刚敖突然按了下他的腿,一脚油门踩下去郑小峰慌乱间调整好方向,眼前的人影已经被卷进车轮,他来不及看清死者的长相。

 

邱刚敖从抽屉里翻出来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翘着脚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郑小峰还没从刚才的变故里抽离出来,恍然间他好像看见那条巷子里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黑黢黢的又只是一闪而过没太看真切,他的心跳的飞快,手不自主的开始哆嗦,他捏紧方向盘,问邱刚敖去哪。

 

话出口他才惊觉竟抖到快要无法连成句,邱刚敖突然起身,凑到他旁边,郑小峰浑身上下都在抖,他突然握了握郑小峰挂档的手,你在抖,他的声音很低,怎么回事?

 

郑小峰摇摇头,我没事,一会就好。 他躲开邱刚敖的手摸索着伸向上衣口袋,突然视野前方一片刺眼的投射灯光,邱刚敖低声骂了一句,快开,他猛地将方向盘转向一边。吉普突然改变方向冲进旁边的小路,郑小峰眼前被射灯晃的一片黑斑,只能依稀分辨出前方的路况,警车尾随而至,一时半会根本甩不掉。

 

怎么办?郑小峰急的满头大汗,车窗外是一大片绿化带,应该是驶入靠近林区的地方,树影幢幢的。上山,邱刚敖将手枪上了膛摇下车窗对着后面不远处的警车开了一枪,子弹射穿轮胎,警车抛了锚,也没法再追。

 

邱刚敖让他从反方向下山开到旧码头,郑小峰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着,冷汗打湿了衣领,顺着发梢直往下滴,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强忍着,看起来似乎缓解了一些。

 

“下车”

 

邱刚敖从后备箱拎出来两个铁皮桶,示意他将里面的液体泼到车上,郑小峰照做,拧开盖子才发现是汽油,邱刚敖想把车烧掉。

 

也许在路口看到的影子是张崇邦,郑小峰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但根据张sir敏锐的嗅觉,迟早会发现他和邱刚敖这段时间往来密切,还是会以他为突破口调查邱刚敖。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紧锁着眉,心不在焉的泼着汽油,突然肩上被拍了一下,好了,邱刚敖说,到那边等我。

 

郑小峰点点头,乖乖躲到一边,邱刚敖划开打火机扔进车里,火苗蹭的一下窜到天上,像是烟火,又像是焚化炉里的烈焰。

 

十分钟后阿华开着车赶到,邱刚敖没说什么,只叫他开回仓库,路上郑小峰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失魂落魄的。

 

邱刚敖一直不知道郑小峰曾患有ptsd,他们认识的时候郑小峰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也不需要药物介入,他第一次看见郑小峰这个样子,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他以为了如指掌的年轻人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邱刚敖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郑小峰闪躲的眼睛。

 

“说说吧,你怎么回事?”



Tbc.


————————————


一个久违的更新,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


彼

发现小谢真的像猫咪一样喜欢把脸埋起来(不过是只小野猫)

发现小谢真的像猫咪一样喜欢把脸埋起来(不过是只小野猫)

三花

【邦敖】ex-wife 23

23.


虽然omega保护法规定的发情假是七天,但邱刚敖的发情期一般只有五天,这位工作狂警官也从不偷闲,向来都是尽早返工。偶尔有大案的几次,他过完症状最剧烈的两三天就打上抑制剂提前归队,张崇邦都拦不住,也不敢强烈反对,只能多费点心在背后尽量照看。

他知道自己的伴侣骨子里要强,虽然可以接纳先天条件不够强大的性别,但却抗拒因为性别劣势相较别人有所欠缺,而他作为邱刚敖的alpha,应该理解包容这些。

到了第四天,结合热症状已经趋于稳定,不会没日没夜地反复发作。精力恢复一些,邱sir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处理这两天落下的公务,小黑猫窝在他脚底不远处的地毯上舔毛。

张崇邦拿了杯橙汁坐到沙发...

23.



虽然omega保护法规定的发情假是七天,但邱刚敖的发情期一般只有五天,这位工作狂警官也从不偷闲,向来都是尽早返工。偶尔有大案的几次,他过完症状最剧烈的两三天就打上抑制剂提前归队,张崇邦都拦不住,也不敢强烈反对,只能多费点心在背后尽量照看。

他知道自己的伴侣骨子里要强,虽然可以接纳先天条件不够强大的性别,但却抗拒因为性别劣势相较别人有所欠缺,而他作为邱刚敖的alpha,应该理解包容这些。

到了第四天,结合热症状已经趋于稳定,不会没日没夜地反复发作。精力恢复一些,邱sir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处理这两天落下的公务,小黑猫窝在他脚底不远处的地毯上舔毛。

张崇邦拿了杯橙汁坐到沙发上,看着邱刚敖专注的模样,又回去拿了根吸管放进杯里送到他嘴边。邱刚敖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眼睛和手都没离开过电脑,直到觉得有点喝不下了,轻轻偏头,张崇邦就收回手,仰头喝干净杯底。

空杯子搁在茶几上,小黑猫轻巧跳上来,凑到杯口闻了闻,伸着爪子扒拉吸管玩,张崇邦看了一眼,没去赶。

饲主的放纵很快就带来了后果,玻璃杯被挥动的猫爪带倒,砸在茶几上磕出刺耳声响,正全神贯注工作的邱sir和猫同时被惊了一大跳,看着飞速逃窜的煤球,他皱着鼻子指责张崇邦:“把你的猫管好。”

张崇邦从地毯上捡起杯子放回厨房,不忘执着地提醒:“也是你的猫。”

邱刚敖想了想,毕竟买东西的钱都花了,不认白不认,便趾高气昂地说:“把我的猫管好。”

“OK。”

回完最后一封邮件,邱刚敖合上笔记本放到一旁,倦怠地枕着张崇邦的腿躺下,电视遥控器很快被递到手里,他按下电源,切了几个台停在新闻频道。

“立法会最新一届选举已经结束,经过点票,选举事务处已于昨日公布委员会投票结果......”

邱刚敖看着紧随其后的长长一串议席名单,突然哼出一个上扬的单音,张崇邦低头看看他。

“刚刚那个姓黄的我认识。”邱刚敖打了个哈欠,“他家是我爸公司其中一个供货商,之前一直撺掇我爸搞商业联姻,让我跟他儿子结婚...我成人礼的时候他儿子还送了辆兰博基尼。”

张崇邦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嗯,然后呢?”

“退回去又不要,干脆捐了,最后送他一个慈善协会的奖章。”邱刚敖笑了出来,“我爸又不卖儿子,嗯...起码不会随便卖,他家不够格。”

“是吗,那我够格吗?一穷二白的差佬。”张崇邦捏了捏他的脸,带了点威胁的味道。

“你能一样吗?你是我钦点的。”邱刚敖扭过头,自下而上地看他,眼角促狭地弯起来:“他把户口本锁保险柜里都被我偷出来了,不卖也没用啊?”

想起以前那些荒唐事,张崇邦也被逗笑了:“你可真行,两头骗,扯证的时候还跟我说你爸回心转意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在电话里挨了一通臭骂。”

“那不是怕夜长梦多吗?谁让你瞻前顾后的,先标记都不肯,我不安心。”邱刚敖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干脆先把你骗上贼船,反悔也没机会了。”

“反悔肯定不会,但我当时确实很犹豫。”张崇邦勾着他的头发轻轻捻弄,又以手指缓缓梳理,“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你当时又那么年轻,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也怕耽误你。”

年轻人可以冲动,可以不在乎家人的反对,不顾后果地去爱,但张崇邦不能不为他考虑这些。

“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邱刚敖转过脸,本来半睁半闭的眼睛看向张崇邦,平淡地开口:“你就是我的人生大事。”

张崇邦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忽的一瞬间,他感觉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少年人对他笑着说钟意的那一天。

于是他也像那天一样认真地回应:“嗯,我知道,我也是。”

邱刚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扭过脸看电视,嘴角愉悦地小幅度上扬。

“对了,说到你爸...过几天元旦了,你是不是得回家吃个饭?”

“回吧。”邱刚敖随口说:“你跟我一起回啊?”

张崇邦顿了几秒,问:“你爸会不会见面就给我一巴掌?”

邱刚敖扑哧一下乐了:“有可能,没准连咱俩一起打。”

“还是算了吧,大过节的,你又好不容易跟他聚一次,我就不过去添堵了。”张崇邦叹了口气:“你爸那关以后再过吧。”

邱刚敖也没坚持,刚想再笑话一句,沙发靠垫的缝隙突然传来一阵闷闷的手机铃。

“嗯...方便,送过来吧,再晚就不一定方便了。”张崇邦撂了电话,低头看邱刚敖,挠了挠他的下巴,“公子要过来送个东西给我签,你回屋睡一会?”

休假这几天大白鲨可以暂顶队长的职位,但偶尔有些没法越级签字的重要文件,只能找beta警员跑一趟腿。

“怎么,不想让我给别人看见?”邱刚敖眼睛一眯:“真当我是卖给你了啊?”

心思被拆穿,张崇邦尴尬地摸了摸鼻梁。因为发情期的缘故,邱刚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柔软和慵懒,omega性征此刻在他身上太过分明,和平日里大相径庭。而且那件宽松睡衣根本遮不住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张崇邦又不可能让他在家里裹上围巾。

如果张sir能容忍另外一个活物看见他的omega这副模样,那只能是家里的猫。

邱刚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顺着他的意思晃进卧室:“行了,我去躺一会,起来之后我要喝粥。”

他知道,张崇邦的反应也不全是因为小心眼,伴侣发情期的alpha会生出一些类似领地意识的心态,大概连自己都没察觉。

 

上司家的大门打开,系着围裙的张sir站在玄关亮相,公子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两下,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进来吧。”张崇邦往他脚底下扔了双拖鞋,走回厨房掀起砂锅盖子看了一眼,调小了点火候。

“哇,好香啊。”公子边换鞋边说:“这还没到饭点呢。”

听完后半句,张崇邦才反应过来人家说的不是邱刚敖的信息素,又反应过来公子是beta根本闻不见这玩意,刚皱起的眉头将将松下来。

公子往客厅看了一眼,随口问:“敖哥休息呢?”

“...嗯。”张崇邦不爽地舔了舔犬齿,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手,接过公子递来的文件,靠着料理台检阅起来。

这会工夫,公子闲不住地在房间里东瞟西瞟,发现了墙角那台快赶上洗衣机大小的智能猫砂盆,分外好奇地问:“邦主,你们家养猫了?”

“对,上个月捡的。”

他看了一圈:“猫呢?”

“怕生,可能在空调上躲着。”

他一抬头,果不其然,一小团煤球窝在上面,全身上下只能看清一对熠烁的黄眼睛,见陌生人类望过来,小猫弓起背露出更戒备的姿态。

公子嚷了一句好可爱,举起手机开始找角度拍照,准备发到小群里分享一波这个新鲜情报。

“看着有两三个月了吧,打疫苗了吗?”

张崇邦从文件里抬起头:“没,要打疫苗的吗?”

“是啊,还要驱虫,流浪猫的话最好再做个体检,我前女友养了好几只,所以懂一点。”公子挠挠头,“邦主,你该不会捡回来就一直这么养着了吧?”

“也不能算是捡的...它自己一路跟我到家,这么小,就没忍心赶。”

公子竖起大拇指:“天选之子。”他又转头看看小黑猫,觉得此猫天赋异禀,这么小就能精准从茫茫人海中挑选出一名优秀养猫人。

张崇邦不懂这些流行词汇,给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又倒了杯喝的,继续虚心求教养猫注意事项,公子兴致勃勃地从第一针疫苗讲到绝育的后续护理,又推荐了几个养宠博主,张崇邦在手机备忘录一一做好笔记。

聊到猫粮牌子的时候,主卧里突然传出一点动静,像是衣柜的门被重重拍上,张崇邦顿了一下,飞快把文件签好字递回给公子。




悠然见仙山

【敖峰】三人游戏

此脑洞很大

是警花敖,悍匪敖,郑小峰,三人行

雷者慎入

不要骂我,ooc警告


郑小峰在这里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已经很久了,要不是他在说不定真会打起来。

警花敖看着对面坐着的悍匪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这头发是多久没洗了,外套也不扣好,还在那甩蝴蝶刀,这是不把他这个警察放眼里啊。

他绝对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警花敖后面实在忍不住,也不管对面悍匪敖手上的蝴蝶刀,上去就把他的外套扣子扣好,再看到了他翘着二郎腿坐着,眉头都快打结了,“把脚放好,我才不会这么没规矩地坐。”

悍匪敖既不生气也不反抗,乖乖地把脚规矩地放好,并拢坐着,对着旁边基本都要看呆的郑小峰说,“小峰,我饿了。”......

此脑洞很大

是警花敖,悍匪敖,郑小峰,三人行

雷者慎入

不要骂我,ooc警告


郑小峰在这里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已经很久了,要不是他在说不定真会打起来。

警花敖看着对面坐着的悍匪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这头发是多久没洗了,外套也不扣好,还在那甩蝴蝶刀,这是不把他这个警察放眼里啊。

他绝对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警花敖后面实在忍不住,也不管对面悍匪敖手上的蝴蝶刀,上去就把他的外套扣子扣好,再看到了他翘着二郎腿坐着,眉头都快打结了,“把脚放好,我才不会这么没规矩地坐。”

悍匪敖既不生气也不反抗,乖乖地把脚规矩地放好,并拢坐着,对着旁边基本都要看呆的郑小峰说,“小峰,我饿了。”

这句话让郑小峰回了神,站起身来准备去做饭,吃完饭应该可以让这两人关系缓和点,“那我去做饭,敖哥你们千万不要打架啊。”

等郑小峰端着饭出来的时候,发觉本来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玩剪刀石头布了。

“耶,我赢啦~”警花敖是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的赢家。

郑小峰把饭放在桌上,不明就里,不过他两能和平共处是最好了,“这是在干什么?”

“顺序啊,进入的顺序。”悍匪敖虽然输了但还是好心解释。

“进入的……”郑小峰突然醒悟过来,惊恐地后退,深感无力地软倒在地,是呢,现在的情况好危险……

“没关系啊,反正都是要做的嘛。”警花敖站在郑小峰面前,笑吟吟地劝说,让郑小峰完全没发现另一个悍匪敖已经绕到他背后了。

“不行啦……”郑小峰抬头,一看面前只有警花敖一个,心中警铃大作,心想完蛋,结果他只来得及回个头就被悍匪敖从背后抓住,紧紧扣住肩膀。

“呵呵,小峰,你这样可不行啊,这么容易就被人抓住了,以后还得好好训练你才行~”

“是啊,不过对手是我的话,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警花敖与悍匪敖达成一致,还帮忙一起把郑小峰抬进房间。

郑小峰被抬上床后还在不断挣扎,要求对方放开他,警花敖脚没按紧就被踢到了下巴。

悍匪敖还保持着抓着郑小峰手臂的姿势,看到警花敖被踢,眼睛微眯了下。

我以前有那么菜吗……居然能被郑小峰踢到。

警花敖揉着自己的下巴,虽然不怎么痛但还是把他惹火了,他笑得阴森森,“小峰,没想到你还能反抗我,我决定了,一会你就算是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完蛋了……郑小峰想着自己今天说不定就要死在这张床上。

后续请走wid8944068

三花

【邦敖】ex-wife 22

本章还是发不出来的东西。

全文走wid:1496582

或微博:南部三花


本章还是发不出来的东西。

全文走wid:1496582

或微博:南部三花


唐凌歌

【邦敖】新婚燕尔 第四章

邦敖在教堂决战时,双双战死然后重生到异世界的婚礼现场。大概是死对头先婚后爱的故事,ABO设,和之前写的《逢场作戏》设定可能有点像,但我不想再走上次的老路了。


邱刚敖刚走下楼梯没多久,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离他越来越近。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张崇邦的脚步声,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去,等着对方跟上来。

“呐,你唔好霖咁多。(你别想太多。)”

或许是担心自己刚才宁死也不愿签字的举动会让邱刚敖误会,张崇邦主动解释道:“我头先只系唔想睇住你死……我冇其他意思噶。(我刚才只是不想看着你死……我没有其他意思。)”

“好笑,你以为我霖紧乜啊?(可笑,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邱刚敖顿...

邦敖在教堂决战时,双双战死然后重生到异世界的婚礼现场。大概是死对头先婚后爱的故事,ABO设,和之前写的《逢场作戏》设定可能有点像,但我不想再走上次的老路了。



邱刚敖刚走下楼梯没多久,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离他越来越近。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张崇邦的脚步声,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去,等着对方跟上来。

“呐,你唔好霖咁多。(你别想太多。)”

或许是担心自己刚才宁死也不愿签字的举动会让邱刚敖误会,张崇邦主动解释道:“我头先只系唔想睇住你死……我冇其他意思噶。(我刚才只是不想看着你死……我没有其他意思。)”

“好笑,你以为我霖紧乜啊?(可笑,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邱刚敖顿住了步伐,回头睨他一眼,讥诮而笑。“张sir,唔好自作多情了。”



两人离开了医院,想着天天吃外卖也不是办法,迟早会吃出“三高”,回家时只能顺路买了点菜。

邱刚敖提着几袋肉类、蔬菜和鸡蛋走进厨房,将它们放在料理台上。

“呐,先分好工,边个煮饭,边个洗碗?你如果唔识煮饭又唔肯洗碗,就自觉D get out,我唔收留食白饭嘅废柴。(先分好工,谁做饭,谁洗碗?你如果不会做饭又不肯洗碗,就自觉点滚出去,我不收留吃白食的废物。)”

“……咁咪我洗碗咯。(那就我洗碗吧。)”不擅长烹饪的张sir只能屈辱地暂时让步,毕竟房产证上写的是邱刚敖的名字,他还真的没资格命令对方get out。


厨房的门被邱刚敖关上,里面隐约传来抽油烟机运作的声音,以及热油在锅中烧开的滋滋声响。

张崇邦被隔绝在外,眼睁睁看着邱刚敖在属于他的那一方天地里自由翱翔,下定决心:就算再忙,也一定要抽空练习厨艺,因为不会做饭真的没人权。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被阿敖看扁了。



“喂,食饭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邱刚敖关掉了炉火和抽油烟机,恶声恶气地喊张崇邦吃饭。

张崇邦一直在外面等着,见邱刚敖开门出来,便走进厨房帮忙端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邱刚敖穿围裙,对冷血悍匪的居家造型颇觉新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望乜望啊?未见过靓仔啊?”

邱刚敖瞪了他一眼,用力将装菜的盘子放在桌上,发出“啪”一声刺耳的响动。

“冇,未见过悍匪着围裙遮。你唔好咁大力,打烂咗碟又要买过。(没有,只是没见过悍匪穿围裙而已。你别这么用力,打碎了盘子又要重新买。)”


张崇邦盛好了饭,看着邱刚敖动作粗暴地扯掉围裙,在他对面坐下埋头吃饭,情不自禁一阵恍惚。

他记得自己上次和邱刚敖面对面坐着吃饭,是在尖沙咀的一间餐厅里——那也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那是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临窗远眺,能尽情俯瞰维多利亚港繁华绮丽的夜景。窗外是幻彩交织的缤纷灯光,桌上刀叉亦泛着银亮清光,明净剔透的高脚杯中流淌着紫红色的葡萄酒。

他被眼前的这一切闪花了眼,酒未入喉,醉意已从眼角眉梢溢出,分不清映入自己心底的究竟是“明日之星”眸中明亮的笑意,还是那盏水晶吊灯闪烁的熠熠粲光。

后来的那四年间,他独自去过那家餐厅好几次,品尝过许多风味绝佳的新品,却再也没见过那样绚烂夺目的光。



相识十几年来,这还是张崇邦第一次品尝邱刚敖做的菜。

他夹起盘子里的一块蒜香骨,抱着试水的心态轻轻咬了一口,惊觉对方的手艺竟然出乎意料地好。蒜香骨炸得色泽金红,外酥里嫩,肉质鲜香而不显肥腻,明显看得出厨师的功底。

邱刚敖托着下颚看他吃饭,挑了挑眉。“啱炸噶,因住爉啊。你食得咁快,唔惊我落毒?(刚炸的,小心烫啊。你吃得这么快,不怕我下毒?)”

“假如你真系想我死,当时点解唔开枪?(假如你真的想我死,当时为什么不开枪?)”

张崇邦说罢,又夹起另一个碟里的香芋条尝了尝。软糯的香芋入口即化,他吃了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直至吃完了一整碗饭,还想接着吃,又不好意思再去盛饭。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菜,就算要多洗一倍的碗,他也心甘情愿。


邱刚敖慢条斯理地吃着蒜香骨,看出了他的犹豫,微微笑道:“仲想食啊?想食就自己添饭。(还想吃?想吃就自己盛饭。)”

“……的确好好食,你手艺好掂。(的确很好吃,你手艺很好。)”

张崇邦被他揭穿了心思,一时有些无措,迟疑片晌,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本能,再去盛了碗饭。



卧室倒塌的床铺已经重新修好,但张崇邦和邱刚敖依然不放心和对方一起睡。他们经过一番协商后,决定一个人睡卧室,一个人睡书房。

张崇邦主动抱着枕头和被子去了书房,准备在那里长住。他一离开,邱刚敖就迅速反锁了卧室的房门,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半夜里张崇邦起来喝水,注意到卧室的灯依然亮着,不禁疑惑邱刚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他也不方便过问,只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转身回去书房睡觉。


接连几天,邱刚敖的精神状态都特别差,面色苍白泛青,脸上还多了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张崇邦疑心他在熬夜做些不可告人的事,于是趁邱刚敖不在时,进入卧室查探了一下情况——他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好几个用过的注射器,眉头随即拧得死紧,表情半是惊怒半是忧虑。

今天邱刚敖撩起衣袖下厨时,张崇邦特意凑近看了看,果然在那两条修瘦的手臂上发现了好几个针眼。他绷起面孔,极其严肃地问:“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邱刚敖关掉了水龙头,漫不经心地洗着菜。

张崇邦端详着他憔悴的脸色,轻声叹了口气。“阿敖,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邱刚敖满心窝火,使劲把那根菜心甩回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身上的衣服。

“张崇邦,你痴Q咗线啊?你叫我自首?我犯咗乜罪啊?(张崇邦,你疯了吗?你叫我自首?我犯了什么罪?)”

“邱刚敖,你吸du!”

张崇邦见他还在抵赖,下意识提高了音量。“还想骗我?你身为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望着邱刚敖惊愕的神色,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放缓了语气继续劝说:“你几时染上的毒瘾?如果时间不长,现在戒掉还来得及。吸du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你不要自暴自弃……”

邱刚敖被他荒谬的指责气笑了,指着他骂道:“张崇邦,你才吸du,你全家都吸!”

“不,我全家都没吸,不信我可以去医院检查。”

张崇邦神情凝重,拿出了自己在垃圾桶里找到的几支注射器,递到邱刚敖面前。“你说你没吸du,那这些是什么?”


邱刚敖定睛一看,立时明白了张崇邦怀疑他吸du的缘由。

平心而论,这事也不能全怪张崇邦——在之前的那个世界,换作任何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在看到垃圾桶里频频出现的针筒和手臂上的针眼时,都很容易联想到毒pin。然而,这个世界的Omega注射抑制剂同样需要使用针筒,看样子张sir还没适应新世界的规则。

他简直哭笑不得,索性把张崇邦拽进卧室,从床下搬出一个箱子让他看。箱子里装着几十支注射器,还有配套的抑制剂和生理盐水。

“我从来没给自己打过针,担心到时打抑制剂扎不中血管,就提前练习一下。我打的是生理盐水,不是什么毒pin!你如果还是不信,我也可以去做检查。”


“这……原来是这样。”

张崇邦恍然大悟。因为先前有过邱刚敖抢走王焜那批货的前车之鉴,他还真怕邱刚敖会继续自甘堕落,甚至染上毒瘾。如今发现这其实只是一场误会,他顿时松了口气,内心那股后怕的情绪仍止不住地沿着脊椎蔓延上来。

他意识到自己神经过敏,将那些注射器重新扔回了垃圾桶,脸上浮现出愧色。初来乍到,他还是没能习惯这个怪异的世界观,对邱刚敖也缺乏足够的信任。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阿敖,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邱刚敖懒得再搭理他,径自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做饭——至于今天的晚餐还会不会准备张崇邦的那一份,就要看他心情好不好了。

只有糖浆

【敖峰】别叫醒我(14)

很普通的一款轿车,车身是黑色的,无论是混杂在夜色里还是车流中都很没存在感。车子体型不大,还好郑小峰个子不算很高,小巧的后备箱正好塞下。


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搭着方向盘,手指漫无目的地敲击,发出一声一声沉闷单调的响声。他目视前方,看起来平静,眉心拧起的疤痕为他平添几分狰狞。张嘴吐掉刚刚咬下的指甲,从警队留下的坏习惯。


今夜注定无眠,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时间很紧。但此刻他耐心地等待着,像草丛里的捕猎者躲在羊群迁徙的路途。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在等。


就像直觉告诉他,公子的死,没那么简单。


“唉,敖哥,这什么啊?”


“别手贱。”


 “啊,郑sir。”...

很普通的一款轿车,车身是黑色的,无论是混杂在夜色里还是车流中都很没存在感。车子体型不大,还好郑小峰个子不算很高,小巧的后备箱正好塞下。


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搭着方向盘,手指漫无目的地敲击,发出一声一声沉闷单调的响声。他目视前方,看起来平静,眉心拧起的疤痕为他平添几分狰狞。张嘴吐掉刚刚咬下的指甲,从警队留下的坏习惯。


今夜注定无眠,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时间很紧。但此刻他耐心地等待着,像草丛里的捕猎者躲在羊群迁徙的路途。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在等。


就像直觉告诉他,公子的死,没那么简单。



“唉,敖哥,这什么啊?”


“别手贱。”


 “啊,郑sir。”公子展开照片,“他旁边这男的,还挺眼熟。”


“你认识?”


“有点印象,上警校那阵子,在外边玩总见。是不是叫什么,什么东?”公子动作夸张地拍脑门,吊起嘴角邪笑两声,一边继续翻看档案袋,一边说:“这男的挺邪,他女朋友酒吧坐台的。当时他好像还未成年吧?就在酒吧里混着。我们都纳闷来着,不过和他走得不近,也没问。成警察了啊,真没想到。他模样没怎么变......”


公子忽然消了声,邱刚敖只以为他回忆往事,觉得没趣,便没接着问下去。


公子不会平白无故突然跑回去。是,他有时做事大大咧咧,嘴欠,说话不过脑子;但邱刚敖他们队,许多灵光一现的点子也是公子想出来的。


这次呢,你想到了什么?



邱刚敖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他俯下身子,利用座椅将自己隐藏在狭小的空间里。在他余光里,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


上面下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简单环顾四周后,跑进郑小峰所在的那座单元。邱刚敖直起身,只盯着窗户看。窗帘后面闪过手机的荧光。


邱刚敖下了车,走楼梯上楼,没有用手机照明。听到另一个咚咚作响的脚步走近,他在楼梯的拐角站定,几乎和周围的黑融为一体。


那个男人从邱刚敖身边错身而过。他从黑夜里突袭过去,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你把郑小峰藏到哪里去了?”邱刚敖压低声音。“说出来,饶你不死。我只要他的命。”


黑暗里,那个男人笑了。“这个郑小峰结仇不少啊,你这样的高手也要对他下手。”


“你也是来杀他的?”邱刚敖刀刃往后少收,故作惊讶,“我在这等了几天,一点没见他的踪影。看来这个郑小峰要么跑了,要么早就死了。”


邱刚敖收刀时,那男人也未曾看见,只感到一阵很微弱的凉意,是蝴蝶刀带起的风。自己不是邱刚敖的对手。


“大概猜到你做的生意,”邱刚敖说,“今天你没见过我——请。”


那男人点点头,从他身旁错了过去,这次刻意收着脚步,尽管邱刚敖还是听得清楚。没耍花样,看来他没敢。那男人走了。


邱刚敖回到车上时,后备箱的郑小峰依旧沉睡着。摘下行车记录仪,看到那男人一出楼道就迫不及待地打手机,邱刚敖无所谓地笑笑。


杀郑小峰的金额太大了——干这一行的亡命徒,没几个不贪财的,没几个不爱赌的。比如刚刚那个,他想赌一把,于是现在郑小峰在别人眼里便已经死了。


背后是谁呢,邱刚敖开着车想。费这么大力气,找好几波人,就为了要郑小峰的命。


邱刚敖伸出手去揉太阳穴。


你到底惹到什么人了,郑小峰?

只有糖浆

【敖峰】别叫醒我(15)

头很疼,像长梦乍醒,昏沉是不散的浓雾。条件反射地向上抬手,硬邦邦的冰冷。


郑小峰睁开眼睛,天花板摇摇欲坠,邱刚敖在世界停摆那刻合二为一。他手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看,听到锁链声,抬头看了郑小峰一眼,从桌面上拿起一条生锈的细链。


“你醒了?”问候的语气自然,好像郑小峰只是在一场无聊的电影途中打了个瞌睡。椅子拖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郑小峰却只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奇怪啊。


邱刚敖在他面前重新落座,他调整了座位的角度,这样一来郑小峰就被迫向上昂着头。链条下方的吊坠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邱刚敖再度一分为二。


告诉我你的名字。


郑小峰。这陌生的声音在郑小峰脑中一次次重复着渐渐...


头很疼,像长梦乍醒,昏沉是不散的浓雾。条件反射地向上抬手,硬邦邦的冰冷。


郑小峰睁开眼睛,天花板摇摇欲坠,邱刚敖在世界停摆那刻合二为一。他手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看,听到锁链声,抬头看了郑小峰一眼,从桌面上拿起一条生锈的细链。


“你醒了?”问候的语气自然,好像郑小峰只是在一场无聊的电影途中打了个瞌睡。椅子拖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郑小峰却只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奇怪啊。


邱刚敖在他面前重新落座,他调整了座位的角度,这样一来郑小峰就被迫向上昂着头。链条下方的吊坠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邱刚敖再度一分为二。


告诉我你的名字。


郑小峰。这陌生的声音在郑小峰脑中一次次重复着渐渐远去。这是我发出的声音吗?这是我做出的回答吗?他不知道。


这样的光线,比起审讯室的光线温柔多了不是吗,为什么要眯起眼睛呢?


啊,是因为邱刚敖的发丝落在脸上,很痒。邱刚敖的气息打在脸上,若有若无的,也很痒。


你很诚实。


邱刚敖的手很粗糙,沿着郑小峰的手臂向上蹭,另一只去摸郑小峰的脸,动作很轻,很温柔地替他剥开被汗水打湿,沾在额头的刘海。禁锢带来的痛感被抵消掉一些。尽管大脑乱成一团,郑小峰的身体明白这是奖励的信号。奖励他的诚实,鼓励他在接下来的问答中表现地更好。


现在告诉我,关于小东,你都知道什么?


邱刚敖的语调类似一种蛊惑。


他刚入职没多久,警察之间时常有传闻,说他靠关系进的警局。


他上面关系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他有什么家人,或者女友,你知道吗?


他在福利院长大,和我一样,有一个姐姐。后来他被领养了。其他的我不清楚。


郑小峰缓慢地垂下头,又被手臂上的痛感逼迫着睁开眼。


明天下午,你在地板上醒来。你拿着桌子上的车钥匙,打开停在厂房门前的灰色汽车,开到海边,那里有个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在等你,他会带你上船。只有这样,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比如抓住我。听明白了吗?


郑小峰摇了摇头。


不明白?


不是....我没有想抓住你。


啊,好。还有什么要说的?


邱刚敖听见脚步声,大概是阿荃,敲了敲房门又一声不吭的离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到时间了。


不要,去,路口的教堂。


什么?


不要去路口的教堂。


为什么?


你会死在那里。


你怎么会知道的?说话!


门上又响起敲击声,是阿荃的提醒——催眠中不能这样大声喊叫。邱刚敖稳了稳心神,压住颤抖的冲动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郑小峰几乎完全闭上了眼睛。看来现在只能实施指令,不能奢求回答了。


你曾经在不同的时空反复死去吗?


郑小峰点头。


哈。邱刚敖仰起头,再低下时静静地看着郑小峰,一动不动,嘴唇苍白。邱刚敖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悲戚。


是为了我吗,邱刚敖没有问出口。


什么东西从郑小峰手背上注射进去,意识离他越来越远,像一辆即将行驶进隧道的火车,循序渐进地向注定的命运走去。


他听到的最后一个指令是:活下去,不要为了任何人赴死。


耳边锁链晃动的声音停止了,一切归于寂静,眼前昏黄的灯光也弃他而去。


药物所带来的,死亡一样沉重的睡眠张开巨口,将郑小峰吞没。


邱刚敖蹲下身来替他解开身上层层缠绕的锁链,抱他到一旁的床铺上。其实不过是一块铁板罢了。邱刚敖睡惯了,郑小峰明早起来或许要浑身难受一阵子。他伸出手来摸了摸郑小峰的额头,体质还好,没有发烧。


他曾经在郑小峰脸上落下一个吻吗,还是这一切只是郑小峰又一个荒诞的梦,郑小峰不知道。


“郑小峰,谢谢你开门。”


郑小峰没听到——或许再也不会听见。


邱刚敖发动汽车,带着他的准备好的枪和谎言一般的爱,隐入黑夜之中。




———分割线

首先,关于“郑小峰,谢谢你开门”这个梗要感谢白屾同学!

然后是我改名字啦!以前叫圈那个圈那个圈 大家别不认得我哈哈 假期励志更文频率高一些!爱宝们!



彼

邱刚敖:我这样强悍 我这样硬朗

我对着你那轻佻 怎么不懂反抗

爆珠:我这样强壮 却这样陪葬

爱你就似个信仰 再痛也会向往


邱刚敖:我将毕生机智放低 舔舐伤口给你上位

我要用最痛那里 领教你的真理

爆珠:我丧尽理智爱你 都只得到跟尾

我将毕生威武放低 做块砖给你垫底


邱刚敖:别理我 我犯贱被磨折 也是自然

别救我 我自愿 并无一丝怨言

爆珠:别笑我 我犯贱被嫌弃 也像蜜甜

别劝我 我自愿 不肯下这贼船

根据...

邱刚敖:我这样强悍 我这样硬朗

我对着你那轻佻 怎么不懂反抗

爆珠:我这样强壮 却这样陪葬

爱你就似个信仰 再痛也会向往


邱刚敖:我将毕生机智放低 舔舐伤口给你上位

我要用最痛那里 领教你的真理

爆珠:我丧尽理智爱你 都只得到跟尾

我将毕生威武放低 做块砖给你垫底


邱刚敖:别理我 我犯贱被磨折 也是自然

别救我 我自愿 并无一丝怨言

爆珠:别笑我 我犯贱被嫌弃 也像蜜甜

别劝我 我自愿 不肯下这贼船

根据陈小春《犯贱》歌词改编




唐凌歌

【邦敖】新婚燕尔 第五章

邦敖在教堂决战时,双双战死然后重生到异世界的婚礼现场。大概是死对头先婚后爱的故事,ABO设,和之前写的《逢场作戏》设定可能有点像,但我不想再走上次的老路了。

预警:本章有一点单方面的晴敖(没错是晴敖,阿晴是女A)。没见过电影里的阿晴长什么样,我脑补的阿晴类似《赌神2》的海棠,感兴趣的可以看看邱淑贞剧照


那是一个很美的名字。

它听起来宛如楚天之下的潇潇轻雨,霡霂朦胧,雨霁后晴空一扫千山净,遥望冷岱犹含烟。然而,这个富有古典韵味的名字,却与它的主人气质完全不符。

“邱sir,早晨。看来你很守时。”

她穿着那件颜色艳丽的鲜红外套,语调慵懒地和邱刚敖打招呼。邱刚敖闻声抬眼,怔怔地盯...

邦敖在教堂决战时,双双战死然后重生到异世界的婚礼现场。大概是死对头先婚后爱的故事,ABO设,和之前写的《逢场作戏》设定可能有点像,但我不想再走上次的老路了。

预警:本章有一点单方面的晴敖(没错是晴敖,阿晴是女A)。没见过电影里的阿晴长什么样,我脑补的阿晴类似《赌神2》的海棠,感兴趣的可以看看邱淑贞剧照



那是一个很美的名字。

它听起来宛如楚天之下的潇潇轻雨,霡霂朦胧,雨霁后晴空一扫千山净,遥望冷岱犹含烟。然而,这个富有古典韵味的名字,却与它的主人气质完全不符。

“邱sir,早晨。看来你很守时。”

她穿着那件颜色艳丽的鲜红外套,语调慵懒地和邱刚敖打招呼。邱刚敖闻声抬眼,怔怔地盯着面前的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年轻女子微微一笑,向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东九龙警署,投诉及内部调查科督察,楚潇晴。”


她今天打扮得完全不像一个警察。

柔软的黑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的弧度,短的依偎在耳畔,长的垂落于领口,魅惑地打着卷。她的唇色是妩媚的嫣红,泛着水润光泽,英气的双眉微微上挑,看上去比从前多了几分凌厉飒爽的野性。

邱刚敖与她四目相对,惊觉对方的身高居然和自己差不多,看来这个世界的阿晴很可能是个罕见的女性Alpha。

他硬生生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声“阿晴”,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回了一句:“楚sir,早晨。”



“实在唔好意思,周末仲约你出黎。(实在不好意思,周末还约你出来。)”

楚潇晴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歉然说道。她注意到邱刚敖看着自己的目光,含笑回望,眼波流转,顾盼生姿。“邱sir,你咁睇住我做乜啊?你结咗婚啦,唔好咁望住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结了婚的,别这样看着我。)”

“……Sorry.”

邱刚敖自知失态,低头不敢再看她的脸。

他绞着十指一言不发,想起自己和阿晴刚认识不久时,以玩笑口吻问出的那一句:“你比较喜欢我叫你阿潇,还是阿晴?”

“叫我阿晴就得啦。”

她当时笑盈盈地应答,弯起的眉眼在沉黯水波间荡起一圈明漪。


他想起阿晴说过会等他,最后却投向了其他男人的怀抱,期待着为那个人披上纯白的婚纱。

他想起自己用无比残忍的手段杀了阿晴,全然无视她的挣扎与反抗,任由怀中温热的身躯慢慢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邱刚敖怆然阖目,悲哀地意识到:即使换了一个世界,即使他已经被迫和张崇邦结了婚,他依然会难以自制地对这个女人动心。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今后还是和她保持距离吧。



“楚sir,请问你搵我有乜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邱刚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以公事公办的态度询问楚潇晴。

楚潇晴对此很满意,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哋而家check紧个人,唔知邱sir你有冇线索可以提供。我唔想打草惊蛇,所以唔方便系办公室同你讲,只能约你出黎。(我们现在正在查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线索可以提供。我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不方便在办公室和你说,只能约你出来。)”

“边个?(谁?)”

邱刚敖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答案。久违的兴奋感令他的身体本能地颤栗起来,他几乎按捺不住那股复仇的冲动,眼底都亮起了锋利的精光。

楚潇晴单手托腮,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司徒杰。”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邱刚敖便对司徒杰、霍兆堂等人格外上心。

在被绑架之前,霍兆堂都与他们的生活毫无交集,暂时可以不理会;而司徒杰不一样,他是邱刚敖的上司,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果两个世界的时间线一致,那么如今距离霍兆堂被绑架的案件只剩下三个月了。

“我……其实我和你们有同样的猜测,只是目前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

尽管邱刚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司徒杰送进监狱,但在缺乏有力的证据时,他不得不保持谨慎的态度。“楚sir,如果我掌握了证据,会再向你提供线索的。”


两人的谈话在香浓醇厚的咖啡味道中结束。

少糖鲜奶的咖啡,独自饮到最后,只余挥之不去的苦涩。

邱刚敖喝完杯中剩余的冷咖啡,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上一个世界,为什么你不愿意等我?

这一个世界,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


“什么为什么?”

楚潇晴没有忽略他的低喃,淡淡扫过来一眼,眸中透着不怒自威的锐光。

“没事,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邱刚敖笑了笑,挥手招来waiter埋单。楚潇晴本想付账,他却坚持要自己付,大抵是骨子里还觉得身为男人不应失去绅士风度——即便此刻在阿晴眼中,她才是那个“绅士”。

面对阿晴,所有的“为什么”都无解。这些问题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也没必再要找答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邱刚敖回到家时,张崇邦正在学着下厨做饭。经历了一个星期的磨练,他的厨艺略有进步,至少做出来的菜不会再被邱刚敖评价为“黑暗料理”了。

张崇邦循着开门的声音看去,敏锐地察觉到邱刚敖的情绪不太对劲。

“你心情不好?”

邱刚敖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打算隐瞒张崇邦。“这个世界的阿晴是内部调查科的人,她打电话约我去喝咖啡,问我有没有关于司徒杰的线索——他们最近正在调查他。”

张崇邦关掉了炉灶,从厨房里走出来,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你刚才去见了阿晴?”

“是。”

“你曾经亲手杀了她。”

“是。”


一番简短的问答后,双方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张崇邦不想重复提起邱刚敖犯过的罪行,也明白自己没有立场指责邱刚敖和阿晴见面——首先,这次见面是为了公事;其次,他并不愿意和邱刚敖结婚,相信邱刚敖也是如此。他们有婚姻之名,却无婚姻之实,“已婚”的头衔对于两人而言都是无形的枷锁。

他知道邱刚敖爱楚潇晴,至少曾经爱过——就像他爱蓝可盈那样。可惜那个世界的他早已殉职,只能希望妻子尽快找到新的幸福。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股奇异的花香。张崇邦轻轻嗅了嗅,不确定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于是问邱刚敖:“阿敖,你有没有闻到一阵花香?”

“那是我的信息素。”

邱刚敖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和张崇邦拉开一段距离。“可能是因为我的发情期快到了,所以有点控制不住……我还没学会自如控制信息素的收放,只能麻烦你暂时忍耐了。”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他在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放了抑制剂和注射器,还在办公室里放了不少,就连平常穿的外套衣兜里都塞着这些东西。


张崇邦闻着那股逐渐浓郁的花香,陡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

陌生的反应和濒临失控的恐惧让他局促不安,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发觉周围又增添了一丝陌生的气息——那是广霍的清香,类似于泥土的味道,又带着略甜的香料气息。

“张崇邦你快后退!别过来!”

张崇邦听着邱刚敖的声音,猜测这股味道应该就是自己的信息素,而且很可能是被阿敖的信息素引出来的——这个认知使他心慌不已,惊得连连退后,不敢再靠近邱刚敖半步。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邱刚敖,见对方同样起了异常的反应,紧张得不知所措,生怕一不小心闹出大事。

直至过了十几分钟,那股扎根于血脉的原始躁动感才渐渐平息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又多等了一段时间,才敢试着往前走几步。



“我的信息素是晚香玉。它的香味太过浓烈,闻久了容易呼吸困难,所以花语是‘危险的快乐’。”

趁着那几天把自己关在卧室的时候,邱刚敖已经认真研究过自己的信息素,很清楚它的特点。“你知道晚香玉的传说吗?”

“不知道。”张崇邦摇了摇头。

“相传有个姓张的少年,很擅长吹笛子。他的笛声吸引了嫦娥,她派仙女下凡,请少年把乐谱送给自己。嫦娥得到乐谱后,又让仙女邀请少年上月宫。少年不舍得人间,问仙女能不能宽限一天,仙女没有同意,只拔下了自己的玉簪送给他。玉簪掉到地上变成了花,这种花只在夜间散发香味,因此被称为晚香玉。”

“你说少年会不会后悔拒绝了仙女?”邱刚敖问他,“他失去了乐谱,错过了成仙的机会,就连玉簪也不属于他,他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不会。他只是一介凡人,玉簪也好,成仙的机会也好,本来就不是他的,失去了也不值得可惜。”

张崇邦将自己代入张姓少年的角度想了想,没有认同邱刚敖的观点。“对于一个技艺纯熟的乐师来说,乐谱早就刻在他心里了。失去了这份乐谱,他还能写出更好的歌。何况因为这件事,世间从此多了一种美丽的花,也算是造福了世人,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邱刚敖听完这番话后,缄默良久,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认可他,还是在表示讽刺。

“不愧是你,张崇邦。”

唸唸诺_ExpectoPartronum

【怒火重案】渣女自救手册43

连爱人第一时间的拥抱都没能得到的男人,这一次自然也没能享受到女主角为自己“逃离”舞团聚餐的待遇。


一大群人风风火火地找了家酒吧,邱刚敖倒是没想到当时第二次求婚时说的庆祝阿晴的成功会来得这样快。


张崇邦端着酒杯也来向阿晴祝贺,似想借此机会再次打破他们之间如今的隔阂。

邱刚敖没再给人冷脸,与人碰杯后浅酌了一口,然后对着张崇邦身边的蓝可盈开口:“嫂子怎么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场《舞姬》本就是试金石,既是投资人程明烨对舞团现在能力的考察,也是俄罗斯舞团对演员们的考察。

蓝可盈当然也是出色的,那群俄罗斯人同样向她发出了邀请,只是她婉拒了。


“我?”

蓝可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连爱人第一时间的拥抱都没能得到的男人,这一次自然也没能享受到女主角为自己“逃离”舞团聚餐的待遇。


一大群人风风火火地找了家酒吧,邱刚敖倒是没想到当时第二次求婚时说的庆祝阿晴的成功会来得这样快。


张崇邦端着酒杯也来向阿晴祝贺,似想借此机会再次打破他们之间如今的隔阂。

邱刚敖没再给人冷脸,与人碰杯后浅酌了一口,然后对着张崇邦身边的蓝可盈开口:“嫂子怎么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场《舞姬》本就是试金石,既是投资人程明烨对舞团现在能力的考察,也是俄罗斯舞团对演员们的考察。

蓝可盈当然也是出色的,那群俄罗斯人同样向她发出了邀请,只是她婉拒了。


“我?”

蓝可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能去马林斯基剧院交流学习两年自然是每个芭蕾舞演员的梦想,但是因为袁家宝的关系,阿邦最近状态不太好,整个人犹如一把绷紧的弓,仿佛随时都会断。

她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她的丈夫?

温柔的女人微微举了举杯,没有将真正的理由说出口:“我年纪也不小了,这两年打算要个孩子,就不抢年轻人机会了。”


要孩子?

邱刚敖挑了挑眉,记得重生前蓝可盈确实怀上了,也已从舞团退役,去做了芭蕾舞老师。他假意感慨:“真是可惜,我记得阿晴辞职的时候嫂子还劝过她不要这么早放弃自己的事业,我以为嫂子会在舞台上跳到最后。”


邱刚敖想干什么?

怎么连蓝可盈去不去俄罗斯都要管一管?

刘晴的眼神在自己丈夫与张崇邦夫妇之间打了个转,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

……但是,邱刚敖不会这么无聊幼稚吧?

她试着帮了下腔,拉着蓝可盈的手开始撒娇,让她陪她一起去俄罗斯:“可盈姐,Baby回来后再生也来得及呀,你之前还说过我们做芭蕾演员的黄金时期就这十几年的时间,我还想跟你一起登上马林斯基剧院的舞台呢。”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这段话后,邱刚敖看向自己的笑都真切了几分,总算不是一副客套官方的假笑了。


哇,她想对了,这个男人真的好幼稚!

他想让别人也独守空房!


“可盈,孩子的事可以慢慢来,如果你想去俄罗斯我也一定支持你。”

看着眼前这一对相互支持彼此事业夫妻,张崇邦总算反应了过来,也捕捉到了妻子神色中的一丝遗憾,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阿邦……我、我再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就说明想去。


邱刚敖相信张崇邦一定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做出一个“好丈夫”该有的决定,不辜负他的期待。

同时,耍心眼的男人自己对妻子的配合也很是满意,总算乖一点点肯顺着他不给他捣乱了。


阴郁了几个月的心情竟在此时微微有些放晴。


但这点小甜头很快就被贪心的男人消化殆尽。

他想要的不止这一点点的默契,他想要的是她的全部。


等张崇邦拉着蓝可盈去商讨俄罗斯事宜后,邱刚敖看到程明烨又走了过来,举止得体的富家少爷风度翩翩地举着杯向他们示意,丝毫不见当初被他用蝴蝶刀割破喉咙或是丢下海时的狼狈。

这个在他手上死过两次的男人笑着说要“借走”他的妻子几分钟,再跟那群俄罗斯人讨论下去俄罗斯的具体细节。


程明烨觉得自己此前对这位邱警官的判断有些失误。

他以为这位一心扑在工作上,同时又被廉政公署调查的男人对阿晴没有那么重视。

可在自己靠近他们的时候,程明烨感受到了邱刚敖的排斥。

这个男人对阿晴的占有欲似要化为实质,浑身上下散发着让自己滚远一点的信号。


他看出了自己心底隐秘的爱慕。

程明烨意识到。


我只是在帮一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发展她的事业。

程明烨给自己找着借口,在男人宛如毒蛇般冰冷的目光中带走了他的妻子。


啧。

看着时不时碰杯相视一笑的二人,邱刚敖开始觉得邱警司这个身份实在有些束手束脚了。

到处都是酒瓶跟酒杯,到处都是凶器。

他原本可以轻易地捅破这个花架子富二代的大动脉的。


“敖哥,你上次让我注意的车,就是这个投资人的。我查了下他干净得很,敖哥是另外发现了什么?”

朱旭明注意到了邱刚敖的目光,凑到了自家老大身边。

他查了车牌,查到了车的主人,又查了一遍程明烨在系统里的记录,一片空白,连张超速的单子都没,也算是富二代里难得的奇葩。


“没什么,干净就好。我不想阿晴的舞团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邱刚敖看了眼自家兄弟跟不远处他的新女友,暗想着这个Alec也不见得有多深情,只要时间再久一点,他看清了现状总会换目标的。

不是GiGi也还有别的AA BB CC。


前提是……阿晴不钓着他。


可现在的阿晴,乖不乖还真不好说。


男人眯了眯眼,再向相谈盛欢的几人看过去,开始怀念重生前的阿晴果断分手然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

怕也好,爱也好。

那时的她眼里真的只有自己。


等到聚餐结束,二人终于能独处时,邱刚敖几乎要维持不住这故作大方的表情。


“阿晴现在开心吗?”

回家的路上,男人看着在副驾上闭眼小憩的妻子,将她散落的发丝拨回耳后。


感受到邱刚敖的动作,刘晴睁开眼,顺势抓住了他的手,猫儿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后才放开:“开心啊。《舞姬》这么成功,说不定我会成为马林斯基舞团第一个华人首席呢。都是阿敖的功劳!”

这是刚刚聚餐上俄罗斯舞团的艺术总监跟她说的,如果这两年的成绩够优秀,他们会邀请她正式加入他们的舞团,以首席的身份。


……当然,刘晴没打算真的加入,不过不妨碍她现在说给邱刚敖听一听。


“还有这辆车。”

刘晴抬手摸了摸车窗的上沿,她没想到阿敖动作这么快,那天晚上随意提的换车,他竟真听她的话把车换了。

白天出门时还是那辆跑车,晚上来接她的时候就变成了一辆乌漆墨黑的大奔,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惊喜的。

“我喜欢这一辆,空间够大,我也不会撞到头了。我的阿敖真好,什么都听我的。”


除了不让她当咸鱼这点。

刘晴在心底默默补充。


喝了点酒的女人此刻双颊微醺,眼波盈盈,说话间还带着股淡淡的酒香。

她不吝言辞地对着他表达着赞美与喜悦,告诉他她因他而“开心”,仿佛世上再没别的更重要的人或事。


此刻,她的眼里倒真的只有他。


“是吗?”

邱刚敖被她惯用的伎俩迷惑了几秒,但很快清醒过来,不咸不淡地接了话,不再看刘晴故作期待的表情,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是啊,他可以什么都听她的。

可接受了一切的女人却仍不愿拿出自己的真心。


爱意可以扮演,情话可以作假。

那还有什么可以证明她的爱呢?


邱刚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让阿晴为他违背本性,为他去做一件她原本不愿意的事,以此来证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否则,他在她心里只是一张“饭票”。


然而现在,却弄巧成拙。

他终于被她真正看进了眼里,却与爱无关。


以前对她好的时候她理所当然,像驯养宠物似的哄着自己。

现在他换种方式,试图驯养她,却遭到了她的警觉与躲避。

这不行,那不行,杀了她四次,她反倒动心。


别人是由爱生怖,她倒好,由怖生爱?

如果等她恢复记忆后给自己的答案是这样,那该多荒唐可笑。


他不愿他们间的爱情到头来只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样的心理疾病。


为什么现在这个不曾死在他手上的阿晴就不能真的爱他?


自尊心像一块巨大尖锐的石块横在口舌之间,阻止了男人问出这最直接的问题。


邱刚敖不想让自己显得仿佛是在卑微地渴求着她的爱一样,更怕一旦真的问出来后,阿晴连演都懒得再演。

不入戏的观众从来不讨演员喜欢,一旦质疑了她的戏,她会重新去找一个能被自己带入这份虚假爱情的人。


阿敖的反应又不是她所预期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场。

这对一个演员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刘晴眨了眨眼,看着驾驶位上不为所动冷静开车的男人,微微生出了点尴尬。

于是她打量了下新车,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转移了话题:“怎么这次把车搞这么黑,窗子上都贴膜了,防晒?”

这车就是她当时看中的款式,不过邱刚敖换成了黑色,是真的黑……连车窗都被贴成了黑色,以前倒不见他有这习惯。

该说香港就没多少人有这习惯,大街上到处都是亮敞敞的窗子。


这算不算重生前因为车窗太明亮被张崇邦发现后产生的心理阴影?

就像阿晴被他用蝴蝶刀抹了脖子后就丢了他的蝴蝶刀一样。

邱刚敖思考了一下,给出的答案当然还是中规中矩的:“保护隐私。”


“车子里能有什么隐私……邱刚敖你想都别想!”

可他的妻子听了却像是突想到了什么,反应有些大,不似平日里的做戏。


“我想什么了?”

没跟上妻子脑回路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她比刚刚微醺时更红了一层脸庞时,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方才还不屑回应那虚假的爱意的男人此时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差点忘了,别的没能成功,但在某件事情上,这个小骗子倒是被他调教得诚实多了。


“阿晴……原来还有这种想法?”


左边上山,右边回家。

邱刚敖没有多想,直接打了左转。


“我是让你别想……阿敖你左转干嘛?”


爱欲并列,既然她给不出他想要的爱,那就先满足他的欲吧。


“让阿晴趁现在好好欣赏一下香港夜景,毕竟阿晴马上要离开两年了。”


看夜景?

她信他个鬼!




香港的景色向来是美的,尤其是时间来到了深夜。从山上望下去,可以看到九龙和港岛好似两颗明珠镶嵌在维多利亚港,整座城市仿佛都充满了繁华与富裕,丝毫看不见那些隐于暗处的贫穷与罪恶。


可惜以看夜景之名被带上山的女人根本没心思也没机会欣赏这座不夜城。


她与男人一同在新车的后座上纠缠,连挣扎的幅度都不敢太大,生怕这辆车从外面看起来会出现不自然的振幅。


“阿敖,别闹了,回家去嘛。”

刘晴捉住了这只试图掀开她裙子的手,只是马上就被邱刚敖反扣住,连带着另一只一起,被举过了头顶,压在了车窗上。


“难得阿晴还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当然要满足一下。”

车里本就不太好动作,阿晴还不肯配合,一时间腾不出手来的男人竟也陷入了僵局。


居然真是自己比这个男人先想到了这少儿不宜的事情。

刘晴感到一阵羞赧,但她觉得这还是邱刚敖的问题,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把她带坏的。

现在买了新车突然给窗贴膜,那……那她当然会想到奇怪的地方去啊。


“才不是我想。”

刘晴嘴硬否认着,趁着男人没进一步动作,妄图先画个大饼逃离这不妙的处境。

“回去嘛……家里,阿敖想怎么做都可以。”


“那就当我想。”

邱刚敖从善如流地接话,没有被这虚假的承诺说动,他看着那双还不肯安分的手,吻住了这张永远都不说实话的嘴。


这个吻又凶又急,饱含情欲与惩罚,刘晴被剥夺了话语权,被迫与爱人唇舌相缠。

口腔内的空气被席卷一空,呼吸间焚香与木质香味充斥着鼻间,不算浓烈,却足够深沉。

这是她给阿敖挑的香水。

刘晴辨认出来。

但男人的气息又不止这些,一丝冰冷的金属味混杂其中,形成了独属于邱刚敖的特殊味道。


【去老地方看夜景啊】


次日,香港警局财务保管科的老周,接到了邱刚敖邱警司的主动报告:丢失手铐一副。


——————————————————————

应该是阿晴恢复记忆前敖哥最后的福利章了

敖哥需要感谢一下银龙太太的评论


本来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吐槽一下敖哥为什么不给车窗贴膜的


恭喜现在的渣渣晴替恢复记忆的自己找到了在床上控制敖哥的方法

虽然现在渣渣晴没能成功

但要相信未来的渣渣晴可以的!




三花

【邦敖】ex-wife 24

24.


前有删减,全文见wid:1496582

或微博:南部三花


——————————————————


张崇邦在网上填好了申请资料,点下提交,看着页面上出现的已受理,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走回卧室轻轻坐到床边,盯着被窝里熟睡的邱刚敖看了好一阵,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皮质的小盒子打开。丝绒垫里嵌着两枚戒指,是他们当年的婚戒,很素雅低调的款式,戒圈不算宽,中间镶了枚很小的方钻。

他把稍大一圈的那只套上自己的无名指,捏起另外一只,去拉邱刚敖的手,又在半路停住。张崇邦想,自己好像太过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这样也许会招致对方的压力和反感。

但他实在太想看到邱刚敖重新戴上它,或者说,被这...

24.


前有删减,全文见wid:1496582

或微博:南部三花


——————————————————


张崇邦在网上填好了申请资料,点下提交,看着页面上出现的已受理,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走回卧室轻轻坐到床边,盯着被窝里熟睡的邱刚敖看了好一阵,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皮质的小盒子打开。丝绒垫里嵌着两枚戒指,是他们当年的婚戒,很素雅低调的款式,戒圈不算宽,中间镶了枚很小的方钻。

他把稍大一圈的那只套上自己的无名指,捏起另外一只,去拉邱刚敖的手,又在半路停住。张崇邦想,自己好像太过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这样也许会招致对方的压力和反感。

但他实在太想看到邱刚敖重新戴上它,或者说,被这圈金属重新锁住,彰显这个人是自己的所有物。而他甚至都不想征求邱刚敖的意见。

张崇邦无声地坐在这里,忽然抬起手覆上邱刚敖的侧脸,那双紧闭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感受到了戒圈的冰凉,有些不舒服,但omega只是在睡梦中贴着他的手心微微蹭了蹭,神情是毫无防备的一片恬静。

这么一时半刻,他居然想让邱刚敖就一直保持这样,离不开他的掌心,走不出这个房门。

张崇邦是人,是人就有黑暗面,青天白日下不会显露,夜深人静时无法和解。而他的黑暗面,又几乎全部与邱刚敖有关。这些念头在那段难以喘息的阴暗日子里生根发芽,在每一次死里逃生中疯狂滋长,在脑中日夜描摹这张面容时变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让张崇邦既痛快,又痛恨。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撤开手,兀自把那枚戒指捏在指间翻来覆去,以目光细细摩挲,似乎这样便能寻出一个正确的解法。

“不打算给我戴上?”

张崇邦猝然抬头,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邱刚敖脸上淡淡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怠,看对方一时没反应,他抬起左手伸到张崇邦眼前,重复道:“给我戴上。”

那根被砸过的无名指不自然地弯曲着,旧婚戒环抱接纳着旧伤,被一路小心翼翼推到指根,仿佛在这个过程中重新孕育彼此。小方钻细微的折射光反进张崇邦的眼睛里,是他很久都未见过的亮。

他突然问邱刚敖:“你想要个新的吗?”

张崇邦不知道复婚是否需要买新戒指,他只是觉得,时隔四年,旧物也许不再那么合身。

邱刚敖眨眨眼,看了他一会,然后撑起身子,抓着张崇邦的左手和自己的贴在一起,两枚戒指紧密相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共鸣。他歪着头来回观察,牵动唇角:“没必要,旧的就挺好。”



嗷呜一口

【祖敖/重生向】长醒(13)

*祖敖,有其他人→敖

*穿越到怒火世界的祖x重生警校时刻的敖

*我流重生敖,很疯

长篇,慢慢写


13 疯子


人证物证具在,案件至此已彻底完结。


对两位主犯的审讯将在一个月后开始,但警署的所有人都没有掉以轻心,原因很简单——这两人背后站的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只要牵动一根,整座城市都要与它一起震一震。


地震波及最早的是警署的工作。现有的案件没有一桩能分到这边来的,替代它们的是曾经的冤案悬案,这些卷宗与它们的案件一般尘封已久,牛皮纸封都出现了严重的磨损,满布的灰尘几乎要将案件的名字掩埋,有几袋卷宗的表面甚至结了蛛网,让人望而却步。


姚sir和张崇邦把压力...

*祖敖,有其他人→敖

*穿越到怒火世界的祖x重生警校时刻的敖

*我流重生敖,很疯

长篇,慢慢写


13 疯子


人证物证具在,案件至此已彻底完结。


对两位主犯的审讯将在一个月后开始,但警署的所有人都没有掉以轻心,原因很简单——这两人背后站的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只要牵动一根,整座城市都要与它一起震一震。


地震波及最早的是警署的工作。现有的案件没有一桩能分到这边来的,替代它们的是曾经的冤案悬案,这些卷宗与它们的案件一般尘封已久,牛皮纸封都出现了严重的磨损,满布的灰尘几乎要将案件的名字掩埋,有几袋卷宗的表面甚至结了蛛网,让人望而却步。


姚sir和张崇邦把压力顶了下来,在整理连环杀人案线索的同时,按部就班地解决着这些冤假错案,只是效率不高,行动处处受阻,连开车出门,交警都恨不得追着给他们开十个罚单。


不过,作为未成年人的邱刚敖算是远离了这次的事件,原因很简单:天大地大,上课最大。


与警员们出门开车都要避着交警的生活相反,邱刚敖最近的生活可谓平静,除了……


像是把他当病人养的关祖。


下午六点,把突发奇想要给大家讲一段鬼故事的公子赶走;晚上九点,准时给邱刚敖准备一杯热牛奶;九点五十五,将他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头。


不…不像是在养病人,反而像是在养猫!


下午两点,无课,泡起一杯咖啡。


2004年,他常去的咖啡店还未开业,警校的环境也只够他带几包速溶咖啡,但总比监狱的味道好许多。


邱刚敖泡咖啡的手法很漂亮,他皮相如此,做什么事都显得精致又优雅,仿佛这不是速溶咖啡,这里也不是警校的狭小厨房,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大厨,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制作精巧的甜点。


鲜奶少糖,咖啡发出馥郁的醇香,关祖凑上去闻了闻,拍了拍手,然后将整杯咖啡端离他的面前。


邱刚敖:“……………?”


邱刚敖:“咖啡还我。”


关祖抿了一口,心中感叹,只要经了他的手,速溶咖啡也是这么好味。然后他对着怒目而视的猫微笑:“少喝点咖啡,晚上睡不着。”


“………”


“……我是噩梦不是失眠,”邱刚敖对着把咖啡一饮而尽的关祖咬牙,“倒是你,喝咖啡喝得这么快,小心睡不着。”


关祖:“怎么可能。”说着便把邱刚敖泡的另一袋咖啡端了过去。



话不能说得太满,关祖这一天晚上确实失了眠。


今天晚上很是安静,夏蝉藏进了秋初的深夜中,只零星地发出几声微弱的声响,又被温热的西风吹灭了。


现在已是九月中旬,但港城依然是闷湿的天气,在这样的日子里,呼吸都带着些沉重的水汽,让人心绪不宁。


宿舍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一点整,秒针不歇地偏移着,把这夜晚推向更深的黑暗。


关祖叹了口气,转了个方向,看向邱刚敖那一边。


青年紧闭着双眼,眉间的沟壑极深。与其说是睡着,倒不如说是困在了无边的噩梦之中。


牛奶、拥抱,也只是偏方罢了,不可能治好他的噩梦。这种痛苦是植根在他的灵魂之中的,以邱刚敖的血肉为食,一点一点侵染他的梦境。


心理医生也绝不是他的首选。先不说他们的秘密太多,根本没法做什么心理诊疗,邱刚敖的噩梦也不是简简单单吃个药就能结束的。


斩草除根,只有顺着噩梦向上追寻,找到它的源头,将他们烧得只余灰烬,才能让他从噩梦中逃离。


解志,钟家栋,黎俊义,林光耀……


黑道白道,警界商界。简直是把港城的人都得罪了一圈。


不过,这才算得上有趣嘛。像是开了最高难度的游戏,两位主角一边解谜一边打怪,在打倒最后的大boss之后顺利通关,迎来happy ending——


关祖端详着邱刚敖端丽的面容,在happy ending后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再出个结婚系统。


……再度个蜜月也行!


将完美的结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关祖转回了自己的方向,眼前的分针还在不挺地向前推移,但那些焦虑的碎片已经在他的身体中熄灭,关祖终于有了些睡意。


他闭上了眼睛,重演着走向happy ending的路线,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等到他安然睡去,那位被他注视着的,本该陷在噩梦中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关祖的方向,后者正在他的美梦中安眠。邱刚敖看着他安然睡去的模样,沟壑一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起来。


关祖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场将邱刚敖困住噩梦与从前的那些都不同。


那个梦里,是关祖倒在血泊之中,体温渐渐流逝的场景。


时钟嘀嗒作响,平静的宿舍里只有翻身的响动。许久之后,一声叹息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最终也被透着缝隙进来的风卷走了。



时间像是翻飞的蝴蝶,与穿过城市的暖风一起消失在了天际。九月底,被按了一个多月的案子终于要在法庭上进行审理。


邱刚敖虽没有参与到后续资料的整理之中,但也已被他们当做警署的一员。张崇邦在案件审理之前与他约定,等案件的结果出来,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但此时,张崇邦陷入了犹豫之中。


原因无他,自然是审讯的结果不尽人意。


荃湾银行的老总林立诚,家里的儿子女儿数不胜数,林光耀只是不受宠的其中之一,林立诚没花多少功夫,只出了点小钱,给他的死刑减成了无期,关的是经济犯的监狱,听说还在申请保外就医。


黎俊义则是助理处长的独子,面对足以将他枪毙十次的铁证,他的父亲给他开了张精神分裂的证明,让黎俊义在法庭上转了一圈,毫发无损地进了精神病院。


还与陈嘉文去的是同一家。


半个人都没杀的钟家栋反而是判的最重的那个,法官的仁慈在前两个巨擎之子中燃烧殆尽,只余下了公事公办和铁面无私,蓄意谋杀未遂,判了整整的十年,连半年都没减。


他父亲的总督察职位也摇摇欲坠,听说被廉政公署的查了,现在正在停职查看。


他们整个警署忍气吞声一个月,挖掘了那么多铁证,却一点都没有用处。所有的努力化为无有,整个警署都被笼罩在沉默之中。


张崇邦担心精神病院的陈嘉文出事,想派几个警员在那边蹲守,可就是这简单的申请,上头也不给批下来。


这样惨烈到几乎在嘲笑他们的结局,真的要告诉邱刚敖吗?


他还年轻,虽然足够聪明,但也只是一个在警校读书的孩子……他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张崇邦靠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他们还有重新上诉的机会,可以冲破这片笼罩天际的黑暗。


即使希望渺茫,也要去试一试。


在此之前,先要完成与邱刚敖的约定。


他站起了身,走出了警署大门,走进了暗沉的阴天之中。



一辆警车停在了警校门前。张崇邦下车,远远见着邱刚敖站在警校里,似乎是等待着他的到来。


那个自从出现便恨不得贴在邱刚敖身上的关祖不在,想来是懒得参加这类活动。


张崇邦不大会说话,他一路驱车至此,只凭着他的一腔信念,可真的站在邱刚敖面前,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他先前做过警校的代课老师,警校的保安也与他相识,见他过来,也不问为什么,直接给他开了门。


这下让张崇邦连准备时间都没有了。


他淡淡地叹了口气,向邱刚敖走去。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承载的都是对正义的期许。


张崇邦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只要他将所有的事实讲出,这道光就会在他的眼睛里全然熄灭。


——你真的…要告诉他吗?


邱刚敖却冲破他们之间的沉默,冲破他的犹豫和踌躇,问道:“邦主,他们被判死刑了吗?”


张崇邦呼吸一滞,他看向那道光中自己的影子,严肃,沉默,被笼罩在散不去的阴霾之中。


那个影子直视着他,质问他:你真的能驱散这些黑暗吗?你真的能冲破这道被编织长久,将整个城市锁住的罗网吗?你真的……能让这道光,永不熄灭吗?


他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他想。


但,我会尝试,尝试着让这道光在黑暗的深处亮起来。


“阿敖,”他听见自己说,“黎俊义没有被判刑,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里。”


他睁开了眼睛:“林光耀也没有被判死刑,他判的无期,被关进了经济犯的监狱里。”


烛火熄灭了。


将点燃黑暗的那一盏烛火熄灭,那是比杀死一个人的肉体还残忍的事。


“阿敖,”他试图拯救那摇摇欲坠的光,“你相信我,我会继续上诉,直到,……直到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是吗?”


那双眼睛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邦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身体里剥离,“你走吧,多谢你。”


他转过了身,一步步地向远离他的方向走去。


张崇邦本能地感受到了痛苦。


大门在他的眼前重新关上,这道低矮的铁门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丘,将他隔绝在了警校之外。


他带着这种无法言明的痛苦坐上了车,机械地发动了它。


警察沉默地行驶在阴暗的天空之下,积雨云汇聚起来,整个城市变得越来越昏暗。


等到下一个红灯,警车停在了白线之内,一道铃声将他从无言中唤醒。


他看了看手机,老式小灵通的花白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是姚sir。


张崇邦接起了电话。


“喂,姚sir,怎么……”


姚sir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阿邦!精神病院起了暴动,黎俊义现在生死未卜!”


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这座昏暗的城市,也照亮了张崇邦那张极度惊讶的面孔。



另一边,警校内。


瓢泼的大雨在这一刻倾倒下来,将站在空地上的邱刚敖淋了个透。


可被暴雨吞噬着的青年并不急于走回屋檐之下,而是抬起头,端详着这突变的天。


闪电落在他的瞳孔之中,组成了那唯一的光源;倾盆的大雨砸在地上,成为了燃烧他的火焰。


邱刚敖伸出手,接住那不断下落的火星。


原本被阴霾笼罩的表情,在此刻转成了温和的笑容。


——闪电破空,不也算是变天嘛。


他想。


-tbc-


看了一下之前有bug,改了一下。


黎俊义是助理处长之子(官大的那个),钟家栋是总督察之子。


现在敖对祖的感情:家里养的孩子,自己人。


关祖任重而道远。


ps.想了一下本文主旨,大概是:勇者想救公主,但公主其实是魔王,而且他和恶龙在一起了。

迷失银河系

【邦敖】消失的邦主 09

summary:阿敖死后变成了鬼,由于某种原因无法投胎,被打包扔给游邦潮处理。在寻找生平的过程中,他们发现张崇邦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可他却人间蒸发了。

世界观与《2002》联动,有大量私设,总之就是想写一个另类he。


年底事情太多啦真的拖很久……虽然写得烂但是我会尽快完结的!!


09


张崇邦定定地看着游邦潮,眼里还残留着一闪而过的水光,他把眉头皱得更紧,缓慢但坚定地说:你不是阿敖。


邱刚敖松了口气,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倚在墙上看游邦潮接着演:你点知我不是?

张崇邦讲,他头发自然卷。


游邦潮把手揣进皮衣口袋,学邱刚敖的样子靠墙低下头,刘海的阴影遮住了眉眼:我去拉...

summary:阿敖死后变成了鬼,由于某种原因无法投胎,被打包扔给游邦潮处理。在寻找生平的过程中,他们发现张崇邦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可他却人间蒸发了。

世界观与《2002》联动,有大量私设,总之就是想写一个另类he。


年底事情太多啦真的拖很久……虽然写得烂但是我会尽快完结的!!


09


张崇邦定定地看着游邦潮,眼里还残留着一闪而过的水光,他把眉头皱得更紧,缓慢但坚定地说:你不是阿敖。


邱刚敖松了口气,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倚在墙上看游邦潮接着演:你点知我不是?

张崇邦讲,他头发自然卷。


游邦潮把手揣进皮衣口袋,学邱刚敖的样子靠墙低下头,刘海的阴影遮住了眉眼:我去拉直了。

张崇邦又讲,他脸上有两道疤。

游邦潮不假思索地回:那么我找医院植皮咯。


张崇邦伸出手,停在离游邦潮两三公分的地方,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没有聚焦,像在透过他注视另一个虚空中的幻影。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你同他长得像,性格也相近,阿敖刚进警局的头几年也和你一样,横冲直撞什么都不怕,出外勤不管多危险的地方都敢一个人去闯。


游邦潮还不死心地忽悠:喂邦主,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就是他呢?


张崇邦失去重心一般靠到墙上,他不知道邱刚敖就在他旁边,正好和他肩膀挨着肩膀,在他靠下来的那几秒钟,还受惊似的抖了一抖。


他说:我同阿敖认识快二十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虽然你和他长得像,但动作、神态骗不了人,你不用假扮他了。况且,是我亲手把他的尸体送去火化的,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还阳呢?


游邦潮自知骗不下去,也不再硬凹造型,抖了下皮衣站直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管他。


张崇邦被这句话激起了回忆,邱刚敖先是被送到了医院,连同贯穿他胸口的钢筋一起,他在路上流了太多的血,没来得及抢救就已宣告死亡,张崇邦再见到他的时候,医生已经把他胸口的钢筋取了出来,剩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张崇邦联系了殡仪馆,火化前要给死者整理仪容,他在开足了冷气的房间里,一点点擦干净邱刚敖脸上和身上的污垢。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时间好好看看邱刚敖。他抚摸过邱刚敖脸上的疤痕,它们比看上去还要深得多。他剪开沾血的衣裤,看见的是数不清的陈伤,密布在蜜色的躯体上。


他从未设想过它们是这样的触目惊心,他也没得到机会真正了解他缺席的四年里邱刚敖过着怎样的生活,而等他再次亲身见到邱刚敖的时候对方已经成了点燃的烈火,将眼前的一切都烧了个彻底,太迟了,他那几句徒劳的喊话根本浇不灭累积这么长时间的怒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邱刚敖变成灰烬,变成圣母怀里自毁的匪徒,变成殡仪馆一具僵掉的尸体——直到这时候张崇邦才能好好看看他。


他把被血浸湿的乱糟糟的头发理顺,捋到耳朵后面,让那张格外好看的面容显露出来,他最后一次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这次看不到笑起来显得鼓鼓的苹果肌了,他这么想着,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垮了,弓着背低头,地砖上落下一滴、两滴水珠,紧接着越聚越多,形成一摊水洼,倒影里是半跪在地上哭得面目狰狞的他自己。


后来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进来催他,他把邱刚敖推到焚化炉前面,超高温的火炉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感到灼人的热浪,他突然就退缩了,不敢再往前一步,就像一天之前面对站在钢琴上说遗言的邱刚敖,他没有别的路了,张崇邦心里很清楚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他无力阻止,也软弱地无法直面这个结局,所以转过身。

 

游邦潮趁着张崇邦出神,和邱刚敖对了个眼神:要不要告诉他?

邱刚敖摇头,说:还不是时候,你先拖住他。


张崇邦很快调整过来,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是谁,和阿敖什么关系?

我叫游邦潮,阿敖是,是……我堂哥。

张崇邦不很信任地看他: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他还有个长得像双胞胎的堂弟。

远房亲戚,不常走动,呃,不然也不会清明节才抽空来看堂哥嘛。


过于相近的样貌是最好的佐证,张崇邦点头跳过这个话题,仍以审讯的口气说:那你为什么跟住我?

游邦潮回答:哎呀,这就说来话长了,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讲。

张崇邦考虑了一会儿,做了决定:也好,走吧。

 

张崇邦领着游邦潮走了几条街,一人一鬼跟在他身后,沉默着一言不发。走着走着,邱刚敖突然迟疑地说:这里……像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 


游邦潮回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他接着解释:我从警队分配的公寓搬出来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附近,喏,前面那间咖啡馆我经常光顾。


他刚说完,张崇邦就轻车熟路地推开咖啡馆的门,先给游邦潮点了咖啡和茶点,轮到自己的时候自然地讲:“鲜奶少糖。”


东西都上齐以后,张崇邦两手交握放在桌子上,摆出聆听的样子。游邦潮喝了口咖啡,先铺垫了一下:其实经过真系离奇,说出来我自己都不敢信。


张崇邦只是点头,游邦潮便接着说他编了一路的鬼话:我跟堂哥从小算不上亲密,甚至有点刻意避开的意思。堂哥过世的消息也是后来才听说,谁知道前几日睡觉忽然梦到堂哥,血淋淋的,好吓人,他好像嘱咐我去做什么事,但醒来后我全都忘了,只记得什么邦主啊转世之类的词,还有就是,手里不知怎么多了一张我从来没见过的照片,喏,就是这个。


游邦潮把口袋里的合照递过去,多亏他一直带在身上,不出意外收获了张崇邦震惊的表情。


张崇邦只看了一眼,就瞪大眼睛把照片夺了过去反复确认,喃喃道:我找了好久,以为把它弄丢了,怎么可能出现在你手里呢? 


我都不明啊,但既然梦到了说明堂哥想我了嘛,清明节我就来看望一下敖哥,谁知道正好碰见你在墓地,巧上加巧,我都要以为敖哥显灵了!就跟着你到了这里。


张崇邦轻声问: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怪力乱神?那阿敖……阿敖是不是有可能还没走?


游邦潮趁机试探:你是他什么人啊,让我那个高冷的堂哥连托梦都要带着你们的合影一起?


张崇邦脸上空白了一瞬,似乎难以启齿,他复又看了游邦潮一眼,在极其相似的五官面前丧失了一部分理智,他冲动地就快要脱口而出:我是他……


最终却如被注入了麻醉药的困兽一般瘫回原地:我是亲手把他逼上绝路的人。 


游邦潮代替邱刚敖问:我调查过堂哥的死因,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是自己把他逼上绝路,当时做了决定,事后又后悔什么呢?


张崇邦自嘲:阿敖从前总说我是大圣人,自视清高,其实我也有私情,我比谁都希望他能活,但我没立场阻止他自杀。

 

游邦潮找借口溜了出来,在洗手间终于能和邱刚敖说上话:刚才张崇邦的话提醒了我,现在人找到了,你可以入他的梦啊!先给张崇邦施个溯洄术,让他梦见那天教堂里的场景,你在他的梦里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邱刚敖显得心不在焉的,应付地点了两下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游邦潮说:这办法既不破坏普通人对唯物世界的认知,又能让你尽快转世投胎,还犹豫什么?


邱刚敖反驳:我没有犹豫,我只是不懂他在想什么……就这么办吧,今晚做个了断。

 

等到游邦潮回去,张崇邦说:游先生,我希望你能再好好回忆一下梦的内容,你刚才说阿敖在梦里嘱咐你做什么事对吗?


游邦潮尴尬地笑笑:阿sir,别多想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了吧,我们可是法治社会。


张崇邦回答:从前我不信,但我总有种他还没走的感觉,特别是你出现以后,我不得不相信冥冥中真的有鬼神这一说。


游邦潮打起精神,问:什么叫他还没走的感觉?


张崇邦说:就是一种直觉,好像他还活在某个角落一样,我能感觉到!只要我不忘记他的话,他就能一直存在。


游邦潮否定:人死如灯灭,死亡就是人生的终点,没有返程这一说,更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结果。


张崇邦自嘲地笑:或许是我走火入魔了吧。

 

谈话结束在这里,张崇邦要走了那张合照,往居民楼的方向走去,而邱刚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越来越接近自己曾经的住所。不知道张崇邦出于何种心理搬到了这里,重逢之后他的举动处处令邱刚敖摸不着头脑,拖泥又带水的,把一个游魂都绊在了原地。


但是正如游邦潮所说,死是人生的终点,他不应该继续停留了。

九

当悍匪敖穿回卧底时期1

   邱刚敖醒来的时候,胸口还带着绵延的锐痛。

  是啊,那段钢筋。

  戳穿了他的胸膛。

  荣斐怎么办!?

  他还被他藏在一个,边个也不知道的地方。

  他死了。

  荣斐还在那里!

  邱刚敖睁开眼。

  眼前是另一个他。

  也是刚醒。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行动比思想快的。

  邱刚敖猛地扑上前去。

  一手扼喉,一手捂嘴。

  那是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

  那是年轻时候的他。

  那句年轻的身体在拼命的挣扎,邱刚敖丝毫没有留手。

  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

  年轻的自己,挣扎渐渐减弱,眼...

   邱刚敖醒来的时候,胸口还带着绵延的锐痛。

  是啊,那段钢筋。

  戳穿了他的胸膛。

  荣斐怎么办!?

  他还被他藏在一个,边个也不知道的地方。

  他死了。

  荣斐还在那里!

  邱刚敖睁开眼。

  眼前是另一个他。

  也是刚醒。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行动比思想快的。

  邱刚敖猛地扑上前去。

  一手扼喉,一手捂嘴。

  那是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

  那是年轻时候的他。

  那句年轻的身体在拼命的挣扎,邱刚敖丝毫没有留手。

  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

  年轻的自己,挣扎渐渐减弱,眼里的光亮慢慢消失。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阿敖,你到底睡不睡啊?”

  是荣斐,他已经好久,没有叫过他阿敖了。

  更多的时候,是视而不见。

  再过分的话,就是仇恨。

  邱刚敖一愣神,手上就不由的放松了劲儿。

  年轻的自己,刚要呼叫。

  就被他捏晕。

  床上的动静不大,荣斐没有回头。

  邱刚敖环顾四周,是他卧底那夜。

  他头也不回的伸手,直接拽断了台灯电源。

  又抹黑给荣斐盖上被子。

  “我去下洗手间。”

  “你是肾亏吗!?一直跑厕所。”

  邱刚敖悄无声息的,扛起年轻的自己。

  蹑手蹑脚的走进洗手间。

  把年轻的自己扔到浴缸,邱刚敖反锁住门。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熟练的抽起来。

  他和荣斐学的,烟也是荣斐的。

  这是荣斐的瘾。

  却在他戒掉之后,成了邱刚敖的药。

  他阴鸷着打量着浴缸的自己。

  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尼古丁在肺里缠绕,他终于知道荣斐的感觉。

  他报仇成功,违背荣斐的意愿。

  杀死了所有仇人。

  但也把荣斐弄丢了。

  邱刚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荣斐要跟他分开,他怎么劝都没用。

  他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挽回不了荣斐。

  他离开的如此决绝。

  甚至打算搬到国外。

  邱刚敖本打算放手,可荣斐把他教的太好,养的太好。

  让他位高权重,心思深沉。

  他从荣斐身上学到了那么多。

  让他游走黑白都绰绰有余。

  他都让荣斐买了机票了,甚至两人还和平的吃了一顿饭。

  荣斐自在了很多,祝他仕途顺利。

  说自己在国外买了个庄子,想养些小动物。

  港城的生意,都交给堂哥。

  还劝他所有的仇,都已经报完。

  及时收手,少和那些毒贩交往。

  邱刚敖慢慢的喝着酒,点着头答应。

  然后问荣斐。

  如果他提的这些,他全都一一照做。

  荣斐能不能不走?

  荣斐愣了下,他没有答应。

  邱刚敖撇撇嘴,他给过荣斐机会的。

  机票是第二天,荣斐养生。

  戒掉了所有烟酒,包括止痛药片。

  结束晚饭后,就早早的离开。

  邱刚敖独自在餐厅坐了许久。

  把荣斐剩下的半杯酒喝掉,把他们保存在这里的那瓶酒。

  慢慢的全都喝掉。

  最后开车去仓库。

  那间仓库荒废了太久太久,自从报仇成功。

  他们就没人再踏入那里。

  邱刚敖开开门上的那把锁,里面全是灰。

  但好歹该有的都有。

  邱刚敖一点点组装着枪支,不停的抽着烟。

  想了想,又觉得对付荣斐,用不上枪。

  他准备了乙醚。

  但是又想到,乙醚会头痛。

  就换了安眠药。

  躺在那个破沙发上,邱刚敖感到无比的安心。

  仇人已深埋黄土。

  过往已成云烟。

  凭什么荣斐要离开!?

  凭什么还帮着张崇邦一家!?

  凭什么抛开他!?

  这么不听话。

  他想着想着,又想起以前的荣斐。

  在这张沙发上的荣斐。

  多听话,多好。

  他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他和荣斐纠葛了半辈子,分手倒是利索的很。

  不过一个月时间。

  荣斐就潇潇洒洒,头也不回奔向新生活。

  这怎么能行!?

  邱刚敖解开裤子,摆弄着自己。

  他一步步走到现在。

  不就是求个安安生生,和荣斐过一辈子。

  荣斐想甩开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教的有多好。

  把出狱后,在他脚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养成一匹忘恩负义的狼。

  东九龙的总指挥官。

  跨国毒贩的保护伞。

  荣斐的婊子。

  邱刚敖随手把东西蹭到沙发上,想到那天。

  又往矿泉水里,多加了几粒安眠药。




哈哈哈哈ABO为啥写不下去,因为设定荣斐对阿敖没意思

但我对他实在太有意思了!!!!!!

虚人蝠了

给我兄弟@橘子汽水 的文画的 但本人画技不佳画的没内味就不说是哪篇了给大家伙一个想象的空间

给我兄弟@橘子汽水 的文画的 但本人画技不佳画的没内味就不说是哪篇了给大家伙一个想象的空间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