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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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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焕

[思燃]梦魇③

※轻微OOC


※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还请见谅


“那就说说你的事情吧,郝先生”


郝燃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思睿缓缓开了口“你知道我前一阵子在哪里呆过吗?刘医生”


刘医生没料到郝燃会问这个,一脸茫然的回答“监狱啊,张先生刚跟我说过了”


郝燃一脸我就知道的想:切,好你个张三儿,真是什么都往外说,才聊了多一会啊,就把我的事情都说出去了,坐监狱这么丢脸的事情也告诉别人😤


张思睿挑眉看着郝燃想:这小子又憋什么坏主意呢?这满脸的不怀好意


刘医生看着郝燃眼睛先是轻轻向上飘去,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一样,然后又往旁边张思睿的方......

※轻微OOC


※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还请见谅







“那就说说你的事情吧,郝先生”



郝燃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思睿缓缓开了口“你知道我前一阵子在哪里呆过吗?刘医生”



刘医生没料到郝燃会问这个,一脸茫然的回答“监狱啊,张先生刚跟我说过了”



郝燃一脸我就知道的想:切,好你个张三儿,真是什么都往外说,才聊了多一会啊,就把我的事情都说出去了,坐监狱这么丢脸的事情也告诉别人😤



张思睿挑眉看着郝燃想:这小子又憋什么坏主意呢?这满脸的不怀好意



刘医生看着郝燃眼睛先是轻轻向上飘去,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一样,然后又往旁边张思睿的方向快速的瞥了一眼,哪怕速度快到连张思睿都没发觉郝燃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被刘医生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一小细节,这难不成是在提防张思睿?



可是通过张思睿刚刚跟自己说的那些,他和眼前的郝先生应该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啊,怎么会有心提防?应该是有什么话不能让张思睿听见吧,唉真是服了这对小情侣,一会还得单独询问,还没等他想完,眼前刚刚被他称为不省心的小情侣之一的郝先生说话了



“其实对于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什么好讲的,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没有营养的梦罢了”郝燃将自己的视线和面前的刘医生对齐,还露出了一个微笑,为表现自己的诚实和友善



刘医生可不吃郝燃这一套,他继续问道“没有营养的梦,具体是指什么,是以往记忆的回溯,还是普通的噩梦,我所说的噩梦是指丧尸之类的恐怖梦境”



郝燃保持着之前的微笑说“我之前在监狱里呆了几天后,老是能梦见我的养父和他的好儿子”


“他们以前是打过你吗?还是对你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郝燃先摆出一个在思考的样子,然后又笑笑说“嗯…都有吧,他们以前很喜欢打我,也很喜欢骂我,不可挽回的事情,可能对我于而言,就是把我从孤儿院领走吧”


“那你是…”还没等刘医生把话说完,就被郝燃给打断了


“你想问我什么?我猜猜啊,是想问我梦到他们之后,回想起他们之前是怎么虐待我,然后我又是怎么逃脱这个梦境的吗?”郝燃嘴角的笑容平淡极了,就像是他在叙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而他自己在这件事的处境就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刘医生没有被打断的恼怒,反而他很欣赏郝燃这种做事风格,他知道郝燃应该是不喜欢被别人看穿想法的人,所以他更愿意让郝燃自己说



所以他顺着郝燃引出的话题,继续询问“我确实要问你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不是能控制自己轻易在“梦”里醒来的吧,你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情,影响了“梦”对你的操控吧”



郝燃推了推眼镜说“你是聪明人,不亏是M城顶级的心理医生”


“多谢夸奖,还请您继续说您自己的事情”刘医生伸手示意郝燃继续说


“你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做了一些事情,才逃脱了‘梦’”郝燃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充满血腥的微笑继续说“我把他们都-杀了,所以我出来了”他直视刘医生的眼睛,眼里全是疯狂,他看见刘医生轻轻皱了皱眉,心里愉快不少


为什么愉快呢,郝燃问自己,可能是因为,昨晚的过度劳累,今早又被连哄带骗的带到医院,然后又被拽来看心理医生,然后又得知,在自己不在的一小段时间内,自己的事情都被自己的爱人跟别人说了出去,换谁谁心情肯定都是会不愉快的,而现在他愉快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别人并不是全知道的,自己还是拥有主导权的,并且哪怕他说谎,别人也不一定能看出来,一想到这个,郝燃心里就愉快了不少



张思睿看着脸上明显流露出愉快的郝燃,挑了挑眉心里想:这死小孩又撒谎,可是我又分辨不出来他到底那里说了谎,真是越来越会装了啊郝燃,差点连我都骗了过去,还好我足够熟悉这个死小孩儿



张思睿又抬头看了一眼皱眉的刘医生说“刘医生,郝燃的情况已经让你懊恼到皱眉了吗?”



刘医生被cue后抬头看了一眼张思睿说“并不是郝先生的情况有多复杂,郝先生这种情况,确实是属于‘魇’的一种,只不过不是普通的‘魇’罢了,需要调养,也需要用到仪器,而且我并没有了解到太多有用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定期来我这里看看”



说完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抱歉二位,我一会还有点事情,所以没办法继续在这边询问情况,我先给郝先生开点药,让他先挺过今天晚上,而且这里也并不适合讲郝先生具体的病况,我明天会亲自带仪器登门的”刘医生脸上流露出些许歉意



郝燃刚起身要和张思睿出门,刘医生又突然叫住了他,刘医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了一眼郝燃,然后对张思睿说到“张总,您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郝先生说点事情”



张思睿点了点头,打开门就出去了,郝燃转了个身,又坐在了椅子上,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刘医生可以说了



“郝先生,我知道你退出梦境的方法并不是杀了那两个人,或者杀了更多的人,你是杀了你自己吧”刘医生将手放在桌子上轻轻用力,用眼神逼问郝燃


“您真不愧是M城最顶尖的心理医生,您说的没错”郝燃的眼神没有多大改变,除了刚开始在听到刘医生说‘杀了你自己’这句话时微微睁大了点其余没有一点波动,只不过更多了些尊重在脸上


“你想摆脱你现在的处境吗?”


“我自然是想的,不骗您的讲,我很想摆脱那些东西,它们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我没有办法跟我的三儿好好生活,我也不想让我每天忙工作的爱人,在我的健康上为我操心,尤其是我的心理问题,所以也请您别跟他说,我到底是怎么退出梦的,他应该知道我在撒谎,只是不知道我在哪里撒了慌而已”


“您的请求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如果到了必须要告诉他的地步,我是一定会跟张先生说的,这件事情,您是逃避不了多久的”刘医生看着满脸无所谓的郝燃,只有在提到张思睿的时候,才能稍微上点心,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生,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心理健康当回事,他真正在乎的还是有没有影响到他的爱人


“我一会确实是有事情的,但明天我还是会亲自拜访的,也请您告诉我一下,您方便的时间”



郝燃看着眼前的医生讲两句话就抬手看看表,他也明白,刘医生是真的有事情,他想了一下张思睿平常的上下班点开口说“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以内,随时,地址我会让三儿发你的,我也就先不打扰您了”



“一起走吧,我也要出去,我明天大概十点左右会去的”说完刘医生对着门口的镜子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衣打底,又抄手从门口的衣架上拿了一件黑西装,穿上整理了一下,示意郝燃可以开门了,郝燃转过头拧开了门,趁着刘医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轻轻翻了个白眼🙄



“哦对,还没正式介绍过我自己,我姓刘,叫刘萧尹,你可以叫我萧尹”


“那走吧,萧尹”郝燃做了个请的姿势


在他们两个快走到医院门口时才看见张思睿抵在医院门上,看着手机,郝燃看了一眼刘萧尹,示意自己就先过去了,刘萧尹点了点头,指了指医院门口停着的一辆车,示意接自己的也到了,他们两个无声的对着对方点了点头,就各自离开了



“三儿,我来了”郝燃跑着扑向张思睿,被张思睿直接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怎么一会不见,这么想我?”张思睿带着满脸调戏看着郝燃,又轻轻用手掐了一把郝燃腰上的肉,他附在郝燃耳边轻轻说“死小孩儿,你刚才又骗人”


郝燃感受着张思睿对他耳朵上吹来的热气,脸上虽然不红,但心却跟着漏跳了几拍他说“三儿,我没撒谎🤥”


“是是是,你没撒谎,我撒谎了,死小孩儿”张思睿弯下腰,把郝燃打横抱了起来,低下头对怀里的郝燃说“回家在收拾你”


郝燃抬头亲了一下张思睿说“回家任你处置😚”调戏完张思睿,郝燃回头向刘萧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从那辆黑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在看到刘萧尹后,抱住了他,然后好像又说了几句,就一起上车了


“三儿,那个人是谁啊?就是跟刘医生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郝燃抬手指了指黑车的方向


张思睿顺着郝燃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人啊,他是G市一个比较大的投资商,好像是叫蒲邰从,挺厉害的,自己创业上市的公司”


“他跟刘医生,是情侣吗?”郝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张思睿


张思睿被郝燃这满脸八卦的神情逗到了“我确实听过一些关于他们两个的八卦,只不过我们要先回家,回家以后,我在慢慢和你说”张思睿抱着郝燃走向了自己的车子,把郝燃放在副驾驶,开车回家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M市最厉害的心理医生,可以治疗好他的小孩,那是对他最重要的人,他知道郝燃以前经历过什么,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郝燃平平安安的过完以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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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现的跟原著没有出现的角色,均为私设,不喜勿喷,谢谢各位

我在学习

【思燃】出狱记

*大量心理描写 矫揉造作 枯燥乏味 请谨慎阅读


签了一连串条款和保证书,被人指引去领取个人物品后扔出铁门外时,郝燃还是有些发懵。铁闸门在他背后无情扣紧,碰撞发出的声响使他下意识打了个颤。他就这样愣愣在冷风中被吹了五分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被释放出来了。

芒城似乎还是那个芒城,九月底的风并不凶猛,但打在身上的时候还是会冷。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但还未肯妥协,所以只是黑起来昭告世人它此刻心情并不美妙。郝燃低下头,翻了翻个人物品。没有损失是理所当然,他甚至取回了原本被秦森收走的手机。他看了看,犹豫着摁下开机键,想着自己应该去哪,或者该把自己出狱的消...

*大量心理描写 矫揉造作 枯燥乏味 请谨慎阅读


签了一连串条款和保证书,被人指引去领取个人物品后扔出铁门外时,郝燃还是有些发懵。铁闸门在他背后无情扣紧,碰撞发出的声响使他下意识打了个颤。他就这样愣愣在冷风中被吹了五分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被释放出来了。

芒城似乎还是那个芒城,九月底的风并不凶猛,但打在身上的时候还是会冷。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但还未肯妥协,所以只是黑起来昭告世人它此刻心情并不美妙。郝燃低下头,翻了翻个人物品。没有损失是理所当然,他甚至取回了原本被秦森收走的手机。他看了看,犹豫着摁下开机键,想着自己应该去哪,或者该把自己出狱的消息告诉谁。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他皱皱鼻子,总觉得在这里踌躇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于是捡出打车软件来叫车,又在目的地的那一栏泛起了难。该去哪里?旧基地没准已经被查封。就算没有,可总还有千分之一的可能碰上张思睿。去找魏子由?但魏子由一定会把自己去见他的信息告诉给张思睿。就连曾经跟柯宸一起住的地下室也是隶属于张思睿名下的财产。这都哪门子事?郝燃摇摇头,四周的冷风都十分配合变得更凌冽。没有目的地的人连出行都变得困难。他就这样无措地站在监狱大门的门口,反思起自己二十七年来漫长的年岁里,除去张思睿还剩下什么。

在他孤立无援驻足在原地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眼前,煞有其事冲他鸣笛。待他疑惑着抬起头对方才缓缓将车窗放下。等待答案揭晓的一瞬间郝燃心底涌现畏惧又期待的情绪。但是,但是,他转念又想:畏惧什么?期待什么?疑问排成小泡泡朝他冒起来,还未等他解答,车窗落了下来。

是前几天来邀请他加入芒城守护星的光头大哥。

小泡泡落下去了。谈不上庆幸还是失望,他只是松了一口气,连带紧绷着的神经都一并松懈了下来。他坐上车,光头大哥滔滔不绝对他讲起芒城守护星的工作守则。被他一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愣愣地盯着窗外飞速变换的风景,此刻才意识到他对这所监狱的所在地一点都不熟悉。他就这样被锁在他并不熟悉的地方十个月,信息完全封锁了十个月。十个月能改变什么呢?能让一栋楼被拆迁,一条路被修整,一个人死去,一场恋爱破灭,或者一位原本熟悉的好友都变陌生。

他的呼吸屏住了,大脑本能觉得危险,禁止他的思维继续发散。光头大哥察觉到他的走神,没再把守护星的事宜继续讲下去,只说考虑到他刚出狱,所以不用这么急着入职,他可以休息一下,下周一正式入职就好,并问他现在准备去哪。

简单的问句传送进他的耳朵,被他擅自拆解成几个音节后再传入大脑,似乎这样就能延长思考时间,从杂乱的思绪里捡出一个答案一般。车窗外仍旧乌云密布的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似乎以前漫长的时间里他都这样窝在张思睿的副驾驶里,一直活跃的大脑只在这些时刻可以得到休憩。他不必思考目的地,不必思考达到目的地的路途怎样行驶,中途或许会遭遇怎样的意外,张思睿贴心将这一份重任分担走,沉默不语而任劳任怨,让他下意识将这份体贴当作成了理所应当。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这样永无止境回想过去的窘态使他感到难堪。可烫手山芋仍旧摆在他面前,该去哪里目的地是何处,他必须要给出一个答案。车子停在斑马线前,通过十字路口的人们行色匆匆,看起来每一位都已有既定目的地,因此踏出的步伐有力而坚定。他的手指扣在车窗沿上,敲击的节奏杂乱没有章法,大脑还未反应喉咙就已经先发出音节:“我想……”

他下意识想要掐断后半句话,但就像是一块被打翻的蛋糕,无论用多快的速度伸出手试图接住,但也阻拦不了其跌落地面的命运。他的意识升到半空中,在漂浮的状态中听到自己讲道:“我想去我之前住的地方……看一下。”

 

车子停在旧基地门口时,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空中响起几声闷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了他的胸口,他从自己贫瘠的词典里翻出一个近乡情怯,但又不贴切,是一种比起近乡情怯更为隐晦的、更为复杂的情绪,那份情绪掺杂着恐惧、欣喜、甚至是不甘与挫败,更多是一些他无法描绘的情绪。他走下车,黑色轿车在他背后绝尘而去,留他一人在这份空寂中与难以消退的情绪对抗。他往基地大门挪动着,称得上举步维艰。雨水没有耐心看他上演一出矫情而乏味的自我审视剧,砸下来的雨滴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回响,连带风声也变得猛烈,直直向他袭来,迫使他尽快走向自己的归处。

但不是归处。基地大门没有贴上封条,或许张思睿时常还会过来这里,装潢仍旧维持十个月前他熟悉的样子,不似他以为的落败或寂寥。他翻开公文包,甚至有些急切,包里的东西被他一股脑倒出,跌落在地上,却没能找到控制门的钥匙。他近乎要嘲笑自己了,此刻才后知后觉想起那把钥匙早就被作为证物而没收,他早就失去了所有权,是钥匙、或者也不只是钥匙。

巨大的挫败感涌上来,他不愿用自暴自弃的字眼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境地。这些字眼被李大明殴打的时候不曾出现过、杀死李大明的时候也不曾,甚至失去柯宸与郝祺时,他都不曾用那些字眼来自我怜悯。他永远是自负高傲的郝燃,永远是不要回头望的郝燃。可他没法否认难过,可是难过什么?他站在基地外,任由雨水砸到他身上,痛或者冷,但感知器官在此刻完全退化,他难得放纵让自己陷入了回忆里,任凭发散,不想思考任何,只是让片段在脑海里播放。他想起在监狱里的十个月,体力劳动劳累而漫长,手脚均被占用机械重复着简单却费力气的动作,反而使他活跃的大脑得到休憩。狱友个个无趣乏味,下流笑话和吹嘘过往成了这些人机械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他只偶尔迎合两句,并不合群、也不离群。他在这份重复机械的生活里竟然感到一丝庆幸,甚至想过就这样消磨完下半生也不差。体力劳动无需思考,因此他不用在感到孤寂的时间里思考自己需要去爱什么、或者恨什么;狱友枯燥无趣,但也头脑异常简单,因此他不必费心去揣测对方的喜好与脾气,相处起来便也轻松至极。劳改犯存在的唯一意义是劳动,所以只需要劳动,郝燃的存在就不是“无价值”的。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去寻找一个归宿、或者是存在于此的意义或价值。

他还是没有逃过用自暴自弃的字眼来形容自己此刻境地的命运。他过早失去了一切,得到的又太少,所能收获的温暖都转瞬即逝,遇见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他早早学会自我保护,对一切事物不抱期待。期待只会让他难堪而窘迫。如果不报有期待,他就不会在芒城守护星对他递上橄榄枝时选择答应,就不会像条哈巴狗一样眼巴巴地跑回到这里渴望能收获些什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都被雨打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惹人悲悯。

可为什么会选择答应?为什么还是会抱有期待?又为什么如此害怕结果却还是要回到这里?他想起更早之前的一些事情,成立赏金猎人后的第一个除夕,网站上接到一个委托,除去买家要求“无论如何都要在除夕夜杀死目标”外,倒没什么特别新意,只不过大年三十,街边小商小贩要放假、商场大厦要放假,拿钱办事的猎人们也不例外,最后这单只能落到郝燃自己手里。处置完目标后接近零点,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大约都在家中等待着倒计时。他就沿着路边走走停停,偶尔欣赏一下街边装饰得很漂亮的彩灯,四周飘着零星的雪花。他很少见到雪,于是露出小孩子一样兴奋的神情,伸出手试着去接飘下来的雪花,试图记住它一点点融化在掌心的感觉,他在雪中驻足了很久,在空旷的街道上自娱自乐,直到头顶上落下一把黑伞隔绝了他与雪花的游戏,他有些迷茫,抬眼看过去。发现张思睿冻得鼻子通红,替他撑着一把伞,神情是一贯的臭脸臭脾气,对他说——

 

“愣在这里干什么?该回家了。”

 

回忆里的声音与现实中的重合在一起。郝燃诧异地望过去,张思睿站在他身后,像记忆里那样替他撑着伞,妥帖的西装被风吹进的雨打湿了些,看起来很狼狈。但他只会比对方更狼狈。淋过的雨滴顺着发丝落到脸上,不是冷的,是温热的。他愣愣地看着张思睿,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答案对他来说也不重要。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在他控制不住自己仍旧抱有一点点期待的时候,张思睿就会这样不讲道理的、强势的、意料之外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回应他那些自己都不抱有希望的期待。

他近乎急切地向张思睿扑过去,任凭自己身上的雨水沾到对方身上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上。他吻上去,吻得很急,手臂环到张思睿身后,扣住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体温。风还是没有平息的意思,被雨水淋湿太久,他近乎要失去知觉、感知不到自己是活着的存在。但张思睿伸出手扣上了他的发顶,吻得更深,回应的他的不安、期待,或者在此刻溢出的真心。雨伞被无情地扔在地上、被风吹散,风声在呼啸、大雨在倾注,天阴得好似是要世界末日。但他们不想去在乎那些。

哪怕是世界末日,他们也要拥吻到被洪水淹没前的最后一刻。

 

 

再醒来时,郝燃回到了自己熟悉旧基地卧室里。被雨打湿的衣服不知去向,身上被换上了干净舒适的睡衣。遮光性很好的窗帘被严丝合缝拉起,他没能找到手机,索性放弃查看时间的想法,穿好拖鞋走了出去。

雨停了下来,窗外不似他以为的昏天黑地。在一场倾盆大雨之后,天空居然以迅速而强硬的方式迫使乌云退了场,冒出了夕阳。落日洒下的余晖照进屋里。开门的声音响起,他回过头,看到张思睿拎着大包小包与他一身妥帖的高定西装毫不相衬的食物,张思睿看到他站在那里,于是温和地笑起来:“醒了?”

他点点头,接过那些食物,分门别类整理起来。鼻头有些酸,但又不想被看见。他没有想过张思睿还会回到这里,他没有这个责任、没有这个义务、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张思睿还是会回到这里,就好像他从来不会离开一般。

他大约竖起铜墙铁壁抵抗人类恶意太久,早就忘记如何要坦率地接受善意或者爱意,怎样把铜墙铁壁卸下放人走进来。于是连对待善意与爱意都在对抗,备好一把把名叫冷漠谎言的利剑,反复把张思睿先前对待他的好戳穿,到最后都在用狠戾绝情的方式将张思睿推出他的世界之外。

但是没能赶走张思睿,甚至没能骗过他自己。

真见鬼。他到此刻才有一些无可奈何地想要承认,或许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张思睿。

 

晚饭简单而平静。他没费心神去跟张思睿抢着做饭,只安静在一旁打好下手。他们谁也没提那场暴雨中的吻,心照不宣地当作无事发生。直到相顾无言对坐片刻后,张思睿突然提起说,他该回去了。

郝燃一瞬愣在了那里,似乎潜意识里觉得张思睿应该留在这里。可他此刻才意识到,他们谁也没为彼此的关系下定义,于是他们的关系仍旧停留在合伙人、停留在不熟的朋友、或者停留更多他无法定性的层面,合伙人不会在无事的情况下留宿过夜、不熟的朋友更加不会。他意识到自己有一点爱张思睿,可是张思睿呢?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漂浮出来,停在半空中。他说:“好。”

没有挽留,但是舍不得。张思睿拿起伞,换好鞋,站在门口:“你的衣服被我一起送到洗衣店去了,改天洗好了给你送回来。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手机号还是之前的,没换。”

郝燃木木地朝他点头,愣愣地看着他握上门把手,准备离开。脑海里的时钟开始计时,一秒、两秒、三秒……

大脑里传来“嗡”的一声。

时钟爆炸了。

他拉住了张思睿。

他听到自己说:“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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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篇前半截的时候,一边听着苦情歌,一边写得无比顺畅。于是那些枯燥的、无趣的、晦涩的情绪全被我一股脑吐了出来,毫无保留,并且有意识地提醒自己抛弃华而不实的修辞手法,把想写的全写出来,于是就变得这般啰嗦、无趣、空洞。其实本意也只是想试着写一下燃子复杂拧巴而脆弱的内心,虽然每个人解读都会有所不同,但同人文有时就是会放大。所以我无意识放大了燃子脆弱的这一面,只是想这样写一下试试。

如您所见,这真的是一篇很枯燥的记录。如果读到这里,不胜感激。祝各位生活愉快!

豆豆

思燃一一噩梦

张思睿死了,被郝燃亲手杀死的。


刀正捅在心脏的位置,郝燃抽出了刀,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看着张思睿倒在了自己面前。


郝燃一瞬间愣住了,他本来没有想要杀张思睿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蹲下身子,颤抖的扶起了倒下的张思睿,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是个冷漠的人,策划了那么多起犯罪事件,却哭过三次,一次是柯宸死的时候,一次是亲眼看着郝祺和车爆炸,最后一次就是今天,他把他唯一的光灭了,可能他一生只能在黑暗里出不来了吧,光亮离他是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死小孩?郝燃!”张思睿看着他闭眼流洎的样子,想要叫醒他,郝燃突然从梦中惊醒,看着眼睛的张思睿,原...

张思睿死了,被郝燃亲手杀死的。


刀正捅在心脏的位置,郝燃抽出了刀,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看着张思睿倒在了自己面前。


郝燃一瞬间愣住了,他本来没有想要杀张思睿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蹲下身子,颤抖的扶起了倒下的张思睿,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是个冷漠的人,策划了那么多起犯罪事件,却哭过三次,一次是柯宸死的时候,一次是亲眼看着郝祺和车爆炸,最后一次就是今天,他把他唯一的光灭了,可能他一生只能在黑暗里出不来了吧,光亮离他是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死小孩?郝燃!”张思睿看着他闭眼流洎的样子,想要叫醒他,郝燃突然从梦中惊醒,看着眼睛的张思睿,原来都是梦啊,心里的难受涌了上来,郝燃紧紧抱住了张思睿,埋在张思睿的肩膀上哭,张思睿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下一下拍着郝燃的后背安慰他,过了一会儿之后,郝燃抬起了头注视着张思睿的眼睛说:“三儿, 我梦到你死了,还是亲手被我杀死的?”这平静的一段话却有着说不尽的感情,张思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上前亲了一下郝燃,郝燃措不及防的被亲了一口,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可以等到他先开口,张思睿却说了:“既然睡不着就别睡了,那咱俩就好好玩玩。”






……(之后的事请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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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我,我即TA(15)

15.五大世家齐聚


张思睿和郝燃的婚礼定在秋分,一个秋天最不容易下雨的日子。

定日子的张思睿被问起为什么要定这一天,就给了郝燃一个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在我外祖父的国度,那里的学校秋天开运动会通常都在这一天,因为户外不会下雨。”

郝燃非常聪明的举一反三:“你把场地定在户外了?”

张思睿笑笑算是承认了,郝燃脑子一转,嘴里蹦出一个地名:“上林苑?”

这个取材于历史的地方是顶牛市很有名的花园会所,因为花园景致十分漂亮,所以作为婚礼场地的价格十分之昂贵,顶牛市能定的起他家结婚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张思睿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赞赏,郝燃非常诚实的心疼钱:“小张总,咱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吧......

15.五大世家齐聚



张思睿和郝燃的婚礼定在秋分,一个秋天最不容易下雨的日子。

定日子的张思睿被问起为什么要定这一天,就给了郝燃一个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在我外祖父的国度,那里的学校秋天开运动会通常都在这一天,因为户外不会下雨。”

郝燃非常聪明的举一反三:“你把场地定在户外了?”

张思睿笑笑算是承认了,郝燃脑子一转,嘴里蹦出一个地名:“上林苑?”

这个取材于历史的地方是顶牛市很有名的花园会所,因为花园景致十分漂亮,所以作为婚礼场地的价格十分之昂贵,顶牛市能定的起他家结婚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张思睿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赞赏,郝燃非常诚实的心疼钱:“小张总,咱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吧。”

张思睿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好,刮刮他鼻尖:“我怕委屈了你。”

他们的联姻如果光看门第,确实是郝燃高攀了,张思睿不愿意让别人以为自己不待见他,连婚礼都弄得这么寒酸。

既然娶了他,给他最好的那是应该的,张思睿一直都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郝燃还想说什么,被张思睿阻止了,张思睿在他唇上落下一个亲吻:“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郝燃笑笑:“好。”

张思睿把桌上的请柬给他看:“何社长让人送来的。”

请柬很符合何社长的身份,低调贵重,上面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邀请他们来参加三天后的晚宴。

郝燃指尖夹着请柬,意味不明的笑笑:“何社长要定居顶牛市了啊。”

“兴许是放弃了吧,毕竟找了这么多年了。”张思睿牵过他的手,团在手心里轻轻揉捏着。

郝燃的手很漂亮,指尖和中指指侧都有一层薄茧,手心和手腕处都有疤痕。

他拉过郝燃的另一只手,也是一样的。

“郝燃。”

鬼使神差的,他开口唤了一声。

郝燃嗯了一声,张思睿问:“你会用枪吗?真枪。”

郝燃想了想:“体验馆里那种算吗?”

张思睿:“想学吗?我教你。”

郝燃欣然答应:“好呀。”

张思睿领他去了家里的靶场,一进去,郝燃就被墙上挂着的弓箭吸引了。

摘下来,拉弓,搭箭,瞄准,一系列动作郝燃做的行云流水,对着本来是用来射击的纸靶子射了一箭。

箭穿过纸靶子钉在了树上,郝燃兴奋的振臂高呼:“射中了!”

一旁伺候的人把箭从树上拔下来递到他们面前,张思睿接过来摸了一把箭头,发现箭头是钝的。

张思睿有些惊异的看了他一眼:“学过?”

“体验馆里练出来的。”郝燃拉开空弓,“我是那儿的黑金VIP。”

张思睿想起刚刚见面的时候他连气枪都打不好的样子,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被这家伙套路了。

他不是不会,只是在藏拙,顺便给自己一个面子,满足一下自己的征服欲,省的自己觉得脸上挂不住,他的计划泡汤。

事实也证明张思睿没想错,郝燃的黑金VIP并没白充,他的准头很好,只是不习惯真枪的后坐力和重量,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就打的很好了。

张思睿从背后环着他,托着他的手:“除了射箭和射击,你还会什么?”

郝燃靠在他怀里,闻言笑起来:“我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反正以后我们要在一起过日子,你可以慢慢发现。”

张思睿蹭蹭他侧脸:“给个提示。”

郝燃转过头,“吧唧”亲在他唇上,笑容狡黠:“不给提示,你那么聪明,给你提示你不就猜出来了。”

张思睿被他哄的浑身舒坦,眉开眼笑的搂着他又打了两轮,佣人过来告诉他们,裁缝来了。

张家的裁缝曾经供职于MGQ,是顶级的设计师,戴着细细的金框眼镜,总是眯着眼。

他给郝燃量完尺寸,就问起礼服要求来。

张思睿的要求很简单:“比我以前穿的那些郑重点,但别太花哨。”

郝燃想了想:“要不我自己想想,想好了告诉您。”

“燃少爷客气了,”裁缝微微欠身,“您想好之后通知我就行。”

裁缝走了之后,郝燃“噔噔噔”跑上楼换了件衣服,拉着张思睿出门回了自己的小别墅。

张思睿这次跟着他上了楼,二楼和一楼差不多,乱的一塌糊涂,郝燃摇着头臭屁:“这叫乱中有序。”

和常年只穿正装的张思睿不一样,郝燃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从天花板到地面都是衣架,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郝燃用遥控器把最高处一排弄了下来,把挂着的一个防尘袋小心翼翼的取下来,拍拍:“幸好还在。”

虽然郝燃其人脸皮颇厚,但让他当着张思睿的面换衣服他还是觉得耳朵有点热,推着张思睿的肩膀把他推出去。

张思睿问了一句,得到许可之后推开了郝燃卧室的门。

卧室一半是一个大的玻璃橱柜,里边放着手办,下边放着吉他,床上的被子没叠,枕头歪七扭八的放着。

活像台风过境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张思睿看着这个景象,又想想郝燃在自己家里规规矩矩的一举一动,阿Q式的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待久了就放开了。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估计是郝燃换完了衣服,就转头向后看去,郝燃换了一身酒红色西装,内搭了黑色衬衫,衬衫揭开三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手腕上扣着一块表。

用年轻人的话说,他这套打扮又苏又禁欲,带着几分潇洒与不羁。

张思睿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西装,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郝燃走到他面前,把他往墙上一推,插着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好看吗?”

两人一般高,距离又极近,张思睿微微一低头就能亲到他的鼻尖,在这个距离之下,张思睿看到他脖子上还挂了一根极细的银链子,正好落在锁骨那里未褪的红痕上,诱人极了。

“好看。”张思睿在他鼻尖落下一个轻吻,随即一把把他横抱起来,扔在他卧室床上,两臂撑在他耳边半压着他,补上了后半句:“想欺负。”

和郝燃没型没款的穿法不一样,张思睿穿西装极板正,衬衫扣子扣到领口,袖扣领针一样都不缺,显得他更加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了些。

郝燃伸手勾住他领口,往下拉了拉,笑吟吟的:“你答应过我的。”

张思睿舔舔他耳垂:“我记得,所以肉不给吃,我可以喝汤。”

他说着就要去含郝燃的唇瓣,郝燃想把他领口扣子解开,被张思睿抓住手按在了床上。

郝燃被他抬起下巴,被动的和他接吻,手被他按着少了很多乐趣和主动性,只能任由他把自己肺泡里的空气索取殆尽。

张思睿亲够了,放过他的唇瓣让他换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胸口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粉色红色的痕迹。

两人在卧室里耳鬓厮磨,郝燃怕痒,一边躲着他作乱的手,一边调侃:“你在我家欺负我,你真不怕我一枪打死你吗?”

尾音上扬语气含笑,张思睿捏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更怕把你吓跑。”

自己一时快活了,把郝燃吓跑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完就从郝燃身上起来,站在床边拉了拉下摆,温柔的目光落在郝燃身上:“起来了。”

郝燃依旧维持着扣子解开三个的样子,除了脸红了点什么事儿都没有,他没听张思睿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张思睿。

上一次他睡的迷迷糊糊自己没有印象,这次他是完全清醒的,他清醒的感觉到了张思睿的身体反应。

张思睿像每一个正常的男人和Alpha一样,有着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自己也是男人,知道忍着这种反应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张思睿像他承诺自己的一样,自己不点头不会碰自己。

当然,这种蜻蜓点水的胡闹不算。

张思睿被他看的摸不着头脑,俯下身凑近:“怎么了?生气了?”

郝燃坐起来,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张总,你真的是顶牛市一朵璀璨的奇葩。”

他顿了顿:“另外,浴室在那里,忍不住的话可以去洗澡,我不介意的。”

张思睿好气又好笑,捏捏他鼻尖:“没事,忍不住了我就办了你。”

郝燃知道他不会,根本不怕他吓唬,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站起来把衬衫捋平整,转头问他:“去宴会穿这个行吗?”

“行,何社长没那么多规矩,得体就可以。”张思睿把他把后腰的衬衫塞进去,外套下摆拉平整,“而且何社长估计请的人不少,他自己肯定忙不过来。”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郝燃疑惑:“所以呢?”

张思睿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点嫌弃:“所以你八成会见到他那个花孔雀儿子。”

花孔雀?

难得听到张思睿给人下评价,郝燃这个顶牛市著名反面教材非常好奇:“花孔雀?有我花吗?”

他成功的把张思睿问住了,张思睿沉默了一会儿,艰难的回答:“我……不知道,见面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去比比。”

何社长的宴会遍请了顶牛市的一级二级豪门,郝燃意料之中的见到了郝祺。

郝祺穿着淡蓝色西装,看到郝燃和张思睿手牵手过来,眼神冷的可怕。

郝燃拍拍张思睿的手,张思睿表情不变的放开他,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小心。

郝燃笑笑,轻轻点了一下头,走到弟弟面前:“小祺。”

郝祺嗯了一声,轻声开口:“今天五大流氓都到了。”

郝燃挑眉:“白家那位也来了?”

郝燃摇摇头:“他家大少爷来了。”

他指引着郝燃往二楼看:“那是戚家的家主戚支笔,和她老公大出版。”

勋包子在和张思睿聊天,何社长估计还在准备,就剩下白家人了。

白家人是盘踞在顶牛市多年的地头蛇,却神秘的很,无论是郝燃还是郝祺,都很少在公众场合见到他家的人。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郝祺低声开口:“哥,跟好……他,别落单。”

郝燃颔首:“你也是,别往人少的地方去。”

今天这么大阵仗,一旦被人算计了,可就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瑭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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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

张思睿×郝燃   私设(有)ooc见谅

就想看一些夫夫分手又忍不住关心的奇怪产物


“这次任务准备怎么做?”张思睿刚进门便问坐在皮椅上的男人道,边说边把衣服脱下,放在一旁。“你负责接送就行,DG路青明街MG酒店晚上八点”郝燃一贯的冷漠语气传出,他甚至都没有看张思睿一眼就起身走向赌桌,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资料。张思睿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便缓缓走出基地,他其实还想多说一句“又自己动手啊”,却也不了了之了。


不过五分钟,郝燃想。不过也对,他们都分手了,何必废话呢。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装扮。镜子里猛然发现张思睿的西装外套竟没拿走......

三儿

张思睿×郝燃   私设(有)ooc见谅

就想看一些夫夫分手又忍不住关心的奇怪产物



“这次任务准备怎么做?”张思睿刚进门便问坐在皮椅上的男人道,边说边把衣服脱下,放在一旁。“你负责接送就行,DG路青明街MG酒店晚上八点”郝燃一贯的冷漠语气传出,他甚至都没有看张思睿一眼就起身走向赌桌,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资料。张思睿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便缓缓走出基地,他其实还想多说一句“又自己动手啊”,却也不了了之了。



不过五分钟,郝燃想。不过也对,他们都分手了,何必废话呢。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装扮。镜子里猛然发现张思睿的西装外套竟没拿走,鬼使神差地走到衣架边,望着普蓝色暗纹印花的设计,不愧是富商的儿子,这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郝燃摸了上去,但就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又像触了电般缩回了手。不能动,这是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句话。张思睿突然折返回来,望着郝燃挑了一下眉,“我来拿外套。”郝燃立刻反应过来,他微微点头,让开了身。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兵荒马乱了:幸好我没碰到,不然张思睿这个重度洁癖不把我放在解剖台上就够留面子了。郝燃目送张思睿离开后,面容稍缓,看了一眼时间就出发去往目标地点了。


……………………



郝燃在卫生间里处理着血迹和现场,望着自己受伤的小腹,微微皱眉,抬头望了眼钟表,刚好八点,他翻下窗台,径直挪向张思睿的车。“完美完成,出发”郝燃心情舒畅,语调上扬地对驾驶位上的男人说。张思睿脸上喜怒不明,冷哼一声便发动了车。郝燃其实心虚的不行,生怕张医生发现他受了伤,但小腹上的疼痛不时穿出,过了会儿竟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张思睿家的床上,郝燃望着周遭的环境一下坐了起来,目前已经出现了三个问题。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睡着了,我怎么过来的?!张思睿就站在一旁,双手叉着腰,见郝燃有了动静,开口便吼道“出息了是吧,你又骗我!”男人看向郝燃的眼神犀利,两眉挑起,怒火蔓延在整个房间。郝燃被吓了一跳,云里雾里,忽然想起自己小腹的伤,看过去早已包扎好了,衣服也换成了舒适的睡衣。



“谢谢你给我处理,我该走了”郝燃不留情面地怼了过去,刚想动便扯动了伤口,剧痛让郝燃倒吸一口凉气。无可奈何,郝燃干脆直接躺了回去。张思睿气极反笑,就这样死小孩儿还在嘴硬。“三儿,我饿了”类似于撒娇的声音揶揄从被窝传出。张思睿承认,他败了。他认命地点了点头,“你要是再乱动,我等会就带着棺材一块儿回来。”虽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出去准备了晚饭。



门锁一落,郝燃毛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嘴角微微一勾,“这一局,我赢了。”



之后又是熟悉的复合,张思睿怎么也没想到,终究抵挡不住郝燃的一句“三儿”。

幺幺七

回家

起名废。

一些很小学生的文笔,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各位随便看看就好。


众人从基地中走出,蓝红交替的灯光在空中闪烁着,四面八方都传来警笛刺耳的声音。郝燃潇洒的举起双手,不像自首,倒像耍帅,他身后的欧可望向他的眼中带着愤怒和悔恨:”A,我果然不能信你”。


一切后悔的话都来不及说了,郝燃和欧可被逮捕,其他人也被“请”去了警局。事情全像郝燃计划的那样发生:他揽下了所有罪行,承认他是微笑杀手的同伙。那些做过的没做过的事、该认的不该认的责,他都一一认下。全程没有犹豫,仿佛坏事做尽的人决心要改过自新。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保下一个清清白白的张思睿。


他觉得张思睿不该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起名废。

一些很小学生的文笔,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各位随便看看就好。




众人从基地中走出,蓝红交替的灯光在空中闪烁着,四面八方都传来警笛刺耳的声音。郝燃潇洒的举起双手,不像自首,倒像耍帅,他身后的欧可望向他的眼中带着愤怒和悔恨:”A,我果然不能信你”。


一切后悔的话都来不及说了,郝燃和欧可被逮捕,其他人也被“请”去了警局。事情全像郝燃计划的那样发生:他揽下了所有罪行,承认他是微笑杀手的同伙。那些做过的没做过的事、该认的不该认的责,他都一一认下。全程没有犹豫,仿佛坏事做尽的人决心要改过自新。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保下一个清清白白的张思睿。


他觉得张思睿不该成为和他一样的人,他应该活在阳光下,无忧无虑,像当年他在篮球场初次见到的那样,而不是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狱里。


“三儿,好好活着最重要。你开始你新的生活,我去赴我的重生。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这辈子再也不要见面了。”


郝燃自觉他欠张思睿的太多,把他摘出去也算是还债。可张思睿不这么认为,明明是合伙人,明明要说好一起找到微笑杀手,将他绳之以法。可是到最后还是郝燃一手揽下所有的责任,这让他反倒像个什么都没付出的旁观者,静静看完A的最后一场收官表演。


张思睿怨郝燃一人担下所有,更怨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是郝燃主动自首,所以张思睿没有捞他出来的理由,只能塞了钱进去,让郝燃过得舒服点儿。毕竟郝燃的破肠胃,再不好好照顾着些那可就彻底坏了,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郝燃进监狱前话说的决绝,颇有和张思睿老死不相往来之势,却也顶不住张思睿三天两头跑到监狱看他,又是送衣服又是送胃药,就连水果都是切好了装在盒里带过来。那架势,恨不得把房子安了轱辘送到监狱。


这弄的郝燃有些犯迷糊,直觉得现在比过去在外面摸爬滚打刀尖舔血的日子要好过的多。郝燃知道张思睿当初误会他是微笑杀手觉得内疚才会对他这么好,所以在张思睿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探监时也是只呛他几句,趁猫主子炸毛之前赶紧呼噜呼噜毛,把张思睿还没燃起来的火浇灭。


张思睿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存了个下次来一定要好好骂一顿郝燃这小子的念头,只可惜郝燃撩了他就道歉,让他一点机会都逮不到。于是下次又下次 ,一直等到郝燃出狱也没骂成。




郝燃出狱那天刚好是除夕的前一天。


张思睿得知这个突然的消息,也来不及多想郝燃坐牢的时间是否太短,丢下原本准备过年给郝燃送去的饺子,披了件外套就勿勿下楼取车去接郝燃。


今年过年格外晚,气温已经开始有回升的趋势了。饶是这样,芒城的风也还是刺骨的很,吹得刚打开车门的张思睿一个寒颤 “死小孩,待会出来穿的少还叫冷可别怪我骂你。”


狱管说郝燃还要收拾一下东西,麻烦他再等一下,于是张

思睿就这么在寒风中干站了半个小时,手被风吹的手机都握不住。于是张思睿又在心里给郝燃记了一笔。


说是收拾行李,但其实郝燃并没有什么东西可带走。他只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上提了一箱张思睿前两天刚送来还没来得及喝的无乳糖的牛奶,头上倒是扣了个不知哪里弄来的鸭舌帽,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郝燃把帽檐向上抬了抬,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环顾着四周的建筑,接着眼前就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黑天又加上近视,使得郝燃花了十几秒才敢确认马路对面的男人是他的三儿。郝燃大概没有想到张思睿会这么快来接他,此刻直愣愣地呆在原地,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感觉眼睛里的液体要夺眶而出,于是模糊的视线变得更糊,眼前的三儿都成了马赛克。


张思睿早就看到郝燃了,可是出于某种恶趣味,他又装作没看见一样,双手交叉在胸前,背靠着车门,等待郝燃的下一步动作。此刻看见郝燃还愣在那儿不动,才开口怼他:“喂,死小孩儿,愣在那儿干嘛,怎么还不走,我可要被冻死了。” 

“冻死你才好,省得有人管我了。”郝燃的嘴快过脑子,还没来得及想该说什么,习惯就已经让话语溜出嘴巴顺着风传进张思睿的耳朵。

张思睿刚想回怼他两句,就看见郝燃一步一步走向他,然后放下牛奶箱子,张开双手向他讨一个拥抱。


说实话,张思睿见过柯辰死时用刀将自己划得满身是血目眦欲裂一言不发的郝燃,见过杀伐果断受了伤危在旦夕仍满不在乎的A,见过在废弃基地受了惊吓红着眼也不肯落泪的小兔子,却从来都没见过这样脆弱的一碰就要碎了的郝燃。


在他眼里,郝燃像是个永远也不会喊痛喊累,不会向别人诉说苦楚的人。直到郝燃站在他面前,伸手要抱的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郝燃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也会难过,会害怕,会觉得孤独,他也拥有人类所拥有的所有感情,他也需要被爱。


张思睿上前一步揽住了郝燃的肩,平时趾高气昂的A再也忍不住,眼泪像决堤的大坝般落下,在张思睿肩膀处留下一圈水渍。张思睿什么也没说,只用手轻轻拍着郝燃的背脊安抚他,心跟着郝燃身体颤抖的频率跳动着。


张思睿惊异于郝燃怎会变得如此瘦弱,却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开口,只好将郝燃抱得更紧,任由肩头的那块布料变得更湿。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久到世界都开始静止,久到郝燃好像听见了张思睿的心跳声。郝燃停止了哭泣,把头从张思睿的肩上挪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有点内疚的看着张思睿被他弄脏的西装,试探着喊了一声三儿。张思睿看着他脸上还未来得及擦下的泪痕和下巴上的胡茬心疼不已,破例点点头,认下了这个他原来认为很二的称呼,


“我在。 郝燃,我们回家。”



其实想写后面思燃过年的事的,但是马上要封闭了没空了,等我回来可能会写后续

柠檬暖橙起泡酒

燃思(燃)·兔子和猫咪

💡意识流抒情,剧情同原剧

💡结局微私设,看个人理解

💡大量原台词预警,可以说不算文章,算我的一些感受


1.

兔子是只内向羞涩的兔子,猫咪是只意气风发的猫咪。

“小孩,一起来玩球啊!”

猫咪漂亮的圆眼中闪烁着盛大的银河,灰头土脸的兔子抬起头看的目不转睛。


2.

兔子是只张扬又疯狂的兔子,猫咪是只毒舌却可靠的猫咪。

“都说了你不用亲自来”“最后一单要华丽退场”

“三儿,酬金到了”“别老三儿三儿的,多二啊,我叫思睿”

“当初建网站时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技术和资金,怎么现在我既得给你收拾烂摊子,还得给你当参谋”

猫咪总是摆最冷的睑说最暖的话;...

💡意识流抒情,剧情同原剧

💡结局微私设,看个人理解

💡大量原台词预警,可以说不算文章,算我的一些感受





1.

兔子是只内向羞涩的兔子,猫咪是只意气风发的猫咪。

“小孩,一起来玩球啊!”

猫咪漂亮的圆眼中闪烁着盛大的银河,灰头土脸的兔子抬起头看的目不转睛。





2.

兔子是只张扬又疯狂的兔子,猫咪是只毒舌却可靠的猫咪。

“都说了你不用亲自来”“最后一单要华丽退场”

“三儿,酬金到了”“别老三儿三儿的,多二啊,我叫思睿”

“当初建网站时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技术和资金,怎么现在我既得给你收拾烂摊子,还得给你当参谋”

猫咪总是摆最冷的睑说最暖的话;

兔子总是恃宠而骄,甚至开始妄想那双柔软饱满的唇瓣。

含住它吧,别让他再说了,天生上翘的猫唇不该是苦的、刻薄的,应是香的、甜蜜的。

可惜教堂的黑猫不会超度炼狱染血的兔子,就像他配不上星空下的他。





3.

兔子是只活泼机灵的兔子,猫咪是只内敛阴郁的猫咪。

“郝燃,你又骗我”

“死小孩儿,我迟早被你害死”

“咱俩以前到底什么关系啊?”“咱俩以前的事以后再说吧”

兔子失了忆,弄丢了猫咪眸子里的星;

猫咪失了心,灵魂烧干只剩下共犯的秘密,而没有了亲昵的共犯也只剩下猜忌……





4.

兔子是只自私自利的兔子,猫咪是只脆弱心软的猫咪。

“三儿,我不是微笑杀手”“!什么?”

“我不是微笑杀手”“前面那句!”

“三儿!”“……你总算想起来了”

“我会告诉警察张思睿不是我同伙”

“你应该满意,这才是我的重生”

兔子自以为把它的星星捧回了天上,却不知猫咪早已深陷血狱的泥沼。

兔子的真心将最后的秘密烫穿,连同猫咪破碎的灵魂一起坠落埋葬。


不要试图挽留,他们之间除了共犯再不剩下任何借口

既然选择了根除,那来年春天仅在他的墓碑前放一捧满天星吧





5.

兔子又做回了那只灰头土脸的兔子,但是猫咪似乎比以前干净了呢,至少脸上不会再挂满汗水……


蝶恋花

重生——33

张思睿很快就回到了公司,而郝燃也顺理成章的蹭着张思睿的车一起上下班。


说实在,住着老板的屋、吃着老板的饭还把老板当司机的打工仔,大概也只有郝燃一个人吧。


虽然郝燃和张思睿是一起出现在公司的,但是基于他们之前的争执,所以没有人往他们俩同居了的方向想,只是单纯以为他们碰巧遇上了。


真的察觉到奇怪是在某天中午的时候。


到了饭点的郝燃大大咧咧的门都没敲的闯进了张思睿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后,张思睿就一脸冷漠地拿着外套走了出来。


张思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冷漠,但跟郝燃之间的交流却意外的接地气且友善:“中午吃什么?有什么想吃的吗?”


“汉堡!”郝燃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道:...

张思睿很快就回到了公司,而郝燃也顺理成章的蹭着张思睿的车一起上下班。


说实在,住着老板的屋、吃着老板的饭还把老板当司机的打工仔,大概也只有郝燃一个人吧。


虽然郝燃和张思睿是一起出现在公司的,但是基于他们之前的争执,所以没有人往他们俩同居了的方向想,只是单纯以为他们碰巧遇上了。


真的察觉到奇怪是在某天中午的时候。


到了饭点的郝燃大大咧咧的门都没敲的闯进了张思睿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后,张思睿就一脸冷漠地拿着外套走了出来。


张思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冷漠,但跟郝燃之间的交流却意外的接地气且友善:“中午吃什么?有什么想吃的吗?”


“汉堡!”郝燃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道:“你也素了这么久了,吃点垃圾食品怎么样?”


于是,本来想果断回绝的张思睿思索了一下,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当天中午,就有不少人看见了张思睿在公司楼下的金拱门买东西,而郝燃则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玩着手机。


郝燃像是在打什么游戏,十分入迷,连张思睿点的餐到了都没察觉到。


于是张思睿沉默地把两人的餐分好,然后这才敲了敲桌子,对着郝燃说道:“可以吃饭了。”


“我这局要通关了,马上!”郝燃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三分钟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机。


郝燃跟张思睿之间的相处自然极了,两人随口聊了几句,然后张思睿就被郝燃偷了几根薯条。


“你自己不是有吗?”张思睿没好气地说道。


“这不一样。”郝燃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饭还是别人的香。”


刚说完的他就被张思睿劫了回去。


两人打打闹闹地吃完了午餐,又买了被咖啡后才回到了公司。


“你跟老板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好奇心是人人都有的,而且郝燃之前跟张思睿还三天两头吵架,现在却突然关系好的可以一起去吃饭,着实让人有些好奇。


问郝燃这个问题的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小姐姐,小姐姐脸上挂着笑,眼中是明显的想要吃瓜的神情。


不只是她,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偷偷的对着郝燃竖起了耳朵。


“我们的关系一直都这样。”郝燃喝了口咖啡,随口应道:“只不过我和思睿之前吵架了,所以态度不是很好。”


“思睿?”


郝燃亲昵的称呼被人注意到了,于是他们更加好奇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张老板私底下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可否认,公司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对年轻且相貌英俊的老板的私生活十分好奇。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张思睿他私底下,就是个龟毛、婆妈,臭规矩一大堆还有洁癖强迫症的家伙。”


郝燃的评价十分不客气。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人回应郝燃的话。


“我这样还真是抱歉啊——”张思睿出现在了郝燃的身后,冷笑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张思睿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文档丢给了郝燃:“你之前跟我要的资料。”


“别忘了到时候我们四六分。”


“还有,上班时间少聊八卦。”


“谢啦!”郝燃丝毫不尴尬地接过了张思睿给的文件,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不还没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吗?”


“现在可是午休。”


郝燃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张老板要加入我们一起聊天吗?”


“滚。”张思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听你们聊我吗?”


张思睿看了眼佯装无辜的郝燃,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恶趣味的笑。


“对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弟快要毕业了。”


“嗯?”郝燃眨了眨眼,一副没搞明白的样子。


张思睿笑了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小祺到时候打算回芒城。”


“你先想好怎么解释吧。”张思睿弯下腰,看着郝燃。


郝燃的脑袋宕机了几秒,然后才急匆匆地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他的行踪!”


“当然是他告诉我的。”张思睿脸上挂着笑,看着郝燃有些慌张的模样,他顿时心情大好。


“张思睿!”郝燃瞬间想明白了,之前在华盛顿的时候,张思睿就已经在框他了。


“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帮你跟小祺说些好话。”张思睿掏出了手机,解了锁,递到了郝燃的面前。


郝燃也没客气,直接刷起了郝祺跟张思睿的聊天记录。


“好你个张思睿——”郝燃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谢谢夸奖。”张思睿抽回了手机,留给郝燃一个干脆地背影。


“你好好想想吧,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郝燃泄气地跌回了座椅上。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他TM的要怎么跟郝祺解释那一百万的事情啊!


“郝燃……?”同事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郝燃用力的拍了拍脸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他让郝祺揍一顿算了。



————————

彩蛋是小祺和三儿的聊天记录

白鸽&玫瑰─╄ove

【思燃】土味情话

今日份土味xql🌚

本篇AKA: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思睿最近觉得生活十分无趣,主要是跟郝燃的相处变得平淡了。

为了打破这个局面,张思睿决定做一些有趣的事情。经过不懈的努力,他苦苦练成了土味情话。

张思睿决定把理论应用到现实。

他打开和郝燃的聊天界面,开始发。

——“郝燃。”

——“怎么了三儿?”

——“如果我是清风……”

——“那我一定弄死心相印!”

张思睿看着郝燃的回复陷入沉思,后半句“我一定跨越千山万水来拥抱你”哽在聊天框,思忖一会儿还是发了上去。

“呦三儿不错嘛,都学会说情话了。”

张思睿以为这就结束了,但他不知道这像是打开了郝燃的土味开关,在未来的每一天,他...

今日份土味xql🌚

本篇AKA: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思睿最近觉得生活十分无趣,主要是跟郝燃的相处变得平淡了。

为了打破这个局面,张思睿决定做一些有趣的事情。经过不懈的努力,他苦苦练成了土味情话。

张思睿决定把理论应用到现实。

他打开和郝燃的聊天界面,开始发。

——“郝燃。”

——“怎么了三儿?”

——“如果我是清风……”

——“那我一定弄死心相印!”

张思睿看着郝燃的回复陷入沉思,后半句“我一定跨越千山万水来拥抱你”哽在聊天框,思忖一会儿还是发了上去。

“呦三儿不错嘛,都学会说情话了。”

张思睿以为这就结束了,但他不知道这像是打开了郝燃的土味开关,在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得到郝燃的土味情话轰炸。

——“三儿,我们去吃烤紫薯吧。”

——“?你不是不喜欢吃紫薯的吗?”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紫薯与你。”


——“三儿,我有个事想找你谈谈”

——“什么?”

——“我有个恋爱想找你谈谈”


——“三儿,我们一起去游泳吧”

——“郝燃你没事吧,天这么冷,你想生病?”

——“不然我们怎么一起坠入爱河?”


——“三儿,帮我买一样东西” 

——“买什么” 张思睿认为郝燃是又看上哪双鞋了。

——“你的心”


——“三儿我发现你不太合适谈恋爱”

——“啊,为什么?”现男友张思睿表示有点慌张。

——“适合结婚”


——“三儿你近视吗” 

——“不近视,我眼睛好的很,不像你,在废弃基地得成天带着一个傻乎乎的黑框眼镜。” 

——“那你为什么看不出我喜欢你”


——“喏,我手上多了道小口子” 

——“快去贴创可贴,最好还用双氧水消毒。” 

——“不要,你也要在手上添一道小口子。”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们就是两口子啦”


——“三儿你为什么害我?” 

——“啊?” 

——“我问你为什么害我!” 

——“迷茫.jpg” 

——“害我……这么喜欢你……”


(魏子由:弟弟你为什么只跟张思睿发土味情话不跟我发?为什么不爱哥哥!)

(然而隔壁张先生已经不想要他的对象了)

(张思睿:🤺💨退‼️🤺💨退‼️🤺💨退‼️)

就这样,郝燃每天给张思睿发土味情话,每天都让张思睿感觉十分不爽。

终于,他给郝燃发了一句话:

“你还是去弄死心相印吧。”


喝喝,恶臭的xqlᥬ🌚᭄

love-free易沐荀南.

【思燃】先婚后爱abo—《打情骂俏》11

“不是说我碰你了吗?不是说都有孩子了吗?亲子鉴定也做了,白纸黑字上边都写的清清楚楚,说了不是,你怎么就不信呢,你傻还是我傻,逗三岁小孩玩呢?原版视频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也见过,老爷子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才肯做这么多?”张思睿看着眼前跪着的女人,继续说道,“不是,刚刚跑我家里闹事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张思睿伸手,站在旁边的保镖把枪放到张思睿手里,张思睿站起来走到女人的跟前用枪口对准女人下巴逼迫女人抬起头看向自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少爷,老爷来了。”管家推开门冲张思睿说道。 ...





“不是说我碰你了吗?不是说都有孩子了吗?亲子鉴定也做了,白纸黑字上边都写的清清楚楚,说了不是,你怎么就不信呢,你傻还是我傻,逗三岁小孩玩呢?原版视频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也见过,老爷子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才肯做这么多?”张思睿看着眼前跪着的女人,继续说道,“不是,刚刚跑我家里闹事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张思睿伸手,站在旁边的保镖把枪放到张思睿手里,张思睿站起来走到女人的跟前用枪口对准女人下巴逼迫女人抬起头看向自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少爷,老爷来了。”管家推开门冲张思睿说道。 

“来的可真是特么巧。”张思睿撇了撇嘴把枪扔给保镖推开门走向会客厅。 



“哟,还劳烦您亲自到我这来啊?”然后张思睿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父亲。” 


“把人放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有人推着进来。  

“郝燃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你孙子也还在医院呢,你在这整这一出,有意思吗?” 

“先把人放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张思睿。 

“不 可 能 。”张思睿慢慢悠悠说出来,“郝燃没醒过来前,人我不可能放,当然就算郝燃醒了,她也得死。”  

“张思睿。”老爷子怒喊了一声,随即咳嗽起来。 

“慢点,别把自己气死了,话说回来毕竟早死早超生,反正继承人只有我,不行,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谁也说不准半途又窜出来一个私生子。”张思睿坐到沙发上点了烟看着咳嗽的老爷子继续说道,“这叫自作自受。” 


“你说你到底跟那女的什么关系,得你都这么护着她?”张思睿不解的看着老爷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咳咳咳咳。” 


 张思睿低头看了看手表,把烟掐了,“行了,不给你说了,浪费我时间,管家送客,我要去医院了。”  






“可以适量下床走走,对身体好。”医生检查完之后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你抽烟了?”  

“嗯。” 

“身上一股烟味,以后戒烟,不好闻。”郝燃躺在床上看着他说道。 

“好。”  郝燃下了床,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腿一软差点跪那,张思睿连忙扶住,“疼吗?”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郝燃推开他,往旁边走去,“去哪啊?” 

“厕所。” 

“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你干什么——”郝燃看着自顾自走来的张思睿,然后把自己揽进厕所,脱下裤子。

 “不是你...”郝燃瞬间脸唰的一下红了。 

“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张思睿看着红着脸的郝燃,郝燃继续说道,“挺变态的。” 

“我吗?”张思睿看向郝燃真诚的问道。

“不然呢,我吗?行了,你出去吧,厕所我能自己上。”郝燃推了推张思睿。 

“别啊,万一出什么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上个厕所能出什么事,要点脸吧,狗听了都无语。”郝燃白了他一眼。


 最后张思睿不要脸的留在厕所里,用意义上的“互相帮助”,“帮助”了郝燃上厕所。  


“真是不要脸,够混蛋的。” 

“骂我呢?” 

“骂狗呢。” 




 在医生过来定时检查的空隙,“什么时候能出院?”郝燃看着医生问道。 

“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郝燃。”张思睿在一旁喊了郝燃一声。 “三儿。”郝燃打断了他,“有些人知道的太多了,该让他闭嘴了。”


 他们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他们也是合伙人,是搭档。

 是一个眼神示意就能理解对方意思的最佳搭档。

 “好,交给我。”  



郝燃算了算大概出院的时间,距离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医院却越来越严,四周都有特种兵巡逻,进出口只开放一个,并且有人把关,这些都是郝燃凭借着出去走走甩开陪同他的人观察出来的。

 张思睿这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走,挺费功夫的。 郝燃站在楼道口靠着墙,透过玻璃正好能看到医院大门口,“又想你哪个小男朋友呢?” 

张思睿的声音猛的出现在身后,郝燃回头,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张思睿一身黑色正装,本来就气势逼人,更何况郝燃现在站在下一阶台阶上,气势上弱了很多。  

“那可是真是数不过来,提前选好,等着跟您离婚之后结婚呢。”郝燃冲着他笑了笑,想要上楼离开这里。 


“郝燃。”张思睿猛的拽过郝燃抵在墙上,“别老想着离婚,我就这么直说离不了,也别老想着逃,当你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外边的任何人都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到时候出了事,我去哪找你?”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郝燃看向他。 

“郝燃,你知不知道...”本来张思睿还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知道什么?”郝燃问道。 

“没事。” 

“哎不是,你,说话能不能说完,只听见一半真的很难受,说话啊我****你**...” 

“别说脏话。”张思睿说道。 

郝燃白了他一眼。 




孩子有月嫂照顾,所以郝燃每天都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有人推开了郝燃病房的门,郝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知道你没睡。”江泽说道。

 郝燃坐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聊点有用的,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也可以帮助你跟张思睿离婚。” “前提呢?” 

“前提就是,”江泽把一份合同摆在郝燃面前,“签了这个。”


 那是一份关于omega自愿捐献腺体提供给张氏集团旗下研究所的合同。 

“签这个,不就等于把命交给你们了吗?还不如留在张思睿身边。” 

“你不会的,你不会甘心留在张思睿身边做一个生育工具,我们可以帮助你,帮助你变得更强大。”  

“你怎么知道我不甘心,谁还不是见钱眼开。” 


 “想好了就签,我在明天这个时间会来找你。”江泽说完推开门想要离开,又突然退回来说道,“当初你跟张思睿结婚前,老爷子找过张思睿谈这个合同,你应该也知道,能跟张思睿信息素契合高达90%以上,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张思睿也并没有拒绝,你们结婚前应该认识吧,你念着他的旧,他又能记你多久?他为什么要控制囚禁你?他为什么要完全标记你?因为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他不会放过你的。”  


江泽退出去的那一刻,整栋大楼停电,郝燃猛的打开门追出去,他想看看江泽从哪离开,但是走廊一片漆黑,郝燃放弃了,退了回来。  



张思睿接受到医院停电,暂时没有查出任何原因,张思睿从公司看到消息就往医院赶,因为他怀疑是郝燃弄的,他赶到医院时,医院备用电路已经开启。


 张思睿几乎是跑向病房,推开门,本以为会空无一人,但是他猜错了,郝燃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靠着墙,地上有散落的纸,张思睿捡起来,看见了那几个大字,《omega自愿捐献腺体提供给张氏集团旗下芒城研究所申请书》   



“过来坐。”郝燃轻声喊到张思睿,拍了拍床边。 

“郝燃,我..”张思睿还没说完,就被郝燃打断了“你同意了?” 

“我没同意。”张思睿连忙说道。 

“但是你也没拒绝,是吗?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是。” 

“那你为什么完全标记完,没有进行下一步。”

 “因为我后悔了,因为躺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你,你有无数次把你腺体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完全可以注射药物,哪怕是强迫你我也能注射,但是我没有下手,每次你睡着我去拿针的时候,蹲在床前边看着你,针管离你的腺体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我狠狠心就扎进去了,但是我没有,我没有下的去手,准确来说,我下不去手,因为那是你。” 



  每次郝燃睡过去,或者被张思睿zuo晕过去,张思睿收拾完之后,会去书房里的桌子抽屉里从一个保险柜里拿药,然后回到房间,蹲在郝燃那头床前边,针头挨着郝燃的皮肤,抵上腺体,张思睿的另一只胳膊从下边扶住郝燃的头,张思睿的头跟郝燃的头挨得很紧,为的是防止郝燃突然醒过来,这样即便郝燃醒来,张思睿也能按住,针头抵住郝燃的腺体,只要张思睿狠狠心一使劲,就扎进去了,但是他看着郝燃的脸,郝燃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还存留着刚刚完事结束的眼泪,眼眶还是微红,眼角的泪痣本以为是老天爷的多此一举,但是安在郝燃脸上,又毫无违和感。 他亲上郝燃的嘴,有时候郝燃会醒来,张思睿快速将针管藏进袖口里,嘴上接吻释放信息素安抚过去,郝燃也的确没怀疑过什么。 


等再哄睡郝燃,他会把针管收走,重新放回保险柜里,老爷子说的是,一个月打两针,整整怀胎十个月,二十个针管一个也没动,安安静静的躺在保险柜里。 




“江泽今天来过了。”郝燃打断了张思睿的回想。

 张思睿皱皱眉,“他怎么进来的?他给你说了什么?” 

“就你看到的这些。”  


张思睿坐到床边,把郝燃揽住,使郝燃坐在自己腿上,“郝燃你听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听到什么,你要相信我好吗?我不希望,当我们之间的感情发生一点意外的时候,有个人突然插到我们之间,然后对你说着那些好听话,安慰你哄你,然后说着我的各种不好,然后让你离开我,”张思睿摸着郝燃的脸,继续说道,“你怀孕前期的时候,的确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每次我一到家,你都会过来让我亲你的腺体,让我安抚你,我是多想就停留在那个时间段,有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不是继承人我们都是普通人该多好,公司老宅那边的事情在你怀孕后期突然猛的变多,我知道关于这个合同的事情早晚都会来,我本以为我能压住,但是我没想到会在你怀孕情绪最容易波动的时候来惹事,甚至跑到家里去挑事,他们认准了这个时间段来挑拨,你应该能发现蹊跷,你不是一个人,你也不要去投奔他们,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不要恨我。” 


“郝燃,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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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黛

【思燃】关河往事(一)

黛出品,真的!很好看!

是本本《良夜幻想簿》的未公开文,已完结3w字,lofter上面周更,分四周发~喜欢的可以去买本~

背景是00年左右,自我感觉有点像在写原创了,不过还是有不少暗合原著的地方,不喜左上角。


01


复仇的快感常常能把他杀人前的记忆都模糊,郝燃今天便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门的。


这一夜风雪下得急,他压低帽檐快步走着,左手缩在羽绒服袖子里,把袖口攥得很紧,磨得手上新割的刀口痛得钻心。


墨色的天空低沉,视线完全被纷繁的雪花扰乱,只有地上白雪的反光能微微照亮他的前路。


郝燃闪进铁门之前,好像看见...

黛出品,真的!很好看!

是本本《良夜幻想簿》的未公开文,已完结3w字,lofter上面周更,分四周发~喜欢的可以去买本~

背景是00年左右,自我感觉有点像在写原创了,不过还是有不少暗合原著的地方,不喜左上角。

 

01

 

复仇的快感常常能把他杀人前的记忆都模糊,郝燃今天便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门的。

 

这一夜风雪下得急,他压低帽檐快步走着,左手缩在羽绒服袖子里,把袖口攥得很紧,磨得手上新割的刀口痛得钻心。

 

墨色的天空低沉,视线完全被纷繁的雪花扰乱,只有地上白雪的反光能微微照亮他的前路。

 

郝燃闪进铁门之前,好像看见路上有一团黑压压的东西,他靠在门后粗喘着,半晌才倒出心绪来思考那一团东西是什么,他不敢开门,只能扒开了一条缝,虚掩着再看两眼。

 

手,头,身子,血,是个死人!郝燃瞳孔骤然放大,一股恶寒沿着脊骨爬上他的后背,纵然他也是个杀手,但看到咫尺之遥处发生了如此血案,他还是难以想象七尺巷里,居然潜藏了另外一个恶魔。

 

左手尖锐的疼痛把他从震惊中唤醒,还是给自己善后要紧。他放轻声音推门进屋,踏上单薄的旋转楼梯。这铁艺楼梯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每走一步都发出响声,夜归要不被人发现本就神经紧绷,加之门外尸体的事,郝燃现在心中一团乱麻。

 

“郝燃,”温柔的女声响起,狼狈的少年脚下一滞。女人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斜倚在掉皮又发霉的墙上,月光透过窄窗,落在她半张脸上,没了浓妆的遮掩,青紫瘢痕隐约可见,像个堕入地狱的女神,至明至暗。

“春姐,”郝燃把快要滴血的袖口攥得更紧了。

 

她抽着烟,整个人和她身上穿的白毛衣一样无色无味,只有偶尔蹙眉,才能看到她眼中本该泛滥的悲戚。春姐总让郝燃想起母亲,她们都是被世间的苦难折磨得无处可躲的可怜女人,却都能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你去干什么了?”

“春姐,我弟不是病了吗,去看我姥和我弟了。”郝燃撒谎道。他勉强笑着又往上走了两步,想就此逃避过去。

 

两人擦肩而过时春姐狠狠抓住他的左手,借着月光一看,猩红的血色。

她对此并不意外,二话没说便拉着郝燃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红着眼把郝燃的右手摁进水盆里搓了又搓,疯狂到几乎要把那薄薄的一层皮也搓下来,终于洗到那个旋涡里流下去的水没了一点红色。

 

接着她扯下郝燃的羽绒服,而少年还咬着牙倔强地捏紧淌血的左手,不肯把伤口示人:“春姐,你别这样,没事。”

 

女人抬头时满眼热泪,怨怒地瞪着郝燃,他才慢慢把手松开,露出沾满鲜血的掌心,春姐拽了一整卷纸过来给他擦,粗粝劣质的纸扎得郝燃浑身发抖,嘴唇煞白,他缩在掉了瓷砖的肮脏墙角里,牙齿不停打战。

 

“姐,”郝燃声音颤抖,千言万语都包含在这个字之内,除开春姐苍老憔悴了不止八岁以外,这一切都像极了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心中百感交集,抬起右手抓住了春姐的手腕:“姐,谢谢你。”

 

春姐“噗”一声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接着眼泪便簌簌地往下淌,有一滴滴在郝燃伤口上,痛得他仰面靠在了墙角的瓷砖上。

“你怎么谢我,要不是我们,你怎么会被那群畜生糟蹋?”

 

八年里郝燃一直深深把这份恨意埋在心底,却总是在午夜梦回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集装箱里。

 

那年郝燃十六岁,因为爹死了妈不要,被村里的人贩子骗来当帮手,可是他知道这些姐姐,都是像母亲那样,要被这些人送到乡下的猪圈里给人生孩子去的,他不想让她们重蹈母亲的覆辙。

 

于是他半夜悄悄开了集装箱的门,给她们松绑,可刚解到第三个便被人发现了,他们把女孩们绑回去,开始用鞭子抽打还未长成的少年,打着打着不知道哪个人说出他比女人都好看这话来,禽兽们便狂欢一般地开始蹂躏他。

 

郝燃跟女孩们一样嘴上绑着胶带,连哀嚎都要憋在喉咙里,他被绑在集装箱最深处的破棉絮褥子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姐被拐的时候穿的是很长的白裙子,她坐在他身边,把裙摆甩起来,堪堪遮住少年瘦弱的身体,从裙摆下面渡给他一大片碎玻璃。

 

郝燃就用这块碎玻璃,插进了李大明脖子里。

 

这个叫李大明的,他儿子常年心脏病,一直想要个心脏来换,在其他人出去“上货”时,看着郝燃本就奄奄一息,打算趁火打劫。

 

郝燃看着那锤子往自己脑袋上直直砸过来,本能地挥舞手上唯一的武器,李大明在他面前倒地时郝燃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人,他疯狂地摇着头,神思恍惚地拿沾着血的手揉搓自己的脸,满脸都沾了血手印。

 

车厢里姑娘们的求救让郝燃清醒了不少,他终于想起拖着身上的剧痛去给她们松绑,一群人沿着关河不知道跑了多远,才找到了一个公路服务区。

 

就在那服务区的公共厕所里,春姐拼了命地给郝燃洗去手上的鲜血,甚至不吝惜用自己的裙子去擦,郝燃不停地发着抖,怕得缩进她怀里大哭不止。

自从五岁妈妈离开,郝燃就没有这样哭过了。

 

和春姐重逢是多年后的事了,彼时她已经成了这地下赌场的老板娘,做主收留郝燃在赌场里当个荷官,勉强为生。

 

其实春姐是被自己亲生父亲卖掉的,她逃回去之后,又被卖给了这个姓邱的赌场老板,这些她没告诉过郝燃,可她每天被打时隐忍的呻吟声,还有身上脸上多出来的淤伤,郝燃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是因为邱老板醉酒酣睡得很熟,春姐才敢偷跑出来看他,最近那人总是疑心她和郝燃之间有事情,打她便也下狠手,她的额角被柜子撞破了皮,苍白的脖颈周围全是淤伤。

 

她给郝燃上了药,拽下一条毛巾来死死裹住他的伤口,又把血衣泡进盆里,浓稠的猩红飞速蔓延,几秒钟便把整个盆里的清水尽数染成了浑浊的红色,这个画面让郝燃瞬间想起的门口来历不明的尸体,脑海中过了电一般想到了什么,他指了指老板房间的方向,专属于杀手的凶光流溢出来:“姐,你恨他吗?”

 

“当然,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这样的可怜人,逃不脱的。”春姐的叹气像窗外的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

 

“姐,咱俩再干一票。”郝燃右手撑着墙站起身,猛地抓住春姐的袖子,把人抓得都有些疼。“你说,杀了他?”春姐停了手下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是,不是杀人,姐,你照我说的做就好。”

 

 

02

 

柯宸死了。

 

他死在逼仄的七尺巷里,旁边的矮墙又灰又黑,上面画着不知道哪年留下的“拆”字,十二月的关河下着雪,鲜血渗透他的黑围脖涌出来,染红了周围一片皑皑白雪。

 

尸体是在清晨被人发现的,刑警队来时家家紧闭大门,一个敢出来看死人的都没有,只有野狗受惊后的狂吠响彻云霄,叫得张思睿跟着心颤。

 

柯宸趴着,被尖刀刺进脖颈侧面,一旁的墙上写着“关河大侠”四个字,白粉笔,沾着血。

 

三个月内,柯宸已经是第六个受害者了,他们的年龄、单位、职务、社会关系都没有任何规律,唯一一点相似之处就是都曾参与过打拐行动,其中一位还是上过电视的打拐专家。

 

这个大侠什么都敢用,菜刀,军刀,甚至是滑冰用的冰刀都可以是凶器,刚刚冰封的河边也可以成为抛尸地点,他好像一点不怕警察顺藤摸瓜查到他似的,嚣张极了。

 

前阵子第五个警察死的时候,柯宸跟张思睿开玩笑,说要是你被那个什么大侠杀了,我就往你坟头插根烟,就当给你上香了。

没想到如今,趴在冰冷雪地上的,是柯宸本人。

 

张思睿对这死状毫不意外,他吐出一口混着雾气的浓烟,把烟头朝上插在旁边的雪里。没插住,倒了,跳跃的火苗一头栽进雪里,烟蒂把这点仅存的白雪也染得黑黢黢的。

 

怎么,老天连给死去的兄弟上柱香都不让了?张思睿噗嗤笑出来之后眼眶自己湿了,刚好一阵寒风呼号着吹过来,泪痕便爬上了他的脸。

 

“法医来了,其他人闪一下。”

 

张思睿观察起小巷周围的环境来,关河人口流动性大,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这巷子又在个乱套的三不管地带,一眼望去,斑驳的墙上什么都有,办证的电话号、美女服务的小卡片、招工的纸条,有的都不知道粘在上面多少年了,风吹雪打的,早就变了颜色。

 

其中只有个指着铁门的大黑箭头看着新些,旁边写着歪歪扭扭写着“十三”、“九”,张思睿一皱眉,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拔十三”跟“牌九”。在关河,警察没时间管赌博这小打小闹,赌场也就都半明半暗地开了起来。

 

他踏着昨夜刚下的一层雪,吱嘎吱嘎地走过去,顺手拽了一下锁链子。那年久失修的铁门被晃得像要散架似的,抖出一身的尘土和积雪来,呛得张思睿不住地咳嗽,他本已经后退了几步,却突然过电一般打了个寒战——柯宸身上有雪,而那赌场的铁锁链上,没有。

 

他跟柯宸是最亲密的朋友,按照警队的避嫌原则,柯宸死亡的案子只能移交其他区域的刑警队办理,而“关河大侠”连环杀人案又成立了专案组,张思睿因此被排除在外。

 

“夏队,报告,我必须跟您反应一下,柯宸死亡现场的不远的那个赌场有问题,那扇门是在他被杀以后关上的,我非常怀疑嫌疑人是那个赌场里的人,至少在犯案后曾经躲在那里,”张思睿素来老成稳重,这次因为死者是柯宸的原因言语激动了些。

 

“好的,你说的证据我们会采纳,但是小张啊,纪律你也明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这个案子了,”五十多岁的刑警队长端着茶杯,享受地抿了一口茶,“这个案子性质恶劣,是对我市治安的一个重大的挑衅,严重挑战了我们人民警察的底线,无论如何,我们关河刑警队都会尽快把嫌疑人抓捕归案,希望你不要用你的个人感情影响办案,明白吗?”

 

张思睿当然明白“尽快”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赶紧抓个人,免得老百姓被吓得连家门都不敢出,也免得上头怪罪下来破案率的问题,他们头顶的乌纱帽保不住。

 

果不其然,“关河大侠”一案的凶手不出一周便落网了,正是张思睿发现的那家赌场姓邱的老板。

 

警队里的内部消息众说纷纭,有的说证据确凿,他们在雪地上发现了老板的鞋印,在他的袖口发现了血迹,并且在他房间搜到了一个人体模特,那模特脖颈侧面插着一把刀,正是“关河大侠”惯常的手笔。

另外,他的老婆也作证他当晚很晚才回家。

 

不过也有人心里觉得是屈打成招,一是因为邱老板的酒友说他喝得醉醺醺的,没有能力作案,再者此人过往的经历中与打拐警察这个群体并无交集,完全不符合“关河大侠”专找打拐警察下手的行为逻辑。更重要的,是他最初喊冤的声音穿云裂石,让公安局的三层小楼,都听得心惊胆寒。

 

他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叫“郝燃”的名字,据说那是他手下的小弟,他怀疑他老婆和人家有一腿,便血口喷人说是人家杀了人栽赃他,刑警队看他说得像模像样,便把此人也带过来审了,只是后来证据不足,又放了,最终落网的“关河大侠”仍然是老板本人。

 

破案的消息不出一天便在关河大大小小的报纸上印了个遍,配的主图是夏队长跟领导的合影,两个人捧着一面锦旗,上书“明察秋毫,为民除害”。张思睿看了报纸,边抽着烟边发呆了良久,直到烟灰缸里的烟头满了,他才把手上的报纸缓慢地揉烂。

 

那些证据根本定不了邱老板的罪,警局里的每个人都一清二楚,只是如今已经大肆宣传,找夏队翻案是绝无可能,可真相石沉大海,就枪毙这么一个同样冤屈的人,怎么能跟柯宸,跟之前那五个枉死的战友交代呢?

 

张思睿决定自己查个清楚。

 

 

03

 

“梅花!”“虎头!虎头!”“我压一个红七!”

 

老板被抓后赌场的生意冷清了一半,但仍然有不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赌鬼光顾。

 

夜晚,劣质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赌场里烟雾缭绕,混杂着人体的酒味臭味,赌徒们被在牌上疯狂旋转的红点白点吸了进去,几乎全然不顾现实里的一切,只有胡乱钉着几片木板的小窗子,能透进来一点冬夜的冷意。

 

张思睿剃了个几乎到发根的寸头,穿了十年前的旧夹克,混在一群赌鬼酒鬼里,做出和他们一样醉生梦死的姿态。

 

“该我啦该我啦!”一个长癞子的光头把骰子掠了过去,这把本该是张思睿摇的,但他本来心思也不在赌上,又怕引人注目,便没计较。

 

“诶,王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吧,明明该这位老哥的了,”荷官把骰子一扣,推到了张思睿面前,他抬眼一看,那人眉眼间满带着一股张扬的锋芒,被他定定盯着,会感到彻骨寒凉。

 

张思睿莫名的直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很确定,这个人,就是郝燃。

 

他不动声色地应付:“哎呀谁先谁后都一样。”张思睿顺手一甩,十几双眼睛巴巴儿地盯着叮当响的骰子,骰盅一启,六点。刚才押小的几位个个捶胸顿足,唉声叹气,见他是生面孔想上来找茬者有之,在旁看热闹捧腹大笑者亦有之。

 

“诶呦,手气不错,”郝燃两个葱白的长指头夹着烟,视线始终没离开张思睿的脸,他越过右边一个矮男人的身子,把一嘴浓浓的烟气吐到张思睿脸上,向他露出一个痞气的笑。

 

此人绝不是个一般荷官,张思睿心想,他在他身上嗅不到浮于表面的铜臭味,而是复杂又危险,像个深不可测的旋涡。

 

但张警官没忘记他现在扮演的是个木讷老实的新赌徒,他憨笑着向后躲了一下,难掩得意地点了点郝燃扫给他的筹码。

 

“春姐,你替我一会,我吃个饭。”郝燃冲着二楼招招手,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便顺着楼梯走了下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跟他有一腿的老板娘吧,张思睿想。

 

他看见郝燃消失在了旋转楼梯背后,此后的十几分钟里便开始度秒如年,每每赌局里都要分出点余光瞟一眼,那里晦暗得很,只能隐约看见那背后似乎有一扇虚掩着的门。

 

就是这个方向,如果张思睿没猜错,这扇后门跟七尺巷的那扇铁门,恐怕在同一个院子里。

 

他挑了个赌徒们最剑拔弩张的专注时刻,悄悄地从赌桌旁边一圈人群中撤了出来,直奔那扇门,它比张思睿想象得更破旧,里里外外糊了好几层塑料布也不当事,简直比乡下的木门还透风。

 

张思睿当了快十年警察,这门后能是什么情况他都想得到,打开门便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不是没可能,亦或是那神秘的小荷官拿着一把刀躲在门后,预备着挟持他······

 

然而现实与他的想象完全相反,院里那扇铁门大喇喇地洞开着,昏黄的街灯映照着门口一人两猫的侧影,他的假想敌蹲在地上,缩成惹人怜爱的一小团,原本修长的身材竟显得瘦小脆弱。

 

“喵,喵喵,”郝燃把手上的小半根火腿肠掰成几瓣,扔在两只猫咪面前,在它们狼吞虎咽时趁机顺了几下毛,虽然张思睿看不真切,但从声音里也能勾勒出小荷官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善良,柔软,毫无攻击力。

 

张思睿的心被这诡异的温暖撞得轻轻一颤,忽然不愿意把眼前这个人和血腥残忍的杀人犯联系在一起。他怔在原处半晌,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明显到让人想逃都来不及,只能点上根烟假装来此透气。

 

郝燃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观察者的存在,他眯眼看清了来者的轮廓后,便把他当做空气继续逗猫,直到张思睿踢了踢门口积雪,想要关上门讪讪离开时,他才大声把他叫住:“老哥!”

 

郝燃踏着棉被一般厚实的雪向张思睿走来,一直走到他面前,充满魅惑的眼皮抬起,紧跟着的竟然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借个火。”

 

张思睿被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眼睛,愣了一下才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来,火机跳跃的火光把郝燃的脸照出了一片明亮的黄色,张思睿这才看见此人眼角挂着颗泪痣,平白沾染了几分妖冶。

 

借火过后张思睿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定感,他自然而然地把那扇破门关上,跟郝燃并肩靠在后墙上,就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此时此刻就应该一起抽烟似的。那夜是晴天,月明星稀,连关河平日里充斥着的雾霾也藏了起来,杀人案、赌场,一切都变得渺远了。

 

“老哥,你是新来的。”郝燃语气笃定,根本没期盼张思睿的回答。

 

“哦,我来跑货,之前不跑这趟线,”张思睿来之前早已想好了说辞,关河是京城跟大西北之间的交通要地,来往的货运车辆很多,他只要装作一个货车司机,便不会引起怀疑。

 

郝燃吐出厚重的烟气,张思睿不再看得清他的脸,朦胧中他叹了一口气:“开车危险,尤其是夜里,要当心。”他语气温柔,却刻意把“当心”两个字咬得很重。

 

不知是撒谎的愧意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在蠢蠢欲动,张思睿此刻心跳得像骰盅里叮当作响的骰子:“谢谢。”

 

忽然刮来一阵冷风,地上的积雪被卷了起来,他们的睫毛上都沾上了白色的晶体,张思睿把本就不够厚的皮衣收紧,却丝毫没有回到屋里的欲望。

 

“对了,前一阵子,那儿死了个人,”郝燃双手夹着烟,给张思睿指了指柯宸死的地方,那一瞬他的笑容意味深长,原本张思睿眼中已经充满柔善的面容,再次诡谲起来:“老哥,出门要当心。”

 

郝燃打开门钻回了赌场里。

 

张思睿惊呆在原地,凉意从皮肤一点点渗进他的骨血里,他越想越感到从内而外的后怕,刚刚是因为什么对郝燃卸下防备,他一点儿也记不起,张思睿大概自己都忘了,他,也曾经是个打拐警察。

 

如果真的是郝燃,张思睿现在完全可能,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阿花落力输出中

【思燃】江月不皱眉

*古风abo/雪松香×青竹叶

*先婚后爱/将军×郡王

*约9k/he/食用愉快√


千军万马踏蹄,江月何曾皱眉。

——简嫃《梦游书》


——————————————



张思睿打了胜仗归来,先得到的,是皇上要把亲侄嫁给他的消息。


这位皇侄姓郝名燃,乃皇上兄长之幼子。老亲王过世后,由他的乾元长子袭爵,其余子女无论是乾元还是中庸与坤泽各有封赏,而这位坤泽小皇侄最得皇上宠爱,被皇后留在身边亲自教养,地位尊崇,比肩皇子皇女。


将这样一位尊贵的坤泽送到他府上,张思睿不但乐不起来,反而倍感压力。


因为这代表着皇上对他的敲打。


自...


*古风abo/雪松香×青竹叶

*先婚后爱/将军×郡王

*约9k/he/食用愉快√


千军万马踏蹄,江月何曾皱眉。

——简嫃《梦游书》


——————————————



张思睿打了胜仗归来,先得到的,是皇上要把亲侄嫁给他的消息。


这位皇侄姓郝名燃,乃皇上兄长之幼子。老亲王过世后,由他的乾元长子袭爵,其余子女无论是乾元还是中庸与坤泽各有封赏,而这位坤泽小皇侄最得皇上宠爱,被皇后留在身边亲自教养,地位尊崇,比肩皇子皇女。


将这样一位尊贵的坤泽送到他府上,张思睿不但乐不起来,反而倍感压力。


因为这代表着皇上对他的敲打。


自古飞鸟尽,良弓藏,武臣军功太盛,必遭祸患。张家世代为将,为国朝出生入死,战功赫赫,但这个道理,张思睿自小就牢记于心。


可皇帝赐婚,臣子没有拒绝的资格。所以即便再不情愿,张思睿还是规规矩矩地把这位皇侄迎进了府。


郝燃本就得圣心,如今嫁人,更是得封郡王位,仪典也是按照皇子女出嫁的标准办的,连带着张思睿一起大出风头,街头巷尾皆以此为良姻,无人不知,无人不谈。


依礼,洞房花烛之夜,乾元必须与坤泽结契。次日,会有太医上门为坤泽请脉,将脉象结果禀告给皇上,若无故不结契,则治大不敬之罪。


烛火通明,张思睿挑下郝燃的盖头。二人饮了合卺,掷酒盏于榻下,由嬷嬷伺候郝燃拆卸头饰,梳理长发,换上大红的寝衣,服了一小碗泌信汤,在榻上躺好等待张思睿来完礼。


泌信汤能使不在信期的坤泽情动,张思睿来时隔着帐帘,就听到郝燃在里面磨蹭被褥发出的窸窣声响。他掀开红帐,将手中握着的一方锦帕递到郝燃嘴边,冷声:“咬住。”


结契痛楚非常,张思睿怕这位小郡王咬了舌头,也不想听他喊叫。


……(


郝燃是坤泽,结契后不可挪动,张思睿自己洗完,替昏昏欲睡的郝燃擦拭一番,在颈部上好伤药,给他盖好被子,就披上外衫,独自去了书房歇息。



次日清早,张思睿梳洗完毕,刚换好衣衫,太医就登门了。


张思睿自然不会让太医知道他没有与郝燃宿在一起,所以等回了婚房,才命人请太医进来。太医行至婚房外,张思睿正好推门而出,浅笑着寒暄:“孙太医辛苦,内子未醒,先容本将军唤他起来,再请孙太医进去诊脉。”


孙太医躬身回道:“劳烦将军。”


郝燃被张思睿轻轻晃醒,睡眼惺忪,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新婚夫婿,身上泛着雪松香与竹叶两种信香混合的香气。张思睿压低声音:“太医来请脉了。”


“嗯。”郝燃理好衣襟,披上张思睿给他取来的外衫,靠着软垫半坐,朝张思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了。张思睿便朗声:“请孙太医进来吧。”


侍女领着孙太医入内为郝燃把了脉,又由侍女动手,微微拉开郝燃的衣领,让孙太医亲眼查看了他后颈的咬痕。张思睿则站在一边,等孙太医确认结束,好亲自送他出去。


二人结契为真,一探便知,孙太医很快就起身告辞。郝燃眨着眼睛,似乎还有话想问,但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张思睿便作罢了,改成了一句温和的道谢。


坤泽结契后需要照顾,因此乾元也可以免上三日的朝。郝燃仍觉困倦,所以想再睡一会儿,张思睿不扰他,自己回了书房打理军情事务。


一刻钟后,张思睿的侍卫来报:“禀告将军,郡王殿下派了小厮出府,属下可要命人跟着?”


张思睿剑眉蹙起:“跟着,看看让他去做什么。”


又看了几份军情文书,侍卫便来回禀张思睿:“郡王殿下的小厮去了家偏远的药铺,抓了一副药,是……避子药。”


五指成拳,攥得咯咯响,张思睿沉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郝燃地位贵重,娶了这样的人,张思睿是万万没有机会纳妾的。而郝燃偷服避子药,不愿为他开枝散叶,若长久如此,张家的子嗣便要在他这里断了。


好一招阴毒诡计,兵不血刃,便能为皇上除掉张家这个眼中钉。


罢了,天子这般忌惮,就算再心生怨愤又能何如,张思睿心想。既然郝燃不想生育子女,他也犯不上陪他做戏,在府内对其敬重有加即可,以后不必再合寝而眠。


另收拾一间卧房,张思睿在成亲第二天,便与新婚夫人分房而居。



虽说惹不起,躲得起,但张思睿无法限制郝燃的自由,也不能动辄对其呵斥指责,轻辱谩骂,更不能动手,所以一旦郝燃主动接近他,他便拿对方毫无办法。


此时郝燃就端着茶盘,亲自来书房为他送茶。


他穿得素雅,纤瘦腰身被腰带束着,看上去不盈一握,而他肩背又挺得很直,整个人看上去柔而韧,温和又坚强。他捏着茶碟,将茶送到张思睿手边:“夫……夫君,请用茶。”


张思睿瞅一眼那茶,又看看郝燃,心里冷笑:这是要给我下慢毒了?


“郡王殿下如此不辞劳苦,请先饮一口吧。”张思睿合上文书,笑道。


听他这么说,郝燃登时愣住,未及动作,一张脸就涨红了个彻底。张思睿看他这副心虚的模样,更是觉得自己猜测不假,刚想说“殿下若不喝便端走吧”,就见郝燃举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迎着他的目光,期期艾艾道:“我喝了……”


他唇上沾着水痕,显然不是假喝。张思睿见状,接过茶杯,把杯盖往茶盘里一放,握着杯子两口便把杯中茶水喝了个干净,将空杯子放进茶盘:“喝完了。”


军中条件艰苦,一囊水几人分喝是常事。张思睿向来节俭,半盏残茶也不舍得浪费,所以并不嫌弃郝燃已经喝过,当然,还因为他不好太驳郝燃的面子。


郝燃也不知是为何,看他喝茶,脸色更红了。


张思睿顿时心头突跳:莫不是他下了毒,但是他自己手上有解药?



张家世代从军,在军中风餐露宿惯了,故不喜铺张奢靡之风。


虽然张思睿身负军功,府上生活富足,但他常会从日常用度中节省出一些钱粮,用以接济城中贫苦百姓,所以不必要的开支,自然能省则省。


郝燃嫁过来之后就接管了将军府的账务,因他是皇上的亲侄,若不能在夫家府上掌主家之权,必遭非议,累及张思睿的声名,所以将军府的出账入账都由他打理。


这一管账,郝燃就发现张思睿为人的确善良宽和,心怀天下,每月都低调救济百姓,却不贪图虚名。他感动之余,将自己嫁妆中的金银钱财一类悉数归入将军府库,又在进宫面圣时向皇帝叔叔给张思睿讨了个挂名的闲职,以期张思睿能多拿一点俸禄。


现在无仗可打,张思睿除了练兵和整顿军务外,挂个虚职,多赚点钱,也无不可。皇上疼爱郝燃,这要求也没有不合理,所以郝燃只被打趣了一句“偏心夫君”,便得到了皇上的应允。


张思睿下了朝,回到府中,气得浑身发抖。


先是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时时刻刻监视他在府中的一举一动,现在又是让他领朝职,还是无实权的虚职空位。再往后是什么?削兵夺权,罢免将军职位?


为将者,只求四境平稳,海晏河清,百姓免遭战祸之苦,何以平白遭此打压猜忌!


想起班师回朝后皇上的那番明褒暗贬,张思睿就心生寒意。


为着这件事,张思睿对郝燃愈发疏远了。


对张思睿的不满似是有所察觉,郝燃没有把嫁妆的事告诉他,只默默减少了自己的花销。


除了喝补药的钱不能省外,每季的衣裳都照未入府时少做了好几身。



成婚大半年,两人相安无事,直到边境遭敌国侵扰,张思睿又要去边关坐镇。


这么久的时间,郝燃也看得出张思睿对他的不喜,在他身边行事愈发小心翼翼,连私下里的称呼都从“夫君”改回了“将军”。


出征在即,张思睿的事务繁多,每日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只在书房里边看军情文书,边用些粥与小菜。郝燃有时会在书房外站站,又不敢进去打扰他,只在门外默默陪伴片刻,便回房喝药休息。


离府时张思睿披甲戴盔,意气风发,跨马提枪就要疾行而去。郝燃披着披风,匆匆从府门奔出,着急地喊道:“等等!”


张思睿勒住缰绳,自马上向下俯视着他:“何事?”


“夫……将军,”郝燃压下嗓音,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上绣“平安”二字,针脚有些粗糙,字形也歪歪扭扭,“我同嬷嬷学绣了这个,望将军不嫌弃,好生……收在身边。”


见他指尖泛红微肿,想必是被刺伤过,张思睿敛去冷色,诚恳道:“多谢。”


“将军多多保重,早……早日回来。”郝燃低下头,露出羞怯的情态来。


他脸上又浮现出绯色,宛若芍药陷入深醉,直红进了领子里,让张思睿想起大婚那日的暖帐。他忽然从心底生出几分疑惑,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但此时并不是深究的好时机。


把香囊贴身塞好,张思睿对郝燃道:“日头正盛,你且回去吧,别晒坏了。”


没有如往日那般句句不离“郡王殿下”。



张思睿去了七个月之久,再回来时已是寒冬。


边境苦寒憋闷,夜半难眠之时,张思睿偶尔会把郝燃送的那个香囊拿出了摩挲。那上面的线因被他手上的茧子反复蹭过,已经出现了磨损,里面的香料气味恬淡清新,张思睿每次嗅到,都会想起郝燃身上的信香。


香如竹,人亦如竹,对他的冷淡,从来都是不卑不亢,平时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份压人。


那样金贵的手,既能烹茶端盏,料理账目,也会在夫君出征前,笨拙又仔细地给不喜欢他的夫君绣一个香囊,祈愿他平安归来。


太奇怪了,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论是郝燃记挂他,还是他如今这般记挂郝燃,都让他觉得无比离奇。


进宫见过皇上,回禀过边境军情,又与兵部交接了些军务,张思睿便回府了。他刚踏进府门,还没往院里走几步,就见郝燃系着披风,提着袍子,穿过长廊向他飞奔而来。


“府内奔跑无状,这样成何体……”


没等他把“统”字说完,郝燃就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周围的侍卫侍女们一见,纷纷垂下头不去看他们。张思睿愣了半天,刚想在他背上抚一下,让他赶紧放开,郝燃就收了手,后退几步,恭敬地行礼,默不作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眼前的人比走时更瘦了——这是张思睿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看着郝燃低眉顺眼,不似初来那段时间机灵活泼,张思睿更是周身不爽,走过去牵住郝燃的手,温声:“这几个月,过得可好?”


“好,我一切都好。”郝燃受宠若惊,默默被他牵着,不敢有别的动作。


张思睿一偏头,就在他身上闻到了雪松香与青竹叶混合的味道。



除夕皇宫夜宴,张思睿与郝燃同席而坐。


皇上知道郝燃身子弱,特意赐了一道滋补的汤,张思睿有军功,也加赐了一道菜。两人谢了恩,便各自用膳,只是盛汤时,张思睿从郝燃手上接过了汤勺。


“你的身子,是自小便怯弱?”张思睿边为他盛汤,边低声问道。


郝燃“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其实是因为生了一场病,落了病根,调养了这么多年也并未好全,常常发作,太医说得仔细保养。”


张思睿盛好汤,下意识把汤吹了吹才递给他——这番贴心之举自然被帝后看在眼底,只是他自己浑然不觉,还在兀自沉思。


这般虚乏的身体,若想生养,肯定要好生调理。张思睿联想到郝燃初夜后喝避子药的举动,现下想来,若是皇上授意,何不让太医配药,而是要叫小厮偷偷出府去买?


想是冤枉他了,张思睿越琢磨越不是滋味,便又夹了菜搁进郝燃盘中。


“多谢夫君。”周围有人时,郝燃才会如此称呼,免得别人起疑。张思睿听了却心尖微痒,低声回道:“夫人不必跟我客气。”


他本不用回答这一句,郝燃听了,又惊又喜,不由得身子微微摇晃,面颊灿若天边云霞。张思睿这才又明白过来一件事:郝燃数次脸红,不过是因为羞涩,绝非什么心虚。


正想着,忽见盘里落下一块羊腩。郝燃抿着嘴角,笑道:“夫君请用。”


张思睿的心霎时间如那块炖得软烂的羊腩般,融化了。



年后仍旧有一大顿军务等着张思睿处理,所以大部分时间,张思睿还是泡在书房中。


某日文书少,张思睿得了闲暇,忽然想到郝燃那去看看,便起身去了卧房。


谁知郝燃竟然不在房里,只有伺候他的侍女守在屋中。张思睿有些疑惑,便问道:“夫人呢?”


侍女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张思睿更是生疑,正要出门去寻,就听门外响起脚步声,伴着熟悉的郝燃的话音。


“快把这个送到将军那去,脚步快些,免得凉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别说是我……”郝燃拎着食盒,边说边走,一抬头却见张思睿站在屋子里,到嘴边的话立刻打了个绊儿,“我,我……做的。”


“做了什么好东西,我看看。”张思睿接过食盒,拉着郝燃在桌边坐下。打开一看,里面是喷香的粥,并几个小菜,张思睿立时明白过来,原来他忙碌起来在书房用的粥,都是郝燃下厨亲手做的。


郝燃知道张思睿不中意他,所以做了粥也不敢亲自送,每次都是由侍女交到厨娘那,再由厨娘以自己的名义送到张思睿那边。


等到张思睿喝粥时,他便会在门口偷偷站着,想看张思睿对他做的粥满不满意。


米粥散发着香气,摸上去还烫手,但转手几次后,送到张思睿那便是温度正好的。


思及此,张思睿百感交集,把粥端出来,舀起一勺细细吹凉,抿了几颗米粒,觉得不烫后递到郝燃嘴边:“夫人与我同食,可好?”


这情状好似那日,张思睿饮他喝过的茶水。郝燃又红透了,就着张思睿的手喝了粥,才道:“我用过饭了,你军务繁忙,得多吃些,不用给我留。”


张思睿笑着应下,换了只手拿勺子,一口一口品尝起来。



转眼到了盛夏,暑气入体,郝燃的病势加重,又开始缠绵病榻。


天气炎热,郝燃食欲不振,本就不大的胃口愈发小得可怜,不论做什么都吃不了几口。


府上并非无冰可用,但郝燃脾胃娇弱,不宜吃过冷的食物,所以用冰制的菜品甜点虽能解暑,郝燃却是不能吃的。厨娘做的凉菜味道倒好,但吃来吃去总是一个口味,也不能让郝燃提起兴致。


这日厨房送的菜样式比往日还要寻常,郝燃吃了却觉得好,清爽开胃,不由得食欲大增,多用了些菜不说,甚至让侍女给自己多添了小半碗粥。


张思睿过来时,侍女刚刚把粥递给郝燃,见张思睿来了,又添了一副餐具。郝燃想起身行礼,被张思睿止住:“不用多礼,今天感觉如何?”


“好些了,”郝燃把碗放下,“厨房今日的冷菜做得新鲜脆爽,夫君尝尝。”


他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张思睿的盘子。张思睿登时心情舒畅,把菜吃了,笑道:“看来本将军的手艺没怎么退步。夫人进得可香?”


“这是……”郝燃望着桌上的菜品,睁大眼睛,说不出话了。


“夫人胃口不佳,做夫君的自该想办法。”张思睿往郝燃的碗里夹菜。“你多吃些,才能快些好起来。”


吃完饭,张思睿又给郝燃喂了药,哄他安稳睡下,才动身出府去料理常务。



入了秋,张思睿与郝燃成婚便已两年了。


这日皇上召他们入宫觐见,进了宫,郝燃便被皇后叫去,张思睿则被皇上留下聊天。


论亲,他们是叔父与侄婿的关系,皇上也没太摆架子,赐了座,让张思睿不必拘束。张思睿当然不敢太放肆,但聊来聊去,皇上的话茬始终不离郝燃,他也就渐渐明白,今天这场相谈居然真的是长辈的关怀,而非君臣之仪。


“你们成婚两年了,怎么还没听到好消息?”皇上问。


张思睿哪敢说除了新婚之夜,他们根本就再没同房过,郝燃每次信期都是服清心丹度过的,答道:“回陛下,郝燃身子太差,太医的意思是还需调养。”


“这样啊,”皇上点了点头,“是了,这孩子从小就不比常人体健,你得好生照顾他。”


“他既已嫁给微臣,臣自当尽心竭力护他周全。”张思睿郑重道。


对他认真的态度,皇上颇为满意。又说了几句旁的,别的倒不打紧,唯独关于那个闲职,张思睿从皇上口中得知那是郝燃为了让他赚钱才提的,回忆起自己的猜忌,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


聊着聊着,皇上突然提议去皇后那里看看,张思睿也跟着一起去。到了地方,皇上却不让人通传,拉着张思睿躲在一旁,听皇后和郝燃说体己话。


“说起来,你们成婚许久,为何还不见你有孕?”皇后问道。


闻言,皇上立刻回头看了张思睿一眼,意思似乎是“看朕和皇后是不是心有灵犀”。


郝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身子不好,还在用药调理。况且……”


皇后追问道:“况且什么?”


“我……我怕将来有了身孕,身形走样,就不够好看,不惹人喜欢了。”郝燃怯道。


不然他也不会结契第二日就急急地派人抓避子药,要知道他和张思睿本就不是两情相悦,而是皇上赐婚,不可违抗,他可不想还未讨得心上人青眼,就抱起大肚,让张思睿看了生厌。


这话在皇上皇后听来是一种意思,在张思睿听来却是另一种,因为他直到此刻,才知晓郝燃命小厮偷偷出府抓药的用意,原来不过是想在他面前保持容貌身段,讨他几分喜爱。


“怎么会呢,燃儿聪慧机敏,模样也俊俏,他怎会不喜欢,莫不是……”皇后话音一转,“莫不是,他对你不好?”


“好的,他对我很好,”郝燃马上反驳,“我只是自己害怕。”


“怕什么,这桩婚事虽是你自己求的,但也是陛下赐的,有陛下和本宫为你做主,你只管放心,养好身子才是要事。”皇后宽慰道。


张思睿站在皇上身后,不动声色,心里却五味杂陈。


陛下赐婚,竟是郝燃自己求来的?那他岂不是早就对他……


怕郝燃尴尬,皇上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宫人假装通传了一声才往里走。张思睿在郝燃身边坐下,心绪激荡,紧紧抓住了郝燃的手。郝燃疑惑地望向他,张思睿挤出笑脸,脱口而出:“半日没见,竟有些想你。”


郝燃肩头一颤,“刷”一下,半边脸都麻了。


十一


回了府,张思睿念起他们成婚两年,他才真正知晓郝燃的心意,懊悔之余,命人做了一桌子菜,又让人买了些淡酒,与郝燃对饮。


“快入冬了,你的冬装颜色都素,不如做两身艳丽些的,穿着也喜气。”张思睿道。


郝燃皱起眉:“冬装已经裁好了,多做也是无益,不如把钱省下来。今年收成不好,城外又多了些流民,何不……”


“救济流民的钱我已经备好,你不用记挂这件事。我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夫人多做几身衣裳,让他穿得俏丽些,好讨我欢心。”张思睿目光灼灼。


这番话说得郝燃满心疑虑,纠结了半天,才试探着问道:“你听到了?”


“陛下同我一起听的,并非我自己想偷听。”张思睿理直气壮。


既然听到了这个,那他必然也听到了后面,关于求皇上赐婚的事。郝燃捏着酒杯,不免感到急躁,仰头把酒一饮而尽,正想解释,忽然被张思睿拉进怀里。


“我从前以为,陛下对我多加忌惮,你也是他派来的。我疑你,防你,成亲那日就对你冷漠粗暴,之后更是对你避如蛇蝎。直至今日,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彻底,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情意,你若怨我,怪我,我都不会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听了这些,郝燃的呼吸粗重起来,显然是情绪不稳。他从张思睿怀中起身,眼眶红红的,半晌才道:“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惹了你不快。”


张思睿忙道:“你很好,都是我的不是。”


“当初我在春狩时见了你一面,就一心想要嫁你,”郝燃抓着张思睿的手指,低声道,“我想得很清楚,你对我并无了解,肯定不会马上就钟情于我。何况你出身武将世家,为将者若遭君主猜忌,必是大祸临头,你有此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他望着张思睿的双目,坚定道:“所以你待我的不好,我都不记得。我只想着,日久天长,我总有办法缠得你对我动心。”


“何苦拿一生来赌我的喜欢,我哪里值得……”张思睿怜惜地握住他的手,温柔地笑起来,“你说有办法缠我,怎么缠?”


“就是,就是……”郝燃眼珠转了转,凑上前,在张思睿侧脸上亲了一下,“就是这样!”


只是浅尝辄止的轻触,张思睿却心如擂鼓。郝燃满含期待,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问道:“你动心了吗?”


“没有,这样可不够。”张思睿双臂发力,稳稳地抱起他。


郝燃搂住他的脖子,茫然:“那我要怎么办?”


“缠,接着缠我,”张思睿贴着他的耳朵,“用别的地方缠我。”


十二


……


十三


郝燃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用午膳时,正赶上张思睿下朝回来。


神采飞扬的将军大步走上前,先把郝燃抱在怀中揉了一遍,方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都好。”郝燃摆手让人给张思睿添碗筷。张思睿坐下来,又道:“我问了太医,你身子差,一时难以有孕,所以不必介怀,更不用以别的方式避子。”


这话明显是在说偷喝避子药的那件事,郝燃怔了下,迅速蔫了下去:“我在你这里,根本没有秘密。”


“我还知道,你把嫁妆都拿去接济百姓了,”张思睿捏捏他的脸,“往后,我在你面前,也不会再有所隐瞒。”


“这还差不多。”郝燃展露出笑容,灿烂耀眼,宛若明媚春光。


皇上下了朝去了皇后那,用完膳歇息时,皇后问道:“陛下真信得过那张思睿?”


“怎么信不过?张家世代忠良,满门忠烈,他也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更何况用人不疑,朕乃天子,若无这点度量,何以坐稳这至尊之位?”皇上懒懒道。


“陛下英明。他是燃儿的夫婿,臣妾不想燃儿受委屈,更不想他伤心。”


“朕同你想的是一样的。张思睿那孩子,看着挺周到大度的,心也善,”皇上道,“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因为朕几句不痛不痒的假意斥责就心生怨怼吧?”


张思睿在将军府中猛地打了个喷嚏。


——————————————


张思睿的剧本:《将军府反侦风云》

郝燃的剧本:《直A怕缠O》

皇上/皇后的剧本:《金牌红娘》


娇妻不过白哥肩

燃燃子作死日常之胃疼篇(完)

张思睿X郝燃

更完暂退哈

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更

烂文笔


      这边张思睿淡定买菜 根本不知道家里死小孩揍嘛呢 甚至都想买冰淇淋回去刺激郝燃 结果我一回家 可能就看见郝燃的烂摊子。


        张思睿从卧室里看见了一个团子在被窝里动 “不是郝燃你干嘛呢 咕啾咕啾的。”张思睿掀开被子 映入眼帘的就是郝燃...

张思睿X郝燃

更完暂退哈

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更

烂文笔









      这边张思睿淡定买菜 根本不知道家里死小孩揍嘛呢 甚至都想买冰淇淋回去刺激郝燃 结果我一回家 可能就看见郝燃的烂摊子。











        张思睿从卧室里看见了一个团子在被窝里动 “不是郝燃你干嘛呢 咕啾咕啾的。”张思睿掀开被子 映入眼帘的就是郝燃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又瞄了一眼郝燃的手 死死的抵着胃 才知道这家伙胃疼了 “不是郝燃你是不是又作死了昂 你干什么就胃疼了 是不是又偷吃了 跟我讲讲来。”郝燃把他的光荣骚操作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张思睿直接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白痴郝燃打破了僵局“三儿 你要是不管我 可以帮我拿一下药吗 我站不起来 求你了。”张思睿心里扎疼了一下 最后还是没管死小孩 谁让他作死呢 头也不回的回房间了。










       郝燃疼快炸裂开 靠着毅力开门拿药。张思睿听见动静坐不住了 刚开门就看见了郝燃直勾勾的倒下去 “郝燃!!!。” 










       张思睿是医生 自然不会去医院 毕竟自己见过这种病例多了去了 每次都是冷淡淡的问病情 可是这次他慌了 因为这是他的死小孩 他的命根子。张思睿给郝燃拿了药 轻轻的给他揉胃。










       大概晚上六点的时候 郝燃迷迷糊糊的醒来“三儿 我好累啊”张思睿听见这声 本来还在心里默默道歉 一下就缓过来了“怎么样了 好点了吗?”经过张思睿这么一时长的揉 好像不怎么疼了 “还有点疼 比之前好多啦 还有点晕嘿嘿。”张思睿听见这么软的声音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你没吃饭吧 我去给你熬粥好不好?”张思睿用哄小孩的语气似的“好~ 等着你。”










       “死小孩 喝粥了” “好”郝燃来喝粥的这一路上 张思睿一直在想怎么道歉。“郝燃对不起 我不应该不该管你的 我当时太气了 没有下次了 保证!”张思睿比着发誓的手势 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冰块张思睿了 而是火炉张思睿。










       郝燃被这个样子的张思睿逗笑了“我也不对 我也不该作死 也有我的责任 我以后也不会喽”张思睿动了一个歪心思“那作为补偿 做5次!”郝燃看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那是补偿你吧!!张!思!睿!我不同意!!!”张思睿可聪明着呢“我没有问你同不同意 是通知你。”郝燃怒火升到了极点“你无耻!”












end.

半个甜饼(?)









       










           










南淮期

【思燃】一捧春风(民国paro,脑洞大纲文)

最近重刷目标人物和芒城风云,忙,没时间写正文,但脑洞出了不写又难受,于是干脆放大纲吧,等后面空了再安心好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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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孤儿院,郝祺郝燃第一次身份交换,郝祺被周先生收养带到贾国,后期大股东张夫人意外离世无人投资,孤儿院难以继续经营,郝燃流浪街头被李大明捡走。

李大明是个拉车的老鳏夫,曾经是张家司机,妻儿被张家压榨致死,绝望中报复故意制造车祸杀死张夫人,逃亡后吃喝嫖赌无所不沾,长期虐待郝燃,柯宸是芒大进步学生,也是郝燃的邻居,一直暗中照顾,教郝燃知识文化,也教郝燃为人的风骨,贾国侵略后,柯宸加入芒种会,执行春风计划。

柯宸的钢笔......

最近重刷目标人物和芒城风云,忙,没时间写正文,但脑洞出了不写又难受,于是干脆放大纲吧,等后面空了再安心好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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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孤儿院,郝祺郝燃第一次身份交换,郝祺被周先生收养带到贾国,后期大股东张夫人意外离世无人投资,孤儿院难以继续经营,郝燃流浪街头被李大明捡走。

李大明是个拉车的老鳏夫,曾经是张家司机,妻儿被张家压榨致死,绝望中报复故意制造车祸杀死张夫人,逃亡后吃喝嫖赌无所不沾,长期虐待郝燃,柯宸是芒大进步学生,也是郝燃的邻居,一直暗中照顾,教郝燃知识文化,也教郝燃为人的风骨,贾国侵略后,柯宸加入芒种会,执行春风计划。

柯宸的钢笔被郝燃误拿回家,李大明抢走抵当时发现其中暗藏的情报,为赏金向贾国揭发柯宸,柯宸身份暴露被追捕,逃亡途中被内奸出卖暗杀,郝燃自责不已决定为其复仇,先亲手杀死李大明,又与芒种会合作,继承春风计划。

春风计划的本质就是保留火种,在不起眼的小人物中不断传播抗争意志,积蓄力量静候春风吹过大地,郝燃自称A,就是这个庞大关系网的中间人,建立“野草”,对贾国实行暗中打击。

贾国畏惧“野草”的存在,四处搜捕A,芒种会欲派花匠支援,但被郝燃拒绝,他并非柯宸,没有什么“愿以吾血浇吾地”的崇高信仰,只想为曾经点亮他生命的那道光复仇。

一次暗杀贾国要员失手,郝燃左臂中枪逃出芒城,躲避搜捕伪装混进贺商人的商队,途中被猎金寨的土匪认错掳上山。

适逢二当家晨一刀为摆脱寨主金花的纠缠,谎称喜欢男人,金花不信大办婚礼逼晨一刀与郝燃洞房,两人各怀鬼胎将计就计,当晚串通演戏瞒天过海。

晨一刀原本是留洋归国的医生,路过时正值山下村子被贾国军扫荡,他水源投毒救了半村老幼,其中就包括金花的奶奶,猎金寨赶来感念他大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硬拉着一起上了山,金花软硬兼施,他想走也走不了,一困就是大半年。

于是郝燃留下安心养伤,顺带当二当家“夫人”,晨一刀有了幌子,安心谋划寨子未来顺带自救,一个月的时间,情愫暗生。

之后贾国军攻山,寨子被破,晨一刀掩护众人从地道逃亡,郝燃匆忙中将“野草”名单缝进晨一刀的夹袄,点火药炸了山,假死脱身。

再会是五年后的芒城,彼时晨一刀已经成了张思睿,新上任的芒城特务委员会副主任,而郝燃成了郝祺,任贾国情报部特派专员,芒城大饭店的接风宴上,两人再度对上。

晨一刀误以为郝燃已死,又从夹袄里得到“野草”名单,深感郝燃情深义重,五年来处处悼念,更接手了“野草”,继续经营。此番乍逢“亡妻”,惊大于喜,然而当年事不可深究,仔细想来处处有鬼,更怀疑郝燃是为贾国卖命故意为之,多方逼问,而郝燃装失忆,实际身份互换,扮演郝祺。

猎金寨分别后不久,郝祺秘密回国联系上郝燃,周先生原来是贾国派往芒国的大使,收养郝祺后精心培养,意图打造成针对芒国的利器,郝祺表面顺从,内心未忘哥哥的付出而一度迷茫,机缘巧合下被芒种会打动,成为“花匠”中的一员,也是之前芒种会派给A的接头人。

郝祺查出绝症,心知命不久矣,为留给郝燃一个希望,也为了理想,说服郝燃顶替自己的身份,安排好一切后,陪周先生巡查时设计引爆军火库尸骨无存,最熟悉自己的人全部湮灭火海,替郝燃铲平了前方的所有道路。

现场废墟里重伤的郝燃被闻讯赶来的贾国军方所救,成功接替了郝祺的身份,为保春风计划不得不与“野草”断联,四年修养蛰伏后重回芒城,芒城大饭店的接风宴上认出了晨一刀,彼时同袍已成仇敌,为了掩饰身份,都成了对方当下急待解决的目标。

晨一刀真名张思睿,张家的大少爷,资本敛财累累尸骨,无数血泪堆砌出的锦衣玉食,偏遇上大少爷一身反骨,母亲去世后日日买醉,误打误撞下结识了柯宸引为知交。

柯宸是他的好友,也是点燃他信仰之火的引路人。张思睿加入了芒种会,他阻止不了父亲向贾国投诚,只能借着这层关系投身反抗活动,柯宸暴露惨死后,他为复仇化名晨一刀,暗中前往联络芒国军方,希冀创造出军民联合抵抗的局面,以自己的方式延续柯宸和自己的理想。

然而军方被贾国渗透多年,早已腐败难救,甚至他也差点陷落敌手,坎坷逃亡中又摊上猎金寨这堆破事,机缘巧合下与郝燃“拜堂成亲”,寨子被郝燃炸上了天,他联系上芒种会,安顿好猎金寨遗民,从“野草”名单中猜测到了A的身份,决定背起A未竟的责任,继续让“野草”生满大地。

未料五年筹谋,成功接替了父亲职位的张思睿,直接被死而复生的“亡妻”炸了一脸血。他和郝燃都不能完全确认对方身份,正常逻辑推断倒是越琢磨越像生死大敌,要下手吧又不太容易,再加上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行呗,就憋着劲一路试探上了。

郝燃冷着脸说失忆了,张思睿就揣着明白装糊涂给他编故事——年少无知,一见钟情,相约私奔,拜了堂还成了亲,乱世兵祸,原道天人永隔,不想破镜重圆,苍天有眼痴心不负,生生给他张少爷唱出了一台催人泪下的苦情大戏。

心里白眼都快翻上了天,表面还要维持着郝祺形象不让人看出端倪,张思睿反正花花公子不学无术的风流名声在外,拉得下脸胡说八道没脸没皮,可郝祺的名声可容不得他这么糟践,踏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于是闭门谢客,惹不起躲得起,想干掉张思睿的念头是一日胜过一日。

或许张思睿装傻卖痴演痴情种演得太逼真,倒糊弄得贾国情报部下命令给郝燃来个将计就计,他们掌控芒城需要张家的支持但又忌惮张家,搞死了姓张的老狐狸,剩下的张家小崽子也不能全信,张思睿要真是个情种,那就控制他,要不是,也能趁此机会抓到把柄接收张家势力。

郝燃被搞得压力山大,顺带也想弄清“野草”的去向,不得不与张思睿虚与委蛇,这时候的两人第二身份置换,郝燃成了“花匠”,而张思睿成了“A”。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去咖啡馆喝下午茶,去丽发皇宫跳舞,也去电影院看《乱世佳人》,在主题曲响起时展露真心,又在落幕后针锋相对,连调笑都带着些心照不宣的火药味:

Sir, you are not a gentleman.

Miss, you are not a lady.

当然,正事也没少干,贾国最新研制的TXXYY特效消炎药即将路经芒城运往前线,芒种会计划在火车站拦截药品,然而消息泄露,贾国早有准备,动手的成员俱被击毙,钟间人带着药箱拼死逃离现场。“野草”接应来晚一步,金花只来得及从濒死的钟间人手里拿到药箱。

芒城戒严,金花无法按照预定计划出城,秘密据点也遭暴露,只能铤而走险联络张思睿。电影散场,张思睿送郝燃上车,顺手从路旁卖花女的篮子里折了支玫瑰插进他前胸口袋,换来郝大专员一声掺着冷笑的“有病”。

郝燃乘着专车与扮成卖花姑娘的金花擦肩而过。

金花在张思睿的操作下顺利出城,但芒种会城外据点里负责接头的秦森和欧可却没有等到金花,人和药箱都不翼而飞,张思睿怀疑那晚郝燃认出了金花,现在药和人全都落在了他手上。

但他想不明白郝燃瞒着贾国这么干的理由,这时候他收到一份报纸剪切拼成的匿名信,信里只有一张汇款单,收款人是柯宸母亲,汇出方是魏谦。

魏谦现在是芒国伪政府经济司司长,也是张思睿他老子的故交,其独子魏子由更是他发小,不学无术混吃等死公子哥一个,没两句话就被张思睿把家底掏了个干净,在过去的五年里,每个月魏谦都会给这个账户汇一笔钱,他死乞白赖寻根究底把他爹弄烦了,只告诉他是欠了人债还没还清。

他爹的身家能欠人债吗?那欠的也只能是情债啊!魏子由聪明的小脑瓜灵光一闪,认定五年前找上门和他爹关书房里密谈的青年是他爹私生子,每个月汇出的那叫抚养费。

他脑子有坑,张思睿却清醒得很,当即拿了郝燃的照片给他看,魏子由证实后,他心里更确定郝燃的身份有鬼,接着所有的线索都像是为他准备好的,轻轻松松就由柯宸查到了李大明,到李大明养子,再到一切的源头……天使孤儿院的那对双胞胎。

根本没有什么失忆,郝祺就是郝燃,这个疯子不仅骗他,还骗了贾国,制造了亲哥哥的死彻彻底底改头换面,从头到尾就是个精心谋划的生死局,张思睿对郝燃所有的冀望都被打碎,刚理清思路,就得到芒种会据点位置泄露,秦森被逮捕杀害的消息,郝燃约他去芒城大饭店西餐厅共进晚餐,明明白白一场鸿门宴,为了金花的命和“野草”,张思睿慨然赴约。

芒城大饭店早布好了行动处的人马,郝燃站在二层扶栏前居高临下,整个人都如出鞘的刀光般锋芒熠熠,毕竟他张思睿就要做了脚下的登天梯,这人怎么能不扬眉吐气意气风发?张思睿听着“劝降”之言只觉可笑,末了郝燃还有心思给他介绍了一下新上任的芒城行动处处长,转脸就看见欧可拿枪顶上了他脑袋。

杀害柯宸的凶手找到了,出卖秦森的叛徒找到了,芒种会的内奸也找到了。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郝燃笑着对张思睿说:三儿,你该认命。

张思睿被押走时没说话,只拼命扭头瞪着他目眦欲裂,要怒气能燃火,面前的郝燃早已被烧得灰飞烟灭。说到底爱比恨残忍,恨可以恨得透彻,爱却是把心挖出来,再看它在虚无里一点点冷彻,最终化成死寂里的一把残灰。

旁边欧可问他,你能舍得?

郝燃便笑了,我连我哥都舍得,他有什么舍不得。

张思睿是个意外。

可是他的故事里,不可以存在意外。

那头张思睿被囚,锦衣玉食的大少爷生生抗住了严刑拷打,愣是咬着牙没交代出一点有用的,他背后水太深,做过分了怕要出事,只能找个单间暂且扔着看他自生自灭。这边战局焦灼,贾国临场换将,芒城也为迎接福川将军的到任忙得不可开交。

就任仪式按照惯例设置在芒城大饭店,政要如潮,记者云集,一片花团锦簇堆砌而成的太平盛世,谁料仪式中途忽然断电,漆黑一片里传来“轰隆”巨响,电闸推上后原本活生生的福川将军已压在大厅水晶吊灯的残骸下生死不知。

大约是名字分薄了运道,福川没救过来,当真一命呜呼,阵前眼瞅着得换第三个将军,贾国政府盛怒,责令情报部即日给出调查结果,所有证据都指向新上任的行动处处长,欧可才踏进门就被缴了枪,直到坐上刑讯室的那把铁椅,才终于把事情想明白个大概。

欧可摘不清楚自身,只能拉郝燃下水,当众对质,揭穿郝燃是A,意图顶替郝祺潜入贾国内部,出卖张思睿,陷害他都是为了灭口。郝燃不慌不忙拿手帕擦了擦金丝眼镜,慢悠悠地戴上才开口:谁告诉你我是郝燃?

既然没人说,那就是51768号加密档案告诉你的吧。

与其关心我是谁,不妨来说说看你是谁……啧,李大明认识吗?

或者,该叫你李可。

张先生导致了你母亲的死亡,所以你要报复张思睿,你父亲死在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手上,所以你要报复我,顺便借着我俩的命,还能到达情报部更机密的位置,一石三鸟,很精彩。

可是,从头到尾,我都不是郝燃。

欧可被打得措手不及,原来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局,郝祺从十八年前开始,用命埋下的局。

当年猎金寨郝燃假死,郝祺收了尾,坐实他死亡的假象,并上门以战后清算为胁要求墙头草魏谦每月定时给柯宸母亲汇款,同时向贾国情报部提出镜像计划,编造51768号秘密档案,借用双胞胎的身份来钓鱼,只要有人知道郝燃是A,必然会对长相一样的郝祺生疑,谁调查到51768号档案,谁的身份就不单纯,从而被档案内容误导认定是郝燃顶替了郝祺,最终自露马脚,成了暴露在贾国视线里的大鱼。

只是没人想,镜像计划以假乱真,从一切的开始,郝燃就是郝祺。

军火库爆炸,郝燃被从火场救回,左臂枪伤已被烧伤覆盖,贾国情报部找到周先生当年的收养手续,比对了手印上的指纹,确认了他的身份,同意了镜像计划的实行。

然而,谁知这只是两个小孩的秘密,哥哥摁下了手印,离开的却是弟弟。

一直走,别回头。

郝祺自从背上了哥哥的名字,也就背上了哥哥的人生,借了总要还,最终的最终,他还是把一切还给了哥哥。

自负骄傲的欧可不理解,于是他成了那条被钓的“鱼”,自以为是的贾国情报部也不理解,于是他们成了沾沾自喜的“收线人”。

也许,真正理解的,只有张思睿。

接下来的调查顺风顺水,TXXYY的药箱从李大明死前暂居的屋子里翻了出来,药物和配方都不翼而飞,前方也送来芒国军队获得一批药物支援的消息,欧可百口莫辩;从欧可的居所,也找出烧毁的“野草”名单残骸和他将51768号档案分批寄出的痕迹,坐实了他嫁祸张思睿为A从而达成报复的企图,贾国情报部铆足了劲要从他嘴里撬出“野草”的构架,可惜,他也确实说不出什么。

遭受无妄之灾还背靠大树的张思睿当然得放,当年与芒种会成员的交情不过是年少无知,这点错处比起他活着带来的利益,也实在无伤大雅,只是芒城,他终归是待不住了。

临行那天,魏子由带着柯糖去火车站送他,将柯宸生前使用过的钢笔转交给他,说是留个念想。

要说这支笔也算得上命运多舛,郝燃拿走之后,又被李大明交给贾国,最后作为证物收进档案室落灰,被郝祺翻出来后转交郝燃,郝燃还给柯家人,如今又落到了他手上。

笔帽旋开,暗藏的纸条上面也就一句话,连个告别都算不上妥帖:

三儿,一直走,别回头。

冷冷淡淡,别别扭扭,连点好听的也不愿说,一看就是郝燃的风格。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有人欠的债已经还清。

而有人欠的,还难以清算。

张思睿把钢笔复原插进西装口袋,正是心脏的位置,曾经他一时起意送给郝燃的那支玫瑰,也在这个位置短暂地停留过。

转头望向窗外,江山秀丽,千里冰封,新雪无声飘落,覆盖在这片满是疮痍的锦绣大地上,温柔修补战火饥荒带来的伤痕。

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

也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

张思睿收回目光,靠着椅背闭上眼,一点微笑慢慢泛上了嘴角:

可死小孩……你欠我的,拿什么来还?

他见过春风。

也甘用余生,静候春风。

眠酱🍃

白敬亭ll死小孩最后还是成全了三儿…

白敬亭ll死小孩最后还是成全了三儿…

八个扇贝壳.beaky

家人们 咱们就是说 这套图真的和这位太太写的好像 狠狠带入了@沧行 

就是那种刚参加比赛得了冠军意气风发的接受采访的样子

家人们 咱们就是说 这套图真的和这位太太写的好像 狠狠带入了@沧行 

就是那种刚参加比赛得了冠军意气风发的接受采访的样子

蒲寒

【思燃思】丧钟为谁而鸣 上

*ooc

*黑道AU,偏无差


  

  Now

  01

  张思睿新盘下来一个堂口,在百乐门三楼摆了一桌。

  喜庆事,热闹热闹嘛。

  不知道说这话的魏子由是怎么想的,敢拿喜庆和热闹这两词往张思睿身上搁。张思睿还是适合站在葬礼上或什么血流成河的场面,黑衣黑裤的,哪件颜色暗就指着哪件穿,不管是遥寄哀思还是盖血,都合适。

  越是黑越是暗的场子,张思睿出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他攀附于黑暗中的树,带着股张牙舞爪的静默。那种明的欢笑场,大都由魏子由来应付,扯皮、赔笑、厚脸皮三板斧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所以这次的局也是魏子由牵的线,他的局谁都愿意来,魏哥嘛,好义气,热闹随和。所......

*ooc

*黑道AU,偏无差


  

  Now

  01

  张思睿新盘下来一个堂口,在百乐门三楼摆了一桌。

  喜庆事,热闹热闹嘛。

  不知道说这话的魏子由是怎么想的,敢拿喜庆和热闹这两词往张思睿身上搁。张思睿还是适合站在葬礼上或什么血流成河的场面,黑衣黑裤的,哪件颜色暗就指着哪件穿,不管是遥寄哀思还是盖血,都合适。

  越是黑越是暗的场子,张思睿出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他攀附于黑暗中的树,带着股张牙舞爪的静默。那种明的欢笑场,大都由魏子由来应付,扯皮、赔笑、厚脸皮三板斧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所以这次的局也是魏子由牵的线,他的局谁都愿意来,魏哥嘛,好义气,热闹随和。所以当张思睿出现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场子上,所有人都静了,他径直穿过这个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酒厅,进了包间。

  魏子由跟他们不一样,张思睿来,他是猜到了的。他端酒喝了口,又满上到包厢去敬张思睿。

  只是,张思睿没戴手套。

  

  事情要分两头说。

  张思睿爱戴手套,尤其是那种薄的黑色皮质手套。

  也有那闲的没事干不怕死的爱猜这位张家二当家为什么不摘手套,说什么的都有。传得最广的一个原因说,张思睿犯过大案,没落下破绽,但偏偏被人看到了手上的胎记,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时时戴着。

  对于这种言论,魏子由只想说,胡说八道,他见过张思睿摘手套。

  魏子由虽然不知道张思睿为什么戴手套,但知道他为什么摘。

  因为有血,滑,握不住刀。

  

   02

  魏子由端了酒去敬张思睿。

  张思睿在沙发上端坐得稳当,手里正翻着什么东西,桌边放着杯红酒。魏子由知道红酒不是那种一仰脖往下咽的喝法,就没过去讨厌,只抿了一口酒,"睿哥,恭喜呀。"

  魏子由是张思睿带出来的,但他私下时没事从不叫哥,总是连名带姓喊得洪亮。张思睿知道他肯定有事相求,不搭理一会自己也就全都说出来了。

  "哥",魏子由把杯放下,"我遇见个弟弟,挺好的。"

  左左右右离不了这档子事,魏子由旁的都好,就是弟弟妹妹多。他是张思睿从善婴堂捞出来的,最看不得可怜孩子,总惦记着帮一下是一下。但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下来,总会遇见些不知死活的。

  张思睿沉默着,他大半时间都是沉默的。魏子由平日里也许敢大着胆子当他默许了,给人塞去自己明面上的铺子。但今天,他瞟了下张思睿光洁的手背,"哥,见吗?"

  张思睿点头,"看看。"

  于是魏子由就从厅后间领了个人出来。

  是个挺高挑的青年人,一整身白色的学生洋装,踩着双不知道哪里淘换的棕色皮鞋,一副好身板显得爽利,但这一身打扮看着就像是魏子由的审美。

  那个人要来见他定不会想这样穿的。

  "抬头。"张思睿喝了口酒,注视着那个站在房间中央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像是有些胆小羞赧,这时才缓缓把头抬起来。那是一张极漂亮的脸,形容这样的脸应该是用漂亮的,像早春刚抽条的柳,鲜嫩美好到不堪折的地步。

  张思睿又沉默了,他点点杯子示意魏子由倒酒。没想到旁边的人手脚更快,过去、启瓶子、倒酒一气呵成。魏子由知道张思睿习惯,默默钉在那连拦都不敢拦。

  暗红的酒液顺着玻璃瓶口往下滑,这人显然是熟于这种活动,刚没过瓶底的三分之一,就打算收手封瓶。

  但他拿着酒瓶的手被按住了,是双不比玻璃暖多少的手,他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很快就看到了张思睿的眼睛,瞳仁是红棕调的琥珀色,也说不好是不是像酒,就是看着让人想醉。

  "我们是不是见过?"

  

  03

  收瓶的的手顿住了,那酒自然也就不停,眼看就要漫出来,但这屋里的三个人没一个在意这桩事。

  "他叫郝燃。",魏子由摸不清状况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在街上流浪被我捡着的。"

  被摁住手的郝燃此时也赔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笑脸,“是吗?”

  “哦,郝燃。”,张思睿点点头,松了手不再死死摁着。郝燃赶紧给酒放好封死,此时杯里的酒已经满溢,顺着圆润的杯壁下滑,拖出一条泛红的线。

  张思睿没在看他,也没去管那杯酒,支使起魏子由,“去叫柯糖来。"魏子由巴不得溜之大吉,当即就应下,带着郝燃就往门外跑。

  “他留下。”

  咔嚓,魏子由没敢回头看,他大概猜得出,那个高脚杯怕是被人捏碎了。

  应该是受了魏子由的嘱咐,柯糖来得快,手里还拖着个破抹布似的人。"睿哥。"柯糖喊完人后,挑了颗橘子味的糖塞嘴里,又踢了踢脚下的人,“二五仔带来了。”

  张思睿站起来,没到那跟死狗似的人面前转,反而走到站得跟背景板一样的郝燃面前晃。

  "杀了他。",张思睿伸出手,他手上的血还未凝,也不知道红的是酒还是血,半片破碎的尖锐玻璃残片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郝燃叹了口气,没去拿,勾勾指尖轻蹭下张思睿的掌心,忽然张开手环腰给他一个抱。张思睿腰细,两手环扣还有很大空余,郝燃几乎毫不费力就摸到了张思睿腰间的枪。

  郝燃这样抱着张思睿,抬头去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毕竟郝燃还是有点在意那块抵在自己后颈的玻璃,他笑得眉眼弯弯,“三儿,我还是更习惯用枪。”

  于是郝燃就顺顺当当把枪从张思睿腰间拿出来了,连上膛开保险都没人拦。郝燃笑着持枪瞄准那个男人的脑袋,去扣下扳机。

  这个倒没成功,被张思睿拦了。他按下郝燃将发未发的枪口。

  “在这开枪?你自己作死别又带着我。”

  张思睿从身后抽了把刀出来。刀身小臂长很窄,灯光昏暗也能看出钢口不错。从抽出来没三个呼吸间,唰的就劈到了人身上。

  喜庆的日子谁会想见血呢。

  张思睿会。

  

  04

  混出点名堂的人是不一样,甭管是柯糖拖着人进来,还是在门口蹭了血脚印出去,都是只静了一瞬,然后又热闹起来。

  柯糖给门带上出去后,屋子里就太静了,尤其是比着门外那隐隐的喧闹声。

  郝燃往后撤,离地上的死人远点,解了领子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拿衣角仔细地去擦那管枪。张思睿又坐回沙发,碎玻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

  郝燃那管枪越擦离沙发越近,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张思睿旁边。他裤子本是白的,现在裤脚红了一片也毫不避讳地往张思睿小腿上蹭。

  张思睿没管他,郝燃也就越发放肆,腿搭上了张思睿的大腿晃荡,枪倒是不擦了,在离张思睿额角几公分的地方摆弄着。

  “李家给了你多长时间杀我?”,张思睿叹了口气,转脸盯着他,眉心正对枪口,眼睫轻颤。

  "怎么也得半个月吧。",郝燃笑嘻嘻拿着枪在张思睿的领口上蹭蹭血,又环腰给人一个抱,把枪放回去后也没撒手。

  张思睿是有洁癖的。

  但他低头给了人侧颈一个吻。

  “先安分几天。”,张思睿的头深埋在郝燃的颈窝里,含含糊糊说,"咱俩的事以后再说。"

  

  Before

  01

  张思睿有洁癖,这是他逃出来之后的事。

  前半句人尽皆知,后半句光看就透着股秘密的劲儿。张思睿立了规矩有三不问,第一个就是不准瞎打听过去的事。尽管谁家的混混流氓也不是听劝的主儿,但血溅到身上,该闭嘴不该闭嘴的也就都闭嘴了。

  张思睿和郝燃熟识,这是他逃出来之前的事。

  芒城不大,张家占半个,剩下的全归了李家。李家的势力白道占大头,连军方的事都有所涉及。

  09年底,李大明寻了五十多个半大孩子,训做见不得光的杀手来做脏活,其中就有张思睿和郝燃。

  他寻孩子很有技巧,专找那些身子骨好,头脑聪明,尤其还有把柄可拿捏的。

  郝燃有个同胞弟弟,身子不好得常年中药喂着,钱跟流水一样往外花,他养不起。

  至于张思睿,他本身就是某些龌龊权利的把柄。张家两个派系之间颇有龃龉,前天张思睿还喊叔叔的人转脸就跟李家合谋把他丢进了角斗场。

  五十个孩子不可能全留下,而选拔是要死人的。想活下去就只能先握刀杀了别人,失败者只能拖去喂狗。人的骨头没那么硬,狗只咬不碎头骨。

  之后就是熬,搏杀、饥饿感、濒死几乎是翻着花样的来一遍又一遍,人走了新的来旧的,训练场的血从第二天起就冲不干净了。

  会结束吗?

  会的。

  张思睿和郝燃熬到了。

  不不不,应该这么说。

  三儿和A熬过来了。


  02

  他们的最后一场试炼是在军演中的荒山逃出来,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那天郝燃几乎在悬崖上攀了一夜。这山上的活物都是能给人打成筛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倔个什么劲,偏偏攥着那一线希望,不肯死。

  天色初亮,旭日东升,暖黄色的光照在郝燃已经冻僵的沾着水汽的手指上,他朦朦胧胧地挂在石壁上想:要完。

  “上来。”一双手像从天际伸下来,很凉,虎口和指节处裹着一层茧。已经握住了那双手。

  两个人的手都环绕着惨淡的凉意,拉着扯着相扣着,郝燃甚至还没来及疑心对方的目的,就被甩了上来。

  郝燃挂了一夜,上来晃了两晃没站稳,就被身后人揽着肩胛骨往后拉。后边是片樟树林子,俩人刚躲进去,前面就晃荡着一队扛枪的人过去。

  郝燃活动了下手腕,头还没回,指尖窸窸窣窣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朋友,谢了。”那人给他放开,轻拍了下他摸向腰间的右手,"省点力气吧。晚上还赶路呢。"

  香樟林子大,等郝燃回身,人已经不知道钻去哪了,只留了句话。

  “小心别死了。”

  之后郝燃趁夜小心杀了个赘在队尾的兵,扒了一身衣裳换上,半藏半演地摸了两三天,眼看快摸出去了。忽然在山门口被人拦住了。

  “口令?”,站得笔直的军人问。

  郝燃盯着他身后的长枪讪笑了一下,面上一副没反应过来的陪笑脸,脑子里却疯狂转开了。山门堵了两人,持枪,没可能在动静小的情况下全解决掉,胡说八道的话死得更快。

  枪口已经抬起,那军人眉眼低垂,"口令?"

  郝燃脸苦得要命,两只手叠在一起,偷偷摸摸往袖口里探,“长官…”

  嘭。

  枪响了。

  郝燃手里的匕首还没来得及掷出去。刚开过的枪口上旋着股青烟——是旁边的那个兵。他枪抵了下帽檐,使了个眼色。郝燃心灵神会地把地上枪一捡,人一踢,就跟他并排站在了山门口。

  枪响了没一会就跑来几个军衔低的小兵,七手八脚地把人从地上收拾走,"又来一个找死的?"

  "嗯。"旁边的人很不耐地应了一句。但这好像极其正常,那群人没再搭话,拖拖拉拉地把地收拾干净。

  "入夜再撤。",人走后,身边的人终于又低声开口。

  只是这声音,郝燃怎么听怎么耳熟。

  站着好歹比挂着强。一杵半天入夜,郝燃看见人招手示意。山高路长,俩人一路无话,几乎花了半天时间才摸下山。

  下了山,郝燃终于可以掀开帽檐,拿青涩的眼睛去打量周遭苍白荒唐的一切。他半开玩笑半试探地看着旁边的人问,"哥们儿救我两次,讨个名字呗。"

  "三儿。",张思睿伸手给郝燃的帽檐按下去遮住眉眼,“别信我。”

  郝燃没他这一下弄得没太听清,反问道,“什么?”

  张思睿抹了把脸。当时是阴天,没有月亮,但郝燃觉得张思睿眼睛实在太亮,像于苦难中蛰伏的黑猫。他看见那猫洗了把脸,忽然跳出来变成一个帅气挺拔的青年张开嘴说,

  “别谢我。”

  

  Now

  05

  当郝燃从百乐门三楼踏出去那一刻起,他就成了魏子由的副手,张思睿的亲信。流言像荞麦一样疯长,最扯得还有人说他是献了皮肉。

  郝燃听着可乐,拎着人到张思睿面前问,"三儿,瞧,多有意思。"

  张思睿懒得理他,挥手让魏子由把人带出去埋了,"他们就是太闲了。"然后一瞟旁边在那拿个苹果琢磨的郝燃,"你也挺闲的。"

  “你也想埋我?”,郝燃拿匕首给苹果削得歪七扭八,心情正是不好,把刀往桌上一捅就去找张思睿麻烦。

  “三儿,我可不喜欢别人冤枉我。”,郝燃今天套了件酒红色的衬衫,领子还半敞着,和刚开始那副三好学生的模样相差甚远。张思睿就看那颗漾在浅薄笑意的泪痣挪得越来越近,“说都说了。不如,我们坐实了它。”

  “魏子由可能还回来。”,张思睿胳膊象征性拦了一下,还是被郝燃半扑在沙发靠背上。

  “你怕了?”,郝燃最知道该如何激怒面前的这人,他挑衅式地把张思睿领口往下扯了一点,轻轻吻了吻他胸口的疤。

  “胡扯。”,张思睿把郝燃的后颈扣着压下来,两人离得近,他终于再看清了那对暗藏星火的眸子,黑亮而柔软,和记忆中一般无二。

  于是,

  他吻他。

  

  Before

  03

  这远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接吻——那些个第一次早已葬在烽火连天的山。

  那天张思睿还在给一个小混混接胳膊,郝燃就踢了门进来,也不说话,就是盯着看,盯得人家发毛,连疼也不敢喊,接上就跑了。

  “那么晚了,找我干嘛?”张思睿扯了块酒精棉片擦手。

  “三儿。”,郝燃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敞开衣领给人看藏在怀里的东西,“我请你喝酒!”

  张思睿看到人风尘仆仆地闯进来,又掏出瓶酒来,知道是出去出任务了,就没说什么,点点头说好。

  郝燃熟门熟路地领张思睿去了后山。后山高且荒,没那么多东西挡着,深蓝色的天空丝绒幕布般垂下来,星星是碎的,针尖似的亮在整片绒布上。后山拿不出连绵的绿,斑驳的黄意从头顶铺开,延到远处,延到荒山,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郝燃掀起衣角攥着瓶口转着擦了圈,很豪气地把酒往张思睿面前一放,“喝酒!”

  张思睿拿起酒看了看。酒液是透明的,瓶身流畅可爱,上面涂了些外国字符,揶揄道,“蓄谋已久了吧你。”

  “你不喝我喝。”,郝燃白他一眼,把酒从张思睿手中夺下来,拧开灌了口,被呛得抬不起头来。

  张思睿扶额轻笑,伸手拍拍郝燃的背,“洋酒哪有这样喝的。”他接过酒,晃晃酒液,也喝了口。

  然后火烧起来。

  火是从对面烧起来的,隔着酒,整个视网膜都附着像赴死一样决绝的红。

  “瞧。”,郝燃抬头,眼角含着也许因呛酒而生出的生理性泪水,声音有些哑,“荒山着火了。”

  张思睿轻轻捏住郝燃的后颈,顺着脊背捋下,把酒递给他。两人无言,看着火舌从头到脚把那片噩梦吞吃入腹,听着灼热的空气吹散最后一丝被钳制的理智。

  郝燃把酒喝光,转过头来吻他。这个狼狈而莽撞的吻,是他们和未经世事的少年仅剩的一点相似之处了。

  张思睿揉乱少年的头发。他们跨过那满山淋漓鲜血,掀过所有不快与悲苦,抛却满心算计和凉薄——去加深这个吻。

  

  04

  那场火之后,郝燃忽然忙了很多。

  张思睿心里有数,那场火和郝燃脱不了干系,但他定不会让李家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李家也心知肚明,苦于没有证据,又无奈郝燃确实用得顺手,就变着法地磋磨人。

  但张思睿已经顾不得他了,因为张家的内斗终于要有了结果。

  这么多年李家没搭理他,把他扔进选拔里生死由天。无非是为了他父亲的派系胜出后能有个不知情的推脱,要是这场内斗的胜利者是他的叔叔,张思睿叹了口气,那他只能提前备好一副棺材。

  怎么甘心啊。

  

  05

  日子过得快,郝祺的病被天气变化勾起来。郝燃紧张,往张思睿这跑得就没那么勤。郝燃常年在外边漂,张思睿又被扣着不许出去,除非刻意不然很难打上照面。

  但很巧的是,郝燃偏偏在回廊撞见了张思睿。郝燃从身后追过去,拍了他左边的肩头,却闪身到右边。

  “闹什么。”张思睿转头很准确地抓住了猫在右侧的手肘。“你忙。”郝燃笑着打了个哈哈,像滑手的泥鳅一样侧身溜走。

  张思睿凝神看着。他想过叫住他,但还是放弃了。

  

  听说今天院子里就有任务,郝燃心情不错,省得来回跑。之后,郝燃推开那扇普普通通的门,再次看见了张思睿。

  张思睿冷漠地回望,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郝燃愣了一下,张思睿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穿堂风吹过,很冷,郝燃下意识地给门摔上。

  郝燃走到他一臂开外,不敢再走,侧身挡住监控低声问,“什么意思?”

  “除了杀人,你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张思睿嘲弄地开口,掏出一颗烟,在烟盒磕了磕,“有火吗,A?”

  郝燃下意识在衣兜里翻找,他只有一个打火机——设计点燃荒山的那个。张思睿似乎等不及,低头把烟凑近火机,热气喷在郝燃微抖的指尖。烟雾升腾,火星明灭,深白色的雾不断挤压两人的呼吸空间,他觉得透不过气。

  “在怕什么吗?”,张思睿抬头,他抽烟很生疏,由烟点燃而升腾起来的雾大团大团地涌开,生生把人映得模糊。

  “我没必要留在这了。”,张思睿笑了,郝燃看不清,但他听到了张思睿笑起来时独有的喘息声。“但你要好好活着。”,张思睿说完后开始咳,咳到弯腰用手遮住整个面部。

  “三儿…”,郝燃拿出腰间的枪,一枪打碎墙角的监视和监听设备,把张思睿拉扯起来,“事到如今,我想听你句真话。”

  “送我走吧。”,张思睿没接这茬,挣开郝燃的手,直接把仍散着余热的枪管单手握住怼在左胸口,“他们就快到了,你时间不多。”

  郝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握住枪,张思睿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于是,扳机扣动。

  子弹径直穿过他的胸腔,直到嵌在墙壁里。血没溅多少,但很红,红得让人眼晕。

  他说,“你怎么舍得让别人杀我。”

  张思睿倒在地上,还留着皂角味道的衬衫浸在了血里。郝燃蹲下轻轻吻了吻他右手手心的伤口——那是子弹通过枪管时造成的灼伤,拾起了那根跌落尘埃早已熄灭的烟。

  门被撞开,几个李大明的爪牙闯进来,看郝燃蹲在那不敢轻举妄动。

  “郝燃,你要造反吗?”,领头的那个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郝燃摩挲了下那掌心的血,慢慢转回起身。冷眼看他们战战兢兢却又强装镇定地站在那,忽然展颜一笑,“说什么呢。我弟还等着我呢”

  “任务完成了。”,郝燃走到门口,拍了拍那个小头目的肩膀,“我可以走了吗。”

  没等回答,他就走出那扇门。

  头都没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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