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怿条皓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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ᴊᴋ

OROR

怿心怿忆 / HighC / 墨忆 / 航墨

⚠️开放式关系

⚠️本作为2LDK 续作,主角背景与怿忆鲨三人感情线建立在前作基础上。


01


“您要的三份外卖。”

这是怿涵自课室门口找不着池忆之后,别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从店员手里拿过沈甸甸的饭盒,乘着升降机直达顶层,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就像平日一样。

穿过没有开灯的长廊,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尤其明显,哒、哒、哒,直到前头的房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舌头伸出来。”

他的眉心跳了跳,脚步随之顿住,待做好看见香艳场面的心理准备后,他才往前推开门。

旧教...

怿心怿忆 / HighC / 墨忆 / 航墨

⚠️开放式关系

⚠️本作为2LDK 续作,主角背景与怿忆鲨三人感情线建立在前作基础上。




01


“您要的三份外卖。”

这是怿涵自课室门口找不着池忆之后,别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从店员手里拿过沈甸甸的饭盒,乘着升降机直达顶层,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就像平日一样。

穿过没有开灯的长廊,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尤其明显,哒、哒、哒,直到前头的房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舌头伸出来。”

他的眉心跳了跳,脚步随之顿住,待做好看见香艳场面的心理准备后,他才往前推开门。

旧教室里开着灯,他看见恋人坐在课桌上张开嘴,有个后脑勺挡在前头拱来拱去,打开手机电筒就往对方嘴里照。属实没料到是这般场面,他愣了半晌,总算找回语言组织能力:“干啥呢?”

后脑勺的主人头也不回,倒难得认真答道:“池忆说有点上火,我就看看——”话锋一转,带上不怀好意的意味,“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你们平常做的那档事……”怿涵不经意间抬眼,对上池忆那彷佛要咬他一口的眼神,便噤了声。

那后脑勺又一阵探头晃脑,快把池忆口腔摸了个遍才收回手。林墨转过头来,一双柔情却散漫的眼睛迅速锁定他手上的饭盒,边走向门口边说:“你终于学会带三份饭了,可惜不是川菜,下回得记着点。”

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林墨想在上声乐课前来场无辣不欢的盛宴。怿涵面无表情地搁下一句:“等你和池忆断了,我天天给你买。”

林墨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拿着双份的饭盒和餐具坐到池忆旁边,打算先喂对方吃饭,还把私欲包装成“打了这么久的字很累吧,你就着我的手吃就行”。

原来今天没做什么,他还说怎么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他坐到池忆的另一边时,还能闻见对方身上的皂香,是他们昨夜在浴室荒唐,几乎用掉半块肥皂的作案痕迹。

舀起饭菜,三人一时无话,只是怿涵能感受到池忆悄悄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稍稍偏头,撞上那道变得慌张的视线,轻轻抿唇,压下欲出口的轻笑声。

过了一会,林墨忍不住放下筷子,“怎么都不说话……诶,你们俩居然在这眉目传情?欺负我是吧?”说到后半,明显气急败坏起来。

怿涵没错过对方一瞬之间掠过眼底的艳羡。他想,每在这种温柔缱绻的时刻,林墨会后悔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上海吗?会想念那一年都见不上几次的怀抱吗?

他们几个的关系便是如此,错综复杂。他一个外人闯进别人互相取暖的生活里,池忆没耐住跟他走了,可停在原地的林墨却拽紧池忆的手臂,企图占得不为世所容的一个席位。

几年下来,怿涵依旧没分辨出,当初默许这种关系,到底孰对孰错。但成年人间的相处总在拿捏分寸,林墨纵然在身体和精神上都依赖池忆,却从不让他产生恋人可能被抢走的危机感,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识趣离开,倒跟平日的性子不太一样。

也跟他名义上的那个弟弟不一样。

余沐阳搬走已经月余,但每当想起对方看向池忆时不经意露出的觊觎,怿涵依然会感到一阵烦躁。当初他私下问过池忆是不是看上他弟了,池忆还戳着他的脑袋说教,谁都没料到那时一脸愕然的少年,到后来会妄想取而代之。

但他也没料到,为了安慰异地恋的学长而甘愿被予取予求的池忆,能铁下心拒绝一个比他更能陪伴自己的小孩。他没有问,池忆也没有说,彷佛只要默契地不提起,这事就能永远翻篇。

“——瓷儿,你呢?”

耳边响起林墨清亮的音色,他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林墨翻了个白眼,还是把刚才的话覆述一遍:“下星期我弟过来看演出,我在问你们能不能给他带路,到处逛一下。池忆已经答应了,没你也行。”

“……我也来。”

怿涵现在对名为弟弟的物种颇有危机感。尤其那还是林墨的弟弟,就怕待会枕边风吹得呼呼响,他还像上回一样错过了。




02


寒假前的大轴就是演出,当天各系各级均占得节目名额,门票像流水般分发给学子与家属,又往往能在入场时收回来。

怿涵路过礼堂时顺便往里撇了眼,池忆走在旁边瞧见,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开口道:“系里给你表演名额,你还为了……特意推掉,是不是傻啊。”

怿涵隔了会才回应:“现在这样更好。我都不介意,你就别再放在心上了。”

这次演出,他本来被分派到配角,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贵公子;结果没几天池忆就昏倒送院,他在病床前凝视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良久,最终推了角色,腾出时间照顾对方。

池忆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却不成想是他醒悟自己陪伴恋人的时间少之又少。人就在他眼皮子跟前,朝夕相处,他还能忽视对方的健康状况,连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都做不到。况且他出演的话剧刚落幕,也没那么迫切要自证能力;反倒是他再不把握陪在池忆身边的机会,随时会被他人质疑作为恋人的资格。

他看池忆垂着头,似是被没从低压中缓过来,便伸出手蹂躏对方的一头顺毛。

“诶!我弄了好久的头发!”

眼看池忆捂住脑袋躲,他挑起眉,若有若无的笑意染上嘴角:“我知道。”

篮球场上的战事打得火热,吸引了大批不请自来的观众,好些人手上还拿了串从旁边摊位买来的零嘴。池忆眼睛不住地飘过去,怿涵心领神会,往摊位走了一趟,回来时却被篮球场边上的身影吸引住目光。

那是个穿着白衬衫,手长脚长,而未脱稚气的少年。过长的尾发垂在颈侧,正垂着头,在手里的速写本上涂涂画画,明明身处在人声鼎沸的观众席中,却像把喧闹排除在自己的世界外,依旧气质出尘,遗世独立。

怿涵没在学校里见过这等人物,但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得少年应该跟自己认识的某个人挂上关系。

手肘忽然被撞了一下,他转过头,对上池忆睁大的双眼和关心的话语:“在看什么?”

他只摇头,把烤串递到对方嘴边。

结果狭路相逢,怿涵在后台再撞见少年时,眼睛都瞪大了。林墨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弟,林煊皓。”

怿涵预想过林墨弟弟的模样。林墨好动,无论对谁都总是咄咄逼人,却又忍不住破功,窝在熟人怀里笑。见他提起弟弟时的亲昵,怿涵以为大抵也是顽皮的男高中生——

而林煊皓太安静,即使被喊到名字,也只是轻轻颌首,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池忆与他不同,在与林墨相处的几年时光里,应该见过对方了,轻轻弯着眼角道:“煊皓变化真大啊。现在是美术生?”

“对啊,这小孩走哪都揣着速写本。林煊皓,待会你可得听话……”

“哎呀,知道了,来来回回就念叨这几句。”少年露出些许不耐烦,“你快回去彩排吧。”

——虽然是那般模样,但看来还是小孩心性。怿涵又再刷新一次认知。




03


“我想在这画一张。”

这是林煊皓第五次提出画画的要求。他也没打算征求谁的同意,坐到旁边石墩上就开始起稿。

看来是把林墨那句“要听话”给忘干净了。

池忆看了眼手机,便附到怿涵的耳边,说要去买点垫肚子的,让他们在这等着——顺便培养感情。说完便调笑着跑远了,他想揪耳朵都够不着。

怿涵站在原地,往下撇了眼,林煊皓几乎把头埋到速写本里,小辫子偶尔会抖一下,像打了瞌睡刚清醒过来,又像田野里生机勃勃的野草。

他难得主动弯腰问:“你平日主要也是画儿风景嘛?”他是搞不懂的,上戏这风景也没特别到哪儿去吧,怎么这小孩走几步就要划一张速写?

林煊皓没看他,一双眼定在画纸上,“我画的是人。”

怿涵挪了脚步,走近一点去看对方的画本,线条干净利落,唯独画纸中心正在对望的一对佳偶着了力道。他抬眼,望见系里学长和隔壁戏剧文学系的学姐正笑着交谈,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学姐还上手摸了摸学长身上的戏服——

他突然就明白了池忆的遗憾。

如果今天他要登台,也许池忆也会用手仔细描摹过他的戏服,夸奖他的时候,眼里还会带着光。

“……羡慕了?”林煊皓不知道何时停的笔,睁着眼睛观察他的神情。

“我用不着羡慕。再说,你一小孩儿,懂什么啊。”

怿涵当天晚上才知道,林煊皓说不定是真的懂。

彼时他们三人坐在礼堂里,为一个个演出拍掌,激动的心情在看见林墨登台时几乎攀到顶点,又因不愿打扰演出而出奇地安静。直到整个节目结束,林墨从表演者席那边过来寻他们,一番道谢后把林煊皓带走了。

池忆松了一口气:“林煊皓这小孩,看着好端端的,林墨真是多虑了。”

“他怎么了?”怿涵难得好奇。这一天下来,看见完全能独自行动且乐在其中的林煊皓,他心里也疑惑为什么林墨要找他俩照看弟弟。

“呃,感情问题……”池忆犹豫了下,才继续说,“他前阵子跟谈了几年的男朋友分手了。听林墨说一直打不起精神,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事。”

怿涵越听越觉得荒谬,不仅是现在的小孩,还有自己。

——小孩儿懂什么呢?懂的可能比大人都多。林煊皓的那个问句,或许就是在投射自己,也不知道他画下那对情侣时,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04


春节带着能冲淡爱恨情仇的魔力,怿涵在安徽转了几天,不仅把对林煊皓那些怜爱抛到脑后,还难得看余沐阳顺眼了起来。

毕竟这次喊“嫂子”时,那些暧昧的情绪都已散去,彷佛他们三人之间不曾出现过什么缝隙,也不曾有任何逾矩的亲昵。余沐阳赶回公司那天,池忆只客客气气说了句“路上小心”,便继续在他旁边沏茶。

长辈都去送便宜弟弟了,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逗趣小媳妇:“天天在这儿沏茶,你是不是在想林墨呢?”

他对林墨爱茶这点印象深刻。当年三人出来吃饭,在尴尬的氛围间,只有林墨毫不在乎地拿过茶壶沏茶叶,给自己倒了杯后还要问他们喝不喝。

“这茶叶可比你们那些碳酸饮料健康,也香多了”——他怕是无法忘记当时林墨强行给他们杯子都满上的情景。

在那场他以为会变成鸿门宴的聚餐上,只有林墨泰然自若。知道彼此都不想放手,还提出开放式关系,反正先处着,不舒服再说。

几年下来,再不舒服也远及不上撕破脸皮的程度,他甚至能在春节带着池忆回家过年,还去对方家里过节;至于林墨,大概正在重庆和好久不见的男友黏在一起,哪有空想起他们。

“说什么呢!”听了他的话,单纯如池忆果然急了,“不提叔叔阿姨都喜欢喝茶,明明你也经常喝,怎么又成我想林墨了?”

小结巴憋了半天话想辩驳,都没组织好语言,怿涵笑着去揉那头柔顺的棕发,哄道:“别急,开玩笑的。”

池忆反应过来,便别过头去不理他。半晌挤出一句:“你看孙亦航,就从不跟林墨开这种玩笑。”

他心想他跟林墨男友也不熟啊,恐怕只见过一面;表面上当然不敢说出来,只连揉带吻地哄了好久,即使对方的嘴角早翘起来,也假装没看见。

他后来才知道,不是孙亦航从不惹林墨生气,而是前者每次都马上去哄后者,林墨也就对孙亦航气不起来;那两个人真要吵起来,能把屋顶都掀翻。

总之,在他们双宿双栖般度过了半个寒假,怿涵满心满眼都是池忆的时候,突然接到林墨的来电。

“林煊皓那小子,瞒着我们悄悄买了到合肥的机票。”

“你和池忆能先帮忙看几天这小孩吗?我一买到票就赶过来,拜托了。”

——春节一过,那些爱恨情仇又会找上门来,躲都躲不掉。

在机场截住瞪大眼睛的林煊皓时,怿涵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表面却什么都没说,只负责拿着小孩的包,防止对方撒腿就跑。

池忆在前面拉着林煊皓的手说教:“不要自己跑到陌生的城市,你还未成年,不止你哥担心,还找不到地方住。”

“……我哥是怎么发现的?”林煊皓一脸难以置信,“明明每天都跟航哥呆在一起,还有心思关心我啊。”

对啊,要是他的话,估计余沐阳世界环游一圈回来都不知道。怿涵默默想着。

但他的情况特殊,而林墨和林煊皓是亲兄弟。林墨每次聊天都会不自觉提起弟弟,活脱脱一个弟宝男,察觉到弟弟跑路也许很正常。

至于林煊皓,看似想摆脱哥哥过剩的爱意与控制,但这份骄纵背后的资本清楚写着“林墨”两字。

那他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这里?

等怿涵意识到时,他已经问出口了。

“还有什么,想旅行写生而已……”回应的尾音弱了下去,却没有人戳穿谎言。




05


怿涵家里一下多了两个住客,余妈妈夹菜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不断给池忆和林煊皓夹菜。

被冷落的怿涵看见了,忍不住开口:“姨,池忆吃不下这么多。”于是被关照的对象又转移到他头上。

怿涵和池忆去接林煊皓前考虑了很久,带未成年人住酒店毕竟不太好,正好怿涵家有空房间,池忆回家住就行,便把人带过去了。林煊皓没拒绝,说在芜湖也可以画画。结果到了家,长辈拦住池忆的行李箱,拒绝的话术被余妈妈的一句话轻易瓦解:“你们在上海不也一起睡吗,小池继续住着吧。”

林煊皓的借口还是挺管用的,人家要忙自己的事,他们都不敢当面打扰,便由着对方出去写生。池忆一开始不太放心,拉着怿涵在后面跟了几天,发现对方还真在画,也没迷路,就没再插手。

他们又不是林墨,手不能伸得太宽。

至于林墨嘛,他们拨过一次电话,是孙亦航接的,让林煊皓多叨扰几天。他们马上明白,带青春期小孩的任务是落到自己头上了。

一个星期不到,池忆就被父母叫了回去,怿涵也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干脆拉着正要写生的林煊皓出门。

“带你去市集玩。写生去过了?只观察别人,自己不当一遍画中人,哪知道是什么感觉?”

虽然不清楚细节,但怿涵肯定林煊皓来这不是为了写生。天天大清早就背着画具出门,待到傍晚才回来,他都不知道芜湖这么小的地方,能有让对方连着划一个星期的魅力。

不知道是他说服了林煊皓,还是对方正有此意,反正他们挤进市集的人潮里,凑起了热闹。

“要吃糖人吗?”林煊皓手里被塞了片蝴蝶状的糖人。

“这花灯不错,你站过去看看。”林煊皓还没反应过来,闪光灯亮起,手机里便多了张被花灯包围着的他拍。

“林煊皓快看,那边在舞狮!”

被拉到临时架起的舞台前看了一场舞狮后,林煊皓看怿涵的眼神越发奇怪,赶在对方再把他拉到别处前开口:“是你想玩吧?没想到你还挺有……兴致的。”

于是怿涵瞪圆了眼睛,看看自己手上还黏着糖丝的竹签,马上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不要胡说,我这是带动气氛,不然两个人在这不说话,多没意思。”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林煊皓摆摆手,脸上明晃晃的“敷衍”两字。

“……”而怿涵终于知道对别人的滤镜碎掉是什么感觉。

那天以后,他没再假借无聊的名义约林煊皓出去。然而滤镜也没碎得一点不留,每次少年挎着小画板和画纸回来,蹲在鞋柜前换上拖鞋时,他看到那修长的背影,还像初见时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跟池忆视频时,池忆盯着他半晌,猛地掷下一枚言语炸弹:“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啊?”他回想了下,一抹身影飞快在脑海中闪过——可是,怎么可能呢。“……没有吧。”

“是吗?可你这几天几乎都没给我发消息,明明也不忙。”池忆笑得狡黠,“要是你真喜欢谁,依我们的关系也不用藏着。顶多就再尴尬一次嘛。”

“真没有。”

怿涵有时候不太懂池忆。

不知道是不是违背社会常态的关系所致,池忆不仅不会吃醋,似乎还想过悄悄撮合他和其他人。就像对他心怀亏欠,想以等价的东西换回来,却忘了他不需要这种非他所愿的“平等”。

“好,不说了。”似乎嗅到了不对劲,池忆迅速换了话题,“我们后天回上海,你记得给煊皓也买一张机票。别让叔叔阿姨送了,这一来一回多累……”

怿涵把池忆的唠叨都听进去了,挂掉电话,多买一张机票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池忆的那句打趣。

有喜欢的人不需要藏着——先不论他对林煊皓的怜爱拉满了会不会变质,假设他真喜欢那小孩儿,看着对方长大的池忆,和对方的哥哥林墨,真的接受得了吗?

他的恋人总习惯把一切想得比现实简单,后来发现事情有多复杂的时候,却已经阻止不了。也不是没尝过教训,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此时的怿涵,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想法出了多大的漏洞。




06


意外是不需要时间酝酿的。

离开安徽的前夕,怿涵被林煊皓硬拉出门,后者也没说要去哪,但怿涵辨别过对方的神情,悄悄多带了一包纸巾。

他们到步行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林煊皓一会要买冰淇淋,一会要去百货店里逛逛,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攀在遮挡物后面观察同一对情侣时,怿涵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还不如上去跟他打招呼呢,鬼鬼祟祟的。”

林煊皓一僵,迅速拿起货架上的杯子作打量状:“你在说什么啊,我明明在看自己有什么需要买的。”

“你眼神都黏那男的身上了。”怿涵瞥了眼那对情侣,“如果你不是来看他的,那我们就去他们那排货架看,在这也停留得够久的了。”

他作势就要绕着货架过去,手臂被匆匆拉住,林煊皓咬牙道:“不能过去。”

他们目睹不远处背对他们的一男一女笑着挑选生活用品,女孩偶尔娇嗔地打一下男孩的肩膀。挑了半天总算要去付款,转身时男孩露出大半张侧脸,他同时清楚感受到手上蓦地发紧的力道。

怿涵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林煊皓这么喜欢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生,想来特地飞到安徽也是为了对方,但那男生被盯了半天,甚至都没意识到前男友的存在。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对方。手上的力道卸了,取而代之的是抽出纸巾的窸窣响动与埋在纸巾里吸鼻子的闷声。

“我和他甚至都没这么亲密过。”

坐在户外长椅上的时候,林煊皓的鼻音依然很浓。浸满泪水的纸巾已经被扔掉了,但他又拿了新的一张。

怿涵没有说话,安静地听林煊皓从头说起。林煊皓和他前男友是初中同学,恋爱生涯贯穿大半个初中,他对对方付出了十二分信任,没想到揭发出轨的还是他们的共同好友。他拿着证据去问,对方很干脆地承认,从此便分道扬镳,只是林煊皓的依赖收不回来,总对对方念念不忘;在知道对方女友也是安徽人后,马上买了机票过来。不知道是幸或不幸,真给他在芜湖遇上对方和女友。

林煊皓说了很久,又流了一会的泪,平复心情后才想起问他:“明知道我来做什么,为什么不阻止我?”

看得出来他哥在努力保护他,不让他有再见到前度的机会,可惜,“你的事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干涉你?”怿涵不是大善人。

他会做的最大的善事,就是不去祸害林煊皓,让对方再在爱情路上遭一次罪。林煊皓所需要的忠诚与责任注定他们不应有太多交集。

在这一夜,林煊皓认清了现实,而怿涵背着所有人,偷偷把好不容易萌芽的情愫狠狠掐掉。

翌日在机场跟池忆碰头时,对方打量他半晌,疑心道:“之前是我的错觉吗?你现在又没那种要坠入爱河的感觉了。”

“我就说没有吧。”怿涵把行李箱放上传输带,背着池忆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此后唯一改变的,只有林煊皓往这跑得更勤,对于怿涵的信任增加了些——因为那一夜的缘故,后者在前者心中的地位几乎提拔到与亲哥一样的程度。

池忆偷偷问过他:“你给煊皓灌什么迷魂汤了?”

那时他正在厨房打下手,闻言便朝对方脑门弹了一记,不轻不重,像他的语气。

“别说那么难听,只是我们想法比较合得来而已。”




07


很快就冬去春来,怿涵、池忆和林墨巧合地被邀请进参加高校电影节的制作团队里。一开始忙得几乎脚不沾地,怿涵甚至无暇去管林墨会搞什么动作,每天的连轴转足够耗光脑容量和体力,好些日子他都是跟其他演员在练习室过夜的。

池忆负责记录电影诞生的全过程,偶尔会来拍摄他们练习和休息。有天他躺在地板上小憩,隐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想也不想地伸出手。

池忆单手把他拉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正在录影的DV机,问了几条问题,他很官腔地回答过后,对方便关了机器放在一旁,对他说:“我有个压箱底的消息没告诉你,听了精神可能没这么萎靡。”

“啥啊。”他还有点迷糊。一阵子不见,居然又有他不知道的事发生在池忆身上。

池忆环顾四周,确认其他人不是出去了就是在呼呼大睡后,附在他耳边道:“我跟林墨结束关系了。”

怿涵几乎以为是梦,使劲掐了大腿一把,却是痛的。他看着眼前人,比起高兴更多的是好奇:“为什么?”

“林墨跟孙亦航过得挺甜蜜的,我也就功成身退了。”池忆感叹,“兜转这么多年,终于能得到想要的安全感,他真不容易。”

而他跟林墨那些作为情敌互相看不顺眼的日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划上句号了。他有点庆幸自己及时掐掉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好感,不然还不知道他们几个的关系要乱成什么样。

后来彩排时他也有暗中观察,池忆和林墨虽然还很亲近,但氛围跟先前截然不同。如果说以前咬耳朵是在调情,现在咬耳朵就是下命令的讯号,副导支使掌镜者去拍哪些镜头,然后又卷起剧本喊道:“都给我重新排一遍!都一起训练这么多天了,跟对手还培养不起感情吗?”

一天下来,怿涵只觉得比训练的时候还要累。林副导没什么架子地亲自给演员递水,到他的时候,跟他多聊了几句。

“你知道池忆虽然会照顾人,但也是最需要被照顾的,以后多陪陪他。”

“这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拧开瓶盖,便往喉咙灌水。

林墨又说:“谢谢你之前那么照顾我弟。他回来后精神好了很多。”

“……他年纪也不小了,很多事有自己的主见,你也可以别把他逼得那么紧。”

无论是过去哪一个时期的怿涵,大概都不会想到,他和林墨居然能有平和地聊这些话题的一天。他看林墨似乎要走,没忍住开口问:“都这么多年了,区区一个假期,怎么能让你变化这么大?”

林墨顿了顿,眉头舒展开来,说话时的音调甚至是上扬的:“我只是终于想通了而已。”

“池忆不是我的所有物,我不能因为他愿意纵容,就让他承受他不该承受的那份感情。冤有头债有主,那些还是算在我男朋友头上比较好。”

林墨说完便抬脚离开,这次怿涵没有留他。




08


怿涵没想到,他们的作品也能入围电影节的大奖。池忆看来也没有想到,知道时一脸吃惊,手上拿着的饭盒盖都掉到了地上。

林墨倒是淡定,对作品一贯的自信没让他吃到苦头,也没有喜出望外;林煊皓特地找来学校,跟林墨就为什么不让他画海报吵了一架。

“这可是我一战成名的机会!”

“高中生凑什么热闹,我们还有美术生,轮不到你。”

池忆挤到他们中间当和事佬,怿涵也走到林煊皓身边,跟对方说:“等你考进高校了,这样的机会肯定有你的份儿。”

收到电影节的赠票后,怿涵把票都寄回老家了,当中也包括给余沐阳的份。事过境迁,他早就不再对这位名义上的弟弟介怀,反正池忆对对方没意思,而他和池忆当了几年恋人,又岂是别人能轻易插足的。

家里人说余沐阳最近太忙,应该不去了,他也没说什么,这时终于想起当哥哥的责任,网购了一箱止痛贴送到公司宿舍。

出席电影节颁奖礼的那天,他和池忆对着穿上西装,为对方打好领带。池忆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对银色的领带夹,细心地别在两条领带上。

然后他们在家人和其他观众的见证下,整个团队一起上台拿了奖。导演手心都在发抖,林墨便拿过麦克风,铿锵有力地代表大家发表感言。他们在掌声的簇拥中高举奖杯,沐浴在彩带雨当中。

典礼结束后,不少人想跟演员合照,池忆也乐意为他们掌机。怿涵旁观着,不经意因一道奔跑的身影分了神,定睛一看,林墨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到一个人的怀里,对方似是站不稳,险些拉着林墨一起摔到地上。

“在看什么?”池忆把拍照的事塞给其他人,凑过来一起看,“哇,孙亦航居然也来了……等等,我去拿部DV拍下来。”

他又眼睁睁看着池忆从组员手里抢过DV,朝林墨和孙亦航的方向放大,把一对爱侣久别重逢的欣喜都收进镜头里。

池忆还拍了其他人,最后才绕到身旁人身上:“怿涵老师,你有什么感想?”

“我觉得现在的画面缺了点什么。”怿涵言简意赅。

没等池忆发问,怿涵突然把他拽过去,镜头在一阵慌乱过后重新对着他们,只是掌镜者换了池忆旁边的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池忆老师,拍摄了整个幕后。现在终于跟大家见面了,心情如何?”

池忆后来想起这段是怎么被负责后期的同学剪进纪录片,并由校方在学校的电视里不断循环播放时,都很想给怿涵一拳。

但此刻的他的确很高兴,便扭头看进怿涵的眼睛,说出一直没机会发表的个人感想:“多亏怿涵老师和各位演员的精心演绎,我们当幕后的拍得很尽兴。”

镜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被抢了DV的同学在座位上发现自己的DV,正要拍摄大家欢笑的场景,四处张望,却没寻见池忆和怿涵的身影。

林副导看见他,便隔空对他喊:“小徐,快点拍完下班,我赶着去约会呢!”也没理场内的哄笑。

于是小徐边拍边想,那两个人大概也是约会去了吧。

谈恋爱就会死掉的冰淇淋

【易安】Look me-03.

丧尸末日

可能会ooc 勿上升


(六)


  躲过第一波尸潮的不止只有他们,在上海这一片区域的还有一行人,他们一共五个,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汉,抄着武器就朝他们那里走过去。

  林墨老远便看到了,不由分说地将呆在自己身边的孙亦航林煊皓等人推走,并让他们别发出声响地躲起来,而他自己则是去找了武煜洲和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闫钶和文晨辛,不过两位后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在那五人到来前林墨找不到。

  武煜洲看着眼前人笑了笑,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最前面的人被扒开,从他身后走出的是刚刚扒他的人——竹姬。

  竹姬是一个很柔情的男生,桃花眼含情脉...

丧尸末日

可能会ooc 勿上升







(六)


  躲过第一波尸潮的不止只有他们,在上海这一片区域的还有一行人,他们一共五个,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汉,抄着武器就朝他们那里走过去。

  林墨老远便看到了,不由分说地将呆在自己身边的孙亦航林煊皓等人推走,并让他们别发出声响地躲起来,而他自己则是去找了武煜洲和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闫钶和文晨辛,不过两位后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在那五人到来前林墨找不到。

  武煜洲看着眼前人笑了笑,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最前面的人被扒开,从他身后走出的是刚刚扒他的人——竹姬。

  竹姬是一个很柔情的男生,桃花眼含情脉脉,摆弄着头发的扇子,与其说是男生,其实他更像一个女生。

  他笑着对武煜洲伸出手:“你好,我们是来上海参加比赛的UG战队,刚刚从尸潮里逃出来,可以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吗?作为交换,我们会表示我们的诚意。”

  竹姬说着,他身后四个人里最壮的一个把身后装得鼓鼓的背包放在地上,一声清脆,那人脸上毫无尴尬地继续摆弄自己粗壮的手臂试图继续进行他无声威胁的手段。

  “呵,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往背包里塞石头然后威胁我们?”

  林墨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

  “可真有你们的。”

  武煜洲也准备下逐客令。

  “唔!”大概是楼栋的左后方,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惊呼。

  林墨熟悉那个声音,是申义晟的。

  搞那么久,原来找不到是因为去楼栋后面躲着了。

  

(七)

  

  竹姬笑着鼓了鼓掌。

  “闫钶,不愧是你。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

  闫钶站在大门前面红了眼眶。在他的脚下,是晕倒的武煜洲和林墨。

  “不惜一切,保护同伴。”竹姬凑在闫钶耳边,喜悦混在声音的暗哑里传进闫钶的脑海,像蛇一般回游。“不过,你那样真的算是保护吗?”

  竹姬身后的四个人打开背包,拿出里面的枪械。他接过其他人递来的沙鹰手枪,对着闫钶的脑袋按下了扳机。

  “砰。”

  

(八)


  林煊皓推开了怿涵。

  “或许在这末世里,我们不能谈恋爱。”林煊皓的眼底黯淡。

  怿涵坐在窗边疑惑:“怎么说?”

  毕竟他只看过在末世里乘着混乱谈恋爱的文章。

  “没什么。”

  与其说是不能,倒不如说是没有时间谈恋爱。

  第六感那么告诉他。

  林煊皓走到另一边的窗口,往下望去,他看见了林墨被闫钶打晕。

  还没来得及惊呼,怿涵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里是二楼,那五个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上来的。”

  怿涵说得不错,但UG的五人行动的很快,一下子就搜到二楼了。

  领头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把AK47,其次就是竹姬,再来就是一个看起来很清冷的,倒数第一第二个的都是稍微壮实点的。

  还没等怿涵反应过来,楼梯旁边的一间房间内探出个头来,是池忆。被纸箱挡住视野,那些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里有人。

  池忆的脑袋被摁了下去,过了几秒,再探出来一个鲨鱼头。

  余沐阳给怿涵打手势,各自家属就在一旁看着,看不懂但觉得好厉害。打暗号的手像结印似的,转的飞快。

  经过一阵结印后,怿涵才知道,余沐阳他们那间屋子里有何洛洛、池忆、傅韵哲和余沐阳四个人。

  正想比口型问他们那里有没有趁手的武器时,怿涵就被一颗子弹刮破了右脸颊。

  “你们去那间房,我去找那个人。”

  开口的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叫许岳。

  许岳推了推眼镜,朝房间里走来。

  林煊皓迅速拉着怿涵,把他塞进衣柜里。确认柜门关好后,林煊皓这才躲到房间角落的纸箱堆里。

  此时许岳手里的AK47被换成了竹姬手里的沙鹰手枪。

  

(九)


  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一道人影将正要踏进房间的三人踹到,只有他们身后的竹姬勉强站住。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那道声音冷冷地响起。

  莫文轩手起刀落,用砍刀砍掉了面前人的头,再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打倒剩下三个人。

  “怎么会……”

  竹姬的嘴在哆嗦,身子也在颤抖,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队伍会失败。

  在远处那栋楼用望远镜观察到的人数还不及他们真实人数的二分之一。

  这就是小孩多的快乐吗?

  申义晟拿着沙鹰手枪结果了要跑的竹姬。

  池忆抬起头,越过了何洛洛挡在他眼前的手,他看见莫文轩把食指放在嘴上上他们噤声。

  “嘘……洛社,你们会帮我们跟小武哥和墨哥保密的吧?”

  傅韵哲冷着脸将余沐阳带离这里,与手上沾满鲜血的两人擦肩而过。

  “就算会保密你们也不能这样啊……”孙亦航的声音从申义晟背后传来,转过头去,只看他正倚在门框上,“你们更加,怎么能杀人呢?”

  讲到字眼上的时候,孙亦航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他面上还是没有表情。

  莫文轩冷笑。

  申义晟望着窗外因为枪声飞走的小鸟飞回来,落在电线上,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

  “反正横竖都是死。”申义晟缓缓开口道,“即是他们,也是我们。”

  

  

  

  

  

  

  -TBC.

  

  tag里的cp没有写到的之后会写到

  写得有些混乱

  第四集请尽请期待~

pochatoko

【怿条皓汉】爱情鸟

01


初春的上海还有点阴凉,大门被敞开的时候,一股冷气随着访客潜入。


怿涵把大衣挂在门口,快步上前,蹲下身和林煊皓对视。小孩应该是自己练完舞,贴着镜子坐下,薄长袖卷到上臂,余热让他整个人汗呼呼的,刘海一缕缕搭在额头,乍一冷却,应该正难受。怿涵看着他微嘟的嘴唇上面潜伏着一圈软绵的浅色胡茬,不能确定他是仔细剃掉了还是压根从未生长过。被盯着的嘴不满地动起来:“我等了你二十分钟咯怿涵老师。” 


怿涵移开视线望向镜子,看着里头倒映的后脑勺。这人缩起来是挺娇小的一团,向前伸开小腿后,整个人看着又细瘦而笔直。


“不好意思哈,今天路上有点堵塞,况且……”况且你家在那么偏远的富...

01


初春的上海还有点阴凉,大门被敞开的时候,一股冷气随着访客潜入。


怿涵把大衣挂在门口,快步上前,蹲下身和林煊皓对视。小孩应该是自己练完舞,贴着镜子坐下,薄长袖卷到上臂,余热让他整个人汗呼呼的,刘海一缕缕搭在额头,乍一冷却,应该正难受。怿涵看着他微嘟的嘴唇上面潜伏着一圈软绵的浅色胡茬,不能确定他是仔细剃掉了还是压根从未生长过。被盯着的嘴不满地动起来:“我等了你二十分钟咯怿涵老师。” 


怿涵移开视线望向镜子,看着里头倒映的后脑勺。这人缩起来是挺娇小的一团,向前伸开小腿后,整个人看着又细瘦而笔直。


“不好意思哈,今天路上有点堵塞,况且……”况且你家在那么偏远的富人区,司机多容易走错路你又不是不知道。怿涵挠挠鼻子。


“好吧原谅你。拖了的课时你要补给我啊大明星!”林煊皓从不会真的生他气。只是老师听到“明星”二字自嘲般扯起嘴,抬手捋了捋林煊皓的运动裤角,拍拍他起身。


林煊皓应该在找舞蹈老师时听中介说过怿涵是个半吊子偶像,所以常常“明星明星”地称呼他。但是好像对方听后并不开心。


-


讲起来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怿涵做练习生去参加选秀,落选后成了公司的弃将。少年最不缺愚蠢和倔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飞冲天的志气会变成一轮游,频频检阅自己的样貌和实力,不知是身上哪根羽毛出了问题。但人不能总是精神内耗。无数个围绕这些问题盘旋的夜晚之后,他决定把它们都压在心底里去,自己则搁浅在一处。


怿涵一边松松垮垮地抗着公司合约,一边给初高中生上跳舞课帮补生活,就这样被日子蹂躏了几年。


林煊皓就在这样的时机遇到了他。


初见时林煊皓还没念高一,舞蹈课是妈妈承诺他考上重点高中的礼物,付的学费能抵上一整个小班的学生了,所以怿涵也不计较往返车程的花费。


比起其他被父母逼着上兴趣班的小孩,林煊皓是个不错的学生。他学习主动性很强,还会自己找舞扒。虽然四肢修长,学舞比别人需要更多的练习,但幸亏他控制力好,跳起来有鸟儿展翅的美感。


-


起初两人并不亲近。林煊皓小小的眼会躲闪老师的目光,只透过镜子去看对方舞蹈着的身体。怿涵无语得捧着他的脸强行掰正。一来二去林煊皓再也不害羞了。


怿涵在课下是一动也不想动。熟络之后他会带港产片的影碟来,在林煊皓家的影音室播放,整整一个周末下午两人就窝在沙发上度过,林煊皓家的狗也趴在沙发旁的垫子上睡觉。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在一个个周末的堆砌下铁起来。


两三年过去,男高中生的生长速度如怿涵预想的那么快。林煊皓越发干净帅气,鼻梁很高挺,五官也快速地褪去稚气,皮肤却不似普通青春期男生那样油腻长痘,反而像剥了壳的鸡蛋,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


一番练习后两人分坐在角落两侧。


“你怎么又瘦了?高三学习很辛苦吧。”怿涵掐了掐林煊皓的手腕。他十八岁的时候在做练习生,没什么读书考学经验。

“嗯。好累啊,也没时间听歌了,现在只用小灵通。”林煊皓身体一歪,把头倚到老师肩膀上。


怿涵拿出有线耳机,一头放自己耳朵,一头放林煊皓耳朵里,柔和的老歌缓缓播放。“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想考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


“肯定是读商科呀。”未见林煊皓妈妈就先闻其声,她端着鲜果和茶进门,“宝贝儿子读完书之后要到公司来帮忙哒。来,小涵,先吃点水果吧。”两个年轻人瞬时噤了声,交换眼神后怂着肩膀轻笑起来。


林煊皓并不喜欢商科。怿涵清楚得很。林煊皓喜欢画画,喜欢艺术,喜欢跳舞唱歌。但艺术是无用之用。


-


“啊———啊——”林煊皓舍不得人走的时候就是这个姿态,头抵到墙上,身体左右晃,无意味的长音代替挽留的话脱口而出。


“好好读书,高考之后我教你唱歌。”怿涵穿上大衣,单肩背上包,揉揉林煊皓的头表示安慰,还能摸到一股墙上的寒意。


林煊皓很想学唱歌,怿涵也一直都知道的。只是怿涵不开唱歌的课程——他从前唱歌也好听,失意后开始抽烟,嗓音大不如前。这次给出教唱歌的承诺不是开玩笑的,是非常郑重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林煊皓可不知道怿涵心里纠结的弯弯绕绕,只当这是权宜的安慰:“行行行行,你走吧你走吧,拜拜拜拜拜!”


两人都没想到,这一告别,再见就是高考后了。


02


怿涵到家后接到林太太的信息,说是孩子备战高考无暇上课了,课程等到高考之后再说。不知不觉大衣变长袖,长袖变短袖,夏天来了,高考也结束了。


六月的雨来得急匆匆,伴随着呼来的狂风和唤来的雷电。怿涵在出租屋里捣鼓编曲,电话就铃铃地响起来。是林煊皓。


“喂?高中毕业快乐!”

“……”通话那一头没有声音。

“喂?……喂?你小子……再不说话我就挂咯。”


“你为什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怿涵听到一丝哭腔。对方停顿好久继续开口,“都不找我?”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要高考的啊,我哪敢打扰你。怎么样,考完试是不是一身轻松?是不是跟家里人去吃大餐啦?”怿涵挪着鼠标关闭电脑,准备和林煊皓多聊会儿天。


“怿涵……”情况不对劲,怿涵听到吸鼻子的声音,说明林煊皓真的在哭,“我好饿。”


饿?为什么会饿?


“林煊皓你在哪。你怎么了。”怿涵抓起钥匙包准备拿伞。


其实原因很简单。高考后一家人给林煊皓办庆功宴,大圆桌上林煊皓爸爸笑嘻嘻地甩给他一份根据估分填的高考志愿表。原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


林煊皓摔筷子了。


你能把作业完成的吧、你怎会拿不下年级前十、不可能走艺考的路吧、大学还是在上海读对吗、读商科之后来公司帮忙好不好。林煊皓受够了大人们强制性的询问,明明有答案了却非要来走个过场。压抑了几年的叛逆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但发泄对于父母来说徒劳无功。父亲以软禁的方式企图让林煊皓悬崖勒马。没曾想孩子这次玩真的,背上行囊戴上鸭舌帽,顺着打结的窗帘而下。天公不作美,家附近空荡荡没有躲雨的地方,他冒雨跑到麦当劳,拨通了怿涵的电话,然后等到他来。


听完来龙去脉之后怿涵的神色明显缓和,他揉揉包裹林煊皓湿漉漉身体的大毛巾,嘴上可没闲下来:“哎哟我的祖宗啊,那也不能离家出走啊?你现在怎么办呢?”


“可以到你家借住吗?”没钱在外面租房或者住酒店了。小孩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只手捧着吃了一半的汉堡包,另一只手已经不可置否地挽上了,湿了又干的衣袖贴着怿涵的手臂,凉凉的。


“别的同学不帮忙吗?”


“来不及联系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啊。哎呀老师,拜托啦,你看现在雨好大,而且我很怕打雷……你忍心把我丢在这里吗?”


……意思是不容拒绝。


-


怿涵领着小落汤鸡回到家的时候雨快停了。出租屋周边的绿化不错,树叶上的嘀嗒声在阴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脆。怿涵的出租屋狭小整洁,进门之后视线所及就是全部了,床铺、厕所、书桌都在同一个空间。从林煊皓家顺走的几支花还插在啤酒瓶里摆在窗边,枯萎得垂下头。


怿涵也垂着头,他开始盘算如何跟林煊皓家人交代……万一林煊皓真不肯回去,他赚的钱还得养两个人,那该怎么分配呢。


小孩倒是没心没肺,洗完澡之后套上怿涵的衣服,坐倒在折叠床上先是长舒一口气,然后视线落在吉他上,他一下蹦起来。


林煊皓不爱听当下的热歌,只爱些小众的民谣和老歌,哼的时候还会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吉他弦。怿涵曾说他这身段和姿色,架个麦克风往街边一杵,肯定能吸引不少文艺女。


但是没叫你弹我的吉他啊少爷!


怿涵挠着烦到爆炸的头制止林煊皓:“要弹吉他就好好弹,别拨音不准的弦。”说着从后握住林煊皓的手指,一根根按在Em和弦的位置,偏着头说,“指甲也得剪短才行……不过你手指很长,学起吉他来不难。”


没有听到小孩嘚瑟的回应,抬头看,不知为何人已经从脖子红到耳根了。怿涵清清嗓子,松开手,两人尴尬地对视。


……还是别对视了。


怿涵把视线往下移。


靠他怎么没穿裤子啊?


怿涵又下床从衣柜里找了条中裤给他穿。


余下的夜晚是早就答应好的唱歌课。怿涵教了几个训练发声的技巧,林煊皓模仿着张了几下嘴巴就完全沉浸入状态。


-


错落的树木在飘摇间挤作一团,偶尔能听到飙车党驾驶着改装车穿越暴雨的引擎轰鸣声。


而薄薄的窗户把室内和室外隔成两个世界,怿涵开了一盏浅橘色的床头灯,光线若有若无地投在林煊皓紧闭的眼眸和怿涵怕他感冒而强行敷在额头的暖贴上。怿涵点燃一根烟,背着光线边抽边发呆。


好久没见他了啊。


怿涵其实有点后悔,当时听了林太太的话怂恿林煊皓不走艺考的道路,可是也无法回头了。而小孩走普通高考的路的话,还是不要被闲课打扰了心思好。高考前不联系就不联系嘛,怿涵可不是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小孩那边倒是偶尔拍几张作业的照片发来,加上短短的“好累哦”,或者自家狗勾的表情包。


不过还是时常会想起他,怿涵所有的学生里没有像林煊皓那样特别的。腿那么长、那么乖、笑起来嘴角是直直的“一”,傻得像他家狗可乐一样。而且他很漂亮。这是怿涵没对林煊皓说过的。


看到林煊皓露出的脖颈或一小截脚踝,就会想到喷泉公园的白鸽。看到他薄薄一层衣服下清瘦的腰身,就会想到涓涓流淌的溪水。如果他不经意垂下头再抬眼望,像淋湿的小鸟那样,就会想要为他撑起一个温暖的纸箱,让他不被细碎的雨割伤。


可能这就是没法拒绝他留宿请求的原因吧,他一个小孩在外面,怎么也无法放心。林煊皓只跟自己联系的原因,也是心知肚明的。那么多年也习惯了,虽不爱打破生活节奏,但为他破例上一对一,破例教声乐而不只是跳舞,还有破例收留他。


雨后的混沌夜色里落下一片浓稠的雾,如同一柄小刀生了锈,不足够怿涵把自己的思维剖析完整。反正来日方长,怿涵想。


熟睡的小孩好像嗅到烟味,皱着眉不安地翻身。

怿涵掉转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碎了。


好像烟也没办法抽了呢。


03


怿涵还是偷偷联系了林太太。林太太倒是温和得多,知道儿子真实想法之后也不好逼迫他,瞒着丈夫孩子要先报商科再辅修艺术的决定。


林煊皓不知道呢,一心做着离经叛道的美梦不愿意走,抱着吉他,钉子一样坐在怿涵狭小的床上嚷嚷着要体验生活。


于是怿涵又花了些钱买了张更厚的床垫。碍于出租屋的空间问题,大小是没法变了,俩大小伙子挤在一张床上。


林煊皓还开始做b站up主了。说来确实突然,起因是他去做博主的同学家玩,在镜头前弹了弹吉他唱了几句歌,居然小火了一番。同学纷纷建议他上传唱歌视频,这件事便开了头。唯独怿涵气得不行。


“我知道你觉得我水平不够……但是我很喜欢唱歌嘛……”还有一点他没说,他其实是为了怿涵才做博主的。


交完房租的那天晚上,他睡得朦朦胧胧之际发现怿涵打着手电筒坐在书桌前对着计算机发呆,又想起他午饭时在面馆连葱爆牛肉都不敢点,就知道怕是钱包扛不住了。自媒体是来钱最快的职业,应该可以帮补家计。


怿涵呢,并不是瞧不起林煊皓的唱功,只是觉得危险,毕竟网络和现实不是两个分裂的环境。当年怿涵去参加选秀,因为节目组的恶意剧本遭了不少骂,过分者甚至在线下打扰他的生活。


网络是会带来伤害的。况且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他紧皱眉头看着小孩收到粉丝投币后高兴得叽叽喳喳的样子,欲言又止好多回。


-


北京的b站签约公司向林煊皓伸来橄榄枝。


“我想要填北京的学院,这样就可以学习工作两不误了。”他抬眼望了望怿涵,假装轻描淡写地说,“你家乡不就是北京吗,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过去?”


等来的是怿涵的沉默。


怿涵的考量非常多。 先不说北京在他当年追梦途中给他留下了多大阴影,常居北京的父母知道他回来一定会催着他相亲。那……他得交代林煊皓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小孩怎么想。


怿涵快奔三了,要顾全的事情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孩能比的,而且一旦决定了就很难回头了。


啊,好想抽烟啊。


-


歌声推着时间的齿轮滚动,夏天往深处走去。


棒棒糖成了香烟的代餐,怿涵在小卖部买了五六根才上楼。他迈上床,双臂一挥把床边的窗帘拉紧:“跟你小子说了,直播的时候拉上窗帘,被人推断出住处很危险的。”


“好唠叨啊……哎!棒棒糖!我也想吃!”林煊皓伸手去够。手上用力时身形险险摇晃。


怿涵怕人跌倒,伸手扶后腰,两人一齐狠狠摔在床垫上。呼吸交错,空气里漫着暧昧,屋外雷声翻滚着鼓动。


“……打闷雷了。”怿涵欲盖弥彰地做气象汇报。身下的林煊皓疑惑地歪头看他,猜测他是在说天气还是看穿自己的心也是这般没分寸地跳。


怿涵要把头往上抬,林煊皓便抬头迎上去,空出的右手拽住对方的领带,没成想用力过度,门牙嗑门牙。


啊!好疼,初吻不该是这样的。林煊皓沮丧地想。


对方却突然偏过头,鼻翼贴鼻翼,舌尖舔开还发疼的嘴唇,点了点林煊皓的门牙,像敲门一样,抓住了主动权。

  (此处省略内容指路wb:@ 茶托狗)


-


“如果我爱上 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 要怎么拥有。”


窗外依然是从苍青的云层中撕出的紫色。刚刚用嗓过度,林煊皓声带的状态并不算好,婉转的旋律之间夹着让始作俑者坐立难安的沙哑。


林煊皓极喜欢唱《知足》。怿涵听腻了问他为什么老唱,得到的回答是,这是怿涵教他的第一首歌,那便不好再说什么。怿涵倾身过去抓住他的裸露的肩,将他扯到自己眼前,用嘴堵上嘴。歌声戛然而止。小孩没有反抗,乖乖合上眼睛。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怿涵爬下床到楼道取晾晒好的衣服,进屋后又急忙开火给剧烈运动完的自己和小孩煮面吃,熄了油烟机才发现小孩早已入寐,只好无奈笑笑,重新上床盖好被子。手指一圈圈卷着林煊皓后脑勺的头发,慢慢闭上眼。


-


由于过早入睡,林煊皓在后半夜醒来。窗外依旧狂风大作。感觉到熟睡的怿涵从身后抱住自己。像是把怕雷声的说辞记在了心里,他下意识用手掌捂着小孩的耳朵。


林煊皓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皮,心想他何苦这样体贴。林煊皓始终觉得两人的交往是由于自己的横冲直撞和怿涵的摇摆无奈。就像唱歌一样,总是林煊皓在唱,怿涵鲜少开口和,没有和声或共鸣。只是两只垂头丧气的飞鸟试着敲打梦想的灰墙,被狂风吹得翻侧,不小心碰到了彼此的翅膀。


是自己死皮赖脸要住在他家的,居然还提出要一起北上的要求。等不到确切的答复,于是假装慷慨地以礼尚往来的名义和他做那样的事。怿涵,明明就,明明就没有很喜欢自己,是自己一直掩耳盗铃地躲着真相。


“知足的快乐,让我忍受心痛……”他小声哼。


可以直接把我送回去的。为什么对我好呢?成熟男人都这么擅长拨人心弦吗?这让林煊皓无论如何也没法安睡。


04

“怿涵~我快到家了但是没带钥匙哎。”

“我快到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怿涵正在爬楼梯,他顿了顿,把一个盒子稳稳放在地上,手里的硬纸对折好塞到背包里,再提起盒子往上走。


“好~话说……你邀请了朋友嘛?有个男的在我们家门口哎……你好?你是怿涵的朋友吗?”

“我没有啊。林煊皓,别跟陌生人说话!”怿涵紧张起来,加快了脚步。

“主播小林!嘿嘿……”电话那头的陌生人开始说话,听起来像喝醉了酒。

“您认错人了。”

“我怎么会认错,这不就是你家吗,哈哈,我人肉你好久了!”怿涵想起来林煊皓有时直播是忘记拉窗帘。大事不妙了。


那人像是朝林煊皓扑了过去,电话啪嗒掉到地上。怿涵的手开始不住地抖,喉咙像吞了烫烟头一样疼,他颤着声音喊了几声林煊皓。


等不到回应。


电话那头好像打起架来,伴随着刺哇的电流声。被挂断那一刻怿涵背脊骨的凉意直冲上头,往拨号键盘按下“110”三个数字,飞也似地迈上台阶,大叫着林煊皓的名字冲过去。


林煊皓被陌生男子压在地上,两条腿挣扎着又无力地被压下。怿涵扳起邻居门口的空啤酒瓶往男人脑袋上砸,男人后脑勺流出一行血。但喝醉酒的人哪能控制自己,眼神猩红狠戾,抓着怿涵的腰把他怼到墙上。


什么锋利的东西明晃晃地在面前甩,直插到怿涵的腹部,又往左边横割了一段,伤口鲜血直流。


警车的鸣笛响起,肇事者跌跌撞撞逃出门,失去受力的怿涵从墙滑到地上。


肚子好疼,头好疼,心也好疼——林煊皓在哭。


“别怕……林煊皓,过来。”怿涵向他招手,林煊皓泣不成声,爬过去搂住他的上身。


好可惜啊,怿涵想。明明飞机票都买好了,两人份的,塞在背包里。还买了草莓蛋糕要给林煊皓惊喜,刚刚在楼梯摔了个稀巴烂。而且林煊皓一直在哭,哭得停不下来。好无语。明明更喜欢看他笑来着。


“林煊皓,能不能唱歌给我听?”伤口的血像瀑布一样淌,怿涵稳了稳声线,使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疼,视线里的林煊皓开始变模糊。


他想起来刚教林煊皓唱《知足》的时候,林煊皓老爱垂眼,气息不够长,高音也不敢唱,现在已经好多了。


“如果,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如果你快乐不是……咳……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 END-


谈恋爱就会死掉的冰淇淋

【易安】Look me-02.

丧尸末日

可能会ooc 勿上升


(三)


  “你说,那么久了,是不是政府也给丧尸干塌了?”

  闫钶盘腿坐在昨晚众人找到的一处还未坍塌的楼房的墙角,他撑着头问申义晟。忽然脸色一变,警觉地看了看对面那人,发现对方在发呆,右手便不自在地覆上后脖颈,却感觉到那里已经发凉。

  “啊……”申义晟反应过来,看着闫钶已经带上了卫衣的帽子,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猜测,却又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回答:“那倒不是不可能。”

  “嗯……你变了,申义晟。”

  “啊?”

  闫钶盯着申义晟的眼睛,申义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心里的那个想法让他心虚,不敢直视着闫钶。

 ...

丧尸末日

可能会ooc 勿上升







(三)


  “你说,那么久了,是不是政府也给丧尸干塌了?”

  闫钶盘腿坐在昨晚众人找到的一处还未坍塌的楼房的墙角,他撑着头问申义晟。忽然脸色一变,警觉地看了看对面那人,发现对方在发呆,右手便不自在地覆上后脖颈,却感觉到那里已经发凉。

  “啊……”申义晟反应过来,看着闫钶已经带上了卫衣的帽子,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猜测,却又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回答:“那倒不是不可能。”

  “嗯……你变了,申义晟。”

  “啊?”

  闫钶盯着申义晟的眼睛,申义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心里的那个想法让他心虚,不敢直视着闫钶。

  昨晚林墨已经发作过了。

  “我并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申义晟回避开闫钶的目光,走向楼栋外面。

  “或许我们可以去外面聊聊。”


(四)


  “航航……”林墨慢悠悠地溜到了队伍后面,乘着孙亦航没注意的时候与他十指相扣。

  “怎么了?”

  孙亦航慌乱又柔情,害怕地想要抽出手,却被林墨紧紧抓住。

  林墨看着孙亦航的眼睛。

  “你在害怕什么?”

  不难听出他的失落,可此时孙亦航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是在害怕我?”

  你是害怕我发作咬人,还是害怕我变成丧尸,亦或是害怕我活不了?

  “可能吧。”孙亦航低着头,眼里情感让人看不懂。

  “只要是你,我都挺怕的。”

  在这群人里,最懂林墨的是孙亦航,所以林墨不能没有自己,孙亦航是知道的。

  所以他一直都在好好活着。

  林墨搂上孙亦航,轻轻拍他。

  “别怕,有我在。”

  的确,有个丧尸男性朋友好多了。

  孙亦航看着林墨半路上一脚把身边丧尸踹走时的背影,不由得夸了一句:靓仔。

  何洛洛喊他们快跟上,孙亦航才从花痴里反应过来,回头叫林墨,他却一把扑了上来,还好林墨手长脚长,钳制住就压根碰不到他了。

  傅韵哲压着林墨,转过头去不看林墨那痛苦的样子。

  他问武煜洲:“林墨哥这样……怎么办?”后半句本来是“还能留下来吗?”,却在嘴边硬生生改变了。

  “看情况吧,如果他能冷静下来的话,或许能够留下来。”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武煜洲心软了。

  而发作的林墨似乎是听到了武煜洲的回答,慢慢地冷静下来,然后跟着队伍走在后面,由傅韵哲押着。

  他包含歉意地看着孙亦航,喉结动了一下,转过头去跟大家说:“直走,前面五百米处就有楼房了。”

  “确定不是危房吗?”

  “确定。”

  因为不知道变成丧尸有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武煜洲便没有再多废话相信了林墨。

  

(五)


  “怿涵。”林煊皓坐在落满灰尘的床沿旁边,看着身旁格外沉默的怿涵。

  “嗯。”

  他只回了一个字,一个充满绝望的字。

  林煊皓停顿了几秒,越想越烦,便用双手抓住怿涵的肩。对面愣了几秒,也抬头看他。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垂头丧气,而是他妈的想象一个中二的HE剧情,懂吗?是要那种全员生还的。”

  怿涵勾了勾嘴角,自己脑海里的确也浮现了一个这样的场景。

  一个他们推开门,看见门另一边自己的二次元形象的场面。

  但怎么说呢,这算OE吧?

  怿涵凑近林煊皓的脸,微笑着施行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是我俩最后在一起的剧情吗?”

  林煊皓愣了愣,脸红得要滴血。爪子在离开双肩后,在那人面前胡乱抓了几下。

  “不…不是…怿涵,你一天天地都在想什……唔。”

  怿涵像只猫一样,含住了林煊皓干巴巴的嘴唇,然后再坐在林煊皓腿上被他搂住腰。

  没有更多的深入,只是在他嘴里游行几圈,尝到他因为紧张而咬出的血腥味后便出来。

  银丝拉长,最后滴在怿涵的黑T恤上,格外明显。

  林煊皓的中庭和他哥一样很长,怿涵估计自己贴上去自己的脑壳可能也只到他的发际线处。

  怿涵用手捧着林煊皓的脸,看着他呆愣的样子释怀一笑,自己终于做了自己想做但又不敢的事情。

  反应过来的林煊皓也笑了笑,把着怿涵的腰往上送,再亲回去。

  

  

  

  

  

  

  TBC.

  

  cp是之后都会写到的

  

谈恋爱就会死掉的冰淇淋

【易安】Look me-01.

丧尸末日

可能会ooc 勿上升


(一)


        林墨哼叫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拼命向下压,最后在丧尸咬住他肩膀的那一刻才把鲜血淋漓的脚从废墟里抽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疼痛对他已经没什么了,面无表情地抡起武器把周围的几个丧尸打出脑浆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周围的丧尸都是一副副熟悉的面孔——刚刚的废墟是原际画,丧尸也都是以前朝夕相处的staff,但从原际画塌方的时候,林墨差不多就已经生死看淡了。...


丧尸末日

可能会ooc 勿上升







(一)


        林墨哼叫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拼命向下压,最后在丧尸咬住他肩膀的那一刻才把鲜血淋漓的脚从废墟里抽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疼痛对他已经没什么了,面无表情地抡起武器把周围的几个丧尸打出脑浆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周围的丧尸都是一副副熟悉的面孔——刚刚的废墟是原际画,丧尸也都是以前朝夕相处的staff,但从原际画塌方的时候,林墨差不多就已经生死看淡了。

        起因还是从一则新闻开始,少儿频道也难得换上了新闻:“从中国边境开始,丧尸病毒就已经开始扩散,请各位家长带好自己的小孩居家,尽量不要出门。国家已经在准备对策。”

        可是这才不过半个月,丧尸就开始进化,因为这几天公司集训,再加上新闻,许多孩子们也都在公司里。而尸潮就朝这边来,一路上推到了几座房子,原际画也不例外,被一旁倒下的房子给压倒了。

        林墨回头看着一堆石土,最上面的那块写着“原际画”三个字的墙已经裂开,快要看不出全貌了。可废墟里依旧还有几个手机在响,林墨觉得可能都是父母发来的消息吧。

        林墨拖着一条废腿走进废墟深处,几根钢筋时不时地刮破衣服裤子,他也懒得理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刚刚飘过他视线的人——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池忆和赶去营救被石头压住的莫文轩的闫钶。

        林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池忆愣住,看着闫钶不顾丧尸地撕咬,还要救莫文轩……直到闫钶注意到林墨,哭着求他来搭把手,林墨才回过神来。

        林墨过去用棒球棍撬开莫文轩身上压着的石头,把那人抱起来,发现他的呼吸很微弱,便去远处寻找一般公司都会备着的医药箱。

        他找到了两个医药箱,还找到了一群人。

        一群人倒在原先原际画声乐室的地方,大部分都头破血流。

        不知道为什么,林墨并没有救人的欲望,反而在磨牙,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林墨。”傅韵哲从后面叫他,拿过他手中的医药箱,边朝闫钶那边走去边用奇怪地眼神看他。“披个外套吧,那咬痕,已经开始蔓延了……被他们看到了可不好。”

        林墨没有回答,但行动却很诚实,从那群小孩旁随便扯了一件外套就穿上了,然后坐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给自己的脚包扎。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这期间自己的棒球棍被公司的小孩给拿走了,醒着的小孩也越来越多。易安音乐社的六个人都在,还有易安中学的闫钶、文晨辛、怿涵、莫文轩、林煊皓和申义晟,还有武煜洲。其中受伤的有林墨、闫钶、林煊皓和莫文轩。

        “小武哥……”闫钶看着面前弯下腰为他包扎的武煜洲,思绪开始飘荡。

        “嗯,我在。不疼的,忍忍就行。”

        武煜洲依旧是那样,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但事实就是如此,一群小孩各自拿着手里的武器,时不时就给过来的丧尸一个棒槌,然后听着武煜洲的话。

        “现在,我们去废墟里找食物和武器,最好找个能装东西的袋子。”

  “可是……”池忆被何洛洛搂在怀里,努力镇定着开口。

  “他们死了。”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冷不丁开口的林墨,此时他正缩在一堆石头里坐着,他那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正不受控地发出呜咽声。

  “刚刚我被咬了……但没想到发作的那么快。”

  说到这,林墨快撑不住了,他把双脚打开,用双手撑着地下,仰着头眼里充满了怜惜。

  “可是闫钶受的伤比你多,他为什么没有这样?”文晨辛看着扶着自己脱臼的手的闫钶,思索着开口。

  闫钶冷笑一下,扶了扶额说道:“得了吧,你以为我会像小说里的会有抗体?我也马上要没了。”

  这句话在理,文晨辛似乎没想到他会那么说,AI的回答库里并没有应对这样的话术,便识趣闭了嘴。

  林墨歪头看着他们笑出了声:“到时候记得跟我说说我帅不帅。”接着捧起脸自言自语地臭美起来。

  林墨好像一直这样。什么苦都吞到肚子里,在最危险的时候还在安慰他们。

  可是在家里是哥哥,在外面是弟弟啊。林墨都从外面回来了,还是不开窍。

  意思是你在家里也可以当个弟弟,会有人包容你的。

  

   

(二)

  

  散步是发泄情绪的不错选择。

  以林墨和闫钶开头,他们走在路上。或许是因为把楼撞塌压死了不少,总之路上的丧尸少得可怜。

  或许是因为担心,另外两位受伤的人也走在比较前面,莫文轩看着林煊皓侧脸,林煊皓看着林墨的背影。

  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要一起走下去啊。

  莫文轩并不反感他看他哥,只是心疼。如果林墨没了林煊皓该怎么办啊?

  唉,或许现在不应该想这个的。

  一直没吭声的孙亦航走在最后面踢石头。

  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七年的交情不是盖的。

  唉,给你一块榴莲蛋糕,你会不会就痊愈了。

  

  

  

  

  


 TBC.

  

  注:cp标签是之后都会写到的

  AI暂时独自美丽

  除了音乐社都是友情向

Rose

【墨航/怿条皓汉】安全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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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人增加✓+快乐小狗无语

短打

接上篇


【易安大家庭(17)】


【傅韵哲:救命,隔壁好吵@池忆】


【余沐阳:就是,你们在搞什么?】


【池忆:[流汗]你tm怎么不去问林墨呢???我tm床都被抢走了[微笑]】


【林煊皓:快乐小狗消消气】


【池忆:得了吧,就你帮着你哥打配合[微笑]】


回到录秋日季聊天室的下午,林墨抱着孙亦航啃完后就被老板叫走了,委屈的孙亦航看着池忆躲着他就更委屈了,在过道里随机逮了一个幸运小孩找他哭诉。


这一哭诉就是几个小时,林煊皓孙亦航两个人就在角落的练习室里,晚饭都没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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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人增加✓+快乐小狗无语

短打

接上篇







【易安大家庭(17)】


【傅韵哲:救命,隔壁好吵@池忆】


【余沐阳:就是,你们在搞什么?】


【池忆:[流汗]你tm怎么不去问林墨呢???我tm床都被抢走了[微笑]】


【林煊皓:快乐小狗消消气】


【池忆:得了吧,就你帮着你哥打配合[微笑]】


回到录秋日季聊天室的下午,林墨抱着孙亦航啃完后就被老板叫走了,委屈的孙亦航看着池忆躲着他就更委屈了,在过道里随机逮了一个幸运小孩找他哭诉。


这一哭诉就是几个小时,林煊皓孙亦航两个人就在角落的练习室里,晚饭都没去吃,林煊皓虽然平时只有林墨才管得了他,但到底也不是个遇事不管的人。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原际画安慰师哥的第一次就那么让人纠结……


陪着他吧,怕他和自己的 腰 不行。不陪着他吧,良心过不去。


可想而知,他选了前者,他选择了良心。


但是……孙亦航根本就不是诉苦,是在撒狗粮!!


所以在林墨气呼呼地找到林煊皓和眼泪差不多都哭干了的孙亦航时,他就差伸手把人给林墨送过去了。


但最后,他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回去和怿涵一起挤了挤。


原际画里众所周知,林墨生气了逮着孙亦航除了孙亦航的寝室在哪里都可以,所以怿涵最近更无语了,他这几天迎来了一堆糙老汉。


“我真无语。”


林煊皓警告怿涵,等他俩停了以后要他立马把那些糙老汉给踹下来,不然家法伺候。


然后孙亦航和怿涵的宿舍也呆不得了。


众人:我真无语了。


“你听外边的声音。”


孙亦航往他刚刚闲着没事才搭的小窝里钻,看着林墨逐渐逼近的黑脸,发现他现在好丑。或许是为了逃避,孙亦航随意地撇开了话题。


因为林墨说的那些话根本过不了审!!!


纤细的手指把孙亦航的脸给掰了过来,手的主人也瞬间凑近,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开始了负 距 离的法 式(听不清)。


随着一声巨响,孙亦航被林墨压着,床板吱吱呀呀地响。


一双他平时都不由自主感叹又白又细的手如同小 蛇一般缠 上他的身 子,冰凉的触 感让他微微颤 抖,可小蛇依旧不 依 不饶 。


勾 勒 着肋 骨,挑 逗着他,在锁 骨之间种 下草 莓,然后再随 着颈 椎慢慢下 滑,深 入。


夜深了,还很漫 长。










-END


夜深了,非常煎熬

众人:你们两个老六[流汗]

孙亦航:听到没,你个老六[流汗]


过不了审???



春酲钟鱼鸣

【High C】小土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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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哥2的小短打


勿上升


“我困啦!”


上蹿下跳地折腾了一个晚上,林煊皓终于闹累了,应和着手机里放出的BGM唱完最后一句,接着一个华丽丽地转身扑到被子上。砸在上面轰的一声闷响,震了旁边躺着打游戏的怿涵一下。


怿涵被他吓了一跳,手上一抖预备好的大招放空,被对面抓住空子直接送走。顿时仰天长叹无语凝结。


旁边的人偏偏无知无觉随手就关了音乐,怿涵转过头看他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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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哥2的小短打

 

勿上升

 

 

 

“我困啦!”

 

 

 

上蹿下跳地折腾了一个晚上,林煊皓终于闹累了,应和着手机里放出的BGM唱完最后一句,接着一个华丽丽地转身扑到被子上。砸在上面轰的一声闷响,震了旁边躺着打游戏的怿涵一下。

 

 

 

怿涵被他吓了一跳,手上一抖预备好的大招放空,被对面抓住空子直接送走。顿时仰天长叹无语凝结。

 

 

 

旁边的人偏偏无知无觉随手就关了音乐,怿涵转过头看他自顾自地用长腿挑起被子一夹一卷,就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被子里,只剩头毛落在外面乱飞,忍不住出声吐槽:

 

 

 

“呦,你可把自己憋死。”

 

 

 

林煊皓才不管他说什么,在被子里又蛄蛹了两下,似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不动了,然后宣布道:

 

 

 

“我要睡啦!”

 

 

 

赖赖唧唧的声音被被子吸收了一大半,听上去闷闷的。怿涵忙着手上的游戏,笑着敷衍他:“真稀奇啊,我还以为你能蹦跶一晚上呢。”

 

 

 

林煊皓那边没再回话,复活时间结束,怿涵又沉浸回游戏里也没在意。等到游戏结束,扭头想起喊了他一下,结果就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旁边的人就已经睡熟了。

 

 

 

看来今天是真玩累了。

 

 

 

怿涵关了手机,抬手帮着他把挡住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漏出来少年白净的小脸。

 

 

 

真不怕被憋死啊。

 

 

 

睡着了就是比醒着的时候乖。少年微卷的头发也柔顺下来,软踏踏的贴在枕头上。

 

 

 

真像只小土猫。

 

 

 

怿涵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灵感来得莫名其妙,脑海中的想象却越来越具体。

 

 

 

一只狸花小土猫,呆头呆脑的,二三个月左右的大小。

 

 

 

还真是越看越像。

 

 

 

虽说林煊皓一米八几的个子,长手长脚。尤其成天待在中学那圈小豆丁当中跟个巨人一样。

 

 

 

可今天一整天仗着那个什么哥弟条约可真是逞足了威风,顿时化身刚驯服四肢的小奶猫,走两步就得摔一跤,摔了跤就不肯走了。

 

 

 

搁哪摔得就搁哪一站,然后就开始使劲浑身解数熊怿涵抱他,背他,拉他,推他,拽他。

 

 

 

说白了啊,就是个祖宗。

 

 

 

怿涵见他睡得乖,起了坏心思,手贱兮兮地去戳他的脸,林煊皓下意思从被子里伸出手挡了一下他做乱的手指,哼唧了一下然后就卸了力气。

 

 

 

怿涵用一根手指轻而易举地带动了他的手掌。手指往后退,林煊皓的手掌就跟着向后走。收了力,林煊皓手就往下一搭,轻轻砸在了他自己脸上。

 

 

 

看他无知无觉,这都还没被打醒。怿涵不敢笑出声音,手笑的发抖,还不忘拿出手机给他留了张照片。

 

 

 

这下更像小土猫了。

 

 

 

睡着了就四肢无力,无意识地翻出肚皮,任人蹂躏,毫不还手。

 

 

 

幻想世界里的形象愈来愈丰满,林煊皓现在在他眼里成功化身一只狸花小土猫。

 

 

 

憨憨傻傻的,看起来就不聪明,黏人又爱炸毛,嘚嘚嗖嗖的蹦来蹦去,耀武扬威地冲这边呲呲牙冲那边摆摆尾巴,想要吓唬你又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太多川蜀人士混在一起的缘故,好好一个上海娃娃,说话时的鼻音也跟着重了起了。

 

 

 

有的时候话说急了,什么前后鼻音通通搅在一起,含糊不清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抱着自己肩膀,气急败坏的狠狠哼一声,那模样像极了喝奶喝累了,把下巴搭在奶盆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小奶猫。

 

 

 

怿涵就这么脑补着,没收住笑声,这下可吵醒了睡着的小土猫,林煊皓抬手挡在眼睛上揉了揉,深吸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小声抱怨:

 

 

 

“干嘛啊~”

 

 

 

怿涵忙憋住笑,俯身摁灭了床头灯安抚道:

 

 

 

“没事没事,睡吧睡吧……”

 

 

 

然后悄悄把语气放的很轻,补了一句:

 

 

 

“晚安,小土猫。”

 

 

 

但睡得迷迷糊糊地少年还是抓住了关键词,哪怕意识不清醒也不耽误他不甘示弱的顶嘴:

 

 

 

“你才是……土狗呢…哼哼…大土狗。”

 

 

 

怿涵在黑暗里轻笑出声,他才不跟说梦话的小土猫一般见识。

 

 

 

END.

 

pochatoko

【怿条皓汉】 眠

    “他的人生是远远地就看到了好几个模糊节点,但也不知道具体是多远,不知道中间还要经历什么,硬是要自己碰碰撞撞地把它们连起来。都怪那个不为人知的能力。


    他能预知未来。”


-


“这个星期的周刊到了,订了的自己来拿啊。”文娱委员林煊皓同学尽职尽责地把全班份的数学周刊搬到讲台,顺便抽出最上面的一本,边掀边走回座位。


“已知图中九个点,请画一笔把它们不重复地连接起来。”盯着杂志上的益智题,他陷入沉默。


林煊皓觉得自己的人生和它很相似。别人的人生是一颗滚动向前的球,走到哪算哪。他...

    “他的人生是远远地就看到了好几个模糊节点,但也不知道具体是多远,不知道中间还要经历什么,硬是要自己碰碰撞撞地把它们连起来。都怪那个不为人知的能力。


    他能预知未来。”



-


“这个星期的周刊到了,订了的自己来拿啊。”文娱委员林煊皓同学尽职尽责地把全班份的数学周刊搬到讲台,顺便抽出最上面的一本,边掀边走回座位。


“已知图中九个点,请画一笔把它们不重复地连接起来。”盯着杂志上的益智题,他陷入沉默。


林煊皓觉得自己的人生和它很相似。别人的人生是一颗滚动向前的球,走到哪算哪。他的人生是远远地就看到了好几个模糊节点,但也不知道具体是多远,不知道中间还要经历什么,硬是要自己碰碰撞撞地把它们连起来。都怪那个不为人知的能力。


他能预知未来。


偶尔吧,不太灵验的,他能凭借触摸某些东西预知到未来。


一开始是原际画的椅子,他一屁股坐下去稳稳的,然后困意涌上来,打了个哈欠,脑海就是浮现出它散架的画面。拎着去给阿姨修,阿姨一脸惊讶说你怎么发现的这里确实松了颗螺丝。


还有练习室剥落的墙纸、跑出马路的小猫、数学老师的随堂测试……林煊皓总能靠自己的手,像做清醒的梦一般,预知未来,甚至悄悄规避风险。


也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有天他放学回家,发现爸爸给他买了只宠物。这只狗很小很可爱,全身的毛都是白色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林煊皓也高兴得不得了,书包都忘了放下就伸手去摸。


摸到小狗的头那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冰冷得不大真实的寒意——映入脑海的画面是小狗僵硬的躯体躺在小窝上,双眼紧闭没了呼吸。


吓得他弹回了手。


死亡是必然。他比同龄人更早接受“人生充满遗憾”这个事实,也早早盘算着在狗老了的时候买一只来陪伴它,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还有秋日季的毕业典礼,他给林墨的致辞写:“如果失败了你也别怕,赶快回来,因为还有我在等你回家。”


林墨怂着肩膀笑,抚他后背。他一下又被掺着眼泪的困意糊了眼——林墨穿着没见过的制服在漫天彩带里对镜头笑。他知道,他哥多半是回不来了。


所以说,能避祸是好,但改变不了现实的时候,与其说预知未来是能力,不如说是困扰。


-


再比如他第一次遇到怿涵。

彼时他已经在这破公司呆了几年。黄锐把一大一小俩人从办公室领出来,大的那个一脸拘谨地自我介绍,然后挨个儿握手。


手指相触的瞬间,有好多画面带着复杂的感受噼里啪啦地闯进林煊皓的脑海,像汹涌的潮水把整个身体托起又沉下,让他困得有点犯晕。林煊皓甩开手,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下转身就跑。


他蹲在床边尝试理出些思绪来。


他看到俩人穿着黑银色的衣服站在后台,那人跟他说没事儿啊我也在台上破过音;他看到自己拿着刀把长条的紫菜包饭切开,那人安静地看着自己笑;他看到自己戴着顶假长发,左边是白幕布右边是刺眼的强光,那人递出一束花。


也对,初见的时候哪能想到会变得那么熟。


公司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更有相依为命的凄凉感。彭总拨出笔巨款来拍烂俗综艺的第二季,林煊皓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经历了两季还在当弟弟的人,而他推开1号门,配到自己头上的,是来公司最晚的一个哥哥。


两人心知肚明,他们相较其他哥弟组人气并不高,得创造出新的故事线,既兄亲弟恭又足够有趣才能博得眼球。


有演的成分,可相处时无意的互动何尝不是一种真情流露哦。那人帮他戴老虎肩饰的时候,会用手指捻起衣服避免扎到肉;那人平时很安静的,但能在林煊皓不懂开口的时候主动问爷爷高寿,用一个又一个梗撑起节目效果;那人也瘦得跟面条儿似的,但是舞狮时掐着林煊皓的腰把他稳稳架到腿上;那人会在吃完饭之后用纸巾把林煊皓舀掉在桌上的兰州炒饭拾起来;那人真有把自己当哥哥的姿态,逛市场买的食材左拎右拎。


这样称职的好哥哥,一举一动倒也不是装的。


明明身高也比这捡来的便宜哥哥差不了多少,可对方像个老有经验的社会人,自己就是只穿毛绒外套的跟屁小狗。好苦恼。不过短短十几岁的人生都认过那么多个哥哥了,再多认一个也无妨,林煊皓心想。


拍摄当晚最后一个安排是看烟花,可黄锐把烟花放太近了,它绽开的时候熏得鼻子痒。林煊皓憋了憋还是没憋住,打了个巨声喷嚏。

怿涵笑话道:“叫了你贴暖宝宝再出来你不听。”

林煊皓侧过头刚想反驳,发现怿涵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视,于是噤了声。


对方像在找他身体没有被衣服包裹的地方,搓搓手,把手掌抚在他唯一露出的后颈。手上的暖气随着林煊皓的毛孔渗透进肌肤,林煊皓愣住。好暖,快要顺着血管跑到心脏里头了,他想。


-



结束一轮网课之后,林煊皓走到阳台放松,伸懒腰之际手臂碰到晾着的衣服。


“快下雨咯,妈妈我先收衣服进来。”

“太阳大着呢,宝贝儿子你不急着收啊。”

过会儿天色突变,窗边的建筑物上空拢着一团阴影,渐渐迁移,憋了好久似的,雨下得酣畅淋漓。


明明是上午,天却暗得要开灯。突如其来的大雨衬得室内很温暖,林煊皓盘腿坐在床上,播放器循环到唱过的歌——

怎样的雨 怎样的夜 怎样的我会让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 天要多黑 才能够有你的体贴


有点想怿涵。


《哥2》最后一天,怿涵帮林煊皓把行李箱抬上车,还从外套内兜里掏出瓶黄瓜味气泡水:“从冰箱里顺走的,黄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即使是大冬天,气泡水也因为外套包裹的温差而拼命往外冒水珠。林煊皓握着它心想,呃它最后会被我落在车上忘记拿走的。


“一路顺风。下次来上海找你玩啊。”


还说来上海找自己玩,什么霉运啊,整个上海都封了。


他清楚现在连粉丝都觉得原际画是个不靠谱的少年宫,《哥2》更是一段好短好短的时光,他和怿涵在那么几天里演好了一对兄弟,以后的日子还是天高任鸟分头飞的。可他那预知未来的能力本就让他对时间的衡量很不一样。过去是现在,未来也是现在,每个瞬间都历历在目。觉得灵魂好像被禁锢在了那里,绕着半大不小的别墅转圈圈。


真烦人。


把某人从脑海里赶走的行为无果,却等到了本尊的微信。


“要不要听我背诗” 怿涵老成的气质总会让人忘记他是个在备战高考的人。


“你的卷和我的卷一样吗?而且高二高三很多课我都还没学哎”配上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北京卷和上海卷总有几首重合的吧”容不下进一步拒绝,微信电话就打来了。


怿涵清了清嗓,开始京腔拉满地背诵着左牵黄右擎苍,林煊皓慵懒地摸摸狗,瞄着摊开的语文书潦草比对。


其实能听背诗的人多了去了,林煊皓知道,怿涵是怕自己关在家里太无聊,或者憋得像黄锐那样发起疯来,才打来电话的。


背完诗又闲聊了好几句,那边传来老师催上课的声音,要挂电话了。


“有机会来找你”对面再次承诺。这样的客套话在林煊皓的跑剧组生涯中出现过无数次了,是体面人该说的话。


“那有机会见”应该也是个体面的回答。


-


上海的解封和复课基本同时,林煊皓重踏上学路,就已经要急冲冲准备七月的期末考了。又是照例埋在书堆里当个励志高中生的一晚。手机短促的震动打断了思路,他轻啧一声翻了个面——

“我来上海工作咯,弟弟要不要给哥哥接风洗尘?”啊,这人高考完,有好几条商务。


“?” 居然真的守了诺?敲下一个符号,全班都刻苦学习的氛围下用手机聊天着实有点罪恶。


“你是不是在上晚修啊 不行就改天”


“还有半小时下晚修”他想了想,补道“等等我”


“飞机上没吃东西 好饿 你饿不饿”


“想吃什么”


“在你学校附近 定位发你 开好桌等你”


林煊皓立马发短信跟爸爸说今晚先和同学吃个夜宵,不用开车来接自己回家了。

手都有点颤抖。按捺不住心里的雀跃。哎,那家伙到上海找的第一个人是自己哎。


都说期待是失望的源头,但怿涵好像能搬来柔软的床垫、铺上雪白的床单,把他下坠的愿望接住,暖暖地包裹起来。他的限定哥哥,好像不只是限定。


一打铃林煊皓就冲出校门口,跑到海鲜店时背上出了薄薄的汗。透过玻璃门看到头发有点乱糟糟,他叉开五只手指梳理一下才推开门走进去。


怿涵穿着几十块的短袖向他招手,毫无妆发可言。林煊皓也是一副传统学生样,两个糊透地心的半素人如最平凡的兄弟那样,隔着蒸腾热气的几盘菜和装着黄瓜味气泡水的啤酒杯,边聊天边吃饭。


“我跟你说,这家店海鲜味道是不错,但是不够新鲜。我之前去海南,那些海鲜都是捞上来直接炸的,吃着贼香,我吃了好多结果回去第二天就吐了……”越说越小声,他挠挠头,“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你在去年的vlog里面说过了,林煊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没打算告诉怿涵自己有补档他的vlog。

呃,补档,好迷弟的一个词。


酒过三巡,啊不,气泡水过三巡,怿涵结好帐,大爷似地摸着肚子出门问:“吃不吃冰粉?”怿涵是有点化解生疏的能力在的,仿佛两人没见面的几个月压根不存在。


林煊皓看看他的侧脸,想起某个和冰粉有关的八卦,摇摇头说:“不喜欢吃冰粉。我想吃冰激凌。”


“我真无语,我看你去肥肠粉店不也吃了冰粉吗,咋今儿就不喜欢了。”


一哥一弟,一人拿一支香草味冰激凌,林煊皓盯着地上乌漆麻黑被卷动的树叶,不知道是风在喧嚣还是心在喧嚣。


-



后来两人还吃过好几次饭。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怿涵在大山里连拍了大半个月戏,出来之后跟野人无异。嗯,都说偶像的终点是演员,原际画的艺人哪是能挑工作的咖。


本来是没打算见面的。可林煊皓考试考砸发了条emo朋友圈,怿涵怕他难过,硬要他出来,给可怜兮兮的高中生做心理辅导。


饮饱饭足后林煊皓心情好了大半,两人又猫在长椅上旁观环卫工人扫大街。怿涵好累好困,从裤袋掏出手机,人脸识别开了锁递给林煊皓,示意他去买冰激凌来。

“您才二十几啊就要我赡养你啦?”林煊皓打趣。

“哎哟喂,坏小孩儿” 怿涵闭着眼,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大概是没法拿着冰激凌吃的,还是买个能拧盖放下的吧。林煊皓这样想着,就拿两瓶气泡水结了帐。怿涵的手机好一阵震动,几条通知连着弹出来。


“小涵哥 下机了嘛?我走机场怎么看不到你”这个名字是认得的,和怿涵同剧组的二线小花。

“今晚出来耍嘛?”

“和剧组的大家一起 喝喝酒嘛”

“我把地址发给你哦”配上一张昏暗灯光下十几个人的自拍。


林煊皓把视线从屏幕移到远方的长椅,长椅上的人还在闭眼瞌睡。


怿涵不喜欢喝酒,他明明喜欢气泡水,黄瓜味的,林煊皓心想。


于是又把视线移回来,面无表情地长按最上方的那条白色对话框,点击“删除”的字样,后面的信息也,一条一条,删除掉。


是啊,我确实是坏小孩。


对不起啦,我的哥哥。


-


气泡水果然没喝几口就被放到一边,没等其中一人开口,电话就急燥地响起:“哎一周仅一回的周五啊!林煊皓你死哪去了快来开王者!”


后悔了,不该因为是易安中学的人就点开免提的。怿涵扬扬下巴示意他去玩,自己休息休息。


林煊皓支开腿,手肘架在膝盖上准备开局。怿涵把右手臂搭在他后颈,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林煊皓背上补觉,呼吸平稳。


不敢做大动作,也没有连麦,掉人头也忍住怒气,整场游戏玩得不大顺,队友骂骂咧咧,林煊皓蔫蔫下线,看向眼前的大马路,怿涵身上洗衣液的香气混着饭菜的蒜蓉味飘到鼻子里。


风好安静地吹。


“哥。”他轻声说。


“嗯?”模糊的单音节从后背冒出来,自然得像林煊皓一直都是叫哥一样。


“没什么。”林煊皓低头。


-


又大半个月过去了,上完补习班回家才有空打开手机,原际画工作群里仅有黄锐的一条信息——“@怿涵 私聊”

林煊皓暗感不妙,点开微博发现怿涵的名字上了个半山腰的热搜——怿涵恋情。


手比脑袋快点了进去。


照片里的人用三根手指掐着1664的瓶口,驼背,还穿着那件黑色廉价短袖,怎么可能认错。旁边是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女生,那个和他一起拍剧的女演员。

屏幕切换回微信,还是一潭死水。


“你谈恋爱了?”


“下晚修了?”对方估计下了戏也正准备休息。


“我真醉了。”打着哈哈,很怿涵的一个回答,“改天带她来跟你一起吃饭”


“好” 想了想,语气好像有点冷漠,然后补上一个可爱的小狗表情包。


怎么没预知到呢。也对,没法预知跟自己无关的事情的。


他盯着聊天框,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敲下一行字:“忙的话,不急着找我的。”


锁屏,扔到床边,用薄被裹住自己,阖上双眼,看到好多东西在黑暗里旋转。恍如大梦一场。


沉重又闷热的狮头、冲得人连滑板一起滚两滚的激流、头顶绽放的烟花、挂满灯饰的圣诞树、裹着香草冰激凌味道的晚风。他挽着怿涵的手臂、他们在凉亭里一起走、怿涵握着他的手腕拖着走、他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海鲜店跑。后颈开始发热,甚至有些发痛,林煊皓感觉自己生病了,好疼的病。


好晕啊,他心想。


-


“谁先去啊?”余沐阳的声音闯进耳朵。


林煊皓捶捶后颈,再次睁开双眼。他撑起瘫坐在蓝沙发上的身体:“我先去吧,我先去。”往走廊迈去。


走入转角,他插着兜对镜头说:“这段别配《今天你要嫁给我》那种奇怪的bgm啊黄锐!”


再往前小跑几步。

深吸一口气。

扭动门把。

摆出印象中自己该有的一副吃惊模样—“哇哦。”

“哎呦!快来快来坐坐坐!”眼前人弹起来欢迎道。


- END-



sea time.

【HighC】先婚后爱3

怿涵 & 林煊皓

上篇与上上篇都戳合集看哈

ABO文(AO)【先婚后爱】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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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过上次因开玩笑偶然得到心动的举动后,怿涵就不知道发什么疯天天必须载着自己去学校,就连放学时也不例外载去公司给员工们看看他的Omega,至少以上的心思全是林煊皓的内心想法。这也让公司里的员工时常在没有怿涵的工作群开始闲聊林煊皓,有的人说怿涵找的Omega果然好看,也有的人说自己从没见过那位Omega的神颜。

    “煊皓要去员工们的办公地方走走吗?看几眼都好,...

怿涵 & 林煊皓

上篇与上上篇都戳合集看哈

ABO文(AO)【先婚后爱】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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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过上次因开玩笑偶然得到心动的举动后,怿涵就不知道发什么疯天天必须载着自己去学校,就连放学时也不例外载去公司给员工们看看他的Omega,至少以上的心思全是林煊皓的内心想法。这也让公司里的员工时常在没有怿涵的工作群开始闲聊林煊皓,有的人说怿涵找的Omega果然好看,也有的人说自己从没见过那位Omega的神颜。

    “煊皓要去员工们的办公地方走走吗?看几眼都好,顺便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不太合适吧?,而且你这样天天接我来你的公司实在太麻烦了,要不明天开始我还是自己搭车回家吧?”

    “怎么会麻烦?我还更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能多一点呢,你自己搭车回家我不放心,我自己接吧。你真的不想要去看几眼吗?员工们办公的地方哦,你毕业后也能选择的工作地方。”

    望着怿涵说的如此让人心动,一直犹豫不决的林煊皓还是被哄骗去了员工们办公的地方,有几位员工认出Omega了,不知是谁特别激动地一声喊道怿总的人来了。这一声的威力可大了,直接让全办公室的人热闹起来,纷纷站在远处望着林煊皓,都给Omega看害羞了。

    “你们工作完成了吗?别一个个往我Omega看啊,你们不努力也找不到对象的好不好?”

    “怿总扎心了呜呜呜。”

    热闹了一会的员工们又被怿涵催着继续赶工了,刚刚经历过一堆热闹场景的林煊皓还有点懵懵没反应过来,被怿涵轻轻碰了手臂才回过神,一转头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神。瞬间明白对方意思的Omega也伸出手圈着Alpha的手跟着逛了整间公司,可以说每个地方的人基本都和办公室的员工差不多一个样,都能让脸皮比较薄的林煊皓感到害羞一阵子。

    “你不要太介意啊,这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不习惯而已。”

    怿涵贴在林煊皓耳侧说道,让本来害羞的Omega反应极快地回复道,见最后一个地方走完后,林煊皓又跟着Alpha回到了办公室,他坐在怿涵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做着自己的作业,身侧还有赶工的怿涵。自己真的是遇到了一个很靠谱的Alpha,林煊皓心想,父母的眼光也是真的很好。

    又不知过了多久,林煊皓将自己的作业写完了,怿涵都没忙好,他只能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乖乖等待对方完成工作,每天都需要早起去上课的Omega终究没抵过困倦坐在位置上睡着了。等到Alpha感觉到时间不早时,林煊皓早就熟睡了,小Omega双手轻轻搭在腿上是真的好像乖巧的小学生,怿涵心想。

    “煊皓,你要我抱你去车上还是自己走去?”

    “嗯...嗯什么?”

    “我说,你要哥哥抱你去车上继续睡,还是要自己起身走去停车场?”

    “嗯你抱...嗯?!我寄几...呸我自己能走,我很清醒我们走吧。”

    本还带着一丝困倦的林煊皓险些下意识回答怿涵第一个疑惑,要不是他反应过来,不然Alpha就能趁机得寸进尺了。Omega的回应其实让怿涵觉得有些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能抱到林煊皓了,但还是尊重对方的选择等他起身才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你要直接回家还是...”

    “回家!对!回家!”

    “你确定不用先去吃个晚饭才回家吗?还是你要吃哥哥亲手煮的饭?”

    “呃...你决定...我选择困难症。”

    林煊皓本以为怿涵应该能猜到自己的内心,但当车停在家门口时,他还是不得内心叹气,毕竟自己不敢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就只能乖乖闭嘴了。最主要他担心要是怿涵真的做饭了,做的还是自己不能吃的才是真糟糕,林煊皓内心奔过一堆吐槽自己的话,就被怿涵推进浴室让自己先洗澡。

    确定要让自己出来后湿着头发吃饭吗?林煊皓带着一丝怀疑洗了个澡,换上怿涵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衣服走出浴室,自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擦着头发。听见Alpha呼唤自己的声音,林煊皓起身边擦头发边走到厨房,望着怿涵将最后一道菜捧到饭厅,又被领着去吃晚饭。

    “我平常都有注意你吃什么,所以就跟着你之前比较常吃的来做了,毛巾给我吧,你抓紧时间吃完后我帮你吹头发。”

    “那你呢?你不吃饭吗?你不洗澡吗?你不吹头发吗?”

    “先解决好你这个小鬼我才吃。”

    “不行,凉掉的饭菜不好吃,你最好也现在跟着吃,头发我自己吹就好,你快吃。”

    Alpha被林煊皓硬塞到座位上,本想再说些什么,就被Omega猝不及防喂了口菜,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继续吃晚饭。认真的小Omega还挺可爱的,怿涵心想,果然当初的眼光特别棒,但林煊皓一直这样听话也让Alpha觉得有些心疼,就让自己继续宠着他,让他可以对着自己撒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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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 time.

【HighC】先婚后爱2

怿涵 & 林煊皓

上篇文章指路:戳戳合集看

这是后续,有点烂哈,请勿上升真人

ABO文(AO)【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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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时,因为学校的一些缘故让林煊皓可以早点放学,他坐在亭子下捧着手机,本想等公车直接回家,哪知道才发现早上离开时太急,没有拿上钥匙就离开。就连门也是怿涵帮自己关的,林煊皓感觉自己肠子都快悔青了,早上都没发现任何问题,只跟怿涵说了声帮自己关门便离开。

    这下好了,问题可大了,以往的放学时间能让他先吃个晚饭,到家门口不用等多久就能等到怿涵回来,自...

怿涵 & 林煊皓

上篇文章指路:戳戳合集看

这是后续,有点烂哈,请勿上升真人

ABO文(AO)【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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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时,因为学校的一些缘故让林煊皓可以早点放学,他坐在亭子下捧着手机,本想等公车直接回家,哪知道才发现早上离开时太急,没有拿上钥匙就离开。就连门也是怿涵帮自己关的,林煊皓感觉自己肠子都快悔青了,早上都没发现任何问题,只跟怿涵说了声帮自己关门便离开。

    这下好了,问题可大了,以往的放学时间能让他先吃个晚饭,到家门口不用等多久就能等到怿涵回来,自己便能回去了,但今天可是提早了几小时放学!他就算吃饭也不可能吃上几小时!他坐在亭子下急着扣手,难道真的得麻烦怿涵吗?

    会不会不太好?林煊皓思考了几分钟,最后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只要自己提前告诉他一声去公司找他拿钥匙不就能回去了吗?何况怿涵到家时,自己也早就在家,完全能够帮他开门。Omega熟练地点开聊天框,啪嗒啪嗒地摁着键盘将文字发送过去。

    “哥,我今天早上出门急了,忘记带钥匙出门了,现在回不了家,能去你公司跟你拿钥匙吗?谢谢。ฅฅ ”

    可以说怿涵是秒回,Omega看着对方发来的位置就知道怿涵是同意自己去公司找他了,虽然没有回复文字,但单单一个位置就能让林煊皓解决一部分难题。这样直接点的Alpha也是很靠谱的,至少比起前面相亲的那几个只会说不会做的人已经好上许多,他叫了辆计程车便踏上了前往怿涵公司的路。

    林煊皓其实从没去过怿涵的公司,也只是听闻过,毕竟自己总不可能不主动了解一些Alpha的事情吧?自己多少得知道一些事情,才能和怿涵有共同话题,虽然公司从来不是两人之间的话题。当林煊皓看见怿涵的公司时,内心多少有点震惊,这和他偶尔白日梦想到的公司是差不多的,可能还比自己想的还要豪华。

    怿涵似乎算准了林煊皓来到公司的时间,叮的一声消息吸引了Omega的注意,他拿起手机阅读消息,得知对方已经替自己安排一个助理来带自己上去找他。但林煊皓还是不得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让助理把钥匙拿给自己就好了呢?还要麻烦助理带着自己跑几趟。

    “你好,我是怿总派来的助理,这边麻烦你跟我上去找他一趟。”

    来者是一位男Beta,看样子感觉特别熟练这份工作,林煊皓点了点头便跟在助理身后走进电梯,身侧好像还有几双好奇往这望来的目光,感觉有点不自在,但这也是林煊皓能预料到的情况。怿涵提早一步去找员工谈话了,Omega被助理带到办公室后乖乖坐在一个位置,双手搭在大腿上,像极了一个正等待父母来接的幼儿园小孩,目光四处环顾。

    “不好意思,你有等久吗?我现在接你回家哦,走吧。”

    “...接我回家?欸?不用的啦,你把钥匙给我就行,我自己搭车回家就好啦,不麻烦你了。”

    “并不麻烦,我送我对象一点都不麻烦,正好我今天累了想要早点回家休息,所以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别想跑。”

    小Omega乖乖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反驳自己其实不觉得等了很久,因为办公室有凉凉的空调,他甚至可以捧着手机坐在这里等怿涵下班,可回到家才能避免尴尬的气氛,至少他自己是这样想的。但怿涵哪给他机会,反驳了几句就让他跟在自己身后准备坐车回家,小Omega踹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怿涵心想。

    林煊皓自动走到后座的位置,感受到Alpha的眼神后,又默默移到了副驾驶的座位,等到怿涵上车便随着。一件大衣盖在自己身上,林煊皓有些疑惑地看向怿涵,对方只是顾着自己的事情开口道:“温度低,着凉了可不好,盖好。”

    林煊皓轻轻地调整了大衣,而后无聊地望着窗外的风景,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Omega总感觉有点不太对,明明自己只是想找怿涵拿个钥匙,怎么现在就成了他载着自己回家呢?这有点不合理,林煊皓伸手托腮望着风景,偶尔转头看向身侧的怿涵。

    他很少花时间慢慢欣赏怿涵,对方除了靠谱能照顾好自己以外,长得也挺好看的,也不得承认自家老妈眼光是很强的。车程并不长,待怿涵停好车,林煊皓便跟着对方下了车走到家门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感谢对方。

    “哥,谢谢你,麻烦你还要跑一趟,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要不给你做一顿饭吧?”

    “嗯...其实不用太麻烦,如果能够简单一点的话,我希望你能亲我一口。”

    “.../////。”

    怿涵跟在林煊皓身后走进房子,待房子锁上后,Omega打算给自己做一顿饭,本想让对方不用那么麻烦,只想逗逗他,但发现对方害羞了,还觉得挺有趣的。一个温热的触感碰到怿涵脸上,Alpha明显顿了顿,林煊皓是真的凑过来亲了一口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提起胆子的。

    Alpha的心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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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 time.

【HighC】先婚后爱

怿涵 & 林煊皓

ABO文(AO)【先婚后爱】

一点点的灵感,请勿上升真人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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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时是下班的高峰时期,怿涵没有选择在这个时间回家,而是坐在办公室继续整理文件,他是一个工作狂,甚至可以为了工作不吃饭。家中有一个小Omega,但联系也不多,就连手机的聊天也只有几句客套话。

    “今天不回去了。”

    怿涵拿起手机给Omega发去消息,他常常不回家已是常事,也大量减少两人的尴尬气氛,毕竟两人并...

怿涵 & 林煊皓

ABO文(AO)【先婚后爱】

一点点的灵感,请勿上升真人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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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时是下班的高峰时期,怿涵没有选择在这个时间回家,而是坐在办公室继续整理文件,他是一个工作狂,甚至可以为了工作不吃饭。家中有一个小Omega,但联系也不多,就连手机的聊天也只有几句客套话。

    “今天不回去了。”

    怿涵拿起手机给Omega发去消息,他常常不回家已是常事,也大量减少两人的尴尬气氛,毕竟两人并不是真心相爱才在一起,而是家里大人的凑合下住在一起。其实这对于怿涵来说,他认为这对Omega一点都不公平,第一次见到对方只觉得年纪还挺小的,本以为只是随便的相亲,凑合凑合面对就行了,但怿母就非得咬准只要这个Omega。

    说什么除非自己能现场变出另一个对象,不然只能选择和这个Omega在一起,怿涵也只能作罢。在两家父母愉快谈天时,怿涵只能和Omega坐在一起聊天,对方还在读大学,根据怿母的说法差不多快毕业了,名叫林煊皓,是一个挺乖的小孩。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跌在自己这个坑上了,明明这样的年纪还不用急急忙忙找一个Alpha的,但就这样被林母给卖了,林煊皓好像也不在意,只是坐在座位上做着论文。怿涵有几次想要提起话题,但终究还是败在了尴尬上,只能给对方点了一杯橙汁,见对方合上平板电脑,将那杯橙汁递到他手中。

    “你没有想说的话吗?比如想要拒绝这件事之类的。”

    “但我觉得无论怎么拒绝都没用吧,至少你比前面几个Alpha看着靠谱多了,我也就这样咯,当做是一个合作。”

    不知为何怿涵会觉得林煊皓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无奈,话都说到这样了,自己也没什么话能够反驳了,只能望着对方细细品尝那杯橙汁。对方淡定的语气让怿涵不得惊讶,林煊皓说着那些话时,就好像只是讨论待会要吃什么,说的人淡定,听的人沉默。

    于是当天就定下了两人的事情,为了方便还特意等到林煊皓学校放假时才举行,不过需要Omega提早和怿涵同居,两人也不敢有意见,只能点头答应。到后来,怿涵为了尊重林煊皓的意见,也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小房间,除了吃饭与手机交流几句,两人就完全不熟了。

    对方没有回复消息,可能还在忙于学业当中,怿涵早就习惯了,林煊皓常常忙着学校的课没时间回复消息,等到一有时间才会回复刚刚做了什么,倒是一个乖乖的小孩。怿涵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几条消息发出的叮叮声让他抬起手捧起手机,是对方发来的几条语音,没思考就点了下去。

    “那行呗,我先在外面随便吃点,你要回家说一声,我这边手有点不方便打字所以发语音啊。”

    怿涵特意翻了好久的表情包才找了个压箱底可爱表情包给林煊皓发去,便继续低头整理文件了,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许久,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夜晚九点了。林煊皓可能已经等急了,男人简单收拾东西便离开办公室,坐到车上才发现手机早就耗电到自动关机了,难怪都没接到消息。

    男人给手机充上电,终于开了机发现对方发了一堆语音,点开其中一条恰好发现是林煊皓好友的传话,说不小心点到一杯含有酒精的饮料,让很少接触到酒的林煊皓有些醉了,而此刻对方正乖乖坐在店里等着怿涵来接,男人才急忙回了消息。这小家伙未免太不小心了点,怿涵根据对方发来的地址出发了。

    林煊皓正靠着椅子睡着了,双手放在大腿上好像一位等着父母来接的幼儿园小孩,让怿涵觉得心有点软软的,小Omega真的好可爱。替对方整理了现场,怿涵抱起林煊皓往他的朋友道了谢才离开,小脑袋靠着男人的肩膀,睡得倒是挺熟的。

    “哥哥,我们要去哪?”

    “回我们的家,等一会就到了,你继续睡吧。”

    林煊皓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自己被怿涵抱着,刚睡醒的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点,而后被男人放到副驾驶又迷迷糊糊睡着了。虽然还和怿涵不熟,但不得承认,对方是真的很靠谱,起码能让自己依靠,林煊皓一直很希望有个靠谱的大哥哥与自己生活,两家父母的凑合下让他满足了这个心愿。

    他真的有点喜欢怿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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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夜凉

『HighC』安全距离

#嗨,我的小学长。


▶️陪我好不好 


“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


怿涵跟林煊皓不太熟,至少在家长们看来是这样的。林煊皓在公司呆了很多年,一直算不上主推,作为元老来讲地位好像怪尴尬的。怿涵呢从创造营回来倒是赚了点名气,但还是有不少人质疑他凭啥能拿撑腰王。北京老大爷和上海新晋男高,听上去就八竿子打不着似的。


此时此刻无语哥正瘫在沙发上边刷弹幕边追物料,并且越看越无语。“怎么都猜是傅芸芸余莎莎呐?”他不解,“他俩哪能有这么高哇!”他抱着手机呆愣愣,给几面墙之隔的林煊皓发语音问“阿珍阿珍我们真的...

#嗨,我的小学长。





▶️陪我好不好 


“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



怿涵跟林煊皓不太熟,至少在家长们看来是这样的。林煊皓在公司呆了很多年,一直算不上主推,作为元老来讲地位好像怪尴尬的。怿涵呢从创造营回来倒是赚了点名气,但还是有不少人质疑他凭啥能拿撑腰王。北京老大爷和上海新晋男高,听上去就八竿子打不着似的。



此时此刻无语哥正瘫在沙发上边刷弹幕边追物料,并且越看越无语。“怎么都猜是傅芸芸余莎莎呐?”他不解,“他俩哪能有这么高哇!”他抱着手机呆愣愣,给几面墙之隔的林煊皓发语音问“阿珍阿珍我们真的很不熟吗”,彼时林煊皓正冥思苦想微博发什么好,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气得回骂“你有病吧张书强,就两步路不能走一下啊”,完了还不忘叮嘱“下回叫大哥,我是你宿舍大哥。”





我们阿珍和阿强的故事要从那年秋天说起。高瑞他们学校组织旅行团去北京,说好一起报的哥们几个都有事去不了,剩他一个人窝在队伍后头,又没人讲话,七拐八拐就不晓得在哪个胡同里走丢了。本来就是节假日,周遭乌泱泱一大片人,队里好像没人跟他熟,估计一时半会老师也发现不了少了个孩子。他一个人迷迷糊糊地走,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面印有校徽的导游旗。张书涵路过的时候高瑞正一个人坐在石墩子上emo,一只手攥着衣服,一只手托着脑袋,俩眼睛快把天给瞪穿了都。“林……林嘉浩学长?”他试探着开了口。高瑞闻言一哆嗦,心想自己一个小糊咖居然还能有人认出来,再一想,他刚叫我什么来着?——“怿涵?诶你怎么在这?哦!哦哦哦我忘了你是北京人是吧。”高瑞拉着比他大好几岁的小学弟倒苦水,手脚并用描述一番自己如何如何沦落至此。


“你不能给老师打个电话吗?”

“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充电宝都没带。”


“那你不能借人手机打啊?”

“我不记得号码呀。”


“那你可以先去集合点哇,等会儿他们不就到都到了?”

“emmm……我们是从酒店出来的……”


高瑞吞吞吐吐。“你别告诉我你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张书涵从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小孩,谁承想高瑞真的点了点头:“我没记,我也不知道我会走丢掉啊……”


于是张书涵出门遛个弯的功夫,回头捡了个小孩。


“我真服了!”






张爸张妈工作都挺忙,平时任儿子一个人瞎捯饬。签了新公司之后也没啥可忙的,张书涵正好乐得清闲。如今家里多了Duang大一个小伙儿,还在长身体,要好生伺候着。“哎哟这事儿给闹的,”他提起锅铲戳戳高瑞那瘦不愣登的胳膊,“饿了没,饿了我给你煮碗面,别的可没有啊。”高瑞比对半天也没把插头跟自己手机连上,缩成一团独自面壁,过会子爬起来抓过张书涵食指开了他手机。张书涵盯着咕噜咕噜冒泡的小锅没法抽身,只能嚷嚷让他别瞎翻,说手机里可都是机要文件。几秒之后传来悲天怆地一声哭喊:“喂?妈妈!……”嘿,他脸瞬间黑了好几度。“你小子,怎么不早点想起来打电话给你妈!”他任劳任怨盛好面条,确认高妈妈跟老师沟通好明天把高瑞送到哪哪哪之后麻溜地收拾出一床被子:“你睡我屋,我睡我爸妈屋,不许乱动我东西!”高瑞拉了拉张书涵借他穿的长出一大截的T恤衫,任张书涵揉揉自己刚吹完头发还带着些余温的脑袋,乖乖躺好拉上被子,闷声回答:“知道了。”张书涵留下一句晚安,关灯关门去爸妈房间复习功课,半晌忽然想起什么,隔着过道冲那边问:


“睡了吗?我是说,你想不想去天安门看升旗?”



晚安,北京

晚安,所有未眠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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