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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制作人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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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hard

【all白起】 战损(一)

引子

上膛的子弹带着点点星火划开空气,击碎了不堪一击的风,晶莹的风的碎片带着鲜血坠入凡世的尘埃。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带着鲜血的子弹深深嵌入特警那不堪一击的肉体,涌出的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一个劲的往下淌。此时,一切的挽救伤势的行为,在死亡面前,都是徒劳。

致命的子弹划开空气的声音在韩野耳边炸开,韩野第一反应是护住他的白哥。但最坏的结果发生了,袭击的组织目标好似就是控制风场的特警,一齐集火。白警官避之不及,不小心,其中一颗子弹穿透了白起的身体。韩野看到子弹射向白起时,他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大。但作为特警,韩野应首先完成任务,用颤抖的手完成了最后一次的击杀。他几乎是在放下枪的一瞬间,疯...

引子

上膛的子弹带着点点星火划开空气,击碎了不堪一击的风,晶莹的风的碎片带着鲜血坠入凡世的尘埃。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带着鲜血的子弹深深嵌入特警那不堪一击的肉体,涌出的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一个劲的往下淌。此时,一切的挽救伤势的行为,在死亡面前,都是徒劳。

致命的子弹划开空气的声音在韩野耳边炸开,韩野第一反应是护住他的白哥。但最坏的结果发生了,袭击的组织目标好似就是控制风场的特警,一齐集火。白警官避之不及,不小心,其中一颗子弹穿透了白起的身体。韩野看到子弹射向白起时,他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大。但作为特警,韩野应首先完成任务,用颤抖的手完成了最后一次的击杀。他几乎是在放下枪的一瞬间,疯了一般扑过去,将受伤的白起抱在怀中,只见白起痛苦地用修长的手捂住腹部,明明一米八的大高个,却痛苦地在韩野的怀中缩成一团,白净的额上泛起一层薄汗,鲜血早浸湿了俩人的警服,韩野脸上泛起了少见的茫然。“白哥?白哥……白哥……醒醒!千万不能睡!”

白起做了一个梦,他又回到了小时候,他看到了他的弟弟和家里撒满暖阳的私人小花园。那个时候,白起才十六岁,小小少年,却已早早的向外界竖起了稚气的棘刺。张扬的弟弟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籍慰,在他印象中小花园总是撒满暖阳。

大风起兮,刮过那个秋日,挂过无忧无虑的青春,一切风霄云散。

白起梦见自己那个人生的转折点。那一天是个阴天,乌云在天空中绵延数里,掩去了太阳璀璨的光辉,当他被推下天台时,人生仿佛都暗淡了,但他活了下来。

这一次——他白起也不会输。

“唔——”白起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房间,简约的白色亮得刺眼——是医院。

“白哥,你终于醒了!”在耳边炸开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白起看到自己的战友,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韩野的欣喜被白起冲淡,柳眉皱到一起,絮絮叨叨的说“白哥,你睡了两天!你知不知道子弹还差几厘米就穿透你的胃部,好险啊!”如果是往常,白起一定会先嫌弃一通韩野,再把他打出去,但直觉告诉白起——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关心——比如自己身体的衰弱和那日袭击的恐怖分子,这怕不是单纯的巧合。

白起自动过滤了韩野老妈子式的关心,出神地望向窗外。

这时候是秋天,医院的窗外栽了几颗银杏树,只见叶片在晚秋中轻盈的飞舞,好像金色的蝴蝶在秋日的暖阳中翩翩起舞。染上了秋天的金色,在暖阳中边缘也镀上了一层金色。这是风存在的佐证。大风起兮,大雨在沉闷下暗暗涌动。

忽然,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在一片矇眬的秋色中穿梭。

麻雀?好像是,但这个季节会有麻雀吗?

“喂喂!白哥,干啥呢?”韩野刮躁的声音在白起耳边此起彼伏的。别提多糟心。白起扭头,不赖烦的怼他“好饿,有吃的吗?”就将麻雀这一小事扔到九霄云外。

“做的好——”一个戴着黑色衣帽的青年从一个不起眼的阴暗的角落走出来,淡淡的道。扯开一个慵懒地笑,随意地把玩着手上有着微小绿色纹路的芯片。

白雾🌫

【呵洛】我想见你(下)

▲呵洛双胞胎亲兄弟设定,OOC!!


▲就挺无聊的剧情,有自行车。


14


周棋洛下飞机之后就收到了沈远的电话,他敷衍地回复着沈远老妈子的念叨,一边拦下出租将酒店的名片递给司机,等到他答应沈远明天绝对会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摄影棚,那边才松口让他挂电话。


他很久没有单独进行旅行了,周棋洛收好手机瞥了眼洛杉矶阴沉的的天空,想着自己需不需要给安德烈去个电话,不然到时候他突然出现在Helios身边会造成些事故。


也是他捏着手机考虑的时间,一抹异常的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还未看清那闪光的来源,出租车就猛地撞击上护栏,在司机的惊呼和车辆损毁的嘈杂中,他听见有人在呼叫...

▲呵洛双胞胎亲兄弟设定,OOC!!


▲就挺无聊的剧情,有自行车。





14



周棋洛下飞机之后就收到了沈远的电话,他敷衍地回复着沈远老妈子的念叨,一边拦下出租将酒店的名片递给司机,等到他答应沈远明天绝对会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摄影棚,那边才松口让他挂电话。


他很久没有单独进行旅行了,周棋洛收好手机瞥了眼洛杉矶阴沉的的天空,想着自己需不需要给安德烈去个电话,不然到时候他突然出现在Helios身边会造成些事故。


也是他捏着手机考虑的时间,一抹异常的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还未看清那闪光的来源,出租车就猛地撞击上护栏,在司机的惊呼和车辆损毁的嘈杂中,他听见有人在呼叫,但突如其来的撞击致使他撞上了椅背,现在头晕目眩不太能分辨。


等被人拖出后座,周棋洛还试图站立起来口中拒绝被送往医院,但握着他胳膊的人显然不准备听取他的建议,径直将他拉上了车。


汽车后座没有医护车特有的消毒水味,周棋洛明了自己的处境不容乐观,但他头晕得紧,眨动几下眼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15



“Sir,有周先生的入境记录。”安德烈将信息递给后座的Helios,他转而继续搜寻目标的踪迹,没一阵电话铃响起,他接起来,“BOSS,您有什么吩咐?”


看着平板上的入境记录,Helios抚摸了下周棋洛的照片,便分出心去听安德烈跟电话那端人的对话。


“您的意思是那边说已经掌握Sir了吗?但是Sir还跟我在一起。”不太清楚到底是哪边的消息出了问题,安德烈无意识地用笔敲击腿上的笔记本,忽地Helios将那份入境记录递到他的眼前,他明白了现下的情况,“Boss,我们这边有个新情况,Sir他希望您能亲自前往处理,他不会出手。”


拿过安德烈手里的手机,Helios示意安德烈启用对周棋洛的跟踪器:“我不会出面,你自己去解决。”


电话那端的人沉思片刻,答应了Helios的要求:“我会亲自过去,你最好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我们最近很危险。”


“我知道。”挂断电话,Helios靠着椅背平静地望着窗外,十指交叉放在交叠的双腿上,他看起来并不是很紧张。



16



周棋洛其实很不想醒过来,在一定程度上昏迷会使这件事更简单些,但出于一些原因他还是睁开了眼睛,他应该在工厂之类的地方,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人,见他醒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推测自己的行动并未受限,周棋洛从沙发上坐起,那场小车祸没给他带来什么损伤,他长叹一声抬着脸去看从另一侧走过来的男人:“Hello?”


男人不发一言,沉默着打量他,在看见他手指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用指环时他似乎是嗤笑了声,接着便背对周棋洛站立不再有任何举动。


感到莫名其妙,周棋洛还没遇见这种绑架人之后对人爱搭不理的绑匪类型,他现在居然还因为被无视而有些生气:“至少要告诉我怎样才能放我走吧?”


“待在这里,Helios。”他身后的人发声,声音很粗糙听起来就是个狠角色。


心情挺复杂,周棋洛万万没想到因为长相被认错的不是Helios而是自己,他感觉蛮委屈除非听到Helios被认成他的事,否则一时半会儿是开心不起来。



17



Helios跟安德烈赶到地点时,正好目睹周棋洛跳窗全过程,安德烈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车边思考了八百种让人平安落地的方法,结果等到周棋洛落地他也没听见Helios发令,他好奇地转过头发现他正忙着打电话。


“Boss到了,你去接他。”将手机甩给安德烈,Helios单手翻过矮墙,径直往周棋洛走去。


大明星显然没试过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现在右脚被崴站立有些困难,正当他摇摇晃晃地试图挪动时,Helios走上前直接将他拦腰抱起:“跳什么,你待在那里也不会出事。”


“我急着回酒店,不然远哥要拨911。”想到那场车祸,周棋洛也不知道Helios哪来的信心说他会没事,不过管他的,他才不会找事主动跟人提起那件事,“你跟踪器放在哪?”


瞥了眼周棋洛的左耳,Helios没再往下说,他刚抱着人走出园区,右侧就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安德烈也拿着手机从另一端跑过来,看起来有人铁了心想见见周棋洛。


周棋洛只觉得停在他们面前的车眼熟,当车上的人走到他们面前时他想起这是他跟Helios重逢时遇见的那个人,他大约五十岁左右有很明显的高加索人特征,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但在看见Helios之后他的眼神甚至祥和起来:“介绍一下?”


“周棋洛,我弟弟。”Helios对他这副慈祥的模样并不买账,语气中甚至有些不耐烦,“里面的人在等你。”


老人并不在意Helios的反应,他看着好奇的周棋洛,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Helios的养父,你可以叫我汤姆。”


“你好。”伸出手握住汤姆的手,周棋洛觉得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Helios就是不愿意放他下来,搞得他连正常的礼节都无法完成,“很抱歉,我不能全礼。”


“我不介意,毕竟Helios应该不想你对我太亲近。”汤姆温和地笑着,不介意自己养子的固执和保护欲,他一早就知道这个锐利如刀的孩童是因着鞘的存在才未失控,“很抱歉给你造成了麻烦,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Helios沉默着看着汤姆朝着工厂走去,他本是准备离开的,但看见周棋洛茫然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对汤姆说:“……不要杀人。”


汤姆转过头看了眼Helios,而后与同样惊讶的周棋洛对上了视线,他能看见这双同他养子相仿的眼睛里透出的善意,他颔首答应了养子十年来唯一一次请求。



18



靠着椅背与车门的夹角,周棋洛注视着为他处理扭伤的Helios,他们二人相貌并无差别,但Helios却总是透着冷气较之他更加英朗,垂着目的模样也许能让粉丝们疯狂:“……黑手党?”


“可以这样说。”涂抹着药水,Helios没有保留的意思,“最近他想合法化,有些麻烦。有人希望我能为其他人工作,作为杀手,他很生气。”


“那你呢?”


“我不想让你生气。”拿起一卷绷带,Helios抬起眼看着周棋洛,片刻之后他低下头包扎,“所以我不会。”


咬着口腔内壁,周棋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Helios几乎把题面摆在了他的面前,就等着他最后的回复,即使这道题只有一个正确的选项。


包扎完成,Helios下车走向驾驶座,在车子启动之后周棋洛闷闷不乐地趴在车窗上观看毫无意义的风景。他讨厌自己内心的动摇,明明只有一个回复的,可Helios是他的兄长,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他不清楚这样的关系是否值得让他去打破自己的底线。


“……Helios……”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可惜风太大将这声呼唤吹散没留下一点证据,周棋洛伸出手感受风穿过自己的指尖,明明是无形无质的东西此刻却重若千斤,他握紧手什么都没抓住。



19



他们很快就到了酒店,周棋洛磨蹭着下车,站在门边的Helios也不着急就伸着手等着他,等到周棋洛搭上他的手站立起来,他才发现Helios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你干嘛?”


“我以为你不想上头条?”Helios扶着周棋洛往酒店里走,距离保持得很好,旁人看来也只是朋友帮助。


抿紧嘴没回话,周棋洛确实不想因为他们俩的事情上头条,只是这件事由Helios说出总让他觉得憋屈。前台一眼就认出了他,礼貌性地寒暄几句就将房卡递给了他,他们正准备上楼,周棋洛却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宋凌,他没开口打招呼宋凌就几步走到他面前:“棋洛,你怎么也来洛杉矶了?”


“工作。”扬起笑回复,周棋洛应允了宋凌的拥抱,他俩分开之时他瞥见不远处一个黑发的男人冲着他们这边皱皱眉,而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秦总?”


“嗯,他心情不好你别介意。”猜到肯定是自家金主爸爸露黑脸,宋凌叹了声,而后打量起站在周棋洛身后的陌生男人,“你新保镖?”


“……”随着宋凌的视线转过头看向Helios,那双雾蓝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周棋洛突然有些心虚赶忙移开视线,回答得有些敷衍,“算是吧。”


发觉男人在听到周棋洛回复时侧过了头,宋凌知晓事情可能有些复杂,挪开视线时无意间瞥见周棋洛裹着纱布的脚:“你脚怎么了?”


“扭伤而已,不严重。”下意识地想藏住自己的脚,但因为重心不稳,周棋洛往后倒去落入Helios的怀里,他赶忙扶着Helios的手臂重新站立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你别跟远哥告状。”


“要不去医院看看?”有些担忧,宋凌试探性地看了眼那位“保镖先生”,结果人根本没理会他,活像他是个透明人似的。宋凌心下了然又扯了几句关心话就借口离去。



20



拿着服务生送上来的冰袋,Helios沉默着走向靠在床边跟沈远报平安的周棋洛,他弯下腰准备抬起他的脚时周棋洛下意识地躲了下,眼神戒备地瞪着他,在他扬了扬手中的冰袋时才放缓了神情。


周棋洛的脚很漂亮,细腻光滑肌肉适中,圆润的脚趾泛着点红,脚踝处的一片青紫突兀地破坏着美感。Helios将冰袋压在青紫处,心不在焉地听着周棋洛跟经纪人确认行程,等到谈话声终止,他也没准备做打破僵局的人。


“对不起。”这句话说得诚恳,周棋洛还低下了头,活像个做错事等候父母惩罚的孩子。


冰袋已经有些温了,Helios换了一面:“我不会因为那种事生气,Kiro。”


“……但我感觉不太好。”抬起眼睛看着Helios,周棋洛嘟嚷着,他期望那双雾蓝的眼睛里出现责备而不是一片平静,就仿若他能接受自己的一切行为一样,“Helios,我感觉不太好。”


“如果你一定要赔偿我的话,”放下失去作用的冰袋,Helios看着周棋洛小心翼翼地缩回自己的脚,思索一阵,“你抱我一下。”


有些疑惑,不过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周棋洛迟疑了一下就张开双手抱住了他,切实感受到他们双方在健身这件事上的差异,他感觉有些挫败:“看来下次我不能鸽我健身教练了。”


“Kiro……”Helios贴着他的后颈,用着轻微的声音呼喊着他,缱绻的语调和着湿润温热的气息扑撒在他白皙光裸的脖颈,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因这声呼喊而战栗,脊背更是泛着层毛绒绒的寒气,他僵着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兄长的怀抱中脱离。


因为担心Helios会把自己再抱回去,周棋洛脱离怀抱后就利落地滚到一边,后背贴着墙壁顺带把床上的抱枕抱在胸前:“我已经兑现了。”


偏过头看着戒备的周棋洛,Helios感觉有些有趣,于是故意往他的方向靠,果不其然的周棋洛立马往另一侧移动,因为太着急甚至把抱枕扔向他,被砸脸的Helios还是没什么表情,倒是周棋洛感觉心虚:“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捡起抱枕,Helios猛地凑到周棋洛面前,雾蓝的眼睛里的情感直白而热烈,他将周棋洛困在自己的双臂间:“Kiro,我想跟你做……”


“不可以!”Helios话音还没说完,周棋洛就大声且坚决地反对,因为吼得太大声,他甚至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堵,吞咽几下,他认真地看着Helios,“不行。”


沉默,Helios注视着那双澄澈的蓝眼睛,了解到里面的坚决,他移开视线顺着周棋洛高挺的鼻梁往下,停在那紧抿着的唇瓣上,因由之前的吻此刻嫣红闪亮诱人犯罪,他的鼻间萦绕着股香甜的气味,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吻住了他。


难以置信地瞪着Helios,周棋洛剧烈地挣扎着,甚至力度不小,Helios不想伤害他便停下动作接下周棋洛挥来的一拳,声响太大惊得周棋洛都愣了片刻:“……我、我……Helios,为什么?”


“Kiro。”把红了眼眶的周棋洛抱进怀里,Helios亲吻着他的脖颈,他感受到怀里人的颓败,便拉开他俩之间的距离,看着那双蔚蓝的眼睛涌出晶莹的泪珠,他垂下眼睛伸手抹去周棋洛脸上的泪水,“你是我存在的意义。”


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周棋洛不太能看清Helios的面容,但他看见雾蓝色里的星火,他妥协地眨动眼睫,让蓄在眼眶的泪水滑落:“……好吧。”




21



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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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到酒店接人的时候打了五个电话都没人接,在他考虑冲上去踹门的可能性时,他家小祖宗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扶着个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这位是?”已经到嘴边的责备被疑问取代,沈远打开车门,眼睛却盯着那位似乎腿脚有些不便的陌生人,“棋洛,给我解释。”


“之后再说。”金发的人压了压帽子,伸手将那个陌生人扶进车里,似乎很在意他的样子。


目睹这一幕的沈远脑子里过了十种关于自家艺人恋情曝光之后的处理方案,但他一句没提,也跟着上车,毕竟眼下拍摄的事更重要。


他总觉得周棋洛今天有些不对劲,上车以后不但一言不发还没玩手机,正当他迟疑着转过身想要询问时,那双蓝眼睛望向他,不若往日那般阳光温暖,反而是泛着股骇人的寒意。


“……别那样看远哥。”那位“装备齐全”的陌生人开口提醒“周棋洛”,沈远惊讶地发现这个声音似乎更像自家艺人,没等他开口询问,那个陌生人就取下墨镜用熟悉的蓝眼睛看着他,“事情很复杂,远哥,你先别问,我之后跟你解释。”


内心波澜壮阔,沈远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冷冰冰的周棋洛,又看向全副武装的周棋洛,他觉得自己下车后需要查一下血压:“……我做梦了?”


“你没有。”Helios抱着双臂,吐出一句,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想接受周棋洛谴责的目光。



23



“所以,他是你亲哥……我的天亲哥?!”沈远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震惊都在这件事上用光了,就算以后周棋洛说他退出娱乐圈都无法让他起半点波澜,“这……那你为什么这样?”


有些担忧在外面拍摄的Helios,周棋洛张望两眼门,有些无奈:“远哥,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恶心,也可能要骂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吞咽几下,沈远在原地转着圈,然后拖过一边的椅子扶着,深呼吸几下坚定地看着像是做了错事的孩童一般的周棋洛:“你说,怎样我都不会觉得你恶心,但骂肯定是要骂的。”


“……我跟我哥……发生了关系……”在说的同时,周棋洛取下围巾展示他脖颈上暧昧的痕迹,然后无措地捏着围巾,等候沈远的回复,可半天没听到他说话,便缓慢地抬起眼睛,“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沈远只想收回自己刚才的那句话,现在就是有人告诉他地球马上毁灭他都能心平气和地回复‘哦’,他愣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听到周棋洛后半句他才恢复正常思考能力,“不,你没同意吗?”


“我同意了。”小声说,周棋洛的心跳太快,他无法理清自己内心那团乱麻,好像身处绝境他已经找不到正确的出口了,“……远哥,我……我不知道……”


知道周棋洛同样很混乱,沈远上前一步抱住他,将自己脑海里的震惊塞进角落,开始思考更加现实的东西:“亲哥这件事很容易解决,我回去找公关安排一下,你出道时履历上就是孤儿,不会有负面的,他跟你很像,两种不同风格可以吸粉,至于你们之前其他关系……不会存在,亲兄弟的亲密和睦也是一个点,只要注意引导。”


“……不,远哥,他不能出现在媒体上。”听完沈远的安排,周棋洛后仰脱离他的怀抱,眼神坚决且认真,“他的信息不会曝光,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样。”


“那……你想远离他吗?”知道周棋洛烦恼的点到底是什么,沈远也不知道如何开导,这件事太超过了,“你之前为什么同意?”


“我不想。”回忆起Helios的那句带有“威胁”意味的话,周棋洛叹息一声,不再去钻那个线团,他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那样选,“……我不想他再离开我。”


眼神柔和起来,沈远也不去想什么伦理道德了,他很少见周棋洛这么认真,所以无论是对是错,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你清楚就好,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事。”


“毕竟远哥你也是我的亲人。”抱住沈远,周棋洛知晓他并不认同他的做法,也不认同这段扭曲的感情,但只要他依旧站在他身边就没问题,“……虽然我知道拍摄主题是‘杀手’,但我依旧很担心Helios,我们去看看吧。”


“Helios?”


“我哥的名字,你要是嫌麻烦可以叫他……周呵呵或者周太阳什么的。”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还是练练英文发音吧。”



24



拍摄出乎意料地很顺利,图出的时候粉丝们还一致夸说是他可塑性强,眼神说变就变没有半点温情,甚至还有人奉这套图是颜值巅峰。


周棋洛抱着手机刷评论,越看越不乐意,想着想着干脆踹了脚坐在沙发另一头的Helios:“不公平,她们怎么可以叛变得这么快?”


伸手握着周棋洛的脚腕把人拖到身边,Helios把他手机抽出来,侧过身体将人按在沙发上:“我认为你最好看。”


“……这不是你这样做的理由,我下午有行程。”双手在胸口交叉,周棋洛抢先一步打断他们之前“危险”的气氛,然后Helios低头亲吻他的唇瓣,试探性地触碰几下后,周棋洛认命地回应这个吻,在他们滚到地板上之前,他挤出一句,“……不要留下痕迹……”


"如你所愿,My sunshine。”





END.





仓促完结。




没写出来的说出来。



洛洛单独提前去洛杉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所以如果拍摄主题不是“杀手”,他就不会允许Helios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说白了,他有备而来却不愿承认。






握瑾怀瑜兮

「言白」无标题

与时事有关,不妥删。


——你在哪里,我很想你。


    来回打打删删了好几次,白起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这句话发了出去。

    坐在卧室的窗台朝下望,除了昏暗路灯上同样暗淡的红色灯笼以外,视线所及的整条街没有其他过年的感觉。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场病毒会在年前的短短几天内迅速扩散,覆盖整个恋语市。一开始只是几人十几人的逃窜,到现在闹了个封城的后果。上层下达了减少出门和出...

与时事有关,不妥删。













——你在哪里,我很想你。

    

    来回打打删删了好几次,白起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这句话发了出去。

    坐在卧室的窗台朝下望,除了昏暗路灯上同样暗淡的红色灯笼以外,视线所及的整条街没有其他过年的感觉。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场病毒会在年前的短短几天内迅速扩散,覆盖整个恋语市。一开始只是几人十几人的逃窜,到现在闹了个封城的后果。上层下达了减少出门和出门必须戴口罩的通知,各街道的大小超市最后经历了一场洗劫后,整座城市安静了。

    大年三十往后数几天是警局最忙的时候,白起跟着小队东奔西跑了三四个交通站台点,将近三天没睡觉换来了上层命令强制休息的假期。

    白起其实并不想放假,因为一旦忙不起来,他就会想到李泽言。

    第一位患者刚确诊的那天白起就给李泽言表明了自己会去加班配合工作,其间包括强行控制不配合隔离治疗的患者。搜查的时候会带口罩,需要和疑似患者有面对面交流或肢体接触的时候甚至会换上行动不是那么方便的防护服,危险指数比医护低不到哪里去。

    李泽言也是当即否定了白起的想法,站在人民群众的角度考虑,白起足够出色也足够优秀,有了他警局会轻松很多。但站外白起家属的角度去想,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要自己的爱人奔赴前线并随时都有感染患病的可能。

    白起想用一段时间让李泽言冷静下来,想得到爱人的支持,但日渐增加的疑患人数等不了他。在一次无声的争吵后,白起简单的收拾了点衣物背着李泽言住到了警局里。

    因为两个人作息时间完全不同的原因,白起一直没有答应李泽言住在一起。而李泽言给出的最大让步就是搬到了白起的隔壁,所以当隔壁的门和灯几天没有响没有亮,李泽言便知道白起已经离开住处了。

    看了看手机上已经发出了五分钟还没有回复的消息,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大门,白起知道李泽言这是赌气住到公司去了。一方面是为了用工作排解郁闷,一方面是不想让白起找到他。

    幼稚。

    好像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确实应该自己主动去道歉。白起思索再三,拨通了李泽言的电话。

    “喂?……李泽言?”对方好像一直在等着这通电话一样,等待铃声响了不过一秒就被接通,可被接通后白起反倒又紧张了起来。

    “……白痴。”大概是白起试探的声音在李泽言听来充满委屈,原先准备装严肃的李泽言瞬间破功,声音都染了不自觉的笑意:“休息了?”

    话语中的笑意太过明显,白起明了这是不生气了,便也笑着答:“休息了,局里让我们陪陪家里人。一回家发现家里没人了,打电话问问。”

    “嗯。”李泽言确实不生气了。其实一开始听说警局可以自愿报名参加救援时李泽言就已经猜到白起会去了,不同意只不过是内心的下意识想法,他再明白不过白起的性子,就算自己五花大绑把对方绑起来,对方也会带着绳子一起去警局报道。

    “公司里那个小厨房够你用吗,食材准备的够你吃吗,一个人呆在那里还习惯吗。”白起并不擅长表达,也觉得恋人之间的情话有些肉麻。让他把想法编辑成短信发出来还可以,要挂在嘴边就是超出他的接受能力范围了。

    “我也很想你。”

    李泽言答非所问。

    但这就是白起想要的回答。

    “咳……”白起捏了捏另一边没有听电话的发红耳垂,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又说:“这个病毒……大概再过不久就控制住了,不会继续传播了。”

    “嗯。”

    “那……等病毒好了,搬到一起住吧。”

    “好。”

    “虽然我出任务作息不定,说不定你凌晨四点去晨跑的时候我才刚能结束任务回家。”白起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说:“但是有你在的家,我会觉得安心一点。”

    李泽言深知从白起嘴里听到这句话有多不容易,话语中笑意更甚:“是,我也觉得你在我身边我会觉得安心,不止一点。”

    果然,白起在心里想,自己果然还是年轻。

    “好好睡一觉。”李泽言那边传来了纸张摩擦的声响以及像是哄孩子睡觉一样的一句:“明天醒来的第一眼就会看到我了。”

    “……那你。”

    “嗯?”

    “记得戴口罩,开车也尽量从偏点儿的地方走,注意安全。”白起顿了半天,最后才说:“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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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得到控制后,我想第一时间就见到你。”

    ——微博@byttwl

Echo过年想吃麻辣烫鸭

【言许】street lamp(贰拾)

 *悬疑向,钢铁直男警察李x温文尔雅教授许;

  *莫得常识,莫得逻辑,剧情向,多老李视角;

  *学业繁忙+拖延症晚期,写到爽为止,只是想好好地讲个故事,纯属自娱自乐,但愿博君一笑;

  *大家的每条评论都会用心看,有时候可能太忙没时间回,在这里一并感谢!

  *便宜文案~~~(并不走心):

  李泽言和许墨——一个是冷漠严谨的刑警队长、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这两个原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两个人,因一场杀人案而产生了交集。

  对李泽言而言,许墨...

 *悬疑向,钢铁直男警察李x温文尔雅教授许;

  *莫得常识,莫得逻辑,剧情向,多老李视角;

  *学业繁忙+拖延症晚期,写到爽为止,只是想好好地讲个故事,纯属自娱自乐,但愿博君一笑;

  *大家的每条评论都会用心看,有时候可能太忙没时间回,在这里一并感谢!

  *便宜文案~~~(并不走心):

  李泽言和许墨——一个是冷漠严谨的刑警队长、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这两个原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两个人,因一场杀人案而产生了交集。

  对李泽言而言,许墨就像是漫天迷雾中的一个谜团,不声不响地拼成了他三十年人生里最煎熬的一道劫难。

  不过,好在总会有人拼命护着你眼底那点还未被挫骨扬灰的希望与炙热,总会有人在你时刻做好他会下车的准备时还依旧坚守在原地。

  ——“你体验过那种溺水之人被捞上岸时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时的存活感吗?”

——“你看着我的时候的时候,我时刻在体验这种感觉。”

  李泽言自认木讷冷血、待人处事一概不通、人情世故刻薄寡恩,可能除了深藏于胸膛的那点愤世嫉俗的执拗和正义感外,他自认没有任何优点,如果有一天让他写一本自传,上面可能只有四个字——平庸无趣。

  可谁说这样的人,就不能成为别人的一见钟情呢?

  “你就像那些昂贵的水晶吊灯一样,虽然你离我很遥远,但好在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你。”李泽言不动声色地牵住了许墨的手:“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笨蛋。”

  许墨趴在他耳边,目光灼灼明亮,笑着说:“这位先生,你也太不尊重人了,好歹是我先喜欢上的你,这些话怎么着也该是我先说吧。”

  身陷囹圄,见人执光。

 

 

 

 

 

 

28

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还带着几分清香,半人高的杂草中掺杂着各种生活垃圾,在天还不算太冷的时候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恶臭味,走在里面就会惊喜地踩到五颜六色的外卖汤水和可能是前天被遗弃的大排档,多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更带劲。

“呕!这都什么啊——”小眼镜嫌弃地捏着鼻子,活像东北扭秧歌一样垫着脚尖,横跨整个野草纵横的泥坡。

他脚下一打滑,整个人顺着坡不由自主地就往下滑:“啊啊啊——”

一只手突然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动。”

“白、白哥……”

两个人慢慢移到了一个缓坡,白起撒开手:“没事吧?累了你就先回车上。”

“没事……”小眼镜看着已经陪着找了三个小时的白起——他身上那套制服无论何时都服帖利落,只是上面被甩了很多泥点子;本人看上去也还算精神。于是心生羡慕的小眼镜忍不住多说了句:“其实我是第一次出外勤,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没事,大家都一样,习惯了就好了。”白起习惯性地安慰了两句,随后转向旁边向他们走来的的年轻男人:“小程,怎么样?”

“唉,白副,实在是不好办啊——先不说你这案子已经发生这么久了,三天前刚下的暴雨,你别说找警犬,你把凶手叫来他都不一定记得自己藏哪啊,能找到这儿来已经是极限了!”小程愁眉苦脸地抱怨,手里拉着一只高大威猛、毛色锃亮的罗威纳犬,它名字叫凯撒,是全局公认的金牌警犬,它蜷伏在地上,目光懈怠,三个小时的搜索已经让它精疲力尽了。

“辛苦了。”白起蹲下来,摸摸凯撒毛茸茸的脑袋,凯撒温顺地抬抬脑袋,似乎也很享受爱抚。

这时,不远处响起了小眼镜的声音:“咦?这是……白哥白哥!快来!我找着了——”

白起带人赶过去,只见小眼镜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周围杂草散落一地,通红的双手不断刨着土地,泥泞湿软的土壤将他皙白的手指涌没,小眼镜自己嘴里还跟着魔一样不停嘟囔着:“快了快了……马上就快出来了……”

“快上去帮忙!”

白起一声令下,他身后的警察跟着跪在地上卖力地挖起来,只有匆匆赶到的技侦马主任无奈扶额:“你们这群小憨批,倒是把手套带上啊,这样会损害物证的……”

突然全场大惊,只见小眼镜从土里拔出已经肮脏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双肩包,甩出来的泥点子四处喷溅;,他本人也有点被吓到花容失色,抱着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起一个箭步走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眼镜怀里的那个双肩包,迟疑端详片刻,还是拨云去雾般抹去拉链上的泥,依稀看清了上面的牌子——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杂牌,不过倒也符合赵蔚明的财务状况。

白起慢慢拉开双肩包,里面的东西跟他和李泽言猜测的基本一致:带血的碎花白裙子、两部已经屏碎的某国产牌手机、死者赵蔚明的户口本、钱包、钥匙等……从赵蔚明家丢失的东西基本都在这里面了。

白起心想:既然找到了这些东西,那就可以确定赵蔚明是莫晴杀的了。他继续检查,可直到把包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也没看见那瓶失踪的红酒。

“难道是碎在这附近了吗……”白起眉头紧锁,低头喃喃道,恰巧听到的训犬员小程不以为然道:“不可能的白副,我喝过这个牌子的红酒,味儿特别冲,只要洒了,那味没个十天半个月散不去,凯撒不可能闻不出来的;再说了,咱来这溜了也快一圈儿了,也没看见啥玻璃碴子啊。”

白起表示赞同,看向身后的警察说:“先把这些东西送到化验科去,务必小心些。”

“是!”

白起环顾四周个个疲惫不堪的警察,叹了口气,痛恨自己没有李泽言那种杀伐果断的气魄和手段,没办法狠下心来让他们继续追踪那瓶失踪的红酒,只好下令先收队了。

 

会议室。

收到消息的李泽言很快赶到,会议室里已是座无虚席,图侦、技侦、刑侦、警犬训练队……个个严阵以待,十几双眼睛干巴巴地等着化验结果,因为这决定着他们近一个月来的侦查大方向是否正确

半小时后,化验副主任方华伊脚踩酒红色高跟,踏着铿锵的步子进来了。她本来就长得高调,正红色嘴唇一抹,更显张扬大气。要不是身上那身白大褂,还真有点职场都市丽人的feel。

“主任老婆生二胎,今天我挑大梁,李大队长你就凑活一下吧。”她头也没抬,把一沓实验报告拍到李泽言面前:“你们刚才送来的那件白裙子和那双手套,经过化验,确定上面的血迹出自同一个人;我又和X市那边发来的血检样本比对了一下,可以很负责任地说,确认是赵蔚明本人的。”

她此话刚落地,在场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瞎忙活一场。

“确定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血迹?”李泽言问。

“那当然。”方华伊笑笑,顺便朝李泽言抛了个媚眼,娇声道:“李队长,我这要请你吃饭都请了一个月了,办完这起案子就赏我个面子呗?”

说罢,她顺势往李泽言身上一倚,李泽言则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坐在了旁边。

“咳。”技侦马主任年纪大了,见不得一个小姑娘成天露骨地勾搭男人:“方华伊,你上班时间给我注意点儿影响。”

“是是是,我又错了……”方华伊知道自己吵不过他,上下打量面前这枯瘦严肃的小老头儿,笑道:“那您又有什么真知灼见啊,马、主、任?”

马主任瞪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从现场发现的两部通讯设备,我刚才带人进行了紧急恢复,基本情况也跟出发前推测的差不多——两部手机里都只保存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并且基本是靠短息交流,最远的一条在六年前,最近的一条就在案发前一天,具体情况我都写在报告里了。”说罢,马主任还得意洋洋地瞥了方华伊一眼,气得方华伊哭笑不得。

李皇帝自动无视这场因他而起的“萧墙之灾”,他一目十行地扫过报告,突然一愣——六年前,不就是莫晴上大学的那一年吗?

也就是说,从洪金福利院停止运营,到莫晴上大学后再次被被赵蔚明胁迫,从时间轴上基本是无缝衔接的。

  他还没彻底想明白,一声巨响止断了他所有的思路,满头大汗的小眼镜推门闯入,低吼道:“李队,李队,出事了!”

李泽言微微侧头,纡尊降贵地匀给自己这个喘得像头牛的下属一眼。

“张立、呼呼、张立他……跑了!哎哟我去累死我了……”小眼镜这一句话下来,跟过山车一样拐了十八个弯。

“跑了?”李泽言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我不是派了人轮流看守吗?”

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小眼镜被李泽言诘问的目光一扫,顿时膝盖都软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好像是当时警力不够,大部分人都被调去找双肩包了,谁知道这家伙刚醒就……”

“医院监控查了吗?”

“白哥已经带人去查了……”

李泽言起身,朝在座的众人微微欠身:“各位辛苦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罢,他没再理会周遭人的脸色,一把拉过小眼镜,跨着大步腾腾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哎——”方华伊激动地拍桌站起,看着头也不回就渐渐黯去的两个身影,懊恼喃喃道:“就这么走了啊……”

“唉,你差不多行了啊。”马主任苦口婆心道:“你没看出来人家对你根本就没那意思吗?你还年轻,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再说了,你看你凌局,给他安排了多少相亲对象,他有一个看得上的吗?你拿他没招啊……”

方华伊鼓着腮帮子跟只松鼠一样,眉眼通红,站在原地不发一言。半晌,愤愤踩着高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前些日子刚染的栗色大卷揭起香风。

 

 

时间急迫,小眼镜感觉自己一路上就是在不停地狂踩油门,路旁的树犹如狂风掠影,警车更是厉刀劈开街道,头顶苍穹横冲直撞,吓得司机自己都小心脏乱跳。

副驾驶上的人仍在气定神闲地打电话:“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不算乐观。”白起用头颈夹着手机,目光一刻不停地待在屏幕上,还不忘朝身后的人摆摆手,示意监控继续加速:“据监控显示,张立9:05的时候曾要求上厕所,然后看守的人把他带去了厕所,张立就顺着厕所外面的管子滑了下去;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9:42的时候,他偷偷溜出了北门,上了一辆遮牌的黑色辉腾,车窗上贴了反光膜,看不出车上有几个人,也看不清司机长什么样,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查到这辆辉腾了吗?”

“还没。”白起吁了口气,捏捏鼻梁,他人已经跟着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最后一次看见它是在医院十字路口的监控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跟人间蒸发一样。这个司机对路径很熟悉,知道从哪走可以绕开监控,一定是本地人。”

李泽言:“张立前脚还在手术室,后脚就被人接走了,显然是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那你觉得接应他的那个人是谁?”白起忖虑片刻:“范窈?还是杨远帆?”

“不会是范窈。”李泽言说:“这女人很精明,虽说她依仗张家雄厚的财力和社会地位,但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在警方眼皮底下截胡,想想还是太冒险了,不像是她步步为营的风格。”

“但杨远帆就不一样了,如果他真的是张立的‘毒源’,那么他死也不会让张立落到我们手里,所以他会不惜以身试险,把人抢过来。”

“那怎么办?”白起问:“先控制住杨远帆?”

“再等等,现在证据还不足。”李泽言看着窗外疯狂倒退的树:“既然有人已经自露马脚,那我们等着一网打尽就行了。”

 

 

*

车上温暖正足,周棋洛掌心紧攥,几天没剪的指甲钳进肉里,可他却跟感觉不到一样,垂眼看着鞋尖,不发一言。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许墨眯眼看向窗外,恋语市四季如春,即便到了秋天也照旧是雷打不动的草长莺飞:“……我也跟她提过,说要告诉你真相,但她执意不肯……现在想来,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也有我的责任,你会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我……”周棋洛双手拢起抵在额头,长长地吁了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不想说也无所谓,我会陪着你的。”许墨微微侧头,投向周棋洛的目光专注澄澈,换了个四平八稳的坐姿。

“但无论是什么,”许墨伸出手,轻轻拨开周棋洛挡住视线的手,又撩起挡在他额前的碎发,与他金灿灿的眼睛四目对视,柔声道:“都别自责。”

“被爱的人,永远不需要自责。”

 

 

下车前,周棋洛看向许墨:“这起案子结束以后……你会回英国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许墨笑笑:“你想让我走吗?”

“我……”周棋洛一怔,如鲠在喉,那句“我就想让你留在这”嵌在了喉咙里,死活就是不往外吐。

“不了,还是留在这吧。”许墨的目光眺望远外,阳光的金边细细勾勒他稔腻的轮廓,周棋洛从未想过,这张脸上还会露出堪称“落寞”的神情。

“千千走了,阿晴也走了……我的家人都离开我了,就只有你了,我还能去哪呢?”

“牵风筝线的人都没了,风筝飞得再高再远,又有什么用呢?”

“……已经回不去了,我们。”

突然,许墨感觉衣服被轻轻牵住了。

“哥……”

周棋洛声音不高,他低首牵起许墨一寸衣角,耳垂淡红,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小时候。

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一切回忆都只是“好像”罢了。

许墨嘴角向上扬了扬,轻轻应了声。

 

 

直到晚上,依旧没有那辆黑色辉腾的消息。

会议室里,众人脸色并不算好,李泽言则照旧寡淡。

他一直都这样,不疾不徐,可即便不发一言,所有人也会自觉跟随他的步伐。

“门发出冗长的“嘎吱”声,众人投去目光,只见苏小瑶从门缝里挤进来,尽可能地减少噪音:“老大,老胡说,照片上那扳指不是他看见的那枚……”

“您看哈,杨远帆脖子上那枚是虎纹,但老胡说,他曾接手过张立的那枚扳指,很确定他那枚上面是龙纹,上面有只蟠龙……”

“行,我知道了。”李泽言转向白起:“白起,如果是你,你会躲到哪里?”

“我姥爷家,或者是我藏在小区的秘密花园。”白起说:“它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必须得到我强烈的‘心理认同’,我会把那里当做我的‘避风港’,无论发生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它。”

“没错,遇到危机时找寻‘避风港’是人的本能;如果我是张立,我会藏到一个最让我安心的地方,那里隐藏着我全部的秘密。”

白起一怔:“你的意思是……”

“不要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李泽言拿起笔在地图上会所的位置标了个圈:“先派两个人去打探一下风声。”

 

 

李泽言回到办公室,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眼来电,嘴角轻轻一扬,接了起来,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许墨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有事直说。”

“一个重要讯息,跟你交换,要不要?”

“那我怎么记得,某个笨蛋跟我在医院的交易是,‘尽全力帮我破获案子’,”李泽言勾勾嘴角:“怎么,反悔了?”

“这不一样,这是附加项,因为很难得。”许墨温温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样?”

“……好。”

“杨远帆是会所的常客,案发当天张立跟阿晴发生了争执,好像原因也是为了他,前台值班的姑娘可以作证。”许墨笑着说:“是不是感觉物有所值?”

半晌,电话那头才传来回音:“……周棋洛告诉你的?”

许墨没否认。

“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收手的。”李泽言叹了口气,又问道:“好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走到窗边。”许墨声音轻柔如浮萍点水,在李泽言那一寸心尖掀起万丈波澜。

“走到窗边,我只要这个。”许墨又重复了一遍。

李泽言说了声“无聊”,但还是来到窗前。

他低下头,借着暖黄的灯光恰巧能看清窗下人的身影——许墨穿着单薄的黑色大衣,仰着头冲他微微一笑,鼻翼泛红,手里还提着东西。

“……你是笨蛋吗?”李泽言无奈扶额:“你怎么进来的?”

许墨:“我不是你的‘现场顾问’吗?”

李泽言:“……”

……真是自食恶果。

李泽言:“你大晚上不在家跑这来干嘛?”

许墨扬扬手里的东西,李泽言看清了,那是一个保温桶:“这鱼汤是我在网上搜的教程,三个小时的成果,看看能不能在李大厨面前班门弄斧。”

许墨:“那我上去了?你在办公室里吗?”

李泽言:“等等。”

许墨:“?”

盈盈灯光洒在许墨肩头,他微微仰头,面目清澄,投来的目光柔和专注,即便是素面谋生之人,初见时也会莫名生出熟稔与亲近之情。

李泽言细细端详,心想:这样一张脸,怎么见过之后还会忘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那日在会所时,头顶那盏纯粹耀眼的水晶吊灯,奢华尊贵,令人过目难忘。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许墨一愣,他看到李泽言轻轻笑了,那笑里夹杂的情感不是嘲讽,也不是恼怒,而是那种冰山消逝般的柔和,看得人按捺不住心跳。

“我在想,如果拿‘灯’作比较的话,那我应该就是那种街边的路灯,我很廉价,人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把我换掉,但我想,只要人们还需要我一日,我还是会拼尽全力地发光,继续守着脚下那片土地。”

“而你,就像那些昂贵的水晶吊灯一样,虽然你离我很遥远,”李泽言与许墨对视,一字一顿认真道:

“……但好在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你。”

办公桌上座机响起,李泽言走两步就能接起,可他并不着急,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先生”许墨说:“纠正你一下,你这段话里有两处错误。”

“一,你并不廉价,在我眼里,你比其他人都要珍贵。”

“二,我也不是什么水晶吊灯”许墨垂下眼睛,弯起来的眼角也遮不住笑意,顿了顿又认真地说道:

“我只是一个站在路灯下等雨停的人,只是路灯恰巧也愿意照亮我罢了。”

许墨侧侧头,轻薄的嘴角一勾:“好了,现在我可以上去了吗?”

 

 

白起和小眼镜刚到会所不久,还没来得及停好车,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惨凌厉的尖叫,吓得小眼镜差点手滑,勉强才把车安全停在路边。

“是张立。”白起抿紧嘴唇,眉峰倒勾:“你带枪了没?”

“啊?没。”小眼睛一愣:“实习期是不配枪的……”

“那你在车上等我,给李泽言打个电话,让他增派后援。”白起拉开车门:“我下去看看情况。”

“哎白哥,”小眼镜慌忙拉住他:“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咱还是等……”

“等不了,张立是重要证人,他绝对不能出事。”白起拍拍这个年轻后辈的肩,想让他安心下来:“别担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说罢,他敏捷地跳下车,从腰侧抽出枪,上膛后冲进了漫漫黑夜里。

小眼镜不知道自己在车上等了多久,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将双手抵在额头上,自言自语道:“没事的,没事的,白哥一会就回来了……”

突然,他支棱起耳朵仔细一听,发现周围有异样声音,他迟疑片刻后还是下了车。再一听,发现声音好像是循着白起离开的反方向发出来的。

“白哥?”小眼镜轻轻唤了一声,但除了夜风吹进灌木丛以外,并没有任何声响。

这片区域很暗,小眼镜胆子大了些,他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慢慢向前探索着,突然,他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滑滑的东西,低头一看差点吓失禁。

——那是一把被血淋透的尖刀!

小眼镜顿时瞪大眼珠,心一横,加速跑了起来:“白哥!白哥!你要是没事就——”

躺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小眼镜脸色惨白,忖虑良久,他抖着手照亮尸体的脸,发现死的人竟然是张立!

张立还穿着病号服,胸口处形成一块大面积的血泊,此刻的他紧闭双眼,面无表情,就跟大多数人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印象一样——阴柔、诡异。

小眼镜好不容易让自己勉强镇定下来,突然,他发现尸体左手紧攥,好像还握着什么东西。

他鼓起勇气上前,用手机对准了张立左手,依稀看清里面是一枚扳指。

他想起苏小瑶和李泽言的谈话,连忙跪在地上,戴上手套后抠出那枚扳指,想看看那上面到底是龙纹还是虎纹。

突然,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尖锐的疼痛刹那间涌向全身,小眼镜反应不及,有点滑稽地半张着嘴,下一秒,他侧身倒下,后背的伤口流出汩汩黏稠的血。

他身后的黑影发出一声冷哼,把刀撇到一边,蹲下开始抠小眼镜手里的东西,可谁知小眼镜都这样了还死活不肯撒手,黑影气急败坏,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白起的声音。

“白……”小眼镜努力发出声音,他想让白起别过来,可一个字就已尽全力。

黑影狠啧一声,他泄恨般踹了小眼镜腹部一脚,小眼镜想干呕却无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黑影快速消失在了黑夜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眼睛感觉有人把自己他抱了起来,他无力地眯着眼,对上了白起通红的眼睛。

小眼镜淡淡地笑了一下,颤抖着把手里那枚被染成红色的扳指放在白起掌心,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TBC……

预告:下一话有一个并不甜的亲亲~~~

    

a纪

【凌白】彼岸的他

#极度狗血+不知所谓预警

#病娇作精弟弟X黑化得不彻底的哥哥,完全脱离恋语背景架空,除了兄弟俩和顾征其他没有任何人用恋语人设,他们爹不是恋语白爹,他们妈也不是温冉。

@凉城以南深海已眠 你的点梗,很久很久了,黑道那个,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写得不太符合,将就着看吧。


一.

穷途末路。

这是凌肖能想到的对目前状况最准确的描述。

身边没有自己的人,只有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身后是死胡同,陈年的老墙堆砌着疤痕和裂纹。

他喘着气靠墙坐下,别说跑,他已经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零下的温度让伤口的疼都不那么明显,又或许是已经麻木了。仅仅是十分钟的逃亡,但对于枪伤来...

#极度狗血+不知所谓预警

#病娇作精弟弟X黑化得不彻底的哥哥,完全脱离恋语背景架空,除了兄弟俩和顾征其他没有任何人用恋语人设,他们爹不是恋语白爹,他们妈也不是温冉。

@凉城以南深海已眠 你的点梗,很久很久了,黑道那个,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写得不太符合,将就着看吧。


一.

穷途末路。

这是凌肖能想到的对目前状况最准确的描述。

身边没有自己的人,只有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身后是死胡同,陈年的老墙堆砌着疤痕和裂纹。

他喘着气靠墙坐下,别说跑,他已经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零下的温度让伤口的疼都不那么明显,又或许是已经麻木了。仅仅是十分钟的逃亡,但对于枪伤来说,已经是一种酷刑般的雪上加霜。

这一枪是白起开的,他对这种精密的玩意儿的掌控熟悉到令人发指。他不想让他死,所以能准确地在他身上不致命的地方开个洞。

这些追了他那么久的人却并没有急着动他,只是在一旁静默地肃立着。而后那个沉稳的脚步终于转过墙角,然后停顿在离他五六步远处,他似乎能闻到白起身上那股干净凌冽的味道。

想到这儿时,凌肖低头笑了笑,他是没有味道的。

那只是风而已,冬夜里的风从那个方向过来,刮得他骨头都发麻,稍一动弹都觉得骨骼在咯吱作响。

他抬头看着正向他走来的白起,然后更想笑了。

工整贴身的西服套装,尽管没打领带,衬衫领口也随意地敞着,依然不适合他。凌肖盯着白起被布料紧紧包裹着的腰线,心里不着边际地想着,白起的确是穿警服更好看一些。

可下一秒,他这样平静且无味的想象就被刺破,肩上的剧痛让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冰凉的金属卡进骨肉的感觉很不好受,刀刃细腻坚韧,进入的一刹那并不艰难,但那之后,就是实打实的痛苦和折磨。

白起俯下身把匕首又稍微拧动着送入几分力气,迟缓而来的血液才浸湿了衣袖。身体的应激性让凌肖迅速地想要捂住肩侧,却只摸到了一手湿热,和明显无法触动的,握着利器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白起用力到那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膀,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血肉翻搅的声音细微却清晰,顺着肩侧苍凉的空气往耳朵里爬。

他伸出仅剩的能动的那只胳膊,艰难地触碰到白起的面颊,手上沾的血染到了白起嘴角,在夜间是黑色,衬得他面色苍白得像恶鬼,又滑腻腻得让他感受不到那里的温度。白起没有躲开,只是低头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哥……”他嗓子颤得厉害,像是咽了口粗粝的砂石一样,只是一个字而已,就磨得嗓眼仿佛撕裂一般,声音低哑得连撒娇都变了味儿。

“哥……疼……”

白起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轻声说:“你自找的。”

这话又让凌肖笑出了声,他把那股甜腻的血腥味儿咽下去,脸上似乎是无辜的讨饶般的表情淡了,反而带了隐隐的讽刺。

可不就是他自找的。

他拽着白起的衣领,恶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用力地咬了一口,虎牙尖陷进干裂的唇肉里,也不知道口中漂着的腥味是自己的血还是他的血。

“白起,你可真讨厌。”

 


二.

云城灰暗地带的人群中最近多了个新谈资。

几个月前白家家主遭人暗杀,在加护病房躺了几天最终是没能睁开眼。都说树倒猢狲散,不少仇家和敌手都等着原先那个强横的势力衰颓下去,即便是中间势力,也只是作壁上观。小鱼小虾等着分食庞然大物撕咬后的碎屑,再明智一些的,几方都不得罪,若无其事地同各个旧部往来。

白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但争权大戏却堪比夺嫡。继承人有五六个,不止明面上的亲子,还有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及分散在各部的骨干,谁也不比谁高贵。起高楼宴宾客之后最难避免大厦将倾,一个好的领头人必须精明果决,正如那位意大利人实用的理论中一样狡猾和残暴。而白家在黑道里绵延了数代的规矩就是,能活下来的那个,就是当家人。

活下来,当然不是比谁命长。

自然死亡这东西只存在于各种对外界的隐瞒和谎言中,自他们知晓自己的命运开始,就开始学习如何杀戮和算计,直白或是暗地,亲手或是借刀。

这场战争起得太早,也结束得太早。白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除掉了所有竞争对手,清扫了一种杂杂碎碎的势力,冒着雨看望自己身处医院的父亲,当天下午就接到了医院的死亡通知。

没人知道在那个病房里发生过什么,但避而不谈和讳莫如深向来是聪明人的做法。

正当人人都以为尘埃已经落定,有人准备表忠心献媚,有人准备谈合作,还有人准备逃命时,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转又发生了。

白家失踪了多年的长子忽然出现,趁着一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亲手带着亲信围追堵截,将胞弟击毙。

直到有风言风语传出,白家长子并非失踪。他在警方卧底了五年,蛰伏在其他人料想不到的地方,等待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沉寂了最多年的那个反而是最终的赢家,那个年轻人坐在云城各家族聚会主座之上,从容不迫地向每一位比他苍老枯朽的身躯点头致意。他起身讲话时站得笔直,那是多年从警后留下的习惯,腰身如青竹般修长坚韧,他伸出了橄榄枝,以他们难以拒绝的利益换取了暂时的合作休战。

平静虽然是暂时的,但毕竟明面上的功夫各家要做足。原本的蠢蠢欲动和山雨欲来消散不少,让他有了些喘息的时机。

“卧底。”

白起把玩着这个词,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

的确是个精妙至极的形容,连他自己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他翻完了刚从医院带回来的检查报告,把那张x光片缓缓地塞回了文件纸袋里,整齐地码在书桌一侧。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无休无止地试图劝他改变主意,从倚老卖老的威胁到知情识趣的请求,听得白起烦不胜烦,最终把手机放下闭目养神,任凭那人表演独角戏。

那些老人们如巨鲸身上的藤壶般顽固,他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尊重,但他们显然并不珍惜。

直到他觉得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停了,才把手机拿起来,不轻不重地重复了一遍他最初的陈词:“我说过,我手下的人不沾毒。”

“违约就赔付违约金。”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种情况下契约会比枪支管用。

现在混在道上的人文明得多,喊打喊杀火并都谈得少,一个个人模狗样地混迹在财阀政要中,但血流得并不比几十年前少。

“名声?白家有什么名声可以给我败坏?”

“他们没有孤立我的资本。”

白起说完这句话后平静地挂掉了电话,没再给对面的人说话的机会。

有人敲门,在白起应允后推门进来,

“怎么样?”

“醒过来了,医生说伤口情况还不错,要再观察几天。”

“嗯,辛苦了。我这几天没空回老宅,他要是不老实,随时和我联系。”

那人颔首表示明白,但又迟疑:“小少爷他……”

“怎么?”白起从一堆密密麻麻的清单资料中抬起头看他。

“他吵着要喝可乐。”

 


 

三.

秋天的雨很湿很黏,砸进眼睛里是发疼发涩的。

白起骑着摩托车往城东郊区废旧的化工厂赶,身上针织衫湿透之后却成了凉意的来源。几公里的直线距离不长,但没走几步就立着的一个红绿灯磨光了他的耐心,他握了一下手中的车把,然后拐弯绕了崎岖泥泞的远路。

他刚从一家咖啡馆里出来,对面坐着位漂亮的姑娘,优雅地用勺子轻轻巧巧搅着咖啡上浮着的奶泡,偶尔腼腆地冲他笑一笑,嘴角有乖巧的梨涡。

那是警局食堂大妈给他介绍来相亲的姑娘,一个小杂志社的美编,人比他小两岁,长相出色性格又好,就是有些内向不爱说话。大妈对白起这单身男青年的关怀热情得很,白起百般推脱不得,又听说人姑娘已经答应了,不好拂了对方面子,只好死撑着过来了。

咖啡店里卖了些甜点,奶油和焦糖的香很容易使人放松下来。外面的雨声隔着厚玻璃只成了静谧的陪衬物,白起那女孩低头舀蛋糕时的神情,忽然觉得这样其实挺不错的。

他离过去已经很遥远了,那些泛黄的日子不该和现在的他有任何联系。他应该有一个妻子,就如眼前的人一样温柔安静的妻子,再有一个乖巧的孩子。他会经常加班到很晚,或是临时出任务带着伤回家,他的妻子会生气,会半真半假地埋怨他,但还是会热一热晚饭时为他准备的粥。

可这一切想象终结于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白起只听了一两分钟就挂上了,然后拿起外套站起身来,向那女孩道了歉匆匆推门离去。

他把唯一的一把伞留给了她,一出门就淋了一脸的冰凉。

雨顺着头发往下颌上淌,他空出一只手来抹了把脸上的水,人少的郊区窄道让他有了空暇思考,但心里那点淤积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是凌肖的电话,起初那边只有杂乱的风声,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枪声。再之后是青年压低着的慌乱声音:“哥,救我!”

“国外回来的那群人动手了。”

凌肖被手下的人以交易的借口骗了过去,结果中了埋伏,带过去的人被堵在外围,身边紧跟的几个又都死的死伤的伤。他给白起打电话的时候就躲在厂房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旁边没有脚步声,但这旧工厂规模不大,他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随后白起听到电话那端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响,信号骤然中断,传来的只有死寂。

化工厂仓库里尘味太重,又混了阴雨天的潮湿,白起推开一扇门缓缓踏入这片晦暗的空间时险些被呛出咳嗽声。

空荡的厂房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在回荡,残存的原材料还散发着浓烈的腐败味,浑浊的空气给他一种在巨大的坟冢棺木中行走的错觉。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的确是个坟冢,埋葬所有滋养着美好幻想的平淡时光。

他不敢再给凌肖拨回去,打草惊蛇抑或其他一分一毫的差池,他都不敢尝试。

他独自在这片寂静中走了几分钟,本来短暂的时间却因为焦虑被无限地延长。直到不远处突兀的枪响和打斗声砸过来,才迅速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隔了很远看到了凌肖,那小青年发色明亮得扎眼,正被几个人堵在走廊最深处。白起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他是个合格的继承人,虽然年轻生涩得使人难以信任,但处理各项事务和应对突发事件的手段却老辣得令人惊叹,白起本以为他接手全部生意是会足够顺畅的,但现在看来,在暗处觊觎的人并不少。那些表面上安安分分的势力是潜行在暗处的蛇,一口致命。

凌肖很少向白起示弱,他们也很少联系,一个是勤勤恳恳工作的警官,一个是未来的黑道继承人。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可能坦诚相待。

但白起听到电话中他慌张无措的声音时,却觉得心里被狠狠掐了一把,生生溢出酸楚的水来。

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小孩在他身后哭着喊哥哥。

他定了定神,放轻脚步接近了对峙中的一众人,正背对着他的人拿着枪指着凌肖,其他人似乎是在搜他的身。

白起没有犹豫,冲那人的肩膀开了枪,那人拿枪的手瞬间脱力,反射地痛呼出声,然后猛地回头。看到白起的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懵愣,随即是讶异和不解。

白起开枪的手也僵住了,思维陷入急遽的混乱。

那是顾征。

随行的人都顺着动静跑过来,只留一两个人还押着凌肖。一张张或熟悉或隐约有印象的脸从白起眼里闪过去,他们大概也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看到刚赶过来的同事不明所以。直到身后的凌肖大声说了一句话点醒了众人。

他毫不顾忌脸上被划出的一道血印子,笑得肆意而满足。

“哥哥,你来救我啦。”

简单的几个字,足以把他从光明坦荡中拉入无尽的深渊。

 

 

四.

“我相信你。”顾征看着桌子对面的白起,伸出的胳膊顿了一顿,但还是如往常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说有点不专业,但是我实在是……”他似乎是说不下去了,低低地叹了口气。警局审讯室的灯年久了,投下的光苍白黯淡。白起盯着他眼前的那份表格,没说什么。

“五年。白起,咱俩共事了五年,从警校毕业起我就跟你一起摸爬滚打到现在。我们俩出任务时经常一组,刚毕业那会儿我们什么都不会,但只要我把后背交给你,就向来没受过伤。”

再是太久的沉默,安静到连灯管里隐约嘶嘶的电流响动都异常清晰。顾征握住了白起的手,那双握惯了枪的手如今却被手铐锁着,他用力攥住他的手指,然后松开。

“白起,我从来不后悔。”

“我相信你,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愿意相信你。”

白起这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一夜未眠让他精神有些不济,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嗓眼里有点发苦。

“谢谢兄弟了。”

顾征推门走出去时,听到白起在身后叫了他一句。

他回过头,白起又郑重地对他道了谢,用他看不懂的目光注视着他:“我也相信我自己。”

因为他除了自己,没有任何能相信的。

浮萍茅草看似浓郁厚重,若是毫无防备地踩上去,必然会踏空。

他在拘留室待了一个星期,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审查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但是有很多事情可想。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凌肖头发还没来得及染,比常人略浅一些的发色在人堆里显眼得很,就那么站在警局大院外的马路边上,无聊地倚着电线杆子。

他那时候已经隐约高出白起来,十八九岁的年龄,正该是肆意轻狂的时候,他却过分沉静了。只在见到白起出来时才骤然敛去那仿佛是沉思又仿佛是百无聊赖的表情,眼神和面容都活络起来,像是镜面被打破,池水潋滟。

“又逃学了?”白起几个月没有见过他,忽然看到还有点小惊讶。

“最后一次了。”凌肖无所谓地冲他点点头。

白起下班后已经是黄昏,初夏入夜十分依然有凉意留存。从警局到白起住的单身公寓并不远,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步程,凌肖对这个路径了然于心,隔着几步远走在前面,外套敞开着,衣领被风吹得往后飘。他手指里勾着白起给他的钥匙圈转来转去,钥匙和上面细小银饰晃荡出轻巧细碎的响声。

白起走在他后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四年前他自己的背影应当是和眼前的画面相同的。

他们太像了,可又太不像了。

路过那条必经的小吃街时,太阳已经隐约西斜下去。凌肖踩着相当干净的鞋底,从大排档一排排座位的狭窄空隙中穿过去,摊主正在清扫一地的田螺壳,沙沙的声响从他们中间穿过,辛辣的香料气味也毫不顾忌地漫上来。

凌肖沉默着走了一路,穿过了这条逼仄的小街,从那片热闹和火热中走出来,然后转身看向白起。

“哥。”

除却幼时懵懂不知事的年龄,他很少再叫白起哥,或许是经年不见的生疏又或是其他不明不白的情绪,总归他们也都习惯了。

所以白起停下来等他的下文,他看着他落了一身的余晖,像是整个落日的浓重和凄恻都压在了他肩膀上。

凌肖却又转过头去,脚下一枚青螺壳喀嚓响了一声。

“哥,我们都逃不出去的。”

那之后很长时间,白起都没能回忆起那天凌肖的语气。他只记得那个尚称得上少年人的背影,那么孤独而安静的背影。就像他很长时间都不知道凌肖所说的“最后一次”,并非最后一次逃学,而是最后一次去找他。

黑帮继承人和警察,他们的路途如同被劈开的豆和萁,本就不该再相见。就像白起曾抛弃那个小孩独自逃离一样,强求是水深火热,是焚灼殆尽。

后来那个不知是代号还是真名的“凌肖”一再出现在警局的档案和会议中,人人都清楚那个盘根错杂的庞大势力中谁是核心的人物,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而不能动他分毫。况且,杀人放火这样明目张胆的罪行绝不会沾染上黑道头目的身,他们深居幕后,操纵着每一寸牵扯着阴暗和光亮处的格局走向。

再后来,那个很久不再出现的声音却忽然出现,用最简单的一通电话打断了白起平凡而温馨的相亲。

停职,审查,询问,拘留,再是无休无止的循环。

消息和流言最是封不住,所以没过多久就有人“揭秘”警局秘辛。市局一直宣扬扫黑除恶,可谁知道黑帮继承人竟在警局中卧底了五年之久,怪不得针对那些势力的一次次抓捕和行动向来败多于成。

但这半真半假的传言倒也被压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个个空白的帖子和论坛记录。

局里没能查到任何白警官盗取信息并向不法分子传递的证据,可他黑道的家世是真,开枪伤了同僚也是真,那位“高危名单”上头号人物口中的哥哥,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征拖着受伤的肩膀天天往局长办公室跑,那个平时和蔼的老头子冷着脸一言不发,烟灰落了一地。一个星期后,他叹了口气,在顾征一再坚持的那份报告上签了字。

警员白起因任务中不听指挥,失误开枪导致巨大损失,故此停职。


 

五.

那是一个巨大的笼子。

走进去的话,就被会铁锈味的浓烈颜色所笼罩,沉闷地套着同样巨大的丝绒布罩,透不进一丝光。会有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还有怪异的笑声和深蓝色的血,稍微靠近就会被沾染浸透,满身腐烂的熏肉味。

女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浸透了地上那份亲子鉴定,一直流到衣柜下面,他就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听着那个并不算恼怒的男声说,“收拾收拾。”

“那……少爷那儿……”

“白起是我儿子。”

那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些兴味阑珊的无所谓。白起不敢喘气,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爬出来。

他没有再见过那个女人,那个优雅而落寞的女人。很多年前她还会抱着白起给他穿小裙子戴假发,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出个女孩儿。她在阳台上种满了月季,手把手教白起给它们浇水。她摘下凤仙花的花瓣染指甲,神情认真恬静。她还会开着一整层楼的音响,换上舞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跳芭蕾,彻夜不眠。

总归那个男人不问她,其他的人不敢管她。

她向来骄傲恣意,即便当只金丝雀也不甘愿羽毛在黑暗中黯淡,怎么能没人欣赏她的美丽?

所以她注定不甘寂寞,不得善终。

白起时常会回忆起那个笼子,还有从笼子中逃出来的小孩子。

他会在被惨叫声和枪响吓到做噩梦,在半夜光着脚匆匆跑到白起的房间敲门,带着一身浓重的露水凉味撞进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哭。

白起那时候也没多大,少年并不坚实的肩膀扛起了弟弟所有的恐惧和彷徨。

等他把弟弟哄好,月亮已经攀上渺远的云端。两人窝在一方小床上,小的那个把脸颊埋在兄长怀里,热烘烘地蹭了一身汗也不舍得放开手。

那座老宅屋外有颗桂花树,秋冬之交会有细碎的流金顺着风飘进来,那是刺破那些腐烂味道的唯一光亮。

彼时正年少,连害怕都纯净得让人怀念。

若抛却铺天盖地般混沌纷乱的尘霾,那些年岁朦胧得恰好,像是缀在婵娟下的一抹月晕,伸手就可把那光华流转拥入怀中,细细嗅来连衣襟上的浮光都粘了桂花香。

若还若往。

白起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眼前只有阳台上隐约透过来的单薄灯光。

墙壁上挂钟离床头很近,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分明,他一时分不清这声音是从左边还是右边传来。

明明勉强算是个温馨的梦境,他却出了一身冷汗。

一旦醒来,其间各种细节都不再清楚,就如同记忆一样被模糊,馥郁搅碎在惊叫和哭声中。最后的画面是那个雨天,他拉着小孩躲在火车站的地下通道里,穿梭在各色脚步和行李中,借着人来人往的熙攘掩盖慌张。他们握紧的手是冰凉的,白起一遍遍地对身后脚步踉跄的小孩说别怕,肖肖别怕。

哥哥会带你逃走的。

他们第一次跑出了那个大院,跑出了暴力和压抑的渊薮,跑到可以遂意呼吸的阳光下面。可他们那时还没意识到那座笼子的强大,它无形地向他们蔓延,等着他们重新撞回它的怀中。

他们无所遁形。

所以白起拿着手中刚买回来的热饮,再回到车站他们躲藏的那个角落时,只看到了一片被搅散的人群和那个在几个人怀里拼命挣扎哭闹的孩子。

周围往来的人并不少,但拖着行李箱的人大多神色匆匆,无心也无力,又或是来不及反应。也有人察觉到异常在报警,但这对于眼前那些人来说显然构不成任何威胁。

白起站在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里,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眼前有密封的候车大厅高高的穹顶之上投下的一丝光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瓶热牛奶,瓶身的蒸汽还在缓缓往外飘,他拿得太急,手都被烫红了。

他本该追上去的,他承诺过要带他走。可他看着骚乱回归平静,又陆续有工作人员和车站警察赶过来重燃起骚乱,却迟疑了。他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转身跑开了。

心里的罗盘被情绪这一磁场晃了一圈又一圈,心疼和不甘败给了那点希冀,迅速地使他所有的行动都指向一个字。

逃。

他还只有十来岁,却已经能把那个笼子中的一切看得明白。

他并非亲子,他的消失不会有人在意。可他若是把那个金贵的小孩子拐走了,就不可能还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消失。

他拼了命地往人流深处挤,不敢把脚步停下,不敢给自己一丝犹豫的空隙。他害怕自己会听到那个孩子喊哥哥的声音,害怕自己跑回去。

他逃了那么久,从孤儿院到警校,他逃了那么多年,可最终还是被那个小孩子追上了。

他站在腐朽的灰尘味中,带着笑意对他说,哥哥,你来救我啦。


 

六.

白起回到家后把那身警服整整齐齐叠好,却又胡乱地塞进衣柜深处,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潦草地吃完之后,没什么想收拾的心思,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碗沿上沾着的葱段发呆,手机里传来微信的消息提示音。

白起划开屏幕看,那姑娘头像是一只眯着眼睛的猫,给他发来了两条文字消息。

“白警官,上次的伞我还没来得及还给你,这几天有时间吗?”

“对不起,在这种时候打扰你了,我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白起看到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却只收到了一句简单的话,“白警官,你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她和他一样不擅言辞。

白起起身去把碗和锅洗了,再回来时,手上沾满了油腥和洗涤剂混杂的滑腻感。

他就着这没擦干净的手划着屏幕,看完了那女孩打了很久的字,却依然寥寥的几句话。他甚至能想到她是怎样编辑着一些话,然后删掉,再编辑,再删掉。他的手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两秒,还是把她的联系方式删除了,就像删除白警官这个称呼。

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那是禁区,是被他封存了太久的记忆,是他身上积重难返的沉珂,是使他永远不得平安喜乐的症结。

那是把他们捆在一起的锁链,以血缘铸就,牢不可破,生冷无情。

电话那边的人不过六十来岁,声音却嘶哑沧桑了太多,和白起记忆中的大相径庭。十几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但原本的命运却仿佛始终无法撼动。

“齐伯。”白起叫了一声,没再说话。

“最近怎么样?”那人像是个真正普通的长辈一样,是惯例的嘘寒问暖,却也毕竟这么多年极少联系,不管如何粉饰太平,都难掩生疏。

白起本身也不是太会客套的人,所以几句话之后,白起也干脆直入主题了。

“你上次说的事,我想好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沉沉地叹了口气:“也好,肖肖确实是闹腾了点儿。”

半月后,原本平静下来的事情又起了风波。

白家家主被暗杀,原先跟着他的老人这些年来也死的死,散的散。谁都以为那个刚满二十手段却异常老辣的年轻人收拾完了残局,谁也没想到会再发生什么变故。

可这时候,原本已经隐退的齐老却站出来公然支持白家失散多年的长子。他算是看着白家兴旺起来的元老级人物,手里握着大量人脉和资源,不出来还好,一旦出山情况便是彻底的颠覆和扭转。

逃亡和追杀,亲兄弟若是反目,只会互戮得更加干脆。

 

 

七.

“我要喝可乐。”

凌肖躺在床上,没睁眼,只听到那个脚步声就认出了白起。

他肩膀上的伤口依然在他试图假装若无其事时作祟,持续不断的灼痛感顺着肌理延伸到整个大臂和胸膛。他把另一只手搭在胸口,居然感觉到布料和骨骼掩盖着的某个不停跳动的器官也在隐隐发麻。

那感觉像是被细小蚊虫叮咬后的微恙,没那么疼,但存在感却又那么强烈。

指尖用力摁了摁胸膛,他把那只聒噪的小虫掐死,然后继续上演他的若无其事和欲盖弥彰。

他坐起身看着倚在门框上的新任白家家主,十分没有眼力见地重申自己的要求,还附带了个更欠的条件:“我要喝可乐,冰的。”

“没有。”白起也毫不客气地回绝了他,走过去把他床头那瓶深褐色的消炎药玻璃瓶口的密封给他拆了:“喝你的药。”

凌肖盯着那晃晃悠悠的液面,觉得白起想谋害他,然后一仰头又倒在床上闭了眼。

那玩意儿的味道巧妙地融合了急支糖浆和崂山蛇草水的糟粕,腐烂似的甜和中草药的苦涩一通搅和,他喝过一口,觉得自己可以升天,然后就把上一瓶连带着包装盒一起扔窗户底下去了。

不出他所料的,窗外有人避开的惊呼声,还不止两三个。

看来他的哥哥真的很在意他的安全和……去处。

但其实白起猜错了,他并没想跑。

然后第二天就有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过来彬彬有礼地警告他:“小少爷,主人说窗户开着碍眼,再有下次他会让您去地下室安心养伤。”

顺便还带来了第二瓶药。

白起皱着眉把他被子掀开:“喝了。”

“别装死,我不介意给你灌下去。”

“哪种灌?你亲自来吗?”他意有所指地调戏他哥,但后者并没反应,只是干脆利落地划开了密封包装。

凌肖抬头看着他拧玻璃瓶口的手,忽然觉得再下一秒,碎片就会把他的手指给划破了,然后血就会慢慢流出来。

他下意识地从他手中拿回了药瓶。

彼时白家的小少爷还是个生病了会哭闹的小团子,三四岁的小娃娃嗓子太细,连退烧片都吞不下去。白起拿了玻璃杯把白色的药片隔了纸片细细地碾成粉末,用勺子喂给他。

可那苦是翻倍的,没有一丝囫囵吞下去不让味道在舌尖停留的机会,他眼泪汪汪地衔着勺子,药粉和水化在嘴里怎么也咽不下去。他鼓着腮帮子委委屈屈地盯着白起,那一滩苦水压在舌根转了几圈,然后哇地一声都吐了出来。

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又带着发烧时那点迷迷糊糊的骄纵和可怜劲儿,看得白起又心疼又难过。

他慌里慌张地把弟弟搂怀里哄,手忙脚乱地打翻了一旁的玻璃杯,蹲下去拾掇时手心里就划了深深的一道印子。

其实流的血并不多,但凌肖那时候还不知道在他的生命中注定会经历远比那更残酷和浓重的血腥,他只觉得血淌了哥哥一手那么可怕。

所以他哭得更惨了,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乖乖吃药就好了。

直到定点被允许过来照顾他们的保姆匆匆赶到,给白起包扎了伤口,那场生病风波才算停止。

那时候凌肖并不大记事,只是那段兵荒马乱的倥偬时光里,那么一点暖色调的甜味总像是压在沉闷记忆里一点稀薄氧气,让他能低下头来歇一会儿。

白起再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罐可乐,然后当着他的面喝了。

凌肖刚被那药荼毒过,半躺在床上想抬手冲他比个中指一抬手又觉得肩膀疼,只能龇牙咧嘴地骂他。

“白起,你幼稚不幼稚?”

白起把手里的可乐罐捏瘪了扔他床边的垃圾桶里,淡淡地说了句:“冰的。”

这下凌肖彻底没脾气了。

“你就是小心眼儿报复我。”

白起不置可否,只检查了一下他喝没喝完定量的药,敷衍道:“你说是就是。”

凌肖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手慢慢地捂上肩膀。

伤了筋骨,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但一直停不下来的疼却鲜明太过了。

白起不知道他说的报复是什么,他肯定以为他在说那根本不值一提的伤口和欺骗。

可是他看到白起的脸,却想起很久以前,他跟在背着书包的白起身后,把一罐可乐晃了半天。他们站在路口等着红灯变绿,等白起回过身来想要牵他过马路时,他恰好把易拉罐口拉开,可乐嘶地一声喷了白起一身。

 

 

八.

绝望是什么呢?

他很小的时候以为那是一瞬间的毁灭,像是突如其来的车祸,烟气熏天而起,爆炸声把听觉撕裂。再是熊熊大火,仿佛能把世界燃烧殆尽,什么都不剩,这就是绝望了。

可现实是,那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那是腥涩的水,一滴滴地浇在平坦厚实的石块上,直到它被灼透,生生漏出孔洞来。

他顺着那个洞口,看到了白起的眼睛。

他们很小的时候冬天窝在一起看电视,那会儿他刚上幼儿园,什么都不懂,只会把厚厚的被子掖到脖子下,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哥哥把屏道调来调去。

最后,白起指着电视屏幕里穿着制服的人对他说:“我长大以后就要去当警察。”

他奶声奶气的发问:“为什么呀?”

“因为警察很酷啊。”

那个时候他很认真地点头,因为哥哥不管怎么样都很酷。

他最初以为白起能带他逃出去,后来他以为白起能摆脱掉自己逃出去,直到他长大了,才终于发现,他们谁都逃不出去。

第一次手上沾血的时候是十几岁呢?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在父亲的授意下跟着齐伯伯一起去一个地下赌场里收份例。可谁也没想到那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绑架,他当时还颤着手拿不稳枪,所幸命大,还是跟着前辈和接应的人一路杀了出去。

天很黑,连路灯都半明半寐,他坐在车后座里扶着小腹中弹的同伴,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他回去之后吐了很久,不知是惊吓还是恶心,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偷偷摸出门去找白起,在警校保安室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手里攥着大爷给他倒的开水,等那开水凉透了,他终于等到了那个久未见面的人。

白起刚下训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被少年撞了一个踉跄。他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感觉到肩膀湿成一片。

他的行踪不是什么秘密,白家要想找到一个跑出去的孩子简单得很,但或许是正如他猜测的那样,自己本身就是个弃子,所以也就没有找回去的必要。凌肖并不常去找他,有时是几个星期,有时是几个月,正是长身体的年龄。白起几乎每一次见到他,他都会变个样。

直到那个时候,凌肖都以为自己能撑下去。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哭的记忆,因为他从小就是聪明的孩子,他知道一个人的时候,即使哭得再委屈,也不会有人在意。

直到那个时候,他都以为那只是一副重担,只要他们有一人可以扛起来,另一人就能安然无恙。

他不介意被关在笼子里,只要他的哥哥能替他飞在天上。

但是不可能的,谁都逃不过去。

亲子再怎么说也比旁支名正言顺,只有解决了他们兄弟俩,谋权的人才能轻而易举上位。晾在明处的小少爷谁都不敢轻易下手,即使暗中谋划了再久,也都不能得逞。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就好办得多,就算他已经逃离了白家,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永绝后患向来是他们行事的准则。

他在雨夜里开着车一路向前碾压,雨刷拼命地摇摆打转,他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前面车尾的灯光不停闪动。

他踩下油门,放任自己滑过去。前面那辆车仓皇太过,最终撞上了护栏,侧倒在郊区的路上。他猛地刹了车,看着那辆车里的人还想再逃,却被跟他同行而来的人一枪打穿了胸膛。

他坐在车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着方向盘,听车窗外的人检查完尸体回来汇报。

你看,突如其来的车祸不是绝望,只有剧烈响动后的平静。

但是那块干净的石头却被滴穿了,露出空荡荡的一个洞来。

他顺着那个洞口,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九.

黑暗里,他看不清这双眼睛。

他们的眼睛一直很像,那个女人带着一半异国的血统,浅色的瞳孔和头发被分毫不差地遗传给了他们。要是在白天,他会看到一双琉璃金似的镜面,映照着自己不差分毫的双眼。

他去亲吻这双眼睛,温热的躯体被他牢牢搂在怀里。

他把脸颊埋在他怀中,闷声闷气地冲他撒娇:“哥,我伤口疼。”

白起伸手碰了碰他肩膀,然后收回手来像很多年前那样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轻缓悠长。

他的伤口和顾征在一个位置,这是白起在愤怒之下的冲动,冷静下来后却成了他自私地想要凌肖摆脱罪责的窗口。

即便被误伤的人或许并不愿意接受。

他亲手斩断了能回到过去的路,把那些带着希冀和敞亮味道的东西都和那件警服一起锁进衣柜,只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近来收拾一堆烂摊子,成夜得不能睡觉,白起嘴唇干得厉害。凌肖舔了舔他嘴角,喘着气儿问他:“哥明天这样喂我喝药吧。”

白起的胳膊被他按着,不敢乱动碰到他伤口,只能低声说:“松开。”

“不松。”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秋日夜间原本泛着凉意,却也连面颊连带着耳朵都微微发烫。

人总喜欢做世俗禁忌的事,背德往往能带来更大的快乐。

凌肖伸手抹去了白起额头上那点汗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逐渐能看到些许白起面容的轮廓,他又吻住了他,厮磨辗转。

像是干涸了太久的枯井突逢雨水,石壁浸润,漫出清透的温泽。

他在那个笼子里待得太久也太孤独,终于等回了能陪着他的人。

他亲吻他的手背,像是古老国度的从属对领主表达顺从,又或是对爱人的珍惜。

“哥哥,一切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End

 哥哥会黑化吗,不会的。哥哥到最后都还是那个哥哥。

一件重要的事,不要给我找bug捉虫,不管是错字还是逻辑错误常识错误。不是我不接受指正,因为我会尴尬癌,陷入一种很难受的境地。只是搞cp而已我们爽一爽,别计较太多。 

这篇写了很多很多天,中间又因为对近期肺炎的事情担忧一度写不下去。我语言表达能力太差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脑子里的情节表达出来,但是情感肯定是没表达出来,写完我已经废了。原本打算九千字,结果写了1w2,就这还有很多很多情节没写完。

最后一节字数明显很少,是因为我本来想ghs,但是lof一定会给我屏了,所以都略过去了。

这篇凌白写得我内伤,所以血月的车就不搞凌白了。

再多逼逼叨一些,其实这篇里面起妈没有出轨,白起的确是亲生的。我真的满脑子都是狗血,然后起爹查明真相后其实很后悔,所以一直对这两个孩子都很愧疚,才没去把白起抓回来。反正你们脑补一下黑帮大佬和舞女的虐恋情深就好了,我这篇写到一半甚至想转战写原创言情了。

容我再说一句,骨科好嗑。

 

 

 


贤者的叙事谣

追光者(7)

“华天娱乐正式官宣:许墨退出组合‘EROS’,对于许墨今后的发展,华天娱乐表示:尊重本人的决定。”

“‘教授’许墨正式退圈,或将回归普通人生活?”

“李泽言首次面对媒体表态:‘EROS’活动将无限期休止,尊重许墨的决定,希望媒体不要再打扰他。”

“‘EROS’或将解散?!一代天团的终局!”

“……”

 

周棋洛,现在应该叫“Helios”了,把开满了这些娱乐新闻的平板递给了许墨,已经恢复了“Ares”之名的许墨对着这些已经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告发我也就算了,为什么官方的其他人也没有追查我?……现在我的名字出现在新闻里,应该是通缉令才对,而不是这些,娱乐新闻。”Ares...

“华天娱乐正式官宣:许墨退出组合‘EROS’,对于许墨今后的发展,华天娱乐表示:尊重本人的决定。”

“‘教授’许墨正式退圈,或将回归普通人生活?”

“李泽言首次面对媒体表态:‘EROS’活动将无限期休止,尊重许墨的决定,希望媒体不要再打扰他。”

“‘EROS’或将解散?!一代天团的终局!”

“……”

 

周棋洛,现在应该叫“Helios”了,把开满了这些娱乐新闻的平板递给了许墨,已经恢复了“Ares”之名的许墨对着这些已经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告发我也就算了,为什么官方的其他人也没有追查我?……现在我的名字出现在新闻里,应该是通缉令才对,而不是这些,娱乐新闻。”Ares终于抬起头,看向Helios。

“因为他动用了李家的势力,把一切都压下去了。”

“……有李家大少爷作保,还有谁敢怀疑你,调查你╮(╯▽╰)╭” Helios向座位里一靠,“Ares,看来他喜欢你,不是假的。”

“……虽然我们一直坚信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可李泽言,确实是无辜的,Ares,我不知道我们让他成为了牺牲品,是不是对的——这是我十岁加入‘组织’以来,第一次动摇。”

“我也不知道……可是,Helios,我们都回不了头了。”

“是啊……我们都回不了头了……不过这些新闻至少有一条是说对了,‘EROS或将解散,一代天团成终局’,”Helios掰着指头算着,“我和你,不用说了,那可不止是不当偶像了这么简单,直接成了‘反社会分子’了;白起哥,好像在出了事之后就被他家老爷子抓回家了,也对,他能建功立业的机会可能就在眼前了;至于李泽言,他能帮我们压下调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Helios看了Ares一眼,“今天0点之后,他就是李氏集团的正式‘掌门人’了。”

“……墨哥,我一直觉得我们做的是对的事,但你继续下去,势必还将继续伤害李泽言,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早就设定好了的飞车停在了一幢建筑前,Helios开门下了车,“……墨哥,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立刻掉头,李泽言一定能保住你,我也不会怪你;而你进了这个门,‘许墨’,就彻底死了——”

半晌,Ares跨出车门,他腿长惊人,被这个动作拉伸出的线条惊人得漂亮,他精致而优雅,像一个谜团,让人愿意为了读懂他付出一切,甚至牺牲自己——而有一个人确实这样做了,但他或许读懂了Ares,却救不了他,“棋洛,”他也叫了Helios那个属于“光明世界”的名字,今天之后,属于那个世界的他们都将消失殆尽,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留下的只有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我还是会梦到那个晚上,梦到旧城的大火,他们在提醒我,在得到真相之前,永远都不能后退。”

“……你还是会做梦么?”Helios轻声问。

“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Ares带头向前走去,他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了精巧的弧线,Helios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眼眶生痛。

——李泽言或许读懂过Ares,但他救不了Ares,没人救得了Ares,他的命运,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他跟上了他的步伐,他们推开了大门,门的后面,属于“Black Swan”的十位“神”,正在等待他们的最后两位同伴“归位”。

他们是属于旧日的“神”,没有王座,没有信徒,只有行走在黑暗里一个个孑孓独行的影子,他们是已经被时代抛弃了的存在,是那些旧日唯一存在过的见证者——

他们是注定要湮没在清晨第一缕升起的阳光中的,来自旧日的复仇者。

 

 

李泽言终于应付完一大群堵在华天娱乐楼下的记者,独自在他的办公室中发呆。

这是一个位于20楼的办公室,周围安装的都是透明的落地窗,能够看到整个城市的景色,但也让人经常觉得也在被无数双眼睛看着。

自从那天和许墨分别已经过去快一周了,也仅仅是在这一周内,他所熟知的世界天翻地覆了。

自从重新在一起之后,李泽言一直隐隐觉得他们早晚还会再次分开,所以他才没有安全感,才想把许墨绑在身边,没想到还是无法阻止他远离的步伐。

——不知道许墨现在安全与否,成功到了他想去的地方,和他的“同伴”会合了没有,他知道虽然官方明面上解除了他的嫌疑,但暗地里仍然在追查他的一定不会少,这就是李泽言也无法阻止的了,毕竟是炸了“太子”的订婚宴,总得有人付出代价,不是这个人,就是那个人。

许墨消失后周棋洛也消失了,李泽言知道他一定是和许墨去了同一个地方,甚至那天在树林外接应许墨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他早知道周棋洛认识许墨比他早得多,也一直知道他们之间那种能够为彼此牺牲甚至生命的默契,却从未深入想过这是为什么——或许他心里早就有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而白起……他也做回了白宇安,白家在他还在医院时就把他接走了,其实不用说,稍微有点嗅觉的人都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更盛大的“演出”的“开幕”罢了,元国某个层次以上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战时”的状态,只是平民们仍然在一无所知地沉浸在歌舞升平中——而白家更是不可能让他们重要的子嗣在这个关头还在外面玩什么“偶像游戏”,作为元国基石之一的白家子嗣,他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活下来享有之后的无上权与力,就是不能作为一个“平民”活着。

而白家似乎又开始寻找他们那个“传说中”的小儿子了,李泽言看着手上的资料,眯了眯眼,“新贵”们每家都有秘密,而不要互相探究是他们之间自秩序重塑以来就形成的“默契”——可惜他要把这潭水搅浑,就必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只有这样,在一切结束之后,许墨才有最大的生存下去的几率。

李泽言走到窗边,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一幢幢大楼的霓虹灯逐渐亮了起来,城市的夜景瑰丽而壮阔——如果毁掉的话,一定也是最壮阔的烟火,如果这就是那个人想要的话。

他最后看了看这间办公室,明天起他就不会再在这里办公了,在华锐的本部,李家的真正“核心”,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更高、更明亮、更毫无隐私的办公室。

一沓资料摊在他的办公桌上,隐隐露出的照片一角,是一个男人沉静而冷漠的脸。其实它们早就被送到了他的手里,只是之前他一直不愿意翻开,他想等着那个人亲口告诉自己一切,可惜他最终还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我不是很愿意窥探你的过去,那些没有意义,李泽言想着。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不论什么是你想要的,我所要做的,就只是把它们送到你手里就好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就是我所选择的爱情。

 

 

 

 

沉
半年前剪音频的时候画的,结果被...

半年前剪音频的时候画的,结果被屏了……

半年前剪音频的时候画的,结果被屏了……

他欲

1874

配对:白起/凌肖

备注:一个稍微贴近真实的故事。

          不知道哪里来的敏感词,大概是lft不想看底迪骂人。走链接。

          字体太小可以用浏览器打开横屏浏览。


正文点这里

配对:白起/凌肖

备注:一个稍微贴近真实的故事。

          不知道哪里来的敏感词,大概是lft不想看底迪骂人。走链接。

          字体太小可以用浏览器打开横屏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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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言白 建国兴宿 (一发完)

0.

现在是晚上的凌晨三点,白起正和队友们潜伏在一座废弃工厂旁边​的草丛里。


1.

​”嘀”,静寂的深夜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违和的声音,白起瞬间警惕起来,抓起手边的对讲机,与厂内的同事连线,”那声嘀怎么回事,是不是嫌疑人事先埋了炸弹?” ”报告白队,我们的人刚刚在三层发现有两个定时炸弹,一个在厨房,一个在杂物室,不管哪个先爆,我们都不可能逃脱得了。”   


2.

 ”靠”,白起放下对讲机骂了一句脏话。李泽言呢?不是事先说好会配合警队抓捕嫌疑人的吗?他曾与那人有过商务合作,前些年还相交甚好,不是说已经说服那人乖乖束...



0.

现在是晚上的凌晨三点,白起正和队友们潜伏在一座废弃工厂旁边​的草丛里。



1.

​”嘀”,静寂的深夜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违和的声音,白起瞬间警惕起来,抓起手边的对讲机,与厂内的同事连线,”那声嘀怎么回事,是不是嫌疑人事先埋了炸弹?” ”报告白队,我们的人刚刚在三层发现有两个定时炸弹,一个在厨房,一个在杂物室,不管哪个先爆,我们都不可能逃脱得了。”   



2.

 ”靠”,白起放下对讲机骂了一句脏话。李泽言呢?不是事先说好会配合警队抓捕嫌疑人的吗?他曾与那人有过商务合作,前些年还相交甚好,不是说已经说服那人乖乖束手就擒的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3.

此时此刻的李泽言正在工厂后面的一个隐蔽小山坡上,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爆炸剩余时间,红色的数字不断变换,此刻还剩下三分钟。”魏谦!!他们那边破解了没有!只剩下三分钟了!你让白起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是是是,我马上再去催催他们。”魏谦回答完后赶紧跑了,李泽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留下便是火上浇油,不跑才怪。



4.

”破解了破解了!炸弹被破解了!白队,我们已经没有障碍了,直接冲吧!”  ”同志们,最后一战,拿出全力,冲!”白起拿起黑色冲锋枪,再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防弹衣,带领队友们冲进了工厂。工厂内一片漆黑,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投降吧,老五,你翻不了身了。”  ”小白队长就这么肯定?哈哈哈哈哈!”说着,那人便像变法术般拿出一个精细的红色按钮,接着一按。



5.

殊不知,他那个藏在暗里的炸弹,也已经被李泽言的人发现,一并破解了。



6.

一个月后,关于这件案子的所有事情都基本交接完毕,李泽言在一天下午约了白起出来喝茶。



7.

”怎么啦,李先生,发什么愣呢。”白起穿着一身便服出现,白色卫衣,黑色牛仔裤,显得他高挑瘦削。李泽言听到了白起的话语后才猛的一转头望向白起,笑了笑,起身走去白起那边,为他拉开椅子,说:”怎么,想我家夫人不行啊。”   ”可闭嘴吧你,点菜了没?”   ”点了,都是你爱吃的点心。”



8.

其实李泽言当初愣神在想的是,如果当初自己的人没有发现那个在暗地里的炸弹,白起会不会就此丧命,就此而离开他,他又恢复到孤身一人的状态。但是世事哪有那么多如果,现在白起已经平安回来了,没有如果。

况且李泽言很清晰的记得,当初他们结婚的前一天晚上,白起很认真的问过他:”李泽言,你信我吗?”  ”我信你,永远的相信你”  ”好”



9.

建国兴宿,素心问茶。




后记

1.本文前半部分对应前半句话,后半部分对应后半句话。

2.他们彼此之间互相信任,因此并不会出现白起埋怨李泽言没做好的情景。

3.可能会有人说这篇文不甜,但我觉得他们之间本该如此,他们都是强者,并不会因为在一起而矫揉做作。

4.感谢喜欢,未完待续。

落央

【凌白】侵袭(上)

·名字xjb起的

·私设巨多真的巨多!(谁让底迪内容太少只能靠编

·时间点大概在白飞飞还在警局不要太在意细节

·凌白骨科可太香了!

·本来只是想开个车结果……偏凌肖主役

·认真查资料了如果还有细节偏差不要杠我

·一定会搞完!!!(本来想搞完再发但是最近疫情心烦发出来激励自己8(大不了我再删了(。


—————以上—————


0.

白起又往回退了几步,这次是真的看清了,笔录室里,那几个靠墙站着的少年人里面,确实有一个紫毛。

他敲敲门,正在做笔录的小实习看到他紧张的站起来...

·名字xjb起的

·私设巨多真的巨多!(谁让底迪内容太少只能靠编

·时间点大概在白飞飞还在警局不要太在意细节

·凌白骨科可太香了!

·本来只是想开个车结果……偏凌肖主役

·认真查资料了如果还有细节偏差不要杠我

·一定会搞完!!!(本来想搞完再发但是最近疫情心烦发出来激励自己8(大不了我再删了(。



—————以上—————


0.

白起又往回退了几步,这次是真的看清了,笔录室里,那几个靠墙站着的少年人里面,确实有一个紫毛。

他敲敲门,正在做笔录的小实习看到他紧张的站起来打招呼,“白队。”

白起冲墙角的人抬抬下巴,“怎么回事。”

这声音清冽干脆,惹的那个紫色的脑袋猛的抬起来。

四目相对,一时竟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1. 

两个身材高挑,相似又迥然的帅哥固然养眼,但一直站在警局门口毕竟不是个事,凌肖摸摸脸,疼的呲了呲牙,心想管你尴尬不尴尬,老子得赶紧去处理下伤口了。

“今儿的事儿谢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起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要溜的人的肩膀,心里有气手下自然也重一些,不知道是捏到了哪里,凌肖嗷的一声差点没弹出去。

这下手也太狠了,凌肖回头怒目,眼睛里都是痛出的水光,映的可怜极了,透过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睛,白起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打架打的满脸花还逞强说着哥哥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的小鬼。

阳光有点耀眼,照得凌肖脸上的伤口更显眼了,比自己偏浅的瞳孔像阳光带着虚晃的暖意,白起的心就那么简单的柔软了起来,“跟我走。”

手下不松,凌肖也懒得和他争,半推半就的让人拽着往前走。不是不能反抗,只是手上温和的体温带着某种力量抚平了他体内习以为常叛逆。

偶尔这样也挺好,不用思考。

凌肖想着,看着白起的背影,夏季的浅薄蓝色警服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型,明明比自己矮一丢丢,但长久正规军队训练出来的气质无形中让他高大起来。记忆里那个瘦瘦的,会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孩子已经长大了。当然,凌肖甚至心情颇好的轻哼一声,自己也早就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小男孩了。

                                                                        

白起家实在是有些出乎凌肖的意料。

两层的独栋别墅,空间大的让人很难想象一个人如何在这里生活。想起之前在警局走廊上听到的关于白起的那些窃窃私语。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走关系,没有规矩。

凌肖坐在沙发上眼睛瞟着白起停在展架上的两台机车,心说我的傻哥哥就你这样没有闲话也要传出闲话了。

一双眼睛左看右看还没吐槽完,白起拿着一套干净衣服扔他旁边,指指卫生间,“去,把自己弄干净。”凌肖骨子里的叛逆蠢蠢欲动,但白起已经不理他,拿起水壶准备去浇花了。

凌肖不可置信的看看手里的衣服又看看白起,想不到他平时这么居家,但这整幅画面过于柔软,让凌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挑事挺没意思的,小小的切了一声,硬是压下了想说的话,乖乖去洗澡了。

就算是往前倒三个小时,凌肖都不能想象他们兄弟俩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在白起家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以家用标准衡量过于丰富内容的医疗箱,凌肖身上穿着哥哥的衣服,白起手里拿着棉签和酒精给弟弟处理伤口。

喔。处理伤口这事还是挺真实的。



2.(回忆内容含大量私设)

其实从六岁那年凌肖被父亲带走以后,兄弟俩就鲜少见面了。这些年见得多了些,但横竖逃不过次次以打一架你伤我我揍你为结局。

小时候的白起只知道弟弟跟着父亲走了,再难回来。长大些知道了NW,知道了NW是做什么的,大概也能想象到那样小的一个孩子在那里会经历什么。他本来是心疼的,是还想像小时候一样从那些人手里抢回宝贝弟弟放在身后护住的。可一次次接触下那个淡紫色头发的少年身上越来越没有了弟弟的影子,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件为NW所用的物品,他手心里缠绕的雷电步步紧逼,逼的白起不得不还击,逼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步步破裂。

但白起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着严重的信息不对等,他不知道凌肖知道的,当年和这些年发生的种种,比他详细的多的多。

凌肖六岁那年,小学一年级开学前夕,父亲回来的那一晚,他本来是哭着闹着撒泼打滚抱着桌腿不肯走的,小小年纪的孩童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evol,雷光在他周身一闪一闪随时要炸开。

可父亲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不肯乖乖听话,那我只好去带走你哥哥了。”

正在疯狂哭闹的凌肖停住了,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想起几天前自己对哥哥的信誓旦旦,“你等着吧,等我长大了,就能保护你和妈妈了,别小瞧了我!”,心中小小的男子汉站了起来,吸吸鼻子,凌肖松开桌子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哥哥送他的小书包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床中央,想了想又把哥哥亲手做的小飞机摆在了旁边。

这些都是他珍惜的东西,如果哥哥以后还能记得就好了,如果哥哥,能明白就好了。

走出房间的凌肖握紧稚嫩的拳头,努力仰起头直视自己的父亲,“我和你走。”

进入了NW的凌肖被关在了盒子里,比喻义的盒子。NW大楼里,和他有关系的地方只有寝室和实验室,在寝室里吃饭睡觉进行必要的学习,在实验室里,被试。

寝室高高窗户外浅蓝色的一小块天空,实验室里过亮的手术灯,没入身体的一根根软管,永远暖不热的金属固定扣,机械没有感情的实验结果通报,还有疼痛。

细微却从骨髓中溢出的,或者铺天盖地瞬间将他包裹的疼痛,这些就是他的全部。

凌肖不完全知道那些人要用他做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的记忆断断续续,经常上一秒躺在手术台上,再有意识已经把实验室毁的一团糟。电流在他周围的空气中噼啪作响,金属台面和柜子上是被高电流打出的碳化痕迹和大力击中后造成的扭曲弯折。

他能感觉到身体内的evol在不断增强,同时也在逐渐失控。与此同时他的记忆也在逐渐混乱,许多他本来刻在脑海里的画面开始模糊,甚至,包括母亲温暖的手和哥哥微笑的面庞。

凌肖本来觉得他的一生不过如此了,那些注射入他身体的东西仿佛没有尽头。

但凡事就怕意外。

转折发生的时候,凌肖大概是十五岁,那一天在进实验室之前,他久违的见到了父亲。父亲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凌肖好像能认出来是关于他的evol基因改造计划最热衷促成的那几个项目主管,他们在冷着脸的父亲身后边走边争吵着什么。

“……用时过久…………”

“…稳定……激发……过于保守…”

“………高危evol,冒险…”

还没等凌肖仔细听听,一行人已经走过他身边,而父亲,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熟悉的实验室里多了不一样的东西,原本是手术台的中央现在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实验舱,从地面一直到屋顶,内里放着惯常用来固定他四肢和身体的金属锁链。戴着口罩的实验员脱下凌肖身上多余的衣物把他搡进里面,四肢固定在锁链尽头的搭扣上,按动按钮,将长度调整到限制他自由活动的程度,再将一个氧气面罩戴在他脸上,最后是仪器上连接的电极片被一片一片贴在凌肖赤裸的身体。瘦且过于苍白的身体触到冰冷的金属,引得细微的,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寒冷的战栗。

实验员出去以后,这里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玻璃大概是特制的,连声音一起隔绝了干净。鼻腔呼出的气体打在氧气面罩上凝出水雾,几乎失去听力的凌肖眯着眼打量外面比平时多出不少的人和他们脸上格外严肃凝重的表情,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控制台上的开始按钮被按下,控制杆被人握在手里。

随着控制杆向上滑,实验舱内的空气抽离,压力骤降。

凌肖听到了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心跳不再在胸腔里而是在头顶快速震动。即使戴着氧气面罩依然呼吸困难,氧气面罩深陷入皮肉,视力变的模糊,意识也仿佛不再属于他自己。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收缩抽搐,金属扣却尽职的死死扣着他的肢体。濒死的绝望激起了他体内evol的迸发,强烈的自我保护本能让他的皮肤下开始流淌着一层暗光,细细的电流在电极片的接触点闪出细小的电光,又因为真空的难导电而熄灭。

仅仅几秒钟,操纵杆很快落下,气压恢复,一切症状渐渐消失。

喘着粗气,凌肖的耳边是嗡嗡的杂音,视力还没有恢复,下一次减压又开始启动。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了几秒,他身体内爆发出的电流也更大了一些,那些照亮他躯体的白光让操作者兴奋不已,操作杆一次次滑动带来的是凌肖一次次濒临死亡的痛苦,为了实验结果,他们隔着一层厚厚的安全玻璃,在上帝角度欣赏着,并欣喜着实验舱内的人痛苦的痉挛,像在享受一场诡异的表演。

减压增加到第23秒,凌肖的身体以电极片为中心,突破真空的阻力炸出了完整的火花。可气压恢复正常的时候,实验舱内的人身体突然下坠,失去了一直岌岌可危的意识。

这明显已经超出了人体承受的极限,操作的实验员看了一眼旁边的项目主管,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带着难掩的兴奋,主管两步跨过来,毫不犹豫的拉起操作杆。

十五秒。

即使已经失去意识,被环境挤压的身体依然像被牵线的木偶发出挣扎。冰冷的搭扣生生磨破了皮肤,血顺着愈加苍白的身体缓缓流下,绽开的伤口是狰狞的恶意,一朵一朵,开在凌肖的身上。

二十五秒。

胸口剧烈起伏,被真空压迫的电流顺着金属的链条向上攀爬,实验舱周围的警报声开始滴滴作响,提醒着操作危险系数的上升。主管红了眼睛,手死死攥着操作杆。

三十秒。

警铃大作。电脑的显示屏被锁定,鲜红的单词占据了整个屏幕。

Experimental failure. 

警报的红灯刺眼,机械的女声重复汇报着结果。

实验失败。

实验失败。

实验……

疯狂的科学家一意孤行,但不是所有人都想为此陪葬。有人上去试图拉开他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第三十五秒,链条突然断裂,原本还能支撑的人体坠地,从底面到加厚的安全玻璃上开始出现裂痕。

“咔”

“滋滋——”

实验舱和电子仪器同时发出异响,让人不知道先关注哪个。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实验舱突然从内炸裂,玻璃碎片以缓慢但巨大的力度向周围扩散,钉入墙壁台面。空气涌进凌肖的身体,给他从死亡那里带来了新的礼物,他的evol增强爆发到了不可控的程度。

实验室里的人惊恐的看着凌肖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钠一样爆炸开来,能量一波一波从身体内部涌出,无数的闪电夹杂着小雷球争先恐后的溢出他的皮肤,摧毁碳化着他身边的每一样物体。

凌肖蜷着身子不停颤抖,仿佛一个及其不稳定的核源中心。

然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急速的宣泄之后他的周身被亮白的光线包围着,看不太清表情,好像醒了过来,却又好像不完全清醒。他跌跌撞撞就往前走,身形不稳,但即使如此,巨大的压迫感还是从他身上毫无遮掩的扩散开来,逼的人连连后退。

歪着脑袋,凌肖语气天真的看着躲闪的人们,本就偏浅的琥珀色眼眸几乎滤成金色。

“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他抬起手,手掌上凝出滚滚雷球,“你们看。”

强光映的那些人脸色更白,又往后缩了缩,凌肖无辜的眨眨眼,“不喜欢吗?那算了。”随手一甩,惊雷在主管的脚边炸开。

他靠的更近了些,那些被他身体散发的光芒覆盖的人肌肉开始僵直收缩,呈现假死症状。凌肖眼中是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人们都躲着他,也不太明白那些人是怎么了,更加不懂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只是本能的想靠近人群,但人群却在白光和他手中的雷电中溃散,很快屋内再无一点声音,死亡在高压电击中发生的无声无息,这里变成了一片寂静的地狱。

凌肖就站在满地的尸体中,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些人已经死去,他只是站着,却没有人能告诉他下一步该做什么,死亡的沉默吞噬着他不甚清明的思考能力,让他想要逃离又无处可逃。念头强烈起来,他面前的墙壁开始塌陷,细细的电光让特制的材质迸出表面带出大量裂隙,咯吱声此起彼伏引发了最终的轰然倒塌。

透过墙壁上的空洞,凌肖看到父亲和几个高层仓皇撤离的背影,他想追上去,想叫住他,但辨认出那几个背影似乎就已经耗光了他的神志。

“爸……”

完整的词没有说完,光源熄灭,整个空间突然坠入黑暗,凌肖再次失去意识,倒在了一片废墟之上。



3.

白起的食指轻柔的抚摸过凌肖脸上上好药的伤口,“还疼吗?”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担心惊扰了两人之间难得的平和,又像是压抑着过多的感情。

抠着手上沾到的碘伏,白起的内心里第一百次想从这个看起来桀骜不羁的灵魂里找回自己的小男孩,又生怕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凌肖……”

张了张嘴,白起最终还是放弃了,到嘴边的话不过成了一句,“如果以后有什么麻烦,来警局找我,多少方便些。”

他把关心和期许藏在字句的最深处,想要对方明白,又羞于承认那些保护欲和感情。毕竟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小时候弟弟被人指着鼻子骂怪物的场景是他少年时期最常重复的噩梦。

只是他小看了20岁天才研究生的智商。

哦,还有情商。

他的情绪在凌肖眼里彰显的明明白白,那些小小的别扭配着泛红的耳根看的人格外心痒,凌肖往前凑了凑,窗外的天空飘起了太阳雨。白起余光看到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稍微思考了一下,“你的evol……?”

这声音充满了不确定,他知道凌肖的evol是雷电,在之前的互殴中也是以雷电和他交手,但窗外突变局限的天气却又没有别的解释,白起追查着关于evol进化或改造的相关事宜,自然听闻那是一个怎样艰难痛苦的过程,他不愿接受他看到的。甚至如果凌肖含混过去,他宁愿欺骗自己相信是凌肖真的天才到连evol都天赋异禀。

凌肖悄悄靠的更近了一些。他的手臂越过对面人的身侧,上身前倾,以一种包围的姿态将自己的下巴贴近白起的肩窝,清冷干净的味道扑入鼻息,凌肖闭上眼睛,在沉溺中给出了白起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嗯。”

一个字,肯定的除了窗外的天气,还有所有痛苦挣扎的过往。

凌肖的脸颊已经蹭在白起耳边,手臂在他身后交叠完成一个拥抱,原本觉得哪里不太对的白起却被这一个字紧紧抓住了情绪,忍不住回拥住少年人扑上来的身体。

惊异于白起的配合,凌肖收紧手臂,怀里的躯体温热,那种强大又柔软的气息让人不舍放手,然而在这样温暖的一刻,他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蹦出父亲办公桌上那份针对白起的计划书。

眼底泛酸,情绪冲破口唇。

“哥哥。”

长久时间以前的称呼让白起内心陷入找回了自己的小男孩的狂喜,他往后倾身,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确认凌肖的状态。

但凌肖并不想被白起看到表情,他的手臂猛然用力,将人死死箍在怀中,声音有一丝压抑的哽咽。

“对不起。”

“我是个失败品。”

我没能保护你。




TBC

凌响der

【言白】论Alpha如何帮omega验孕

*abo

*白警官有喜了?

*甜蜜向


【1】


保险起见,白起网购了验孕用具


女性omega验孕棒和男性omega验孕最大的区别就是,是要扩开下面,用分泌的液体验证的


白起起先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但他拿到快递,看到略显复杂的验孕用具后,他傻眼了,便借用了李泽言的电脑查阅,百度百科也不是完全没用,他大概知道了的方法。


只是他不愿意怎么做,别说进入了,那地方只是稍微碰一下,滋味也不好受。


所以,他去问了知湖


白起不紧不慢地打好字,没一会就有人评论


“怎么验证男性omega...

*abo

*白警官有喜了?

*甜蜜向



【1】

 

保险起见,白起网购了验孕用具

 

女性omega验孕棒和男性omega验孕最大的区别就是,是要扩开下面,用分泌的液体验证的

 

白起起先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但他拿到快递,看到略显复杂的验孕用具后,他傻眼了,便借用了李泽言的电脑查阅,百度百科也不是完全没用,他大概知道了的方法。

 

只是他不愿意怎么做,别说进入了,那地方只是稍微碰一下,滋味也不好受。

 

所以,他去问了知湖

 

白起不紧不慢地打好字,没一会就有人评论

 

“怎么验证男性omega是否怀孕?”

 

1L:验孕用具啊

 

2L:楼主是a吧?这都不晓得?

 

3L:干,一顿啊,孕期的omega特软,高,潮能持续20多分钟哈哈哈哈

 

……

 

白起关掉电脑,算了,还是先不验了。

 

 

【2】

 

一个月之后,白起身体被迫在家睡觉休息,白起可以很确认,自己没有到发情期,也没有发烧,没有感冒。

 

今天刚执行完任务他一阵阵迷糊,就瘫软在地了,他的同事们帮确认体温无异后,可自己还是昏昏欲睡,萎靡不振。

 

白起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发现自己从早上已经睡到下午了,又发现的是李泽言給自己打的十几通电话,果不其然,这时候李泽言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白起!你是耳朵不好使嘛…我打了十几通电话,现在才接?”

 

“一直休息,没空”

 

白起听着李泽言火急火燎的声音,却也没力气多说一个字,李泽言听着白起刚醒有些沙哑的气音,也不忍责怪了。

 

“我很担心你,白起,我一会去你家,就这样,挂了”

 

白起听完李泽言最后说得一个字便又躺下睡下来,不过这次他睡得轻,他知道李泽言要来,过了不就间,门就响起了阵阵急促的咚咚声。

 

白起裹着毛毯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开门,身子软糯无力,开门的一瞬间,还没等李泽言叫完他的名字便一头闷进李泽言的怀里。

 

白起从没觉得李泽言的味道那么好闻,那么让人觉得舒心

 

李泽言打横抱起白起,任由白起在自己怀里蹭,将他再次抱上床上时,白起也从迷迷糊糊的境地里苏醒一半了

 

“你,最近很累”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虚弱”

 

李泽言扶着白起躺平,给他掖好被子,自己脸上却又浮起意味不明的红,白起看着直冒冷汗,便问

 

“怎么了……?我有问题吗?”

 

“你倒是很不细心,在别人电脑上发帖也不记得删掉”

“真不怕我看见?”

 

“我…我,你,你看见了?”白起脸颊连着耳根子都红了,顿时结巴起来。

 

“以后有这种顾虑别问网上,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李泽言脸庞骤然逼近了白起,看着他红红的脸颊,盯着他深邃迷蒙的眼睛,好像是在逼问他一般让白起无法逃离。

 

“我没那么说”

 

“那……我帮你验孕吧”

 

“你在想什么?唔!”

李泽言释放了更多没有压迫感的安抚性荷尔蒙,捏着白起的下巴吻了上去,荷尔蒙的作用让白起不想反抗。

 

“你不是很想知道吗?”

 

“只是确认而已!”白起看着有些气恼,抓着李泽言的肩膀不敢让他再逼近自己一厘米。

 

“白起,其实小孩子我挺喜欢的”李泽言勾起了嘴角,手钻进被窝里抚摸着白起的身子,白起不得反抗,喘着起,抓着被褥。

 

“只是我很怕你疼…”

“你担心怀孕,是因为上次我做狠了原因吗?”

 

“那次,你感到身体很奇怪是吗?觉得进得比以往还深是吗?”

“之后发烧吗?”

 

李泽言用关切的语气说着令人羞臊的话,话问题不大,只是对当事人白起提问,让白起吐不出一个字,感觉李泽言是在帮自己关切自己,一面又感觉他在调戏自己。

 

事实是,李泽言就是想看小警官慌慌张张说不出话只顾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但是李泽言没想到白起会回答他

 

“是…还,还很疼,不过没发烧”

 

白起选择了信任李泽言,他对自己的身体并不了解,怀孕对他来讲更是陌生,也许作为自己Alpha的来讲会关照他,或是知道某些内容的。

 

太可爱了

李泽言又亲了他一口。

 

白起突然觉得李泽言有小人得志的姿态

 

 

 

【3】


李泽言以要负责任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帮白起验了孕,过程十分令白起痛苦

 

当然结果还是令人惊喜的

 

“三天后查看结果,蓝为未怀孕,红为已怀孕”




*我要不要更验孕的过程啊?嘿嘿

*各位小可爱要保护自己,带好口罩,或者窝在家!

 

 

看不见我
众所周知: 拉勾=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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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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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牵手

顾甜熙

许墨和Ares(对自己搞自己)的CP是不是叫许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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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泪

【呵洛】《黑色童话》下

《花葬系列》篇五


充斥着蛛丝与蝙蝠的黑暗中,银发少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地上那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的黄发少年,他的右眼刚被硫酸腐蚀,而他的左眼却无神地看着上空。


银发少年在他面前轻轻蹲了下来,他灰蓝色的眼睛就这么与他的双眼近距离对视,同样的瞳色,只不过银发少年更显冷色。


“说吧,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银发少年语气淡淡地问道,只不过细究下来会听出一抹柔和,只不过此时的黄发少年并不在意。


杀,杀了他。


黄发少年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但与先前开朗的笑容并不一样。


银发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回答一样,他冷笑了一下,然后从黄发少年的身后轻轻将其揽入他的怀...

《花葬系列》篇五




充斥着蛛丝与蝙蝠的黑暗中,银发少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地上那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的黄发少年,他的右眼刚被硫酸腐蚀,而他的左眼却无神地看着上空。



银发少年在他面前轻轻蹲了下来,他灰蓝色的眼睛就这么与他的双眼近距离对视,同样的瞳色,只不过银发少年更显冷色。



“说吧,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银发少年语气淡淡地问道,只不过细究下来会听出一抹柔和,只不过此时的黄发少年并不在意。



杀,杀了他。



黄发少年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但与先前开朗的笑容并不一样。



银发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回答一样,他冷笑了一下,然后从黄发少年的身后轻轻将其揽入他的怀中,像抱着一只布偶熊似的。



银发少年的头就这么埋入他的黄脑袋之下,然后轻轻低语了一句:“那就杀了他。”



“接下来想做什么?”



银发少年抬头看向他,眼眸中溢满了耀人的金色,加上他左眼角处的红色弧痕,让人错愕地感觉这是恶魔在喃喃诱惑着什么。



“我想见父王。”黄发少年无力般说着。



银发少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搂着他的双臂更加用力,而黄发少年也就这么任他抱着,没有反抗。


———————————


牢房内,周棋洛的左眼重新恢复了蓝色,只不过比先前的蓝色灰暗冷漠了许多,看也没看牢房里的其他人,便匆忙离开了这里。



“站住!”



还没走几步,十几名持着长矛的守卫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周棋洛冷哼了一声,他的左眼重新泛起之前那鲜亮而可怕的金色。



守卫们都害怕地往后退了几小步,他不屑地冷笑了一下。



“我命令你们——”



他接着说出犹如下达死亡审判一般不容抵抗的话语:“在我掌控的范围归属于我,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国王。”



国王收拾好了身上的服饰,正想现在就去派些人一起去监狱看望自己那最小的儿子,就有一名仆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国王!大事不好了!”



“大王子去了监狱再也没回来!棋洛王子还越狱了!他现在正在赶过来!”



国王听到这些消息,怒火中烧,这些通报的怎么动作这么慢,突然得知这么多事情,他怎么可能一下子镇定下来下达命令?



“就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国王挥了一把长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对了,先别告诉王后,她正在寝室熟睡。”



“是!”



随后,国王内心斟酌了半天,最终眼色一暗下定决心,还是将小台子里用以随时保命的小刀藏入了衣袖。


——————————


“吱吱……”



王宫外,一只黑色的蝙蝠正躲在远处的树木中望着。



周棋洛看着这座王宫的外形,随后不屑地笑了,待他踏入红毯走入宫殿之后,在门外候命的那些守卫此刻全部都恢复了意识,他们此时站在王宫大门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棋洛,你终于来了。”国王有些怒意地看着这闯入大殿的孩子,随后看到他的右眼便愣了一下,“你……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好了。”银发少年在黄发少年的耳边静静地说道,“你可以使用你的躯体了。”



“有点困,先睡一会儿。”银发少年轻轻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然后埋入黄发少年脖颈中闭上了金色的双眼。



“哦对了。”银发少年临睡前,轻笑着对他说道,“看样子,你的父王带着武器呢。”



“小心点。”


轻笑之下,便是不冷不热地提醒。



黄发少年微微侧头看了眼脖间陷入沉睡的银发少年,眼中没有任何起伏。


——————————


“这重要吗?”周棋洛在见到国王之前,便将眼中金色褪去了,恢复了原本的蓝色,眼中的冷意也消去了不少。真正的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意识当中。但对于自己的父王,他说话的语气首次那么干脆决断,礼仪也丝毫不顾。



“父王,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藏进衣服里了?”



这一声生硬的疑问传入国王耳中,虎躯一震,他随即笑了笑:“哪有,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周棋洛只觉得好笑,他对着国王干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大哥已经被我杀死了。”



“什么?!”国王被这么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儿子的行为给惊到了,然后他气的发颤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可是你哥!……”



“是又怎样,我的右眼也被他夺走了,扯平了。”周棋洛自嘲地笑了笑。



在狱中的日子里,与那些囚犯在一起,他懂得特别多,也特别快,经历的东西也算跌宕,已经不是十一岁的身躯所承受的样子了。



曾经的影子,再也追不到了。



国王听到他的回答,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与话语,但是,他的手隐隐地想要去拿出那把小刀。



这孩子,不能留了。



想到这,他便快速地将小刀拿了出来,然后向周棋洛的腹部指了过去。



“你想伤害他?”



周棋洛的左眼此刻瞬间覆盖着金色,原本微弱的气场也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压迫。



国王被吓得连忙停了下来,随后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此刻的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国王有些惊恐地看着小儿子。



“真不让人省心啊……”银发少年睁开眼,瞥了一眼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黄发少年。



“吱吱……”没有了蛛丝缠绕着的蝙蝠红着眼睛,老实地伏在黑暗的墙壁上发出低低的叫声。



“好了,现在那个老国王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了。”银发少年轻笑了一声,然后摸了摸黄发少年的脑袋,“你可以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黄发少年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朝他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不算勉强,算是许久未笑的脸上,努力地想要感谢他。



银发少年倒是微微一愣,然后满意地轻咬了一下黄发少年的耳垂,接着重新在他的颈肩当中陷入沉睡。



周棋洛的眼瞳虽然还是一片金色,可他的眼中此时变得明显比刚刚那个杀意十足的眼眸柔和了不少。



他金色的左眼看着自己眼前不能动弹的父王,沉默不语,然后将他手中握着的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拿在手中。



“父王,当初的那些白雏菊,其实不是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周棋洛回忆着,在国王面前轻轻述说着以前的往事,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小刀上。



“我的小熊,才过了一年,就被大哥扔在喷泉里,捡不到,也来不及捡了……”



“它大概,是我这一生中,最好的亲人了。”



周棋洛接着说着:“大哥来到牢房找我,我的右眼也被毁了。”



“我不想认为他们就是我的哥哥姐姐。”



周棋洛说这话时,眼睛里的光也暗淡了几分。



“我也……”周棋洛的话停顿了下来,随后颤抖着的右手,拿住小刀对准左手腕的青色筋脉,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照顾好母后大人。”周棋洛的眼泛着泪光,对视了一眼国王复杂的眼神。



“吱吱……”蝙蝠的叫声突然兴奋地响了出来。



银发少年在黑暗中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睛,随后看见黄发少年垂着的左手腕处出现了一道泛着血色的深痕,而他也是闭上了眼睛。



愠怒的情绪涌了上来,银发少年用尖锐的虎牙咬了一下薄唇。



“我还给你身体,可不是让你用来自尽的。”



银发少年用双手拿起黄发少年受伤的手腕,随后闭上了冷峻的双眼,轻轻地吻了一下那还淌着鲜血的痕迹。



“醒来的时候,再给我一个微笑吧。”



银发少年随后舔去了嘴角上沾有的血迹,看着黄发少年的脸庞,轻笑了一下,眼中的灰蓝色也有了些许柔和。



“我很喜欢你的笑容。”



——【END】——

森泪

【呵洛】《黑色童话》中

《花葬系列》篇四


大概,从天堂到地狱便是如此吧。


“父王,就是棋洛害得大哥到现在都不敢出门,他现在已经被他吓到恐慌了。”周棋洛跪在大殿之下,小小的双手撑着地面,两眼没有聚焦,静静听着自己的大姐向高高在上的父王愤懑自己的行为。


她说的都没错,错全在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好像神智失了控,他只有无穷的愤怒和伤悲,那也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能完全承受得住的情绪。


“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邪魔附身了!眼睛里的颜色突然变得很吓人,是金色的!”女孩颤抖着身子指了指旁边跪着的周棋洛,语气也随之颤抖着。


国王沉默不语地听着,女孩还想接着说什么,...

《花葬系列》篇四




大概,从天堂到地狱便是如此吧。



“父王,就是棋洛害得大哥到现在都不敢出门,他现在已经被他吓到恐慌了。”周棋洛跪在大殿之下,小小的双手撑着地面,两眼没有聚焦,静静听着自己的大姐向高高在上的父王愤懑自己的行为。



她说的都没错,错全在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好像神智失了控,他只有无穷的愤怒和伤悲,那也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能完全承受得住的情绪。



“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邪魔附身了!眼睛里的颜色突然变得很吓人,是金色的!”女孩颤抖着身子指了指旁边跪着的周棋洛,语气也随之颤抖着。



国王沉默不语地听着,女孩还想接着说什么,却被他长袖轻轻一挥给停下了。



“棋洛,先起来,她说的可都属实?”国王的目光落在周棋洛身上,眼中藏着些许复杂。



周棋洛闻令起身,他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随后,他抬起头来,眼眸平静,回答道:“全都属实。”



国王听后,发出一阵叹息,眼神里也充满了失望。



“来人,把他关入大牢。”



“遵命!”



周棋洛临走前与自己的大姐对视了一下,只见她轻轻笑了一下。周棋洛不能辨别这抹笑的意义。



随后,尽管王后再怎么悲痛,国王自己也毫无办法可言,大儿子被吓出个精神恍惚,小儿子自己也认罪了,他的命令也下了,如果无故违背就会使得百姓们对此大做文章,自己的其他孩子也不高兴,于是国王很长一段时间都叹息不止,而身为王后她也不能不顾礼节去看望一个罪人,于是长期下来,得了抑郁症。



不过国王他们也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眼瞳变色这一灵异事件,若不是周棋洛自己承认,他们甚至认为是大女儿故意编出无厘头的故事。所以即使国王对小儿子叹息不已,也会派人去寻找这一方面的因素和答案。但王后并不在意这种东西,她只想着小儿子在牢房怎么样,于是会让女仆每天向她报告情况。



就这样,恋语城最小的王子周棋洛,在牢房里度过了五年多。现在的他已经11岁了。



曾经单纯可爱的影子,在他的眼中似乎消失了。



“他们不会过问一个人为什么发怒,他们只会过问你发怒之后的行为。”



过小被关入牢房的他,也过早承受了周围罪犯们的眼神,以及他们各种未困与被困的人生故事。



“说真的,要不是从守卫那里听说,打死我们都不相信你居然是王宫最小的王子。”



“没想到王子也会来到这里啊……”



“说说,你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儿的?”



“布偶熊。”



沉默了许久的周棋洛突然开口答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



“woc就一个玩具熊?”



“小鬼就是幼稚。”



……



“布偶熊不可以吗?”周棋洛平静的眸子看向那些同与自己一个身份的人。



“呃……没开玩笑吧,为了一只玩具熊把自己送过来?太不值得了。”



对别人来说,确实不值得。



可对周棋洛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父王和母后,第三个对他好的就只有那只不会说话的布偶熊。



陪他起床迎接第一抹阳光,陪他看遍许多美好的东西,分担他的所有心事与秘密,然后陪他归于平静,在梦中相遇。



说幼稚也罢,大部分人为了金钱或权利而犯罪,对于当时还未六岁便来到监狱的周棋洛来说,何尝不是幼稚呢?



现在的周棋洛尽管11岁,在牢房一天天懂的道理,比他过去一年都要深刻。他也终于明白了当年大姐那一抹轻笑——那一种终于了结大患一般的放松与得意。



“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关多久呢?”周棋洛看向牢房的铁窗之外。



(王宫藏书馆内)



“陛下,您拜托我的那件事,找了恋语城所有的书籍,依旧毫无头绪。”管家恭敬地弯了下腰,对国王说道。



“算了,不找了,你先退下吧。”



国王捏了捏眉心。



见多识广的管家找了五年之久也毫无头绪,眼瞳变色这件怪事只能亲自找棋洛问了。



可是……



国王皱了下眉。



他会对自己说出来么?



黑暗中,沉睡了五年之久的银发少年再次苏醒了过来,周围的蛛丝也掉落的差不多了,他灰蓝色的双眸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闪着的光也是危险的。


———————————


周棋洛像往常一样,在牢笼里发呆,听着隔壁囚犯互相斗嘴。



“好吵……”周棋洛没听几句便捂紧了双耳。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他干脆任由自己的耳朵就这么接收着这些信号。



“殿下您不能进去……”



“让开!”



“殿下……您真的……”



“啪!”



周棋洛连同一些囚犯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他看向门外的来人,有些惊讶。



是他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的大哥。



对方已经不再像五年前那样精神恍惚了,他已然成为了正常的人,这使周棋洛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点安慰。



可是,他却从中的眼眸读到了明显的、炙热的愤怒。



“打开铁门,否则你的头就落地。”



“遵命……”



愤怒的大哥强制一名守卫只得用钥匙赶紧打开了周棋洛所在的铁门。



周棋洛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



他暂时还无法预料大哥会对自己做什么。


————————


铁门打开的声音刺破着静寂的空间。



大哥从自己的长袖里掏出一瓶小小的液体,色呈透明微黄。



年幼入狱的周棋洛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液体,但是他知道,自己浑身都在发颤,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囚犯或好奇或惊恐地看向这一角落,不敢发声。



“把他给我按住!”他的一声令下,使得守卫即使再不情不愿,也不敢不服从。



守卫将想要起身逃脱的周棋洛用臂力压住了,接着又叫了门外一名守卫压着双腿,原本就瘦弱的周棋洛没法抵抗。



大哥此时露出满意的笑容来,照射在周棋洛惊恐的蓝色眼眸里。



随即,他弯下身子,将周棋洛的下巴狠狠掐了一把,轻声说道:“不要害怕……当初你不是挺厉害的么?”



随后,他又让守卫将周棋洛的嘴巴也捂上,他不想听到周棋洛说任何一句话。



“算了,别封他的嘴了。”他边说着,在守卫正好得令松开周棋洛的嘴后,正好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棉签来。



周棋洛没有喊叫,他知道这是没有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从王子堕落成的囚犯,而对方可是城堡里年龄最大也最有威望的王子。周棋洛知道,没有人会来帮助他,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大哥用棉签上的棉球沾了沾他手里那瓶不明药水,直到棉球再也不能吸收水分才罢休。



随后,那瓶药水被他吩咐给女仆送回去了。



大哥转身便冷眼与周棋洛对上目光,他突然用拳头狠狠击中周棋洛的右眼。



“啊!”周棋洛感到自己的右眼十分的闷痛难忍,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右眼如对方所愿的紧闭了。



随后,对方发出一阵恶鬼般的笑声,他将周棋洛的脸扳正,将那棉球上的药水涂在周棋洛闭合的右眼上。



“啊啊啊!”



如果说刚才的疼痛是三级,那此时这种猛烈的灼烧感简直是三十级。



“周棋洛,硫酸好喝吗?”随着对方兴奋的疑问一出,周棋洛的右眼皮上便显现出道道触目惊心的灼伤、溃烂。



听着周棋洛那揪心的惨叫,周围看戏的囚犯此时被吓得魂都快没了。



周棋洛疼得连无碍的左眼都是紧闭的。



“哈哈哈,叫你的眼睛吓唬人。”



可是,对方那兴奋的样子还没展现完,周棋洛的左眼便突然睁开,强烈的金色瞬间就夺了那原本的蓝色。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厉的笑容,气场也在瞬间被覆上了令人感到害怕的强大沉闷,束缚他的守卫都突然倒在了地上,面色痛苦。



周棋洛仅剩的左眼冷冷地瞥见了一下身上那两个守卫,之后便站了起来。



他眼前刚刚还在高兴的人,此刻便虚弱地坐在地上,面色苍白。



“你格外喜欢他的眼睛呢。”



周棋洛用手轻轻触了刚刚被硫酸灼烧坏了的右眼。



他的眼睛?莫非……



被吓坏在地的男孩还未开口,便被周棋洛一手扼住了喉咙。



随后,周棋洛夺目的金眸看着对方被扼住喉咙的可怜样,嘴角嘲讽地向他笑了笑。手劲一加重便使之断了气。

咕得鹅柠

开篇许九岁,李十七岁

“欢迎来到洁净美丽的新世界。”


第一章

昏黄的风灯在暴雨里摇摆,小巷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足音。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腥味。像血,但又混着糜烂的臭,在巷口拉起一道无形无色的警戒线。

少年慢慢停下脚步。

他凌厉端正的眉骨隐藏在被雨打湿的碎发下,从袖口滑出的指尖搭上扳机。

寂静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长大。


三分钟前,一团黏糊糊的影子从黑暗里剥离。

准确地说,它是贴着墙皮一点点往前蹭动的。 不断扩大、晃动的冷光圈炙烤着怪物光裸的脊背,死去女人的长发像一团海藻,滑稽地披散在它头顶。

这鬼东西看起来竟然有一丝悲伤, 赤金色的眼瞳里不断涌出血泪...

开篇许九岁,李十七岁

“欢迎来到洁净美丽的新世界。”


第一章

昏黄的风灯在暴雨里摇摆,小巷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足音。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腥味。像血,但又混着糜烂的臭,在巷口拉起一道无形无色的警戒线。

少年慢慢停下脚步。

他凌厉端正的眉骨隐藏在被雨打湿的碎发下,从袖口滑出的指尖搭上扳机。

寂静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长大。


三分钟前,一团黏糊糊的影子从黑暗里剥离。

准确地说,它是贴着墙皮一点点往前蹭动的。 不断扩大、晃动的冷光圈炙烤着怪物光裸的脊背,死去女人的长发像一团海藻,滑稽地披散在它头顶。

这鬼东西看起来竟然有一丝悲伤, 赤金色的眼瞳里不断涌出血泪,被瞼下裂缝中生出的小舌舔去。

然而它细长有毒的尾巴却埋伏在泥水深处,随水波不怀好意地摇摆,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某一 天起,黑街的雨便再没有半刻停歇。


谁也不知道第一位变异者具体出现的时间,但一开始确实只有evoler 会遭到感染,异变成冷酷嗜杀的怪物。

排斥与偏见的传播速度远胜过病毒。黑街在大约三个月后建成,大批走投无路的evoler们被满含希望的诱饵引来此处,等待他们的却是三道合金隔离门、监狱般严密的看守,以及永远不得离开此地的禁令。

无论抗议还是暴动,都在十几年片刻不停的大雨里一点一点被浇灭。黑街本就脆弱的排水系统早在十年以前就停止运作,只剩下几枚负隅顽抗的螺丝钉,在十几年如一日的冲刷中接连从机器上断裂,和漂浮路过的死耗子起被搅拌进泥浆底部。


像极了反抗者的结局。


然而就在四年前,当在黑街居住的人们已经想不起蓝天,或不含消毒水味的空气为何物时,第一例普通人感染者出现了。



“砰一!”

此时此地此刻,时间静止,每一滴坠向地面的雨丝都被拉的无限长。

这黑暗长街唯一的光源之下,许墨抱着只小熊,呆呆地坐在泥水里。

他身后倒下一具毫无动静的死尸,赤金色的瞳孔里嵌了枚黑色子弹,上方还袅袅地凝固着一缕青烟。

“evoler?”

方才开枪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冷冰冰的眼睛倒映出男孩狼狈而稚嫩的脸,以及擦破了皮的手肘和膝盖。

漫天雨水在他们身侧“噼砰”炸响,漆黑的小巷像个酒精中毒的醉汉开始不断呕出浑浊的污泥,怪物的尸身渐渐融化在雨水中,原地留下一枚黯淡的指环。


不是好的相遇,但许墨还是抓住了李泽言伸出的手。

多年以后有人问李泽言是否后悔,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但也无从回答。

在很多个回忆里的时刻人总会觉得自己可以选择命运,又或者是命运强硬地选择了自己。但都不是,其实没有所谓命运一说。只有已经发生的事,和由它们所共同注定的,尚未发生的事。


耳麦里传来电流声,李泽言摁下后简短地汇报了两句,牵着许墨往反方向离开。

亦步亦趋的男孩像湿漉漉的小猫,在野狗环伺的雨夜被一脸冷淡的少年捡到,光凭直觉就认定对方是个好人,因此不害怕也不反抗。

不过真相往往隐藏地更深。比如说,无论少年还是小猫都心知肚明,在他到来以前,野狗早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tbc


大方向是all言,每章有啥cp就打啥tag,结局可能1v1也可能np,欢迎炒股。


森泪
描改(⚠️) (这个办法真好同...

描改(⚠️)

(这个办法真好同时祸害了《罗小黑战记》和许周CP【不)

描改(⚠️)

(这个办法真好同时祸害了《罗小黑战记》和许周CP【不)

他欲

嘘!都是盲生发现的一些华点。

最后一张应该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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