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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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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阿七

【恭紫】大坏狐狸(上)

        闻香楼是长安平康坊最大最气派的青楼,清晨散了生意,青楼这地方没有什么人,里面的乐师们都出来吃饭了。

  一个蓝衫文士买了几个包子,自己坐在台阶上吃,也不和其他同僚一起。

  不是他孤高,只不过在这种地方,要打交道是很复杂的事,他还是个复杂的源头,谁让他在青楼这个贩卖色欲之地,还是个姿容绝丽的美男子呢,楼里的花魁都愿意贴钱捧着他。

  作为现在闻香楼最受人追捧的琴师,欧阳少恭觉得日子还是很滋润的。他无父无母全家就自己一个人,背着一张琴四处游荡,凭一手琴艺生活,虽然他自认为琴艺天下无双,没人能胜过...

        闻香楼是长安平康坊最大最气派的青楼,清晨散了生意,青楼这地方没有什么人,里面的乐师们都出来吃饭了。

  一个蓝衫文士买了几个包子,自己坐在台阶上吃,也不和其他同僚一起。

  不是他孤高,只不过在这种地方,要打交道是很复杂的事,他还是个复杂的源头,谁让他在青楼这个贩卖色欲之地,还是个姿容绝丽的美男子呢,楼里的花魁都愿意贴钱捧着他。

  作为现在闻香楼最受人追捧的琴师,欧阳少恭觉得日子还是很滋润的。他无父无母全家就自己一个人,背着一张琴四处游荡,凭一手琴艺生活,虽然他自认为琴艺天下无双,没人能胜过自己,但混出名头前过得也实在不怎么样。

  欧阳少恭也自诩风雅之士,不过青楼赌场他也不介意去,他是奏乐赚钱,赚谁的不是赚,到了闻香楼之后受人青睐,日子一天比一天富贵,心情好得每次出门买衣服都多买几件,家里衣柜都摆满了。

  他正吃着肉包子,听见一阵“嘤嘤嘤”的叫声,急吼吼的,又好似撒娇,然后自己的衣摆跟着一股蛮横的撕扯力量往后跑,“刺啦”一声顺利撕开了一个口子。

  欧阳少恭咬着包子,眼疾手快抓住自己的衣服,避免下裳被撕成布条,一会没法见人,转头看是什么东西对自己下手,竟然看见一团绒绒白毛,还在不停“嘤嘤嘤”的叫唤,仔细一看是只雪毛小狐狸,皮毛有些脏,又瘦又小应该是饿急了,闻着味儿过来的,乌溜溜的眼睛一对上他的目光,似乎察觉到他没什么恶意,胆子大起来,隔空用爪子够他嘴里的肉包子。

  “都快饿晕了,还有力气撕我衣服。”欧阳少恭把小狐狸抱到怀里,拿着包子凑到它嘴边,小狐狸张嘴就叼过去,撕开包子撕,只吃馅不要皮,饿得快晕死了还这么嘴馋,嗯,有骨气,颇有自己的风格。

  欧阳少恭决定收养这只小狐狸,自己一个人住,有个伴也好,而且小狐狸现在有点脏,还是看得出它长得相当漂亮,皮毛光滑细腻如缎子,最重要的是,毛绒绒的摸起来太舒服了,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懵懵懂懂,让人心都酥了。

  狐狸这种小东西真是可爱怜人,难怪把迷惑人的东西都说成狐狸精。

  “给你起个名字吧。”把小狐狸举起来,一人一狐四目相对,欧阳少恭想了想,拿出花魁昨晚送的紫水晶坠子,给小狐狸戴到脖子上,“从现在开始你叫紫音,我就是你主人了,乖乖跟我回家好吃好喝,绝不会再挨饿。”

  小狐狸又一阵撒娇似的“嘤嘤嘤”,爪子不停拨紫水晶,它下山不久,根本不熟悉人间的繁华,迷路迷得饿晕在路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饰品,更没想到下一刻就是自己的了。

  真是个好人。

  青楼里做事,白天才是休息的时间,紫音小狐狸被欧阳少恭抱回家,先按在水里洗了个澡,它竟然也不怕水,嘴里叼住剔透的紫水晶,趴在水盆边,任由欧阳少恭的大手把耳朵到尾巴尖都摸了个遍。

  这小狐狸不会是个财迷吧,一块紫水晶而已,就被收买了。

  欧阳少恭洗完新收的小宠物,也要给自己洗一洗,泡在浴桶里,还上瘾似的拿过来小狐狸,蹭它肚子上的软毛,这个触感简直欲罢不能。

  小狐狸从耳朵尖到脖子都又红又烫,可惜看不出来,它一直都是独自修行,从没和别人这么亲密过,感觉还挺舒服。

  欧阳少恭轻轻挠它的下巴,紫音小狐狸也会舒服的哼哼。

  人间的生活真好,有漂亮的大房子,到处弥漫着花香,床上的丝被和天鹅绒一样柔软,每天能吃各种美食吃到撑,喝的水都有新叶的清香。

  还有一个长得和传说中仙子一样美丽的男人,每天一回来,就抱着它轻轻抚摸,从脊背捋到尾巴尖,它的四只爪子都过电一般舒爽得酥麻了,忍不住一阵“嘤嘤”的哼唧,就想窝在男人身上不下来。

 遗憾的是每天晚上男人都不在,一只狐在家没有什么意思,野猫都让它追着玩儿,吓得不敢路过这个门了。

  漫漫长夜,看着窗外的大圆月,小狐狸的尾巴甩啊甩,真的无聊又寂寞,就连修行都没有心思。

  以前都是独自修行,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欧阳少恭不介意小狐狸上自己的床,他都是抱着小狐狸睡觉,任由它团在自己胸口。

  这些天他都比较累,来到长安之后,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识人之士自然也多,以他的琴艺,很快名声就传了出去,乐坊和贵族都争相聘请,这后面也少不了闻香楼花魁在花钱捧他,但他不想和这位花魁有什么过多的纠葛,正想着什么时候离开闻香楼。

  清晨一回来,推开门,小狐狸就飞似的奔过来,紫水晶在它脖子上晃得耀眼,扒着他的宽袖一下窜到他身上,然后被他身上浓郁的脂粉味儿呛出一连串小喷嚏。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味道,那也没办法,闻香楼里全都是女人,我每天陪着她们那么久,都比女人还香了。”

  小狐狸听了顿时觉得他好像是移情别恋,竟然去陪别人,忍心扔下它一个在空房子,又哈气又“嘤嘤”叫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它怎么叫都是“嘤嘤嘤”的声音,欧阳少恭抱住它用力抚摸,这小狐狸太可爱了,摸他毛绒绒的皮毛和软乎乎的肉爪子,都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连叫的声音都比少女撒娇还要让人酥麻,通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皮毛光滑莹润就像珍珠一般,眼睛也像人一样灵动,好像有情绪在里面,欧阳少恭不止一次怀疑它能听懂自己的话。

  欧阳少恭亲自下厨做菜,和小狐狸同在一桌上用餐,这段日子小狐狸胖了不少,不像刚捡到时又瘦又小的,尾巴的毛更加蓬松柔软,欧阳少恭怎么能放过,每天都是玩着它的尾巴入睡。

  “嘤……”今天小狐狸趴在桌上,尾巴垂下来,看起来蔫蔫的,对食物都不理会。

  欧阳少恭忙把它抱在怀里查看:“莫非是病了?刚才还很有精神。”他精通医术,对动物也能看出一些病症,却看不出小狐狸哪里有不对,身体分明很健康。

  小狐狸趁机给他鼻子上来了一口,欧阳少恭“嘶”一声,立刻把它拿远了:“坏狐狸,竟然敢咬主人,没有我供你吃住,你都在路边饿死了,每天什么事不愁,就知道吃和睡,你生什么气?”

  虽然小狐狸没用力,但尖牙还是在他鼻子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让他俊秀的脸有了一笔瑕疵。

  见真的伤了他,小狐狸也知道干了错事,四个爪子收起来,往后缩脖子,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如此楚楚动人的小可怜,怎么忍心责怪呢,欧阳少恭埋脸下去,在它肚皮的软毛上蹭了蹭,任由小狐狸爬进自己的大袖,一点点给它喂吃食,可能犯了错愧疚,它总算肯吃了。

  “小东西还跟我闹脾气,我给你吃穿,就是你的恩客,要好好服侍你的恩客知道吗。”欧阳少恭亲了亲它毛绒绒的小耳朵,脱下外衫抱着小狐狸滚到了床上。

  青楼待久了,欧阳少恭看起来还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对谁都谦谦有礼,事实上对满身脂粉的女人都快过敏了,他真有点怕自己将来落下什么毛病。

  小狐狸不知道他说的恩客都是什么意思,在贴着男人的被褥上快速按爪,踩出一个小坑来,再舒服地窝进去团成一个雪球。

  欧阳少恭捉住它不安分晃动的尾巴,在自己的脸上扫,享受顺滑的毛绒绒触感:“我现在身价够,也有了钱,一直待在青楼不是出路,只是那位花魁难应付,我可没让她捧着我,想让我从她,门也没有。”他和小狐狸说说话也成了习惯,青楼里什么人都有,可上哪能找个交心的人,只有家里这小狐狸是个伴。

  脸上被小爪子杵来杵去,小狐狸还想和他玩儿,听不懂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又急又郁闷,喉咙中急出一串“哼哼嘤嘤”的声音,欧阳少恭困得很,可没精力和它闹了,凑过去在它脑袋上亲一下,躺好,准备入睡。

  闭上眼睛,没一会,脸颊上被一个湿漉漉毛绒绒的东西戳了戳,欧阳少恭转头看着正缩回脑袋的小狐狸,它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欺负它,所以就学着报复回来。

  “小狐狸,你还不服气。”欧阳少恭把这小毛团揉了几把,凑过去再亲了一下。

  等他一闭上眼睛,小狐狸就立刻亲回去,如此反复了十几次,哪个都不服输,欧阳少恭还是先抵不住困意睡着了,小狐狸踩着他的脸,舔他鼻子上的红色血痕,瞬间连痕迹都消失了,往他颈窝使劲拱,紧紧挨着感受到他温暖的肌肤,慢慢也睡了过去,身体一起一伏打着小呼噜。

  山中修行寂寞,小狐狸早就盘算哪一天把这个好看的男人带回去,能一直陪着自己,便做了一个梦。梦中欧阳少恭到了深林中,看见寒酸简陋的洞府,嫌弃地转身就走,再也不要它了。

  他漂亮的罗衫比洞府最美的花还要美,而这样的罗衫他有许多件,一只穷狐狸,家底只有石晶和泉水,怎么能留住一个有钱人呢?

  小狐狸在梦中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感觉要窒息了一般,心口闷得喘不过气,醒来看着欧阳少恭迷人的睡颜,舔了舔他的脸颊,卧到他的胸前。

墨卿淼

预告——文案

#占tag致歉。

#在评论里说你想看那篇(最好说题目和CP)。

#评论靠前或是提的次数多的更新会快些(相对而言),都是两个月后才会陆续更新。

#前提是有人理我。没人的话,全部缘更。

#简介也许可以当段子看。


未来可期——基本的剧情已有


1、【越恭】长安俗道上——关于花吐症

该承认吗?

那七色的鸢尾花带着血腥气。

手中的药杵里是犀角的粉末,可入药,也可……点燃,照亮虚弱的魂魄。

陵越不清楚那杯酒入肚后,唇齿间的温度,他似乎带着一丝花香入梦。


2、【泽乾】梦呓——分两章发

再不敢在梦里叫出他的名字。

因为这已经给那人带去了太多的不幸。

抓不住的思念……害...

#占tag致歉。

#在评论里说你想看那篇(最好说题目和CP)。

#评论靠前或是提的次数多的更新会快些(相对而言),都是两个月后才会陆续更新。

#前提是有人理我。没人的话,全部缘更。

#简介也许可以当段子看。



未来可期——基本的剧情已有


1、【越恭】长安俗道上——关于花吐症

该承认吗?

那七色的鸢尾花带着血腥气。

手中的药杵里是犀角的粉末,可入药,也可……点燃,照亮虚弱的魂魄。

陵越不清楚那杯酒入肚后,唇齿间的温度,他似乎带着一丝花香入梦。


2、【泽乾】梦呓——分两章发

再不敢在梦里叫出他的名字。

因为这已经给那人带去了太多的不幸。

抓不住的思念……害怕他会走,消失不见。

也许一直都在逃避,可那个怀抱……温暖的让人沉醉。

在梦里,没叫过他任何称呼,只是沉默着回应他。那些他“从未”做过的琐事。

当一个人严谨到连呓语都不会叫出那人的名字时,可还能让那人明白自己的感情?

梦终会醒,下次见你对我笑会是什么时候?

本篇又名——《我二哥不可能这么“人妻”》

——《这个木头不会叫我名字》


3、【恭紫】三生缘——越想越长,可能分两章发

大概就是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只单一个名字,才会未认出他。

渡魂改变的不只样貌,还让那人失去了温柔。

剑仙不是喜欢捡孩子、只捡不管。

而是他喜欢一个人,总是少年。

君与我,同生……

九霄环佩里封印着的一缕魂魄,似乎被忘记在漫长的岁月里。

爱剑成痴而为剑仙,恋音成疾而生琴灵。

……我只有遇见你以后,才完整。


4、【苏凰】江南烟雨——会有很多回忆的片段

尘埃落定之后,想去看看他那些年生活过的地方。

时间很长,可以一步步来走。

既然又是你主动来牵我的手,那就别想再放开。


5、【修犁】日记——会涉及繁体字

本来是叫他下楼去吃饭,却瞥见他书桌上的一个本子上写着“……古大犁……走……北平……回络子岭……”

怎么叫人不多想呢?那人好像要将她送走。

“络子岭不可能落进别人手上,你也不行!”

带着诗意的话回答你……

我喜欢你,古大犁。

我不敢说爱你。因为这太重,会受伤……

我早已不想再受伤,留一颗真心,不易。

尤其是因你……何况,你并不懂感情。


6、【恭越】你是我的——“玉衡”的番外,所以会去先“过审”,已有授权

该说什么?

你信我吗?

可就算这样,也绝不放手。

你是我的,这一生一世……还要往后的生生世世。

赤色的花再痛,你也不能恨我。

三年的火焰燃尽了那短暂的记忆,你,可敢放手?

欧阳少恭一直觉得陵越更在乎的是天下,他眼中只有那苍生。

陵越一直觉得欧阳少恭不在乎任何人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那人却又是不同的,就像欧阳少恭的温柔和狡黠,陵越的微笑和无奈。


7、【泽乾】一梦黄粱——双结局,怀孕、生子

如果一梦黄粱,可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一世的追求,也不过是一句平安喜乐。

一切的用心,也不过是为了自己。

谋划半生的局,皆为求生。

BE——“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从前不知后文,后来知道了。我确是该写给你。

HE——“庭有枇杷树,吾……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我最大的私心该就是将你送上那个位子后,一走了之,还带走了她。可我也只有她。

——会因为“孩子的结果”而不同,两个结局会有不一样的伏笔。前文都是按照BE来,所以HE的会是有更多不同的谋划,大概就是从土里挖糖(?)

——人物的设定有些复杂,在一个评论里写的虐文梗。三段满满的评论,因为操作问题,还发了好几次才发出去。最后还是自己动笔来写,听说会有十万字(?)


8、【双北】你可爱的微笑最美——致明侦——世界是美好的。

——“双北”,该就只会发这一篇。

预计是关于——爱与救赎。

很喜欢最开始“唯美”的设定。希望他们都会好好的。所以,不会失散。

这篇本来是不想自己发的,可惜……最后还是要自己写。

因为一些事情,这个应该会在七月下旬随机掉落。



修文重发——会改些时间线,有些事情会多些字

9、【泽乾】藏心——以李承泽的事为主

早已忘了,该如何去拥抱你。

“数亩荒园留我住,半壶浊酒待君温。”

“时辰还早,不急。二哥,等我回来。”

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被藏在心里,最后与记忆一同归藏。

木芍:

你答应了夫子照顾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

先生,您没必要骗我。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

有你在,我不会去找他。

你留不住的人,我也不想等……


10、【泽乾】心安——以陈默的事为主

已经错过了一世,这次我坚决不放手。

今生注定遇见你,欠的,要还。

在这世上漂泊了许久,只为了那个让心寻找到安定的……人和地。

——“陈默,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确实,比不了……”

——“是不能比。他爱的不是我,而我喜欢你,胡楠。”

联动——《藏心》

告白一定要有,你丑不要紧,万一他瞎呢。

要说吗?你那时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快看不见了。

联动——《梦呓》

陈默出差回来给胡楠带了礼物——千机锁。

后来打扫房间的时候被陈默不小心磕碎了一角,里面掉出一只木簪。(听说你们喜欢木石前盟?)


11、【越恭】长烟——这是两个故事

——《长安俗道上》

重来一世吗?我想留住很多人。

可偏偏就忘了你。

——《满城烟絮》

休宁大人的儿子认了欧阳少恭作义父。

“我说过了,你是我哥。所以,我和屠苏不一样。”


12、【越恭】真相是假——总裁文,很苏的设定

爱她,还是他?没人说过。

单相思吗?是木头啊。

所谓的归来,也不过就这几年。

既定的别离,还是带着不舍。

青藏,有多好?


13、【越恭】四方——将原来的片段修成故事

——《越恭》

是因为什么才会来这里?

又是为何听你提起他会如此失态……

我踏遍山河,未见一人似你一般……

——《追珩》

一点点温暖的心……

我们之间错过了一世那么长。

其实,他一直都在。

其实,他没忘。

——《凌槐》

王将他视作友人,当是往年的知己。

可少年的心确实真的整个都放在了王的身上。

相差了十余年的时间,怎么我就不能陪你到最后。


14、【追海】不说——就是把刀

相遇是巧合,相处是默契。

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愿信。

如果你相信缘分,也许就会知道因果。

可究竟是什么错,才会有如此多的痛。

都没说,都不懂。

后来才明白,原是因为……我爱他。


15、【哥哥】千莹——原创人物+同人

兜兜转转,原来自己早已不是一个人。

你是我哥,我在乎你,就够了。

他们说你不争气,可温暖我的人是你。

最后,人格转换就像是一体多魂,没有人格融合。



有生之年——它们还在月球


16、【泽乾】——年上变年下

九哥真的太温柔了!

我爱他,我爱他,我爱蔺九!


17、【越恭、恭越】——陈霆、乔药

歌舞厅的表演,谁被谁惊艳?

一见钟情?野狼,还是钻石?


18、【越恭】——乔大侠、追命

乔是欧阳少恭养大的,焚寂中的半魂所化。

一起查案,乔被关进牢里,追命托无情给他送东西。

乔药羽——药,yue,四声,意思是,白芷。羽,宫商角徵羽。


19、【泽乾】——婚礼

他们真的很适合这个。

去二皇子府,还是东宫?这是个问题。




逍遥阿七

【欧阳少恭X慕容紫英】紫英(大纲①)

这不算正文,只是个写得比较细的大纲,那也挺长的。

不写成正文也是因为觉得此文已经不太能算恭紫,转世之后慕容紫英就不再是紫胤了。

师徒文,有楚留香出没勾搭师父,有古剑三角色出没,设定紫胤死亡后转世为慕容紫英。


——————————————————————————


        慕容紫英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只有自己的名字停留在脑海里,他只有不到八岁,手腕上却被人套了一副精致好看的锁铐。

  房间中还有两个道士,没有发现他醒来,仍在交谈,慕容紫英对他们的话半懂不懂,也听出是他们把自己抓过来的。

 ...

这不算正文,只是个写得比较细的大纲,那也挺长的。

不写成正文也是因为觉得此文已经不太能算恭紫,转世之后慕容紫英就不再是紫胤了。

师徒文,有楚留香出没勾搭师父,有古剑三角色出没,设定紫胤死亡后转世为慕容紫英。


——————————————————————————


        慕容紫英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只有自己的名字停留在脑海里,他只有不到八岁,手腕上却被人套了一副精致好看的锁铐。

  房间中还有两个道士,没有发现他醒来,仍在交谈,慕容紫英对他们的话半懂不懂,也听出是他们把自己抓过来的。

  “他很可能是紫胤真人的转世,此生命定成仙,我们如此对待他怕是不好。”

  “那有什么办法,他逃跑了不知多少回了,只能锁着他,我们只是带他回师门,又没怎么亏待。”

  “明日赶路,谨防其他门派的将他抢去,如今末法之期,修道的哪个都不好过,除了太华山那唯一一个真仙,都是在苟延残喘,带他回去,只要他能成仙,自然兴盛我门派。”

  这是慕容紫英第一次听到“紫胤”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感觉,当世唯一的真仙,他是谁?

  慕容紫英天生有强大的灵力,但不会法术,在被两个道士带回的路上,果然遇到了其他人,目标也是冲他而去,为了抢到他打得你死我活,紫英冷冷看着他们,在留下一地尸体后,又被别人带走。

  九百年前,天墉城紫胤真人守着一柄上古凶剑,青玉坛丹芷长老为完整魂魄,重伤紫胤抢夺凶剑,合魂之后剑中煞气逸散人间,以至于妖孽横行瘟疫蔓延,紫胤以命为代价封印煞气,堕入轮回。

  丹芷长老本为上天神祇,魂魄完整虽化为真仙,终究不能渡过天劫,命中注定紫胤会成仙,他斩断了紫胤的仙途,如果不能把紫胤的命运扭转回去,早晚有一天他也要在天劫下受尽痛苦。

  九百年来他一直在找紫胤的转世,至今已不抱什么希望了,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很可能是紫胤转世的慕容紫英,竟被一个小小的门派找到,更引起修界一番血流成河的争抢。

  慕容紫英跟着那些人,十天之内已经换了两拨了,死的死伤的伤,从他们的话中,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紫胤的转世?那和他慕容紫英有什么关系,是仙人是凡人与自己何干,引人遐想的是那个太华观的仙人,他是当世唯一的仙,风姿无人能及,丹芷长老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依然是丹芷长老,只不过离开了青玉坛,留在了太华观,为妙法一脉的主事长老,他的医术与琴艺,都是天下无人可比的,妙法皆为琴修,兼习医术,几百年来,人间只留下他一个仙人,他在太华观的地位也超然,太华弟子不知多少是冲他来的,所以现在末法之期,太华山还不算没落。

  被争抢的慕容紫英无法再忍受,又很难逃脱,在又一次的厮杀中,强悍的灵力爆发,挣脱束缚,也伤了经脉,吐出一口鲜血,冷冷道:“从没有人问我是谁,也不问我愿不愿成仙修道,我要如何,岂能容你们这些宵小摆布!”

  “就算我要修道,也要去最盛名的门派,拜真正的仙人为师!”

  “好狂妄的小鬼,不过就算你是剑仙转世,现在也别想逃脱。”

  慕容紫英再无力逃过,颓丧坐到树下,闭上了眼睛,听到的却是两声哀嚎,还有极美的琴声,碧海林涛之上落下一个白衣翻飞的仙人,圆月在他的身后,月光却夺不走他的清辉,慕容紫英觉得大概这就是人世间最美的景色,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

  他救下慕容紫英,半刻没有停留,又梦幻般飘然而去,好像只是随手而为,和慕容紫英没有什么关系。

  终于逃脱了牢笼,慕容紫英不知该往何处去,又能做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是牵挂着他的,唯一有关联的只是“紫胤”那个名字,可他并不想成为别人。

  小心谨慎地流浪几日后,他终究还是发现可能去做的只有修道了,既然如此,那就上太华山,去找那人间唯一的仙人。

  太华山正是招收弟子的时候,途中慕容紫英遇见不少同往求道的人,他们无一不是冲着太华山上的丹芷长老而去,从他们口中,慕容紫英知道了不少事。

  欧阳少恭……那晚救了自己的白衣仙人会不会就是他呢,他还不曾收过弟子,每一个去太华山的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特别之人,成为他的亲传弟子,然而每一个都唯有失落而归。

  既然说了只拜他为师,就只有去试试,否则便放弃修道之路。慕容紫英随着众人上太华山,山门外招录的人有两个,一为妙法一脉,一为御剑一脉,剑修往往最是风光厉害,然而妙法的人却多一些,他们甚至不为了去修习丹芷长老的琴艺和医毒,只是为了瞻仰他的尊容。

  既然只冲着欧阳少恭来,就不必选了,入了妙法一脉,虽然觉得自己对琴和医术都没什么天赋,但若能真的见到那晚的白衣仙人,也算值得了。

  在入门试炼中,慕容紫英天赋奇高,自然大出风头,也就有其他竞争者心生嫉妒。

  欧阳少恭向来不太管事,反正没人敢当着自己造次,太华观南熏真人已是掌门,知道他一直在等紫胤的转世,注意到慕容紫英就告诉了他,让他查看是不是要找的人,然而欧阳少恭不太放在心上。

  已经多活了九百年,简直快活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早就不太在乎,天劫要灭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的,听南熏真人如此说,只以为是个天赋出众的孩子,不如去看看,或许也可以收一个弟子,聊以打发漫长无聊的时光。

  于是欧阳少恭直接拿出了凤来琴,能奏响琴的人,他便收为亲传弟子,连南熏真人也觉得惊讶,往年招收新人他来都不来,这回中了什么邪,竟然想收弟子。

  南熏真人知道欧阳少恭曾经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并不有意作恶,也真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怕他教出个邪门的弟子来。

  丹芷长老收徒的消息让所有新弟子激动不已,然而一直不见长老的仙踪,只有几个妙法弟子将一张琴摆在大厅正中,甚至说弟子可以将琴带回住处,能奏响的人就是丹芷长老的亲传弟子。

  长老也没规定必须是新弟子,妙法的师兄师姐们先上去试了个遍,连御剑一脉也跑过来许多人要试试运气,万一能成为仙尊弟子,干脆改做琴修了。

  几天过去,没有一个人能将琴奏响,轮到慕容紫英,他把琴带了回去细作研究,始终没有奏出声音,自己来的这一年,丹芷长老破例收徒,如果真没有缘分,难道只能放弃?

  琴能在自己手上留三天,第二天醒来,慕容紫英发现琴竟然断了弦,毁坏了长老的仙琴他可赔不起,大为惊骇不知该怎么办,私下换弦充数,肯定也瞒不过去。

  焦灼中过了三天,还是硬着头皮将断弦的琴还了回去,妙法弟子们见此,要不是看他只有七八岁,怕是要揍他个半死,只能胸口起伏,忍者怒气道:“长老平生最爱琴,这一张听闻还是长老的本命神器,你毁坏长老的仙琴,叫我等如何交代!”

  慕容紫英性子最是倔强,也不愿仗着年纪小就混过去,叩首道:“紫英愿意偿还,虽身无长物只有一条性命,但长老叫紫英如何做,绝无怨言。”

  妙法弟子们不能做主,等禀告长老后再行处理,慕容紫英已经入门,还是有权罚他的,让他先去面壁思过。

  慕容紫英想自己是不可能被仙尊收为弟子了,面壁久了又累又困,睡了过去,梦中见到一个撑伞的白衣男子,目中满是邪性,不曾见过,男子告诉他仙琴的弦是被含阴煞的妖力斩断,是有人故意毁坏,让他去找新弟子中一个名为北洛的孩子。

  欧阳少恭见到凤来琴的弦被斩断,很是震怒,令慕容紫英来见自己,才发现这是自己随手救过的一个孩子,眼神清澈而倔强,什么时候都不会服输似的,长得也很是清秀可爱,七八岁的小东西,火气也就消了大半,问他如何弄断的琴弦。

  慕容紫英自进门看到他就呆愣了,原来自己遇到的仙人就是欧阳少恭,只可惜已没有机会在他身边了。

  他只能如实回答琴弦不是已经弄断的,以及梦中的男子,还有“北洛”这个名字。

  “既然这样,就由我亲自去看看,你面壁思过累了许久,先回去休息。”欧阳少恭拍了拍他的脑袋,也不再管他,先行离开了,慕容紫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受宠若惊。

  寻到那个叫北洛的孩子,原来他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幼小的辟邪兽,灵智都还没开,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慕容紫英所说的那个梦中撑伞的男子。

  那是一只魇魅,夜长庚,说起来他们也算有仇的,这只魇魅尤其记仇,猎食的时候曾被自己伤过一次,过了几百年,还不死心地要报仇,不知从哪找来这只灵智还没开的小辟邪,以梦境控制他,借用他的力量毁坏自己的本命神器。

  欧阳少恭再次重伤了这只魇魅,带走小辟邪,为了开了灵智,放他离开了。

  琴弦修好后慕容紫英再弹奏,手指一拨竟发出了铮的一声琴音,只有和凤来琴主人纠缠极神,灵力足够强的人,才可奏出凤来琴音,欧阳少恭也不明白自己和他会有什么纠葛,就算是紫胤的转世,也不过渡他成仙而已。

  欧阳少恭将慕容紫英收为亲传弟子,将自己的灵力给予他,护佑他的命火,无论受多重的伤,七天之内都能保他一口气。

  他一个新入门的孩子,在妙法的地位一下高了许多,师兄们都让他三分。

  这自然使慕容紫英孤立于众人之外,没有人和他深交,新弟子也不愿去高攀他,师兄们都知道长老很少来管琐事,不知谁有意无意刁难于他,连餐饭都经常是前日剩下的,然而他终究一句话也不说。

逍遥阿七

神之信

师徒,欧阳少恭X慕容紫英

收徒的仪式之后,师父赐予他仙者的灵力以在日后危难之时,能够保护他的性命。

神之信

师徒,欧阳少恭X慕容紫英

收徒的仪式之后,师父赐予他仙者的灵力以在日后危难之时,能够保护他的性命。

不肖有三禾

熙攘 04

一连几个晚上紫胤都睡得并不好,其中一个夜晚直接是彻夜未眠。自从回来之后,屠苏的状况越发叫他忧心了。


寡言少语倒也罢了,有些少年的习惯也在悄然改变着。


譬如说,幼时屠苏凡有心事,总会跑到他的房间来诉说一番,紫胤默然听着,时而亦会开导些许。


现下年岁渐长,心事就顺着wifi输送未尝不可。


紫胤省心中也颇为郁闷。红玉这时候又说了——这是代沟产生了。


不,他现在不能想到红玉,想到就会难得地有些不平静的情绪。


“.....即便她分析说老师弯的几率比师兄高的时候我是不信的.....”紫胤脑海中闪出屠苏的那些话来。


他沉思,还是觉得“弯”这个字眼,用得不大好听。...

一连几个晚上紫胤都睡得并不好,其中一个夜晚直接是彻夜未眠。自从回来之后,屠苏的状况越发叫他忧心了。


寡言少语倒也罢了,有些少年的习惯也在悄然改变着。


譬如说,幼时屠苏凡有心事,总会跑到他的房间来诉说一番,紫胤默然听着,时而亦会开导些许。


现下年岁渐长,心事就顺着wifi输送未尝不可。


紫胤省心中也颇为郁闷。红玉这时候又说了——这是代沟产生了。


不,他现在不能想到红玉,想到就会难得地有些不平静的情绪。


“.....即便她分析说老师弯的几率比师兄高的时候我是不信的.....”紫胤脑海中闪出屠苏的那些话来。


他沉思,还是觉得“弯”这个字眼,用得不大好听。


上午十点多他从电脑前起身,舒展了下身体,刚换下睡衣,收到了欧阳少恭的信息:

“ZYJR。蓬莱。——你的少恭”


短短一行的密语,以及多此一举的署名,都不是紫胤乐意看见的。


ZYJR代表的是一个克隆人。


在他们的研究领域来说,技术还不成熟的时代,一个克隆人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问题的棘手之处就在于,由于他们的某次疏忽而诞生的这个克隆人与正儿八经输入数据操作的结果都不同,这个人不仅产生了独立的人格,而且具有某种原始的破坏力,正在试图干预他们的活动。



组织一向是不兴销毁的,对于一条已然存在的生命来说,紫胤也不赞成。


说起来,这烂摊子不是他造成的,本不必他去处理,可惜这个克隆人的躯体完全是紫胤的外形条件,就连那头银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入。


太过相像反而可怖,若不是性情同紫胤本人南辕北辙。


可恶就可恶在,欧阳少恭对克隆人这一类东西总是有着异乎寻常的浓厚兴趣,除了日常制药以外,他的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模型。


因此对于他亲切地称这克隆人为——阿胤,这件事,紫胤毫不意外,只是一股寒意从胸中升起。


他不知道欧阳少恭要找他做什么,一开始猜是这个克隆人出了什么岔子。


不过他立马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蓬莱”是个客流量相当不错的茶餐厅,即使在包厢,他总不会愚蠢到将一个不稳定分子带到那里和他碰面。


谜底在紫胤到达欧阳少恭订的包厢门口的时候才揭开,紫胤的脸却煞白了。


首先一定不是欧阳少恭和“紫胤”卿卿我我的画面让他辣到眼睛,排除这个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包厢里另外一个出现在他意料之外的人——无处不在的此刻正黑着脸的百里屠苏——让他感到愤怒。


紫胤感觉自己对欧阳少恭的忍耐已经快到峰值了。


他同意欧阳少恭和他一起回来,可不是要他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添乱子的。


没多久屠苏果然就拎着包铁青着脸出去了,紫胤闪身到一边避着,没让屠苏察觉出来自己也在附近。


“请坐。”


此时欧阳少恭和“紫胤”已经规矩地分坐开了,他试图从紫胤的脸上看出些“吃醋”、或者“捉奸”样的痕迹来,然而显而易见,这人的全部心思和牵挂,全随着离开的屠苏一起远走高飞了。


要不是学会了优雅地用醉心学术来麻痹自己的不甘,欧阳少恭觉得自己可能会分分钟选择去炸了天墉。


紫胤劈头就问:“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欧阳少恭的眼睛像黑色的泉水,纯澈,又有蛊惑的力量,并且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无辜。


他说:“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是在为屠苏治疗。”


紫胤冷漠地看着他。


“治疗早就开始了,之前在你家的第一面是药引,”欧阳少恭指指一旁竟然颇为乖顺的“紫胤”,“后来和屠苏见的几次面是主要的几个疗程,今天恰好是这一批疗程的最后一个。”


“你们和屠苏见了好几次面了?”紫胤动容。


欧阳少恭拨弄手指:“是这样。”


紫胤提高了声音:“你对屠苏做了什么?”


欧阳笑笑:“这个得需要你自己回去验收成果了,相处的过程中你会发现的。我是在对症下药,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紫胤额上青筋乱跳。


“此外还有千千万万个疗程,”最后欧阳少恭微微笑着,像个卖假药的神棍,至少三分不怀好意,“都需要你和屠苏好好配合。”


紫胤拂袖离开的时候,“紫胤”盯着他的背影对欧阳少恭发表意见。


“你是真的喜欢他,否则你们在国外的那几年你就对他下手了。”


“百里屠苏对他这么粗的箭头,是个人就能察觉得出来,当然我不是人都发现了,紫胤跟他朝夕相处,居然都没有发觉,看来你压根儿也没有给到他情爱经验。”


“你对紫胤或许是有些特殊的,比如你很知道如何使他愤怒。不过他不爱你,这也是真的。”


“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这样对他尽心尽力,帮助他治疗屠苏,利用我刺激屠苏,后续还要舍他的身饲屠苏这虎。”


“这么说来你好像是对屠苏尽心尽力才对。”


“难不成你和屠苏是互为失散多年的......半身么?哎我真是不明白。”


“我看不透你们人类。”


欧阳少恭瞪住他:“你闭嘴。”


他伪装出来的好脾气在这个假人面前是没必要发挥的。


“紫胤”似乎是个话痨,一点也没有继承那个人的优良秉性。


最惹欧阳少恭厌烦的是,他却会故作正经,你知道他是坏的,可是捉不住他的一丝把柄。


“紫胤”冷哼了一声。半晌提起唇来,目光像带了轻飘飘的钩子,伸手去捏住欧阳少恭的下巴:“我差点以为你是为了我。”


欧阳少恭感到烦躁,一把搂过这人,翻身压在桌上,在唇上狠狠咬了下去——软的。


还有些甜。欧阳少恭木住了。


“紫胤”霎时安静如鸡。


他看着欧阳少恭,欧阳少恭也看着他,相对无言。好几分钟,“紫胤”一动不动。


要不是知道他也是血肉之躯,而并非什么无良机械制造产物,欧阳少恭几乎要以为他宕机了。


那眼中一本正经的妖邪之气有一瞬间变为懵懂,软软的仰月唇不知所措地动了动。


“算了。”欧阳少恭泄气般放开他,眼神渐渐冷冽,“等着他们的进展吧。如果百里屠苏让我失望,我就真的炸了天墉。”


(设定什么的都是我的扯淡了。看剧的时候假师尊惊鸿一现,非常喜欢)

不自见

恭紫.仙花烂漫 46.

46,


吐花之症不仅只是花朵儿好看。


这是病,得治。


从一开始的花苞到整朵盛开,从纯白的花瓣,到带血丝的整花,从花瓣爬过喉管可以忍受的痛痒,到无时无地难以忍耐的咳嗽……


病入膏肓。


欧阳少恭不是没有药,他本就拿自己在试药,每每服药后症状固有轻减,却无法根治。


人心里的喜欢,或者不喜欢,如何根治?


是做了梦。


魇魅是流月城逃出来的魔,上次失败后,那魔早被流月城抓回去了。


确定这梦,只是梦而已。


梦里有紫胤。


欧阳少恭真心觉得自己是害人不成反被害,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竟然对个大冰块动了心!对方冷冷冰冰,他...

46,


吐花之症不仅只是花朵儿好看。


这是病,得治。


从一开始的花苞到整朵盛开,从纯白的花瓣,到带血丝的整花,从花瓣爬过喉管可以忍受的痛痒,到无时无地难以忍耐的咳嗽……


病入膏肓。


欧阳少恭不是没有药,他本就拿自己在试药,每每服药后症状固有轻减,却无法根治。


人心里的喜欢,或者不喜欢,如何根治?


是做了梦。


魇魅是流月城逃出来的魔,上次失败后,那魔早被流月城抓回去了。


确定这梦,只是梦而已。


梦里有紫胤。


欧阳少恭真心觉得自己是害人不成反被害,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竟然对个大冰块动了心!对方冷冷冰冰,他却甘之如饴。


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紫胤这种高岭仙葩,太过昂贵,不是他这种寿日无多的人能消受得起。


岂料梦中甜美,令人欲罢不能。


欧阳少恭自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咳得出血,一朵朵凝练着血丝的白玉兰近乎从口中喷了出来。他忙抓过旁边一瓶小药,急匆匆灌了下去,手有点抖。


最近太过靠近紫胤的原因?


哪里还能睡得着,披衣而起,出去吹个凉,走走。静静。


天墉的景色很美,毕竟是天下清气所钟之地。


月明如洗,远有雪山,近栽花树,清香阵阵,是草木的味道。


夜半仙山,虫鸣偶尔,格外安静。


他走着走着,看见一个人。


这院中,陵越和屠苏近日不在,只有他和紫胤。


面前清寂的背影,令欧阳少恭冰冷的心有了稍许温暖。他停住脚步。


夜月下的紫胤不同于白日里的一丝不苟,白发未束,长及过腰,身上只披一袭白袍,宽松地罩着笔挺的身姿。


紫胤不知道在想什么,站了许久。


欧阳少恭正在思考上前或走开,忽见他微微弯了腰,扶着树干轻咳。


声音在暗夜里清晰闯入欧阳少恭的耳朵。他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又酸又涩的涟漪。


这花症能把高高在上的神仙拉入尘埃,说明紫胤也有凡人的情愫,可转念想到不知他牵系之人是谁?便有些嫉妒、愤怒,和不甘。


如何不是自己?


当然不会是自己。


欧阳少恭盯着那身影,往前走了几步。


剑仙大人终于反应过来,只是他咳嗽未停,转过头,落在手中的艳色花儿不免暴露某人目光下。


尚是小小的花苞。


看来尚不严重。


紫胤的耳朵微微发红,唇抿了抿,整个人有些防备。


许是因为欧阳少恭注视的目光过于明亮。


“是凤凰花……”欧阳少恭轻声道。


紫胤手中残留的几片花瓣被他握进了手心。


欧阳少恭递过一只白玉瓶,道:“可减轻症状。”


紫胤点头,他面皮薄,虽然中招也没四处说。知道欧阳少恭有舒缓病症之药,也未曾开口讨一份。


倒是欧阳少恭近日给他做的点心等汤汤水水都有些止咳功效,他便没有拒绝。


那些美味食疗的作用,当然不如直接喝药。


沁凉的液体流淌过喉咙,紫胤瞬间恢复过来,他缓出一口气。


“怎不在房内休息?”明明自己也出来乱走,欧阳少恭张口先问,问得理直气壮。


紫胤瞥开眼睛:“睡不着。”


欧阳少恭看了眼他的侧颜,微笑:“我也是。”


两人半晌没说话。


迟疑半晌,紫胤道:“花症播传之前,我偶得一梦,梦到有花成精,说……欲修仙道,不如先修人道!梦中无稽,我没有在意。”


欧阳少恭一惊,果然,罪魁祸首在这里吗?


紫胤又不说话了。


欧阳少恭问:“这花精还说了什么?”


紫胤不欲回想的样子,甩袖:“她说她是善妖。荒唐!”


欧阳少恭还在等下文。


紫胤摇头:“她说不会害人,却害了这许多人。只是她从梦中来,如何往梦中寻?若当真是她的手笔……便俱是我的过错。”


欧阳少恭问:“是位……女子?”


紫胤点头。


欧阳少恭又问:“此前没见过?”


紫胤再次回想,点头。


欧阳少恭道:“这就奇了,听她语气,不似为害人而害人。且与你是故识。此种行为,应该有她的目的……莫非她暗恋紫胤你?”


紫胤蹙眉:“胡说。此一梦后,此女再不曾出现。”


欧阳少恭问:“……紫胤,经常入梦?”


乖乖配合了几句的执剑长老又不说话了,高深地看了他一眼,甚至微微退开了些。


欧阳少恭不顾声色地稍靠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世间诸事,皆有因果……”


紫胤日常休息以打坐为主,鲜少入梦,但是自从魇魅一事后,常莫名体乏,偶尔浅眠,梦中纷至沓来,兵荒马乱,不得安息。


这些,他不想与欧阳少恭讲。


紫胤只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自当查清。我……不日或将暂离,访一位故友。”


“是谁?”欧阳少恭问得快,问完了就后悔,不由讪笑,他一口一个紫胤叫得欢,交浅言深,对方去找谁,哪里由得着他问?


紫胤转过身,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艳色,拂袖:“梦中,那女子身侧,满是凤凰花。”


紫胤走了,欧阳少恭才惊醒。他是有了梦中人线索吧?


可惜了自己。欧阳少恭拂衣,席地而坐。



逍遥阿七

【古剑奇谭/恭紫】葬仪(下)

        众生并不感激紫胤。

  紫胤能杀欧阳少恭,自然也能杀任何人,欧阳少恭是上古神明,一人搅动天地风云,无人能敌,紫胤能杀了他,在紫胤面前,还有谁不自危。

  欧阳少恭的葬礼,绝不可能平静地结束,紫胤踏入山门,青玉坛即刻被各门派的修士围困。欧阳少恭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青玉坛为其收尸,设下灵堂,就是与天下为敌,欧阳少恭是青玉坛长老,青玉坛不谢罪,竟还与天下正道做对,怎能容它有立足之处,定要将青玉坛夷为平地!

  丹芷长老留下的灵药丹方,也不知会进谁的口袋。

  青玉坛大难临头,元勿自知保不住青玉坛...

        众生并不感激紫胤。

  紫胤能杀欧阳少恭,自然也能杀任何人,欧阳少恭是上古神明,一人搅动天地风云,无人能敌,紫胤能杀了他,在紫胤面前,还有谁不自危。

  欧阳少恭的葬礼,绝不可能平静地结束,紫胤踏入山门,青玉坛即刻被各门派的修士围困。欧阳少恭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青玉坛为其收尸,设下灵堂,就是与天下为敌,欧阳少恭是青玉坛长老,青玉坛不谢罪,竟还与天下正道做对,怎能容它有立足之处,定要将青玉坛夷为平地!

  丹芷长老留下的灵药丹方,也不知会进谁的口袋。

  青玉坛大难临头,元勿自知保不住青玉坛,更无处可求援手,交出欧阳少恭或许可免此劫,但他绝不许任何人有此念头。

  就算青玉坛死得一个不留,从此灭门!也休想对丹芷长老的尸身不敬!

  紫胤隐约听见喊杀声,来得正是时候,他们不仅要与青玉坛过不去,更是要和自己过不去,他们要毁辱少恭的尸身,自己绝不可能不出手。

  帮青玉坛,是与正道为敌,帮了他们……哼,绝无这个可能!

  没落的门派毁被蚕食殆尽,历来如此,如今有正道之名,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了,哪个门派不想把紫胤这个威胁打下凡尘,紫胤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意孤行,他们有此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紫胤当然都明白,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法,否则也不会来。

  “你魂飞魄散,渡魂渡了不知多少躯壳,怎么会在乎尸身,但对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杀了他,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如果他知道自己杀了他之后,还要在他的葬礼上对他如此思念,坐在他的房间,回想往日的柔情蜜意,他一定会极是讽刺地嘲弄,紫胤不愿去想他可能会说出什么样的话,那必定令自己痛不欲生。

  紫胤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时,又是永远无法撼动的冰冷、孤高。

  青玉坛结界已破,众人逼杀至灵堂前,巽芳自始至终站在棺木一侧,不曾抬一下眉眼。

  本该肃静的灵堂现在闹闹哄哄,一群人闹着要铲除青玉坛这个邪道门派,要将魔头欧阳少恭的尸身化为齑粉,永除后患,要青玉坛交出魔头用来“为祸人间”的丹药。

  如果不是他们互相看着,都不肯让别人先占便宜,只怕已经迫不及待闯入丹芷长老的药房搜刮,有人窥见蓬莱公主倾城绝色的美貌,动起邪淫之念,嘀咕欧阳少恭这样的大魔头,竟然能娶到如此倾国倾城的妻子,青春美貌,守寡岂不可惜,在她丈夫的尸体前出言放浪。

  紫胤甩手撩袍,阔步踏入灵堂,剑未出鞘,在手中一转飞向灵堂前三步,砰的一声,直插入地半尺,笔直立在堂前,厉声道:“胆敢过剑者,有来无回!”

  众人见到没有出鞘,却杀气凛冽的剑,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想等别人出头,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里没有一个敢冲入灵堂。

  紫胤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一张张脸,不知他们是羞愧还是畏惧,纷纷侧头躲避,这也算是修道之人?紫胤的嘴角竟似有冷笑:“我不亏欠你们任何人!只为悼念心爱之人而来,今日灵堂之上,谁敢折辱少恭,擅自动他遗物,对遗孀不敬,就去陪葬!”

  “你……你是正道人士!怎么敢助纣为虐!和那魔头欧阳少恭有纠缠,还敢当众说出来,简直不知羞耻!”

  利剑出鞘,银光一闪而逝,紫胤抓住飞回的剑,人群中方才说话的人,这才慢慢倒在地上,脖子上只有一道血痕,细如丝线,血泉水一般汩汩涌出。

  “以为我当真不敢动手杀你们?”紫胤淡淡说道,从袖中抽出一条白绢,慢慢抹去剑上的血,带血的白绢飘落,剑又插回剑鞘中。

  众人就是为了逼他出手和天下为敌,把他拉下神坛,可他出手了,又有谁敢以身试剑,人群往后踉跄退开,他也不看一眼,转身回到灵堂。

  棺木摆在正中,被鲜花簇拥着,浓郁的花香充斥灵堂,记忆里那淡淡的药草香早已不复存在,紫胤一步步走近,手心渗出了汗。

  终于还是来了,你绝不会不见我的,是不是?

  欧阳少恭平躺在棺中,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容平静安然,就像是睡着了,随时会醒过来,紫胤知道不该再去打扰他,但只有这个时候,他或许才能容忍一个背叛他的人出现在面前。

  紫胤的指尖甚至有些颤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触手是冰一样冷,眼角忍不住酸涩。

  “少恭……”他不会再醒来了,不会再用温柔的语声说话,连这具身体,也会渐渐腐朽,变成枯骨,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世间再也不会有欧阳少恭。

  眼前忽然变得模糊,紫胤还想和他依偎,听他胸膛里的心跳,感受他肌肤的温度。

  紫胤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压着一样东西,是两块碎玉,这本是块完整的玉佩,是为表明心迹赠予他的贴身玉佩。

  拿起碎片拼起,残缺的玉佩布满豁口裂纹,如今碎成两片,依然不能拼合得完整无缺,显然是被摔碎的。他亲手摔了一直贴身戴着的玉佩,他贴身佩戴,不是因为他喜欢,因为这是紫胤送给他的,他亲手摔碎,不是因为他厌烦,也是因为这是紫胤送给他的。

  可以想象他摔碎玉佩时何等愤怒,一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温柔优雅的人,扯下腰间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必要它四分五裂,绝不可能还原,他的愤怒犹未消,撑着桌子大口地喘气。

  紫胤痴怔地把玉佩一次又一次拼起,醒目的裂纹让他的心也开始碎裂,疼得他的胸口麻木,喉头涌上腥甜,狠狠抓紧碎片按在心口上,拼命将所有情绪压抑下去,额头满是冷汗。

  巽芳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看他痛苦至此,还是道:“他不会恨你的,这一切……也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他恨我背叛他,杀了他,我终究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他怎会不恨我?”

  “是他自己让你杀了他!”巽芳闭上眼睛,不愿再看紫胤痛苦的神情,“他是上古神明,即便失去了一半的力量,难道你就有十成的把握能杀了他?”

  “没有,我杀他,最多只有一半的机会。”

  “如果他不愿死在你手上,你是杀不了他的,我情愿不知道这件事,但我还是无意中听到夫君自言。”

  那晚上欧阳少恭砸了玉佩,看着地上的碎片,不知为何渐渐发笑,巽芳路过门外听见他寒意凛然的笑,以蓬莱术法隐藏气息,小心听屋内的动静。

  欧阳少恭捡回两片碎玉,对着它们在自言自语。

  “杀了我,你是天下正道所崇敬之人,回到你的修行之路上,做回你的执剑长老,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我是你第一个爱的人,至你身死道消,我也会是你最后一个爱的人。”

  “死在你的剑下一定很畅快,你的剑快比闪电,划过我的咽喉,不会有丝毫的痛楚,这样是否显得太过容易……”

  “哈……有趣,我向来最是擅长作戏欺人,其中乐趣,还有看到他们得知真相的表情,是那样特别美妙,除了我无人能欣赏,让你以为凭自己杀了我,算什么难事。”

  他突然沉默了,静静地故意着,寂静的夜里世间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孤无边无际的孤独,如同无处不在的黑夜笼罩着他。

  “我死了,你必定会很痛苦。”欧阳少恭的语声变得正常,没有方才的鬼魅癫狂,只是在认真诉说着。

  “我实在不忍心见到你痛苦的模样,杀了我吧,杀了我,就看不到你如何痛不欲生,我就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紫胤听完巽芳所说,竟一时不知能作何反应,茫然看着欧阳少恭谪仙般的姿容,指尖颤抖,摩挲他的眉眼。

  “我以为无论我如何痛苦,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原来……仍是你替我做了选择。”

  鲜血一滴滴落在杏色衣衫上,紫胤抹去嘴角的殷红,把碎玉贴身收在胸前,对巽芳道:“公主,今日也是你最后一日,雪颜丹的毒无药可解,你不能再守着少恭了,能防一时,却防不了一世,留下他的尸身,早晚都会落在那些人的手上,这具身体里残留他的仙灵之力,无疑会被拿去炼化。”

  “你……是要……”巽芳知道他要做什么,然而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今日自己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奢望与夫君合葬哪怕如愿,心里也明白,一样会不得安宁。

  紫胤扯下垂悬的白绫,扬手用白绫将棺木整个盖住,拿过棺木前摆放的白色蜡烛,把白绫点燃。

  元勿目眦欲裂,疯似的扑过来:“紫胤!长老对你情深义重,你杀了他,还要烧毁他尸身!丹芷长老一生将他人收于股掌,怎么就毁在你的手上!”

  紫胤挥袖拂开元勿,捻决施法,火苗立刻窜高几丈,点燃了房顶的白纱,棺木被淹没在火焰中燃烧,很快整个灵堂变作火海。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在夫君身边,所以我要留下来陪着他,仙尊怀中的玉佩……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他……其实,不是你想象中对你那样的感情,就扔了那玉佩吧……”巽芳转身没入火焰中,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走到她最爱的夫君身边。

  她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紫胤拿出碎玉,在阳光下,通透的玉质隐隐有血色浮动,仿佛活物在玉中游动。

  自此青玉坛没落,却也因为曾经丹芷长老虽是魔道,但有无人能及的医毒之术,吸引到一些不在乎正邪之别的弟子,仍然在修界的角落存活。

  紫胤没有再回天墉城,三年来踪迹渺渺,三年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蓬莱公主没有说一句假话,但她的话却没有说完。那一晚欧阳少恭在房中自语,还是发现她在门外,唤她进去。

  我的巽芳,我要你最后帮我做一件事。

  这碎玉中有我以魂魄之力所下的血咒,三年之内如果不离身,必定灵力溃散,陷入欲望幻境之中心智混沌,直至在梦中死去……

  我死去之后把它放在我的身边,他会带走的。

  为何……要这么做?

  既然他爱我,那么无论我是生是死,身在地狱,还是化作荒魂,他都要陪着我!

  你不怕我告诉他?

  好啊,你告诉他吧,别人告诉他也好,他自己发现也好,他都不会扔了这玉佩的,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了我呢……

逍遥阿七

【古剑奇谭/恭紫】葬仪(上)

        欧阳少恭死了,是紫胤亲手杀了他。

  他是罪孽深重,人人畏惧的魔头,还是有人为他办了葬礼,世上依然有爱他的人。

  紫胤也爱着他,所以无论别人怎么看自己,都一定要去他的葬礼,至少再见见他,至少……是最后一个看着他离开的人。

  “师尊真的要去?”陵越几番劝阻无用,只是不明白,天墉城的名誉不重要,师尊自己的名誉也不重要吗?为何要对一个魔头执着。

  “弟子不懂,遇到欧阳少恭之后,师尊就好像变了,既然亲手杀了他,为正道除害自是好事,如今换一身素白去他的葬礼,这又算什么呢!欧阳少恭他有妻子!”...

        欧阳少恭死了,是紫胤亲手杀了他。

  他是罪孽深重,人人畏惧的魔头,还是有人为他办了葬礼,世上依然有爱他的人。

  紫胤也爱着他,所以无论别人怎么看自己,都一定要去他的葬礼,至少再见见他,至少……是最后一个看着他离开的人。

  “师尊真的要去?”陵越几番劝阻无用,只是不明白,天墉城的名誉不重要,师尊自己的名誉也不重要吗?为何要对一个魔头执着。

  “弟子不懂,遇到欧阳少恭之后,师尊就好像变了,既然亲手杀了他,为正道除害自是好事,如今换一身素白去他的葬礼,这又算什么呢!欧阳少恭他有妻子!”

  紫胤停下擦剑的手,双目猝然睁开,如电凌厉的目光看着陵越:“那又如何,她的妻子亡故多年,如今回来也只有三天寿命,我和他之间的情意并不虚假,杀他,是为了天下苍生,留给自己的只有痛苦罢了,在我和他二人之间,是我负了他。”

  陵越不再劝,他知道永远也改变不了师尊的决定,跪下道:“弟子冒犯师尊,但弟子……还是不懂。”

  紫胤叹息:“不懂并非坏事,为师希望你永远不会懂。”

  整个天墉城都不希望紫胤去,天下还有许多人盼着他去,看天墉城的笑话,但没人有资格阻止他,是他杀了欧阳少恭,是他救了那些还有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胆敢去他的面前阻止他。

  天墉城也只能看着紫胤一身素白,额系白绫,那样身姿如剑笔直,离开了天墉城,没人能看出他哪里悲伤,他要是爱欧阳少恭,为什么能下得了手杀,既然杀了,此刻假惺惺的去悼念,究竟在想什么?

  大家心里不免觉得,这剑仙有些虚假的做派,何必标榜自己情深义重,不顾门派一意孤行。

  他灰白的眼睛似乎没了往日凛然的风采,只是茫茫望着天际,在重重疑惑、猜疑、愤恨的目光中,阔步走出天墉城,百里屠苏在等着他:“师尊,弟子同去。”

  百里屠苏上前跪下,垂着头道:“师尊如何想,弟子不便揣测,希望师尊首肯,弟子只悼半身千年孤煞之苦。”

  紫胤负手看着眼前绵延的昆仑山,万年积雪从未融化过,却远不及自己心中的冰寒,冷得他几乎发抖起来,可他漠然的脸还是做不出一丝表情。

  欧阳少恭是个温柔的人,在他露出真面目之后,世人说那是用来欺骗的假象,大概只有紫胤真正体会过,他的温柔是多么令人沉醉,那都是他骨子里的本性,不带一丝一毫的虚假。紫胤看透红尘世事,自以为绝不会有人能骗了自己,更何况是用情来骗一个断情绝欲的仙人。

  那的确不是欺骗,紫胤以为他隐藏了很多秘密,以为他在自己面前是谨慎伪装的,一次次用审视的目光去看透他,才发现他好像只凭心意做事,他从来不忌惮什么,费尽心血的计划,转眼间就能随手放弃推翻,偶尔兴起不眠不休去炼一味药,也可以只是为了救人,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玩物。

  他像暖而不灼的光,一点点将紫胤心里的坚冰融为了春水,紫胤开始忧烦,他的情意是否也是兴起的玩物,转眼就可能没了兴致。竟是这一丝患得患失的忧烦,令紫胤沉沦下去,那感觉在忐忑与满足间反复,既折磨又甜蜜。

  情之滋味便是如此么?紫胤曾视之为修者定要摈弃的欲念,尝过之后又越发不可控制。

  是欲,欲则求满,给他心,给他身体,是为了得到他永远不变的爱。

  爱欲从来不分,自己为何才懂得这个道理,爱一个人,爱天下苍生,都不曾是无欲无求。

  青玉坛挂满白纱,漫天的白在风中飘荡,玄妙美丽的景色都被遮掩在悲凉中,灵堂上跪着的多是丹芷长老门下的弟子,还有他的妻子蓬莱公主。

  紫胤和百里屠苏来,青玉坛不会欢迎,在这些弟子眼中,欧阳少恭仍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即便他死了,也不会有人违抗他,心甘情愿为他奉上一切,将他看作毕生的信念。

  巽芳公主只请紫胤一人进去,百里屠苏抱拳行礼,什么也没说,独自在外等候。

  “既然真人是来悼念,看在长老与真人往日的情分,我等弟子绝没有替长老阻拦的道理,真人请。”元勿看紫胤一身素白,也低头收敛了满目仇恨,恭敬请他入内。

  走过长廊小路,左折又绕,青玉坛的一草一木不曾变化,还是原来的模样,紫胤目光所及之处,恍惚都能看到那位风姿特秀的丹芷长老,翩然优雅的身影,他的一举一动,眉眼间的一喜一忧。

  少恭待人无有不好,对别人也会如此细心温柔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事了,他竟会安然地和另一人依偎,耳鬓厮磨,说那些听来寡淡无趣,却永远不会和别人说的话,反觉得时光短暂。

  欧阳少恭回答的时候却是极认真:“若是平常,大概我对每个人都宽仁温和一些,身为医者本就需要极大的耐心,但我心中却自然是不同的,天下谁人不论亲疏远近呢,就算是你这般的仙尊,对自己的亲传弟子敢说没有偏爱?那紫胤,你自己说,我对你有没有偏爱之意?”

  紫胤还记得他柔声的轻笑,衣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唇舌极尽温柔的辗转。

  对蓬莱公主也曾是如此么?紫胤心中想问,却从来没有开口问过,连他自己也不知想要的是哪个答案,希望他不再记得,心里唯一的人只有自己,希望他还念着,想得到他对蓬莱公主更深的痴情。

  到灵堂前,紫胤甚至有些不敢进去,不敢去看欧阳少恭的尸体,他的脸色一定不太好,不再有往日温柔带着几分讥诮的笑意,星河般明亮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被黑暗夺去所有的光芒。

  是自己亲手抹杀了这一切。

  “我……可以先去他的房间看看么?”他不该去问别人,最不该问蓬莱公主,他原本就能随意出入那个地方,是那里的主人,任何人要进去,反而要他准许,除欧阳少恭外的所有人出现在门外,他都理所当然地可以过问。

  所以蓬莱公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需要她来回答,默然退开一步,让紫胤走在前,换了一个方向去。

  丹芷长老的房间外,只有他们两人,偌大的青玉坛好像都空了,屋檐下的灯笼也是惨白的,白纱垂落于门楣,无不在宣示主人的离去。

  紫胤止步在门前,抬起手,却没有立刻推门,沉吟了很久,看着蓬莱公主低声道:“你一直陪伴少恭,看到我在他身边,曾会嫉妒么?”

  “嫉妒,又怎么样呢。”巽芳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苦笑,“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去爱夫君的自信了,我已老了,宛如一具朽木枯骨,仙尊是天下御剑第一人,风姿令人神往,我唯一胜过你的,只有夫君对我的一份牵挂思念,他倾心于你,我还有什么能和你比,我更不能怪夫君,是我私心不告诉他我还活着,对他来说,我已亡故太久了,仍能记得我,巽芳已经很是满足。”

  在欧阳少恭的心里,巽芳公主完美无瑕,是在这个污秽的人间,最善良美丽的人,紫胤简直觉得她是画中神女,原来也和自己一样罢了。

  “少恭总给人虚幻之感,总令我怀忧,哪一日他就会消失不见。”紫胤冰石雕刻般的脸,忽然好像有勃勃朝气,“时而我也会有几分嫉妒,但我不会觉得有愧于公主,我自信配得上少恭,真心爱他,公主如何做,是公主自己的选择。”

  “是……的确是我自己的选择……”蓬莱公主笑得有些自嘲,有些凄然,“少恭生前,只承认你才是这个房间的第二主人,就连他禁止任何人入内的药房密室,也只有你能来去自如,他只愿意你碰他的东西,你去吧,我在灵堂等你。”

  紫胤的动作突然凌厉起来,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这里他太熟悉了,连自窗外照在床榻上的一束阳光,都如此熟悉,勾起他许多回忆。

  清晨的阳光总会照在睡在外侧的人脸上,所以少恭一直让自己睡在里侧。

  原本紫胤修为真仙,是连睡眠都不必的,和欧阳少恭一起后不再秉持禁欲,想来实在好笑,如同一直茹素的猫第一次见到荤腥,贪得无厌地讨食,一旦尝了床笫之欢的滋味,缠绵欢好令他险些不能自持,元阳有亏,才和普通人一般晨起暮睡。

  他什么都照顾得精细周到,在外侧挡住阳光,只是为了让他多休息片刻,他分明知道紫胤不在乎衣装打扮,也时常会带回锦衣珠冠,紫胤无法拒绝,就算不在意,可看到那些东西却还是不能不喜欢,欧阳少恭简直已看透了他的心,知道他喜欢什么,会为何而心动。

  紫胤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连铜镜的位置都没有变化,镜中是自己的面容,看起来竟似黯然失魂。

  闭上眼睛,能听见窗外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有带着温度的指尖在鬓角抚摸,勾起他雪白的发丝,在手指上缠绕。

  “紫胤的白发别有美妙之处,我也极是喜欢,紫胤常为我束发,今日我也为紫胤簪冠,可好?”

  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故意扑入脖颈,语声既是含情脉脉,又是轻浮浪荡,那越发热的呼吸游移到唇上。

  紫胤睁开眼睛,一切的幻象瞬间破碎,铜镜中依然是他一个人的身影,那冰冷至极的表情一点点溢满悲凉,落满霜雪般的剑眉蹙起,眉宇染上疲惫,这不会是紫胤真人,他像在看着别人,和镜中的自己一分为二。

  他仿佛不堪重负地低低喘息了一声,碰落了铜镜,阵阵嗡鸣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逍遥阿七

【古剑奇谭/恭紫】痴

        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打在油纸伞上,白墙青瓦,檐下挂着红色灯笼,他站在院中娇艳的花簇旁,对着一扇紧闭的门。

  “你不信我说的话?”他对着门后的人说。

  “我知道,我们不过见了两三次,这很荒谬,可是我的心已经不在了,不知何时就随你去了,我无法控制我自己,这些天我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疯子,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什么都不顾了。”

  “既然你明白离经叛道,那还不走?”门后的人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冷,语气却那般温柔。

  他握紧了伞,眉宇间哀伤又迷惘:“我不会走的,我这个人从不会隐藏逃避,或许在别人看来...

        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打在油纸伞上,白墙青瓦,檐下挂着红色灯笼,他站在院中娇艳的花簇旁,对着一扇紧闭的门。

  “你不信我说的话?”他对着门后的人说。

  “我知道,我们不过见了两三次,这很荒谬,可是我的心已经不在了,不知何时就随你去了,我无法控制我自己,这些天我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疯子,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什么都不顾了。”

  “既然你明白离经叛道,那还不走?”门后的人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冷,语气却那般温柔。

  他握紧了伞,眉宇间哀伤又迷惘:“我不会走的,我这个人从不会隐藏逃避,或许在别人看来我是在犯傻,发疯,但我自己很清楚,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意,发生了就一定要面对,所以我来找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就像人间的夫妻,一生都不分开,我……我想和你成亲。”

  “够了够了,我整个人都被你打乱了!我一贯是喜欢掌控一切的人,你却把我的一切都搅乱了,我不想伤你,也不想与你过多纠葛,你本得道修者,和我这样的天弃之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门后传来的声音急躁起来,他从未如此失态,在别人眼里,他永远优雅而温柔。

  “我不在乎,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我不知道……”

  “不,你心里知道。”雨点越来越急打在伞上,打湿他雪白的发梢,或许只是他的心在发烫,跳得越来越快。

  “好,既然你非要一个答案,你真的要放下修行,和我做人间夫妻么?”

  “我说出的话没有半分虚假!”

  “好……这很好,可修道之人断情绝欲,我还是不信你,修者知道我精于丹道,可炼成仙丹灵药,更兼有上古神器在手,难免不起贪念,为此故意利用接近于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为我死,证明你的心是真的。”温柔得近乎蛊惑。

  “我心甘情愿为你死。”他竟没有丝毫犹豫,“可怎么才能证明我的心是真的?”

  “这儿有一面窥心镜,无论你是否愿意,是否相信,用它就可以照出你真正的想法,若你口是心非,则必定在镜中魂飞魄散,任你几百年修为也无济于事!你敢一试?”

  “如果不敢,我怎么会对你说这些话,以我这三百年修为起誓,我对你绝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你等我回来。”

  他带着窥心镜离开,雨仍在下,空气中冰凉潮湿,让欧阳少恭从里到外只觉得闷,是想让他回来,还是不想让他回来,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人类的感情从不可靠,纵然修道多年,放不下杂念的一样比比皆是,就算他回不来了,也是他自作自受!

  谁不知紫胤真人发了痴呢,自见了那风姿绝美的丹芷长老,整个人就像得了离魂症,无论在做什么,心里有一个念头总牵挂在他的身上,用世所罕见的昆仑玉亲自铸造一对匕首相送,只为了寻理由去见他一面,可紫胤是得道成仙之人,怎么能轻易地为他去死。

  “主人!你怎能为他做这种傻事,他就是想让你死,他本为妖孽,安的什么心你难道不清楚?”红玉拉住他,极为愤怒又近乎哀求,把他阻挡在闭关室外。

  “你凭什么这样指摘他?红玉,你堕入非道千年不入轮回,他比你更痛苦千万倍!他是神明,不是妖,谁也不能在我面前说他是妖孽!”他扯出被死死攥住的衣角,推门进了闭关室,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怀抱着窥心镜,继续道。

  “你是我的剑灵,本不该动凡尘心思,如今你犯了错,我也犯了错,我们都是心甘情愿,你还不了解我在想什么吗?”

  “可是,主人也不该这么做。”

  “我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我说过的话就该由我证明,有什么不对,我说了,所以我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闭关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繁,窥心镜中,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他梦寐以求的人,那样温柔的笑意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你怎么还在茶馆中睡着了,可是等我等得心急?我去买了些药食,回去为你做汤,你定会喜欢的。”

  “我们……”

  “我们自然是回家去了。”

  回家,回属于他们的家,他不曾真正有过家,就连天墉城也只是落脚之地。

  欧阳少恭挽他起来,走到茶馆门口,似乎有意阻挡他们的脚步,天又忽然下起雨来,路上行人开始奔走,幸而少恭他带了伞,对他狡黠的一笑,将伞撑开:“出门时我说可能有雨,把伞带了出来,你看,这些事上我还是比你可靠多了,你只管跟着我,就享尽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他忍不住笑,心里只觉得满满的,什么都装不下了,三百年来他甚至从未笑过,别人觉得他一心修道,早已经无欲无求,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连他自己也开始这么以为,可现在他的心好热,有一团火在烧。

  家中有管家,一些下人,几个使唤丫头,就是个人间普通的富贵人家样子,他们一起住在这儿,下雨时水泛涟漪,金色的鱼儿游在莲花下,也是一番人间仙府的景色。

  晚上有最好的手艺煲出的羹汤,特意买来的玫瑰点心,清风带着莲花的淡香,雨时的空气凉凉的,丝丝透入心里,身边是温柔的说笑声。

  这样的生活他从未拥有过,如此平淡,可他想要的好像都在这里,他曾经只想求仙问道,现在他甚至想永远留在这个幻境里。

  “你会觉得冷么?”欧阳少恭把衣衫披到他肩上,“去休息吧,方才有人找来,我要去出诊,晚些回来。”

  “好,我等你。”

  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他本不会这么做,窥心镜究竟窥视到了什么呢?

  他看到夜色中他所执着的人与一粉衣女子相拥,是……如果有一天欧阳少恭变了心,自己所得不过一场空,徒留失魂落魄罢了。

  “不,不对,就算只见过两三次,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绝不会变心,都是幻境!”紫胤握到腰间的昆仑玉匕首,另一把在欧阳少恭的手中,本是一对。

  “如果怕他变心就将他拱手让人,爱与不爱又有何分别,结果都是一样,我骗不了我自己,我就是想要他!”

  “你不怕你心爱的人变心,不怕自己修为尽失,难道天劫也不怕?”幻境中有个声音问。

  那是紫胤的声音,这就是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吗?

  天劫……天弃之人,再行逆天之事必受天劫责罚,无论错的是不是他,哪怕是自己一心拉他坠入凡尘,可天弃之人本就戴罪之身,都会将天劫降在他的身上。

  “我……我不能看着他为我受天劫。”

  紫胤默然回到家中,雨不知何时已停了,却黑云压城,整个天地都暗下来,莲花池里波澜层层,花叶无风摇摆。

  他回头看到欧阳少恭站在莲花池中的石桥上,抬头仰望遮天蔽日的阴云:“你看,要变天了……”

  欧阳少恭伸手向着天空,莞尔一笑:“天道终不容我。”

  一道闪电照得天地亮如白纸,满池莲花尽折,紧接着欧阳少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荷,落叶般颓败在地,没有一丝生机。

  就算这样你还是要与他在一起?

  心底的声音在问自己,紫胤无法回答,他整颗心都乱了,抱起欧阳少恭,喃喃叫他的名字:“我知道这只是幻境,但我不明白为何我的胸口疼得要窒息一般,我不想你因我变成这样,但我也不想放下你,我该怎么办才好,少恭,难道你也只想我走么?”

  欧阳少恭柔声道:“你为何不走?你修道成仙,怎能前功尽弃……我堕入凡尘,早已不是太子长琴,世人视我为怪物,本也配不上你。”

  紫胤忽然冷静下来,看着日思夜想的面容,觉得说不出的陌生,欧阳少恭是上古神明,从来自持高傲,绝不会说出自轻的话。

  “你不是他,幻境终归只是幻境罢了,哪怕是心之写照,也太虚假。”

  幻境中的欧阳少恭化为虚无,天晴了,一夜已过去,阳光洒在莲花池上,波光潋滟。

  他想甜而不腻的羹汤,想特意为自己买回的玫瑰酥饼,想夜深披上肩膀的衣衫,想那个温柔的声音说“等我回来”。

  “就算我得道成仙依然看不透,就因为他是打落凡尘的罪人,就因为我是凡人修成的仙,就不能在一起么?我们在一起不会伤害任何人,我甘愿与他一同赎罪,何错之有?我不会让他死,如果天道要责罚他,错在于我,我替他受死,偿还我的罪孽,如果一定要我们死,那在我死之前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我要他,我要定他了!”

  整个世界轰然崩塌,窥心镜应声破碎。

  他回来了,迫不及待想见那个真实的欧阳少恭,从未如此急迫,如此坚定。

  欧阳少恭看他回来站在自己面前,意外,也不意外,坐着一言不发等茶烹好,为他添了一杯。

  “你竟真的用了窥心镜试心,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你笑起来太温柔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知不觉听了你的,看到你洗手作羹汤,深夜去出诊……”

  “还有呢?”

  “还有,你另结新欢。”他说得平淡,欧阳少恭却皱起了眉头。

  “这一关也未能难住我,我自然相信你绝不会变心,紫胤在你面前不敢自诩道行高深,却有识人之能,你定是个用情极认真的人。”说起来他有些扬眉得意。

  “你这便赢了?”

  “没有……下来是,天劫。”

  “天劫!”欧阳少恭手中的茶洒了,他的手在抖。

  “你惧怕天劫?”

  “我怕,我是怕,我的原身为天劫所毁,每想起来都觉胆寒,可那又怎么样,天劫也不能奈我何!我偏要逆天!”

  紫胤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我也愿意陪着你,如果天道不公,我也不必修什么道了。”

  欧阳少恭想笑,却只是哭笑不得的轻叹:“好好好,我输了,算我输给你了,我认输还不行吗!就与你做一世的夫妻!”

  白墙,青瓦,红纱。

  府里外挂满了办喜事的红纱,红色的花,红色的喜字,映红了满池的莲花。

  这真像一场梦,紫胤换上绣金的红色吉服,戴上珍珠玉冠,他快不认识镜中的自己,那神采令他整个人焕发着光晕般,朦胧不真实,再也没有了冷漠,没有山巅冰雪那样的孤寂。

  欧阳少恭站在石桥上,一身红衣,碧水映着他的身影,抬眼望向窗外就能看到他。

  “少恭,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欧阳少恭笑了,温柔,明媚,这一次却那么不同,他笑得没有丝毫虚假,“你一眼能看到我,我便也能一眼看到你,吉时快到了,出来拜堂吧,从此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从此,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拜堂礼成,欧阳少恭一身红衣走到莲花池旁,满池莲花被天雷所毁,凋零成灰。

  “紫胤,你可惧这天劫?毁了我精心种出的莲花,当真无礼呢。”

  “现在怎么还这样问我,毁了,我为你种一池新的,等到来年夏天,满池红荷,与你……却不知哪个好看。”紫胤握住他的双手,两人大红的吉服艳如烈火。

  “天墉城的人说你不善交际言辞,我看他们十有八九,不是瞎了就是聋了。”

  “试问谁不知道丹芷长老风姿奇美,我说的有错?”

  “呵,你夸我美,我却是不会高兴的。”

  新婚之日,欧阳少恭便把他在幻境中见到的,一一为他实现,夜深,红烛映纱帐,更极尽柔情。

  他在琴声中醒来,琴音锐利如剑。

  天光大亮,欧阳少恭换回了杏衫,在桌边抚琴,见他醒来便停下:“这是我为你一人所作的曲子,很久以前就写好了。”

  “很久以前?”紫胤挑起了眉。

  “是啊,我从没想过会有今日。”欧阳少恭走来坐到床沿,便觉一双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腰身,“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不会后悔,几百年来,我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快活。”

  欧阳少恭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也从没有昨夜那样快活过,是不是?”

  紫胤只作不懂:“昨夜怎么了?我们还有今夜,明夜,无数个明夜。”

  可他的耳尖脸颊已泛红了。

  是否有无数个明夜,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

梗来自前两天二刷的06版《白蛇传》,许仙为白素贞跳试情崖。

这版设定法海喜欢白素贞,但看到最后越觉得他是喜欢许仙,嫉妒白素贞?

不肖有三禾

熙攘03

陵越打开了CST。是很早期的版本,操作卡顿得每一帧的跳变都足够他来回推拉一回磨砂片。搞出模型再进行测量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他伸着懒腰向窗外张望,天色模糊得跟他手机像素一样低了,晚饭还不曾吃。没有人有心情吃——欧阳少恭离开以后,屠苏就被老师叫去了书房,摘抄《心理健康十五讲精选》。


书房门半掩着,透着堂堂亮的光线。陵越扣了两声门,听到老师颇为温声的“进”,心下石头落地,才大方走到他的师弟身旁弯腰去看进展。


屠苏正坐得端端正正的,陵越一凑近就头皮一紧,忽然回过神来,将面前写了半页的纸手忙脚乱地翻过去,弄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家里深门佛院似的书房里相当刺耳。紫胤合上文献,投来询问的...

陵越打开了CST。是很早期的版本,操作卡顿得每一帧的跳变都足够他来回推拉一回磨砂片。搞出模型再进行测量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他伸着懒腰向窗外张望,天色模糊得跟他手机像素一样低了,晚饭还不曾吃。没有人有心情吃——欧阳少恭离开以后,屠苏就被老师叫去了书房,摘抄《心理健康十五讲精选》。



书房门半掩着,透着堂堂亮的光线。陵越扣了两声门,听到老师颇为温声的“进”,心下石头落地,才大方走到他的师弟身旁弯腰去看进展。



屠苏正坐得端端正正的,陵越一凑近就头皮一紧,忽然回过神来,将面前写了半页的纸手忙脚乱地翻过去,弄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家里深门佛院似的书房里相当刺耳。紫胤合上文献,投来询问的目光。



陵越欲言又止:“老师,其实我觉得……您把这个什么十五讲口述一遍都比屠苏……摘抄管用。”



陵越头大,屠苏那页纸上心不在焉又密密麻麻的“紫胤”二字实在晃瞎了他视力5.0的眼。



屠苏跟老师没仇——他敢肯定;屠苏悄悄给他比了个小心心以示感激,他又没那么肯定了。



紫胤看了眼自家端正乖巧的小徒弟,投来困惑的目光:“为什么?”



陵越揉揉眉心,叹了口气,打圆场:“屠苏虽然染着那怪病在身,不过您了解他,发病时是不好控制了些,事实上大多数时候屠苏与正常人无异,所以……”



所以像摘抄《心理健康十五讲》这种荒唐之事倒也不必。



紫胤捧着文献,思考须臾,认同地慢慢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屠苏成长得非常成功,虽然今晚欧阳少恭在的时候他的状态不大对劲,好在如今这孩子控制自己的能力竟是提升了许多,这叫紫胤始料未及。



于是他温和道:“既然如此,屠苏,这件事就到这里。去吃饭吧。”紫胤将手上的文献摆回桌上,这动作让他身子倾前了些,屠苏慌张地又理了理面前的纸张,小心翼翼地借余光瞧紫胤,见他并未着意才落下心来。



可是那几张纸的“紫胤”太显眼了,陵越看紫胤完全不曾留意,心里又叹了口气:莫不是那个叫欧阳少恭的男人的美色蒙上了您心灵的窗户呢,亲爱的师尊大人。




红玉这些天住在实验室,家里会做饭的男人只剩下半个陵越。他下了三碗清汤寡水的面,一人面前摆一碗,寒碜了些是有,口味应当是恰不错的。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飞快吞了半碗进肚,却见屠苏正分开两根筷子,分别将一根细长的面卷啊卷,卷到头了,又将面落回碗里。并没有吃的意思。



紫胤端着碗,只略微动了动,忽然摆下碗筷,扭头看向屠苏,却是不由怔了一下——屠苏正一瞬不转地盯着他,那双眸子看起来还无辜极了。



屠苏挪开眼,低头闷闷地开口:“我……我不饿。”



紫胤想,大概是他对自己和欧阳少恭关系的坦白实在猝不及防,让人无法接受的缘故,饭桌上的气氛怎么都有些微妙。屠苏应当是受了冲击,他这副食不下咽的样子,惹得紫胤也味同嚼蜡。



紫胤是理亏的,他情知自己虽则给了这个孩子一个家,实际上在屠苏的成长中未曾给予什么无微不至的关照,以至于离开两三年,幼时稚嫩的小孩像是蜕换成了另一个人,眉眼未变,成年男人的气息增了不少,叫紫胤感到有些不知何解的压迫。



他对屠苏道:“为师知道这些年忽略了你,心中惭愧,从今往后,为师当多顾虑你的生活起居。”



紫胤说得诚恳,屠苏却仍是不大开心的样子。陵越脸埋在碗里,忽然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屠苏这才有些神情,去给陵越顺气。



紫胤犹豫着,“屠苏,吃完,你来我房里一趟,为师……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陵越瞥眼屠苏,屠苏点点头。紫胤“嗯”了声,起身回了房。



他的房里陈设简易,一望过去极其整洁怡人,头顶的灯换了新,是盏可以洒出乳蓝色光线的,离家三年,看得出来时常被人悉心打理着。



紫胤捧起床头看了一半被搁下的书——是屠苏的,合了起来,整齐放回案上。屠苏曾在他的房间看书,这倒有些奇怪。



他好像是真的不懂屠苏的心思了,红玉的话还是让他担忧的,要是好好一根秧苗被他给种歪了,岂不是害了他。



不过,要不是在他回来当天,欧阳少恭就找上了门来,他根本就不需要交待这些自己的私事,或许还有时间足够让他铺垫,不至于让陵越和屠苏段段时间内接受自己好像不那么直这件事。



慢着,不能接受是很麻烦,可是若接受了,好像也很麻烦。



敲门声轻轻的,紫胤回过神来,应了,门“嘎吱”一响,正是屠苏进房来。还端了两杯茶水,紫胤摇头,屠苏就直接塞进了他的手中,抬眸时好像一只乖猫:“老师,师兄加了枸杞的。”



紫胤低头看了看杯中飘着的三粒葡萄干儿大的枸杞,复抬起头,却是张了张嘴:“你……”



“嗯?”屠苏低声应道,随着出声,鼻尖却触到了紫胤颊上的肌肤,一擦而过,那人的面色迅速绽出淡粉来。屠苏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离他那样近了,连忙后撤了一步,“屠苏失礼。”



紫胤一愣:“无妨。”屠苏对自己向来敬重有加,视为亲人,比他人亲近些是有的。只是今天这出幺蛾子,兼之屠苏稀奇古怪的反应,让他多少不大自在。



还是屠苏先开的口,学不会委婉:“老师找屠苏,是要谈论你和欧阳先生之间的事吗?”



“正是。”



“正是”了半天,突然断了片,没了下文。紫胤不爱干涉他人的选择,只有屠苏会让他犯起难来。人是他叫进来的,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最重要的是,他方才发觉,他连屠苏不对劲情绪的源头都不晓得。



屠苏像是知他所思所想,正色道:“老师,如果你是担心我和师兄对今天的事不能接受的话,屠苏就请老师不必伤神了。”



他顿了顿,“红玉姐很久以前就跟我和师兄打过预防针的,所以,就算今天你牵着任何一个男人的手出现,我们也不会认为老师有什么不对。”他捏着茶杯的手松动了力道,似乎长长吐息过一遭,叹了口气。



紫胤却如雷劈般定住:“红玉……?”



屠苏圆圆的眼半耷着,自顾自地说,“红玉姐的话一向很有道理,即便她分析说老师弯的几率比师兄高的时候我是不信的,不过我知道,她很了解老师。说来的确也不难理解,老师这样好看又温柔的人,会让男人心动也不奇怪……”



紫胤觉得眼前有点发晕:“嗯……屠苏……”



“只是从老师口中亲自说出来的时候,难免震惊。”不知是不是错觉,屠苏的眼圈仿佛又红了。他忽然问:“老师和欧阳先生在一起,是上过床的吧?”



“胡闹,”紫胤不想他问得这样直白,更不知屠苏都在想些什么,就这样问出来,他略愠怒,“屠苏,有些事不该你过问。”



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严肃了,只是他和欧阳少恭的事他虽坦白,不过欧阳少恭曾经对他说,像屠苏这样大的孩子正是性取向抉择的关键时刻,要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如今分手是分手了,可是有个声音告诉他,欧阳少恭的话仍是可供一听的。那时欧阳少恭和他窝在法国的一个小镇上一间朝阳的起居室内,他觉得这话不大对劲,看着欧阳少恭发表自己观点:“他自由发展便好。”



“紫胤难道不信我吗?”欧阳少恭低头,细细问他。



紫胤想摇头,随后欧阳少恭就不容置疑地吻了下来。纠缠片刻,才放开他,道:“你对这些事了解甚少,我知道屠苏是你生命中最为关切的人之一,为他好,你得听我的……”



至于后来欧阳少恭嘱咐的具体内容,紫胤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了——那些天太累,欧阳少恭那一吻太绵久,他听不进什么,登时就睡了过去。欧阳少恭把他抱起来了,抱去了床上休息。他的脸面朝少恭身前一侧,那衣服布料软软的,贴着脸。还有温热的气息,就像现在这样——



紫胤回神,屠苏此刻一如数十分钟前近无可近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蓦地心一沉,刚要推开,却见屠苏恍若一头受伤的小兽,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屠苏去洗杯子,老师早些休息。”




不自见

恭紫.白蛇情缘 4~8

4,


那些剑回去后怎么被发落,只有那些剑和剑主人知道了。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开了家医馆。


每日看诊来去的人很多,日子平淡,似乎又恢复如常。


他们住的宅子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个俊俏的小后生。


这个小后生是欧阳少恭的弟弟,他本来盘在屋顶晒月亮,见兄长一个人弹琴一个人喝闷酒一个人发呆,就呲溜爬了下来。


月亮下,青色的大蛇像一弯青色的溪流,鳞片闪闪发光,透着魅惑的妖气。


“他怎么不陪你?”这个他当然指屠苏。


“月圆之夜快到,他体内煞气不稳,先歇了。”欧阳少恭看了眼面前硕大的蛇头。


那蛇头比水缸大,稍歪了歪,带着副天真的神气:“你怎么不陪他纾解?”...

4,


那些剑回去后怎么被发落,只有那些剑和剑主人知道了。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开了家医馆。


每日看诊来去的人很多,日子平淡,似乎又恢复如常。


他们住的宅子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个俊俏的小后生。


这个小后生是欧阳少恭的弟弟,他本来盘在屋顶晒月亮,见兄长一个人弹琴一个人喝闷酒一个人发呆,就呲溜爬了下来。


月亮下,青色的大蛇像一弯青色的溪流,鳞片闪闪发光,透着魅惑的妖气。


“他怎么不陪你?”这个他当然指屠苏。


“月圆之夜快到,他体内煞气不稳,先歇了。”欧阳少恭看了眼面前硕大的蛇头。


那蛇头比水缸大,稍歪了歪,带着副天真的神气:“你怎么不陪他纾解?”


欧阳少恭瞥他一眼:“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我快无聊死了!做人太无聊了!”青色大蛇原地打了个滚,又把脑袋探过来:“哥哥,你说我也去找个情郎好不好?”


欧阳少恭弹指推开那蛇头,嫌弃:“就你这样子,人不都被吓跑?跟你说了多少遍,做人要有做人的规矩!”


“什么规矩?你又不和我说!”青色大蛇耍赖,“凡人见我怕,我去找个不怕不就行了?修仙的怎么样?有点道行,不怕我们的蛇毒!”


欧阳少恭皱眉。


青色大蛇还在说得兴奋:“前一阵,你不是被剑围攻?我帮你报仇怎么样?据说,剑主人是屠苏哥的师尊?是不是道行高深,连哥哥你都怕?啊!如果我把他搞定了,是不是表示我比哥哥你更厉害?”


欧阳少恭面色越来越不好,一杯水酒前倾,酒业瞬间有灵般缠住青色大蛇,再一瞬,那被团酒水包裹的大蛇已然变成泥鳅大小,在院中砖地上不住挣扎弹跳。


欧阳少恭起身,负手:“连我一招抗不了,劝你不要动他的主意。”


地上的小青蛇不服:“我看你们一个两个郁郁不欢,嘴巴上不说,天天如临大敌。我是关心哥哥!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是我的事。”欧阳少恭提琴就走。


“哥哥!放我!”青蛇求救。


欧阳少恭没有理:“你就在这里冷静冷静,天亮了,法术自解。”


小青蛇郁闷地嚎了一嗓子,可惜只有冰冷的月光陪着他。


“啊,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我就不服了!又不是没见过道士!前后来了多少拨了!连屠苏哥的师兄也被我们给赶跑了啊!”


“做人真无聊……”


“在人堆里做蛇更无聊……我真是自找罪受……”



5,


“屠苏哥哥,你师尊是不是个大坏蛋?”坐都坐不住,脑袋搁在桌上的年轻人垫着下巴问。


“他很好。”正在拉风箱做饭的百里屠苏垂眸。


“他是不是个长胡须老人?还是三头六臂?”年轻人的眼珠子乱转。


“他……很好看。”百里屠苏的手停了停。


“比你好看吗?”年轻人比划了下。


“嗯。”


“比我呢?”


百里屠苏没吭声。


年轻人撇了下嘴,坚持不懈:“比我哥呢?”


百里屠苏道:“我师尊跟我们不一样。”


年轻人不服气:“怎么不一样了?”


“他是真正的神仙。”


“怎么不一样了,你看,神仙,连人都不是。”


“他……”百里屠苏想了想道,“如高天明月,雪山冰莲,不该沾染尘俗……那种。”


“听起来……”年轻人舔了舔嘴唇,“很好吃的样子。”


百里屠苏又不说话了。


年轻人眼睛闪闪:“去哪里能找到你师尊?天墉城吗?你师兄的地盘?”


百里屠苏道:“师尊他仙踪缥缈。”


年轻人托了下巴:“我有一个办法。”


百里屠苏看他。


年轻人道:“你是他的弟子,他只有两个弟子,虽然你说他不认你了,只要你性命垂危,他肯定能感觉到!马上赶来,就像哥哥和我一样,我们……”


“方兰生!你是不是皮痒了?”声音不怒自威,走进来的是欧阳少恭。


方兰生抱头:“哥你真是越来越凶了!我要离家出走!”


“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回来了。”欧阳少恭气极反笑,“就你这道行,连陵越都打不过……”


“啊,哥哥你厉害,把屠苏哥的师兄都打伤了,他师尊应该快过来了吧!我要是有个徒弟跟妖怪跑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放心,屠苏哥,我不放你血了。”方兰生转向欧阳少恭,笑容灿烂,“哥,你想骗我走,我没那么笨的。”


说完,他笑嘻嘻,心情很好地走了。


欧阳少恭转过身,只见灶台前坐着的百里屠苏面色苍白,便道:“我并没有伤陵越很重,他……”


百里屠苏摇头:“你们走吧。”


“你……”


“你们打不过我师尊的。”


“他……”


“不管师尊来不来,师兄既然想带我走,一次不成,肯定还会再来。你们,何必与天墉为敌?”


“我……”


“你已经帮我许多,我不能再连累你和兰生。”


“百里屠苏!你在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欧阳少恭蹙眉,“你并没有欠我什么,更谈不上连累。”


“师尊他行事秉正,嫉恶如仇,必不肯原谅……”百里屠苏声音越说越低。


欧阳少恭亦沉默。


“我师兄虽是天墉掌门,但师兄听师尊的,师尊仙友众多,手下灵剑无数……”


“不过三百年修为的小仙。”


百里屠苏看他一眼。


“他的剑灵以多欺少,一对一,我未必会输。单那魔剑,我看年头就不少,未必低从你的小师尊。”


百里屠苏忍不住道:“我师尊是剑修。”


“同等修为下,剑修无敌。但小青五百年修为,我亦有千年道行,你师尊若是不讲道理……”


百里屠苏剑眉一扫:“那是我师尊。”


欧阳少恭笑:“知道了。”


百里屠苏盯着他,神色颇不满。


欧阳少恭笑道:“好吧,我承认,你师尊天赋异禀,道缘深厚,三百年成就仙身,虽然是个地仙,委实不易。比我等小妖是厉害多了。


百里屠苏抿唇。


欧阳少恭道:“昆仑圣山,我们平常妖物还上不去,你也不肯回。这次,你师尊若真的来,你或可见他一面,如何不开心?”


百里屠苏看他:“万物相克,我师尊不仅善剑,于符咒阵法一道亦有研究。”


欧阳少恭莞尔:“你在担心我?”


百里屠苏扭头:“你们毕竟于我有恩。”


欧阳少恭笑了笑:“你放心,我其实……也不想与他敌对。”


百里屠苏皱眉。



6,


天墉城剑阁。


“主人,真的要入世?”


紫胤点头。


“不带我们?”


紫胤点头。


“至少带上古钧。”


紫胤对地上跪着的红衣女子道:“他与你们一道受罚,都在剑冢里,莫要踏出一步。等我回来。”


红衣女子抬头:“主人你三百年道行,那妖物却已千年道行,我们……”


紫胤一向温和的眸色有些锐利,红衣女子只得轻声道:“至少带上小葵。”


紫胤摇头:“我已答应魔尊,送小葵去魔界一阵,与她修行有益。”


“主人!”


“你等勿要担忧,千年道行亦不过一界妖物,能奈我何?”



7,


剑冢里。


众剑忧心忡忡。


“主人真是太大意了。”


“是啊,自信过头。”


“我看那妖长得不逊主人。不是简单任务。”


“一个男妖长成那样!好意思?”


“你们不知道,妖物无有性别,要雄要雌,都是成年后自己选的。”


“所以无论雌雄,都长得一般艳丽?”


“那也是条雄的!”


“你们担心什么?好看能有红玉姐好看?主人心无尘埃,自然万事不萦。啥妖都不带怕的。”


“你们知道主人的情劫是怎么过的吗?”


“我们那时候都被关在剑冢,跟现在一样,主人谁也不带……”


“据说对方也是妖。”


“啊?”


“主人亲手斩断情愿。”


“把对方宰了?”


“然后顺利渡劫?”


“听红玉姐说,之后主人直接位列仙班,对前尘往事忘记泰半半。自此从未再提。”


“你们的意思是……”


“哪有把情缘斩了渡情劫的?怕有其他因由。若此事是真,怕主人的情缘未去,只是逃过了天眼,所以一直以来红玉姐都不支持主人下山入尘世。”


“怕遇到那人?”


“这么多年,早投胎转世了吧?”


“刚才谁提了?对方也不是人……”


“微妙。”


“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瞎说什么?是因为主人长得太好看!”


“被你们说的,我也担心起来了。”


“我们不是在说小公子的事吗?怎么尽提主人的八卦了?”


“小公子真是不省心啊。”


“是大公子乖,从小好带。”


“唔,希望主人早点回来。我有点想他了。”


“这刚走吧?”


“你知道什么?”


“……”



8,


紫胤是个很讲规矩的人。


用他师叔的话说,拘泥守礼,刻板无趣。


师门说妖都是坏的,他少时见个妖就不放过。


昔日掌门妒才嫉能,不让他碰高深的剑法数术符阵之类,他就跟着师公好好铸剑。


明明是个皇族骄子,却被舍到道观。要切断尘缘,他念着爹娘,却也不曾归家。等到十几年后有了消息,父母俱已离世。


偏偏这样的他,经常在外捡到东西。铸剑石那些便罢了,宝剑灵器认主也没办法,大徒弟小徒弟也是他山下捡的孤儿。


可,紫胤还没碰过这种一遇到就捉人衣角的。


地上一个青衣女子……躺着。


紫胤已经绕开走了,对方还能挪几步,直接靠过来……


明明没受伤,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紫胤皱眉看着她。


“救命!”女子长得不错,眸中挤出水滴,看上去柔弱得很。


现在的蛇妖这么多了吗?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剑仙大人继续沉默。


“呆子,你踩到我了!”


“……”紫胤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脚,确定,“我没有。”


青衣女子的嘴角抽了抽:“你是踩人的人,我是被踩的人,我说了算。”


“胡闹!”剑仙大人抽回自己的衣袂,甩袖走人。


地上的青衣女子麻利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咬牙切齿片刻,又堆出笑脸追上去:“你是昆仑下来的小道士吗?你认识陵越吗?就输那个掌门,还有他师尊!你至于吗?还不理人!大不了,我让你踩回来!”


“哎,小道士,我和你说!我在找人……”


不自见

恭紫.古剑之白蛇情缘 1~3

1,


昆仑的天墉城能够在修仙界成名,和他们有一位剑仙大大不无关系。


本来是个练气的门派,自从三百年前来了位白发苍苍的剑修,整个门派就往练剑走了,不得不说掌门人忒“识时务”。毕竟来的是天下御剑第一人。


等到这一世代,天墉的掌门人也是这位仙人座下的亲传弟子。


剑仙名紫胤,做人做到他这地步,已经轻易不下山,轻易不露面,轻易不出关。


修仙修到他这地步,闭关动辄经年,偶尔出来也是因顾着宝剑,没错,此人是个剑痴,不仅剑术高超,善铸剑,兼收了不少剑灵。


故,大徒弟求见,紫胤知道他是真有难处了。


大徒弟从小非常懂事,但凡能自己搞定,绝不麻烦师尊。


为人师到这...


1,


昆仑的天墉城能够在修仙界成名,和他们有一位剑仙大大不无关系。


本来是个练气的门派,自从三百年前来了位白发苍苍的剑修,整个门派就往练剑走了,不得不说掌门人忒“识时务”。毕竟来的是天下御剑第一人。


等到这一世代,天墉的掌门人也是这位仙人座下的亲传弟子。


剑仙名紫胤,做人做到他这地步,已经轻易不下山,轻易不露面,轻易不出关。


修仙修到他这地步,闭关动辄经年,偶尔出来也是因顾着宝剑,没错,此人是个剑痴,不仅剑术高超,善铸剑,兼收了不少剑灵。


故,大徒弟求见,紫胤知道他是真有难处了。


大徒弟从小非常懂事,但凡能自己搞定,绝不麻烦师尊。


为人师到这个地步,紫胤仍顾虑良多,虽已撤去天墉城的执剑长老之位,但因为大弟子在的缘故,仍常驻天墉。


只这大弟子不知因何执念,不愿修仙道,只肯修人道,凡人寿命短短数十,每次看到大弟子身上岁月流逝的痕迹,紫胤都很心疼,他印象里那个挺拔明朗的少年,已经慢慢变成了沉稳挺拔的中年道者。


弟子凡有求,他自会应恳。


他只是没料到陵越请他出山的原因。


“师尊可曾记得,弟子说过,执剑长老之位,弟子心中早有人选?”天墉城的现掌门恭敬执弟子礼道。


紫胤心塞塞,点头。他除了这个大弟子,还有个小弟子,可惜,小弟子下山去了,不曾复归。


陵越张口:“弟子,找到屠苏了。”


紫胤心里一咯噔:“你身上有伤,因为他?”


陵越点头,又摇头:“不全是。”


紫胤蹙眉,自己的弟子自己知道,陵越虽然不欲成仙,但是手上的本事一点不少,尤其剑术得他衣钵,放眼天下,真没几个人是对手。


如果连陵越也打不过……除非,对方不是人?抑或不是普通人?


陵越跪下道:“弟子莽撞,想带师弟回山,却被师弟身边人所伤……”


“身边人?”紫胤想起小弟子离山时候说要走遍山川大泽,游历天下,行侠仗义。莫不是他的朋友?


陵越沉声道:“是妖,非人。”


紫胤一凛,转瞬平静:“孰好孰坏,或人或妖,区别不大。莫不是此人所行不义?”


陵越摇了摇头,半晌,艰难道:“师弟,与那妖……”


紫胤不明所以。


陵越咬牙:“……他们,做了夫妻。”


剑室一片静默。


陵越道:“师弟如今遍身的妖气,恐与他修行有碍,人妖不同路,他如何想不明白?他既不肯与我回山,我担心时日一长,回天乏术,与他性命有忧。”


紫胤心内一叹:“你要为师走这一趟?”


陵越磕头:“师弟素来最听师尊的话。”


紫胤摇头:“他若在意性命,当初便不会下山。他自小身附煞气,离开昆仑清气,如何能长久保持清明?此前应有奇遇。况……我已不再是他师尊。”


师弟生来魂魄不全,师门不准他轻易离开,他当初却执意要走,是被师门除名后才走的,严格说来已非天墉弟子。


“师尊……”陵越求恳。


“罢了。”紫胤拂袖起身,“此事我已知晓,你不必忧心。”


陵越欢喜,就知道师尊心最软:“多谢师尊。”


紫胤站了站,掐指唤随侍剑灵。


陵越咳了声,为难道:“师尊闭关太久,他们……见徒弟吃亏,怕师弟受妖人蛊惑了太吃亏,齐下山去了。”


紫胤僵住:“他们?”


陵越点头:“红玉姐和古钧带着师尊您其他的剑灵……去了,连魔剑也领着剑匣中名剑去了。”


“……”紫胤的眉头跳了下。


不说那些凝有魂魄的剑灵,他匣中各剑虽没一一化形,不少也修出了意识。


剑,性烈。


恐多生事端。


紫胤随手掐了个诀,念了个字,归。


无数光光点点从紫胤指缠绕闪过,远遁而去。


师尊的手指如玉啊,饶是见惯,陵越不仅在肚子里感叹,抬头就见师尊沉吟的侧颜,唔,仙人就是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冽俊美,哪是那些妖怪可比的!


不知道师弟在想什么!



2,


百里屠苏在想什么,我们不知道。


但毕竟从小看着师尊和大师兄的脸长大,自家脸生得也不错,伴侣找得当然不会丑。


事实真相是,不仅不丑,且有点长得过于漂亮。


本事也不差。


这个叫欧阳少恭的妖人一人力斗十数把剑,竟然斗了一刻,才渐落下风。


百里屠苏不是不想帮忙,可惜都是老熟人,对方不打他,他手里的焚寂剑也罢工,除了帮忙拖一拖,他只能干着急。


“有本事,请你们的主人现身,聚众围我,算什么?”欧阳少恭一人力压十数把剑,眉眼倨傲。


“哼,就凭你?”这些剑也不是好相与,剑身震动,竟然呼唤来四面八方更多剑啸声声,好似万剑齐喑,天底下的剑都要飞来了。


“呵,好大威风!”欧阳少恭冷笑,他是不怕,他知道剑主人对剑的约束力,这些剑不仅不敢出人命,也不会下重手,只是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果然,像是呼应他所想,所有剑忽然一顿,茫茫天宇像有一方阵法压落,所有杀意释去,剑气自散。




3,


“主人出关了?”


“主人叫我们回去!”


“大公子不会什么都说了吧?”


“你敢隐瞒?”


“主人生气怎么办?”


“我们过来看小公子,主人怎么会生气?我们什么也没做啊。”


“最多找个妖切磋了下。”


“就是,小公子呢?哎,小公子,我们茶就不喝了,改天再来叨扰。”


“小公子,你这个朋友长得过得去,道行过得去,就是种族不同,你别急着瞎找。怎么着,也得主人同意吧?”


“不是,他是条蛇!还千年的!雄的!有毒!我们怕小公子你的身体……怕消受不了。”


“怎么着也得把他的毒囊先切了。”


“是啊,小公子,你功力不深,就主人那样的也不一定……”


欧阳少恭眉间微挑,谁也没注意他。现场乱糟糟,七嘴八舌,哪里像个神仙聚会,分明是个菜市场。


“都闭嘴!小公子,主人有召,我等先回了。后会有期。”


不等百里屠苏说什么,剑灵们一个接一个消失了,一柄剑接一柄剑往空中阵眼所在飞去。


终于,安静了。


百里屠苏望着空茫的天宇发呆,那里已经看不见一丝踪迹。


“你在想什么?”欧阳少恭走近。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


欧阳少恭冷淡的声音:“你怕你师尊?”


百里屠苏失落:“师尊怕不想再见我了。”


欧阳少恭神色微动,不以为然。


逍遥阿七

【古剑奇谭+楚留香/恭紫】蝶变(七)

        太子长琴看着两个容貌相似的人,一时间有些愕然,蓝衣华发的道长阻挡在面前,气息如初雪般清冽,那感觉很熟悉,好像早晨的时候自己还记得他是谁,还想起过他,但那些记忆很快被冲淡,不留痕迹的消失了。

  那段记忆应该并不属于自己,或是从来也没有过,如今对从未谋面的道长有些微的熟悉感,许是因为他身上仙者的气息。

  仙虽由人修炼而成,与神族却也渊源颇深,他们算得上是同类。

  “不知仙尊有何指教?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如有冒犯之处……”

  “长琴殿下。”紫胤直接打断了他,长琴自不会因此不悦,只是惊讶于一个...

        太子长琴看着两个容貌相似的人,一时间有些愕然,蓝衣华发的道长阻挡在面前,气息如初雪般清冽,那感觉很熟悉,好像早晨的时候自己还记得他是谁,还想起过他,但那些记忆很快被冲淡,不留痕迹的消失了。

  那段记忆应该并不属于自己,或是从来也没有过,如今对从未谋面的道长有些微的熟悉感,许是因为他身上仙者的气息。

  仙虽由人修炼而成,与神族却也渊源颇深,他们算得上是同类。

  “不知仙尊有何指教?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如有冒犯之处……”

  “长琴殿下。”紫胤直接打断了他,长琴自不会因此不悦,只是惊讶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仙者,竟能一眼认出自己,可另一边与剑仙容貌相似的男子,他又是什么人?

  思及这些怪异之事,突然出现的莫名之人,他们有什么秘密?对自己热切的目光又是为何?长琴心生警惕,这些于自己都是陌生的,可他们似乎对自己了解得很清楚。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长琴有几分兴趣,想知道他们都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又发生过什么。

  “贫道紫胤,久闻上神临世,始作乐风,琴曲冠绝六界,贫道心向往之,常思上神亲手抚琴,是何种美妙,然而终是不能想象,不知上神可否一偿紫胤宿愿。”紫胤压着一丝激动说道。

  这段话他曾对欧阳少恭说过,紫胤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太子长琴,他知道欧阳少恭一直想回到榣山那时不必世世夺舍渡魂,永世孤独痛苦,可以随心所欲抚琴自娱的生活,所以他说了这段话,将欧阳少恭看作太子长琴。

  出乎意料的,欧阳少恭没有丝毫欣慰甚至怀念,彼时他即将散魂,哪怕自己用尽办法,受尽天下人的斥责,踏遍六界,只为了要救他,想要他活下来,哪怕仅仅是活着,依然无能为力,到了最后,看着世人恐惧恨极的魔头,也是自己一心执着的人,破碎成灰,竟什么也不能留下。

  紫胤感觉那就像一个梦醒来,忽然之间,自己为之痴迷,为之热烈,执迷不悟的人,消失得没有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的确,无论是天墉城的弟子长老们,还是天下以紫胤真人为正道的修者,都觉得他该醒了,该认识到这段时间他已变得不像自己,他该醒悟过来,弥补自己犯下的大错。

  摆在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那是紫胤真人,真正修为有成的仙人,一时行差踏错,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地认为,他迟早都要回到自己的道上。

  为了复活一个死人,耗尽心血,苦寻复活之法,等待九百年,如此深的执念,岂不变得和欧阳少恭那个疯子一样。

  欧阳少恭散魂而亡之后,世间修者再没有见过紫胤真人,他的弟子和友人只偶尔收到他的书信,言及近况令他们莫要担心而已,几百年过去,这个人便被渐渐淡忘,他的弟子仙逝,友人隐世云游,还有谁能提起紫胤真人呢?

  常言恨比爱更为长久,或许这是真的,对于欧阳少恭,紫胤竟说不明自己是何感情,爱恨交织在一起,激烈的感情在胸口积累冲撞,好像要冲出身体,让他日夜不得安宁,可那浅尝辄止的情爱滋味让他不能自已,他不肯选择放下。

  这九百年都是一场赌博,投入的越多,输的越多,就越想赢回来,还有两天,只有两天了,他不能失败!绝不能!

  琴声在黝黑崎岖的洞窟中回响,任何人在这琴声中都会平静下来,似乎涤尽了心间怒怨,宏阔之音描述的是一副古朴画卷。

  楚留香从未听过如此的琴音,甚至连听说也未有过,当世可称得上天下无双的琴师,和他相比竟是幼儿一般拙劣了,同是一张七弦琴,和无花曾用的并无分别,江湖传妙僧无花是琴奏得最好的人,即使他已身败名裂,他的琴艺仍无人质疑。

  蝙蝠公子丝毫也没有夸言,欧阳少恭的琴曲人间第一,无论懂不懂乐,似乎都无法去评判高低,这琴音穷尽了所有想象,能奏出这样声音的真的已不像凡人,他当真是俗世中的天神?

  “欧阳少恭,太子长琴……哪个才是你的名字?你究竟是什么?”楚留香想,少恭一直如孩童一般或许更好,他对这种离对方越来越遥远的感觉十分仿徨,

  在今天之前,欧阳少恭于楚留香是一个需要依靠的人,楚留香喜欢那样被全心依赖的感觉,但现在楚留香忽然发现,他是天际高悬的日月,远在九天之上,可望不可及!

  这想法未免太过自私了,谁又愿意永远做一个心智不全的孩童?如此天人之姿,本就是凡俗不可触及的,不是么?

  白衣仙人坐在高崖之上,琴音遍传整个小岛,此时满月当空,海天辽阔,水浪拍在石壁上,飞溅出几丈高的白色水花,这景色肃杀,风雨欲来,他坐在那儿并不像安然抚琴的乐师,而是正在鏖战的神将。

  紫胤静立在他身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谁也看得出来,他不许其他人接近欧阳少恭一步,华真真都被赶到了一边,眼巴巴望着悬崖之上风华绝代的抚琴人,瞧得心也痴了。

  楚留香也无心过去凑热闹,现在所有人好像都在围着欧阳少恭转,这不该是楚留香会做的事,他的世界从来不围着别人,在任何情况下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楚留香就是楚留香,是江湖中的盗帅,一个凡人,活得很满足,很自在的凡人。

  在这突然又被称为“太子长琴”的人面前,楚留香怎么都做不到把自己和对方看作平等,看着他时就像在瞻仰一座高大的神像,自己心底那点,如破土春芽般稚嫩的情爱秘密,简直像自己一个人幻想出来的,对着现在的欧阳少恭,动一点俗念都觉得自己犯了什么罪。有

  “莫非我就是喜欢一个心智如小孩子的男人?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因为他长得漂亮?”

  楚留香很想笑自己,这是什么不通的理由,别人或许会沉溺于容貌,但他绝不可能,否则当年在大漠,也不会看着石观音无动于衷了。海风吹得篝火忽明忽暗,楚留香远离那两人,猜背对他们坐着,往火里扔了把折成几段的干柴,远处的琴声便被压下去。

  岛上的买家们见了光,各自认出来谁又是江湖名宿,世家公子,竟没有完全不认识的,他们打起来也好,约定守口如瓶离开也好,都没人有心思管他们了,原随云被点了穴道,胡铁花还用绳子捆了一个结实,放在眼皮底下,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原随云嘴里不停念着欧阳少恭的名字,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到激动时甚至咬牙喊着要杀了少恭,只好把他哑穴都点上。

  若叫紫胤道长听见,不正好有个理由惩治这些人了,到时不知要死伤几人,因为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的华真真,道长貌似有些拈酸吃醋了,胡铁花看不出来,华真真也看不出来,自己却能瞧得出,别人家吃醋的模样,楚留香见得可太多了,紫胤总算是有些在乎他,才会嫉妒起来别人的亲近。

  少恭可也会有吃醋的时候?

  楚留香的思绪又飘到了远处那琴声里,若他能为了自己吃一回醋,那当真是把仙神扯下了凡尘,为他死也心甘情愿得很。

  看向一旁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的华真真,海风吹得她娇柔的身子似乎要飘散了,欲言又止,幽怨的神情让楚留香立刻能猜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想必她脑子里也塞满了问题,主动邀请道:“华姑娘,我们烤了好几条鱼,你也来吃点,你不必担心那位长琴公子,有紫胤道长守着他,整个江湖是没人近得了身的。”

  华真真立刻走过来,和他们一起坐到火堆旁,一坐下,又抛出许多个问题:“那紫胤道长究竟是何人?与香帅相识,想必不会是什么恶人,但长琴公子分明不认识他,他却为何守在身边寸步不离,是何目的?”

  这叫楚留香不知道怎么说了,要解释恐怕描不出个所以然,况且当着姑娘的面,难道要说那些难以启齿的事。

  胡铁花不是个榆木脑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得出华真真是对欧阳少恭动了春心,暗道一个男人也成了祸水了,对华真真说起,只是觉得该告诉她,嘴快道:“你看他长得漂亮,那个道士就不能看上他漂亮吗?不然老臭虫还能跑这么远来出海,就为了瞧瞧他是不是还安然无恙,还不都是为了救他,那道长把他带在身边,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还不能下断论!”楚留香忙打断他,华真真知道这些不明真假的事,万一冲撞到紫胤,后果只会更糟,“事情究竟如何,我也是越来越糊涂了,实话告诉华姑娘,我们和那位道长还不算一路,你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有空应该想想你们华山派的剑谱,还有这盗取剑谱之人……如何处置?”

  “原随云是长琴公子出手制住,要如何处置,也当由他做主。”华真真也极聪慧,听明白胡铁花所说,却一个字也不信,长琴能一招重伤了原随云,岂能轻易被人左右,道,“剑谱我已拿回,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长琴公子救我一次,我不能留他不管。”

  那一挥袖,说不出什么招式来路,楚留香也是亲眼看见的,就像有某种神力,任你武功如何高,多少花样招式,在他面前都和婴儿一般脆弱,紫胤称他“殿下”,莫非他还是哪里的皇子不成?对……他的确是叫太子长琴……

  琴声戛然而止,一个爱琴乐的人,极少会在曲子中间突然断了弹奏,楚留香依然止不住地立刻心慌起来,对欧阳少恭,他已不能说服自己,都不过是偶然过客,该随他去了。

  “少恭!”琴弦上落着几点鲜血,紫胤想要保住他,伸出手却又不好冒犯,太子长琴为神祇,只不敢亵渎了他。

  又是子时,子时之后的少恭会变成什么样,紫胤完全不能预料,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欧阳少恭,即使这个人已经存在了千年,自己对一个不能想象的,未来会铭记入骨的人,还是一无所知。

  “我……我……”更多鲜血流淌在琴身上。

  太子长琴直觉心肺如火焚,魂魄要被撕裂了般,一股腥甜味道涌上喉咙,无数从未见过的画面被塞入脑海,记忆翻涌搅动,好像一团浑水,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伸手向身边唯一的人,想要求助,还是想问一问究竟为何?他也不明白。

  破碎记忆瞬间变成一片空茫,长琴支撑不住,伏身于琴案,一呼一吸都似乎极为艰难。

  仿佛一张画洗去了颜色,从发梢到指尖,苍白蔓延了全身,那原本缎子般又黑又柔的长发,也变成了凡人老去时满头的雪华,头发是白的,肌肤是白的,衣服是白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丝的杂色,让人有种忐忑的担忧,下一刻他好像就要随风破碎消失了。

  楚留香见此完全超出想象的情形,虽然心下惊骇,但总算没有太过出乎意料,少恭果然并非凡人,每夜子时,的确会有事发生,子时之后他变得完全像另一个人,为何他的声音听来极为痛苦?

  有很多问题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有怔怔的道:“他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之间变老了?”

  说他老去或许不太准确,他的脸依然年轻,虽然灰白了头发,还是而立年纪的模样,可他身上笼罩着将死的老人才有的沉沉暮气,这世间的一切于他再无乐趣,也再没有生的希望和意义,唯有等待生命终结而已。

  他的眼睛深邃如海,落入了满天星辰般,美得惊人,却只有一片空茫,就像是荒芜的大地,什么都不存在了,没有感情,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那个眼神让紫胤无措,从心底惶惶不安。

  紫胤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现在的欧阳少恭叫什么名字,也从来没有想过,欧阳少恭曾有现在的模样,他甚至不能相信,这样一个人竟然活了下去,活到了最后。

  看到紫胤,他的身子显然震了一下,那张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显然他不怎么喜欢面前这位道长,撑起身看过每个人的脸,远远的躲开紫胤,径直向楚留香那边走去。

  这一天他不再是属于自己的,紫胤猜想,曾经他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让他对道士开始感到厌恶。

  “少恭……”楚留香伸出手,却不敢碰他,好像他是一个苍白的泡沫,脆弱得经不起任何触动。

  “你认错人了,我……你可以叫我白琴。”

  白琴,他是谁,发生过什么,是否有亲朋,是否有恋人,紫胤对他丝毫不了解,他不是太子长琴,也不是欧阳少恭,千年以来,他活成了许多个不同的人。



——————————————

白琴这一世完全是我原创的,以后文里也可能出现,他出生后从小擅驭灵力,父母便不以为他是人,贪婪下常要求他以灵力满足私欲,后被一道士发现,打为妖物,妖灵转世的不祥之人,其他村民便要烧死他,父母为撇干净自己,将他送了出去。


但是白琴有一个妹妹,白鸢,看不惯如此贪婪的父母对待哥哥刻薄寡恩,小时候无力帮忙,也不敢反抗父母,只有默默陪伴安慰哥哥,后来在村民要烧死哥哥时,父母要绑了哥哥送出去,白琴无意反抗,她却要拼死保护,错手间捅了母亲一刀,带哥哥远离了村子。


白琴将身世告诉妹妹,而白鸢自小知道哥哥不是凡人,也不怕,得知他是仙灵更是敬慕,到凡人身体快要溃散时,恐惧渡魂之痛,迟迟不愿渡魂,白鸢四处寻找减轻渡魂之苦的办法,一介凡人如何能成,她瞒着哥哥离开前往魔域后,再也没有回来,而白琴一直在等她。

逍遥阿七
半夜极限速途,不要在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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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阿七

囚剑 - 黑化紫胤


练习个线稿,以前开过的脑洞,少恭还是焚寂剑灵设定,身为充满煞气,杀性重,邪气又是三界至宝的剑,被紫胤封印在天墉城,锁链缠身,紫胤想让他臣服于自己,只做听命于自己的剑灵,焚寂自然不从,被制住却反抗不得。

于是黑化的紫胤开启了各种限制级折磨,五雷咒,穿心剑等等翻来覆去的 蹂躏……越发的变态,搞得焚寂剑灵遍体鳞伤,转头又为他穿鞋、沐浴、疗伤,焚寂剑灵狠话说遍没有丝毫威慑力,还被按在封印剑台上索取一回又一回,想办法冲封印逃跑,也让紫胤发现,盛怒下更把他折磨个半死。

在外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焚寂剑灵想撕破他道貌岸然的表面,天下岂有人不信紫胤而信...

囚剑 - 黑化紫胤


练习个线稿,以前开过的脑洞,少恭还是焚寂剑灵设定,身为充满煞气,杀性重,邪气又是三界至宝的剑,被紫胤封印在天墉城,锁链缠身,紫胤想让他臣服于自己,只做听命于自己的剑灵,焚寂自然不从,被制住却反抗不得。

于是黑化的紫胤开启了各种限制级折磨,五雷咒,穿心剑等等翻来覆去的 蹂躏……越发的变态,搞得焚寂剑灵遍体鳞伤,转头又为他穿鞋、沐浴、疗伤,焚寂剑灵狠话说遍没有丝毫威慑力,还被按在封印剑台上索取一回又一回,想办法冲封印逃跑,也让紫胤发现,盛怒下更把他折磨个半死。

在外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焚寂剑灵想撕破他道貌岸然的表面,天下岂有人不信紫胤而信煞气 之剑,他只能在封印禁锢下任紫胤为所欲为,逐渐的绝望下去,不答应紫胤,也不反抗了,仿佛自封灵识。

逍遥阿七

欧阳少恭 - 焚寂剑灵

摸一个二设少恭,这是焚寂剑灵设定的形象,就是《天剑之变》里还没出场那个剑灵少恭,恭谢《猫》这篇文里,少恭也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谢衣面前的。

无刘海和有刘海两版,我比较喜欢没刘海的,看着霸气。

欧阳少恭 - 焚寂剑灵

摸一个二设少恭,这是焚寂剑灵设定的形象,就是《天剑之变》里还没出场那个剑灵少恭,恭谢《猫》这篇文里,少恭也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谢衣面前的。

无刘海和有刘海两版,我比较喜欢没刘海的,看着霸气。

逍遥阿七

【古剑奇谭+楚留香/恭紫】蝶变(六)

        法阵的光芒转眼消失,楚留香看着四周茫茫大海,眨了眨眼,就算他不想信,现在也不能不信了,是仙也好是妖也好,紫胤的确不是凡人。

  那欧阳少恭是什么?他和紫胤究竟是何关系?

  楚留香心中甚至有点期望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被道长强带在身边,只是什么都不懂。

  想到那个孩童般可爱的美男子,楚留香心头就像压着石头,难以呼吸出来,差一点,他就到了自己的船上,或许就能永远陪着自己,这念头春芽一般破土而出,怎么都按捺不住。

  “痴心妄想终是幻影,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以前轻易得到的太多,如今上天便让我求...

        法阵的光芒转眼消失,楚留香看着四周茫茫大海,眨了眨眼,就算他不想信,现在也不能不信了,是仙也好是妖也好,紫胤的确不是凡人。

  那欧阳少恭是什么?他和紫胤究竟是何关系?

  楚留香心中甚至有点期望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被道长强带在身边,只是什么都不懂。

  想到那个孩童般可爱的美男子,楚留香心头就像压着石头,难以呼吸出来,差一点,他就到了自己的船上,或许就能永远陪着自己,这念头春芽一般破土而出,怎么都按捺不住。

  “痴心妄想终是幻影,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以前轻易得到的太多,如今上天便让我求之不得?”

  楚留香心中暗恼,这几天的事太过诡异,说不定只是个真实的梦,其实自己还在客栈里,还躺在床上睡觉,他终究还是那个风流潇洒的盗帅,怎会荒谬到对一个痴儿错付真情。

  每一次看到紫胤,心中难言的酸涩滋味,让他很清楚,都是自欺欺人罢了,就算这是惩罚,楚留香也不曾有一刻后悔,可能仅仅遇见他,就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运气。

  得不到,就悄悄放在心里,谁也看不见,谁也抢不走。

  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对于紫胤和欧阳少恭的真正身份,楚留香没有冒昧去问,胡铁花实在忍不住想问个明白,楚留香也只能让他在自己耳边啰嗦,问到紫胤面前还不知是何结果,万一惹着了对方,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寻到出口,他们下到了蝙蝠岛地下,里面不见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在海岛地下打造出如此庞大复杂的秘窟,所花费的财力何等惊人。

  紫胤真人走在前面,不举火也不必摸着墙壁,就能走得平平稳稳,黑暗中仿佛也能看得清楚。

  “老胡,我身上有火折子,你注意这里有没有废弃的火把之类,这儿的人总不能都是瞎子吧。”

  “哪儿有!这破山洞扫得比你家还干净,走过来一块石子都没踢着,说不定住这儿的人,还真都是瞎子,用不着看路的。”

  只有作罢,楚留香拉着胡铁花,紧跟着紫胤的脚步声,有这位高手在前,就能安心大半。

  片刻后,前面亮起来一团暖光,紫胤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盏油灯,光不算明亮,但总算让楚留香不再摸瞎了,他要真是妖仙之类,变个灯出来也没什么惊讶的,他本来不需要灯火就能在黑暗中行走如常,如今提着灯,难不成是特意为了我们二人?看不出来,他倒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紫胤走时从不左顾右盼,也没有踟蹰不前,好像很清楚应该怎么走。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楚留香忍不住问。

  “这个地方怨气极重,应有许多人在此含恨而亡,来这里的人,也多是心怀仇恨,贪婪无厌之辈,邪欲也极重,如今的少恭在这里……就如同明月在黑夜之中,百邪退避,要找到他很容易。”

  太子长琴生而为神,不具凡人性情,不会对尘世发生的事有任何动容,凡人之间的善恶生死,只作旁观,他又是个怜悯众生的神,温和沉静,甚至会对渺小凡人的诉求有诸多让步。神的怜爱,像高悬于天边的太阳,温暖遍洒于万物,众生会感激会崇敬,可他们并不理解,无论世间有没有众生凡人,神族,本就如此。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怨煞沸腾,疯狂退散,自然很容易找。

  紫胤手上的灯火忽然熄灭,楚留香立刻知道,前面肯定就是要去的地方,转头看见胡铁花滴溜溜的圆眼睛,手上略微一推,胡铁花明白他的意思,悄悄往前摸索去,楚留香则从另一个方向走。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楚留香却能感觉到,这里有很多人,头顶有流水从岩石落下的滴答声,这是个很大的洞窟,想象这里其实坐满了人,不知道他们是近是远,都有些不寒而栗。

  黑暗中传出一个温和的嗓音,道:“下面这一件,是今天所卖最贵重的东西,你们中绝没有人听说过他,也不会见过他,但他的价值,在想买的人看来,哪怕为了他倾家荡产,一无所有,也会心甘情愿。”

  没有人说话叫价,从来没听过,现在也看不到的货物,怎么能判断值不值得买?但他们都万分好奇,相信能被蝙蝠公子如此评价的,绝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物。

  “这里从不点灯,但为了他,我情愿破例一次,让你们瞧瞧他的风姿,若不能看他一眼,那必是此生至死不能释怀的遗憾,他是这俗世中的天神……他的琴艺称得上人间第一!就算是曾经名动江湖的妙僧无花,也远远不能和他相比!私心里,我希望一个懂琴之人能买走他……”

  蝙蝠公子介绍他的货物,从不提及私心,无论是武功秘籍,惊天秘密,还是人,在他眼里都一样是可以买卖的东西,没有什么分别,听得出他对这个人的偏爱。

  众人心里急着灯火能快点起来,让他们看个究竟,蝙蝠公子既然说他的琴艺当世第一,妙僧无花也远不可及,那就不可能是虚言,他所奏的琴曲,世上无人能比,说他风姿如天神,不见他一眼到死都不甘心。众人虽然有些疑虑,觉得蝙蝠公子言过其实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蝙蝠公子买出的东西再怎么惊奇怪异,买主掏了天价的银子,从没有觉得不值的。

  什么样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让别人为了他倾尽所有?纵然琴曲无双,对他们这些江湖贵胄,又有何用?

  灯火突然亮了起来,只照亮了方寸之地,买家们还是看不见彼此,也看不见蝙蝠公子。

  谁也不知道,抱琴的白衣仙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那儿,灯火亮起时他就出现了,洞窟里响起轻轻的抽气声,所有人都忘了故意,无人能说他只是个凡人,蝙蝠公子说得果然不错,他是这俗世中的天神!如果他也只是个凡人,自己这些被他比得宛若尘埃的,又算什么?

  太子长琴望进黑暗中,眉头微皱,他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悯神情,就像神殿中俯视众生的神像。明知他看不见自己,每一个人却都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像已经被他看穿了所有秘密,躲在黑暗里也无用,他知道他们是谁!平淡的目光在嘲讽着他们!

  那是欧阳少恭?楚留香不禁也瞧得痴了,他的眼神温暖清明,深邃如海,能让人陷进去,全无之前孩童般的懵懂,此时他在烛光映照下,白衣如新雪,犹如高天孤月,朦胧的烛光又让他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凭生出不真实的错觉,好像一伸手就能得到……

  “我!我要他!”有人突然高声道,声音在洞窟中回响,这是个女人的声音,说话时好像还没有从梦中醒来,痴痴怔怔,她已无法抽回自己的心神。

  “我可以用整座山庄来换,还可以加五万两!而且我会琴!那你……那你跟我走,愿意为我奏曲吗?”

  最后一句她问的竟是太子长琴,倾身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公子,她几乎快把身子探出石壁,就要跌下去。

  太子长琴只轻叹道:“欲念丛生,无止尽也。”

  他当真是神明?除了神,谁能当着如此羞辱,却说这样一句话?

  接下来叫价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武林秘籍,皇家御宝,什么样想不到的东西都冒了出来,他们把这些武林中价值连城的东西交出去,还怕别人不肯收似的,卖力往出送,在他们心里好像已经一文不值了。

  “我出十万两!还有少林的三本武功秘籍,这是当年无花买给我的,就算去做和尚,也非亲传弟子不能学!”

  “再加!我出十五万……”

  “二十万……”

  一层层往上加的数字,让紫胤心里的怒火越发暴涨,那是他倾尽了心血,终其一生最珍爱的人,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紫胤心甘情愿!可那些人没这个资格,他们心里只有肮脏的欲望,将活生生的人当做货物买卖,让他痴心爱恋,割舍不下的人,站在那儿听别人对自己出价,这是何等的羞辱!

  可恨,该杀!他是天神,凡人可以不拜他,却不能如此对待他!紫胤双手紧紧攥住,指甲嵌入手心,泛起青白色,可还是没有出手。

  看着太子长琴,那是欧阳少恭原本的样子,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太子长琴,可他面对欧阳少恭时,身体中热烈到沸腾的感情,在看着太子长琴温和的神情时,渐渐地变冷了……太陌生的感觉,仿佛他们从未见过,相隔山海,彼此不识,那终究是太子长琴,不是欧阳少恭。

  紫胤想起,自己曾经问过欧阳少恭许多次,太子长琴是怎样的天神,欧阳少恭只是应付,从不过多提及,他说,你要太子长琴,还是欧阳少恭?若是太子长琴,便恕少恭不奉陪仙尊了。

  那个擅长弹琴曲的仙人,早已消散于世间,如今只有欧阳少恭而已。

  如果是这样悲悯世人,沉静温和的太子长琴,紫胤试问自己,可能会对他动情么?恐怕永远不会有那一刻。紫胤一生崇尚正道,此时竟才恍然明白,自己是被欧阳少恭那疯狂到毁灭一切的“邪性”所吸引,毁了他心中隔绝尘世的寒冰,也毁了他对正道的绝对坚持,他实在有些不想承认。

  黑暗中只听一道劲风掠过,烛火突然熄灭!紫胤抬起手,却见在自己之前,有一个曼妙身影翻身而出,落在太子长琴身边。

  “跟我走!”一双柔荑拉住长琴的手。

  “哦……是华姑娘。”长琴并没有动,自高台之上,扑下一个蝙蝠般的影子,一掌贯穿内力直拍向华真真的头顶,在黑暗里迅疾而凶狠。

  华真真貌似柔弱,却是雷厉风行之人,待要还击,太子长琴广袖拂过,原随云便觉有万丈海浪顷刻之间压下,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到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指尖点过灯芯,烛火又亮了起来,太子长琴看见原随云捂着胸口,跪坐在石壁下,胸前尽是鲜血,喘气间仍在笑,他知道,他这个蝙蝠公子从此就要在世间消失,座上宾客都是聪明人,这时已经开始悄悄逃了。

  华真真不敢相信,这个昨天还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衣公子,竟然挥手间就能重伤了原随云,好像只是抹去一粒灰尘,既然他如此厉害,为何又情愿受屈辱?为了救自己?真是个活圣人了。

  “我理应杀你,然人间事我无意多管,你气数将尽,此地怨气必定将你魂魄吞噬,自便罢。”

  “你……”原随云惨笑,“原来你不过当我是个耍弄玩具的孩子而已,是我太过自信……不!不对!是你!你太不同寻常!你简直是个怪物!”他要扑上来抓住长琴,又被轻轻拂袖推出三丈。

  长琴不再瞧他一眼,和华真真走出了烛光的范围,被黑暗吞没。

  “你别走!”楚留香想也没想,忍不住喊道,激烈的情绪让他没时间思考,只觉得这次不见,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了,他们间的距离突然变得遥不可及!自己看着他如同仰望天际的明月。

  楚留香感觉到他停了下来,看向了自己,心中顿时欣喜,说道:“少恭,你是否已经恢复了心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楚留香。”

  没等来回应,对方顿了一下,就继续自顾自的走进复杂洞窟中,莫非他真的完全忘记了我?这一会楚留香的心如悬霄坠海,颠倒反复的让他极为难受,一夜未眠,布着血丝的眼睛涩得要流泪,他也只有苦笑着叹息一声,摸了摸鼻子。

  如果这真的是个离奇的长梦多好,少恭他恢复得和常人一样了,那果真是个天神般的人物,自己向来自信得很,越是难事越要去做一做,在恢复心智的欧阳少恭面前,竟连对他说上一句话,都要忐忑得跳出心来。

  如这样的人,活在现实之中才让人痛苦……

  楚留香还是紧随了上去,欧阳少恭走得并不快,也没有特意隐藏脚步声。

  “老臭虫!你别跟着人家跑了!过来看看这个蝙蝠公子怎么办吧!”

  胡铁花在后面大喊,楚留香有心不理他,也不能扔着他不管,脚下没停一边大声回道:“等我一会!你先点了他的穴道!”

  隧道崎岖狭窄,楚留香用上轻功,突然见前方亮起火,双脚在石壁上一点,轻烟般飞掠过去,眨眼间到了火光边。

  这簇火是捧在欧阳少恭手心的,楚留香呆呆看着他,没有火折子,也不见油灯,他凭空用手就捧出火焰来,火光照着楚留香的表情明暗不定,对面,站着蓝衣华发的道长,他的脸依然冷若冰霜,但楚留香觉得他望着欧阳少恭的眼睛几乎能飞出火星,把人灼伤了!

逍遥阿七

毕业设计

没想到我搞毕业设计最终都搞到了少恭身上,搞了半天,哦豁,时间全花在抠图上了。

悄咪咪的恭紫私货必须有啊!

最近在游戏《古剑奇谭:木语人》下面求少恭的彩蛋,不知能不能如愿。

毕业设计

没想到我搞毕业设计最终都搞到了少恭身上,搞了半天,哦豁,时间全花在抠图上了。

悄咪咪的恭紫私货必须有啊!

最近在游戏《古剑奇谭:木语人》下面求少恭的彩蛋,不知能不能如愿。

逍遥阿七

【古剑奇谭/恭紫】情丝绕(三)

        紫胤遇见了许多所谓的“同道中人”,他们说是来相助紫胤真人,有神一道天,有天玄教,还有许多散修,紫胤无心思去分辨他们,欧阳少恭再如何强悍可怕,如今也是强弩之末,有自己亲自出手,难道还杀不了么?

  这些人前来,为的无非是欧阳少恭死后,能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可吸摄灵力魂魄的玉衡,或是上古神兵凤来琴,哪怕只是碎片,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天地至宝,再不济,欧阳少恭炼丹之术无人能及,他炼出的灵丹仙药,同样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们在一起虚礼寒暄,一个字也未进紫胤的耳朵,紫胤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们,欧阳少恭虽...

        紫胤遇见了许多所谓的“同道中人”,他们说是来相助紫胤真人,有神一道天,有天玄教,还有许多散修,紫胤无心思去分辨他们,欧阳少恭再如何强悍可怕,如今也是强弩之末,有自己亲自出手,难道还杀不了么?

  这些人前来,为的无非是欧阳少恭死后,能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可吸摄灵力魂魄的玉衡,或是上古神兵凤来琴,哪怕只是碎片,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天地至宝,再不济,欧阳少恭炼丹之术无人能及,他炼出的灵丹仙药,同样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们在一起虚礼寒暄,一个字也未进紫胤的耳朵,紫胤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们,欧阳少恭虽然濒死,但见过他就会明白……凭这些人,要杀他也是有去无回!

  你们还不配杀他!

  并指猛地滑过剑刃,紫胤的目光缓缓挪动,看着自己的长剑,目光最终凝注在剑尖上,凛凛寒光,不久之前还沾着他殷红的血……紫胤冷漠无情的眼睛,浮上一层迷离。

  残忍、暴戾、疯狂、不甘,他视人命如草芥,他手中鲜血淋漓,不择手段,为人所憎恶不齿,残酷而阴狠,也被人战战兢兢地恐惧着……所有的恶交织在他身上,竟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没人能指责他的错,没人能违抗他的意志。

  紫胤从不曾有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他甚至有些犹豫,是否该继续进行追杀,再去见到他?一瞬间的动摇,他立刻下了决定。

  为免除后患,更要杀了他!在他的身上,世人看到的恶不再是错,而是高高在上,令人向往!

  紫胤所鄙夷不屑的那些,在欧阳少恭的身上,却开始有些吸引他,让他起了好奇之心,这很危险。

  紫胤收了剑,转身道:“欧阳少恭此人,极易动摇人心,你们最好不要为了私欲和他有任何接触,否则难免不被利用,我杀了欧阳少恭,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的尸体,他的仙灵之力,我会彻底封印,你们也休作妄想!”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无人敢忽视,众人不约而同闭了嘴,刚才还一片祥和嘈杂,立刻寂静无声,见紫胤说完拂袖而去,消失在阵法中,这些人各怀心思面面相觑,过了好一阵都没人敢先出声。

  许久之后,才有人不满的低声道:“紫胤真人虽是当世真仙,但事关天下苍生,整个修界岂是他的一言堂!他当自己是什么人,凭什么我们非听他的不可?”

  神一道天是众家仙盟,来路颇杂,与天玄教素有不和,然而两派皆是修界正道,以护佑苍生为己任,旗下门派却未必时时一条心,欧阳少恭身上的神兵灵药,只要得到一二,足以使他们一步登天。

  “成仙得道,便不把我们这些修者放在眼里,端着教化苍生的架子,早有人看不惯了。”灵虚道长捋着胡子,一声冷笑,这些人所为的不过是提升修为,以此争名夺利罢了,他虽然为这些人说话,却实在看不起他们。

  比起来你们还不如紫胤!灵虚道长继续道:“成了仙,理应肩负起斩尽天下妖魔的责任,可他紫胤真人却没这么做,辜负众望,我看,指不定他和欧阳少恭有什么瓜葛!你们要明白,欧阳少恭虽说是魔头,可他不是魔,而是……神。”

  神!

  听见这个字,众人心头一震!紫胤当世真仙,已经是他们这些修者能看到的尽头,那是他们终极的追求,再往上更是想都不敢想,欧阳少恭,他是神!

  从他的身上能得到多少机会,多少修炼的秘密,所有人最想要的,无疑都是一件东西,凤来琴!五十弦混沌天地,遇神杀神!有了凤来琴,他紫胤还敢不给自己好脸色吗?门派兴盛,成为一派宗师,到那时候都手到擒来,名利双收,天下独尊,都不是白日梦了。

  一颗颗心都被这个充满诱惑的妄想挑拨得急速挑动,众修者面色潮红,双眼放光。

  “灵虚道长所言甚是,如今吾等要通力合作才是。”说话的是一面相年轻的道长,一派凛然正义,扬眉道,“欧阳少恭乃是上古神明,却为祸天下,我们定要为苍生诛杀这堕神!”

  玄风真人,也是这回来的神一道天众人里,修为最高的,他一开口,其他神一道天的修者自然遵从他的意思,要等紫胤杀了欧阳少恭,可什么都晚了。

  人群里立刻符合喊道:“为了苍生!诛杀堕神!!”

  “诛杀堕神!!”

  杀!杀了他!

  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迷蒙中,广袖拂出,“砰!”的一声,欧阳少恭从梦中惊醒,看了看四周,深夜寂静,窗外有虫鸣声清晰传来,房中点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一罐烈酒摔碎在地上,酒香弥漫……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夜风、星月,单调的虫鸣,除此之外一切繁华都消失了……

  酒液四处流淌,视线也随之移动,忽然一笑,欧阳少恭摸上左臂的剑伤,把刚包扎不久的棉纱一把扯了下来,剧烈的疼痛感立刻传遍全身!盖过了让自己喘不上气的孤独,仰头长吸口气,笑得更是开心愉悦。

  “可笑,一群蝼蚁而已,也妄想杀我,便将我的怜悯宽容,当做你们为所欲为的本事,一个个愚蠢到了如此地步,竟敢自诩正义!”想到梦中,那些记忆里的片段,一群疯狂愚昧之人,手举火把,高呼所谓“斩妖除魔”,脸上眼中,皆是凶相!!火光下分明个个是魔!欧阳少恭厌恶至极!

  轻声冷笑,欧阳少恭挽袖,再次包扎好伤口,整理了衣衫,把地板都收拾干净,正襟危坐在房中,想了想,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巽芳回来,不该让她忧心多虑才是……倒上一杯清茶,欧阳少恭如往日一般揽袖品茗,他心思不在这里,看起来却和平常一样悠然闲雅。九霄环佩落在蓬莱,没能带出来,虚空化琴不可用,凤来残琴更不必说,如今手上连可用的兵器也没有。

  紫胤要杀自己,与对付妖魔全然不同,他是要诛仙弑神!所用术法,对仙神之力必定克制,当务之急是先找一张能战的琴来。

  窗外飞入一只金色符鸟,欧阳少恭眸光闪动,伸出手,符鸟拍拍翅膀,落在手心,片刻后捏碎,很是无奈的一笑,道:“这么多年了,依然如此,所谓名门正道,一样是各怀鬼胎,真是一点没变……”

  既然来了,自然该招待才是!欧阳少恭起身出去,一打开门,竟看到盈盈站立的巽芳!双手托着木盘,上面是一些清粥和点心,他立刻停住不动。

  四目相对瞬间,欧阳少恭错开目光,温柔地笑起来,巽芳也笑了笑,明艳仿若白雪上,一缕金色的阳光,眼中,却渐渐浮出哀伤和失望……欧阳少恭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心底叹息,你以为我又要去做什么?如今连我最爱的人都不再信我。

  是我做错了吗?不……从来也没有!只是与世人所想的不同罢了,只要与他们不一样,他们就容不得!

  可惜……世人不能皆如千觞那般,纵然无法认同,也不会贸然打为邪道异类,非置之死地不可,如此想来,仍是千觞识得清人世凡俗,倒不愧是我的巫咸大人……除了巽芳,也只有你肯陪我葬身火海……

  巽芳也垂眸掩饰去神情,笑着柔声问:“夫君要去哪儿?”

  “去找你。”欧阳少恭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转身放在桌上,又执起她一双莹白纤柔的手,见到巽芳如此不信自己,欧阳少恭心痛已极!摸到她手指的薄茧,心中只剩下了怜爱,堂堂一国公主,这些年为自己吃了太多的苦。

  “我找你,想让你去为我找一张好琴,如今面对紫胤,我连自保之力也没有,且不说他,其他宵小要来找我,有一张可战之琴,我也省下许多麻烦。”

  “夫君……”巽芳咬住红唇,秋水眼眸起了波澜,皱眉道,“夫君答应我,不伤害这里无辜之人,我便去为夫君寻琴,你与那些修士相斗,只为自保,可其他人与此事全无关系,不该受牵连。”

  “呵,如今连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我……我只是……”只要你一句话,巽芳绝不怀疑!

  手指按住欲辩的红唇,欧阳少恭眨了眨眼,一笑,巽芳轻轻挣动,却又不使力脱开他的手:“夫君莫不是又戏耍我?”

  记忆中的巽芳,忽然一下子成了真实,欧阳少恭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蓬莱,他的妻子动人可爱,那红唇贝齿,含羞的神情,让他的心头一暖,动情地喃喃:“巽芳……我的巽芳……”

  将人拉入怀中,缓缓抱紧,欧阳少恭低头轻吻她的眉心,清澈眼眸在怔怔看着自己,黑白分明。

  巽芳闭上眼睛,感到灼热的呼吸从眉心滑下,烧红了皮肤,落在自己的唇上,那热度立刻涌过来,被思念已久的气息紧紧包围。

  吻到情动处,欧阳少恭忽然推开了她,轻喘几下,笑道:“好了好了,你且去吧,我……可还受着伤呢。”

  巽芳的脸一下红透,嗔怒地瞪他一眼:“你这无赖。”转身提起纱裙,奔得远了,没入夜色里,像一只粉色的兔子,她简直还和十六岁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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