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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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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沉樱

  少恭御空而行盘算着日后行事,突然心口巨痛差点使得他一头栽下云端,只是等少恭稳住身形那痛却也消失无踪

  “紫胤真人?”少恭掐诀明艳的金光中红光熠熠,感受到传递过来的消息少恭微微愕然,随即便是冷嘲出声:“倒是好手段,居然能寻到衡山找到芜弦”!言语中竟是衡山发生的事他在千里之外亦是了如指掌

  “能影响到我,只怕......”少恭心中对芜弦的情况愈发忧心更加飞速而去。

  ——————————————————

  芜弦起身行至屋内,来自仙灵的剧痛使得他眼前阵阵昏黑一时不察摔倒在地。芜弦也没力气再折腾干脆盘膝而坐想要气走周天减缓痛楚,然仙灵之力因灵魂之故开始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无法驯服,正危...

  少恭御空而行盘算着日后行事,突然心口巨痛差点使得他一头栽下云端,只是等少恭稳住身形那痛却也消失无踪

  “紫胤真人?”少恭掐诀明艳的金光中红光熠熠,感受到传递过来的消息少恭微微愕然,随即便是冷嘲出声:“倒是好手段,居然能寻到衡山找到芜弦”!言语中竟是衡山发生的事他在千里之外亦是了如指掌

  “能影响到我,只怕......”少恭心中对芜弦的情况愈发忧心更加飞速而去。

  ——————————————————

  芜弦起身行至屋内,来自仙灵的剧痛使得他眼前阵阵昏黑一时不察摔倒在地。芜弦也没力气再折腾干脆盘膝而坐想要气走周天减缓痛楚,然仙灵之力因灵魂之故开始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无法驯服,正危急时手腕的琴弦上金光大盛,凤来仙力缓缓融入体内梳理暴走的灵力

  “芜弦,且再等等。三日必回”脑海中陡然响起少恭的声音

  “无碍,不过灵力反噬罢了”芜弦灵力缓缓运行,同样以心语答复

    “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如何复生的”

  “……”

  ——————————————————

  “太子长琴,尔为谪仙,岂敢来我天山盗取圣物”

  少恭轻拂衣袖,冷冷一笑对着面前围城一堆的人影缓缓开口“有何不敢。便是伏羲降临吾亦势在必得”

  “放肆”

  “呵,便是放肆尔等又能奈我何”

  ……

  一时间华光大盛,少恭看准时机一个闪身跳出围堵,十指于虚空一抓一挑轻喝一声:“镇魂”!!无形无影的音波滚滚而去

  那几个守卫仓皇躲闪,瞬息之间双方距离拉开百米远

  少恭因着应了芜弦所求本不欲下杀手,拿了东西就想离开然守卫首领却是个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竟认出了承载少恭仙灵复生的载体还当场喊出“皇来琴”三字

  少恭骤然杀机毕露,芜弦下界之事决不可被他人知晓否则以伏羲的性子他岂有活路

  “沧——海——龙——吟”!!!

  这是少恭自复生以来第一次使用古琴攻击,滚滚音波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奔腾而去,守山神将只抵挡片刻便化飞灰消散

  少恭收了琴看着皑皑雪山眸色凉凉,广袖清抬看着粉末随风而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闪身离去

Lian   kuea

当联动观影bl剧

暂定剧组有:爱在空气中,甜心派,语义错误,匆匆心动,魔法师

大杂烩,感觉啥都有,文笔不怎么样坑有点多,不确定能不能填完,算是联动那边的姐妹篇吧,暂定剧组cp时间线在开始之前,关于语言什么的就当他们都会中文吧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万,好吧废话太多,让我们把镜头拉近,暖色柔光空间里,泾渭分明的坐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这边以巍澜南秋恭苏温...

暂定剧组有:爱在空气中,甜心派,语义错误,匆匆心动,魔法师

大杂烩,感觉啥都有,文笔不怎么样坑有点多,不确定能不能填完,算是联动那边的姐妹篇吧,暂定剧组cp时间线在开始之前,关于语言什么的就当他们都会中文吧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万,好吧废话太多,让我们把镜头拉近,暖色柔光空间里,泾渭分明的坐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这边以巍澜南秋恭苏温周楚庄西陆为左位,沉默看着老位置一样坐在屏幕下方的主事人陆离,对于她之前说不看就不看,还把一些人送回去只留下他们十二人的行为表示,你现在在干嘛?不是说不想看了现在怎么又把我们拉进来?还有隔壁坐的那些一看就是异国的又是怎么回事?

那边以Pha Yu ,Ring。kuea,lian。张载英秋尚宇,陆振元高尚河,安达清黑泽优一,当然还有副cp几人为右位,颇有点一脸懵的看着,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有了这么多人。

“นี่อะไร(这是哪),Sky”Ring左右看看后,随即靠近身边好友的小声问着。

Sky对着人摇摇头,随后安抚似的拍拍肩膀,示意别慌。

“小陆离啊,你这是又想做什么呢,还有那边几个又是怎么回事?”段小庄听见了那没听懂的话,随即问上了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人。

“还不是你们一个个太挑,现在我们换一个场地看点别的,就当娱乐放松吧。对了右边的你们可以用中文交流吗,不然他们听不懂。”陆离对着他咬咬牙,随后对着右边众人安抚笑笑,解释道 。

“不用担心,就是让你们进来看看未来什么,看完就回去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你们先选要看的。”

话音刚落,屏幕适时的出现了所有剧组的简介。

【甜心派——关于未婚夫要和我解除婚约的故事

爱在空气中——关于诱拐小白兔,和一个捡碎片的故事

语义错误——关于学弟和我一起制作手游的故事

匆匆心动——关于马拉松选手和速配员的故事

魔法师——关于我听见了同事的心声才发现他居然...的故事】

“……真就简介呗,你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介绍方式?”以上是看完了所有,众人脑海飘过的想法。

“来,由左边的南秋死万组来选择看什么。”

听着陆离的话,正靠着林秋石说悄悄话的阮南烛,随手一指说着“那就第二个吧”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诱拐和捡碎片是怎么样的。

“行,那开始吧,先听听片头曲”

片头曲 

MV合唱版 

【作曲: Phadej Boonlon,

My Strongest Love,

Oh oh oh oh,

Oh oh oh oh,

เกิดอะไรขึ้นในใจ ที่เคย no care จากเป็นคนที่ไม่เคยต้องแพ้ใคร,

不曾留意发生的一切 自从成为不服输的人,

เธอมาทำโลกใบเดิมมันเปลี่ยนแปลงไป คนๆ เดียวที่ทำให้ใจฉันวุ่นวาย,

你改变了原本的世界 一个让我惶恐不安的人,

ใจมันชอบดื้อดึง แบบไม่ค่อยเชื่อฟัง จะกี่คนที่คิดคอยจะห้ามปราม,

心固执己见 一副不听从的模样 多少人想要制止,

รักน่ะยิ่งห้ามกัน ใจมันยิ่งลุกลาม เจ็บแค่ไหนฉันนั้นก็พร้อม,

爱啊 越制止 越心动蔓延 无论多痛 我都严阵以待,

ต่อให้กี่ฝนรุนแรงก็ไม่กลัว เพื่อความรักยังไงก็ลุยต่อ,

即使暴雨来袭也不惧 为了爱情无论怎样都要继续闯,

กี่แรงพายุโถมซัดมากันให้พอ ก็เชื่อว่ารักจะเอาชนะได้อยู่แล้ว,

多少狂风肆虐 也相信爱会战胜一切,

ถ้ากติกาคือใจกับใจเอามาเดิมพัน จะเสี่ยงยังไงมาลองดูกันใครที่แพ้ก่อน,

如果规则是用心交换来做赌注 无论怎样都要冒险一试 谁先服输,

ถ้ากติกาคือการได้เธอมาเป็นรางวัล ให้ทุ่มเทแลกด้วยชีวิตฉันก็ยอม oh oh,

如果规则是把你作为我的奖赏 让我用生命交换也心甘情愿,

ไม่ได้หลอกให้จริงจัง หรืออยากลองใจ ก็แค่เสียงข้างในบอกให้ท้าทาย,

没有欺骗给予真诚 或者想试探 只是心声呼唤着跃跃欲试,

ก็ถ้าชัวร์ว่าตัวจริง ถ้าหากจริงใจ อยากได้รักก็ต้องเอารักเธอแลกมา,

如果胸有成竹 如果真心实意 想要获得爱情就拿你的爱来交换,

ใจมันชอบดื้อดึง แบบไม่ค่อยเชื่อฟัง จะกี่คนที่คิดคอยจะห้ามปราม,

心固执己见 一副不听从的模样 多少人想要制止,

รักน่ะยิ่งห้ามกัน ใจมันยิ่งลุกลาม เจ็บแค่ไหนฉันนั้นก็พร้อม,

爱啊 越制止 越心动蔓延 无论多痛 我都严阵以待,

ต่อให้กี่ฝนรุนแรงก็ไม่กลัว เพื่อความรักยังไงก็ลุยต่อ,

即使暴雨来袭也不惧 为了爱情无论怎样都要继续闯,

กี่แรงพายุโถมซัดมากันให้พอ ก็เชื่อว่ารักจะเอาชนะได้อยู่แล้ว,

多少狂风肆虐 也相信爱会战胜一切,

ถ้ากติกาคือใจกับใจเอามาเดิมพัน จะเสี่ยงยังไงมาลองดูกันใครที่แพ้ก่อน,

如果规则是用心交换来做赌注 无论怎样都要冒险一试 谁先服输,

ถ้ากติกาคือการได้เธอมาเป็นรางวัล ให้ทุ่มเทแลกด้วยชีวิตฉันก็ยอม oh oh,

如果规则是把你作为我的奖赏 让我用生命交换也心甘情愿,

ไม่ง่ายอย่างที่ใครคิด ให้สิทธิ์เธอได้ลองคิดดูใหม่,

并非别人认为的那样简单 权利给你 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ขืนล้ำเส้นมาใกล้ชิด อีกนิดเดี๋ยวมีคนได้ร้องไห้,

打破界限彼此亲近 再一会儿有人要哭了,

เชื่อก็บ้า เชื่อก็บ้า เชื่อก็บ้าดิ คำขู่นี่ต้องกลัวมั้ย,

相信就疯了吧 这点威胁会怕吗,

การกระทำมันจะเป็นตัวคอยพิสูจน์,

行动就是证明,

เรื่องหัวใจไม่มีรุ่นเล็กหรือว่ารุ่นใหญ่,

心决定的事情不分大小,

Oh, Love is like game พร้อมฝ่าไปทุกเส้นทาง,

哦 爱情像游戏 准备突破重重关卡,

มีเธอเองเป็นเส้นชัย ความรักชนะได้ทุกอย่าง,

有你作为终点线 爱情战胜一切,

ต่อให้กี่ฝนรุนแรงก็ไม่กลัว เพื่อความรักยังไงก็ลุยต่อ,

即使暴雨来袭也不惧 为了爱情无论怎样都要继续闯,

กี่แรงพายุโถมซัดมากันให้พอ ก็เชื่อว่ารักจะเอาชนะได้อยู่แล้ว,

多少狂风肆虐 也相信爱会战胜一切,

ต่อให้กี่ฝนรุนแรงก็ไม่กลัว เพื่อความรักยังไงก็ลุยต่อ,

即使暴雨来袭也不惧 为了爱情无论怎样都要继续闯,

กี่แรงพายุโถมซัดมากันให้พอ ก็เชื่อว่ารักจะเอาชนะได้อยู่แล้ว oh oh,

多少狂风肆虐 也相信爱会战胜一切。】

Sky对于出现在画面里的好友,一脸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同样呆住的人“Ring!这是关于你的?还有旁边的那个...”他没说出口的是,怎么那么像是已经毕业的PhaYu学长。

“我...我也不知道啊!Sky你别问了,再说了上面不也有你啊”Ring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对于视频另一个主角看过来的视线,尽量表现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饶有兴致看完的PhaYu,视线看向对方对于那人满脸不自在的样子微微挑眉,倒是挺好奇之后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可以说是很期待了。

月舞沉樱

  “真人说笑,此地乃吾之居所,何以会有他人在侧,一山不容二虎之理真人当知晓”芜弦神色自若只袖中双手微僵,幸而广袖宽大倒也不易察觉。微微一顿继而说道:“虽身残但这囊中之物栖身之所却也容不得他人觊觎”。言语之间自傲气凛然,有睥睨之势

  

  紫胤真人眸中并无异色,神色淡然:“如此,紫胤失礼。然上仙身染太子长琴谪仙之力却是事实”略略停顿续言道:“上仙可与其相识”虽是相询却自有成算

  

  “太子长琴天命乐神又乃火神嫡子天界自是无人不晓”芜弦并不直言只说长琴昔年声望之盛,暗示自己必然是认识他的然关系亲疏却是只字不提

  

  ……紫胤真人无言却并不失望,古之神祇的关系并非今人可以揣摩...

  “真人说笑,此地乃吾之居所,何以会有他人在侧,一山不容二虎之理真人当知晓”芜弦神色自若只袖中双手微僵,幸而广袖宽大倒也不易察觉。微微一顿继而说道:“虽身残但这囊中之物栖身之所却也容不得他人觊觎”。言语之间自傲气凛然,有睥睨之势

  

  紫胤真人眸中并无异色,神色淡然:“如此,紫胤失礼。然上仙身染太子长琴谪仙之力却是事实”略略停顿续言道:“上仙可与其相识”虽是相询却自有成算

  

  “太子长琴天命乐神又乃火神嫡子天界自是无人不晓”芜弦并不直言只说长琴昔年声望之盛,暗示自己必然是认识他的然关系亲疏却是只字不提

  

  ……紫胤真人无言却并不失望,古之神祇的关系并非今人可以揣摩,古籍之上寥寥数语并不能代表远古所有一切。或许今人看来所谓生死对头在当时反而是挚友相处之道亦未可知。

  

  芜弦脑海刺痛不断,勉强提气送客

  

  “若无旁事,真人慢走不送”

  

  紫胤真人看着少年脸色苍白神色倦怠,知道他确实不适起身离去

  

  “弟子恭送师尊”看紫胤真人消失天际芜弦起身一拜。他这一生除了初初降生之际所待诸神修炼之地洪涯境与受伤修养之际所居瑶山便只剩下昆仑山天墉城对他意义非凡。除父亲兄长叔父之外最重要最尊崇亦是亏欠最多的便是这天下御剑第一人~~昆仑山天墉城执剑长老~~紫胤真人。

  

  曾说过有师尊的地方便是家,如今却是相见不相识,自己最尊崇濡慕的人就坐在自己对面却不敢相认。芜弦低笑一声满是冷嘲,自己何时竟沾染凡人优柔寡断犹犹豫豫的性子,可不如此难道要师尊在前十多年为百里屠苏耗费功力之后还要为他这样承担天罚之人耗费心神以致生命终途

  

  芜弦不欲紫胤真人如此。他只希望师尊得苍生大道享天地之寿。此后千千万万年一切安泰

  

  师尊

  

  弟子不孝

  

  

  

  

  

  

犹傲霜华

雨水 谷中迎来不速客(二)

  当日夜晚,四更刚过。

  谷中春寒料峭,除却迎春花迎寒绽放、数枝红梅破空而出之外,尚未有其他花卉盛开,更勿论谷中遍植的桃树,此番干枝之上尚且钻出数枚花蕾而已。今夜月朗星稀,盈月的光落入后院池水之中,宛如满天星子撒满银镜。间或一阵清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粼粼波光,溅入人眼,连带着人的心湖一同舞乱。

  池边的一株桃树下,伫立着少年纤细的身影。少年一身玄色锦袍,其上依旧不见半分艳色,头顶浓墨重彩的暮色几近吞噬掉他全部的身形并了他掌心中跳跃着的残魂那冰蓝的光华。不知少年在此处站立了多久,宛若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亘古不变。

  半晌过去,一人又至,手持一件织锦镶毛斗篷步至少年身后,沉默地展开...

  当日夜晚,四更刚过。

  谷中春寒料峭,除却迎春花迎寒绽放、数枝红梅破空而出之外,尚未有其他花卉盛开,更勿论谷中遍植的桃树,此番干枝之上尚且钻出数枚花蕾而已。今夜月朗星稀,盈月的光落入后院池水之中,宛如满天星子撒满银镜。间或一阵清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粼粼波光,溅入人眼,连带着人的心湖一同舞乱。

  池边的一株桃树下,伫立着少年纤细的身影。少年一身玄色锦袍,其上依旧不见半分艳色,头顶浓墨重彩的暮色几近吞噬掉他全部的身形并了他掌心中跳跃着的残魂那冰蓝的光华。不知少年在此处站立了多久,宛若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亘古不变。

  半晌过去,一人又至,手持一件织锦镶毛斗篷步至少年身后,沉默地展开手中之物为其披上,少年方才恍惚有所觉,掌中残魂瞬间消失不见,回转身来对身后之人言道:“多谢师兄!师兄怎这时还未歇下?”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身后之人顿了顿又道,“你不也还未歇下。”

  “……”

  见少年不言,陵越兀自转移了话题,又言一事:“此番下山已逾半月,此间事了,便需返回派中。”

  少年闻罢点头:“师兄为一派之长,派中事务繁忙,是时候归去……”

  “如此,”陵越接过这话说道,“师弟便与为兄一道返回天墉,算来你已二十余年未返……”

  “……”

  见屠苏闻言不答,陵越开口问道:“怎么?尚有他事未了?抑或是舍不下谷中亲人?”

  “……”

  未待屠苏回答,似又想起一事般陵越问道:“如此说来你与那人当初怎的想到收养一个女儿?”说道这里又忍俊不禁,“她怎的唤你作‘娘’?”

  闻罢此问,在浓重的夜色中陵越依旧目见一抹霞色掠过少年的如玉双颊,如上等生宣浸过茜草汁液后沉淀下的一层淡色嫣红,格外生动。少年支支吾吾地开口解释:“当年我与少恭途经一村,村中之人俱被山贼屠戮殆尽,她那是尚且年幼,被其生生父母藏于榻内夹板之中方才逃过一劫。救下她之后无人可托,本欲将其送交官府处置,然少恭却道此子双目似我,便收作养女,命名为欧阳淑姝,自小便令其唤他作‘爹’,唤我作‘娘’,多年如此,至长大后亦改不了口……”

  听罢原委陵越摇头笑云:“当真胡闹,辰飞本是明白人,怎的也这般跟着胡闹?……不过现在想来亦难怪当初我初见此女之时,亦觉此女双目分外熟识,原是与师弟的分外相似……”

  闻见陵越之言,似羞赧非常,少年只兀自深垂着头,并未抬起。直到突然觉察有甚物什轻触自己发梢,方才猛然抬起头,发现原来是陵越的手从他发间拾下一片落英,迎春花鹅黄的嫩瓣随着陵越手指的移动无意间轻轻擦过少年脸庞的肌肤,那一分柔软细腻的触感就如搔过他的心尖。

  见了少年略微惊诧的神情,陵越笑着将手中花瓣递至他眼前:“有花瓣掉落在你发间。”

  只那一瞬间,屠苏只觉心中猛然一颤,他微微大睁的双眼中的目光就这般毫无预兆地撞进了眼前陵越专注而深情的眸光中,缓慢沉溺;只这一刹那,屠苏不知心中刮过的是风,落下的是雨,飘下的是雪,漫过的是雾,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被揉碎了撕毁了掰烂了淹没了又重新组合;眼角微微生出些许疼痛,已撑不住努力睁大的双眼。终于他缓缓垂下眼帘,将那一刻就要破胸而出的情愫生生压了回去。跟前陵越伸出双手,将身前少年揽进自己怀里,双唇轻点上少年眉间的那点朱砂。少年将头靠在陵越胸前,微阖的双眼长睫轻颤,抖动如扑翅的蝶翼。有太多的话语想说,却说不出;有太多的情绪欲诉,又道不明,千言万语唯有化为一个词:“师兄……”

  湖浪波光氲如云,月下花香馨似酒,花不醉人人自醉,月下花前情意浓。

  

  不想一声细碎的哭泣呻吟声将沉醉的二人从己我世界中唤醒,二人方才惊觉一旁不远处有人。慌乱间二人连忙分开彼此,一道转头一看,只见将己身隐于树下阴影处的姝儿早已泪流满面。

  却说姝儿见屠苏不在房中,念及入夜之后阴寒正盛,便到屠苏房中拾了衣衫寻他送去。未想行至后院,发现已有人先她一步将斗篷送来,那人正是陵越。她离二人并不太近,隔着些许距离她无法听清二人之言,却能目见二人身形靠得极近。只见他二人絮絮说了一番话,不知说了些什么,便见向来性情寡淡无甚表情的屠苏羞赧地垂下头,面上泛出一抹红潮,那样一种神情,她只偶尔在面对少恭之时的屠苏身上才得以目见。这一情景令她心内剧骇,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同时席卷上她的心头。不料在这之后她更是目见陵越将花瓣从屠苏发间拾下,此举的亲昵暧昧之态已不言而喻,在渐渐涌出的泪水中看见树下的二人拥抱,那人把吻印上屠苏的眉间……如此这般他二人的关系已昭然若揭,他二人定然不是寻常的师兄弟关系!一时间她只觉心像从最高处重重跌下,在她心里深爱着他爹的娘,怎能和别人做出这种事?!

  树下二人冷不丁见到姝儿,倍感尴尬别扭,彼此对望着不知如何开口。

  未想此番却是姝儿在原地伫立半晌均不曾言语,只默默注视着两人任泪水狂泻,许久之后方才欷歔着说道:“娘,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无人回答。

  “说啊……说这不过是姝儿看走了眼……说您和师伯不是那种关系……您只要这么说姝儿都会相信……”

  听了姝儿这话,屠苏依旧沉默,然一旁陵越则对曰:“你方才所见俱是真的,我与师弟,我二人早已两心相许。”

  闻罢此言,屠苏略为诧异地转头望了身侧陵越一眼,随后对姝儿颔首,作为对陵越方才之言的肯定。

  见罢眼前情景,姝儿再难忍受心中因方才所见所闻之事所引发的伤痛欲绝之感,她用手紧紧捂住双唇,方使哭声不至于成为放纵的嘶嚎。即便如此她亦觉自己此番就快到达忍耐的极限,曾以为是世间最真挚不渝的感情,却仍是抵不过时间的淘洗,最终只剩下褪色变质的结局。斯须间她只觉己身如被投入汹涌肆狂的洪水中一般,一道巨浪迎面劈来将她覆盖,信仰如火花般被扑灭;又觉自己似被扔进了广袤无边黑暗无垠的旷野一样,伸手不见五指,无论她如何呐喊呼救都无人回应,看不到光亮,寻不到出路,谁可以告诉她该如何做?!

  “娘……您怎能如此?!……爹不过才离开三年,您便已经忘情负义、移情别恋……您如此行事,让九泉之下的爹情何以堪、如何瞑目?!……当初您与爹在榣山幻境互许终身之时,彼此约定‘二体同德,永无二心’,发誓‘不离不弃,白首偕老’,可您如今所作所为全然背弃当日之言,您怎对得住爹?!……”说到这里少女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愤懑,通通破口而出,“……姝儿要到爹的坟前哭诉去!告诉他您抛弃了他抛弃了自己的女儿抛弃了这个家!……”

  “住口!胡闹至极!”听见姝儿对屠苏大加苛责,一句较之一句更为严厉,一旁陵越早已难以忍耐,只觉这些指责句句都是对他二人感情的扭曲诽谤,若非身侧屠苏一直死命拉住他,他早已开口制止姝儿之言,此番终于忍耐不住,“何谓‘忘情负义’?!何谓‘移情别恋’?!休要胡言乱语肆意胡诌我与师弟之情!……”

  然姝儿早已沉浸在己我情绪宣泄之中,如何能听进陵越之言,自顾自发泄一通之后便大哭着跑开,连屠苏在她身后呼唤其名字亦毫不理会。

  “岂有此理!”一旁陵越对姝儿方才之言兀自愤懑不已。

  “……”

  然见身旁屠苏受方才之言的影响,那张平日里均是喜怒不显的秀颜之上亦掩盖不住浓重的悲戚难过之色,陵越开口问道:“是否在心中怨我告知她你我二人之情?”

  屠苏闻罢此言摇头否认:“并非,师兄之言俱是实情,屠苏不惧向他人坦言对师兄之情,只是……她并不知晓我与师兄以及少恭之间的恩怨纠葛,在她心里,她一直以为我唯爱少恭一人,由此无法接受真相……”

  “……”尽管如此说,少年细长的眉宇之上却褪不去浮现出的那一抹哀戚,然未待陵越想好如何安慰少年,却见少年抬头说道:“时候不早了,回房歇下吧。”

  陵越闻罢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有开口,二人回房不提。

  

  只是待次日清晨陵越醒来,却发现身旁总是后于他睁眼的少年此番早已不见了人影,连身旁的位置都已失却了温度,对于少年是何时离开的,他全然不晓。念及于此,陵越大惊,连忙从榻上坐起,翻身而下,在屋内寻觅了一周之后发现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是少年惯常的劲健方正的字迹:

  “师兄敬启:屠苏尚有不得不前往完成之事,恕此番不能随师兄一道返回天墉城。二十余年未能回派履行执剑长老之职,早已未能尽乎其责,恳请师兄此番回派再行甄选适宜之人以代之,莫要因了屠苏令其位空待。

——叩首,屠苏拜上”

  


犹傲霜华

雨水 谷中迎来不速客(一)

  江都城郊的小径之上,晃悠悠地行来一匹小毛驴,驴背上驮着一名少妇,身着簇新的烟水百花裙,昂首挺胸,神色是难掩的喜悦自得,悬于驴背一侧的双腿悠闲地摇来荡去,双手不时地拨弄着手边的衣裾,翻来覆去地似欲整理出个最佳形态。又有一中年汉子牵着驴行于前,装扮乍看之下与城中一般居民无二,面相老实憨厚,细瞧之下方觉其眸中偶尔一闪而过几许精光。

  二人这般缓缓地走了近半日,终于到达小径深处的山谷,停在了谷中的一座精舍前。

  牵驴的汉子驻足,将牵驴的绳索系在竹门的栅栏上,再将少妇从驴背上抱下。竹门虚掩并未关严,男人本欲径直推门而入,却为身旁的少妇抬手拦下,道句“我们也是要讲礼的人”,随后便于栏外叫门。只...

  江都城郊的小径之上,晃悠悠地行来一匹小毛驴,驴背上驮着一名少妇,身着簇新的烟水百花裙,昂首挺胸,神色是难掩的喜悦自得,悬于驴背一侧的双腿悠闲地摇来荡去,双手不时地拨弄着手边的衣裾,翻来覆去地似欲整理出个最佳形态。又有一中年汉子牵着驴行于前,装扮乍看之下与城中一般居民无二,面相老实憨厚,细瞧之下方觉其眸中偶尔一闪而过几许精光。

  二人这般缓缓地走了近半日,终于到达小径深处的山谷,停在了谷中的一座精舍前。

  牵驴的汉子驻足,将牵驴的绳索系在竹门的栅栏上,再将少妇从驴背上抱下。竹门虚掩并未关严,男人本欲径直推门而入,却为身旁的少妇抬手拦下,道句“我们也是要讲礼的人”,随后便于栏外叫门。只是此番叫了许久,都未见前来应门之人,二人均有些失了耐性,不禁开始怀疑是否今日谷中之人还未归来,打算干脆闯入院中再说,却忽闻院中响起了脚步声,栏外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年长的妇人正向该处走来。

  待妇人刚行至二人跟前,少妇劈头便问道,语带埋怨:“怎这时才来应门?你家姑娘呢?”言毕亦不待妇人回答,伸手推开虚掩的竹门绕过身前的妇人径自向院中走去,与她一道的男人亦尾随其上。

  妇人转身,目视着少妇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方缓缓答道:“姑娘与姑爷昨日刚回来,夫人这是……”

  “哦回来了?那敢情好,今儿我和我家那口子赶来探望姑娘呢。”少妇自顾自地说道。

  在路经院外的两块田地之时,少妇扫了一眼田中树立的两只相对而立的草人哂笑着说道:“哟~~这女儿家家的,怎的摆弄这等物什?立了两个不伦不类的男人的草人做甚?”

  妇人闻言打断少妇的话说道:“夫人还请嘴下积德,这是我家姑娘挺重要的东西。”

  少妇啧了一声,正待再说些什么,便见姝儿与辰飞从厅堂中行来,便连忙转向姝儿道:“哟我的语梦大姑娘,跟了有钱人家,这架子就不小啦,你姨母同你姨父这大老远地打城里来看你,你也不出来迎接迎接……”

  “夫人请自重!”姝儿对前来的二人有礼却冷淡地福了一礼,面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欣忭之色,“姝儿名欧阳淑姝,不是什么‘语梦’。”

  “啧啧你看你这小女儿家的,”少妇对曰,“跟了有钱人家,就忘了自己的本啦。虽说你爹娘死得早,到底把你给生出来,要不你打哪儿来的命享这福呢?得了得了,走了这么远,快让我进屋歇歇脚去。”言毕亦不待人,便自行往屋里行去。

  姝儿欲阻止而不得,见罢少妇行径,委屈地咬紧丹唇,气闷地跺了跺脚,也随即跟进屋去。

  

  话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少妇与她丈夫又是何来历?还得从头说起。

  一个月前,姝儿与辰飞进江都城中采买,在入了一家杂货店之后遇见在此帮佣的傅利与晓旋,姝儿于店中稍作休整,妇人眼尖,一眼便目见姝儿右手腕上的梅花胎记。再细细打量了番姝儿的穿戴着装,更令妇人在大感意外之余欣喜非常,她当即便心生一计,假装不慎将姝儿身畔小案之上的茶盏碰翻在地,引得姝儿与她一道蹲下收拾茶盏,她便趁机偷瞄姝儿的颈项后背,如先前猜想那般如愿见到了生在姝儿后颈中央位置的朱砂痣。她心下了然,却并未立即出声道明心中所想,而是状似随意地与她攀谈,询问她是哪里人氏,芳龄几何,可有婚配以及家中亲人的状况之类。姝儿虽疑惑,不知这店中妇人为何自端了一杯茶给她之后便表现得如此殷勤,仍是耐心地回答妇人所提问题。待辰飞在外将事办妥前来寻找姝儿,妇人亦拉住辰飞问长问短,他二人终是抵不住这般热情,草草招呼一声便逃也似的离去。自此之后,妇人便留了心,知晓姝儿住于江都附近,免不了前来采买物什。由此待数日后再一次见到姝儿,妇人便心急火燎地前来拉住姝儿要认亲戚,说自己是姝儿的姨母,年轻之时很早便嫁与傅利为妻,之后便离开山村随其来到城中谋生。多亏如此,她免去了同村中之人一般被屠戮殆尽的命运。而在侄女刚出生之时,她待字闺中,在家中还抱过婴孩,见过婴孩身上的胎记与朱砂,因而断然不会错认,姝儿定是她的侄女。还道当初她父母亦为她取了名字唤作“语梦”,父亲姓吴。姝儿不欲认亲,却又无法否认她的话,只得将夫妇俩带着桃花谷做客。二人来此见了姝儿与辰飞住处甚为满意,断定姝儿定是被一大户人家收养,虽被告知其养父母均不在身边,然二人已暗暗于心底欲与她那大富大贵的恩人见上一面,希欲能从中牟取好处。姝儿本以为他二人来过之后便不会再行前来纠缠,未想数日之后她与辰飞刚从安陆归来,便又见到这她不欲见到之人。

  

  众人在厅堂中落座,夫妇二人自诩自己长辈的身份正欲自觉在上首落座,未想姝儿却毫不容情地阻下二人曰“此乃爹娘的位置,除却爹娘谁也不许坐”,他二人心中虽忿忿不平,亦只得在姝儿指定的下首座次中坐下。

  他二人一落座,少妇便开始不住地对屋内陈设评头论足,连连说道:“你看到没?不愧是大户人家,这桌、这椅、这画儿,一看就是值钱货啊,名贵着呢!”

  一旁的傅利则用手不断摩挲着身旁的茶几,一面发出“啧啧”声,口中念念有词:“我的老天爷,这是红木啊!”

  “哼,”少妇冷哼一声,随即端起手边茶盏装模作样地啜饮一口,“我刚来时一眼就看出这是红木,还是最名贵的那种!”

  听了这话,辰飞刚说句“您过奖了,其实……”,姝儿便开口道:“这哪是最名贵的?桃花谷的家具很是普通,哪及得上我爹娘房里的东西,即便是我们在江都的临时住处,爹娘房里的桌椅床榻屏风俱是黑檀木所制……”

  少妇闻罢对曰:“贵养父母财大气粗,你能被这样的人家收养,那是我们祖上积了几辈子的德!”

  一听这话,姝儿便默不作声了,再不肯开口,辰飞亦一时不知如何化解这屋里的尴尬气氛,只能讪讪地对二人道句:“二位莫要忙着说话,请用点心。”

  正值这时,只听从院中传来一阵清亮的剑啸声,房中姝儿一闻此声便立即从座位上蹦起,口中欢叫一声“是娘回来了”便亟亟奔出了房门,屋内一行人亦随之迎了出去。

  院中陵越与屠苏从空中降下,将将收起焚躬,便见姝儿如脱缰之马一般向屠苏一头扎来,早将屠苏身体带毒一事置诸脑后,连平日里温婉有礼的模样也顾不得了,亦忘记向一旁的陵越行礼。

  身后辰飞赶到,对越苏二人抱拳道:“娘、掌门师伯,您们回来了,除妖一事可是顺遂?”

  尾随前来的二人见罢此景大惑不解,一旁的男人更是险些将口中咀嚼着的干果一口呕出,挠着头道句:“这、这是娘?!”

  陵越对曰:“狐妖已除,再无后患。”屠苏则微微拉开些许与怀中姝儿的距离,关切问道:“出了何事?怎这般形态?”

  跟在众人身后的妇人不待他人开口,便连忙上前自我介绍,对着姝儿跟前的屠苏道:“想必这位公子便是收养我家语梦的贵人了,您真是菩萨心肠,我们语梦这些年多亏公子照料……”

  不想一旁的姝儿闻言毫不客气地打断妇人的话:“才不是你家的,你少胡说!”说着一把挽住屠苏的手臂撅嘴道句,“这才是我娘!”说得理直气壮。

  见罢此景,屠苏露出略微疑惑的神色:“这到底是?”

  

  一行人进屋落座,陵越与屠苏坐于上首,姝儿亲手为二人奉茶。待二人饮毕,妇人便不客气地立起身,站在厅堂中央,一手支在腰间,另一手连比带划地开始讲述姝儿身世,讲得口沫横飞,脸上神色分外精彩。似为证明自己此番言辞确凿无疑一般,少妇一把抓住姝儿手腕将她从座上拽起,将她腕上胎记示之于众人。然尽管少妇使了蛮力死拽,又如何是习武之人的对手,姝儿使力将手腕从少妇手中抽回,缩进衣袖中,一副坚决不欲示之于人的模样。一面尖声反驳,一改平日里温和乖巧的模样:“你休要欺人太甚!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谁知会不会是巧合,我不巧长了和那人一样的胎记罢了,你凭何断定我便是你说的那人?!”

  见姝儿不认,少妇被逼得急了,跳着脚撒泼:“咦你丫头还嘴犟了?!你怎么就不敢把你那胎记亮出来呢?敢情这是跟了有钱人家就忘记祖宗了!你好歹是从我姐姐肚子里给钻出来的,你改得了名字改不了这出生!……”

  一旁的姝儿从小到大何曾听过如此粗俗蛮横之言,闻罢这话,早已气得浑身发颤,双颊涨得通红,眼泪含在眼眶之中将落未落:“你、你太过分了!……你不过就想骗我们银子才三番四次地缠着我们!上回已经按你所说将吴大叔吴大娘欠你的银子还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屠苏听罢这话问道:“此话怎讲?”

  辰飞解释说:“这夫人上回随我们来桃花谷做客时便说姝儿亲生父母吴大叔吴大娘欠她出嫁的嫁妆,如今吴家夫妇皆已过世,无人偿还只得寻了姝儿要……”

  一旁妇人闻言自以为得理:“什么吴大叔吴大娘,那是你亲娘老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屠苏闻罢打断少妇的话,一锤定音:“够了,此事就此作罢,既代为偿还银两便已不再亏欠你等,你二人休要再来纠缠!”

  少妇听了这话兀自不肯罢休,可放眼观之屠苏,虽观来年少,容姿秀美,却自有一种沉稳的气度,面上始终不见甚和蔼之色,表情清冷,满眼肃穆,一见之下便令人无法心生亲近之感,冷面冷心,怕是不好说话。

  还未待少妇想好如何辩驳,另一侧陵越亦开口,声音听上去更有一种令人不容置喙的威严:“不错,若生生父母曾有所欠,此番亦已两不相干。何况生娘不及养娘大,你二人从未稍尽抚养义务,她便断然不曾亏欠你二人,你二人现下这般无理纠缠,却是何故?!此事多说无益,辰飞,送客。”

  辰飞闻言答声“是”,对少妇扬手做了个“有请”的动作,少妇见在此面对座上二人再讨不到半点好处,鼻子重重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转身便走。她身后的汉子见自家妇人离去,忙不迭从桌上果盘中抓起一大把干果塞进衣兜方才起身追了出去。

  见二人离去,姝儿再难忍受心中苦苦压抑的委屈,一头扑入屠苏怀中大哭起来,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着:“娘~~~呜呜~~姝儿何曾受过这等欺辱……年幼自记事起便是爹娘的女儿,为爹娘含辛茹苦地养大……呜……那等人如此蛮横无理粗俗不堪,姝儿怎会是那等人的侄女……倘若爹尚在人世,尚在姝儿身边,姝儿又如何会受这等闲气!爹!……呜呜……”

  周遭众人忙不迭温言软语地一阵抚慰哄逗,却是过去许久姝儿方才渐渐止了哭泣。


犹傲霜华

惊蛰 离别久破镜重圆(二)

  待至第十日,屠苏的伤已然痊愈,陵越屠苏并一众天墉弟子便一道前往除妖,在此之前已查明狐妖所在。姝儿与辰飞本打算随屠苏一道,然屠苏以妖物诡谲难防、此行吉凶难测为由阻止他二人前往,令二人先行回了桃花谷,待他除妖事毕再行前往与他们会面。随后一行人上路,众人以御剑飞行之术前往狐妖所在之处。众人之中唯屠苏不晓御剑飞行,陵越便如往常那般一把拉起屠苏令其站于他身后,二人一道立于焚躬之上。当呼啸而来的疾风抚过二人脸庞,扬起发丝高高飘起,屠苏恍惚感觉,他与陵越,他二人的关系,还如当年那般,似这二十年来的空白,从未存在一样。

  却说狐妖的巢穴位于一山洞之中,从冥蝶追踪的痕迹来看,这十日以来狐妖均藏身洞内,并......

  待至第十日,屠苏的伤已然痊愈,陵越屠苏并一众天墉弟子便一道前往除妖,在此之前已查明狐妖所在。姝儿与辰飞本打算随屠苏一道,然屠苏以妖物诡谲难防、此行吉凶难测为由阻止他二人前往,令二人先行回了桃花谷,待他除妖事毕再行前往与他们会面。随后一行人上路,众人以御剑飞行之术前往狐妖所在之处。众人之中唯屠苏不晓御剑飞行,陵越便如往常那般一把拉起屠苏令其站于他身后,二人一道立于焚躬之上。当呼啸而来的疾风抚过二人脸庞,扬起发丝高高飘起,屠苏恍惚感觉,他与陵越,他二人的关系,还如当年那般,似这二十年来的空白,从未存在一样。

  却说狐妖的巢穴位于一山洞之中,从冥蝶追踪的痕迹来看,这十日以来狐妖均藏身洞内,并未外出,怕是伤重未愈行动不便,这于除妖的一干人等皆是好事。陵越指挥一众天墉弟子将山洞包围,并于周遭结阵,以阵法之力结成一巨大的包围圈,以防狐妖如上回那般逃逸。随后屠苏与陵越一并攻入洞里。

  此番只见狐妖洞中精怪众多,然俱是小妖,修为不高,不足挂齿。重伤的狐妖正躺在铺着高等丝料被褥的雕花大床之上休憩。纵观洞中陈设,令人大感意外。此处虽为荒郊野外的山洞,其内陈设俱效仿人间普通人家的布置,柜橱桌椅一应俱全。其间小妖更是幻化成为人形,作丫鬟小厮状。

  越苏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其间,众妖始料未及,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榻上狐妖觉察惊醒,倒还不失冷静,从榻边掏出一包药粉便撒向二人,欲以此毒粉阻下二人脚步。未想二人俱已百毒不侵。狐妖见首计不中,随即指使左右一干小妖包夹越苏二人,令她自己得空逃窜。而此乌合之众又如何是二人对手,屠苏一招玄真剑便已击退大半。与此同时陵越一个腾挪跃至狐妖跟前,手持焚躬直刺狐妖。狐妖现下虽只余独臂,依旧不欲放弃抵抗,她再度催动自身妖力,欲再次使出幻形之术幻化多个身影混淆二人视线。吃过亏的二人又如何能令其得逞,这厢屠苏打出一招血戾阻了狐妖退路,那厢陵越紧随其上击来一记空明剑,剑气之强将狐妖一击贯之,狐妖跌坐在地,再无动弹之力,已奄奄一息。

  只见鲜血从她捂着的胸口处蜿蜒而下,浸透了她盘金彩绣对襟衫的前襟。陵越见状收剑,道句:“妖修行百年已是不易,你若不是如此纵情杀戮,违背天道,又如何会招致今日的杀生之祸?”

  狐妖闻罢,唇边浮出一抹淡笑,却好似韶流珠光,唯道声:“不过是为了心爱之人,纵使万劫不复,又何怨之有?”

  

  不过是俗气万分的人妖相恋的故事。当年的她还是一只道行颇浅、未能幻化成人形的九尾狐,而他则是当地举镇有名的孝廉。青年家境贫寒,生得眉清目秀、举止谦和,在家侍奉双亲,尽心尽力。务农之余更是读书赋诗,只为有朝一日能上京求取功名。一镇之长为表彰其行,向上方推荐,举为孝廉。然对于她而言,青年温暖的笑容便成了她一生的情劫。当青年从兽夹之下救起她时,细长温润却带着薄茧的十指抚过她的毛皮之间时,她了然,这一生,怕便是要这样沦陷下去。从那刻起,她便开始生食人心,只因这是提升修为最快的途经。终于待九九八十一颗人心下肚,她终能幻化成人形,成为如花似玉的少女。她于内心中起誓,会对他好。如果传说中的田螺姑娘亦能获得幸福,她又有何不可?青年没有丰厚的家底作为嫁妆,然她毫不在乎,只求一颗真心便能天长地久。新婚之夜,青年取出一支样式简单的金步摇,亲手插进她的乌发之中。两颗心似就如此这般被串在了一起。然人算不如天算,相守不过三年,镇上来了一名妖道,手持长剑承影,以怨灵养剑,邪气非常,却需一至清至纯之人的灵魂为引,有柄无形的长剑方能成形。当年的她耽于世俗之情,妖力只退不进,终不能与妖道相抗,惟有眼睁睁地目视着青年被其杀死灵魂被收入剑中……

  这时,本躺倒在地的狐妖忽地伸出尚存的那只手一把拽住了跟前屠苏的坠地衣裾,一旁陵越见状将屠苏一把拉至自己身后,抽出长剑直指狐妖叱道:“你做甚?!”

  然狐妖只笑云:“公子亦是剑灵吧,难怪在安陆初逢公子之时我竟有亲切熟悉之感……”

  屠苏:“……”

  三年之后她几近耗尽毕生修为,终于将妖道除去并夺了承影剑,然人死不能复生,即便她能感受到承影之中爱人灵魂的徘徊嘶吼,终于还是无法复活爱人性命。然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不久之前,她听闻地界龙渊部族的铸剑大师襄垣再世,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入了地界拜访襄垣,恳请襄垣将剑中所困之灵释放令其得以投胎轮回。然大师却道此剑邪气太重,若无法净化其邪力,其间所困之灵便无法脱身而出。她表示愿以自身全部妖力为代价净化此剑,不料大师却道她妖力太弱,不足以对抗剑中邪力。无计可施加之拯救爱人心切,她只能再度步上生食人心提升己我妖力之路……

  此番陵越手中正举着这柄无形之剑承影,仅是将剑握于掌中,陵越亦能感受到此剑散发出的惊人邪力。因了陵越本修炼凶剑焚寂,凶煞非常,此番才不惧承影之上的邪力。而作为善铸剑、喜藏剑之人,此番能一睹传说中的名剑,陵越自是欣喜非常,于心中惋惜名剑为邪气所染。由此陵越低头对狐妖说道:

  “吾师曾授我净化剑上邪气之法,此番我当尽力而为,净化此剑邪力,将其间所束灵魂释放令其得以投胎转世……”

  狐妖闻罢陵越之言欣喜若狂,未想自己命不久矣却忽遇这等转折,似平生所求之事又有了着落一般,竟有柳暗花明之感:“道长此话当真?若能将此剑净化,我即便就此万劫不复亦无怨无悔!”

  屠苏听了这话只觉心中分外哀戚,自言自语说道:“所谓求仁得仁吗?亦是复无怨怼……”

  “净化邪剑之事我定然尽力,”说到这里陵越却是话锋一转,依旧不依不饶,“不过你罪孽深重、罪不可恕,自当偿还所犯之罪,身死之后待你偿尽所造之孽,再行进入轮回。”

  狐妖闻言全然应下,无有不可。

  随后狐妖再依依不舍地注视了番陵越手中的承影,俄而己身妖力元神便渐渐散去,身影消失殆尽,本插于她发间的金步摇从半空中落下,掉于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残存的精元依旧流连于承影之侧,兀自徘徊不去。

  

  多年以后,待陵越终将承影之上的邪力完全净化,其间所缚的当年那名青年的三魂七魄亦终入了轮回。那把绝世名剑承影,自此被陵越封入铸剑台,再启之日已不知是何时。

  若干年后在江都的大明寺,受该寺住持之邀前往参加大明寺无遮大会的陵越与屠苏,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下邂逅了一名青年,据闻是当年的探花郎,这日前往大明寺还愿。只见青年躬身,从地上拾起一只金步摇,样式简单。他匆匆唤住身前行过的一名少女道句:“姑娘,这可是你的……”少女闻声驻足回首,在目见唤住自己的青年的那刻,巧笑嫣然,美目流转,唇边所勾勒的弧度,若吐露半世的爱恋;眸中所绽放的华彩,似倾诉一生的情缘。

  倾妾一生愁肠断,盼君来世轮回转,

  几多烟云,多少情意,

  相逢处,回首时,

  都是情缘。

  

月舞沉樱

  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沌被缓缓撕裂,一丝一丝的光亮毫不犹豫的闯了进去缓慢而坚定的开疆拓土,寻找着困溺在暗境中的灵魂想要将其拯救助之重生……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光影绰绰的雪白纱帐,缓缓扭头想看一眼床榻之外,可就这轻轻的动作却牵引出极致的折磨。身上无一不痛那种痛源自灵魂根植血肉,不可细数无以捉摸,只能徒劳的等待...等待痛苦的消逝

  嘴角牵扯出一个僵硬的冷嘲:却与废人无异!巨痛一次次将意识打散,他切切实实体会到了长琴千载渡的魂苦痛煎熬与绝望挣扎。那明明有着常人无可匹敌的实力却只能艰难的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挣扎沉沦,任力不从心的颓然激荡心神却苦苦坚持企图寻求一线生机的灵魂可曾得到一丝丝的...

  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沌被缓缓撕裂,一丝一丝的光亮毫不犹豫的闯了进去缓慢而坚定的开疆拓土,寻找着困溺在暗境中的灵魂想要将其拯救助之重生……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光影绰绰的雪白纱帐,缓缓扭头想看一眼床榻之外,可就这轻轻的动作却牵引出极致的折磨。身上无一不痛那种痛源自灵魂根植血肉,不可细数无以捉摸,只能徒劳的等待...等待痛苦的消逝

  嘴角牵扯出一个僵硬的冷嘲:却与废人无异!巨痛一次次将意识打散,他切切实实体会到了长琴千载渡的魂苦痛煎熬与绝望挣扎。那明明有着常人无可匹敌的实力却只能艰难的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挣扎沉沦,任力不从心的颓然激荡心神却苦苦坚持企图寻求一线生机的灵魂可曾得到一丝丝的天命眷顾?答案是——从未

  感觉一股温暖的灵力游走周身,孕养灵魂。芜弦回神发觉不知何时少恭已坐在床沿,其自身灵力正顺着扣着脉门的手指源源不断的渡入己身

  “长……长 ……琴……”嗓音沙哑微弱,呼出的气息刮的嗓子子生疼,可他仍旧勉力支撑不想让他误会连自己也背叛于他

  “我知你意,先前是我疯魔了,不日欲往天山一去你且在此好好将养”收回点了哑穴的手,看着少年猛然睁大的眼睛唇角微勾,一边为他稳固神魂缓解疼痛一边轻轻道“天山有神物可固魂我去取来,也好过你如今这般”

  少年听得最后一句神色一黯,半晌才微微闭眼以示同意,不过立时又睁开双眼盯着少恭眸中似有恳求

  少恭一愣随即说道:“不伤人”

  ……

  芜弦缓缓行至院中凉亭坐下看着如灵蛇一般缠绕腕上的琴弦无奈皱眉,突然神色一紧看向外面, 只见一柄清气凛然的利剑划破长空化作雪发蓝衫的仙人出现园外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看着来人芜弦内心不可控的激动几分,站起身张了张嘴唇角无声醫动,用出极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上前行礼相认的冲动。尽管他否认自己是百里屠苏,可这二十多年的记忆到底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也在无声无息的影响着他。

  紫胤真人眸色微深,他没看错的话眼前的少年刚刚像是在说“师尊”。他可不记得自己还有旁的弟子,既无旁人,莫非……

  “此地寒凉,真人缘何至此”微微沙哑的少年音色打断了他的沉思,紫胤真人信步入内

  “寻人”

  “何人”

  “上古谪仙人”看着少年神色一僵,紫胤微微一顿,不紧不慢的扔出惊雷“太~子~长~琴”

  

Lian   kuea

【观影体联动】 难寻少年时

二十四


  

  

  【『[综仙古]吾心归处 

              作者:萧泠风 ...


二十四

     

          

  

  

  【『[综仙古]吾心归处 

              作者:萧泠风 

              类型:衍生-纯爱-古色古香-东方衍生

进度:已完结

简介: 

   太子长琴抱琴而生,巫妖混血,天命乐神,降生时修为便堪比大罗金仙。本命神器凤来为先天灵宝,五十弦起能令天地重归混沌,后死于最终之战……当然,没死透。 …… 长琴(嘴角抽搐):你说什么?你说我是由山上面的木头制成的琴?长琴(喷茶):你再说一遍……你说火神祝融擅琴?你妹的你哄谁呢啊!就祝融那胡萝卜似的手指头,你让他弹琴?要不要这么残忍啊,他能弹棉花已经是盘古父神保佑了好不好!! 长琴(阴气森森):呦,伏羲出息了啊,天皇啊~哎呀~还能除本座仙籍,罚(重音)本座永世孤独……你确定你说的不是道祖鸿钧? 长琴(犹豫望天):哎呀,你说,如果我喜欢上了那个人,会不会有人说我这是自恋啊? 简单地说就是巫族太子长琴穿越成了《古剑奇谭》中的欧阳少恭。 私以为,同是长琴,欧阳老板混得太惨了一些。 PS:由于长琴是巫妖大战之后的,所以初期长琴会失忆。再加上欧阳老板渡魂太多世,虽然会遗忘但架不住记忆太多,所以长琴会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PPS:哪个指的是,老板曾经渡魂的身体。譬如男的,譬如女的,又譬如某小妖。』

『娘娘腔

作者:水千丞

分类:其他小说

状态:已完结

简介:水千丞所著耽美小说《娘娘腔》,是一本娘受vs渣攻,深度无敌狗血文,扛得住的都是条汉子』

『职业替身

作者:水千丞

分类:其他小说

状态:已完结

简介:周翔不知道老天爷给他第二次活的机会,究竟是额外照顾他,还是没玩儿够他,否则他怎么会戏里戏外、前世今生,都被晏明修当成同一个人的替身?他也不知道他和晏小少爷,究竟是谁比谁更可怜,一个只能当替身,一个只能找替身。关键字:重生、明星、替身重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娱乐圈』

『碎玉投珠

作者:北南

类别:其它小说

状态:已完结

简介:古玩行没一个缺心眼儿的。攻受都臭讲究。退一步兄友弟恭,进一步情有独钟,再进一步走完一生。白头偕老he丁汉白:“这行最喜欢的就是玉,料分三六九等,人也分龙凤蝼蚁,我既名汉白,自是配得起良玉。”纪慎语:“师哥一向都是拔尖儿的。”丁汉白:“既然拔尖儿,那配不配做你的良人?”(攻就是比较没羞没臊,非逼着人家跟他好)张狂事儿多大少爷·特级鉴宝专家攻,双商高长得美·古董制造达人受注意:番外为脑洞向,与正文无关,尬写』

『公子给徒儿笑一个

作者:扶风琉璃

类型: 原创-纯爱-架空历史-爱情

进度:已完成

简介:三句话文案:

☆ 二货骚年乐颠颠掰弯自己又掰弯湿虎的欢脱故事。

☆ 冷酷湿虎冰雪消融春水荡漾极至宠溺徒儿的温馨故事。

☆ 配角酱油各种欢乐、伪武侠真搅基的热闹江湖故事。

CP属性:

[年上]

师父:冰山温柔攻

徒儿:欢脱二萌受

同系列文:《宫主,该吃药了》《窃钩》《少侠你腹肌掉了》』

『仙君踏月而来

作者:楚执

分类:灵异玄幻

状态:已完结

简介: 宋悯欢看了本小说《天杀》,里面除男主之外全员炮灰,男主杀妻证道、残害昔日同门,甚至连苦心教诣自己的师尊也不放过。 他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罔顾伦常,将自己师尊当着一众仙门之首的面凌.辱。之后还亲手废了师尊的修为,让师尊变得人人可欺、人人可糟践,直到玩腻,把师尊亲手杀了。 …… 里面的师尊是冠绝三界的霖华仙君,他为人温柔正直,心系天下苍生,一剑封平无尽深渊,曾拯救整个仙门和人间。 宋悯欢看的几欲吐血,深深的为仙君感到不值,对仙君无比心疼。 …… 然后当天他就穿书了……穿成了小说《天杀》里温柔仙君的徒弟。 ——也是男主的师兄。 穿过来之后,宋悯欢看着少年美强惨男主和正道之光温柔仙君,默默地在心里做决定,一定要改变原著的结局。 不让师尊落得身死的下场,也不让男主黑化,避免自己最后也被炮灰。 …… 男主在他费尽心思的掰正下改邪归正,仙君也没有了性命危险,只是两个人为什么看他都有些不对劲? 某年某月某日 男主在他的剑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仙君身姿胜雪,修长的指尖一把碎了他手里的剑,目光依旧温柔,又似乎带着些许沉郁。 “吾身在此间,心亦在此间。”ps:1.师尊是攻,正道之光仙君。2.有部分私设,攻不止一重身份。3.年上师徒恋,本文HE。立意:不要相信命运,努力用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去改变未来。』】


  下面是同人,但恭苏的例外,额那啥武侠那边的没有


  【『[镇魂同人]朝朝暮暮

作者:莫冰儿

类型: 衍生-纯爱-架空历史-东方衍生

进度:已完成

    

简介:由于看了P大的《镇魂》,又被剧版的结局虐了心,决定自己操刀上手,主要讲的就是巍澜二人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的高甜日常,昆仑拿回了自己的身份与力量,但是还是用赵云澜的身份在特调处里插科打诨,没事带着沈巍撒狗粮的混日子。亲妈粉,绝对不虐。 』

『[死亡万花筒]同人之天黑请闭眼

作者:长彻

类型: 衍生-纯爱-近代现代-东方衍生

进度:已完成

简介:带新人过他的第五扇门,线索“天黑请闭眼”。

狼人杀主题乐园,狼人预言家甚至丘比特纷纷乱入……

本文不v不商业用途,纯粹自娱自乐为爱发电~

特别喜欢箱女那一节,所以想着开一个桌游系列,但是我只玩过狼人杀(无奈)

不拆不逆cp,尽我所能避免ooc

总之一个很短的小故事』

『恭苏恭 给我和

作者:温风谢

类型: 衍生-纯爱-架空历史-东方衍生

进度:已完成

简介:在萌上了好几个相爱相杀的cp之后,笨蛋如我终于明白了自给自足的道理!

说!你们为啥和不了?!

没在对的时间相遇?我改时间!

没在对的地方相遇?我改地方!

没遇见对的人?!这个不能改!可逆不可拆啊

我必须承认,我没玩过游戏,一切信息来自于电视剧以及其他地方,但介于作者神奇的脑回路,估计设定也不可能和电视剧好好的相爱。实在不行,就当是架空吧。

是的,欧阳少恭就永远叫欧阳少恭,永远长一张一样的美人脸。作者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颜控!』】

“噗,只有我注意到了那句暴躁精分...自以为攻的受吗,绝了原来你是这样的赵云澜吗,哈哈哈哈”程千里冷不丁从那密密麻麻的字里瞄到了这一句,忍不住说出来妥妥给自己拉了个仇恨。

赵云澜眼神瞥过来幽幽看着“嗯,怎么你有意见?”

“林林,下次倒也不用拉拉链,对社会影响不好,听话啊。”

听了阮南烛话的林秋石“......”

“小舟啊,你这比我还开放呢,开局就是推到剑神,勇气可嘉啊”段小庄故意忽视自己的,转而调侃起了陆少舟。

陆少舟“......小庄啊,你用陆小鸡和我家剑神的名字招摇撞骗的时候,有想过现在的局面吗?还有居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穿的是楚留香,还写同人舞到正主面前去了,你好意思说我?”

看到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眼神的段小庄“......”

大意了没想到他的战斗力还不赖。

“哎,原来在简介里的长琴那么的...活泼,屠苏你知道吗?还有苏苏那个的be是什么意思啊?”风晴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咋咋呼呼的跟身边的两人小声说着。

其实风晴雪想说的是那么反差萌,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还是知道的,所以换了个委婉点的了。

长琴“.........”

“晴雪倒是说的贴切”看到长琴吃瘪而勾起唇角笑了笑的欧阳少恭。

“襄玲我跟你说,在这我就能看出来陆离偏爱木头脸他们了,算上同人那列的一下子就是三个故事”方兰生一针见血指出了陆离想让人看书的最终意图,明白后不由撇撇嘴。

陆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只是最近又重温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其余人“......”

别说,这么看下来还真是这样。

“说起来,原来我以为骚攻就算了,居然还是非逼着的吗?事还多?”

听见郭长城的话,丁汉白不置可否的耸肩“小郭啊,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不逼一下我家珍珠,怎么能成就好事呢,这叫适当的用些小手段。”

“那个只有我注意到了,其他的...两个是渣攻,两个是师徒,这是连排序都非得成对吗?强迫症?”

不小心就真相了的张成岭,得到了陆离的一个白眼,她能说就是有强迫症,怎样不可以吗?当然绝对不可能也就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

明白是被凑数的其余四个剧组“......”

六人表示没关系,凑数就凑数吧正好不会像他们那样被调侃。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们想好要看什么了吗?想好我就直接放了啊”陆离看不下去的直接打断他们的互相揭短行为。

犹傲霜华

惊蛰 离别久破镜重圆(一)

  五年前,卯时,安陆。

  黎明前夕的一刻,安陆街头夜色浓重,不见破晓的迹象。往日的卯时,街上早已有人出没,抑或出门劳作抑或开门营业。然在今日,空旷的青石街头不仅未见半个人影,甚至沿街的住户之中连燃灯的均见不到一家。偶有一家悄然点起一豆颤悠悠的烛光,却在接踵而至的呵斥声中被迅速熄灭,一切又重归死寂。街上杳无人声,惟有阵阵阴风刮过街头之时掀起散落在街头的残花败叶所发出的不祥的簌簌声。在安陆城头的告示栏上还张贴着墨迹较新的悬赏曰“……有能捕获此贼人者赏银一千两……”,另有县令大人的警示道“……全县之民日出前均勿外出……”阅罢告示内容,方才明白为何在此时,偌大的县城均毫无人迹。

  正值这时,......

  五年前,卯时,安陆。

  黎明前夕的一刻,安陆街头夜色浓重,不见破晓的迹象。往日的卯时,街上早已有人出没,抑或出门劳作抑或开门营业。然在今日,空旷的青石街头不仅未见半个人影,甚至沿街的住户之中连燃灯的均见不到一家。偶有一家悄然点起一豆颤悠悠的烛光,却在接踵而至的呵斥声中被迅速熄灭,一切又重归死寂。街上杳无人声,惟有阵阵阴风刮过街头之时掀起散落在街头的残花败叶所发出的不祥的簌簌声。在安陆城头的告示栏上还张贴着墨迹较新的悬赏曰“……有能捕获此贼人者赏银一千两……”,另有县令大人的警示道“……全县之民日出前均勿外出……”阅罢告示内容,方才明白为何在此时,偌大的县城均毫无人迹。

  正值这时,闾巷的尽头竟隐约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俄而脚步声渐大,伴随着能清晰入耳的衣裾摩挲抖动声。将目光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投去,只见在小巷深处,款款行来一丽人,身着一鹅黄撒花如意云烟裙,即便在头顶那方浓墨重彩的夜色之中亦可辨清那一俏丽的秀颜,宛若三春之桃,娇艳欲滴。虽不明丽人因了何故孤身一人在此,然其一心一意行路,似全然不曾注意到,自她出现在闾巷尽头起,身后便尾随着一条诡异的黑影。

  待丽人行出数十步之后,黑影亦再不满仅尾随其后,一跃而起,身形一闪而过,现于丽人身前,竟是一身材凹凸有致,妆容明艳冶丽却又透着丝丝邪气的美妇人。朱唇边浅浅挑起一个飘忽的弧度,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凤仙蔻丹的甲轻抚发髻之上唯一的一支金步摇,妩媚一笑,缓缓开口,尾音似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回转:

  “小妹妹,可是留步啊~”含娇带嗔的语气几多柔媚。

  此时方才发觉被美妇拦下的丽人其实分外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在目见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美妇之时面上虽闪过几许诧异,顷刻之间便也恢复如初,开口对曰,镇定若常:“你便是那名掏心之贼吧……”

  美妇闻罢这话好奇反问:“哦?如此说来妹妹可是识得我?抑或是……”说到此处一双凤仙蔻丹的甲却是忽地伸长数寸,变得细长尖利,宛若利刃。与此同时,她跟前的丽人亦倏然抽出一柄暗红长剑直指向她。

  美妇掀起一侧的细长娥眉,神情骤变:“你是谁?!你们设局诱我?!”

  丽人回曰:“你害人太多,天理难容,若不如此,我们如何能替天行道?”

  丽人话音刚落,美妇已率先出手,伸出利爪向跟前丽人袭来,丽人后退三步,举剑横挡,同时一个回手,长剑直刺而出击向美妇。就在这时,又有一剑光从美妇头顶上方袭来,凌厉霸道,劲力十足,竟是一道极强的剑气,让人难以招架。美妇于惶遽间急速向后掠去,方才未被其重伤,而体内真气竟为之紊乱。抬头一看,只见一身着玄色长袍的少年,手持一柄与丽人相似的暗红残剑降于丽人跟前,以身形相护身后丽人的架势,即便一身长袍衣裾繁复,亦难掩其飒爽英姿。身后丽人见罢更是惊喜唤声“娘”,混合着松了一口气的释然。只是美妇已来不及将这声“娘”与少年对上号,便亟亟回转,只见身后袭来一柄竹撰扇,在近身之后却忽地幻化为数柄,从各个不同的方向袭向她。美妇无法,只能旋身向上试图避开各方袭来的扇面。正待从小巷上方掠出,却猛然被一跃而起的少年阻了道路,不得已与之斗于一处。

  ……

  

  此事还要从数日前说起。辰飞与姝儿来安陆访友,被友人告知安陆出了事,在日落之后与日出之前均勿外出。据闻这里出了个杀人的,丧心病狂地专挖人心,每一具被发现的尸体均是胸腔大开,腔内空空如也,被人掏了心。据几日来的探查,发现丧命的均是妙龄少女,且时间均在日出之前。于是他二人打算探查此事,为此地除去此害,经打探发现此乃一狐妖作祟,挖了人心是为生吃。这之后又碰巧邂逅揭榜前来除害的屠苏,遂三人议定以姝儿为诱,独行于日出之前的深巷,诱使狐妖现身以便将之捕获除去。施行此计姝儿本也心怀几分惧意,只恐为祸之人太过诡谲难缠,己身无法应对,然转念一想屠苏隐了身形守于身侧,况且还有辰飞,以他二人的本事是断不会令她出事,随即便又释然。

  放眼观之斗于半空之中的屠苏与狐妖,少年剑术过人精妙无双,即便狐妖修为颇高,又因生吃人心妖力大盛,然此番所遇少年于除妖之事上颇有经验,对妖类弱点所知甚详,兼了本身又邪煞惊人,势不可挡,几番缠斗之下狐妖便已不济,落了下乘。

  自知颓势已显,狐妖只待孤注一掷,舍命全力与屠苏一搏,未想二人身侧却忽现七名道人,清一色的紫衣道袍,各自站定,竟呈一北斗七星的形状。

  骤见道士出现,屠苏心下一惊,他自是识得此一干人,不正是天墉城之人又是谁?不想安陆狐妖害人一事竟引来天墉城的注目。见了他们的站位便知是为除妖而布起了北斗七星阵,屠苏随即心下了然,用力一击将狐妖逼退,令其不偏不倚跌入阵中,顿时阵力齐发,只顷刻间狐妖便妖力全失。随后只见一道极强的剑气从阵眼所在紫微星的方位向狐妖袭去,斯须间狐妖重伤倒地。

  众人见状纷纷将惊叹赞赏的目光投往方才一剑杀妖之人,一身掌门所着深紫道袍衣裾繁复,满头银发,手中所持暗红长剑隐隐泛着橙红的光芒,浑身真气流转,仙气充盈,一身仙风道骨只令人无法逼视,正是天墉城现任掌门陵越真人。

  却说天墉虽也参与此次安陆除妖一事,然大可派遣弟子或长老前来处置,不想竟是一派之长亲临此地,便是因了陵越听闻屠苏涉足其间,方才亲身前来。

  立于众人之外的辰飞率先开口,向陵越行礼道:“是掌门?!辰飞拜见掌门!”

  一旁姝儿闻言问道:“辰飞哥哥,这位是……”

  未待辰飞开口回答这话,便听陵越径直转向并未望向他的少年说道,虽语调平缓,却不乏一股质问的语气:“师弟,尚还记得自己乃天墉执剑长老,可欲何时归来?”

  周遭一干弟子亦纷纷跪地向屠苏行礼:“弟子拜见执剑长老!”

  少年闻罢此问闭眼未答,亦未转身,然微颤的长睫仍然泄漏了他的心绪。一旁不明就里的辰飞与姝儿闻言大惊,难以置信地开口反问:“娘竟是天墉城的执剑长老?!”

  听了他二人之言陵越哑然失笑:“娘?这说的可是师弟?这话又要从何说起?”

  对面屠苏仍未出声,只一抹红霞迅速飞掠上少年的玉颊,透出几分羞赧之色。少年当即便欲运起腾翔之术离开,却为陵越挡下,阻了去路。

  陵越立于少年跟前,负手问道:“此番又想离开?师弟可是忘了自己是焚寂剑灵,你我之间的感应早已恢复,你又能逃往何处?”

  少年闻言摇头对曰,开口说了自见到陵越以来的第一句话:“师兄,师弟只是不知如何向师兄言明……”

  陵越则道:“那便寻一地慢慢言明。”

  一旁的姝儿与辰飞见罢此景亦知他二人之间有些隐情,不敢贸然开口,惟有静观其变。

  不料此时却惊变陡生,本重伤在地的狐妖勉力催动周身妖力,拼死一搏,竟挣开阵法的束缚,细长利爪一挥,一掌便向她对面的陵越袭来,心知陵越乃全阵阵眼,但凡击倒他阵法自会大乱。正巧此时陵越又背对着她朝向屠苏问话,时机可谓大好。

  陵越对面的屠苏猛一瞥见狐妖偷袭,疾步上前一手推开身前陵越再用另一手举剑横挡,虽挡去一部分力道然仍被狐妖飘忽诡谲的身法划伤右臂,手臂当即便麻痹无法挥剑。恰逢这时,屠苏身旁陡然浮现一个飘渺的身影,虽非实体但清晰可辨,正是少恭,对屠苏急道:“苏苏,当心!”

  见罢此景众人皆大骇,姝儿与辰飞当即便围在屠苏身边探查他的伤势,屠苏只摇头对众人道曰:“只轻伤,无碍。”

  陵越见状大怒,一招空明剑便刺向狐妖。狐妖见偷袭不中,对屠苏亦未造成重伤,不甘地冷哼一声,然亦庆幸此举终是扰乱了众人围堵她的行动,令她乘乱逃离。身形急急向后掠出数丈远,即便如此,亦被陵越发出的凛然剑气剁下一截手臂。狐妖不敢有丝毫停滞,自知如若现下迟疑,方才孤注一掷使出全力一搏便会功亏一篑,运足妖力将身形幻化为数个以扰乱众人视线,之后真身于半空中几经腾挪便消失在小巷口。见狐妖逃逸,陵越指挥一众弟子前往追击,而自己则念及屠苏有伤在身并未前往。

  陵越回过身,只见那人身影正对屠苏道:“苏苏,快寻一地疗伤。”

  陵越见罢叹气,只道是那人执念果然深重。他身旁姝儿见状早已眼眶微润,啜泣着说道:“爹虽然仙去,却始终心系着娘,此番见娘遇险,便特地现身前来欲保护娘……”

  屠苏对曰:“你莫要担心,我无事。”说着伸出一手,那人的幻影顷刻间便幻化开去凝聚为精魄,归于屠苏掌中。

  陵越亦对屠苏道:“那人所言甚是,师弟需寻一地查看伤势包扎伤口。”

  姝儿则曰:“姝儿曾从爹习得医术,身上亦有疗伤之药,娘的伤就交给姝儿吧。”

  众人皆无不可,一行人当下便往安陆青云客栈。

  

  青云客栈天字号房内,屠苏解开繁复的长袍上衣令姝儿为他探查清理伤口,只见屠苏的右臂之上皮肉开裂被撕开一条狭长的口子,已伤至手臂经脉,加之妖爪带毒,伤口附近的皮肉已开始泛出紫青的色泽。

  姝儿一见之下泪水夺眶而出:“伤得好重!娘却说是轻伤……定是难以忍耐吧……爹若是见了定然心疼不已……”

  屠苏却道:“此伤不碍事,受损经脉不消十日便可痊愈,且我不畏毒,妖毒并不会扩散,此番只需上药略作包扎便可。”

  一旁辰飞一面递来一双鹿皮手套一面宽慰姝儿曰:“姝儿此番莫要感情用事,尽早为娘清理包扎伤处才是。”

  姝儿闻罢此言勉力敛下己我伤感,取出疗伤物什利落又不失细致地为屠苏处理伤口,期间又自顾自地絮叨开去:“说来这还是姝儿第一次见娘真正与人打斗,从前虽知娘剑术非凡,只是无缘一见,均是爹一人对敌……”

  未想陵越听了这话却皱眉反问:“此话怎讲?师弟你这些年均未使剑?”

  未及屠苏想好如何作答,姝儿已接过这话说道:“娘这些年是有使剑的,不过通常都是与爹琴剑相和,对敌却是没有,因了娘真气受阻无法汇通于经脉,看起来只如一毫无身手之人……”

  “姝儿!”屠苏连忙出声欲止住姝儿之言,却已来不及,只见身侧陵越闻言神情骤然一变,分外骇人。

  “真气受阻?!此乃何故?!”此问本是质问的姝儿,语气严厉、咄咄逼人。

  姝儿为陵越气势所慑,只喏喏不敢言。

  一旁辰飞为姝儿解围,忙不迭对陵越解释曰:“掌门师伯请息怒,我们只道是娘身子欠佳真气不济,不可与人动武……”

  然陵越闻罢这话却是嗤之以鼻:“休要胡言!师弟并非肉体凡身,乃焚寂剑灵,为我亲手修炼焚寂所化,他之身体状况我最为清楚不过,怎会体质欠佳?!真气不济更是荒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终于屠苏开口,面对盛怒的陵越缓缓说道:“师兄,莫要为难他们,他们并不知情,是我……服食了软筋散……致使真气无法汇通于经脉……”

  周遭三人闻罢此言同时大惊:“什么?!”

  “师弟,你怎么?……”说道这里恍然大悟,一时间陵越只觉怒不可遏,使力一掌便击向身旁的八仙桌一角,那一块桌角顷刻间便碎成粉末,“欧阳少恭!这个混账!竟做出这等罔顾他安危性命之事!”

  姝儿与辰飞听了陵越这话更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什么?竟是爹令娘服食的软筋散?!”

  屠苏摇首淡淡道句:“此事多说无益,俱已过去了,他当初此举并非出于害我之心。”

  一旁陵越闻言眉头并未舒展稍许,面上尚余忿忿不平之色,只静候姝儿为屠苏包扎完毕,开口道句:“师弟,稍后待我为你运功助你调息。”

  屠苏听罢本欲回绝曰“无事,无需劳烦师兄”,转念一想陵越决定之事亦是无法拒绝,终是从身上取出当初少恭交与他的碧玉小药瓶托于掌中递与陵越道:“师兄,将此药服下,便可不畏我身上之毒。”

  “此药从何而来?”

  “正是蒙他所给。”

  陵越伸手接过,恍然忆起当年他二人于安陆邂逅之时屠苏亦言他身中带毒,此番不问他亦知此乃何人杰作,心中只恨恨道那人真真害人不浅。此番竟肯将避毒之药给他,是否可就此以为那人总算行了一次正道?随后陵越不多说,只一把拧开瓶盖,将瓶中之药倒出仰头服下,又问句:“你身中之毒可有法能解?”

  屠苏则答:“此毒早已融入我身中经脉血液,无害亦无法祛除。”

  正说着,屋外忽有天墉弟子来报曰方才追踪狐妖去向,此妖身法过人,行动诡异,又有空劫疾遁符借力,众人追赶不及,失了狐妖踪迹。

  屠苏闻言则道此番莫要担心,之前与狐妖缠斗之时已将冥蝶粉撒在狐妖身上,之后用冥蝶追踪之术定能将狐妖寻获铲除。

  陵越念及屠苏有伤在身,又知他此番是有备而来,便也暂且按下寻妖一事,只待屠苏养好伤处再行前往除妖。

  随后待药丸起效,确定此药真能令人不畏百毒,陵越便于榻上为屠苏运功调息,二人真气本为同源,自是融合极好,待真气于屠苏体内运行一个周天,确知他此番并未因受伤而真气受损,方才安下心来。


月舞沉樱

 金光闪过,少恭扣着芜弦出现在屋内。

  

    少恭垂眸看着被圈禁在怀的少年神色莫名,许久,喜怒难辨的轻轻一语“你如何在那儿”

  

  没听到少年出声,少恭温润如玉的脸庞逐渐被寒凉取代,眉头微微一皱松手撤开对他的禁锢,将他扶至床上坐好,并指轻点,解了他的穴

  

  芜弦穴道被解,僵直的身体立马瘫软,强撑的一口气随着被解开的穴一道散去。尖锐的刺痛横扫四肢百骸直指灵魂……

  

  芜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惨白,眼前阵阵发黑,耳中轰鸣不止,勉强压下喉中不断上涌的腥甜,想抬手拉拉少恭的衣袖让他不要太生气,可却没有办法只能浑浑噩噩的被拉入黑暗的......

 金光闪过,少恭扣着芜弦出现在屋内。

  

    少恭垂眸看着被圈禁在怀的少年神色莫名,许久,喜怒难辨的轻轻一语“你如何在那儿”

  

  没听到少年出声,少恭温润如玉的脸庞逐渐被寒凉取代,眉头微微一皱松手撤开对他的禁锢,将他扶至床上坐好,并指轻点,解了他的穴

  

  芜弦穴道被解,僵直的身体立马瘫软,强撑的一口气随着被解开的穴一道散去。尖锐的刺痛横扫四肢百骸直指灵魂……

  

  芜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惨白,眼前阵阵发黑,耳中轰鸣不止,勉强压下喉中不断上涌的腥甜,想抬手拉拉少恭的衣袖让他不要太生气,可却没有办法只能浑浑噩噩的被拉入黑暗的深渊反复挣扎不得出

  

  少恭解了穴就看到少年立时瘫坐在床上。脸色惨白,衣袖下的手还没抬起就带着喷出的鲜血落下,单薄的身子如卸去一切负荷的蝶砸落床上,少恭一把捉住少年脉门,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过渡到面前的身体里,

  

  感觉到少年魂力激荡。一手过渡仙力,一手隔空将桌上的丹药以及熬好的汤药吸过来,用灵力将汤药加热,缓缓喂给少年,再将月见莲炼制的丹药喂到少年口中

  

  从日上中天到晓月初升,饶是少恭,如此长时间庞大的灵力输出也让他有点吃不消,为床上的少年掖好被子,缓缓走到另一边软塌上,闭目修养恢复仙力。

  

  ……

  

  紫胤真人将弟子带回途中,陵越带回一个小小的孩子。

  

  将弟子安置好,陵越前往天烨阁拜见掌教

  

  “衡山之事不简单。”紫胤真人边说边幻化出一截雪蛟妖骨。妖骨一出妖气四溢却被至纯清气净化吞噬只余一缕淡金色灵力缓缓飘荡

  

  “这是?”掌教真人瞳孔一缩,陵越亦是一惊

  

  “仙力,并且他的主人掌教亦是熟识”紫胤真人看着眼前的仙力不疾不徐的开口,眸光深邃“太子长琴亦或欧阳少恭”

  

  “可他已于蓬莱消散了啊”陵越刚进来便听到这对他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有些不知所措,要是那人还活着。那屠苏…。陵越不忍再想

  

  “太子长琴毕竟乃太古仙神,远古之力不可小觑,那欧阳少恭又继承太子长琴所有记忆能力,怕是偷梁换柱浴火而生亦未可知”紫胤真人一摆衣袖,“罢了,天命如此。紫胤就比拜别掌教真人,自去会会那人。此后无事亦不会再回”

  

  “紫胤”

  

  “师尊”

  

  “无须多言,我意已决”

  

  

月舞沉樱

       芜弦行走在雪山之上,苍凉的眸中带着丝丝焦急慌乱。

  之前他神魂激荡下陷入昏迷,醒来未见少恭。起身四处寻而不见,却在药房发现密室意外听到少恭安排。

   他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却也不能放任他再伤人。尤其也还算是自己在乎的人,趁他尚未发现偷溜出来,想施展腾翔之术,灵力却无法游走筋脉,强行聚合却是筋骨寸断之痛,无奈只能徒步前行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

  

  少恭缓缓步入密室,看着蜷缩角落的妖君眼底意味不明,

  “呵”

  “我错了,我不该觊觎仙灵,愿以死谢罪。”徒劳的想要......

       芜弦行走在雪山之上,苍凉的眸中带着丝丝焦急慌乱。

  之前他神魂激荡下陷入昏迷,醒来未见少恭。起身四处寻而不见,却在药房发现密室意外听到少恭安排。

   他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却也不能放任他再伤人。尤其也还算是自己在乎的人,趁他尚未发现偷溜出来,想施展腾翔之术,灵力却无法游走筋脉,强行聚合却是筋骨寸断之痛,无奈只能徒步前行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

  

  少恭缓缓步入密室,看着蜷缩角落的妖君眼底意味不明,

  “呵”

  “我错了,我不该觊觎仙灵,愿以死谢罪。”徒劳的想要再向后缩一缩,对他而言来人比妖魔更可怕

  “在下此次前来,有事要请阁下帮忙。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总归结果是一样的”指尖捏起一粒如血般的丹药

  看到丹药雪蛟妖君身躯一颤,连连摇头。徒劳的向后退了退“我做。我做”

   少恭好整以暇的注视着手中的丹药,“却也不是什么大事,逐客罢了。”手中丹药随着话语落下变成粉末飘落

   雪蛟妖君瞳孔一缩“明白了,可……”他是个废人……不,废妖了

   少恭睨了雪蛟一眼随手就将黑熊妖丹打入他体内,一边吩咐他吸收力量一边为他筋脉重续断骨重生

   整整一个多时辰少恭才踏出密室,身侧的雪蛟妖君化妖风离去。少恭冷冷一笑转身去煎药

  月见莲乃天地宝物非灵火不可炼化。等少恭端着熬好的药踏入房内的时候雪蛟妖君已离开一刻有余

  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少恭眸色转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将药碗放在桌上,双眸微闭,手中金光灿灿飞速结印,不多时凤眸睁开冷哼一声

  “呵”瞬间消失不见

  

  ……

  

  芜弦循着气息艰难前行,寒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刚转过面前的巨石又连忙退回,躲在巨石后面看向前方不远处

  一众天墉弟子刚将最后一只妖灵收服尚未喘口气,一阵地动山摇,一条银白色的雪蛟冲天而起,磅礴的妖气震惊所有人

  “妖,妖君”一个弟子大惊失色

  陵越面色一变,悄悄震碎了手心的符印,此等妖君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他不能拿师弟们的性命作赌逞强

  “找到你们了”雪蛟巨大的身躯立起来,猩红的眸子紧盯着面前的人,看到他们组阵不屑的冷嗤一声:“垂死挣扎”

  “列阵”陵越大喝一声,他并不清楚师尊什么时候到,但也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争取时间以待师尊降临

  雪蛟巨尾一甩,剑阵立刻便分崩离析,所有弟子皆是被反噬所伤

  陵越擦掉嘴角血迹,缓缓起身持剑而立。将所有师弟护于身后纵死不退

  芜弦看到众人受伤强忍仙灵刺痛刚要上前,手臂被人大力猛拉,眼前一晃便跌入一个怀里,不待挣扎被人点了穴道,一只手臂穿过腰间将他禁锢。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喜怒难辨

  “呵,还真是感人。芜弦你觉得呢”

  芜弦被禁锢在怀,不能动不能言,虽看不到少恭的脸,却也能想象到他此时定然脸色不大好看。眼角余光看到雪蛟攻向师兄,心里焦急万分

  “陵越大哥小心”靓蓝色衣裙的少女突然出现,与陵越共同撑起保护罩,

  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芜弦心下轻轻一唤“晴雪”,就见少女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芜弦尚未看清一只手掌伸过来彻底隔绝他的视线

  少恭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一切,圈着少年的手不自觉用力,突然,眸光一凛带着少年悄无身息的离开

  少恭刚离开一道凛然剑气划破苍穹,将雪蛟巨大的身躯钉入雪峰,剑光一闪,紫胤真人现出真身,轻描淡写的将雪蛟处置,看着受伤的弟子眉头微皱留下不欲离开的晴雪,带着众人化剑而去

  晴雪稍一调息,缓缓走向之前芜弦藏身的巨石,却是什么都没有,依稀似有脚印存在

  伸手抚上巨石不禁潸然泪下

  “苏苏……”

  

  

逍遥阿七

【恭苏】我为什么每天要等主角来刷BOSS

第一人称,游戏。

———————————————————

  

  我是欧阳少恭,我已经意识到了,我是一个游戏里的人物,而且是最终关BOSS,所以我很忙。


  在这个回合制游戏里,打斗在回合等待期间,按理说有无限时间待机,但是我没有……


  因为我是最终BOSS,却过早出场在主角团边缘OB,所以还是担任了任务引导,世界观设定注解,团队组成发起人,任务环节设置,关卡难度升级,等多重身份的NPC,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支柱!虽然我是反派BOSS,但没有我,就没有这个游戏!


  作为台词最多的,唯一一个新手引导NPC兼BOSS,最开始走剧情的时候,我很...

第一人称,游戏。

———————————————————

  

  我是欧阳少恭,我已经意识到了,我是一个游戏里的人物,而且是最终关BOSS,所以我很忙。


  在这个回合制游戏里,打斗在回合等待期间,按理说有无限时间待机,但是我没有……


  因为我是最终BOSS,却过早出场在主角团边缘OB,所以还是担任了任务引导,世界观设定注解,团队组成发起人,任务环节设置,关卡难度升级,等多重身份的NPC,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支柱!虽然我是反派BOSS,但没有我,就没有这个游戏!


  作为台词最多的,唯一一个新手引导NPC兼BOSS,最开始走剧情的时候,我很伤感,很痛苦,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公平,那是什么离谱的人生设定。


  为什么我老婆要在最后一关才表明身份,为什么我是整个游戏里唯一有老婆的人,却被拆了之后让主角团去围观我们秀恩爱……


  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太大了。


  我将与我的发小反目,与我的挚友反目,与……不好意思,其他人不太熟。


  每天都在走剧情的我并不关心主角对我的看法,反正会死在他手上,否则这个菜鸡别想通关,搞一身毕业装备有什么用,在侠义榜刷经验去吧。


  走了无数遍剧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从头到尾发生了什么,将会发生什么,这种孤独感,就像你做完了所有的任务,却每一次都没有存档。


  我知道路上的每一个NPC会说什么话,固定地说着他们自己设定的言语,但他们不会和我交流,而我,也无法和主角团交流,哪怕是我的发小方兰生。


  为什么一个游戏里,只有最终反派拥有了自我意识,我每天都在蓬莱王宫等着老婆出现,然后看主角怎么杀我。


  百里屠苏就成了和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


  在剧情之外,我和主角们全程同行的时间不长,对于百里屠苏无论去哪儿都要进去看看,然后找宝箱拿东西的行为,反正按常理说不关我的事。


  从头到尾,我就只是在骗百里屠苏,搞伤他师父,杀了他全家,灭了他全族,让他亲手烧了她娘的尸体。


  但除了他娘的事,其他的游戏里没怎么做,所以很可惜,我不太有参与感,以至于有时候我觉得承受百里屠苏的仇恨有点冤枉。


  十五岁的欧阳少恭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待在蓬莱王宫的分身而已,详细来说,每一个剧情点出现的欧阳少恭都不是同一个,但他们都是欧阳少恭,有相同的记忆。


  这是建模的问题,和我无关。


  所以我虽然有全部的剧情记忆,但我做的事永远只有一件,在这里等主角团击杀最终BOSS通关。


  这很寂寞。


  唯一安慰的一点是,我有老婆陪着。


  为了让他们六个人赢,我觉得这个游戏机制已经很放水了,第一阶段后,我会因为烛龙之鳞被强制进入回忆,无回合状态,被动挨打,只要这个时候能打下我一半的血量,要通关基本没有问题。


  当然,他们的回血一定要跟上,必须保证不能所有人残血,否则上场的所有人,会被我的AOE技能全场秒杀。


  这个时候反而是我最喜欢的,看着他们蹲在地上痛苦,我很快乐。


  百里屠苏那些听腻的台词,我也不想多回应一个字。


  直到有一天,对面百里屠苏没有准备好大招,我只掉了三分之一的血,就解除了回忆状态,进入第二阶段,展开双翼。


  后面巽芳突然嘀咕出声:“这下百里少侠可惨了……”


  她有这句台词吗?不可能,她绝不会说这句话,但我还没有想明白,对面的百里屠苏就平静地说了一句:“完了,这次要死。”


  方兰生跺着脚:“早让你准备好残血大招,这下好了,死木头,大家一块听死亡进行曲吧!”


  尹千觞扛着大刀满不在乎,甚至灌了一口酒:“死在少恭手上也不错呀,反正他死,我也要陪他们夫妻一起死,他不死,我还要死。”


  至于另外三位,目前没有上场。


  “你们……”难道他们也都有了意识,变得和我一样?如果是这样,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杀死我,这种枯燥,还能让他们对我保持仇恨么?


  接下来没有必要打,我几乎必赢,在我的回合,我需要很快出招,没时间多问,这是机制的设定,谁也改变不了。


  所以,琴音带出的金色光芒割裂了宫殿山,我对面的人全部倒下,临死百里屠苏还对我说了句:“你有翅膀,只会浮空……”


  我的翅膀可以飞起来,按设定是这样,但游戏里没有任何展示,也就只能浮空五尺吧。


  没有多久,另外上场的三个人也倒在面前。


  对他们来说,死亡之后会在存档点重生,然后再开一次,他们的机会是无限的,所以我的结局只有死亡。


  这个时候,对我来说却和任务完成休息一样,随他们去重生,我收起形态走向巽芳,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了意识。


  后面已经倒下的百里屠苏,竟然还能开口说话。


  “我有焚寂剑,但若不吃药,只能用焚炎血戮来打败你,我肯定也会耗尽气血,散魂而亡……”


  我回头看他:“本来就是同归于尽的结局,你比我幸运得多。”


  凭什么我和我老婆都死了,你那边就死了你一个,为什么我不能压着风晴雪和小兰这两个补血位打,让你回不了血必死无疑。


  这是天命,是反抗不了的规则,谁让我不是主角呢。


  我打算回去和巽芳先歇息一阵,百里屠苏竟然撑着剑,突然爬了起来,他已经判定死亡,还可以这样随意动作,果然是有了灵魂意识,但不跟着结局走,他又能干什么?


  “先生在这里不觉得枯燥?只要没有结局,先生就能永远活下去,不如……先生和我走?哦,还有巽芳夫人,我们可以不用这样永远重复的斗下去。”


  “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显然不是第一次,他也重复了很多遍,所以乏味得连对我的仇恨都没有。


  “还有他们呢?”


  方兰生躺在地上哼唧:“只要把存档回到我二姐死之前,怎么样都行,那个阶段的少恭就一心想着杀人,还不如你呢,我们就商量,不如把你和他给换了……”


  他们六个人是这个游戏里的可操控角色,其他NPC则是在固定位置。


  可能只有我,在各个地方都存在一个分身,还包括十五岁的过去和二十五岁的现在。


  但每个分身的记忆只截止到他的剧情,所以只有我是拥有从头到尾全部记忆的那一个。


  我怎么没想到,这居然也能换……


  不过也对,我的每个分身都长得一模一样,只要我不展开第二形态,这谁看得出来,他们也心知肚明的不说,永远走不到结局,就用不着结局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待在宫殿山了,这地方是专门的BOSS战场,所以空得什么都没有,我的巽芳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今天,他们同时有了意识和灵魂。


  看样子他们的意识早已经觉醒,却不能挣脱游戏的机制,只能说出台词,做被安排好的事,去固定的地点触发剧情,


  直到这一次百里屠苏死亡,没有第二种结局,却被引向了第二种结局,所有人都挣脱了束缚。


  那么……


  在江都城无聊乱逛的我,把城里所有宝箱全换成药品的我,在青玉坛和每一个弟子对话到腻的我,一定被他们看见了吧。


  虽然那些也不是我,是同一个欧阳少恭的分身,但我们我也就是同一个人。


  “好,百里少侠,那你又有什么方法将我和巽芳一起带走?回到青玉坛之前,我是无法进入存档的。”


  “先生,我已想好了办法。”百里屠苏站在那里,一顿我看不见的操作后,风晴雪,红玉,襄铃也出现在了场内。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巽芳替代了风晴雪和红玉的位置,成为了主角团的一员。


  我终于看见了那个知道存在,却不知道在哪的队伍成员列表,我和巽芳替代了的位置,依然画着风晴雪和红玉的人像。


  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BUG操作。


  “你们快回档吧,那边的少恭就交给我了,会把他带过来的。”红玉挥手道别,娇笑着说,“晴雪妹妹,重任在于你我,准备好了没有?”


  风晴雪拿出她比人还高的镰刀,认真点头:“那里的少恭,应该不会用这里的大招技能,没有问题。”


  她们两个人用腾翔之术,就那么从宫殿山上跳了下去,消失了。


  我给倒地的三人分别喂了药,尹千觞精神抖擞地又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大笑:“少恭啊,这下我们又是队友啦!”


  是个什么,以前和我组队的时候,在青玉坛除妖兽,净让我主攻,你那属性被克制得死死的,组队有什么用,到头还是叛变。


  “千觞,回档到如沁死之前,你我已经反目了吧……”


  “那怕什么,我是为了苍生,为了大义,还为了晴雪,我们可以从头再来嘛。”尹千觞仍然是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


  百里屠苏突然挤到这边来,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没有表情,盯着我:“先生,闭上眼睛,这边来。”


  ……我很犹豫,虽然他不太可能为了杀我做这么奇怪的事,但我不能不戒备,毕竟他最终的目标就是杀了我。


  “夫君,你不要想那么多,难道在这里你还没有待够?”果然巽芳是了解我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好,我信他。”


  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果然又回到了青玉坛,百里屠苏等人还没有去找月灵花,但是,巽芳不在了。


  这里没有巽芳的存在,她没有可替换的人,回到这里的只能是我一个。


  我没有多么伤感,生死同归的结局已经有了太多次,也许和那个一心疯狂报复的欧阳少恭在一起,他们都会得到想要的。


  在我要杀百里屠苏等人的时候,巽芳都没有阻止过我,她需要一个心里只有她的欧阳少恭,而不是想建立永恒国度满足自己的我。


  这是游戏而已,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被禁锢在这里,活生生的承受。


  他才是主角。


  我看向百里屠苏:“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现在你不是反派,也不是我的仇人,是……是朋友。”

  

  百里屠苏扭过脸,那脸颊上好像浮起了一层红,他经过那么多周目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害羞起来。


  “其实,你在宝箱里放的药,都挺好用的。”


  “……”


  他果然在监视我!

月舞沉樱

  “吾儿乃瑶琴化身,琴者,七弦五音便取首尾作姓。长兄谓琴幼弟为弦,唤,宫羽芜弦”谁,是谁如此温暖,让人留恋不忍离去

  

  “吾儿何须烦忧,有为父在,万事无虞”又是谁在为我保驾护航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是谁在迷茫中如此自言

  

  “今降责罚,太子长琴毁去凤来琴身,贬下凡尘,命主孤煞轮回往生……”天音惶惶,谁殒身天劫之下

  

  “不循天理,违背天道,就会被世间之人称之为怪物。”是谁作此感慨

  

  “残缺的始终都是残缺,天地生灵都以个体为生,古往今来都是如此,缺了一半的东西,始终是活不下去的,身体倒还好说,要是精神也残缺...

  “吾儿乃瑶琴化身,琴者,七弦五音便取首尾作姓。长兄谓琴幼弟为弦,唤,宫羽芜弦”谁,是谁如此温暖,让人留恋不忍离去

  

  “吾儿何须烦忧,有为父在,万事无虞”又是谁在为我保驾护航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是谁在迷茫中如此自言

  

  “今降责罚,太子长琴毁去凤来琴身,贬下凡尘,命主孤煞轮回往生……”天音惶惶,谁殒身天劫之下

  

  “不循天理,违背天道,就会被世间之人称之为怪物。”是谁作此感慨

  

  “残缺的始终都是残缺,天地生灵都以个体为生,古往今来都是如此,缺了一半的东西,始终是活不下去的,身体倒还好说,要是精神也残缺了一半,不吃不喝,毫无感情所言,又如何算得上是人?”又是谁控诉苍天

  

  “……亦有些许记忆……会在渡魂时烟消云散……牵挂之人、憎恶之人……皆有可能就此自你心中消逝……时时恐惧着……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为何活着、为何悲喜忧欢……曾经说的话、做过的事都已不复记忆……”是谁在血与火的过往中挣扎徘徊

  

  “指云问天道,琴鸣血斑斓”谁又在字字泣血,疯魔癫狂

  

  ……

  

  久远的记忆蜂拥而至,脑袋炸裂般的痛,意识在记忆的惊涛骇浪中浮浮沉沉,寻不到出路,窥不见来路。

  

  “苏苏,芜弦,屠苏,焚寂,怪物……”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脑中炸响,让人痛不欲生,恨不能就此死去。手上青筋暴起,灵力混乱。血脉控制不住想要逆流而上

  

  突然一道清冽的琴音响起,带着熟悉的灵力替他梳理体内暴动的灵力,安抚过于活跃的记忆

  

  少年在琴音中缓缓睁开双眸,长时间的昏睡让他一时无法适应光亮。眼睛被光线刺出泪水。闭上眼缓了许久才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色床帐,缓缓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一扇淡雅山水屏风,隐隐约约间看到故人身形

  

  想起身,可长时间的昏迷。导致身体僵硬不能动,只能尴尬的轻唤一声“长,长,琴”声音比小猫大不了多少,而且喉咙不舒服也没办法说太多

  

  少恭一曲毕,灵力逐渐趋于平稳。起身绕过屏风行至床前递给少年一杯温水润润嗓子“刚苏醒,毋需劳累,好好将养也好早日起身”

  

  “好”小猫叫的一声若非少恭如今灵力高深莫测都不一定能听得到

  

  扶少年躺好,少年便再次沉沉睡去。少恭轻笑一声。凤眸中满是温柔笑意,盖好被子轻轻走出房屋。醒了就不能再用之前的方子,他得重新为少年开方子熬药了,索幸这里虽数年未归,东西倒是一应俱全。

  

  ……

  

  

  

  

  

  

  

  

月舞沉樱

     少恭熬好药进入屋内,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小心扶起少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药一匙一匙喂给少年……

  

  感受着仙力不再逸散,少恭轻出口气,灵魂和身体总算完美契合,不枉他费心劳神这些时日,

  

  摸着少年脉门暗自思忖,用不了几个时辰也当醒了。等身体养好就带他离开,此处寒凉不宜久居。又思及这千年来自己不断失去,记忆、亲人、感情、还有,巽芳。

  

  想到巽芳少恭心里一痛,不论巽芳有何苦衷蓬莱之战她到底是背叛他了。且因为她,他失去了最后且必胜的唯一机会。

  

  少恭不愿过多回想,端起药碗缓缓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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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恭熬好药进入屋内,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小心扶起少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药一匙一匙喂给少年……

  

  感受着仙力不再逸散,少恭轻出口气,灵魂和身体总算完美契合,不枉他费心劳神这些时日,

  

  摸着少年脉门暗自思忖,用不了几个时辰也当醒了。等身体养好就带他离开,此处寒凉不宜久居。又思及这千年来自己不断失去,记忆、亲人、感情、还有,巽芳。

  

  想到巽芳少恭心里一痛,不论巽芳有何苦衷蓬莱之战她到底是背叛他了。且因为她,他失去了最后且必胜的唯一机会。

  

  少恭不愿过多回想,端起药碗缓缓出门

  

  ……

  

  天墉城

  

  掌教真人一脸严肃的召集弟子下达指令“陵越,衡山玄虎门求救,惊现妖君,妖魔乱世。你带弟子前往,协助除妖。如遇妖君,不可莽撞,捏碎此符,执剑长老会亲自前往”。掌教真人一边吩咐一边唤出一道剑意凛然的道符 注入陵越掌心

  

  “是,弟子领命”紫色道袍的青年单膝跪地,收回被封入保命符箓的左手。施以弟子礼告退

  

  看着缓缓走出大殿的青年,涵素真人眉头紧皱,喃喃自语“但愿此行顺利,莫出意外”

  

  “掌教毋需担忧。”身侧着蓝色道袍的剑仙陡然现身

  

  “陵越我自不担忧,只是妖君现世不可大意”

  

  “紫胤了然。”鹤发童颜的剑仙依旧云淡风轻

  

  ……

  

  宝蓝色衣裙的少女怀揣两个丑不拉几的泥娃娃行走在山林小道,向着妖气爆发之地赶去。她说过要找到他。还要代他看万里山河云卷云舒。

  

  ……

  

  “你乃谪仙,居然用我等生灵炼丹,与妖魔何异?”被捆绑在角落的雪蛟妖君惊恐的看着将黑熊妖君生生炼成丹药的男子,色厉内荏

  

  “阁下错了,只他一个而已。再者世间之药哪一种上面不是血迹斑斑,难道因此便要弃之不用”少恭轻拂衣袖,看也不看那汇聚黑熊妖君千年之力的丹药,随手扔进一个瓶子。

  

  懒懒的坐在黄梨木太师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剩下的两个妖君“唔。在下尚缺一坐骑,不知二位可愿屈尊” 

  

  “本座虽是妖,却也懂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凤头鹰傲然昂首,即使是死,他也不会有所惧。落得此间下场是他技不如人,亦无话可说


  似笑非笑的看着二妖,倏尔一笑“却是在下强人所难了,妖君好走”,浑厚的灵力冲向凤头鹰。毫不客气的将之练成了丹药。

  

  尽管他欣赏他的傲气,可从他打芜弦的主意时,他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龙有逆鳞,触之则怒。恢复所有记忆的他唯一的逆鳞便是芜弦。敢挑战他的底线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看着跪伏在地称呼主人的雪蛟妖君,少恭轻嗤一声“你的真身倒是颇合我意,有故人之影。可惜偏生长了张嘴”凤眸中满是寒凉

  

  挥手断了他的筋脉。起身行至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剧痛难当的妖君“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欧阳少恭精通岐黄尤好炼丹。正巧缺一试药人,便辛苦阁下了”。言语间一只锤子飞来砸向了妖君的欲望之源。留下惨叫不断的妖君款款而去

  

月舞沉樱

  少恭出门不过半刻,床上的少年身体发出蒙蒙红光,仙灵在缓慢苏醒,然受到天罚的灵魂一时无法自如的控制自身灵力,游荡过时间长河的远古仙灵蕴含的精纯亘古的仙力因着灵魂的虚弱逸散。

  

  即便是在凡尘俗世千年,沾惹红尘气息,可到底是自太古时代便存于世的仙人,即便只剩仙灵那也是可以让这些下界妖魔争得头破血流,斗的天昏地暗的存在。远古仙力的吸引以及仙灵自身的虚弱,早已使得暗地里的妖魔鬼怪馋涎欲滴,跃跃欲试。

  

  可到底是忌惮外面的结界,布阵的人可不好对付,但有句话说得好,利令智昏。想到若是得到这仙灵夺了远古传承,不仅可以不再畏畏缩缩躲躲藏藏,而且说不准还能在下界称王称霸,更是有了登仙的...

  少恭出门不过半刻,床上的少年身体发出蒙蒙红光,仙灵在缓慢苏醒,然受到天罚的灵魂一时无法自如的控制自身灵力,游荡过时间长河的远古仙灵蕴含的精纯亘古的仙力因着灵魂的虚弱逸散。

  

  即便是在凡尘俗世千年,沾惹红尘气息,可到底是自太古时代便存于世的仙人,即便只剩仙灵那也是可以让这些下界妖魔争得头破血流,斗的天昏地暗的存在。远古仙力的吸引以及仙灵自身的虚弱,早已使得暗地里的妖魔鬼怪馋涎欲滴,跃跃欲试。

  

  可到底是忌惮外面的结界,布阵的人可不好对付,但有句话说得好,利令智昏。想到若是得到这仙灵夺了远古传承,不仅可以不再畏畏缩缩躲躲藏藏,而且说不准还能在下界称王称霸,更是有了登仙的希望。众妖蠢蠢欲动却谁都不敢作这出头鸟

  

  突然一股强悍的妖气冲天而起化为利刃冲向结界,可也仅仅只是让得结界微微泛起涟漪。

  

  “咦!有点意思”轻轻低语

  

  “是雪蛟妖君,快跑”一些弱小的低等小妖看到攻向结界的妖气,霎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开玩笑跟他抢,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趁妖君还没注意到他们偷偷撤退

  

  “诸位就别玩螳螂捕蝉这一套了,这结界本君可破不了,何不先随我破了这结界,再夺仙灵”一条数十丈长的银白雪蛟出现在结界之外口吐人言。一对赤色瞳孔里戾气横生,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小小院落,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随着隆隆巨响传来,“算我一个”。却是一头黑熊,只见他巨掌一起一落间地动山摇,如地龙翻身。

  

  雪蛟看着这家伙,巨大的瞳仁里鄙夷至极。“本座也来凑个热闹,”巨目猛抬只见一只巨大的凤头鹰裹挟着寒风呼啸而来。优雅的停在了一旁

  

  三大妖君同时降临不可谓不震撼,铺天盖地的妖气席卷此地,将一些心怀不轨的小妖消灭。三头巨兽互看一眼,“出手”。同时发力攻击结界,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结界轰然而碎

  

  巨兽化为人形落入院内,刚要推门而入,一道清冽温润的声音响起

  

  “诸位不请自来,且毁了在下房舍,不免太过失礼。不若便都留下来吧。”温润如玉中暗藏凛凛杀意

  

  看着突然现身的青年。雪蛟妖君冷嗤一声“大言不惭”,忽而邪魅一笑“本君改变主意了,本君不仅要得到仙灵之力,还要让仙灵成为本君塌上脔宠,哈哈哈哈哈”

  

  “哦?是吗”原本还维持着假面的少恭听到后一句眸色如刀,凤眸中满是狠辣。语气中是满满的遗憾“啧,本想给你个痛快,可惜了”

  

  “镇魂”轻喝一声。五指于虚空轻轻一拨一划,一道无影无形的音波奔腾而去

  

  雪蛟妖君他们看到少恭抬手,动物的本能让他们汗毛诈起。然不待反抗只感觉脑袋昏沉迷惘,意识被强行抽离。

  

  心念间只余后悔,悔不自量力,悔一时嘴贱。

  

  然说话如泼水,覆水难收。结果自然也就注定了

  

  ……

月舞沉樱

  琴音缓缓流淌,带着久违的宁静祥和……

     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愉悦的弹琴了,少恭也不记得了,累世渡魂,不间断的背叛伤害,早已让他没有了当初的淡然,正如他所言,昔年的太子长琴终究是大梦一场。那高高在上的乐神早就在红尘轮转中被命运残忍的折了翼,如今的他是欧阳少恭也只会是欧阳少恭

  

  日渐西斜,太阳趴在山头懒洋洋的将余晖抛洒人间。枯叶打着旋落在树下,山林的寒凉缓缓驱赶着白日的温热……到底是入秋了,越发冷了

    

  少恭步入屋内,转过屏风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眸色渐深。

  

  走上前去轻轻扶起少年,...

  琴音缓缓流淌,带着久违的宁静祥和……

     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愉悦的弹琴了,少恭也不记得了,累世渡魂,不间断的背叛伤害,早已让他没有了当初的淡然,正如他所言,昔年的太子长琴终究是大梦一场。那高高在上的乐神早就在红尘轮转中被命运残忍的折了翼,如今的他是欧阳少恭也只会是欧阳少恭

  

  日渐西斜,太阳趴在山头懒洋洋的将余晖抛洒人间。枯叶打着旋落在树下,山林的寒凉缓缓驱赶着白日的温热……到底是入秋了,越发冷了

    

  少恭步入屋内,转过屏风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眸色渐深。

  

  走上前去轻轻扶起少年,盘膝坐于身后以自身灵力为他孕养神魂,金黄色的灵力与赤红色的灵力缓缓交融又逐渐分开,循环往复

  

  看着面前无意识的少年少恭思绪飘飞,那日将少年的魂魄带回,不知去往何处,心念转动间想到衡山旧居。却不料上天依旧残忍,悭臾到底是大限已至,

  

  坐在故友龙角旁,看云卷云舒,江河湖海,看天地山川,走兽飞禽,看着这千年来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到底不忍遗憾,一曲瑶山回荡苍穹。

  

  悭臾龙魂留守龙冢不得出,只送出一截龙骨一朵可生血肉的生生花。

  

  看着面前漂浮的东西少恭只觉可笑。太子长琴可曾想到他沦落凡尘,受尽摧残,生生世世不得善终,只为了这一块骨头一朵花,不过此物于他有用,到底是忍住了毁灭的念头。

  

  以龙骨为基,仙灵为本,生生花为引,为少年重铸身躯,

  

  看着现出形体的沉睡少年,少恭脱下外袍包裹住裸露的身体。回头又看了一眼巍峨不可攀的天柱,抱起少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多待一刻都难受。

  

  思绪回复,少恭睁眼,屋内已然漆黑一片。

  

  将灵力收回体内,接住因无处借力倒向怀里的人。轻轻下床,扶他躺好,盖上被子缓缓离开,他得去采月见莲,此物于魂魄大有益处然不仅量少难采摘而且只在满月夜开花。今日正是满月,少不得得跑一趟了

  

  布下结界封印,瞬息便已百米之外

  

  ……

  

  “不自量力”处理掉几只不知死活的妖兽,少恭缓缓现身。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凤眸划过一抹厌恶,衣袖轻扬,点点粉尘落下,地上那骇人的尸首便化为一滩血水与雪地溶于一体。

  

  刚把月见莲收入囊中,少恭面色微变,

  

  有人闯结界

  

  ……

       

  

  

犹傲霜华

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尘(三)

  在此之后,他竟又作了相似的梦境,此番却是他自己做了梦境的主角。某一日深夜,他梦见自己正身处于一异国的宫殿之中,铅白色的石墙石柱,豪华的寝宫大床。委身于下的是一名陌生的女子,容姿冶丽,他二人亦是一番蜂交蝶恋,享鱼水之欢。他依稀记得这名女子,正是蓬莱国年纪最小的公主。细察梦中的自己,与现下又有不同。只是没过多久他便皱眉醒来,对于自己再度心生此等色彩旖旎的梦境心下难安,暗忖可是因了近来时常思索陵越与屠苏之事,进而自己亦迷了心神而做了此梦?幸而他对于梦中所行之事并无半分留恋,梦醒过后身体亦无特别的反应,意识到并非己身欲念作祟,他方觉心安少许。

  不料情势每况愈下,他并未因此绝了此等梦境,反倒接...

  在此之后,他竟又作了相似的梦境,此番却是他自己做了梦境的主角。某一日深夜,他梦见自己正身处于一异国的宫殿之中,铅白色的石墙石柱,豪华的寝宫大床。委身于下的是一名陌生的女子,容姿冶丽,他二人亦是一番蜂交蝶恋,享鱼水之欢。他依稀记得这名女子,正是蓬莱国年纪最小的公主。细察梦中的自己,与现下又有不同。只是没过多久他便皱眉醒来,对于自己再度心生此等色彩旖旎的梦境心下难安,暗忖可是因了近来时常思索陵越与屠苏之事,进而自己亦迷了心神而做了此梦?幸而他对于梦中所行之事并无半分留恋,梦醒过后身体亦无特别的反应,意识到并非己身欲念作祟,他方觉心安少许。

  不料情势每况愈下,他并未因此绝了此等梦境,反倒接连梦到这般旖旎的情景,内容愈加令人难以置信。一连几日,他均是梦见自己于各处行这云雨之事。最初他只梦见与他行事之人模糊的面容,看不真切,销魂的滋味纯然的美好;之后那模糊的人影渐渐明晰,他发现此番自己行事的方式与通常的男女之间的方式全然不同,却并无不适之感;之后的一次他猛然发现,被他箍于身下之人竟是一名少年,少年容颜精致眉眼如画,不是天墉城执剑长老又是谁?!这个认知令他甫一入梦境便挣扎着惊醒,自己竟不可思议地在梦中挖了天墉掌门的墙角,自己又何时有了此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莫不是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见过陵越便开始思虑他在梦中所行之事,以至于自己亦胡乱做梦?!此后他为令自己一夜少梦,专程配制安神香燃放在枕边,却是收效甚微,他再一次梦见与少年的情事。

  这一次的梦境异常清晰,他甚至连身处地点周遭的事物都能一目了然。此番他身在一处以净白石料建造的石屋之中,细瞧其间装饰乃世间修仙门派常见的式样,房中四处燃放着供清神净气的熏香,榻上垂挂的帷帐挡住榻上的风景。他曲腿坐于榻上,怀中少年以参禅的姿势与他相对而坐。(略)一边对帐外之人令道:“元勿,你且接着说……”

  帐外之人低头垂手、战战兢兢地立于一旁,听罢这话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有些无奈地继续禀告。渐渐地,耳畔元勿的声音与少年的微弱呻吟俱已远去,他只觉似己身被投进一口深井之中,沉入温水里,身体如容器一般,情欲似水层层叠叠堆满身体的各个角落。意识经历从混沌到清晰又重归混沌的数番轮回。恍惚间已不知身在何处,怀中又搂着什么,是他的一整个世界抑或是一整个世界的空虚?

  终于,难以忍受他磨人的动作以及当着外人在场无所顾忌地胡来,少年低头对着他的脖颈用力咬了一口,将己我惊叫与呻吟通通止于齿间,在他肌肤之上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他则因怀中之人的举动爆发出一声闷哼,惊唤一句:“苏苏!”

  之后他从梦中醒转,在榻上坐起身,将目光稍稍向身下挪动少许,(略)

  他微眯双眸,静默片晌缓缓伸出一手纾解突发状况,一面无意识地抬起另一手轻抚梦中被少年噬咬的部位。那处的齿印并不存在,然被啮之感却清晰可辨,就如真实发生一般。此番梦中情事的余韵尚还回荡在四肢百骸,他不得不承认,只此一次他几近不欲从梦中醒来,如此方才不与少年分离。梦中与屠苏的种种,令他开始深信,他二人之间,痴缠已久、孽缘颇深。每一次的纠缠,均是对彼此灵魂的叩问,是倾听奔腾在血液之中的嘶嚎,是感受来自神经末梢的震颤,是情嗔情痴直达太虚,面对生与死的超越。

  此梦过后,他的心绪渐趋平静,明了一切梦境均来源于情而非欲。想来他三番四次地入了这等旖旎梦境,点燃他欲火之人亦惟有屠苏而已,他按捺不住欲就此前去询问他们之间唯一知情之人陵越,希欲他告知屠苏之事。转念一想,回忆起梦中陵越与屠苏的情事,一股强烈的怨忿不悦便从心底冒出,欲前往面见陵越之心也随之打消了去,不再提起。

  之后那名在凤凰木下吹奏叶笛的少年终于再度进入他的魂梦,此番他终是步至少年身畔。少年抬首,与梦中那魂牵梦绕的面容相互重合,如画的精致眉眼,已是尽态极妍……

  那是他至爱之人,他的苏苏;而他,曾是擅弹琴曲的仙人,是太子长琴;如今,他是欧阳少恭。

  

  立于玄古居跟前,不出意外地他见到亦在此处的陵越。见他到来,陵越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开口道句:“你终是忆起从前之事。”

  他闻言淡笑对曰:“掌门打算瞒住在下到何时?可知苏苏将自身一魂四魄予了在下,他之事在下终将知晓,又有何事能长久隐瞒?”

  

  进入玄古居,如预料那般他见到榻上安静沉睡的少年,早已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气息,架上焚寂感应到他体内的一魂四魄发出暗红的光芒。焚寂剑架一旁的石柜之上兀自躺着两只红色手环,正是他与屠苏的那对鸳鸯手环。他暗笑陵越亦将此物瞒下未曾交与他,瞒得也是深沉。他拾起鸳的那只戴在自己左手,又拾起榻上屠苏的右手为他戴上鸯的那只。在榻边坐下,他将榻上少年的身躯抬起揽进怀里,久违的心痛之感宛如藤蔓一般丝丝缕缕地萌发再一圈一圈缠绕上他的心头。

  “苏苏,为夫令你回了天墉好好活下去,何以不听为夫之言?”嗓音低洄幽咽,在唇齿之间绕了千回百转,缓慢温柔仿若叹息。

  “……”

  回忆浮现,他记起屠苏为他服丧的三年,身着丧服的身影独自席坐于坟茔之侧,火红的凤凰花妖艳如血在他脚边盛放;他亦目见少年怀抱着九霄环佩独自漂泊,满含感伤的热泪滴落在琴头之上,灼成了那朵梅花的形状;他还看见少年为重塑他的形体四处收集飘散的魂魄,前往地界襄垣处将自身投入血涂之阵……

  一瞬间他只觉心痛难捱。他将少年的身躯抱紧,将吻印上少年的眉间。

  “苏苏,这些年独自一人在外漂泊定然分外寂寞吧……无人相伴……”

  “……”

  “如今灵魂独自栖息于焚寂之中,怕亦是孤寂难熬……”

  “……”

  “不过你且宽心,在这有我的世界怎能没有你伴于我身侧?我定会令你再度复活,如此你便能再次回到我身边,我们会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

  之后他便横抱起屠苏的身躯从玄古居走出,未想门外一人在此,正阻在他的去路之上,对他叱道:“站住!要将师弟的躯体带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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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傲霜华

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尘(二)

  之后的某日,他携琴前往后山寻一清静之地抚琴自娱。自得到九霄环佩琴之后,他便知自己与瑶琴之间定有不解之缘。不然何以记忆全失,空白的脑中仍是储存着诸多的瑶琴乐谱,随意将十指抚上七弦,本能般他便已知该如何勾抹复剔挑,一曲天籁也随之流泻而出,哪怕他已忘却所奏之曲的曲名。

  此番他将十指置于七弦之上,心神静静沉潜,听凭本能感召,信手弹奏,声由心出。所谓学琴,正是歌得其调、扶娴其指,弦求中音、微求中节、声求协律;而习琴之境,则是手随心、音随手,清浊疾徐有常规、鼓有常动、奏有常乐;此番他所达之境,可谓是能琴了,宛如摒除万虑、昼夜坐禅,于淡泊宁静、心无俗念之中所得“大音希声”之真谛,与杳渺的化境相通,...

  之后的某日,他携琴前往后山寻一清静之地抚琴自娱。自得到九霄环佩琴之后,他便知自己与瑶琴之间定有不解之缘。不然何以记忆全失,空白的脑中仍是储存着诸多的瑶琴乐谱,随意将十指抚上七弦,本能般他便已知该如何勾抹复剔挑,一曲天籁也随之流泻而出,哪怕他已忘却所奏之曲的曲名。

  此番他将十指置于七弦之上,心神静静沉潜,听凭本能感召,信手弹奏,声由心出。所谓学琴,正是歌得其调、扶娴其指,弦求中音、微求中节、声求协律;而习琴之境,则是手随心、音随手,清浊疾徐有常规、鼓有常动、奏有常乐;此番他所达之境,可谓是能琴了,宛如摒除万虑、昼夜坐禅,于淡泊宁静、心无俗念之中所得“大音希声”之真谛,与杳渺的化境相通,以至从万有中进入虚无。由此所奏之曲甚妙,已妙如神巅!取声温润、句度流美,取舍无迹、气格高棱,才思丰逸、缅想常存,竟堪堪于指下、于曲间勾勒出一片山水、一方气韵。随着他的弹奏,他却隐约可闻有另一乐声与他的琴声悄然相和,似极远又似极近,极洪大又似极细切,像春蚕在咀嚼桑叶,像野马在平原上奔驰,像山泉在山中跳跃鸣响,像波涛在汹涌澎湃……便如他那般通晓律吕之人竟一时听不出此乃何器乐所奏。念及于此,他不禁指下微动,七弦之上灵力陡增,一道劲力随之而出,然四周却并无他物的气息,依旧平静如斯,而耳畔之曲亦始终响彻耳际,盈盈不绝。面对此景,他垂首沉思,这莫名的乐声到底仅为他之幻觉还是因了前世的记忆,此番他还不得而知。

  正值这时,只见一女弟子从别处向他走来,手中端着一药篓。他认得这名女弟子,曾在丹鼎玄黄帮忙。

  少女来到他面前,向他行了一礼,将手中的药篓递至他跟前,向他请教几味草药的药性药效。

  他定睛一瞧,在各色药草之中他的目光为夹杂其间的一枝火红的花枝吸引,那不正是梦中见过的火红簇生的凤凰花吗?待为少女详细讲解各色药草的特性,他伸手将花枝从药篓中拾起,以此花带毒不欲因此伤人为由令少女将此花赠与他,少女欣然首肯。

  就在他触碰到花枝的一刹那,脑中一个声音响起,他听出那是自己的声音在道:“……此番来看,苏苏亦得死而复生,不正如这凤凰一般……”

  他默默无语,手中转动着花枝,那片火红似在掌中流动一般,回忆着脑中自己的声音,竟是溢满柔情蜜意,似对跟前之人用情颇深。念及于此,他心中不禁愈加好奇,自己与这天墉城的执剑长老,到底是何关系?

  当日夜里,入睡之后他再度梦见那片幽黯的森林,此番萦绕耳畔的不单是潺潺的流水声,更有白日里闻见的不知名的乐曲一路伴随他的脚步连绵不绝。他于梦中跟随着乐声行路,乐是最终将他带至曾到过的那个树林深处的阙口出。他终于知晓乐声的来源,他见到了曾经目见的那名黑衣华服的少年,少年此时正席坐于凤凰树下,手持一枚翠叶放于唇边吹奏,神色专注,旁若无人。他见状加快脚步,欲辨清少年的容颜,可待他走近,少年的身影却如镜花水月一般瞬间消失无痕,徒留下那阵由翠叶吹奏的曲调飘散飞远。他驻足在少年方才停留的地方,脑中拼贴着方才的画面,虽不及细辨,他依旧看清少年的眉间,生有一枚耀眼的朱砂。

  

  之后又过去一月,位于昆仑山巅的天墉城的春日总算姗姗而至,尽管门派之中无甚植株,然那唯一的一株参天巨木之上,到底随之染上几许苍翠。可知这山下的世界,早已花红柳绿、草长莺飞。于他而言,他的灵力已在不知不觉间恢复许多,与当初刚苏醒之时不可同日而语,他心下默默思量,待己身灵力与记忆恢复大半,他大可就此离开天墉城,彼时即便是天墉掌门亦拿他莫可奈何。

  那一日,他本一如既往地寻一清静地抚琴。未想刚行至后山的山石林立处,便闻见从山石背后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声音不大,却未逃出他的耳目。听声音正是天墉掌门陵越与妙法长老芙蕖。他忙不迭阻了脚步停下,收敛己我气息倾听他二人之言。

  “师兄,你打算这样下去多久,便是令他一直待于天墉吗?”

  “……”

  山石之后的他听罢此言,便知二人口中的“他”正是自己。

  “可这般下去亦不是办法……”

  “若放任此人下山,不晓他又会做出何等祸事来。”

  他闻罢这话内心冷笑,听二人如是说,像他身前似是一十恶不赦之人一般,竟逼得天墉掌门不得不将他囿于派中。若他有心下山,又有何人可以阻拦!

  芙蕖又道:“当初救他之时屠苏师兄可是如何交待的?”

  陵越对曰:“师弟并未做甚交待,他走得……很安详……”说此话之时说话之人声音缓慢沉郁,似心中分外哀戚,“我知他心中定是希欲我能好生对待此人……”说到这里陵越突然换了一个语调,咬牙切齿地说道,“若非念及此人乃师弟拼了性命救起,我定然!……若非因了此人,师弟此番定是尚在天墉与我等一道!”

  不知为何,他听了陵越这话,心中不禁泛起细碎的难过,尖锐地扎在心头,像一根小刺,须臾之间他只欲能见一回陵越口中所言的“师弟”。

  似这话引起了陵越身旁之人的感伤,只听其道:“想当初我与二位师兄、我们三人一道修行的岁月,虽短暂却令人难忘……而后屠苏师兄下山、为人所害,山中又唯剩我与掌门师兄两人……掌门师兄花去三十载令屠苏师兄复生,我三人方又重逢,未想二十载后又是分离……”言至于此女子的声音哽咽了。

  “……”

  “抱歉,芙蕖有些难以自持,想来掌门师兄怕是比我更为难过吧……两师兄自幼起便师出同门,自是两厢情深,想当初屠苏师兄被那人掳走,掌门师兄是那般伤痛欲绝……”

  身侧之人不言。

  山石后的他眯起双眸,微微挑起嘴角冷哼一声道:“两厢情深,伤痛欲绝吗……”

  

  经此一事,他对天墉掌门与执剑长老之间的关系有了些许好奇,只道是此二人之间的关系怕是并非如寻常想象的那般。想来也是有趣得紧,他曾向派中年长之人旁敲侧击打听掌门与自家执剑长老的关系,众人支支吾吾之间透露之事不多,却大体一致,均言本派执剑长老乃本派掌门唯一的同门师弟,掌门甚喜,二人是形影不离,食则同桌寝则同榻。他还从芙蕖处得知一重要消息,道是“尽管屠苏师兄已不在派中,执剑长老之位亦不会换人,会一直为屠苏师兄保留,这是二位师兄曾经的约定”。将所知消息整理了番,他便已初窥端倪,然心下又添疑惑,只道是掌门师兄弟二人关系自是非同寻常的亲密,然饶是如此,此乃天墉城内之事,与自己这一青玉坛长老又有何干?

  自那日他梦到少年吹奏叶笛之后,少年已许久未再进入他的梦中。这段时日他的梦境杂乱,时而梦到天界之事,梦到天神伏羲梦到火神祝融;时而梦到人界之事,梦到弹琴的白衣人梦到水虺甚至梦到龙;更梦见已淹没在历史烟尘中的蓬莱国,梦见自己成了蓬莱驸马迎娶蓬莱国的公主……他不解这些梦境对于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因了自己从前的记忆还是仅为自己一时的胡思乱想?只不料数月后一个意想不到之人竟入了他的梦境,那人便是陵越。

  只见在一石屋之中,虽是天墉城随处可见的青石壁,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装饰风格,与通常所见的天墉各处房间的布置迥然不同,所见之处色彩明丽,所用装饰竟有羽毛贝壳等物,颇具异族情调,显示住于此屋之人绝非寻常修道之士。彼时夜深,微晕的烛光投于青石壁上映照出屋内两个交叠的人影,(略)

  见罢此景他恍悟:“这名与陵越行房事之人,怕便是传说中天墉的执剑长老!”如此想着他凤眸微眯,唇边不自觉地挑起一抹哂笑,满含嘲讽,堂堂天墉掌门,修道之人,竟和自家执剑长老发生这等苟且之事,生出不伦之恋,传出去不怕贻笑大方?也无怪乎掌门不喜他人提起执剑长老,这等腌臜之事定也羞于为人所知。

  随后他将目光重新转回梦中二人,只见他二人倒是心无旁骛,只顾颠鸾倒凤、寻欢作乐,如调了油裹了蜜一般难舍难分。他唇边的笑又上扬了一个幅度,只道是难怪那些个弟子在提起年轻的执剑长老之时神情暧昧,想来若非一绝色妙人,又如何能令已得道成仙的掌门折腰?念及于此他开始打量陵越身下的少年,(略)入骨的酥媚、缠绵的柔情,通通从少年那本已精致如画的容颜之上一丝一缕地慢慢溢出,目见之人均被束了体缠了心收了思断了想,惟愿与之缱绻至死。即便旁观者如他,自谓是心性寡淡之人,早已览遍这一季季姹紫嫣红的艳丽,亦不得不赞曰“真乃绝世无双”。

  然匪夷所思之事便是他从未见过天墉城的执剑长老,此番竟能真实梦见其面貌,他确定此梦的内容绝非自己一时的臆想,定是真实发生的。他又转念一想,疑惑这一极为隐秘之梦境,他一个外人,又如何竟不巧梦见了?莫非是因了自己对掌门与执剑长老的关系心生好奇故而夜来入梦?正暗自寻思,一道闪光出乎意料地晃入他的眼,他定睛一瞧,在昏暗的烛光中,是少年眉间的朱砂,艳红如血、鲜亮如芒,像一根小刺,竟直直扎进他的心底。他猛然忆起梦中那名在凤凰木下吹奏叶笛的少年,亦是额间生有一枚朱砂。不知为何这一念想令他心头生出莫名的不悦之感,眼前鲜活的缠绵之景现下看来却不是滋味。为驱散己我不快般他用力摇头,梦中的幻象如云烟般氤氲,他睁眼醒来,屋外已天光大亮。

  自此梦境之后,但凡他面见陵越,心下总是无端地忆起梦中他二人缠绵的情景,止不住地嘴角便轻挑上扬,弯出那一抹无言的嘲讽。目光情不自禁在陵越面上逡巡,欲在那张一如既往的冷淡寡欲容颜之上觅得一丝欲望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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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傲霜华

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尘(一)

  他似乎一直做着一个悠长的梦,梦境里浓重的雾霭,随后响起潺潺的流水声,淅淅沥沥地绵延而来。周遭晦暗的光线令他目不辨物,惟有沿着脚下那条形似小径的阴影向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行去。渐渐地,就如黎明前的黑暗被破晓的光芒渐次驱散一般,眼前的事物逐渐明朗起来,他慢慢看清周围的事物。只见自己正行走在一片浓荫蔽日的森林之中,身侧均是参天古树,形成一道天然的墨黑屏障。随着向里愈走愈远,那片浓黑逐渐被入目而来的绛紫所取代,说是绛紫其实不然,他知晓那紫色的绯色只是被周遭黯淡的光线熏成深红而已。果不其然,待走至森林最深处,已可目见尽头有一阙口,阙口周围的暗色退成一片火红。原来这一路行来所看见的绯色正是花开正盛的凤凰...

  他似乎一直做着一个悠长的梦,梦境里浓重的雾霭,随后响起潺潺的流水声,淅淅沥沥地绵延而来。周遭晦暗的光线令他目不辨物,惟有沿着脚下那条形似小径的阴影向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行去。渐渐地,就如黎明前的黑暗被破晓的光芒渐次驱散一般,眼前的事物逐渐明朗起来,他慢慢看清周围的事物。只见自己正行走在一片浓荫蔽日的森林之中,身侧均是参天古树,形成一道天然的墨黑屏障。随着向里愈走愈远,那片浓黑逐渐被入目而来的绛紫所取代,说是绛紫其实不然,他知晓那紫色的绯色只是被周遭黯淡的光线熏成深红而已。果不其然,待走至森林最深处,已可目见尽头有一阙口,阙口周围的暗色退成一片火红。原来这一路行来所看见的绯色正是花开正盛的凤凰木,齐齐长满了整条林间小径。他继续向着阙口处走去,只见目力尽头的一株凤凰木下正站立着一黑衣少年,长身而立,身形挺拔。一阵风经过少年身旁,掀起少年的衣袂翻飞,伴着火红的凤凰花瓣的凋零。隔着不近的距离,他瞧不清少年的容颜,只是他突然清晰地闻见在自己的肌肤之下、血液的流动之中,随着自己的靠近被激起的阵阵渴望之声……

  梦到这里便醒了,他始终没能真正步至梦中少年的身畔,辨清他的面容……

  

  一日清晨,晨曦的微光不及从石屋青石壁的缝隙间透进,他习惯性地睁开双眼醒来。打量一番已居住数月却依旧不甚熟悉与习惯的居所,此处是天墉城西面的凝丹台,与本派凝丹长老之住处较近,千篇一律的青石壁,商周时期的建筑风格,肃穆而古板。他曾暗自思忖,这建筑的石柱石壁若是白色该是能令自己顺眼许多,可偏是现下这般;而若是长时间凝视这建筑并了由这建筑群所构成的门派,一种油然而生的轻慢与不屑便自心内悄悄升起,连他也无法明了此乃何故。

  是的,如今很多事情他都无法知晓,包括他是谁、从何而来,他为何会在此处以及他欲做什么,只因他醒来之后便失了忆。

  他在初次梦见那片森林与那名少年之后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这间石屋之中,天色刚蒙蒙亮,曦照的光芒投射在他所躺着的石榻边,他的目光顺着那缕薄光缓缓上移,只见在日光一旁,一名银发道人正背对着他朝着石壁的方向负手而立,见他所着道袍衣裾繁复,便知定是位高权重。虽未转身望向他,却对他的行动一清二楚,淡淡开口,却并非一年老之人的嗓音,清冷中略带凛冽:

  “你醒了?”肯定的语气。

  闻罢此问他迟疑片刻,除了方才梦境的残片,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此番身处一陌生的地点面对一陌生的人。他从榻上坐起身,心下警惕。

  片晌他方才点头对曰:“请教阁下此乃何地?”

  听罢这话,对方一怔,回过身来皱眉问道:“你失忆了?”果不其然,对面之人有着一张年轻俊朗的容颜,浑身仙气充盈,早已脱离凡身羽化登仙。

  他闻言顿了顿答道:“恐怕是的。”

  对方听罢他的回答,神色复杂地注视了他半晌,喃喃自语着他不甚明白的话:“他舍弃性命令你重生,却换来你的记忆全失,全然不记得自己与他人,若他知晓此景不知会作何之想……”

  “他?”他疑惑,“请教他是?”

  对方却不答。

  他又换了一个问题道:“可否告知在下阁下尊姓大名?”

  对方总是解释了一番:“此处乃昆仑天墉城,我乃天墉城掌门陵越,你身前名欧阳少恭。”

  闻罢陵越之言,他立马拱手对曰:“在下虽无记忆,亦需多谢掌门相助……”

  未想对方听了他的话却出声打断,语气隐带不耐:“勿要谢我,救你之人并非是我,乃我师弟,天墉执剑长老舍命相救,你需感谢之人是他……”

  他随即接话道:“请教执剑长老现在何处?在下当向他致谢。”

  “他现已不在此处。”草草应了一句,陵越便转了话题,吩咐他好生歇息,留下两名弟子照料他的起居,再未对他的身世来历等多言半句。

  

  自那日起他便在天墉城住下,与其说他是自愿留在此处还不如说他被天墉掌门软禁在了天墉城。平日里虽未限制他之去处,却也不许他下山前往别处。除了那日,之后他再问什么陵越均是不与回答。唯一做的一事便是将一架名名九霄环佩的瑶琴交与他,告知他此乃他身前之物。他接过打量,一股熟稔之感铺面而来,他热切细致地抚过瑶琴光滑温润的漆面,只见此琴似曾被精心保存,琴身不见分毫损伤,惟琴头处有一块印迹,呈一朵梅花之形,不似琴本身之物,却也瞧不出是如何造成的。

  他亦曾向他人旁敲侧击地打探与己有关之事,收获不多,不过知晓自己曾是青玉坛丹芷长老,擅长制药炼丹之术,医术绝妙超凡,与现任掌门是旧识,曾受掌门邀请来天墉拜访。至于此番他又为何不身在青玉坛而身在天墉,却是不得而知。

  他又打听陵越之事,他人只道是现任掌门在天墉城口碑极佳,为人正直、治派有方,可谓历代掌门之中最为励精图治之人,开了天墉一代盛世。然待他询问掌门师弟即本派执剑长老之事,众人却不约而同地缄默以对。细究之下方才明了原来本派执剑长老已离开门派二十余年未归,派中老弟子亦不知其详而新弟子更是未闻其人,掌门亦从未对众人提起这位据说是他唯一的同门师弟。期间他亦觉察派中年长弟子相较年轻弟子对他防范甚严、戒心颇重,这令他几近是发自本能地更为小心行事。

  此番他在此居住的时日已不短,然他与天墉掌门陵越之间往来并不多。掌门所在临天阁离他住处便已不近,就寝之处更位于天墉城最东面,与他的距离便是一东一西隔着了。虽说日常起居之上陵越待他自是不薄,然他能隐隐约约地觉察出陵越对他有诸多不满与不悦,他亦无从知晓理由。久而久之在面对陵越之时,一抹冷笑总是情不自禁地挂上嘴角,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全无与他人相处之时的怡然自得之感,自觉自己对于这掌门,怕亦是不喜。只令他百思不解之事便是陵越既不欲见到他,又为何要将他囿于天墉城而不准他前往他处,此处亦未见有甚非他不可的地方,他大可放任他自便。

  因了他之住处与凝丹长老芙华住处较近,他便常往帮忙。芙华对他行医炼丹之术心下钦佩,二人相处倒也颇为顺遂。更因他待人谦和有礼、平易近人,兼了举止优雅、谈吐不俗,逐渐地派中弟子均是乐于与他来往。在此期间,他对芙华座下执事弟子清悟帮助良多,清悟对他心存感激,遂告知他一事,他与天墉执剑长老关系匪浅,清悟本人曾亲眼目见他二人一道。

  他心下大感意外,知晓清悟乃知晓内情之人,忙不迭询问执剑长老道号为何,既是掌门师弟定是陵字辈弟子。

  清悟却摇头否认:“本派执剑长老并无道号,乃以自家姓名相称,名百里屠苏。”

  乍听这话,他内心怔仲,只觉“百里屠苏”一词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海浪,心内再难平复。他于心中默念这一姓名,细品其间滋味,却觉浑然不对味。数番尝试之后,他将重心放于最后的名字之上:“屠……苏……,苏……,等等,苏、苏……苏苏!”此种念法令他内心巨震,一种微妙的悸动充斥于胸,这个词所带来的熟识之感似已深入骨髓烙进魂灵。他不禁寻思被他唤作如此亲昵之称的人,天墉城的执剑长老,到底是何模样?


犹傲霜华

尾序 生死抉择不由己

第三部《殊途同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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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这一生,不算太短,亦非太长,几番生死轮回,生生死死的交织,似每一次死去复又重生,命运给予他的权利太少,他均无法以一己之愿抉择己身是生是死。第一次出生乃是作为巫祝的继承人而被父母赋予生命,不久之后便为沦为青玉坛众人的刀下之鬼;第二次则为母亲用牵引命魂之术复活,作为保护焚寂剑灵不为他人夺去的宿体,虽又度过九年的时光,最终仍为少恭所迫解封散魂;第三次复活,则是承载着师兄的意愿成为焚寂剑灵,虽从此获得永生,可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然运海沉浮、几度离散,到头来已是物是人非。终于,此生惟有这一次,他拥有了抉择生与死的权利,哪怕是为了换回另一人的性......

第三部《殊途同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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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这一生,不算太短,亦非太长,几番生死轮回,生生死死的交织,似每一次死去复又重生,命运给予他的权利太少,他均无法以一己之愿抉择己身是生是死。第一次出生乃是作为巫祝的继承人而被父母赋予生命,不久之后便为沦为青玉坛众人的刀下之鬼;第二次则为母亲用牵引命魂之术复活,作为保护焚寂剑灵不为他人夺去的宿体,虽又度过九年的时光,最终仍为少恭所迫解封散魂;第三次复活,则是承载着师兄的意愿成为焚寂剑灵,虽从此获得永生,可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然运海沉浮、几度离散,到头来已是物是人非。终于,此生惟有这一次,他拥有了抉择生与死的权利,哪怕是为了换回另一人的性命而不得不令自己再赴黄泉……

  只是此番他能从容不迫。

  

  灵魂被分裂的剧烈痛楚似已感觉不到,心情分外平静,意识逐渐沉沦似正滑向传说中的极乐世界,当是净妙庄严、华发四光,庭下碧流微吐韵,殿前瑶草细吹香……然在屠苏眼中,所呈现的画面却是窈窕深谷之中的蓬蓬远春,他沿溪水行来,芳妍掩映、好鸟相闻,有惠风袭来,荏苒在衣。他举目望去,雾馀水畔、绿柳阴下,席坐二人,一人着深紫道袍,另一人穿秋香色长袍。他二人相对而坐,一棋盘横呈其间,黑白二子各占据了半壁江山。

  期间执白子之人闲闲落下一子,抬手缓缓道句:“掌门与在下此番不过是趁苏苏未至之时对弈一局,权当消遣,掌门又何必这般执迷胜负,攻势太盛?”

  他对面之人随即拾起一枚黑子,在思虑片晌之后落下,扫了一眼盘中己方的黑龙被对方的白子围得水泄不通,皱眉对曰:“长老道是在下执迷胜负,且看自己又如何不是防得滴水不漏,已做了万全之准备?”

  ……

  一抹浅笑如浮光般掠上屠苏的如玉双颊,少年回转目光,抬头微闭双眼,心中只道是“情性所至,妙契同尘”,若生命能得此一刻,即便拼尽一生肠断,亦死生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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