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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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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马斯

恭越,找文

恭越,有没有小可爱保存了 《克己》这篇文,好想再重温一遍!

恭越,有没有小可爱保存了 《克己》这篇文,好想再重温一遍!

墨卿淼

预告——文案

#占tag致歉。

#在评论里说你想看那篇(最好说题目和CP)。

#评论靠前或是提的次数多的更新会快些(相对而言),都是两个月后才会陆续更新。

#前提是有人理我。没人的话,全部缘更。

#简介也许可以当段子看。


未来可期——基本的剧情已有


1、【越恭】长安俗道上——关于花吐症

该承认吗?

那七色的鸢尾花带着血腥气。

手中的药杵里是犀角的粉末,可入药,也可……点燃,照亮虚弱的魂魄。

陵越不清楚那杯酒入肚后,唇齿间的温度,他似乎带着一丝花香入梦。


2、【泽乾】梦呓——分两章发

再不敢在梦里叫出他的名字。

因为这已经给那人带去了太多的不幸。

抓不住的思念……害...

#占tag致歉。

#在评论里说你想看那篇(最好说题目和CP)。

#评论靠前或是提的次数多的更新会快些(相对而言),都是两个月后才会陆续更新。

#前提是有人理我。没人的话,全部缘更。

#简介也许可以当段子看。



未来可期——基本的剧情已有


1、【越恭】长安俗道上——关于花吐症

该承认吗?

那七色的鸢尾花带着血腥气。

手中的药杵里是犀角的粉末,可入药,也可……点燃,照亮虚弱的魂魄。

陵越不清楚那杯酒入肚后,唇齿间的温度,他似乎带着一丝花香入梦。


2、【泽乾】梦呓——分两章发

再不敢在梦里叫出他的名字。

因为这已经给那人带去了太多的不幸。

抓不住的思念……害怕他会走,消失不见。

也许一直都在逃避,可那个怀抱……温暖的让人沉醉。

在梦里,没叫过他任何称呼,只是沉默着回应他。那些他“从未”做过的琐事。

当一个人严谨到连呓语都不会叫出那人的名字时,可还能让那人明白自己的感情?

梦终会醒,下次见你对我笑会是什么时候?

本篇又名——《我二哥不可能这么“人妻”》

——《这个木头不会叫我名字》


3、【恭紫】三生缘——越想越长,可能分两章发

大概就是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只单一个名字,才会未认出他。

渡魂改变的不只样貌,还让那人失去了温柔。

剑仙不是喜欢捡孩子、只捡不管。

而是他喜欢一个人,总是少年。

君与我,同生……

九霄环佩里封印着的一缕魂魄,似乎被忘记在漫长的岁月里。

爱剑成痴而为剑仙,恋音成疾而生琴灵。

……我只有遇见你以后,才完整。


4、【苏凰】江南烟雨——会有很多回忆的片段

尘埃落定之后,想去看看他那些年生活过的地方。

时间很长,可以一步步来走。

既然又是你主动来牵我的手,那就别想再放开。


5、【修犁】日记——会涉及繁体字

本来是叫他下楼去吃饭,却瞥见他书桌上的一个本子上写着“……古大犁……走……北平……回络子岭……”

怎么叫人不多想呢?那人好像要将她送走。

“络子岭不可能落进别人手上,你也不行!”

带着诗意的话回答你……

我喜欢你,古大犁。

我不敢说爱你。因为这太重,会受伤……

我早已不想再受伤,留一颗真心,不易。

尤其是因你……何况,你并不懂感情。


6、【恭越】你是我的——“玉衡”的番外,所以会去先“过审”,已有授权

该说什么?

你信我吗?

可就算这样,也绝不放手。

你是我的,这一生一世……还要往后的生生世世。

赤色的花再痛,你也不能恨我。

三年的火焰燃尽了那短暂的记忆,你,可敢放手?

欧阳少恭一直觉得陵越更在乎的是天下,他眼中只有那苍生。

陵越一直觉得欧阳少恭不在乎任何人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那人却又是不同的,就像欧阳少恭的温柔和狡黠,陵越的微笑和无奈。


7、【泽乾】一梦黄粱——双结局,怀孕、生子

如果一梦黄粱,可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一世的追求,也不过是一句平安喜乐。

一切的用心,也不过是为了自己。

谋划半生的局,皆为求生。

BE——“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从前不知后文,后来知道了。我确是该写给你。

HE——“庭有枇杷树,吾……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我最大的私心该就是将你送上那个位子后,一走了之,还带走了她。可我也只有她。

——会因为“孩子的结果”而不同,两个结局会有不一样的伏笔。前文都是按照BE来,所以HE的会是有更多不同的谋划,大概就是从土里挖糖(?)

——人物的设定有些复杂,在一个评论里写的虐文梗。三段满满的评论,因为操作问题,还发了好几次才发出去。最后还是自己动笔来写,听说会有十万字(?)


8、【双北】你可爱的微笑最美——致明侦——世界是美好的。

——“双北”,该就只会发这一篇。

预计是关于——爱与救赎。

很喜欢最开始“唯美”的设定。希望他们都会好好的。所以,不会失散。

这篇本来是不想自己发的,可惜……最后还是要自己写。

因为一些事情,这个应该会在七月下旬随机掉落。



修文重发——会改些时间线,有些事情会多些字

9、【泽乾】藏心——以李承泽的事为主

早已忘了,该如何去拥抱你。

“数亩荒园留我住,半壶浊酒待君温。”

“时辰还早,不急。二哥,等我回来。”

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被藏在心里,最后与记忆一同归藏。

木芍:

你答应了夫子照顾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

先生,您没必要骗我。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

有你在,我不会去找他。

你留不住的人,我也不想等……


10、【泽乾】心安——以陈默的事为主

已经错过了一世,这次我坚决不放手。

今生注定遇见你,欠的,要还。

在这世上漂泊了许久,只为了那个让心寻找到安定的……人和地。

——“陈默,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确实,比不了……”

——“是不能比。他爱的不是我,而我喜欢你,胡楠。”

联动——《藏心》

告白一定要有,你丑不要紧,万一他瞎呢。

要说吗?你那时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快看不见了。

联动——《梦呓》

陈默出差回来给胡楠带了礼物——千机锁。

后来打扫房间的时候被陈默不小心磕碎了一角,里面掉出一只木簪。(听说你们喜欢木石前盟?)


11、【越恭】长烟——这是两个故事

——《长安俗道上》

重来一世吗?我想留住很多人。

可偏偏就忘了你。

——《满城烟絮》

休宁大人的儿子认了欧阳少恭作义父。

“我说过了,你是我哥。所以,我和屠苏不一样。”


12、【越恭】真相是假——总裁文,很苏的设定

爱她,还是他?没人说过。

单相思吗?是木头啊。

所谓的归来,也不过就这几年。

既定的别离,还是带着不舍。

青藏,有多好?


13、【越恭】四方——将原来的片段修成故事

——《越恭》

是因为什么才会来这里?

又是为何听你提起他会如此失态……

我踏遍山河,未见一人似你一般……

——《追珩》

一点点温暖的心……

我们之间错过了一世那么长。

其实,他一直都在。

其实,他没忘。

——《凌槐》

王将他视作友人,当是往年的知己。

可少年的心确实真的整个都放在了王的身上。

相差了十余年的时间,怎么我就不能陪你到最后。


14、【追海】不说——就是把刀

相遇是巧合,相处是默契。

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愿信。

如果你相信缘分,也许就会知道因果。

可究竟是什么错,才会有如此多的痛。

都没说,都不懂。

后来才明白,原是因为……我爱他。


15、【哥哥】千莹——原创人物+同人

兜兜转转,原来自己早已不是一个人。

你是我哥,我在乎你,就够了。

他们说你不争气,可温暖我的人是你。

最后,人格转换就像是一体多魂,没有人格融合。



有生之年——它们还在月球


16、【泽乾】——年上变年下

九哥真的太温柔了!

我爱他,我爱他,我爱蔺九!


17、【越恭、恭越】——陈霆、乔药

歌舞厅的表演,谁被谁惊艳?

一见钟情?野狼,还是钻石?


18、【越恭】——乔大侠、追命

乔是欧阳少恭养大的,焚寂中的半魂所化。

一起查案,乔被关进牢里,追命托无情给他送东西。

乔药羽——药,yue,四声,意思是,白芷。羽,宫商角徵羽。


19、【泽乾】——婚礼

他们真的很适合这个。

去二皇子府,还是东宫?这是个问题。




妖道一枚

相见不相识

写在前面的

此文会OOC!OOC!OOC!

不爱看的麻烦直接叉掉谢谢

小学生文笔


蓬莱一战,剑仙紫胤真人失一徒废一徒,剑仙封剑。

”为了屠苏,放弃修仙值得吗?”

“师尊明知我,并非是因为屠苏而放弃修仙的不是?为何一定要扯上屠苏。”

“就是知晓,你不是为了屠苏,而是为了那个人,那个毁天灭地也要报复世人的人放弃修仙,拿即将到手的仙籍去换取那人的转生,值得吗?”

“是否值得,重要吗?这世,我负了他,就用我这世的所有修为来换他的转生,师尊,就当我还他这世情。”

“痴儿……但愿来世,你不用再为情所困。”


欧阳少恭一直以为自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却没有想到自己...

写在前面的

此文会OOC!OOC!OOC!

不爱看的麻烦直接叉掉谢谢

小学生文笔





蓬莱一战,剑仙紫胤真人失一徒废一徒,剑仙封剑。

”为了屠苏,放弃修仙值得吗?”

“师尊明知我,并非是因为屠苏而放弃修仙的不是?为何一定要扯上屠苏。”

“就是知晓,你不是为了屠苏,而是为了那个人,那个毁天灭地也要报复世人的人放弃修仙,拿即将到手的仙籍去换取那人的转生,值得吗?”

“是否值得,重要吗?这世,我负了他,就用我这世的所有修为来换他的转生,师尊,就当我还他这世情。”

“痴儿……但愿来世,你不用再为情所困。”


欧阳少恭一直以为自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却没有想到自己那四散的魂魄竟然重聚于地府。在重新凝聚成型的那一刹那,鬼差的锁链套上了欧阳少恭的脖子,将其带至阎王殿。阎王殿十殿阎罗全都聚齐于阎王殿,看着这个阵势,欧阳少恭不由嗤笑一声。

“我欧阳少恭区区一个魂魄不齐的鬼,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十大阎罗来审问,真是受宠若惊啊。”

“欧阳少恭,如果给你一个转世轮回的机会,你还会想要灭世吗?”楚江王问到。

“世人又是如何待我的?”欧阳少恭冷笑到,“我还是完整的长琴时,那些个贪婪的世人降我抓走,抽出我的魂魄,炼出焚寂,使得我一直承受魂魄不全带来的痛苦。既然世人是这样对我,那么我必将十倍百倍奉还。从我的魂魄被迫分离开始,我就不再是那个心有慈悲的太子长琴了。”

“ε=(´ο`*)))唉”十殿阎罗听完齐声叹气,一时间整个阎王殿静寂无声,直到一道紫色的身影从殿外走进来。


“那么,你对陵越又是带着什么样的情感?”


欧阳少恭回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阎王殿,来人一身天墉城的标志紫色校服,一头白发,却面容极为年轻,身后跟着一名红衣女子。来人正是被称为剑仙的天墉城执剑长老紫胤真人。

听到陵越这个名字,欧阳少恭的脑子浮现出那个温和带人,只吃素食不碰荤腥,常常仗剑救人的温柔大师兄,在身份没有曝光时,就算不在天墉城,那个人始终温和对待自己的人。而自己呢,为了所谓的报复更是拉着他一直很疼爱的师弟一起魂飞魄散。欧阳少恭暗想:他,一定很恨我吧?一定是的,他是一个心怀天下百姓的侠义之士,对于我这种人,应该是厌恶至极吧。

“陵越……大师兄吗?”欧阳少恭苦笑道“我需要对他有什么感情吗?我接近他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屠苏而已,我对他……”

“可惜他对你,确是真心诚意。”紫胤真人说道“你以为你为何能在魂飞魄散后还能重新聚魂,你以为你此刻为何能站在这里和十殿阎罗说话,是陵越,他拿自己的仙缘位代价,换你重聚魂魄,轮回转世。而他自己将再无仙缘。而你,则在十世轮回后便可回归你太子长琴的仙籍。”


紫胤真人的话犹如一道闷雷劈在欧阳少恭的头上,那从来未对任何人动过的心脏此时竟是在不住的抽痛。

“咳咳……”转轮王象征性的咳了声“时辰已到,你该去轮回了。”

“等一下”欧阳少恭说道“我放弃轮回。”

“你要放弃陵越为你争取的轮回机会?”转轮王问到

“是,我愿意永远在十八层地狱服刑,换回他的一次仙缘。”欧阳少恭说道“我不想再欠他了,我所犯的错就算是天道都不会原谅。那些被我做成人偶的人是无辜的,我愧对他……他们。”


谁也不知道那里十殿阎罗和紫胤真人最后是如何商定的,只知道在那之后欧阳少恭被投入十八层地狱,一层一层的接受刑罚,再出来时的欧阳少恭便成了那日复一日提着彼岸花幻成的拘魂灯,巡游人世间,帮着勾魂鬼差拘那些不愿轮回的恶鬼。


当欧阳少恭再一次踏足琴川,这已经恢复了繁华,而方家也成了琴川的第一世家,站在方家大门口,虽然已知这个方家已是旧友不知道几代的子孙,却还是穿门而入。

“先生是谁?”一道声音在欧阳少恭身后响起“可是迷路的幽魂?”

欧阳少恭转身,只需一眼便认出,可惜对方已不记得。




完了,大概也许,会有续……吧

Mrs.Cavill

恭越 找文

最近突然想看一下贴吧里存过的文,结果贴吧给清了。好绝望。文的内容从少恭上天墉城开始,慢慢的一步一步喜欢上了大师兄,文写的真的挺好的。最后he,记得共工给了少恭一把琴来着。拜托大家提供下线索,感激不尽啦

最近突然想看一下贴吧里存过的文,结果贴吧给清了。好绝望。文的内容从少恭上天墉城开始,慢慢的一步一步喜欢上了大师兄,文写的真的挺好的。最后he,记得共工给了少恭一把琴来着。拜托大家提供下线索,感激不尽啦


盛世浮尘

与归番外

前排避雷!

【高亮】

这是报社文与归的番外,共计四篇,每篇一个cp

按顺序分别是恭苏,恭兰,恭越,恭觞

很早很早之前就写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发

因为都很短懒得每篇单独发,所以直接发在一起

cp洁癖的一定要选择性观看,或者干脆不看

不要互相为难

以上



凝光成弦


神界位于人界之外,有庞大的结界将其隔开。但欧阳少恭持琴通过时,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倒是个好事。

进入神界后,欧阳少恭并未直奔伏羲神宫,反而向着西方而去。

极西之处,神界尽头。一座通天彻地巨大罗盘静静伫立于此,通身被柔和的金光环绕——这便是天命之盘。

站在命盘之前,欧阳少恭面上似喜似怒,表情若悲若狂:“呵,天、命——?”

欧阳少恭倏然转身一...

前排避雷!

【高亮】

这是报社文与归的番外,共计四篇,每篇一个cp

按顺序分别是恭苏,恭兰,恭越,恭觞

很早很早之前就写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发

因为都很短懒得每篇单独发,所以直接发在一起

cp洁癖的一定要选择性观看,或者干脆不看

不要互相为难

以上



凝光成弦


神界位于人界之外,有庞大的结界将其隔开。但欧阳少恭持琴通过时,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倒是个好事。

进入神界后,欧阳少恭并未直奔伏羲神宫,反而向着西方而去。

极西之处,神界尽头。一座通天彻地巨大罗盘静静伫立于此,通身被柔和的金光环绕——这便是天命之盘。

站在命盘之前,欧阳少恭面上似喜似怒,表情若悲若狂:“呵,天、命——?”

欧阳少恭倏然转身一掌拍了出去,被伏羲轻飘飘的化解:“太子长琴——不,如今应该唤汝——欧阳少恭。”

伏羲面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惊讶,更不慌张。他看着欧阳少恭眼中暴涨的愤怒,却是全然的无动于衷。

直到欧阳少恭将手勾上怀中琴弦,伏羲才微微变了脸色——凤来五十弦俱在。

但很快,伏羲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五十弦中,有一弦发出若有若无赤色的灵光,隐在其余金线之下,毫不起眼。

“伏羲大神一句旨意,不知毁掉了多少人生生世世。”欧阳少恭说完,满意的看到伏羲脸色更加难看。

寡亲缘情缘,周围之人自然奉旨而亡。

勾起的一弦终于被松开,第二弦立刻又被拉住。然后是第三弦、第四弦……排山倒海的灵力压向伏羲,如沧海龙吟,声势浩荡。

千百年来,欧阳少恭再无如此畅快过。

那一战不知打了多久,直到赤色灵火烧遍了神界尽头,两人才齐齐停了下来。

伏羲强撑着不肯倒地,欧阳少恭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败俱伤。

凤来琴忽然嗡了一声,一个玄衣少年出现在欧阳少恭身边。

“屠苏。”欧阳少恭轻笑,眼却盯着伏羲,“去那命盘上寻我的名字。”

百里屠苏应了声,果然在天命之盘上看到了太子长琴的命数:“要怎么做?”百里屠苏的声音有些涩,他从未如此直观的体会到天命的可怕。

“伸指抹掉便是。”欧阳少恭说着,突然出手,正好拦住欲要袭击百里屠苏的伏羲。

百里屠苏丝毫不理睬身后的动静,依言伸出手去涂抹那段文字。

命盘上的文字分为两种,一种是天道轮回,万物兴亡之道,深入命盘,不可更改;另一种,则是神王伏羲所下旨意,浮于其上,拂之即消。

随着百里屠苏的动作,困了太子长琴几千年的命运,终于到了尽头。

此时太子长琴四字闪了两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欧阳少恭四个字。

伏羲与欧阳少恭俱是委顿在地,见了这一幕,也只是闭了闭眼。

百里屠苏做完这一切,立刻前去扶起欧阳少恭,一边戒备的盯着伏羲。

伏羲却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勉强站起的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欧阳少恭冷哼了一声,伏羲倒是认命。

“走吧。”欧阳少恭反手握住百里屠苏,让少年不禁面上一红。

“等、等等——少恭,这火……?”百里屠苏看着周遭的大火,有些担心。

“无妨,待我们离开,这火自然会熄灭。”欧阳少恭有些好笑,心中也是微叹。

若不是少年这一片赤诚之心,他未必有如今的顺利。

路过天命之盘时,欧阳少恭微微顿了顿,牵着百里屠苏离开。

身后的命盘上,欧阳少恭四字的旁边,又轻轻的浮出一个名字。

从来也不存在的百里屠苏,终于在此刻,落地生根。


岸芷汀兰


琴川方家二小姐方如沁,终于是成了亲。对方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侠客,孑然一身,索性便做了方家的上门女婿。

而方兰生拒了几家亲事,终于开始和方如沁学看账本。

当然,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的就跑到河边,一待就是半晌。

这天方兰生照旧跑到河边,寻了常和欧阳少恭去的堤岸,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水里丢石子。

“小兰,打水漂可不是这么打的。”有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含着笑意,震得方兰生将手中石子哗啦散了一地。然后猛的转身,看到一如既往地那个人,顿时眼眶就红了。

“少恭——”欧阳少恭接住方兰生,对方死死的抱着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欧阳少恭任方兰生抱着,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小兰,我回来了。”

偶有百姓路过看到,也只是多看一眼,并不十分惊讶。这方家少爷和欧阳大夫感情好,是整个琴川都知道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方兰生才从欧阳少恭怀里抬起头:“你——少恭,我听赵政说你去神界了,你……没事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面张嘴,一面又急急的在欧阳少恭身上打量了个遍。

太子长琴之事,他从尹千觞和陵越那里也听说了不少。即使如赵政所说,欧阳少恭已恢复了太子长琴鼎盛时期的实力,可那毕竟是神界。他私下也问过陵越和尹千觞,两人亦言希望渺茫。

方兰生怕的要命,又不敢跟方如沁说。每日提心吊胆,连陵越寄来的书信,都要烧香祈祷后再看——生怕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如今真的见到欧阳少恭,他一半惊喜一半恐惧,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我没事。”欧阳少恭摸了摸方兰生的头,“让你担心了。”

方兰生的眼眶又要变红,他急忙吸了吸鼻子:“你还知道让我担心了!不过……看在你没事的份儿,本少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别过头,一副别扭又大度的样子。

欧阳少恭失笑:“是,是,小兰最好了。”

方兰生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又扑倒欧阳少恭怀里:“不行,你得跟我说说你这几年的事!”

“好。”

“对了,我二姐成亲了,我姐夫人还可以,但是我总是看他不太顺眼。二姐还天天让我跟她学做生意,可是方家根本就离不了她……”方兰生挽住欧阳少恭的胳膊,一边往方家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欧阳少恭静静地听他讲,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日月昭昭


赵政在欧阳少恭杀上神界后,以匪夷所思的手段从一个鬼修迅速变成了当朝天子身边的红人。然而赵政并不满足于此。在笼络了大部分的朝臣后,他骤然发动政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朝换代,重掌天下。

“……陛下。”陵越神色复杂的看着赵政。他如今已是天墉城的掌教,一言一行皆关系着派内千百弟子,不由越发谨慎。

赵政随意的一颔首,径自去了后山。

赵政毕竟已经死了。虽然始皇陵内修炼了千年,又得了悭臾的部分力量,但到底没有真的修出肉身。

而因了前几年各派多有修士命陨欧阳少恭之手,各门派对赵政亦是极为忌惮。所以赵政若想借昆仑清气继续修行,也只有去天墉城。

当然,这件事,也只陵越一人知道。

天边如火的异象在持续了三年后终于逐渐消失。算来,恢复正常已有两个多月了。

陵越知道那异象代表着什么。可此时此刻,他却毫无头绪,不知欧阳少恭到底如何了。

“掌教真人,琴川来的信。”陵越接过,待弟子告退后才看向手中的信。

“方兰生?”赵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屋内。陵越似已经习惯了,只是点了点头,便拆开了信封。

这一看,陵越便全身一震,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怎么?”赵政隐约猜到了什么,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少恭……回来了。”陵越缓缓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方兰生在信中说欧阳少恭已经回了琴川,此刻正在方家。以琴川到天墉城的距离,欧阳少恭至少已到琴川半月有余。

赵政闻言,随手绘了道符,待其消失后才道:“的确。想来,他很快就会过来了。”

欧阳少恭确实来的很快。接到赵政的消息后,欧阳少恭和方兰生交待了一声,身形闪动之间便到了天墉城。

陵越怔怔的看着欧阳少恭与赵政交谈,却一个字都没有入耳。面前的人,一如当年,丝毫也没有变化。

两人终于止住了话,欧阳少恭这才看向陵越:“如今,该唤你掌教真人了吧。”

陵越有些讷讷:“少恭……”

欧阳少恭忍不住心中一叹,陵越……

待陵越终于从激动中回过神,忍不住问道:“少恭,屠苏他……?”

百里屠苏,始终是他和欧阳少恭之间的一道鸿沟。先前他是百里屠苏的师兄,无法夺人所爱;后来百里屠苏因欧阳少恭而故,他又添了失弟之仇。

“屠苏如今是我的琴灵。”欧阳少恭看着陵越,“只是时日太短,尚无法化形。”

神界毕竟不同人间,充盈的灵力足以维持百里屠苏的人形。而一旦离开神界,百里屠苏无力可借,立时便缩回了琴中。

陵越的眼立刻亮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赵政挑挑眉,冲欧阳少恭使了个眼色,便消失不见。

剩下的时间,还是留给陵越吧。


论少恭和赵政为什么没打起来——

赵政:美人归你,天下归我,如何?

欧阳少恭想了想:成交

于是赵政醒掌天下权,欧阳少恭醉卧美人膝【x


醉里乾坤


风晴雪总是跟着尹千觞。尹千觞想尽了一切办法,却怎么也无法彻底甩开风晴雪。这让他很是头疼。

“大哥……”

“我说妹子,”尹千觞打断了风晴雪的话,“我真不是你大哥。”

“可是……”

“你该回幽都了,你出来这么久,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尹千觞再次打断风晴雪,语气带着少有的冷硬。

风晴雪瑟缩了一下,却仍是不死心:“那你呢?你不回家,你的家人不会担心吗?”

尹千觞闻言倒是笑了:“如果我有个妹子的话,会。但是如果我回去,我就永远都不会笑了,像个死人一样。妹子,你也希望我活着吧?”

“更何况,我还有人要等。”

他做不了风广陌。

风晴雪再说不出什么。她等了大哥这么多年,寻了大哥这么多年,太知道等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所以她不忍心连等都不让尹千觞等。

“大哥,这次我回去,可能再也不会出来了。”风晴雪认真的看着尹千觞,“那你以后,能去看我吗?就算你不是我大哥,你能不能,回去看看我?”

敷衍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尹千觞却说不出一句。他看着少女小心翼翼又充满希冀的眼神,怎么都无法狠下心。

“好。”尹千觞吐出一个字,仰头喝了口酒。

风晴雪得了承诺,终于笑了起来,然后退后几步,冲尹千觞摆了摆手:“大哥,我等你。”

尹千觞只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

“千殇这又是何必呢。”正往嘴里倒酒的葫芦顿时一歪,撒了尹千觞一身。他一时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的衣裳还是心疼酒,僵着脖子转向来人。

熟悉的杏色长袍,广袖束腰,温文尔雅。

“千殇,别来无恙。”欧阳少恭终于微微一笑。

这世上唯有尹千觞。


九宵一刻

【恭越】梦一世

22

  “苏苏,给你吃。”风晴雪拿着一截中空的竹竿放在百里屠苏面前,眉眼渐弯。
  百里屠苏似是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搭话。风晴雪没有注意到,百里屠苏手中有张纸条被焚毁,上面是一句话:“屠苏,待我了解真相再做决定,这段时间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阻止他。”
  方兰生蹦了过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这是什么?好吃吗?”
  “你要?给你。”风晴雪将竹竿塞到方兰生手里,方兰生掀开竹竿看到了一只只烤虫子,立马扔了出去,“吓,这什么,好恶心啊。”
  “烤虫子啊,你也知道我家是幽都的,从来都没有出来过,能把虫子烤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风晴雪一脸自豪的说道...

22

  “苏苏,给你吃。”风晴雪拿着一截中空的竹竿放在百里屠苏面前,眉眼渐弯。
  百里屠苏似是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搭话。风晴雪没有注意到,百里屠苏手中有张纸条被焚毁,上面是一句话:“屠苏,待我了解真相再做决定,这段时间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阻止他。”
  方兰生蹦了过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这是什么?好吃吗?”
  “你要?给你。”风晴雪将竹竿塞到方兰生手里,方兰生掀开竹竿看到了一只只烤虫子,立马扔了出去,“吓,这什么,好恶心啊。”
  “烤虫子啊,你也知道我家是幽都的,从来都没有出来过,能把虫子烤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风晴雪一脸自豪的说道。一旁的百里屠苏嘴角上扬。
  “咳,休息好了,我们出发吧。”欧阳少恭明显有着未散去的笑意。方兰生见大家都是这副表情,抓着欧阳少恭的手臂撒娇似的摇着,“你们都欺负我,我肚子好饿啊,少恭,你烤鱼给我吃好不好?”
  “小兰,你再这样,某人就要吃醋了。”欧阳少恭还没说完,百里屠苏便拉着风晴雪上路了。
   “哼,他还会吃醋?分明就是一块木头。”方兰生撇撇嘴,跟上前面人的脚步。“你们走慢点,等等我啊。”
  “少恭,走啦。”“来了。”

  幽都
  两位青年并排而立,正是刚到此处的陵越和凌端。
  “师兄,这里就是幽都吗?看起来不像啊。”凌端一脸疑惑的问。
  “幽都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这里只不过是通往幽都的山门,有一层结界,你当然会觉得不像。”陵越解释道。
  陵越对着幽都结界拱手作揖,“天墉城大弟子陵越求见幽都婆婆。”连喝三声,动静全无。凌端似是不耐烦的说:“师兄,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想不想见都要有个回音的啊,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要不我们回去吧?”
  凌端小心地将回程的想法说出来,不想陵越不为所动,“再等等。”
  一柱香时间,幽都结界才有了动静,是两位长老,“两位,请随我来。”
  穿过结界,几人先看到的是长老殿,还未等陵越说明来意,婆婆便开口了,“两位长老,请带这位小兄弟下去休息。”
  “是,请。”看几人态度坚硬,凌端只好求助的看向陵越,“师兄。”“凌端,你先下去休息。”
  待几人离开,长老殿只剩下陵越给婆婆,“少侠,老身知道你的来意,请随我来。”陵越道,“多谢,请。”
  两人离开长老殿,进入女娲殿,这里竖有一座女娲像。“少侠,这里便是女娲殿,你心中的疑惑在见过女娲大神后,自会解开。”婆婆交代清楚后便开始召唤女娲,不多时,女娲像亮了起来,如同真人般,“幽都婆婆,此次唤我来所谓何事?”婆婆向女娲介绍陵越,“女娲大人,这位陵越少侠想见你。”
  “陵越,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女娲沉思了一阵,才道,“婆婆,你先下去,我跟他单独说两句。”“是。”
  婆婆退出后,陵越想要开口询问,女娲打断陵越先道,“陵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接下来我会将你的记忆还给你。”“多谢。”
  陵越在殿里待了一整天,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陵越不是陵越了。

  陵越出了女娲殿,差点撞上了门口的凌端,“大师兄,你出来啦。我们什么时候回天墉城?”
  “即刻。”
  许是陵越清冷的态度让凌端觉得有点奇怪。“大师兄,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走吧。”陵越抬脚便往外走,凌端急忙向婆婆道别,这才追了上去。
  “婆婆,长老,告辞。大师兄,等等我。”
  两人走后,婆婆才悠悠叹口气,“不知道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是好是坏。”各位长老看不下去了,“婆婆,我们要让晴雪抓紧时间将焚寂剑带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婆婆说:“想必那位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那么焚寂剑我们就无权干涉了,各位也不必再提起,过几日,我会将灵女召回。”

  五日后,欧阳少恭一行人到达江都,几人找好客栈,就分头打听瑾娘的消息去了。
  “哇,这里好大呀,一点都不比晴川差。嘻嘻,我一定要把江都美食都吃一遍。”有人认真打听消息,自然就有人偷偷就去玩,这不,天性活泼的襄铃就就走玩去了。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瑾娘是花满楼的老板娘,少恭,我们出发吧。”方兰生花了半天时间将消息打听清楚,就回客栈通知少恭了。
  欧阳少恭抬眼发现只有方兰生一人,又低下头研究未完成的棋局,“不急,襄铃还没回来。”
  原来在方兰生回来之前所有人都回来了,风晴雪和百里屠苏回房休息了,黑曜出门买粮食去了。
  “这只臭狐狸居然不喊我就自己去玩了,太不厚道了。”方兰生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少恭,我出去找襄铃,找到就把她带回来。”说完,就又出门了。
  欧阳少恭想要阻止,但方兰生溜得太快,“哎,自己小心,千觞,不知近日过的可好。”
  这一等,就过了一夜,方兰生和襄铃在第二天早上才出现在房间里。

九宵一刻

【恭越】梦一世

21

方府
       “少恭,这两天你去哪了?我把琴川找遍了都找不到你。”方兰生拉住刚从天墉回来的欧阳少恭,气急败坏的问着。
       “兰生,别把少恭弄疼了,回来就好了。”巽芳把欧阳少恭从方兰生手里解救出来,“你去哪了,怎么样,累不累?”说着用手绢细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汗滴。
       “不累。”温柔地握着巽芳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少...

21

方府
       “少恭,这两天你去哪了?我把琴川找遍了都找不到你。”方兰生拉住刚从天墉回来的欧阳少恭,气急败坏的问着。
       “兰生,别把少恭弄疼了,回来就好了。”巽芳把欧阳少恭从方兰生手里解救出来,“你去哪了,怎么样,累不累?”说着用手绢细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汗滴。
       “不累。”温柔地握着巽芳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少恭,你去天墉城了?”百里屠苏察觉出欧阳少恭身上像是携了一丝的陵越的气息,不禁皱起好看的眉。
        “没有。”
        百里屠苏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不待他说出口,方兰生便拉过欧阳少恭,挡在两人中间。
       “就是,少恭好端端地去天墉城干嘛?木头脸你别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哼。”
       百里屠苏愣住了,仔细回想,他有大吼大叫么,答案自然是没有,这人在别扭什么。
       “前两天为了寻一味草药出了琴川,事先没有告知各位是在下的不对,若是各位无事,在下就先去休息了。”
       不知为何,百里屠苏总觉得欧阳少恭这次回来有一丝隐隐的不对劲,说不上来的那种。
       “大师兄,他,值得你那么做吗?”
       看见百里屠苏嘴巴好似在动,方兰生便凑上去,瞪着大眼睛好奇的问:“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说出来给我听听啊。”
       “没什么,我累了,先回房了。”百里屠苏转身回到自己房里,两人都没注意到百里屠苏额间的暗红色印记。
      “怎么了这是,都不陪我玩,本少爷还不理你们了呢,哼,我找襄铃去。”说完方兰生便回了府上,“过两天,他们肯定不会带我去江都的,我要准备好了,偷偷的跟过去。”想到可以出去玩,方兰生一阵窃喜,接着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

       “屠苏,屠苏,刚刚婆婆通过幽都秘法告诉我焚寂剑有异动,你怎么样,有没有煞气发作,有没有不舒服?”
       门外是风晴雪在敲门,百里屠苏知道她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而自己并不觉得反感,便也老实的答道:“我无事,只是有点心烦,不必担心。”
       风晴雪得到这回答,便也安静下来不再敲门,“那便好,你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知道么?”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其他的声响,风晴雪便放心下来,回去继续琢磨克制煞气发作之法去了。

       这夜,百里屠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大师兄不再是自己的大师兄了,陵越身旁站着另一个人,屠苏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从明亮的杏黄长衫,屠苏也知道那人是谁。
       看着二人相处的画面,一些深埋在屠苏心底的情感涌了上来,从小自己便享受着师兄无微不至的照顾,看着眼前的场景和记忆中的场景重叠,陵越做的依然是那些事,只不过却不是为他所做。
       思及此,百里屠苏觉得内心烦闷,一想到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从此以后可能会为了另一个人而甘愿奉献生命,百里屠苏就觉得不甘,那么好的人应该是属于他的,是他的大师兄。
       睡梦中的百里屠苏没有发现他周身散发着漫天煞气,却在被人察觉之前又迅速冲进丹田。

       几日前,大家收到神秘人来信,说是江都有一位善卜算的女子名叫槿娘,据说她那里有玉衡的下落。
       欧阳少恭采药归来,江都之行提上日程,于是大家准备上路,方兰生自然提出也想跟去凑热闹,二姐不同意,请百里屠苏将那混小子用天墉秘法锁在房里,一行人便上路了。
       当然,让人意外的是,久别重逢的少恭和巽芳并没有粘在一起,而是以桐姨年纪大了不能出远门需要人照顾为由,于是巽芳便留了下来。

       “大师兄,大师兄,你走慢点,我走不动了。”
       “那就歇一会再赶路吧。”
       林间,传来一人正大口大口的喘气,接着有一声清冷的嗓音传来,便是陵越和凌端二人。
       “此间不知为何不能御剑,要不然你也不会如此的…累。”看着凌端“苍白”的嘴唇,陵越将自己的水壶递到那人面前,“喝点水。”
       “谢谢大师兄。”凌端面上表现的很脱力,心里正暗暗的道,“这招真好使,不过这样也不能拖延太久的时辰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凌端抓耳挠腮的时候,陵越终于忍不住发问了,“你说好端端的你跟着我来做什么,天墉城没有事务要打理了?这下好了,今天再走不出这片林子,我们就没有干粮过夜了。”
       原来凌端在陵越离开天墉城的第二天清晨便发现一向第一个到达练剑场的陵越迟到了,然后就发现他们恪守陈规的大师兄不打一声招呼就出了山门了,身有重任的凌端自然追了上来。
       面对陵越的质问,凌端显然没有想好,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见他如此,陵越也不再多问,收了水壶,便起身示意凌端要赶路了,两人努力寻找正确的方向,在日落之前出了这片密林。

       再说欧阳少恭一行人,从琴川出发不到半日,只听见熟悉又陌生的破空声,空气中还夹杂着声声叫喊,“快让开,要撞上了,啊啊啊啊。”只见一名蓝衣少年脚踩一只搓衣板直直地朝着树干飞去。

翊歌

[恭越/苏紫]生世爱你—第四章

山阶上,有一个弟子正打扫着台阶。屠苏慢慢的走上去,却不记得记忆中有这么一个弟子的存在,那人听到声响回了头,屠苏也静静地回望他。

“请问阁下是——。”

屠苏努力使自己微笑了几分,“百里屠苏。”那小弟子仿佛受到了惊吓,扫帚落在了地上,天空中突然发出一声鸣叫,是阿翔飞了过来一下子落在了屠苏的肩膀上,它瘦了…。屠苏顺着它的毛,道了声,好久不见。

远处跑过来一抹倩影,嚷着,“阿翔你怎么回事,别乱跑啊。”接着却楞在了原地。屠苏静静地看着她,“芙蕖师姐,好久不见。”

“屠苏,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瞎了。”那女孩揉着眼睛想确认是不是他,屠苏微勾了唇角,走到她面前任她看着,旋即被拉着往回走。...

山阶上,有一个弟子正打扫着台阶。屠苏慢慢的走上去,却不记得记忆中有这么一个弟子的存在,那人听到声响回了头,屠苏也静静地回望他。

“请问阁下是——。”

屠苏努力使自己微笑了几分,“百里屠苏。”那小弟子仿佛受到了惊吓,扫帚落在了地上,天空中突然发出一声鸣叫,是阿翔飞了过来一下子落在了屠苏的肩膀上,它瘦了…。屠苏顺着它的毛,道了声,好久不见。

远处跑过来一抹倩影,嚷着,“阿翔你怎么回事,别乱跑啊。”接着却楞在了原地。屠苏静静地看着她,“芙蕖师姐,好久不见。”

“屠苏,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瞎了。”那女孩揉着眼睛想确认是不是他,屠苏微勾了唇角,走到她面前任她看着,旋即被拉着往回走。

“得快去告诉掌门和大师兄,屠苏回来了!”

翊歌

【恭越/苏紫】生世爱你–第三章

第三章,踏雪回来

十年像是一场梦,梦醒时恍惚中发现居然已有十年之久。百里屠苏是在一张冰床上醒来的,他以为是他的师尊亦或是晴雪用秘术将他救回来,却不曾想过,是与他相同的塑体,欧阳少恭让他破败的灵魂得以重生。

十年了,少恭用了十年的时间收集屠苏的灵魂,他们本就是同体,对于另一半的魂魄有着强大的感觉,当屠苏的魂魄慢慢汇聚的时候,他想陵越是否还在悲痛,当屠苏的肉体得以重塑的时候,他想陵越见了师弟是否会开心。他用他的残体补全了百里屠苏的灵魂,并且,把他放回天墉,像是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少恭只交代了不让屠苏说出自己的事,随后便陷入深深的睡眠。

重归故里,百里屠苏不争气的红着眼眶,他想起当初他离开时...

第三章,踏雪回来

十年像是一场梦,梦醒时恍惚中发现居然已有十年之久。百里屠苏是在一张冰床上醒来的,他以为是他的师尊亦或是晴雪用秘术将他救回来,却不曾想过,是与他相同的塑体,欧阳少恭让他破败的灵魂得以重生。

十年了,少恭用了十年的时间收集屠苏的灵魂,他们本就是同体,对于另一半的魂魄有着强大的感觉,当屠苏的魂魄慢慢汇聚的时候,他想陵越是否还在悲痛,当屠苏的肉体得以重塑的时候,他想陵越见了师弟是否会开心。他用他的残体补全了百里屠苏的灵魂,并且,把他放回天墉,像是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少恭只交代了不让屠苏说出自己的事,随后便陷入深深的睡眠。

重归故里,百里屠苏不争气的红着眼眶,他想起当初他离开时的决绝,想起了师尊对他期与厚望又留不住他的悲哀神情。想起了可爱的芙蕖与保护他的陵越师兄……他现在这,似乎什么都没变,他一步一步踏上山阶,他回来了……在雪覆盖了山阶的冬日,他归来了。

九宵一刻

【恭越】梦一世

小伙伴们,出来吃肉啦。

20

  百里屠苏这几天除了刷侠义榜就是刷侠义榜,闲的阿翔都快被喂撑了,终于生出了和欧阳少恭谈一谈的想法,当即,就去打听欧阳少恭的下落去了。
  “兰生,见过少恭没有?”方兰生已经几天没见到百里屠苏了,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少恭的名字,心下窝火,“本少爷没见过。”转身就走。
  “哎,怎么了这是?”百里屠苏被弄的一头雾水,“还是先找少恭吧。”可谁知欧阳少恭一失踪就是好几天。
  抓人本领一流的方如沁找到了方兰生,“兰生,你来的正好,月言小姐来我府上坐客现在在大厅里,你去陪她说说话。”
  本就生闷气的方兰生语气更加不好了,“我不...

小伙伴们,出来吃肉啦。

20

  百里屠苏这几天除了刷侠义榜就是刷侠义榜,闲的阿翔都快被喂撑了,终于生出了和欧阳少恭谈一谈的想法,当即,就去打听欧阳少恭的下落去了。
  “兰生,见过少恭没有?”方兰生已经几天没见到百里屠苏了,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少恭的名字,心下窝火,“本少爷没见过。”转身就走。
  “哎,怎么了这是?”百里屠苏被弄的一头雾水,“还是先找少恭吧。”可谁知欧阳少恭一失踪就是好几天。
  抓人本领一流的方如沁找到了方兰生,“兰生,你来的正好,月言小姐来我府上坐客现在在大厅里,你去陪她说说话。”
  本就生闷气的方兰生语气更加不好了,“我不去,又不是我喜欢她,你自己干嘛不去。”
  “兰生!你说什么呢?”女汉子方如沁脸上出现了娇羞,跑开了。“什么嘛,自己喜欢人家不去告白,还拉我挡挡箭牌,少恭也不在,真的无聊死了。”说着出了方府。
  方兰生在茶小乖的茶馆里看见了襄铃,凑了上去。“襄铃,你在干嘛呢?”
  襄铃一见来人,吓了一跳,忙把东西往身后藏起来:“呆瓜?你怎么来了。”
  方兰生自然没有看见襄铃的小动作,“陵越大哥回天墉城去了,少恭也不见了,屠苏也不理我,没人陪我玩好无聊啊。”
  襄铃嘟囔道:“少恭哥哥才没有不见呢,早就跑去天墉城了……”
  方兰生闻言,“襄铃,你说的是真的,少恭真的去找陵越大哥了?”
  襄铃赶忙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方兰生气鼓鼓的道,“哼,居然不带我去,想一个人独占陵越大哥,不行,我也要去天墉城,我这就回去准备行李。”
  “站住,你不能去,少恭哥哥会杀了你的。”襄铃急的直转圈,“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要不然老板会打死我的。”
  一旁的茶小乖忍不下去了,“我说,你还买不买情报呀,狐狸小姐?”
  “买买,这个给你。”襄铃将先前收起来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把扇子。
  “哟,五火七禽扇,妲己用的那把。”
  “怎么样,这个可以吧。”
  “可以,你想问什么?”
  “千年前,榣山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这有没有记载?”
  “看不出来呀,就你这小豆丁还挺关心这些传说的啊。”
  “少废话,扇子都给你了,还不快找。”
  “我尽量查吧,过几天给你答复,但是这毕竟与上界扯上关系,查不到别怪我。”
  “行。”襄铃急忙朝着方兰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孙月言来到方家后,没看到方如沁和方兰生,却遇到了好朋友风晴雪。
  “晴雪,你又在想芙蕖师姐么?”
  “是啊,好久没见到她了。”
  孙月言轻轻的笑着,“你呀,就是口是心非,这才几日,你就朝思暮想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终于明白这句话了。”
  “月言,你说我还能见到她么?”风晴雪轻轻的呢喃着。
  “当然,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相信你们俩肯定会在一起的。”
  “谢谢你,月言。”
  “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方如沁端着点心进了屋,“晴雪,怎么就你一个?月言呢?”
  风晴雪盯着桌上的点心,目不转睛道,“她回去了,如沁姐,这个我能吃么?”
  “给你吃吧。”
  风晴雪凑到方如沁耳边小声地说,“谢谢如沁姐,我就知道如沁姐最好了,我会帮助你的,放心吧。”
  “帮、帮我什么?”
  “你懂的,点心很好吃。”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方如沁愣在原地。

  解决完一大堆繁琐又复杂的小事,又教给凌端如何处理最佳方法之后,陵越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唯有那微微隆起的被褥,“谁?”
  那人慵懒的声音传来,似乎刚睡醒,“唔,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少恭?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
  看着突然出现的欧阳少恭,陵越恍然大悟,“之前那个通传弟子是你。”
  欧阳少恭嘴角稍弯,“是我,怎么?不欢迎?那我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陵越手足无措的样子取悦了欧阳少恭,绷着的脸立刻笑开了,“行了,我不走。”
  欧阳少恭走到陵越的面前,用力的拥着他。
  “陵越,我想你。”
  陵越似是被惊到了,又似是欧阳少恭用了太大的力气,陵越窝在欧阳少恭的怀里不曾动弹。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欧阳少恭面上含笑放开了陵越。

  欧阳少恭虽然放开了陵越,但却一直盯着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陵越被盯得不自然,却听得那人说:“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
  不待陵越走开,欧阳少恭揽过那人压在自己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少恭,你做什么?”
  “我想吃你。”
  “什么?”
  欧阳少恭低头附上那双唇。
  “唔,放,放开。”不知是不是错觉,陵越发现自己挣不脱欧阳少恭的钳制。
  “少恭,我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嗯?”说着,欧阳少恭挑起陵越的舌尖,刺激着上面的敏感带。
  “嗯~”陵越的身体逐渐变软,仿似放弃了抵抗。
  感觉到陵越喘不上气,欧阳少恭终于放开了柔软的唇。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你看,它已经快要站起来了呢。”
  欧阳少恭伸手握住那人的炙热。
  “放开,求你。”
  “好,我放开了。”说着松开手坐起身子准备离开。
  身下的热浪一阵阵的冲击着陵越,本能反应让陵越伸出手抓住杏黄的衣袖,“少恭,别、别走,我难受。”
  “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
  “嗯。”
  几不可闻的一声低喃,陵越终于放下了心防。
  欧阳少恭含着笑,卸下陵越的衣物,吻上微凉的皮肤,抚摸着身下的炙热,不消片刻陵越在他手上释放出来。
  “我的越儿,舒服么?”
  “舒服。”陵越红着脸闷声道。
  欧阳少恭俯身贴着陵越的耳边,低声耳语,“可是我现在很难受,怎么办呢?”
  “我帮你。”
  “你要怎么帮呢?”欧阳少恭眉眼含笑的看着陵越,“你看,你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不待陵越有思索的时间,欧阳少恭轻舔着耳廓,双手游走在微颤的皮肤上,停在了后庭。
  “少恭,不要,那里不行。”
  “既然你不能帮我,我只好自己解决咯。”说着,手指深入庭中,不老实的按压着。
  “嗯~”
  随着欧阳少恭的扩张动作,陵越的意识逐渐模糊,发出呻吟。
  “我要进去咯。”欧阳少恭挺身进入,身下的人一阵痉挛。
  “疼。”陵越的眸子里充斥着泪水。
  欧阳少恭吻着陵越的锁骨,低喃道,“越儿乖,放松。”
  舌尖在锁骨上划圈,右手轻抚着臀部,左手从小腹上一路划下,再度握上炙热,帮助陵越缓解疼痛。
  一阵阵的快感刺激着陵越,之前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逐渐在脑中清晰起来。
  由于陵越的分神,欧阳少恭感受到身下人的异样,激烈的动作起来。
  “跟我做着这种事,还能分神?嗯?”
  陵越飞远的思绪被拉扯回来,不去想那些记忆,努力将心思沉浸在眼前的欢爱中,看着身上的人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逐渐重合,一些迷雾渐渐散开,原来他们之前就做过这事。
  半眯着眼,陵越开始享受这场欢愉。
  发丝纠缠,香汗淋漓。
  随着一声低吟,欧阳少恭在陵越的体内释放出来。
  欧阳少恭盯着陵越的眼,“陵越,我喜欢你。”
  半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叹了口气,嘱咐道,“好好休息。”
  欧阳少恭起身穿上衣褥,在陵越额上落上一吻,眨眼间消失了踪迹。
  “少恭,我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陵越的脸上的樱红渐渐消散,简单的处理了弄脏的衣被,运用法术将身体上的不适压下,翻出被欧阳少恭收起来的包裹,向着幽都化剑而去。

SWS一生守护

恭越之无路可逃

5. 新来的师弟很奇怪

陵越缓缓的走在小路上,看着天上的满天星辰有些无奈。

‘今天又不小心忙到这么晚了,师傅肯定又要生气了。’

想到这陵越不由的加快脚步向后山走去。

走着走着陵越忽然发现远处似有个人影站在路边。

“谁?”

对方看着陵越微笑着行礼道。

“欧阳少恭见过大师兄。”

陵越看着眼前的欧阳少恭有些意外。

今天陵越已经大概知道这个新来的弟子与陵端的事了,也知道百里屠苏让欧阳少恭在后山修炼的事。

这也让陵越感到很意外,他是知道百里屠苏的性子的,除了他、师傅与芙蕖,绝不与他人接触的,当初他也不是没试过让百里屠苏与他人接触,但都以失败告终,后来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5. 新来的师弟很奇怪

陵越缓缓的走在小路上,看着天上的满天星辰有些无奈。

‘今天又不小心忙到这么晚了,师傅肯定又要生气了。’

想到这陵越不由的加快脚步向后山走去。

走着走着陵越忽然发现远处似有个人影站在路边。

“谁?”

对方看着陵越微笑着行礼道。

“欧阳少恭见过大师兄。”

陵越看着眼前的欧阳少恭有些意外。

今天陵越已经大概知道这个新来的弟子与陵端的事了,也知道百里屠苏让欧阳少恭在后山修炼的事。

这也让陵越感到很意外,他是知道百里屠苏的性子的,除了他、师傅与芙蕖,绝不与他人接触的,当初他也不是没试过让百里屠苏与他人接触,但都以失败告终,后来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所以当知道百里屠苏居然愿意与欧阳少恭接触时,陵越瞬间感觉这个新来的弟子不简单。

按理说欧阳少恭不是紫胤真人的弟子是没有资格在后山修炼的,今天陵越本该将欧阳少恭找来谈话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是百里屠苏第一次愿意接触他人,陵越不想破坏,陵越觉得有师傅与红玉还有他看着,就算他有些不简单或有什么目的又如何。

“是你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少恭看着陵越温和的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裹递到陵越面前。

“我听屠苏说你经常忙到很晚,今天在食堂没有看到你来吃饭,就想你应该是忙到忘了吃饭给你就留了些吃食。”

陵越有些奇怪的看着满脸真诚的看着他的欧阳少恭,又看了看面前的包裹,有些无奈的说道。

“屠苏没有告诉你我已经不用吃饭了吗?”

欧阳少恭不在意的说道。

“说了。”

欧阳少恭看陵越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笑了笑说道。

“但你还是个孩子啊。”

欧阳少恭看着因他的话有些愣住了的陵越继续说道。

“虽然你的修为已经高到不用吃饭了,但你现在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身体还在发育中,要多吃点东西补充营养才行。”

陵越看着一脸认真的欧阳少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知道这个天墉城除了紫胤与红玉,没有人还把他当孩子看,更不会这样说出来。

陵越看了看面前的包裹沉默了几秒淡淡的说道。

“回去吧,我已经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天墉城这个时候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是禁止随意走动的,这次就算了。”

欧阳少恭听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陵越看着欧阳少恭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抬脚准备离开,在与欧阳少恭擦身而过时,欧阳少恭抬起头转过身看着陵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虽然修仙的人身体比别人要强,但你就算再厉害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所以……抱歉……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陵越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没有说话。

欧阳少恭看着陵越的背影有些失落。

“抱歉,打扰了。”

就在欧阳少恭准备转身离开时,陵越缓缓的伸出手来,转过身不自在的看着旁边。

“拿来吧。”

欧阳少恭看着陵越的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包裹递给陵越。

陵越接过包裹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欧阳少恭有些别扭的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不等欧阳少恭回答就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欧阳少恭看着陵越离开的背影笑了。

‘真可爱呢~真想现在就带你离开,可惜还不是时候……’

欧阳少恭看着陵越的背影消失才转身慢慢离开。

…………………………………………………………

陵越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院子心里暖洋洋的,将手里的包裹放进了储物戒中快步的向院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自动打开了,屋里的紫胤真人背对着门口没有说话,陵越无奈的走过去。

“师傅,对不起,我又忘了时间了。”

紫胤沉着脸看着陵越。

“我有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任何事情都是做不完了,今天做不完明天做也是一样的,不要老是想着一天内做完!”

陵越无奈的拉着紫胤的衣角撒娇道。

“师傅~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弄到这么晚的啦~我保证下次注意,你就不要生气啦~师傅~师傅~我饿了~”

紫胤无奈的摸摸陵越的头。

“你啊~下不为例,红玉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莲藕羹,快吃吧。”

说完把桌子上的莲藕羹递给陵越。

“嗯嗯,我保证下次注意。”

陵越接过莲藕羹暗暗松了口气,坐下来慢慢吃了起来……

…………………………………………………………

陵越将紫胤送走后,坐在床上静静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在确定紫胤已经彻底离开后,才慢慢走到桌子前把欧阳少恭给的包裹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陵越总感觉欧阳少恭似乎对自己有些特别,但陵越却不记得自己以前有见过他。

陵越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了,不过看着桌子上的包裹陵越又感觉有些头疼了,陵越其实从小吃东西就不多,自从修炼到辟谷期后吃的就更少了,一天最多两碗的量,还都是紫胤强行要求的,刚刚吃完那碗莲藕羹已经是极限了根本吃不下其他了。

陵越想了想打开包裹,有些愣了下,包裹里放着两个包子和五块点心,让陵越意外的是包子上竟然还有些余温,显然是有特地加热过的,看着桌子上的包裹不由的有些复杂。

陵越看着包裹忽然想到什么,将包裹拿起一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

后山某处湖边,忽然出现一个身穿淡紫色道服的少年,手里拿着个包裹,四处看了看后拿起一支玉哨放在嘴边轻轻吹起来,一声清丽的哨声轻轻响起,沿着湖边飘荡开去。

陵越将玉哨拿下,静静的看着周围,似乎在等着什么。

过了一会,陵越感觉旁边草丛里有动静,他看向草丛里钻出来的东西温和的笑了。

只见草丛里钻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他看到陵越后迅速的冲向陵越,一下就蹿到了陵越肩膀上用自己的小脑袋亲昵的蹭着陵越的脖子。

陵越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安抚的摸着小狐狸的脑袋。

“雪语,想我了吗,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今天有给你带好吃的哦~”

说着把包裹打开拿出一个包子递到小狐狸嘴边,看着小狐狸小口的吃着包子淡淡的笑了,然后开始和小狐狸讲起他下山时遇到的有些有趣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陵越看着小狐狸把最后一块点心吃掉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些水倒给小狐狸喝,看着小狐狸喝完水后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揉了揉小狐狸。

“我们天庸城又招了新弟子了,这次里面有一个新来的师弟不知道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但是又不明白哪里奇怪,对了,你刚刚吃的东西就是他送的。”

陵越刚说完看着小狐狸一脸委屈的望着自己,不由的有些无奈。

“好了,虽然不是我准备的,但我有好吃的不是都给你吃了吗,好了,雪语最乖了。”

陵越看着因为他的话又变得兴高采烈起来的小狐狸,温柔的揉着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是陵越下山时偶然救下的,当时他在一处森林里除妖,无意中看到全身是血的小狐狸奄奄一息的趟在草地里,于是就救了他。

后来等小狐狸伤好了后,陵越本来想放他回森林的,可他却一直跟着陵越不肯走,无论陵越去哪他都跟着,就算是陵越御剑飞行,他也在地上追着,有几次陵越一咬牙快速的飞走了,后来他居然还是找到了陵越,看着他每次出现在陵越面前狼狈不堪,有时还带着伤的样子,陵越心软了,就把他带回了天庸城,并养在后山里。

陵越有空就会来后山陪他玩,给他带些吃的,还会给他讲自己遇到的有些有趣的事。

小狐狸也很乖,自从陵越保重不会丢下他后,他就一直呆在后山等陵越来找他。

陵越看着有些微亮的天空,将小狐狸放在地上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看着小狐狸不舍的样子无奈的说道。

“这段时间我都在天庸城,晚上一有空就来看你好吧。”

在安抚好小狐狸后陵越瞬间消失在了后山里。

彧節【今天填坑了吗?】

【恭越】不寿(三)

拖了这么多天是因为有些细节的感情没想通该怎么处理

这其实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但是好久不写的我觉得很ooc了……希望没有太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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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这么多天是因为有些细节的感情没想通该怎么处理

这其实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但是好久不写的我觉得很ooc了……希望没有太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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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宵一刻

【恭越】梦一世

时隔半年,我又来更文啦,虽然隔了这么久,我还是一直在写文的,一天这一点这样的哈哈,感谢即使这样还一直支持我的人,这半年我被外星人拐到了一个陌生的峡谷里,接下来是寒假,可能会更的频繁一点,但也不一定,因为毕竟我是没有存稿的人,写一点发一点,不想让大家等的太久,所以期待接下来被我从箱子底下幸苦捞出来的文吧。

19

天墉城

  “大师兄,屠苏给你的信。”肇临拿着百里屠苏飞鸟传书回来的书信,来到了陵越的房间。

  “放下吧。”陵越并没有所动作,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肇临摸了摸头,问,“大师兄,你在做什么?”

  “练习辟谷之术。”陵越依旧是不动声...

时隔半年,我又来更文啦,虽然隔了这么久,我还是一直在写文的,一天这一点这样的哈哈,感谢即使这样还一直支持我的人,这半年我被外星人拐到了一个陌生的峡谷里,接下来是寒假,可能会更的频繁一点,但也不一定,因为毕竟我是没有存稿的人,写一点发一点,不想让大家等的太久,所以期待接下来被我从箱子底下幸苦捞出来的文吧。

19

天墉城

  “大师兄,屠苏给你的信。”肇临拿着百里屠苏飞鸟传书回来的书信,来到了陵越的房间。

  “放下吧。”陵越并没有所动作,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肇临摸了摸头,问,“大师兄,你在做什么?”

  “练习辟谷之术。”陵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回应着。

  肇临笑着将手上的糕点递给陵越,“不对不对,我猜是师兄回来的不是饭点,食堂已经关了吧,给,我特意给你留的。”

  “谢谢。”

  “没事的,快吃吧,我先走了。”

  用完点心,陵越也不装了,拿起书信看了起来。不多久赤魂石发出闪光,陵越陷入沉睡。

  “需要用我的这块赤魂石才能激活玉衡,阿血,你知道这件事吗?”这是陵越刚进入赤魂石就抓住血隐问出的第一句话。

  “知道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那你……”看着对方脸上不动于衷的神色,陵越终于是放开了血隐的胳膊。

  血隐揉了揉手臂,直到红肿消下去了,才悠悠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没了这块石头....会发生什么呢,真是好奇啊。”

  对方邪笑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陵越总感觉这件事情透着某种怪异。片刻,陵越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好,我愿意把赤魂石送给他,即使付出任何代价,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血隐答道:“你考虑清楚了?是时候去见那个人了。”

  “谁?”

  “创世神,女娲。”

  “女娲?你是说传说中创造人类的女娲?”

  “对。”

  “我去哪里可以见到她?”

  “幽都。”

  血隐说完就将陵越送了出去。

  好奇心每个人都有,陵越也不例外,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去幽都见女娲,但还是立即收拾了行李。

  “扣扣。”“大师兄不好了,焚寂剑发生异动,红玉姐叫你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小弟子来传讯,陵越虽然感到困惑,但还是放下衣物,出去了,自然是没看见那小弟子嘴角的一抹笑。

  那弟子并没有跟过去,而是进了屋,拿起散落在床上的衣物,笑道,“陵越,你还是这样的粗心大意呀。”

  陵越起身去往剑阁,察觉到那名通传弟子没有跟上来,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再转念一想,焚寂剑明明被屠苏带下山去了,此刻并不在山上,更不可能在剑阁。想明白这一层,陵越瞬间明白自己上当了,连对方是谁也不知晓。转身往自己的房间,打算一探究竟。


  另一边,剑阁内站着一男一女,女子着红衣,男子站在女子之下,正是剑侍红玉和二弟子凌端。

  “红玉师叔,这批新弟子入门已经有不少时日了,你看能不能安排他们入阁取剑?”

  “嗯,我看他们招式都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安排他们取灵剑了。凌端,你越来越有主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到处惹事生非的混小子了。”

   “谢师叔夸奖。”凌端在心里一阵鄙视,可面上却不露分毫。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不瞒师叔,有一件事我很疑惑,刚才我从大师兄那里路过时,听见他说要去幽都,那是哪啊?”原来刚才陵越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要去幽都的事,被路过的凌端听见了。

  “幽都吗?还没到时候,他不该去。”

  “师叔,大师兄他怎么了?”有八卦听,凌端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凌端,不该问的不要问,去暗中帮助陵越,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不就是阻止大师兄到幽都么,这有什么难的。”

  “不准让陵越起疑。”

  “是,弟子告退。”凌端瘪了瘪嘴,不甘的退出去了。

  “陵越你自己的劫只有你自己才能解,也不知道这家伙靠不靠谱,唉。”红玉看着渐行渐远的凌端,关上了剑阁的门。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我小看你了,陵越。”就在那脸生的弟子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肇临的声音。“大师兄,二师兄找你有事。”

  “好,你等我一下。”陵越踏入房间,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忍住心底的疑惑,抬手把房门关上,跟着肇临就去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暗处走出一个黄衣男子,“几天不见,这天墉城变得这么忙啊,等哪天心情好了把它拆了,给你们省省事啊。”

  看着收拾好的床榻,男子翻身躺了上去,“夜已深,就在你这将就一晚吧。”裹着那人的被褥睡了过去。

彧節【今天填坑了吗?】

【恭越】不寿(二)

(二)欲将心事付瑶琴

欧阳少恭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等待月圆之夜的。


那夜之后的第二日一早,陵越便向他来辞行,临走之时再三保证月圆之夜会去寻来月灵花予他。少恭客客气气地谢了,嘴角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啊。少恭心中升腾起报复的快意。月灵花倒确实可以说是药引,只不过这药引是拿来做漱溟丹逼百里屠苏发疯的罢了。到那个时候,陵越心里会做什么感受?做了魔鬼的帮凶,逼死自己最在乎的师弟,陵越……这个清冷如月的妙人儿,又会怎么样呢?


然而他分辨不清自己心底最隐秘的渴望,究竟是报复百里屠苏与陵越,还是渴求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

(二)欲将心事付瑶琴

欧阳少恭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等待月圆之夜的。

 

那夜之后的第二日一早,陵越便向他来辞行,临走之时再三保证月圆之夜会去寻来月灵花予他。少恭客客气气地谢了,嘴角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啊。少恭心中升腾起报复的快意。月灵花倒确实可以说是药引,只不过这药引是拿来做漱溟丹逼百里屠苏发疯的罢了。到那个时候,陵越心里会做什么感受?做了魔鬼的帮凶,逼死自己最在乎的师弟,陵越……这个清冷如月的妙人儿,又会怎么样呢?

 

然而他分辨不清自己心底最隐秘的渴望,究竟是报复百里屠苏与陵越,还是渴求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关怀?

 

也许,他渴望那种温暖已经太久太久了。他以为他的心早就在每一世孤煞的轮回中死去,可那夜陵越的突然闯入,竟让那颗心渐渐活转过来——他又因此恨上了陵越,没有心才没有痛苦,又何苦叫他这已走到末路的灵魂再受这人间情爱的折磨。

 

人间情爱啊……是他的软肋,亦是他的深渊。

 

欧阳少恭竭力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心境,而月圆也悄然一步一步走近。

 

这日正逢花灯节,整个琴川张灯结彩,少男少女们结伴提灯出游,在那满月之下互诉情思。兰生自然是闲不住的,刚吃完晚饭便拉着襄铃与晴雪屠苏出门看灯去了,临出门前过来找少恭一同去游玩,少恭却推说身体不适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屠苏有些担忧:“少恭你……无事吧?”

 

少恭轻轻浅浅地笑了:“无事。今夜陵越大师兄便能寻来月灵花了,我去望波亭等他。”

 

屠苏闻言点了点头:“你身体不适,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了。”

 

方兰生听到陵越的名字欢欢喜喜地说:“哥哥今日要来?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吃百花粥吧!你们天墉城一定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言语之间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意思。

 

屠苏皱了皱眉,小声说:“天墉城有师兄做的鸡丝粥。”

 

欧阳少恭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笑闹,目送他们离开时又不咸不淡地嘱托了晴雪一句:“今日月圆,还请看顾好屠苏。”晴雪点点头,跟上兰生与屠苏的脚步离去了。

 

琴川是水乡,一条长河劈开这安宁秀美的小镇缓缓流淌。望波亭伫立在长河一岸,少恭携了琴临水静坐弹唱,起先还有些许路人驻足静听,到了花火升空的时候,便也都跑去长街那儿赏灯赏烟火、做些有趣的小游戏去了。

 

于是剩了少恭一人,望着粼粼波面映出的模糊影子出神。

 

夜已经深了吧。

 

陵越是不是也不会来了?

 

少恭仰头望那明亮的月色,月亮表面稍暗一些的色块,看起来像是嫦娥怀抱着玉兔,遥遥地看过来。那样皎洁的月,也有它的阴暗之面啊。

 

少恭轻轻一哂。

 

自己竟然也在期待再见到那如月一般的人吗?也在渴望窥见那人心内阴暗的一处,证明自己也配触碰他吗?

 

水面逐渐映照出芝兰玉树般的倒影。

 

“少恭。”

 

清亮的声线不知为何放得柔了些,在这浓重的夜色里听来,是珍重,是欣赏,又好像是某种不可说的情愫。

 

少恭最后拨了一下瑶琴的七弦,细长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香也燃尽了。他俯身又燃了一柱,水岸边的小船晃了晃,水波在湖面荡开,打碎了月的影像。

 

陵越又走近了两步。

 

“少恭,我找到月灵花了。”他微微靠近了,从怀中取出一只素色的锦囊,把月灵花小心地放在掌心,递到少恭面前。“你这些时日……可还有过发病么?”

 

水面又平静下来。正映照出他二人一坐一站的画面,当真一对璧人,赏心悦目。

 

少恭目光掠过陵越的手,手背掌心皆有些细小的伤口。他搁了琴站起身来,望进陵越清澈的眼底。他接了锦囊,里面有三五朵盛放的月灵花,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陵越的神色有些疲惫。

 

少恭心下一动,喃喃道:“陵越……何须如此……”

 

陵越面上是少有的笑意。

 

“少恭为屠苏竭尽心力,我报万分之一,也是应当。”

 

迎着月光,少恭看清了。陵越腰间挂着一只蔚蓝色的小巧香囊,手上还有一个小糖人。

 

少恭的眸光又冷了下去,燃起的些许火星又渐渐地灭了,剩下死一般的黑与静。

 

这一份暖,终究还是因为旁人。

 

心中的恨意转瞬燎原。少恭只觉得冷。他复又坐下,轻轻拨了拨香座中的那支香,向陵越邀道:“今日良辰美景,又逢佳节,少恭便斗胆请大师兄听一曲了。”

 

陵越倒也不拘束,掀了衣摆坐在少恭身旁,轻轻地用鞋底踏一下水面,看着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琴声响了,清清泠泠,无端的有些凄凉的意味。花灯节的喧嚣仿佛离他们远了,陵越望着天空灿烂的花火,耳中只听得见少恭的琴声。

 

时而婉转缠绵,时而伤心苦抑,一曲终了,陵越疑惑地望去:“似乎尽是不得意。”

 

少恭低低地笑了。

 

“人生在世,又有几时能得意。”

 

陵越不知他为何这般伤情,只道:“得意与否,总归得活着。因为世上还有我们在乎的人,为了他们,甘愿承受痛苦,共享欢乐,活,才有意义。”

 

少恭只默默地又起了另一曲,他无比熟稔的旋律,每一次弦的颤动,都在重新编织榣山的旧梦。

 

陵越渐渐地觉得有些倦了,全身仿佛失了力道,“扑通”一声,手中的小糖人掉进了水里,他却无法动弹手指去捡。

 

少恭身上的幽幽冷香向他袭来,莫名的带着些许侵略的意味。陵越模模糊糊地看见少恭的手向他伸了过来,一使力,扯下了他腰间的那枚香囊,扔进了水里。

 

“少……恭?”

 

少恭把琴搁在一边,手指细细抚过陵越的眉眼与唇,调整好姿势,便把陵越拦腰抱起。

 

“陵越,你累了。”

 

陵越看见那枚香囊浮了起来,顺着水流漂远了。他张了张口,却无法呼喊。

 

“做个美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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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越】不寿(一)

啊真是久违的感觉……

还在坑里的小伙伴们你们好吗~

嘿嘿,这篇之前写过,但是我觉得写得太矫情了,而且只有一章,所以决定重新写一遍,预计四章完结,有车。

顺带问一句……不老歌关了之后,车应该怎么处理……有啥新的软件啥的推荐吗?


不寿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一)微雨小庭春寂寞


早春的琴川总是潮湿的。细微小雨,原是感觉不到的,只驻足一会儿,肩头却晕开一片深色。


陵越站在方家大院的回廊中,静静看雨滴沿着瓦沿一点一滴地滴落下来。空气中忽而弥漫开嫩草汁液与泥土混杂的气息,身后脚步声近了,他也没有回头。...


啊真是久违的感觉……

还在坑里的小伙伴们你们好吗~

嘿嘿,这篇之前写过,但是我觉得写得太矫情了,而且只有一章,所以决定重新写一遍,预计四章完结,有车。

顺带问一句……不老歌关了之后,车应该怎么处理……有啥新的软件啥的推荐吗?


不寿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一)微雨小庭春寂寞

 

早春的琴川总是潮湿的。细微小雨,原是感觉不到的,只驻足一会儿,肩头却晕开一片深色。

 

陵越站在方家大院的回廊中,静静看雨滴沿着瓦沿一点一滴地滴落下来。空气中忽而弥漫开嫩草汁液与泥土混杂的气息,身后脚步声近了,他也没有回头。

 

“师兄。”

 

屠苏在他身后站定了,一时没有言语。

 

陵越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屠苏。那双清亮的眸子透出审视的目光,在屠苏身上来回一转,又隐隐含了些迫人的气势。

 

“师兄……”屠苏因这似有若无的疏远感而不安,想要如幼时一般牵住师兄的衣袖,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一顿,又垂落在身侧。

 

陵越的双眸覆上一层浅薄的郁色,他看着屠苏,良久,终于叹道:“你我师兄弟便要生分至此?”

 

“……”屠苏动了动嘴唇,唇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屠苏永远不会与师兄生分。”

 

陵越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少年身形初成,那肩膀在岁月中不知不觉地已经变得宽阔而厚实。“屠苏,跟我回去吧。”

 

望着陵越的双眼,那关切的神色,和肩头那手的温度,屠苏很想答应他,但是脑海里又闪过失去理智时向师兄挥下焚寂的破碎画面,浓重的血腥气息穿过回忆扑面而来。屠苏咬了咬唇,唇上渗出一丝血色。

 

“师兄,恕屠苏……难以从命。”

 

他不敢再看陵越的眼睛。

 

沉默包裹了两人,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小雨渐渐止了,响起了一些唧唧的虫鸣声。陵越心内五味杂陈,在这一片沉默中,他审视着屠苏,亦审视着自己,审视着他们一同度过的年少时光。

 

然后他道:“好。我知道你的担忧与思虑。这儿不比天墉,你要保重。……天墉城内事务还需我帮忙主持,明日我便启程回去。下一个月圆之夜之前,我再来寻你。”

 

屠苏心下一动,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感膨胀起来,心口鼓胀得有些疼痛。他见陵越转身欲走,下意识地出声挽留。

 

“师兄……”

 

陵越顿住了脚步。“怎么了?”

 

屠苏的目光逐渐染了几分不自知的痴缠。“等我除去煞气……我一定会回去。”陵越凝视着他,嘴角终于浮现冰消雪融般的笑意。他拉过屠苏的手方要说什么,察觉到屠苏一瞬的皱眉与想要缩回手的动作,于是强硬地阻止了屠苏的动作,将屠苏的手摊开——

 

屠苏白皙的掌心蜿蜒着一条可怖的伤口,伤口的边缘皮肉外翻红肿,隐隐泛着黑气,一看便知是被毒物所伤。

 

“怎么这么不小心?”陵越又蹙起了好看的眉。

 

屠苏宽慰他:“不过是小伤,不留意被妖物的喙划了一道口子,过两日便会好的。”神情又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惹得人不由心生爱怜。

 

陵越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细细包裹住伤口,一边低声问:“疼吗?”

 

屠苏轻轻摇头。

 

陵越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去找少恭要些伤药来吧,”他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屠苏的手背,无心带起些许细小的波澜,“你这样不在乎自己,我又怎么能放心?”

 

夜风起了,有些寒意。

 

“师兄……”突如其来的哽咽泄露了隐秘的心事。从前他以为天墉城是一个囚牢,为了囚禁焚寂,同时也囚禁了他最为美好的年少时光。同门惧怕他、欺负他,掌门虽怜爱他,却始终将他当作一个祸患。肯真心对他好的,只有师兄与师尊了吧。

 

他想,如果有朝一日真能除去身上煞气,他一定会回到天墉城,站在师兄身边,陪伴师兄走过一生。有师兄在的地方,就是家。

 

而现在,就让他离开他的家和师兄远一些吧。

 

陵越看了过来,目光清澈,又含着如水一般的温柔。屠苏敛了敛翻涌的情绪,道:“少恭最近很忙,几日未归了,今日恐怕也不在吧。这点伤无妨的。”

 

陵越的指尖传递来些许暖意。

 

他又拉过屠苏的手看了看,总放心不下,又凝神若有所思:“今日我仿佛见他回来了。我去他房间问一问,你先去吃饭吧,兰生和方小姐他们该等急了。”

 

言罢脚跟一旋便离开了。

 

屠苏在原地有些怔愣,掌心躺着一瓣从陵越肩头拂下的落花。

 

 

少恭的房内亮着幽暗的灯火。陵越伸出手叩了叩房门,却许久未得到回应。他在门外候了片刻,方转身欲走,可心内总有些不安,于是再起叩击房门。

 

房内隐约传来压抑着的咳嗽声,陵越道:“少恭?我是陵越。”

 

仍是毫无回应。

 

陵越只念着别出什么事,扬声道:“少恭,得罪了!”便要起势破门。

 

门却开了,少恭草草披了件长衣,暮色之中,他的脸色显得过分苍白。“大师兄有什么事吗?”他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唇,嗓音沙哑,容色憔悴,他又侧身让陵越进屋,“进来说话吧。”

 

说罢身形又有些摇晃,寒风透过开着的门缝往他身上吹去,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

 

陵越见状连忙掩上房门,一边扶上少恭的胳膊搀他到桌边坐下。

 

“少恭,你病了?”

 

少恭不动声色地脱开陵越的搀扶。“不碍事,睡一觉便好了。”他摆开两只青玉小茶杯,一提茶壶,又轻轻笑了,“茶凉了。真是招待不周,怠慢大师兄了。”

 

陵越看着他的笑有些出神,从他手里接过茶壶,指尖蕴起灵力,不一会儿,便从壶口冒出些微轻薄的白雾。

 

少恭仿佛看了什么有趣的物什,又笑:“这法诀当真是妙。”

 

一抬眼撞上陵越担忧的目光,心里莫名一阵悸动。抿了抿陵越递过来的茶,微微滋润了干燥的唇舌,少恭问:“大师兄还未说明来意?只是为了找少恭品茶么?”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额头。少恭吃了一惊,却没有躲开。

 

“好烫……我去找郎中。”

 

“大师兄不必,”少恭一伸手握住了陵越的腕,那脉息温厚稳定,这鲜活的生命是这样令人眷恋,少恭微微眯了眯眼眸,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又郁结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琴川最好的郎中就坐在这儿,大师兄要去找谁?”

 

调笑的语调中含着一种厌,一种历尽沧桑了无生趣的厌。陵越低垂下目光,去看少恭眼里的悲凉。

 

“你为什么和屠苏一样,这么不在乎自己?”

 

陵越好看的唇抿了抿。

 

他关切的言语满溢着脉脉温情,可言语中“屠苏”二字恰恰又是刺破温情的尖锐的刺。少恭收回手,敛了宽大的袖,虽然依旧笑着,神情却礼貌又疏离。

 

“无事。我是医者,我清楚。”

 

少恭又低低说,“况且我的病,旁人治不了。”

 

这一句说得太轻,像是羽毛落在地上的声响,陵越却听见了。“为什么?”

 

陵越不懂。

 

少恭看着他清俊的眉眼。

 

他又何须懂。

 

“因为我……是最高明的医者。”

 

转眼少恭脸上又是温和又自傲的笑,带了些玩笑的意味,那眼底,却分明是冷的。

 

陵越蹙起好看的眉峰,道:“少恭莫要说笑了。你的病……很难治?”

 

“倒也不难,”少恭神思困倦,却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就是药引难得了点。我这身体状况怕是出不了门,寻常郎中也没那本事寻到。”说完,少恭笑意盈盈地看着陵越。

 

陵越站起身来,“你只说是什么,我会尽力去寻。”

 

“月灵花。”少恭也起了身,在房内踱了两步,“极为难得。只在满月的月光下盛放一刻,过后即枯萎,又多生长在悬崖断壁等险峻之处,故而寻常郎中寻不得。”

 

陵越点点头。“好。只是月圆之夜对于屠苏来说甚为凶险,若我去寻月灵花,他……”

 

“我和晴雪会照看他的。”少恭眸中笑意更深。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一般,又道,“你瞧,光顾着说我了,大师兄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陵越道:“屠苏的手被毒物所伤,我是来向少恭讨药的。”

 

少恭闻言,转身从床头的柜子中取出一个白玉般晶莹剔透的小瓶子,交到陵越手中。“这是白玉凝香露,淤青之类一日便可消除,皮肤破损三日愈合,五日就大好了。拿去吧。”

 

他凝视着陵越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竟想把那其中的温情尽数占为己有。仿佛受诱惑般地,他靠近了陵越,细嗅陵越身上清冷的暗香,手抚上了陵越的颊侧,看着眼前皎洁如月的人露出慌乱而不知所措的神情。

 

“……少恭?”陵越几乎不敢用力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尽是少恭的吐息,那种甜又冷的幽香,一时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少恭的手好冷……他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把热度传递过去。

 

少恭忽然像是清醒过来,眼中的神色复杂混乱。“多谢大师兄关心了。”他把手抽了回去,敛在衣袖中。“大师兄的发上沾了花瓣。”他轻笑,将那嫩粉的花瓣弹落在地。指尖残余的温度使人对生命平添一分眷恋。危险,又过分诱人。

 

陵越小心把白玉凝香露收好,拱手道:“那么我先告辞了。少恭你好好休息吧。”

 

少恭颔首应了,目送陵越跨过门槛,身影隐没在浓浓夜色中。

 

茶壶中的茶水尚有余温,而旧梦,在一片寂静中蔓延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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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

【恭越】联姻 · 三十一

原以为是陵越特地给自己煮的粥,结果是给屠苏做的“顺带”给他一碗。这一碗粥喝得欧阳少恭心情郁郁,回到房间也无心睡眠,只在灯下独坐。

窗外传来些极轻微的窸窣响动,欧阳少恭警觉地侧脸,双眸微眯。随后他却又忽然放松下来,说道:“进来吧。”

屋内便闪进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见了欧阳少恭便跪下行礼:“参见长老。”

欧阳少恭见是雷严的人,心里不耐:“何事?”


那人低垂着眉眼,从怀中摸出一个细长的锦盒呈上:“属下奉坛主之命,来给长老送一件东西。”

欧阳少恭接过,打开锦盒入目是一卷卷轴,卷边缀着连理枝的花纹,卷身绑着细致的红绸——竟有几分眼熟。


欧阳少恭漆黑的瞳孔猛然缩...

原以为是陵越特地给自己煮的粥,结果是给屠苏做的“顺带”给他一碗。这一碗粥喝得欧阳少恭心情郁郁,回到房间也无心睡眠,只在灯下独坐。

窗外传来些极轻微的窸窣响动,欧阳少恭警觉地侧脸,双眸微眯。随后他却又忽然放松下来,说道:“进来吧。”

屋内便闪进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见了欧阳少恭便跪下行礼:“参见长老。”

欧阳少恭见是雷严的人,心里不耐:“何事?”

 

那人低垂着眉眼,从怀中摸出一个细长的锦盒呈上:“属下奉坛主之命,来给长老送一件东西。”

欧阳少恭接过,打开锦盒入目是一卷卷轴,卷边缀着连理枝的花纹,卷身绑着细致的红绸——竟有几分眼熟。

 

欧阳少恭漆黑的瞳孔猛然缩紧,他拆开红绸的动作有几分焦急。

长长的卷轴缓缓打开,字字句句清清楚楚,赫然是当时联姻青玉坛的那一份婚书!

 

欧阳少恭握紧了那份卷轴,抬眼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怎么回事!”

那人依旧半跪在地上拱手在前:“启禀长老,当时为防不测,坛主随身携带的是假的婚书。长老您毁去的,也正是那一份假婚书。”

欧阳少恭闻言眯起眼。

 

雷严这个节骨眼上来给他送婚书,只能说明他是知道陵越身份了的,也知道自己正在他这里碰壁。

自从他和陵越之间出了问题,他也没有心思去细想过去种种。可是如今想来,他当时是派人探过陵越的底细的,得到的回复却是陵越只是天墉城普通弟子。敢这样将他欺瞒过去,且下给弟子的命令能压他一头的,整个青玉坛分明只有只有雷严一人!

 

“好你个雷严!”欧阳少恭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桌上,“简直岂有此理!”

来人自然知道他在气什么,垂眼答道:“长老息怒。坛主要属下告知长老,来之不易才会懂得珍惜。”

 

“……”

欧阳少恭一时气极却又无言以对,只能一甩袖冷哼一声,道:“我要这一份婚书又有何用!”

那人闻言,默默地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大一些的锦盒呈上:“天墉城的婚书在此。”

 

欧阳少恭一愣,赶紧伸手接过。

他打开锦盒的手有些迫不及待,满怀的希望和欣喜却在看到那一堆碎纸片时烟消云散。

 

“当日长老说‘莫教潘安配东施‘,涵素长老一怒之下便将婚书撕毁了。”那人低头恭顺地说着话,言下之意却是这都是欧阳少恭自己的锅。

欧阳少恭沉着脸没有说话。

“坛主还说,他只能帮到您这里,接下来的事就全凭长老自己了。坛主的话已经带到,属下告辞。”那人说完这句话,重新隐入了夜色中。

 

 

第二日。

陵越照常来巡视新弟子的早课,转了一圈却没见欧阳少恭的人影。他心里有些疑惑,想要问一句却又怕显得太过关心他。

他背着手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轻咳一声,问道:“今日的出勤率如何?”

带领新弟子早课弟子便答:“共二人缺课,刘青母亲病重告假回家,还有欧阳少恭告了病假。”

 

陵越闻言不自觉地蹙起一双眉:他病了?昨日见他不还好好的么。

可他转念一想,陵端让他洗了一下午的剑,这冷风冷水的,他又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哪里受得了。

 

他心里便不安起来。

他知道欧阳少恭在天墉城是怎样的处境,如今他病了,怕是连去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

可欧阳少恭本来就是大夫,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而且他若要去探望,又怕教他生了别的心思,越发缠着自己不放手。

 

陵越心不在焉地用了一点早饭,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决定去看他。

他在房中寻了些治风寒的药揣在袖中,结果还没走出院子迎头便见了欧阳少恭。

 

陵越见他好好的站在那儿全然不像生病的样子,不由心下不悦。

他走上前两步刚要责问欧阳少恭,对方倒先上来握住了自己的手。他疲惫的眼中带着些的血丝,漆黑的瞳孔中却闪着清晰可见的喜悦,道:“越儿,我给你看两样东西。”

 

欧阳少恭已有段日子唤他大师兄了,现在这个称呼突然冒出来,教陵越忍不住皱了眉。

欧阳少恭松开他,小心地从怀中摸出两个卷轴。

 

陵越一见那双卷轴的式样,当时便愣住了。

欧阳少恭将两份卷轴在他面前展开,只见一份完完整整,而另一份,则是由碎纸片一块块拼起来的。

单看那些繁复的连理枝花纹,便知道要重新拼整完全有多不易。

 

“越儿你看,有婚书在此,你我便是有婚约之人”,他看着陵越眸光闪闪,随后却像想到了什么微微顿了顿,语气稍低,“那晚的事,便也绝算不上无媒苟合……最多不过婚前越距……”

见他提起那晚的事,陵越忽然回过神来,他随即冷厉了神色,道:“够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他顿了顿,放缓了一些语气,但疏离的口吻不改:“缔而成约,方以书为凭。现在约定既毁,你手中的,也不过一纸空文而已。”

说罢便转身离去。

 

他走了几步复又停住,转过身说道:“还有,你无疾而告病,逃避课业,按天墉城的规矩应罚扫天阶。你自行领罚去吧。”

 

 

天墉城的天阶足足有上千阶,欧阳少恭握着扫把,独自一阶一阶地扫。

“哟,看看这是谁呀~”

 

两三个弟子抱着胳膊嬉笑着在他面前站定,欧阳少恭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顾自扫地。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青玉坛丹芷长老么,怎么倒在天墉城扫起地来了。”一个弟子探了探身子,故作好奇地问道。

“何止扫地呀,我昨天还看见他在洗剑呢。”另一个弟子笑着接嘴。

“不不不,这可不一样”,还有一个弟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洗剑呀,是二师兄让洗的,可是这扫地呀,可是大~师~兄~让他扫的~” 

欧阳少恭默默捏紧了手中的扫把。

那些人继续说道:“哎,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上我们的大师兄。结果现在呢,又巴巴地跑来追人家。可不是笑话不是。”

那些弟子笑作一团,欧阳少恭微眯了眼,已在爆发的边缘。

 

“住口!”

一声严厉的呵斥教那几个弟子一惊,他们赶紧收敛了神色,恭身行礼:“大师兄……”

“我看你们越发得闲了”,陵越皱着眉看着他们,“不去温习功课,倒来这里闲言碎语!你们若这么得空,不如一起将这天阶扫了!”

 

那几人赶忙道:“师弟知错。”

陵越背着手,扫视了他们一圈:“你们这样得空,想必已经温习得很到位了。我明日便要重点抽查你们几个的功课。”

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赶紧告退回去温书了。

 

他们几个既走,陵越也不欲与欧阳少恭多言,也转身要走。

只是他刚走出一步,便被欧阳少恭扼住了手腕。

陵越转过身来,皱着眉看着他:“松手。”

 

欧阳少恭却不放手,只说道:“今晚二更,我在后山河边等你。你若来,我有话对你说;你若真的那么不想见我……我便连夜下山,此后再也不纠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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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肉计用过了,接下来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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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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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意_畅快酒

【恭越】同学,要相信科学(完)

通篇私设
前世故事不要细想,全是bug,只是我想那么写
完结撒花

二十九、
陵越有点紧张。
今天是周五。古剑大学周末不查寝,允许回家。只是天墉都是修道之人,无俗世意义的家可回,最多是寒暑假回道观,几乎周末也都是满员的。
所以这还是陵越第一次宿在校外。
还是宿在欧阳少恭的家里。
“周末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里玩两天?”
欧阳少恭当时坐在校医室的桌子后面写着记录,不太经意的这么问道,说完抬起头来看向陵越。
眼神含着温柔的笑意。
陵越总是无法拒绝欧阳少恭。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略去,陵越换了一身连帽卫衣牛仔裤,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他坐在副驾驶上,唇微抿,正襟危坐,手指却无意识的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
那天晚上,手指套进玉环的...

通篇私设
前世故事不要细想,全是bug,只是我想那么写
完结撒花

二十九、
陵越有点紧张。
今天是周五。古剑大学周末不查寝,允许回家。只是天墉都是修道之人,无俗世意义的家可回,最多是寒暑假回道观,几乎周末也都是满员的。
所以这还是陵越第一次宿在校外。
还是宿在欧阳少恭的家里。
“周末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里玩两天?”
欧阳少恭当时坐在校医室的桌子后面写着记录,不太经意的这么问道,说完抬起头来看向陵越。
眼神含着温柔的笑意。
陵越总是无法拒绝欧阳少恭。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略去,陵越换了一身连帽卫衣牛仔裤,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他坐在副驾驶上,唇微抿,正襟危坐,手指却无意识的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
那天晚上,手指套进玉环的那一刻,陵越突然觉得,自己被拖进了人世红尘。
竟然还挺开心的。
“先去吃饭?”欧阳少恭踩一脚刹车,车子缓缓停在红灯前,想起天墉的伙食不禁皱了眉头,“我知道一家中餐馆做素斋很不错——我不会做饭,总在外面吃。”
陵越的目光却投向不远处的大型超市:“那……我做给你吃吧。”
欧阳少恭眨眨眼:“你会做饭?”
“在观里的时候都是师兄弟轮流做饭,我会一点。”
绿灯亮了,欧阳少恭直接把车开进了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二人推着购物车走进超市。陵越显然对这凡间的繁华红尘不够熟悉,有点茫然的看了一眼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笑笑,左手推车,右手牵住陵越:“跟着我。”
冰凉的玉戒在掌心渐渐温热,陵越跟在欧阳少恭身后一步,走在略有点拥挤的人群里。
所有人都面目模糊。
他突然有点仓惶。眉头不自觉皱起,陵越停下脚步,喊了一声:“少恭。”
欧阳少恭正低头研究青菜的新鲜度,听到声音,目光又在青菜上停留了两秒才回过头来:“嗯?”
世界突然变得清晰。
陵越的一颗心重重落下。他摇摇头,向前一步,笑出一个酒窝:“没事。”
欧阳少恭却心有所感,眼神带上了些歉意:“对不起,这么多人让你不舒服了。”
陵越的目光落在欧阳少恭的另一只手上——那枚玉戒安安静静的戴在无名指上,再次摇了摇头:“没事了。”
只要看着你就好了。
不认得他人又如何,众生回眸,我只要认得你就够了。
二十九、
两人买了些素菜,去收银台路过水酒区。
欧阳少恭突然停下脚步,扫了一眼架子上的啤酒白酒红酒,转头严肃的问:“陵越,你成年了吧。”
陵越一愣,下意识的解释:“虽然天墉弟子是由各道观推选而来,年龄确实不像普通学校一般整齐,各个年龄段都有,但我今年已经二十了。”
说完却见欧阳少恭笑得眉眼弯弯,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少恭。”
“嗯,”欧阳少恭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拿下一罐低度数的啤酒,“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不行少恭——犯戒的!”
“开个玩笑~”
三十、
终于到了欧阳少恭的公寓,陵越有点局促,僵硬的站在客厅中央。
欧阳少恭脱了风衣,牵着陵越,拎着塑料袋进了厨房。
打开橱柜拿出刀具菜板锅碗瓢盆,都是欧阳老夫妇塞给儿子的,一看就基本没用过。欧阳少恭颠了颠菜刀,笑道:“虽然我不会做菜,但刀工还过得去。”
陵越不太想问他的刀工怎么练出来的。
总之终于开始做饭了。
陵越在卫衣外面套上围裙,正抬着手在帽子底下打结,一双手触碰到他的手指。
“别动。”
陵越便不动。
“好了。”
转身,欧阳少恭已经走开,拿着菜刀对着案板上的青菜比划。
不得不说,即使站在厨房,拿着菜刀,对着青菜,欧阳少恭也是十足优雅。
倒比修仙的更像仙。
陵越不知为何耳根有点发热,低头开了水,冲洗着蔬菜。
过了大半个小时,两个男人终于折腾出了几个菜。
把菜端上饭桌,陵越解下围裙,松了口气。他也几年没进过厨房了,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东西来。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
欧阳少恭倒是施施然盛饭执筷夹菜入口——淡然的吃了下去。
讲真,吃过天墉食堂的饭菜,什么食物他都吃得下去。
何况陵越做得其实不错。
“宜家宜室~”
“……少恭!”
三十一、
夜深了。
陵越闭着眼在客厅沙发上打坐。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面无表情的陵越,悄悄抿了抿唇,耳尖有点发热。
他将这个公寓看过了。
这是个,单身公寓。
意味着,只有一个卧室。
水声停了,不多时欧阳少恭穿着睡衣走出来。一边走向沙发一边解了盘起的长发,他用手把长发向后倒梳过去,戴上眼镜,拍了拍陵越的肩:“洗澡去吧。”
陵越低低的应了一声,闭着眼就要下沙发,被茶几绊了个趔趄。
耳尖瞬间红透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欧阳少恭伸手扶了一把他:“你不是要我抱你去浴室吧,陵越?”
……!
欧阳少恭说到“陵越”两个字,故意压低了声音,亮堂的客厅里硬是升起一股旖旎的气息。
陵越僵了片刻,抱着衣服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浴室。
欧阳少恭脸上挂着笑,看着浴室门关上,摇摇头,打开了电脑写论文。
当真……有趣。
陵越在浴室里抱着衣服,一时不知所措。
浴室已经完全是私人领域了。洗手台上摆着牙膏牙刷,毛巾架上一丝不苟的挂着毛巾,整个空间还蒸腾着热气,残留着沐浴露的淡淡香味。
不论物品还是气味,都是欧阳少恭的。
一想到这个,陵越的手脚就不知该往哪儿放。
小心翼翼的拨了一下牙杯里的牙刷,陵越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他总不能睡在浴室。
陵越出来的时候,欧阳少恭已经不在客厅了。
卧室的门关着。
已经睡了?
心里松了口气,又莫名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了——就算上的是道教学院,人类繁衍的原理还是懂的。
虽然男人和男人,陵越真不懂,但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这件事就已经够他内存过载了。
他坐到沙发上,摒除杂思,盘腿打坐。
“陵越,该睡了。”
陵越一惊,睁眼,欧阳少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卧室的门,靠在门框上,长发披在肩头,懒懒的看着他。
身后是一张双人床。
“我……我在这睡就行了。”
欧阳少恭挑挑眉,浅笑着走过来。
像一只优雅的豹子盯上了他的猎物。
双臂撑在沙发上,欧阳少恭俯下身,长发从肩头滑落。近在咫尺,发梢带着好闻的味道。衣领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露出一节精致的锁骨。
他的眼神从未见过的幽深和玩味。嘴角仍挂着笑,却不像往日的温柔无害,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陵越被困在了沙发的角落,呆呆的看着他,已经当机了。
太近了……
“陵越,我再确认一次,你成年了,对吧。”
“我——不行,少恭,犯戒的……”
叹气。
“陵越,这个时候不要说煞风景的话。”
“陵越,你早就犯戒了。如今,你渡我还是不渡?”
三十二、
“少恭……咳……”陵越倒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陵越,你以为你不带百里屠苏过来,我就找不到他吗?”欧阳少恭施施然站着,掸了掸衣袖,嘴角挂着笑,居高临下的睨着狼狈的陵越。
“不要再作恶了……魂魄之事我们再想办法!”陵越以霄河为杖艰难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欧阳少恭,混乱的经脉里心脏疼得尤其剧烈。
“想办法,呵,”欧阳少恭走近,捏着陵越的下巴,似要将他捏碎,“你能有什么办法?!若有别的办法我何需渡魂千年!”
欧阳少恭一声冷笑,眼神中满是杀意:“陵越,我已经在你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原本现在这里站着的,应该是你那真正带着我的魂魄的师弟——百里屠苏。他才是韩云溪,你只不过是我看走眼的假货罢了。”
陵越全身的气力都拿来维持站着的姿势,无力摆脱欧阳少恭的桎梏。
他的眼神,浸透了深切的绝望。
这个叫欧阳少恭的人,曾经眼里盛满关怀和温柔,曾经嘴里关切或是满怀情意的喊他“大师兄”和“陵越”,曾经手里拿着草药无微不至的为他治伤和压制煞气……
都是曾经。
如今这人,眼里是冰冷的杀意,刺得他遍体生寒;嘴里是尖锐的利刃,在他心上来回捅刺;手里捏着他的性命,要毫不留情的将他抹杀。
陵越终于流下一滴泪。
欧阳少恭带他行走凡尘,一点一点的把世间苦痛哀愁剖给他看,又在他转身时给予最温柔美好的慰藉。
拖下神坛?不,陵越自己心甘情愿的跟着欧阳少恭走进凡世,浸透红尘。
心中不再是模糊的“众生”。
可,曾经的温柔和如今的冷厉,竟都不是给他的。
欧阳少恭要找的,是他的半身,是韩云溪,是百里屠苏——那些温柔的浅笑和刻骨的恨意,都不是“陵越”该得到的。
他失了前尘,不记得自己进入天墉之前姓甚名谁;只因体内那丁点煞气,又失了后半生。
如今想来,只有初见的那句“许是我认错了,多有打扰”是给他的。
一语成谶,这一打扰,竟然完全打乱了陵越的人生。
陵越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欧阳少恭,惨然一笑。
那滴眼泪落在欧阳少恭的手上。他皱眉,冰冷的眼神突然有点愤怒,手上力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将陵越的下颌骨捏碎,却迟迟未下杀手。
片刻后,欧阳少恭突然一笑,一松手,陵越跌坐在地。
他转身,对不远处蓝衣鹤发的仙人笑得温润:“执剑长老,你莫不是来救你的徒儿?”
紫胤面色淡然,看了一眼陵越,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陵越,你不该孤身前来。”
陵越焦急的摇头,他已心如死灰,可万不能牵连旁人:“师尊!快走!”
“你毕竟是我的徒儿。”紫胤向前一步,一人从他背后崩坏的石块后走了出来,“你们都是我的徒儿。此事,还需做个了结。”
欧阳少恭眼眸一凝。
百里屠苏穿着天墉的校服,背着焚寂,眉间红痕炫目,神色淡然同紫胤如出一辙。
百里屠苏淡淡的说:“放了师兄,魂魄我给你便是。”
陵越却急得气血攻心,又吐出一口血来。
欧阳少恭已经走火入魔,这个时候让他得了完整的魂魄,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少恭却一笑:“你当真敢给我?”
百里屠苏一顿,看了一眼陵越:“若你能不再作恶,我自然敢——我本就应是已死之人。可现在看来,你不会停手。”
“不愧是我的半身。”欧阳少恭掏出九霄环佩,轻轻一拨弦,弹出的灵气却凌厉无比,充满杀气!
一场恶战。
百里屠苏跟着紫胤修炼多年,功力深厚,加上一个剑仙,欧阳少恭渐渐不敌。
他倒在地上,却也笑得出来:“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指云问天道,琴鸣血斑斓。获罪于天,无所谛也!哈,哈哈哈……”
他闭了闭眼,目光投向陵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好似平常那样温柔,却含着一丝讥讽,也不知讽的是自己,还是别的谁。
百里屠苏嘴角淌血,焚寂的剑尖,已经指着欧阳少恭的心脏。
一道蓝光飞来,打在欧阳少恭后颈,他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霄河珰啷一声落在地上。
陵越几乎是爬到欧阳少恭面前,先探了探他的鼻息,才抬头看向紫胤和百里屠苏。
师尊,弟子知错。
留他性命等于害众生性命。
……弟子知道。
那你便让开。
弟子不能让,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
紫胤已然看出自己大徒弟的坚决,今日这里若是死了一个,便等于要死一双。
欧阳少恭魂魄不全,我们不杀他,他也时日无多。
那便请师尊取了他的灵力,既时日无多,弟子……请师尊成全!
紫胤看着坚决的陵越,闭了闭眼,叹气。
无论如何,他这个大弟子是要和欧阳少恭同生共死了。
良久,他开口。
天墉有禁术,千百年来唯有掌门与几位长老知晓。欧阳少恭魂魄不全,若有一人可将魂魄分与他,可保得一次转世。
我愿意!
你且听我说完。太子长琴之魂若全,我们谁也拦不住他。是以屠苏绝不能将魂魄还给欧阳少恭。可禁术之所以为禁术,自然是有其道理。首先魂魄分离极为痛苦,普通人承受不住,通常在分离过程中便魂飞魄散。其次,献魂之人必须自愿且永不心生怨怼,若魂魄分离之后后悔产生怨气,二人皆会散魂。再有,不同的魂魄强行融合,必不完美。且用了此法,被献魂者也只保得一次轮回,献魂者与被献魂者魂魄相依,虽尚能轮回,也只保得一次,而且新身体必然有缺陷。
陵越,你将舍弃六道轮回的资格,只为欧阳少恭一世,值得吗?
……值得。一世就够了,就让他轮回一世,做个普通人。
……如此,便依你。带上他,随我回天墉吧。
是。
……
……
……
陵越,你还好吗?
哈……弟、弟子无事。
紫胤看着面色苍白的陵越,摇了摇头。
所幸陵越修为尚在,魂魄较普通人强出不少。但能经受住魂魄分离,也凭借了惊人的意志力。
我已暂且将欧阳少恭封印,现在我就把你的魂魄注入他体内,用你的魂魄温养他的魂魄,可吊住他的命。他不会再醒来,待你百年,你们二人便会同入轮回。
多谢师尊。
陵越虚弱的站起来,看向结界里昏迷的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有点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眼角眉梢却还是透着刻进了骨子里的温润。
这温润,到底是真是假。
陵越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就这样吧,少恭,下辈子做个普通人。
三十三、
陵越睁眼,屋内一片漆黑,大概还是深夜。
他好像又做梦了,梦里的一切在睁眼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什么都没能记住。
心脏却在钝钝的疼,被深切的悲伤撑满。
“陵越?”他正怔忡,欧阳少恭却开了台灯,忧心的看着他,“又做噩梦了?”
陵越起身,看着欧阳少恭,心里的寒意一点点被驱散,只余一片暖暖的水波。他笑笑:“没事,是做了梦,但是想不起来了。”
欧阳少恭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又从睡衣下摆摸上陵越精瘦的腰:“难道我伤到你了?”
想起之前“犯戒”的事陵越就满脸通红,身下某处的异样顿时明显起来,当即缩进被窝里变成一个球。过了一会儿,才传出闷闷的声音:“没有。”
“没有什么?”欧阳少恭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有伤到我。”
被子被扒开,欧阳少恭的笑分明是忍俊不禁:“别盖着头睡觉,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陵越红着脸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欧阳少恭便去厨房热牛奶,端着牛奶回到卧室时,陵越已经又睡了过去。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端详着陵越的睡颜。
眼神幽深。
其实欧阳少恭醒得比陵越早。
陵越不知道自己说了梦话,从零星的呓语中,欧阳少恭将他的梦境和自己的梦境一一对上。
那些梦境——前世之事,他记得比陵越清楚。
原本欧阳少恭只是模模糊糊的梦到一些,醒来也同陵越一样不记得。但带上了玉戒以后,梦境就愈发清晰。
无名指的玉戒在暖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毕竟是玉衡,哪怕过去千年灵力消磨殆尽,哪怕只有这么一小块,还是让欧阳少恭想起了前世。
于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对待陵越如此特殊的原因。
而陵越依旧记不住梦境,大概是因为他只有半个魂魄。
前世那些昏迷的日子,欧阳少恭一直呆在天墉禁地。陵越时常来看他,同他说话。
一开始是陵越身为大师兄的日常,后来是身为掌教的日常。也有说到百里屠苏带着焚寂去了幽都,好像是抽离了煞气,不记得最后是成仙了、轮回了、还是散魂了。
而他自己体内本来就只有丁点煞气,抽离了也不妨碍性命。
陵越一直不知道欧阳少恭能听见他说话,进了禁地就絮叨得不像天墉掌教。
他就这样听了许多年。
直到有一天,陵越来的特别早。不像以前坐在结界外和他说话,陵越撤掉了结界,握着他的手。
欧阳少恭感觉到陵越的手指在慢慢冰凉。
“少恭,我们走吧。”
紧接着,黑暗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幽深的光华,他不断的往下坠。
轮回道竟然是这样的。
脑海中的记忆不断消失,欧阳少恭很快忘记了千年渡魂、焚寂、半身。
和陵越。
幽暗的轮回道里,欧阳少恭似乎看见了一个紫衣白发的背影。
然后,世界突然光明,人影憧憧,他看不清楚。
这个完全忘却前世的新生儿,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前世,陵越原本心怀众生,却在面目模糊的众生中将欧阳少恭的眉目一笔一划刻在心上。
芸芸众生,他只看清了欧阳少恭一个。
而欧阳少恭却是完完全全的认错了人。
这辈子陵越的特殊的脸盲和欧阳少恭天生的高度近视,大概是因果循环。
欧阳少恭轻轻的摩挲着陵越的眉目,摘了眼镜即便手指传来真实的触感,也不能弥补视觉的缺失。
他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陵越的睡颜顿时清晰起来。
找个时间,把矫正手术做了吧。
上一世认错了人,这一世需要看要仔细了。
陵越,只有这一世了,陪我,下地狱吧。
三十四、
千年前。
乌蒙灵谷。
韩云溪想偷溜到结界外面,一个男孩拉住了他:“云溪,这样不好吧?大巫祝会生气的。”
“哼!我才不管!”韩云溪一听到母亲会生气,自己反而先气起来,“我和你又不熟,你凭什么管我?”
男孩挠挠头。他们俩确实不熟,乌蒙灵谷这么大,不是每个孩子都互相认识的。不过韩云溪是大巫祝的儿子,他单方面认得他而已。
他只是刚好来到这附近,看到韩云溪想越过结界,下意识的出手阻止。
“可……规矩就是不准去结界外面啊。”
“哼!你爱告状就去告状吧,反正我要出去。”
说罢,头也不回的钻出了结界。
男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要是大巫祝的儿子在外面出了意外怎么办?
他自觉比韩云溪大两三岁,是哥哥,当务之急应该是保护韩云溪。
一跺脚,也跟着钻了出去。
便见到了那个英勇杀熊的少年。
那时他跟在韩云溪身后,见他被狗熊追赶,心里虽也胆怯还是追了上去。还没能想出什么办法,那少年便救了韩云溪。
男孩松了口气,见他二人没有发现他,也没出声,小孩子没什么逻辑性的脑袋里只想着回去通知大巫祝,转身便跑。
奔跑之余,他还想到——那个大哥哥,真好看。
后来,乌蒙灵谷灭族,他很不幸的在祭坛周围。受伤不重,只是昏迷不醒,沾染了一丝煞气。
紫胤来时,发现只剩下韩云溪和他两个活口,便将二人一道带走。
他和韩云溪都失忆了,进入天墉,韩云溪更名百里屠苏,长年跟着紫胤闭关。
他更名陵越,因煞气较轻得以示人。
他本一心一意练剑修仙,直到那日杏色衣衫的青年问他——
这位师兄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悠然意_畅快酒

【恭越】同学,要相信科学(三)

私设注意!!!

十六、
“大西轰,大西轰?”
陵越皱眉,疲惫的睁眼,就看见陵先那傻孩子一张大脸。
“……何事?”
扶着额头坐起来,陵越只觉得好似做了一夜的梦,完全没得到休息,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只好改手揉太阳穴。
陵先见他醒了,也转身拿了洗脸巾准备洗漱:“我昨天在隔壁睡的,刚才回来发现你还没醒——大西轰你以前这个点早就醒了啊。”
陵越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今天生物钟确实失灵了。早上还要带着师弟们晨练,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翻身下床。
穿戴好,背上剑,刚到操场就看见欧阳少恭穿着白大褂站在校医室门口。
欧阳少恭也看见他了,远远一挥手。
陵越跑过去:“少恭,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我上班时间比你们上课时间早一点。”欧阳少...

私设注意!!!

十六、
“大西轰,大西轰?”
陵越皱眉,疲惫的睁眼,就看见陵先那傻孩子一张大脸。
“……何事?”
扶着额头坐起来,陵越只觉得好似做了一夜的梦,完全没得到休息,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只好改手揉太阳穴。
陵先见他醒了,也转身拿了洗脸巾准备洗漱:“我昨天在隔壁睡的,刚才回来发现你还没醒——大西轰你以前这个点早就醒了啊。”
陵越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今天生物钟确实失灵了。早上还要带着师弟们晨练,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翻身下床。
穿戴好,背上剑,刚到操场就看见欧阳少恭穿着白大褂站在校医室门口。
欧阳少恭也看见他了,远远一挥手。
陵越跑过去:“少恭,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我上班时间比你们上课时间早一点。”欧阳少恭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微蹙眉,伸手在他眼下点一点,“你是不是没睡好?”
陵越一愣:“是有点……”说着后退了一小步。
“经常这样吗?”
欧阳少恭眼含关切,陵越抿了抿唇:“没有……只是昨晚而已。”
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吗?
身后陵先喊了起来,陵越忙不迭转身跑远了:“少恭,我先走了!”
欧阳少恭微笑挥手,也回了校医室,坐下,这才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校医室的窗户可以看见操场。欧阳少恭手背支脸,歪着头看他们练剑。
因为没戴眼镜,他只能看见一片紫色动来动去。眯着眼找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戴起眼镜,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陵越。
一手剑法练的最是清冽俊逸,剑锋却是十分凌厉,隐隐有雷霆万钧之势。
好看。
看了一会儿,欧阳少恭起身,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和药柜,再回身,众人已经要散了。
陵越背着剑跑进校医室,进门两步便止了步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踌躇片刻才道:“少恭,晨练结束,我要去上课了。”
欧阳少恭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微微歪头一笑:“你特意过来通知我?”
“不是……我是说……”陵越在欧阳少恭面前好像就没有不紧张的时候,“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欧阳少恭眨眨眼:“好啊,我等你。”
陵越松了口气似的一笑:“那我下课来找你,我先走了。”
“去吧。”
他目送陵越走进教学楼,有些无所事事的巡视了一圈校医室,把药品工具归类好,便坐下来打开电脑研究起了关于陵越身上特殊的脸盲症现象。
坐着坐着,却感觉到一丝烦躁。
欧阳少恭看着温润,骨子里是有点狂傲的,向来行止由心。这次也是,他想逗陵越便逗了,想到天墉做校医便做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的对陵越有兴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陵越这里得到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遇到陵越以后就脱离了掌控。
欧阳少恭不喜欢这种感觉。
烦躁的敲了敲额头,他倒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沉思。
没有目的的行为即是浪费时间,他从来不做没有必要的事。
目的……
一见钟情是不科学的。
欧阳少恭冷酷的想。
……生物的狩猎本能?
这仿佛还略显科学。
想了半天还是转回了脸盲症。至少欧阳少恭确定,自己确实对陵越的症状很感兴趣。
但同时他也很确定这不是起源,更不是主因。
扶了扶眼镜,欧阳少恭还是一头扎进了关于脸盲症的论文材料中。
看久了电脑屏幕眼睛不太舒服,欧阳少恭摘下眼镜休息片刻,一撇时间,竟然已经快下课了。
刚戴上眼镜陵越就出现在门口。
“少恭。”
陵越已经卸了剑,逆光站在门口,嘴角愉悦的笑出一个酒窝。
欧阳少恭没有立刻起身,他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盯着陵越。
陵越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是第一次见他神情冷漠,也微皱眉:“少恭,你怎么了?”
欧阳少恭又看了他两秒,突然一笑,起身掸了掸白大褂,起身向陵越走去:“没事,走吧。”
自然而然的牵起陵越的手,笑意又深了两分:“我对天墉还不熟,你带路?”
看着陵越突然当机脸颊迅速泛红,欧阳少恭愉悦的挑了挑眉。
想不通又如何?我高兴。
十七、
修仙当清心寡欲。
欧阳少恭本身对食物也没有什么要求,能补充能量就行。
可把天墉食堂的菜送进嘴里的那一刻,他还是看了一眼陵越。
陵越神色如常,甚至问道:“少恭你怎么不吃?”
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欧阳少恭勾了勾嘴角:“没事。”
天天吃这些,辟谷其实不是为了求道,而是为了求生吧。
十八、
饭毕,欧阳少恭本想陵越如果没课,就让他来校医室做一些关于脸盲症的实验。
陵越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只好歉意的说:“下午是没有课,但我不能去。”
“有事吗?”
“有。”
欧阳少恭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勉强。二人在校医室门口分别,欧阳少恭一转身就看见陵先鬼鬼祟祟的扒着树偷看。
目光撞上,欧阳少恭微微一笑。
陵先浑身一震,突然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大、大西轰救我!
十九、
陵越回寝室换了一身便服,下山去找制作回礼的材料。
他想买一块玉。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正有点茫然,瞥见一个小摊角落里扔着一块碎玉。
陵越突然心念一动,走过去把碎玉拿起。这块玉显然不被摊主重视,积满了灰,似乎是什么工艺品上碎下来的一块,大约小半个巴掌大小,依稀可见半条龙身,磨损甚是严重。
看了一会儿,陵越问道:“请问这个多少钱?”
二十、
“大、大西轰的这个毛冰大家都几道的啦。窝几连前就从台湾过来了啦,那个时候还四在道观里没有来天墉啦。陵德陵道陵诚是跟窝一批去观里的,一开洗大西轰总四把窝们四个搞错。”
陵先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临大敌的坐在校医室里,连本来已经练得不错的普通发都返祖了。
欧阳少恭坐在椅子里,笑眯眯的一点头,手肘搭在扶手上,两手间捏着一支钢笔,微一用力,笔盖发出“咔”的一声。
“大西轰平仓在课业上对窝们很严厉但其斯愣很好很关心窝们!有一次练剑划破了衣胡虽然他嗦了我但还四有想帮窝补就四真的缝得很凑啊啊啊啊啊尼还想几道森么?!”
大西轰你男人好可怕啊( ノД`)!
二十一、
今天是你们进入天墉的第一天。天墉虽是练剑,但修炼重在修心。今日第一课便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大师兄,你的伤……
已无碍了。
可你体内不止有姑获鸟的妖毒,还有……
……无事,新弟子当专心修炼才是。
大师兄,你知道韩云溪吗?
二十二、
昨日陵越回到天墉时,欧阳少恭已经下班走了。
回了寝室,陵先不知道为什么受了惊吓似的又跑去隔壁找陵德陵道陵诚。
坐下来掏出手机才发现收到了欧阳少恭的信息。
“我下班了,你还没回来吗?”
斟酌片刻,陵越回道:“我刚到寝室,之前没看到你的信息。”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信,陵越便开始琢磨那块玉。
正在翻找工具,兜里的手机发出一声嗡鸣。
欧阳少恭发过来一张夕阳的照片。
“想给你看看。”
当天晚上陵越的锁屏也换了。
二十三、
陵越,你当真愿意被煞气折磨一辈子吗?
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过去的事吗?
你真的不想跟我走吗?
……
……
……
少恭。
陵越,你在担心什么?
我……
放心吧。在天墉你是大师兄,出了天墉你只是陵越而已。前路种种,你都有我。
蓝衣的青年浅浅一笑:“有劳少恭。”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生分。”
……
……
……
陵越,你有心事。
……少恭,从前在天墉,虽然也下山除妖,可竟从来不知这世间……
不知这世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竟如此深刻?
……是。
陵越,世事如此,人世皆苦。
可我……
怎么了?
无事。
明明有。
杏衣青年轻笑一声眼神温柔:“喜欢我便这么难以启齿吗?”
二十四、
今天陵越的精神又不是很好。
欧阳少恭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还好吗?”
陵越强打精神:“没问题,继续吧少恭。”
欧阳少恭又看了他几秒,把桌上的照片归拢收回了文件夹:“你还是休息一下,测试下次再做。好像从我来天墉就没见过你休息好的样子。”
“没事,我……”
“听话。”
陵越便乖乖的躺在了病床上,渐渐睡去。
二十五、
陵越,你来了。
少恭,不要一错再错!
我错的就是认错了人。千般计算竟一开始就棋错一着,当真可笑!
二十六、
“陵越?陵越!”
陵越猛然睁眼,胸膛里那颗心脏好似正在绞痛,令他不得不大口喘气。
欧阳少恭有些担忧:“你做噩梦了?”
“我……”陵越慢慢平静下来,眉头却深深皱起来,“我不知道……少恭,你……”
“嗯?”
沉默片刻,陵越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想问你什么。刚才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怪不得你总是精神不好,夜里睡觉也是这样吗?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吧。”欧阳少恭宽慰的拍拍陵越的手,起身往桌子走去。
见他转身,陵越突然没来由的心慌。
“少……”
“大夫!大夫!”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喊,随后校医室的门就被一下撞开。
陵德背着陵先一路跑进来,陵道陵诚跟在后面,很是焦急。
他们刚一进门,欧阳少恭就闻到了血腥味。
陵先已经痛得面目扭曲,紧咬牙关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右臂从肩膀往下,直到小臂,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整只手臂被完全染红,血顺着胳膊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陵先练剑没拿稳!流了好多血!”
欧阳少恭迅速看了一眼伤口,拿出纱布等物:“让他坐在椅子上!”
陵越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下了床,见此番情形也是皱紧眉头,一边安慰着和陵先说话一边求助的看着欧阳少恭。
“这里条件不行,我只能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必须尽快去医院。”欧阳少恭手脚麻利的为陵先清理伤口,道,“等下我去开车,你们把他扶到我车上去。”
“好。”陵越应下,转头安慰陵先,“只是皮外伤,没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
陵先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疼出了满脸眼泪:“大西轰,我会不会不能再执剑了?”
“我在,不会的,别乱想,都只是外伤而已,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到时候我教你新剑法如何?”
陵越安抚着陵先,很快也沾了一手血迹,他却顾不上这些。陵先跟了他好几年,虽是师兄弟相称,但在陵越心里同亲兄弟没什么差别。
如今陵先这样,陵越面上虽不太显,其实也是很着急。
“好了,谁背上他跟我来,我的车停在山下。”
陵越一把背起陵先,小心的没有碰到伤口:“走!”
欧阳少恭看了陵越一眼,点点头,几人一道向山下跑去。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眼看着医生给陵先缝针,陵越才松了一口气,脸上这才显出深深的担忧。
后退几步,看着医生忙活,陵越抓住欧阳少恭的衣摆,眉头深深皱着:“少恭,陵先他的伤……会有什么影响吗?”
欧阳少恭安抚的拍拍他的手:“没事,只是看着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了,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嗯……”听他这么说,陵越心下略松,这才注意到自己一手是血,沾得欧阳少恭的白衬衫也是斑驳血迹,忙放了手,“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欧阳少恭眨眨眼,皱眉,有些为难的样子:“我的车也弄到血迹了。”
陵越更感到抱歉了:“对不起,我帮你……”
“不必,我开玩笑的而已。”欧阳少恭失笑,“你总是这么认真。”
陵越勉强的勾勾嘴角,又转头忧心的看着抽抽搭搭的陵先。
缝完针,陵越扶着陵先去输液室打点滴,让其他三人先回学校,自己留下来守着陵先。
“少恭,不如你送他们回去吧,也到了下班时间。”
“我在这儿陪你。”
陵越总是无法拒绝欧阳少恭,二人便在一边的家属区坐下,陵先打着点滴昏昏欲睡,不多时便闭上了眼了。
陵越却清醒得很,眉头始终皱着。
夜已经深了。输液室里静悄悄的,大多数病人和陪护家属都睡了过去。
欧阳少恭突然轻声说:“陵越,其他的师弟受伤,你也会这么着急吗?”
陵越一愣:“当然。”
“我以为,你与陵先格外亲厚,人总有个亲疏远近。”
“陵先确实与我亲近。但师父说,修道需得心外无物大爱众生。”
“就是说在你眼里,芸芸众生皆无不同并无亲疏?”欧阳少恭镜片后的眼眸如夜色般幽深,似乎意有所指,“说是大爱,不如说是冷漠。”
“众生”是一个很大的概念。世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际遇、不同的命运,亦有不同的幸福和苦痛。
“修仙必须绝情弃爱,摒弃私欲。”
心中若无人世爱恨,又如何能体会他人命中甜苦?
“忘却一切情感,犹如身处画外,众生不过画中人。”
众生之怒、苦、哀、痛,亦只不过换来一声慈悲的叹息。
“所谓众生平等的慈悲大爱,只是古井无波的冷漠而已。”
无爱无憎,无悲无喜。
“陵越,我也是你的画中人吗?”
欧阳少恭语气淡淡,镜片后的眼神毫无波澜,言语间却似乎满是利剑,无比尖锐。
陵越看着欧阳少恭的眼睛,张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却没能说出什么。片刻后,眼神突然坚定起来,他斩钉截铁的说:“不。”
“少恭不一样。”
手伸进口袋,陵越暗自将它在掌心握了握,才拿出来在欧阳少恭面前摊开掌心。
那是一个剑穗。
上端是一个深紫色的中国结,中间一上一下坠着两个小小的玉环,下面连着同时深紫色的流苏。
陵越显然不太会做这种活。中国结编得不大整齐,两个玉环打磨得也不十分规整,流苏大概也是自己买线做的。
“送给你,”顿一顿,“回礼。”
剑客送剑穗,陵越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泄露得多么明显。
不过也是了,从小便一心修仙,怕是连情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意?
“师父说修仙之人若想得道,眼中便不能有特殊的人。”陵越转头看了看陵先,又看向欧阳少恭,“特殊意味着用情,不论爱恨皆为执念。陵先虽是我师弟,几年相处却也同亲兄弟并无区别,对他确实更为上心。我……许是没有成仙的资质。”
陵越顿了一顿,睫毛几番颤动,还是垂了眼帘:“少恭于我……”
少恭于我……
欧阳少恭看着陵越,突然如春梅破冰一般,露出些许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他接过剑穗,把玩两下,修长的手指捻着玉环,忽然开始拆下中国结和流苏:“陵越,你岂止是没有成仙的资质。”
卸下来的两个玉环,欧阳少恭拿起一个对光看了看,另一手执了陵越的左手,拿玉环比了比大小,微笑的套进了陵越的无名指。
欧阳少恭感觉到手心里陵越的手腕,脉搏在加速跳动,于是他笑意更深。
另一个,则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只要我在,你这辈子都无成仙的可能。”
二十七、
陵越在他面前,会心跳加速、瞳孔放大、紧张脸红。
他喜欢他。
这是科学告诉欧阳少恭的。
而一见钟情这种玄学,欧阳少恭也终于,有点信了。
二十八、
另一边闭着眼睛的陵先不动声色的把头转过去,拿后脑勺对着那两人,内心不断自我催眠: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份子随多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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