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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友11.7立冬1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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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晗初
【恶友11.7立冬12H】|...

【恶友11.7立冬12H】| 家书

时差算错了来晚@却蓝 

“在那可好?”

                   ——金光瑶书

背景图源:wb符殊

【恶友11.7立冬12H】| 家书

时差算错了来晚@却蓝 

“在那可好?”

                   ——金光瑶书

背景图源:wb符殊

没灵感,不想更,随缘吧

【恶友11.7立冬/22:00】重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标题,可能因为我是个取名废

·有客串@陌筱潇.(开学了.等萧大宝贝回归) @却蓝 

@妫词(暂退) @薛櫆 

·现代娱乐圈向,黑红二线明星洋x大红大紫影帝瑶

·he,中间小虐


1.

“魏无羡?那见狗怂?天天就赖蓝忘机那了。”

“温情?啧……挺暴力的”

“温宁?我怀疑他跟温情不是亲的,不然姐弟俩性格怎么这么极端”

黑色卫衣的不羁青年懒洋洋地看着电脑屏幕

“哐哐哐”

门被敲……啊不,砸响了,伴随着一阵女高音

“薛洋!!!你他妈干了什么?!你给我住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标题,可能因为我是个取名废

·有客串@陌筱潇.(开学了.等萧大宝贝回归) @却蓝 

@妫词(暂退) @薛櫆 

·现代娱乐圈向,黑红二线明星洋x大红大紫影帝瑶

·he,中间小虐



1.

“魏无羡?那见狗怂?天天就赖蓝忘机那了。”

“温情?啧……挺暴力的”

“温宁?我怀疑他跟温情不是亲的,不然姐弟俩性格怎么这么极端”

黑色卫衣的不羁青年懒洋洋地看着电脑屏幕

“哐哐哐”

门被敲……啊不,砸响了,伴随着一阵女高音

“薛洋!!!你他妈干了什么?!你给我住口!在给我瞎搞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薛洋啧了一声,电脑上原本还在撕逼的弹幕瞬间统一口向

“哈哈哈哈哈心疼经纪人小姐姐”

“带洋哥这么个毒舌王真是辛苦了”

“经纪人小姐姐好嗓子”

“那必须的,你是没看过上次直播被打断,那高音直逼青藏高原”

“每日一问:经纪人小姐今天被洋哥气到了吗”

“答:有的呢”

……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上次直播,上上次直播,每次直播你直播间都能变成撕逼大战!你都踏马给我上热搜!正面还好全他妈是负面的!”经纪人小姐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沙发上懒洋洋的青年差点一口气噎死

薛洋,今年二十五,出道一年就成为了娱乐圈二线明星。不可置疑的是,他很红,但这个红不是一般红,他还黑

他长的那是没话说,精致的五官,漂亮的瑞凤眼微微上挑,略带婴儿肥的脸,整个一帅气可爱的美男子,姐姐粉妈妈粉一堆。再加上笑起来带着几分不羁 的痞气,配上两颗小虎牙,女友粉也众多。

他演技也不差,唱歌也不差,情商也不差,智商更不差。按理来说他应该只红不黑,但耐不住他那张嘴

薛洋那张嘴是公认的毒!整个一刀子,专往心上捅,一刀比一刀狠。让你能产生你他妈为什么不打我两拳给我个解脱的想法

据某人说,薛洋那张嘴能骂死人。

因为他那张嘴,他家尸毒粉跟其他家粉丝能一天撕七八场,撕的wb瘫痪,撕的经纪人小姐气的逃避现实

经纪人小姐很绝望,踏马她到底糟了什么孽?!她堂堂一高材生为什么要想不开来给薛洋当经纪人?是奶茶不好喝了还是媳妇不软不好rua了??


2.

经纪人小姐姓萧,叫萧君笑。从薛洋刚出道就一直跟着他了。其实这位准确来说还是小薛洋一届的学妹

一开始,萧小姐迷上薛洋的颜,然后义无反顾地做了他经纪人。后来 ,萧小姐后悔了

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萧君笑悔不当初

萧君笑痛心首疾,“洋哥,不是我说,咱能老实一天吗?就一天也行啊!我不求你一点事不惹,咱别拉仇恨了成吗?你看看我这头发”

她揉了一把自己齐肩的头发,“我都快秃了!我跟你讲你在这么下去我真卷铺盖跳槽去我媳妇那了!”

薛洋啧了一声,又来了又来了!三句不离你媳妇。不过……

他咂摸了两下嘴,目光落在手上的金属手链上——很普通的一条链子,如果不是因为点缀着几颗细碎的花形水钻,说手链都有点勉强

萧君笑还在碎碎叨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就没声了

她抹了把脸,“那什么,洋哥,明天有个综艺,得赶明早五点的飞机,你赶紧休息吧,东西我给你准备。”

薛洋收回了目光,嗯了一声



“媳妇儿……”

“在呢在呢”一身休闲装的年轻女人一只手利落的收拾着文件,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

“洋哥一直都是这样,除了麻烦点,但也是个好事,不是吗?……嗯嗯,辛苦啦,么么。……词词姐?她最近没灵感啦,去踏青找灵感啦……阿笙姐也去了?”

女人抱着文件,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地走在走廊上。“小櫆姐昨天发了朋友圈,说她在y市,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这位是萧小姐的媳妇儿陌小姐

陌小姐叫陌筱潇,和萧小姐一样都是经纪人。不同的是,她家那位比较好伺候——当红影帝,金光瑶。

金光瑶今年二十九岁,虽然年近三十不算小年轻了,但因为长相俊美,气质儒雅,八面玲珑,善舞长袖,脾气好的不得了所以依旧稳占影帝之位。而且现在小姑娘都挺喜欢斯文败类(bushi)型的不是吗?

和薛洋不同,金影帝八面玲珑,对谁都笑眯眯的,从不得罪人,也因此除了关于他私生子的黑料是真的,其他都是捏的!也导致了他只红不黑,事业如日中天

他家粉丝和薛洋家的粉丝向来不对头,据说是因为蒸煮关系不好,但具体怎么个不好法谁也说不上来

两位当事人不否认也不承认,任由粉丝闹,这可让不少知情人愁死了。——陌小姐就是一个

陌筱潇身为金光瑶的经纪人,其实还要比他小五岁

萧君笑,陌筱潇,薛洋,金光瑶以及薛洋的编曲北笙和金光瑶的编曲妫词,还有那个多次剧本获大奖的编剧薛櫆是高中同学这事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薛櫆还是薛洋他妹呢

除了一些老人,很少有人还记得,影帝金光瑶和黑红体质的薛洋曾经是并称恶友的至交……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但对于当时的女孩们来说——他们是真的!每个互动细节都给扒的底裤不剩,金光瑶曾哭笑不得的说她们非常有做狗仔的潜质

她们嘻嘻哈哈地说,做狗仔的话也要一起曝光他俩

……但是现在,狗仔五人组还在,曾经的恶友却形如陌路


3

陌筱潇第三百六十五次无奈的哄着自家恋人

萧君笑平常看着很成熟,但一在陌筱潇面前,撒娇打滚卖萌嘟嘴无所不用其极,一点脸都不要

弄得陌筱潇哭笑不得,“好好好,都听你的……”

女人站在窗边,细碎的阳光给她的瓷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眸子温软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直到她挂了电话,身后的人才出声

“是阿笑么?”

陌筱潇一惊,手机差点摔了出去,一转头就看到带着浅笑的青年,她松了一口气,“瑶哥你吓死我了”

金光瑶笑了笑,“你高中时和阿笑她们跟踪我们的勇气呢?”

陌筱潇摸了摸鼻子,毕竟被当事人翻黑历史什么的还是蛮让人尴尬的

“阿笑最近还好吗?给你打电话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好像并不怎么好”陌筱潇叹了口气,虽然异地,但她们感情从来没有淡,一天几通电话已经是日常了。“她说快被气死啦,洋哥又给她找麻烦了,嗯……好像是又在直播间怼人了?还是又去撩情姐结果被扎?好像和晓星尘吵架……”

说着说着她顿住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了。她咽了咽口水,悄咪咪地抬头看了金光瑶一眼

青年站在阳光处,因为角度原因,刺眼的阳光将他的神色模糊了,只能看到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虽然还是那么温柔,但陌筱潇本能地感觉金光瑶现在心情不怎么样

说实话,薛洋和金光瑶两人之间拉拉扯扯这么些年,他们这些人看着都累

踌躇了一会,陌筱潇才犹豫着开口,“瑶哥,我多嘴一句,你也别嫌我烦。你和洋哥……我们都看着的,你总说我和词词姐心细,可是就是我们俩也实在看不出你们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俩高中时那么好,虽说有些东西不能一直长久但我们都觉得,你们是不一样的。

萧她跟我说,洋哥偶尔会看着手链发呆,虽然我没见过,但你手上的那串快生锈的银手链,我从跟着你开始就看你带着了

喜欢是藏不住的,你就是捂住了嘴不说出来,他也会从眼睛里露出来。瑶哥,你看洋哥的眼神一直没变——你是喜欢他的啊,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

可你们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我前两天处理了两次热搜,都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传闻,洋哥家的粉丝跟你粉丝撕起来了

你们以前是并称恶友的挚友,是可以交心的人,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变成这样啊?”

女人微微抬头,看着她的艺人。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不解,仿佛她还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少女,看着温柔儒雅的学长

金光瑶的脸在破碎的阳光下模糊不清,嘴角依旧扬着,可是陌筱潇却莫名地觉得他很难过

很久之后,金光瑶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手上陈旧的手链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潇潇,前两天的综艺接了吧。”

“啊?”陌筱潇茫然地眨了眨眼,金光瑶不语,只是低笑两声转身离开了

陌筱潇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出搁置两天未回的综艺,看到标题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退出界面点开薛洋的wb

置顶赫然写着刚刚那个综艺的标题

陌筱潇愣了半天,后知后觉地爆了句粗

她担心个屁!这特么早有预谋啊?!


4.

陌筱潇现在很慌

她跟在金光瑶身后看着他礼貌地跟剧组里的人打招呼,她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应该出现的人,不觉松了口气

就薛洋跟金光瑶这几年的关系,她都不怀疑这两人凑一起会地球爆炸,且不说地球炸不炸,wb肯定得炸

想这几年两家粉丝撕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现在突然蒸煮冒出来说他俩谈恋爱了?这谁受得了啊这?!

陌筱潇在心底心疼了一把那些粉丝,然后就开始心疼自家恋人——萧君笑昨天才处理的热搜,结果今天就冒出这么个事。本来她想打个小报告的,但……

陌筱潇抬头就看见金光瑶似笑非笑的眼神,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

萧,这不是我不帮你,是瑶哥他威胁我


“啊啾!”萧君笑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薛洋抬头看向萧君笑,后者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她的感觉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今天依旧是没能逃脱这个定律

半个小时后,萧君笑在剧组看到了金光瑶

萧君笑沉默两秒,然后就开始自我催眠,“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瑶哥明明还在兰陵怎么可能跑到这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阿笑,好久不见啊。”金光瑶笑眯眯地看着她

萧君笑:…………

萧君笑:????!!

薛洋啧了一声,咔嚓咬碎了嘴巴里的水果硬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金影帝,好久不见啊~”

金光瑶八风不动,微笑回:“是很久不见了,成美”

薛洋:……??

萧君笑向陌筱潇使眼色,试图传达自己的意思:什么情况?什么情况?!特么你不是说你们在兰陵吗?!

陌筱潇略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意外嘛……

意外?意外?!你他妈当我信?萧君笑一脸绝望,完了,两大流量头撞一起了,她都能想象到wb又该是怎样的血雨腥风了。我的头发,我对不起你


5

小张是个摄影师,在剧组待了挺多年了但一个经纪人在另一个经纪人怀里嚎啕大哭(bushi)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想想这位哭的也有理,毕竟摊上了个大爷

“你为啥不告诉我?为啥呀?!你知不知道两家粉丝关系已经恶化成什么样了?他俩现在同框那特么堪比哥斯拉大战丧尸潮啊!!”萧君笑抱着陌筱潇的腰嚎啕大哭

“顺毛顺毛……不哭啦不哭啦”陌筱潇手忙脚乱地安慰自家恋人,“萧你不至于吧,好歹也是当年跟阿笙姐,词词姐并称恶友圈三巨头之一的女人,怎么可以因为这点事就被打败呢?”

“不是我被打败了,是我的头发被打败了!”萧君笑忍不住又抱着陌筱潇哭了起来

“叮铃铃——”

萧君笑瞬间收住哭声,摸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喂?”

“卧槽卧槽卧槽!!阿笑!我哥是不是和瑶哥一个剧组了?!”咋咋呼呼的女声从对面传来

“草,你怎么知道的?我跟洋哥刚来剧组一小时都没有啊!”萧君笑震惊了

“你特么居然还不知道?这事都他妈上热搜了!”

萧君笑:……

萧君笑面无表情,一脸看淡生死(?)的淡然

薛櫆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看不见人但光从她的语调都能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兴奋了,“卧槽卧槽,我的恶友剧本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吗?!我等着一天等了两年了!”

萧君笑沉默两秒,“是啊,两年了”

两年前他们是恶友,两年后却成了“对头”

所以说,岁月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改变很多事


薛洋把行李放回房间,懒懒的剥了颗糖放在嘴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没想过居然能在这遇到金光瑶,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金光瑶相处。

毕竟当初,是金光瑶先放手的。

和前男友相处最好的方式是阴阳两隔,他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这时,门被敲响了,薛洋以为是萧君笑,想也没想就打开了门,却被门外的人惊住了

金光瑶笑眯眯地看着他,“成美,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薛洋面无表情,作势要关门

“阿洋!”金光瑶慌忙去挡门,手被夹在门缝里

“草!你他妈到底要干嘛?!”薛洋松开门把,气的不行。他撇了两眼金光瑶手上被夹出的红痕,更气了

金光瑶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笑起来,最后却发现不过是徒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奶糖,捧到薛洋面前:“给你的。”

薛洋看着他手上的糖,搭在门框上的手不觉收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那捧糖,那是他自作多情的开端,也是他们的结束

他挑起唇角,让自己看起来很潇洒,漫不经心道:“谢谢啊金影帝,不过,我最讨厌吃奶糖了


6.

#金影帝主动交好竟被拒绝?!#

#某薛姓明星将金影帝拒之门外#

#金光瑶和薛洋的恩怨#

#薛洋对金影帝造成人身伤害!#

……

“你看看!你看看!”萧君笑看着瘫痪的wb痛心首疾,“我他妈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手机上的照片正是金光瑶去找薛洋时的景象

金光瑶捧着一把糖,站在门口,表情落寞。薛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知道内情的还真就以为薛洋欺负金光瑶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wb炸了

两家粉丝撕的天昏地暗,那语言恶毒,战况激烈的萧君笑和陌筱潇都看不下去了

“这……萧小姐,陌小姐,您看这还拍吗?”导演犹豫不决

“拍!”萧君笑大手一挥,破罐子破摔道。“我他妈倒要看看他俩能惹出多大的风波!”

陌筱潇叹了口气,“要不我把词词姐她们喊回来?”

“不用了”萧君笑面无表情。“不出意外你明天就能看到她们了”

开什么玩笑,身为恶友cp头粉怎么可能不回来?!

陌筱潇住了嘴,低头点开一个热度较高的帖子,试图混入敌军

几分钟后,她放弃了

“现在的小崽子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豪门大剧都出来了?”陌筱潇陷入了沉思


在各种风波之下,这款原本不怎么热火现在被带的一连三热搜的综艺终于开始拍了

这款综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户外活动加了一点点探险,有个非常土的名字——《偶像十二小时》

简单来说,偶像做任务,后面剧组跟拍十二小时然后完事了

薛洋最讨厌这种综艺,但无奈他的黑红体质导致萧君笑从不敢给他乱接什么极速蹦极之类的节目,生怕他一个作死又双叒叕把自己玩上了热搜

薛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耐烦地看向导演:“接下来干什么?”

“啊?啊,接下来去山下找木柴帮第一家店铺里的老奶奶做午饭,从她那换取下一关线索。”导演一口气说完,然后差点被薛洋的黑脸吓死

还要做饭。这年头,没点技能连综艺都特么不配上了

薛大爷现在很不爽,不爽的薛大爷看了一眼疯狂给他暗示的萧君笑,啧了一声,塞了颗糖在嘴巴里然后扣上了卫衣的帽子

萧君笑松了口气,生怕这位煞神冒出来一句,小爷不干了!

一旁的金光瑶低着眉眼弄好手上的绷带,然后抬眼看着薛洋,青年高挑的身形挺拔,身上的卫衣松松垮垮地衬得他格外清瘦。他的侧脸很好看,带着几分痞气和稚气,混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这样的薛洋很好看,可他见过他更好看的样子,白净的耳垂染上绯红,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了从来不会出现的隐忍……

可是……

金光瑶闭上了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再睁开眼睛,那双好看的棕金色眼睛里只余平静和掩饰的失落与悲哀

可是这一切都被他毁了,他亲手放弃了他念念不忘,爱了十几年的人

陌筱潇戳了戳他,金光瑶迅速收拾好情绪转头看向她,“怎么了么?”

陌筱潇小声跟他咬耳朵,“瑶哥不是我说啊,有什么误会就去解释啊,婆婆妈妈的真成了以前洋哥口中的瑶妹啦!”

金光瑶:……

陌筱潇再接再厉:“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们俩着都念了三年了,又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意,怎么比当初双向暗恋时还磨人呢?”

金光瑶沉默一会,有些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他看着薛洋的背影,轻声道:“那是因为,当年我跟他说……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新鲜而已。”

陌筱潇:……????!!!

陌筱潇觉得,如果这时候给她个选择是去写数学题还是面对这种修罗场,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写数学题

……哦,她忘了她毕业多少年了早不用写数学题了

陌筱潇摸了把脸,一脸复杂,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问问金光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说这种说了就铁定追妻火葬场的话?……哦,又忘了,不是妻


7.

出乎意料的是,薛洋虽然还是那副谁都欠了他二百万的样子不过出奇的配合,对此,萧君笑感动的泪流满面

“你特么是不知道啊!我上次看他好好录节目还是在他刚出道的时候啊!”

经纪人不用跟着做任务,萧君笑和陌筱潇就跟着节目组,小俩口聚集之后亲热完了就开始为自家不争气的艺人操心

萧君笑听完陌筱潇的情报,发出了灵魂质问:“这特么是个什么狗血剧本?”

陌筱潇叹了口气,“本来我想多问两句的,但考虑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也不太保密就放弃了。”

“这种事其实也不必找他们俩啊”萧君笑想了想,笑着露出嘴角不易察觉的小虎牙。“具体的咱们扒不到,表面的还是阔以的。”

一刻钟后

“我特么……我一亚洲排行第五的黑客让你用来查这种事?你良心不痛么??”北笙咬牙切齿地把薯片塞进嘴巴里

电话这头的萧君笑笑眯眯地问:“恶友他香么?”

北笙毫不犹豫,“可特么香了啊!”

“那还说啥呢?”

北笙:……

北笙翻了个白眼,把薯片袋子扔一旁,十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我查了查几年前金氏财团的内部政变,确实跟你想的差不多。然后我顺便查了现在的秦氏集团的总裁秦苍业的长女,她确实和金光善那个老崽种有血缘关系。”

“啊……”萧君笑啊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觉得不用问瑶哥什么了,挺明显了现在。”

“是啊,很明显了”北笙咬着棒棒糖在转椅上转了一圈,然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恶友的和好怎么可以少了我?!”

萧君笑看了看手里挂断的电话,无奈的耸了耸肩。她一只手搭在陌筱潇肩上,看着厨房里很努力帮老奶奶做饭的薛洋,和旁边一直有帮忙却被薛洋无视的金光瑶

“潇潇啊,你说洋哥他知不知道这事啊?”

陌筱潇反问:“你觉得呢?”

萧君笑:“我觉得是知道的。”

“萧,你还记得高中时我们听到瑶哥跟洋哥说什么吗?”

“记得啊,瑶哥说会一直跟洋哥在一起,一直陪着他,不骗他。”

陌筱潇视力很好,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看到薛洋手上的手链的水钻,“……那是永生花,洋哥他其实,只是怪瑶哥没信守承诺罢了。”

毕竟永生花所表达的意义,早就远远超出了普通的玫瑰所能表达的意思


8.

“我的cp,什么时候才能he呢?”金光瑶的编曲妫词因为连续赶了五个小时的车正葛优躺躺在沙发上和同样赶了五个小时车的北笙一起装死

“简直快磨死人了!”薛櫆烦躁的抓头发,“我现在特别想把金光善那老畜牲拖出来鞭尸!”

“臣附议”两道有气无力的声音附和

几年前,金氏财团的前任总裁金光善贼心不死想要利用金光瑶在娱乐圈里扎根,从而通过娱乐圈的鱼龙混杂来干一些肮脏的交易

金光瑶因为身份原因,一开始很在乎这个父亲,急切的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后来他就没这个想法了,毕竟金光善这种毒瘤,看一眼都恶心

他自然不会帮他,结果这个老崽种还拿薛洋威胁金光瑶。金光瑶无法,怕薛洋受到伤害只好狠心跟薛洋提了分手,再后来,他花了半年的时间和金夫人联手扳倒了金光善

然后他钱一分没要,再回头去找薛洋却发现那个记忆里的人早就变了

想到这些薛櫆就头疼,想到薛洋跟金光瑶刚分手那段日子每天酩酊大醉的她更头疼

“行了,别想了”北笙一骨碌爬起来,冷静地看着另外四个人,“我有个好办法,就是事后代价可能咱们付不起”

“说!本姑娘还没怕过谁!”薛櫆一拍胸脯

听完北笙的计划,四个人陷入了沉默

妫词犹豫了一会,看着北笙一脸复杂,“你确定这不是自损八百还不知道能不能给敌军造成伤害么?”

“大…概?”

……

综艺拍了有一个多星期,薛洋就没了耐性,死拖着萧君笑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萧君笑无法,只得去和导演协商

协商完毕之后,萧君笑把合同甩给薛洋生生把他拽出门,“走之前总要好好吃一顿吧”

她是这么说的,薛洋也信了,但等到了餐厅他才知道这特么根本就是个阴谋!

(北笙:不,是阳谋)

金光瑶和薛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萧君笑无视薛洋吃人的目光把他拽着塞到了金光瑶旁边的位置

“好啦好啦,咱们点菜吧”陌筱潇背地里给北笙竖了个大拇指

一顿饭吃的尴尬不已,薛櫆多次想活跃气氛却被薛洋的一句“爸妈还在为你不告而别生气”给堵了回来

但这并不妨碍五个人的计划实施

五个人轮流上阵给两个当事人灌酒,你灌完换我,我灌完换她,最后生生把金光瑶喝醉了,然而薛大爷还八风不动地端着个高脚杯一脸“一群渣渣”的表情

“不行了……我不行了……”妫词忍不住了,放下酒杯,双颊酡红,其他四个人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你洋哥就是你洋哥”薛櫆真心实意地向自家哥哥抱了个拳,捞起醉的站不稳的妫词,拿起外套就走,“在下不多陪了,再见!”

“洋哥,我们也先回去了,你送瑶哥吧……不用注意,反正你俩……”萧君笑话没说完,背起醉的不省人事的陌筱潇,顺手把晕头转向的北笙给牵了出去

原本还有些热闹的包厢一下子寂寞下来,薛洋放下了酒杯偏头看着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的人,终究还是没忍心丢他一个人

他凑了过去,拍了拍金光瑶的脸,“金影帝,醒醒”

连拍了好几下金光瑶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有些茫然地看着薛洋

醉了的金光瑶褪去清醒时的八面玲珑,懵懂的像个孩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薛洋最受不了他这么看自己

正准备拉着他走的时候,突然衣袖被拉了拉

金光瑶拉了拉薛洋的衣袖,糯糯地喊了一声,“阿洋”

薛洋:……

“阿洋”

薛洋:…………

“阿……”“行了行了别说了!”薛洋捂住了金光瑶的嘴,妈的喊这么多次干什么?谁是你阿洋?!嗯?

薛洋惊愕地看着金光瑶

俊美的脸因为酒精的缘故变得酡红,脸上的泪痕格外明显

——金光瑶在哭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薛洋一时间手忙脚乱,“你你你……你别哭啊!老子又没欺负你!”

金光瑶抽了抽鼻子,伸手搂住薛洋的腰,“阿洋”

阿洋本洋的薛洋僵住了,慢吞吞的不太自在的反抱住金光瑶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玩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就是,我就是怕你受伤害……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我一点苦都不想让你吃,我……”金光瑶把脸埋在薛洋怀里,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着

薛洋抱着金光瑶的手,紧了几分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怪金光瑶,但他就是气得慌,气金光瑶也气他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什么都帮不到他

“阿洋,阿洋……阿洋,我错了,对不起……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想……”

薛洋把脸埋在金光瑶肩上,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音色一样低沉和缓

“好”


9.

事后,陌筱潇醒来之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金光瑶这两年不是练了个千杯不醉的酒量吗?!

得知此事的萧君笑沉默两秒,感叹:你瑶哥还是你瑶哥

这么多年了,会长大人的套路还是多的层出不穷,校霸大人依旧被吃的死死的


10.

综艺播出后,不出意外的wb又翻了,萧君笑这次也懒得管了,炸就炸吧,热搜什么的哪有媳妇重要

就在两家粉撕的天昏地暗的时候,两条微博再次把事件送上了高潮

【薛洋V:You are my love,my world @金光瑶V】

【金光瑶V:I love you,advice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薛洋V】

双方粉丝:所以,我们这么多年撕来撕去到底是为了什么??终究还是错付了

楠湘子qwq

【恶友11.7立冬12H】无题

魔法师洋×脑洞超大的国王瑶

ooc,ooc,严重ooc

@却蓝 @妫词(暂退) 感谢小北笙和阿词的策划和邀请——)

(为拖更这么久道个歉,最近三次真的太忙太忙了,抱歉各位,有时间一定更新的!)


             懿国 都城长风

  金光瑶见过那只猫。

  所以当它出现在皇宫二楼的扶手上时,他立刻派人把它抓了起来。

  这是一只纯黑的猫咪,蓝...

魔法师洋×脑洞超大的国王瑶

ooc,ooc,严重ooc

@却蓝 @妫词(暂退) 感谢小北笙和阿词的策划和邀请——)

(为拖更这么久道个歉,最近三次真的太忙太忙了,抱歉各位,有时间一定更新的!)


             懿国 都城长风

  金光瑶见过那只猫。

  所以当它出现在皇宫二楼的扶手上时,他立刻派人把它抓了起来。

  这是一只纯黑的猫咪,蓝灰色的眼睛透着凶光。金光瑶拎着猫的脖子好好打量了它一番,突然舒了口气——看来这次它不会骂人了。

  “好久不见。”金光瑶对着那猫说。

  “你最近怎么样?”

  “或者说,呃……你有没有想我……”

  “唉,其实……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有点想你了。”

  侍女看着自家国王一直对着只猫自言自语,忍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陛下,我想……它真的就只是一只猫而已。”

  金光瑶和那只猫对视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的把黑猫放回了扶手上。“到午餐时间了吗?本王有些饿了。”

  侍女忍着笑答:“事实上……陛下,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

  ——————————————————

  金光瑶见过那只猫。

  那时的他还没有登上王位。

  猫儿显然已经在他的衣柜里等了很久,一双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

  它和别的猫是不一样的,金光瑶这样想。

  仿佛为了证明他所想的一样,当金光瑶准备拎起小猫的脖颈时,黑猫龇牙咧嘴地骂了他一句。

  类似“把你的脏手拿开”之类的……时间过得有些久了,当时的很多细节国王陛下已经不太记得清了。

  啊……反正总之言而,小猫告诉了他很多东西。

  比如他其实是个人,来自临边的黍国,来到懿国是为了躲避自身被预言“将亡国”的祸乱,至于为什么能变成猫……他给的解释是“自己是个非常厉害的大魔法师”。

  金光瑶自然是不信的。

  所以他问那只猫:“那你能帮我把我的哥哥们都变成土豆吗?”

  猫儿傲娇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简单。但是我帮你,你以后也要帮我才行。”

  “行。”金光瑶爽快的答应了,虽然他并不指望小猫能帮他办成什么事,毕竟这真的不切实际。

  但事实上它真的做到了。

  恰好在老国王病逝前一天,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老国王喜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装进了仓库的麻袋里,甚至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麻袋口扎紧。

  这倒是真让他们“变成”了土豆。

  金光瑶不知道小猫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他只知道他能当上皇帝,全靠小猫的这波操作。

  老国王传位的那天,只有三王子一人来到大殿,他的两个兄弟不知所踪,想必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三王子临危受命继承王位已经是大势所趋。

  阴差阳错,金光瑶心里偷笑,自己计划了那么久的夺权篡位,没想到却以这种无厘头的结局实现了。

  那只猫得意地在新国王的面前搔首弄姿。

  金光瑶无奈地看着它在自己的床上撒泼打滚,“大魔法师阁下?我该怎么谢谢你?”

  “我说过了,这次我帮了你,下次你也要帮我。”

  “下次”到什么时候,没个准的。

  这之后金光瑶再没有提过什么报答“猫猫”的事,只是尽心尽力的养了它小半年,直到黍国内乱的消息传入皇宫,猫儿便再不知所踪了。

  “我没有想他。”懿国的新国王喃喃自语,然后让画师画了一幅又一幅的黑猫。

  只是因为突然没有人跟自己讲话了,仅此而已,从小到大也是这么一个人过来的,怎么突然不习惯了?金光瑶无语。

  他甚至偷偷跑去黍国了几次,在人潮人海中找一只猫,嗯……也或者是一个人?毕竟猫儿说过,他其实是人。

  猫都能说话了,它怎么就不可能是人呢?

  因为一直在意着这只猫,所以金光瑶对其他的猫也格外在意,甚至爱屋及乌,时不时也关心关心黍国的实事状况。

——————————————————

  那天金光瑶还在吃早饭,侍者急急忙忙的进来报告,说黍国失踪多年的王子陛下突然出现,亲自平定了内乱。

  金光瑶嘴唇勾了勾,心里已经脑补出了这“奇怪的王子”的整套活动历程。

  比如有人为了夺权,陷害了还算年幼的王子——给他扣上“国家会在他手上灭亡”的不详之兆;可怜的王子受尽了冷落和猜疑后变成黑猫逃到了懿国,顺便帮助懿国换了个新国王,再后来狼子野心的人掀起黍国内乱,王子又从天而降,庇护王国,重振旗鼓;先前对王子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王子也将会变成国王……

  “陛下?”侍者絮叨了一阵子,发现自家国王那样子根本就没在听,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啊啊,我在听。”国王明显才回过神来,向着侍者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

  你听个鬼。侍者在心底无奈的吐槽,但尽职尽责的把邻国的消息转述给自己陛下 。

  真实的故事中,隔壁国家的王子确实从天而降,平定了内乱,庇护了国家。但是这个剧本里的王子用了个比较长的定语——“倚靠大魔法师帮助的”。

  “后来那个倚靠大魔法师帮助的王子把王位让给了救国有功的魔法师阁下。”侍者结束他的报告,默默退出房间。

  金光瑶没想到自己预想的故事情节出现了偏差,呆愣了好一会。他清楚的记得猫咪一本正经的跟他说过,背负“将亡国”命运的是猫咪自己。

  猫咪是黍国的王子,让位的就是“猫咪”本人……

  既然让位了……他会去哪呢……还会来懿国吗……

  或者,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

  金光瑶瞬间觉得自己蠢透了,自己也就才跟小猫待过半年的时间,连人家人影都没见到过,就被“迷”的“牵肠挂肚”。

  告别的话没有说过,暧昧的事也没怎么干过,打相遇开始就是人和猫的对话,怎么说也不会有超过友谊的情谊,但怎么就会让自己感觉那么难忘呢。

  一旁的侍女替他捏着肩膀,斟酌道:“陛下,上次您在楼梯口见到的那只黑猫,我们帮您抓来了……”

  “抱来吧。”金光瑶自知那只猫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但看见它的时候还是把它紧紧抱进了怀里。然后一边摸着猫儿柔软的背毛,一边心里暗叫糟糕。

  更想他了。

——————————————————

  侍女察觉自家陛下最近有些多愁善感,多半是谈上了恋爱,私下里和小姐妹们关于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消息也就慢慢传到了老丞相的耳中。

  噢,这倒是提醒他了,陛下也到了该娶王妃的时候了。

  老丞相和宫里诸臣商量许久,终于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计划方针,蒙在鼓里的国王陛下在大臣们的围攻之下败下阵来,“稍后再议”的措辞被曲解成了“默许”。

 消息刚出来, “懿国国王将要招亲”的“乌龙”立刻传遍了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

  邻国们纷纷传来祝词,除了黍国。

  刚刚平息内乱过上安定生活的黍国突然开始操练兵马,紧急征兵。

  “这黍国又搞什么鬼啊,打仗打上瘾了吗?”

  “他们难道有什么其他目的?”

  众说纷纭。

  直到那天黍国的新国王身着一身红衣,带着无数彩礼压到懿国城下:“金光瑶快给爷滚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懿国国王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实在有被冒犯到,一边拖着时间,一边让大将整顿军队,准备一会把来人打回去。

  黍国的新国王和他唠唠叨叨了好一会,终于不耐烦了,嘴里念叨了一句咒语,下一秒就飞上了城墙。

  金光瑶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刚打算退后就被对方拉住了衣袖。

  黍国国王摆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几乎蹭着金光瑶的脸埋怨道:“那次我帮了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金光瑶心头大震,张嘴就想骂: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还说我翻脸不认人,你那时候是人吗?

  对上人家的脸就瞬间骂不出来了。

  “你还真是个魔法师?”

  “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不相信,难道你以为我是那个废柴王子吗?”

  金光瑶扶额,原来之前的推测一直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那‘诅咒预言’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额……把他的梗借来用了一下……”

  金光瑶表示自己硬了,拳头梆硬。

  忍了忍气,金光瑶扯出一个假笑:“那你想要我怎么还你那个人情。”

  黍国国王在心里明显已经有了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要招亲嘛,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宰.

同入地狱『恶友立冬·19:00』

&非常高兴参加@却蓝组织的这次活动

&11.7立冬活动

&这文绝对保甜


一.


终于忙完了。


金光瑶在金麟台望着已经被墨黑占领的天际,顺便活动了下有些微僵的四肢。


立冬已至,自然是要带着金家上下迎接冬季,晚膳前还要设宴庆祝。


最近这几日那小流氓倒是安分了不少。


不过能让他安分待在炼尸场的原因怕也就只有两个。


一是自己找到新目标,二是阴虎符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本来今日的宴席薛洋也是该来的,奈何金光瑶派去的人说那薛客卿压根儿就没想来,最后还被他给轰了出来。


既然金光瑶现下有空了,自然是要去见见的。


二.

金光瑶...

&非常高兴参加@却蓝组织的这次活动

&11.7立冬活动

&这文绝对保甜


 



一.


终于忙完了。


金光瑶在金麟台望着已经被墨黑占领的天际,顺便活动了下有些微僵的四肢。


立冬已至,自然是要带着金家上下迎接冬季,晚膳前还要设宴庆祝。


最近这几日那小流氓倒是安分了不少。


不过能让他安分待在炼尸场的原因怕也就只有两个。


一是自己找到新目标,二是阴虎符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本来今日的宴席薛洋也是该来的,奈何金光瑶派去的人说那薛客卿压根儿就没想来,最后还被他给轰了出来。


既然金光瑶现下有空了,自然是要去见见的。


二.

金光瑶到了炼尸场后先是敲了敲门,道:“客卿可否在?”


听到这动静,本来坐在椅子上的薛洋倒是连个眼神都难得给予,没好气道:“我在不在你自己不会看吗?”


金光瑶赔笑了几声便走过去端坐在另一张椅上,看着薛洋问道:“客卿为何不来?”


薛洋不用想都知道金光瑶问的是什么,活动了下筋骨,漫不经心的答道:“不想来。”


见薛洋如此态度,金光瑶并还是面不改色的邀请着薛洋同行,道:“现下只有你我两人,客卿可愿?”


闻言,薛洋挑了挑眉头,转而故作左右为难道:“敛芳尊这般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拒绝,可修复阴虎符一事实在耽搁不得……”


金光瑶也是知道了这小客卿打的是什么主意,便顺着意思说了下去:“不如今儿个我给客卿放个假,让客卿好好放松?”


薛洋一听又立马改口,爽朗答应道:“好啊,就等着敛芳尊这句话呢。”


三.


薛洋一上街便寻了一处小摊便要了一碗米酒汤圆,甜的。


摊主哪能认不出来薛洋这位“大名鼎鼎”的金家客卿?自然是往里加了好些糖,生怕这位小祖宗一个不满意就在他这儿闹事。


金光瑶也跟着坐下,由于在宴席上没怎么用膳便要了碗抄手。


等到吃食一来,薛洋便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待到温度差不多开口道:“金光瑶,张嘴。”


金光瑶也照做了,下一秒便在嘴里吃到了薛洋碗中的汤圆。


好甜。


随后,金光瑶又看着薛洋光明正大的从他的碗里舀了一个抄手,然后一脸颇为嫌弃的吃下。


就算这样被金光瑶盯着,薛洋也是美名其曰的回应道:“你吃了我的汤圆,那我吃一个你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金光瑶嘴角微扬,语气带了些许笑意,道:“你这小流氓还真是名副其实。”


四.


你吃了我这碗第一个饺子,那便愿你这一生活得自在。


你吃了我这碗第一个元宵,那便愿你未来的路好走罢。


五.


末了,薛洋在炼尸场和金麟台的分岔路口上要分道扬镳时,听到金光瑶说了一句:“客卿,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也要活着,与我一同。”


闻言,薛洋轻声笑了笑,从身后环住金光瑶的腰身,对着人耳根吹气,道:“放心好了。金光瑶,如果我要是真的死了,不用等太久,你一定会来找我。我们两个…是要一起下地狱的。”


低沉而诱惑的嗓音蛊惑着金光瑶,薛洋的动作很是暧昧,不过怀中人却并无本分抗拒的意思。


他道:“真有那么一天,自是不会让你等太久。”

却蓝

[恶友11.7立冬活动16:00]与君书

/书信体。


薛公子:

展信佳。

此去夔州已半月有余,可还安好?瑶事物缠身,无法与薛公子同去,委实是万分抱歉。

自思诗轩一事后,薛公子想必多年未去夔州,瑶听闻夔州地势颠簸,湿气尤重,瑶甚是担忧,故传信于此,薛公子可还适应?

聊表歉意,瑶在此附上令下属整理出来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望薛公子笑纳。

草花巷深处右数第二家,它家老妇做了许多年糖了,手艺极好,这两年在夔洲极为出名,薛公子想必会喜欢那儿。

瑶多嘴一句,杨家近年在夔州好评如潮,家主杨镇更并非等闲之辈,为人刚正不阿,难以对付,是个死心眼的,素来深恶痛疾那些心术不正之徒,鬼道之人尤甚。

金某此番委薛公子与其交涉,实是万分无...

/书信体。



薛公子:

展信佳。

此去夔州已半月有余,可还安好?瑶事物缠身,无法与薛公子同去,委实是万分抱歉。

自思诗轩一事后,薛公子想必多年未去夔州,瑶听闻夔州地势颠簸,湿气尤重,瑶甚是担忧,故传信于此,薛公子可还适应?

聊表歉意,瑶在此附上令下属整理出来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望薛公子笑纳。

草花巷深处右数第二家,它家老妇做了许多年糖了,手艺极好,这两年在夔洲极为出名,薛公子想必会喜欢那儿。

瑶多嘴一句,杨家近年在夔州好评如潮,家主杨镇更并非等闲之辈,为人刚正不阿,难以对付,是个死心眼的,素来深恶痛疾那些心术不正之徒,鬼道之人尤甚。

金某此番委薛公子与其交涉,实是万分无奈之举,深感不安,薛公子切万分小心。

夔州附近有一灵山,在修仙者中尤为著名,据传生长着可让人提升功力的仙草,薛公子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看看,只是不知传闻真假。

自薛公子走后半月以来,瑶愈发深感力不从心,故万分想念客卿,薛公子能干,着实是一柄利刃。

夔州湿气过重,瑶特意令人赶了几件衣服给薛公子,料子皆为上乘,想来薛公子穿金缎一定十分合适,望薛公子回信时告诉瑶合身合身与否,便于再次修改。

薛公子滞于夔州望珍重,待归来,瑶定会好生感谢。


                                                      瑶。



十日后,从夔州传回一张轻飘飘的纸:


唠叨繁琐,还不说爱我。

                                                 薛洋。




番外:


【许多年后的一个立冬。】


成美:

已至立冬,义城本荒,成美想必又忘添衣,金某昨日梦回往事,于初晓时思及此,故而传信,万望珍重。

金某于书信后本添句今年立冬亦心系于你,然思来想去,总归只写,切忘添衣。

                                                 金光瑶。


End. 

修橘

11.7立冬活动 14:00

我就是最水的那一个(你

@却蓝 辛苦笙宝组织这次活动啦

11.7立冬活动 14:00

我就是最水的那一个(你

@却蓝 辛苦笙宝组织这次活动啦

馥离

闲暇【恶友1107立冬】

金光瑶家附近新开了游乐场。

最高兴的是薛洋,毕竟他“孩子气”,对这样的事总是喜闻乐见的。

金光瑶也挺高兴。一是因为他口中“孩子气”的薛洋心情一直不错,二是这半年以来,工地施工的声音实在太大,扰民,游乐场开园,噪音总算是停了。三呢,是因为这一块的房价涨了,他作为投资商,高兴。

金光瑶的小区算是闹中取静的一小块地方,隔音和人流控制方面也做得很好,旁边再加上游乐场,自然更是涨成天价。

这么皆大欢喜的事情,自然是要去看看玩玩的。开园第二天,薛洋就连哄带骗地拽着金光瑶去了。

其实薛洋是有计划的。他早就看好了哪个项目好玩,哪个适合看风景,哪个就是用来哄小孩的。

他连先去哪里后去哪里都计划好了,...

金光瑶家附近新开了游乐场。

最高兴的是薛洋,毕竟他“孩子气”,对这样的事总是喜闻乐见的。

金光瑶也挺高兴。一是因为他口中“孩子气”的薛洋心情一直不错,二是这半年以来,工地施工的声音实在太大,扰民,游乐场开园,噪音总算是停了。三呢,是因为这一块的房价涨了,他作为投资商,高兴。

金光瑶的小区算是闹中取静的一小块地方,隔音和人流控制方面也做得很好,旁边再加上游乐场,自然更是涨成天价。

这么皆大欢喜的事情,自然是要去看看玩玩的。开园第二天,薛洋就连哄带骗地拽着金光瑶去了。

其实薛洋是有计划的。他早就看好了哪个项目好玩,哪个适合看风景,哪个就是用来哄小孩的。

他连先去哪里后去哪里都计划好了,哪个项目人多哪个人少也都想过了。

和金光瑶有关的一切,他都想做到最好。

入园之后薛洋就往里面跑,金光瑶叫住他,

“成美等一下,我拿东西。”

风大,薛洋只听到了前半句,于是他就真的很乖巧的等着,以为金光瑶工作上有什么事情,顺带骂了一句金光善。

tui,老不死的。天天给瑶瑶布置那么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人家金光瑶真的只是去拿一下地图。

……足见薛洋怨气之大了。

“瑶瑶!”薛洋很大声地喊。

“来啦。”不同于平日里的应付,金光瑶笑得温润如玉,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合作公司的未来总裁,以温柔著称的蓝曦臣。

薛洋很熟练地指着地图上一块蓝色的滑梯:“水上项目要第一个玩,这样的话,身上的水会被吹干。”

“那好啊,走吧。”

然后在项目门口很熟练的买了两个雨衣。

薛洋一边排队一边看别人玩,内心渐生怯意,但是呢,又不表现出来,反而问金光瑶:“总裁大人,怕不怕水啊~”

金光瑶手上在处理事务,有点漫不经心的回答是:“成美莫不是自己怕了,倒来问我。”

一语中的,薛洋却笑起来,“来啊来啊,who怕who啊。”

早上人不多,正好轮到他们。薛洋急急忙忙地套上雨衣,拽着金光瑶匆匆坐上了船。

“慢慢往上爬坡的时候简直是上刑”薛洋默默地想,默默地拉住了金光瑶的手。

金光瑶突然就笑出声来,转头一笑:“你看你看,成美就是怕了,还不敢说。”

“小!矮!子!”

正在“开开心心闲聊”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是,船已经到达顶点处,突然冲下坡。

两人心中同时出现“卧槽”两个字,接着就迎着据说是100度的大滑梯和水流,把这两个字大声喊了出来。

路人内心:该。叫你俩吵架来着。

两个人同时“吃”了好大一口水,又同在第一排,于是都很不优雅的开始“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接着就去旁边的付费风干室。

其实也没有怎么干,半湿半干的,好像……更难受了。

下一个是过山车。

金光瑶用去卫生间的借口去旁边买了奶茶。薛洋:“你不是去上厕所?”

瑶:“嗯对啊,顺便给你变出来了一杯奶茶而已。”

洋:“……啊?那我手上这个东西不会是……?”

瑶:“想多了,快喝。”

洋:“我不信,快,再变一杯,我和你一起去厕所看着。”

瑶:“那不行,我的独门秘术啊。”

洋:“……heitui。”

说着说着就……迷路了。

莫名其妙的到了一块围着木栅栏的空地,围栏上挂着很多牌子。

走到门前的时候,两人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金光瑶出示名片,接着坦然自若的走进去。

薛洋忍不住去问,金光瑶见他开口,突然做了个“嘘”的手势。

洋:???

金光瑶拉着他走到木牌边上,薛洋就把木牌反过来看。

每一个牌子上,都是两个字,“薛洋”。

薛洋本人啊啊了两句,也不知道说什么。

金光瑶笑得倒是开心,薛洋想安排一次活动,反而被惊喜砸到。

到了木质过山车下。“哇……瑶瑶,这个好高……我们走吧。”

金光瑶看了他一眼,笑了:“我记得,原先是成美你说要去……什么来着?哦对,刺激的项目啊~”

薛洋看着笑得像狐狸一样的金光瑶,差不多是欲哭无泪,心里又怕,又不想认输,站在那里做艰难的抉择。

是要面子呢,还是要命。

大约三秒之后,薛大秘书做出了选择:要面子。

“去就去,谁……谁怕这个啊。”

内心:好吓人啊啊啊我不要我不去我原地消失人间蒸发啊啊啊啊啊啊有没有地缝我钻进去

然后打开游戏,转移注意力。

(抽卡ing)

(黑屏ing)

金光瑶突然凑过来:“这啥?成美你……还有如此少女的游戏?”

画面上是一个以竹林为背景的小女孩坐在竹子上。

“啊,小公主,反(魂)了。只是这个比较少女而已啦……”

瑶:“抽卡吗?”

洋:“嗯。”

瑶“抽卡怎么不放好运来?”

洋:“我*****”

然后就显示了一堆看起来就不少女的ssr和sp。

金光瑶看的不过瘾,还要自己点点翻翻,看到了类似“明天洗澡后”,“草”之类的角色名称。

薛洋憋着笑表示这是可以自己设置的。

说着说着……又到他们了。薛洋内心忐忑,甚至当场想从木制车上跳下去。

金光瑶就默默的牵着他的手,既同情又想笑,最后还是摸了摸薛洋的头,把手捏得更紧了。

“我在”

后面还有好多项目,到黄昏时候,清单上就剩一个摩天轮了。

摩天轮一点一点轮转向上,晚霞在窗外浸染,满眼霞光万丈。

夕阳下摩天轮的厢中播放的是当下正流行的情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薛洋暗暗的想:嗯,有点尴尬。

直到摩天轮一节一节升到最高处。

金光瑶突然憋不住笑起来。

黄昏时分,层云叠嶂,最高处的摩天轮,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晚霞就是最好的底色,最美的闲暇。








枯骨

【11.7恶友立冬】善恶

@却蓝 感谢策划北笙笙,抱住北笙笙狂吻(?)

☼另类He

☼含微量降灾×薛洋

☼感谢相遇


他是世间的恶鬼。

理当永坠深渊。

……

“成美,交作业了。”金光瑶屈起食指敲了敲薛洋的桌子,薛洋一脸抬头看了金光瑶一眼,满眼的不耐烦,看见是金光瑶后,又趴下去继续睡。

金光瑶叹了口气,弯下腰从薛洋抽屉里抽出意料之中空白的卷子:“成美,马上就要高考了。”

“用你说。”薛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了。”

金光瑶拿出自己的卷子,坐到薛洋前桌,熟练的模仿薛洋的字迹开始抄写:“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吧?”

薛洋猛的抬起头,有些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我哥在家,”薛洋...

@却蓝 感谢策划北笙笙,抱住北笙笙狂吻(?)

☼另类He

☼含微量降灾×薛洋

☼感谢相遇



他是世间的恶鬼。

理当永坠深渊。

……

“成美,交作业了。”金光瑶屈起食指敲了敲薛洋的桌子,薛洋一脸抬头看了金光瑶一眼,满眼的不耐烦,看见是金光瑶后,又趴下去继续睡。

金光瑶叹了口气,弯下腰从薛洋抽屉里抽出意料之中空白的卷子:“成美,马上就要高考了。”

“用你说。”薛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了。”

金光瑶拿出自己的卷子,坐到薛洋前桌,熟练的模仿薛洋的字迹开始抄写:“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吧?”

薛洋猛的抬起头,有些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我哥在家,”薛洋皱起眉,厌恶溢于言表:“算起来,今天是那个老头回家的日子。”

“你爸?”金光瑶有些疑惑地看向薛洋:“你怕这伤被你爸看见?”

“有什么好怕的。”薛洋打了个哈欠,借此掩去眼里的不甘。

金光瑶敏锐地察觉到薛洋的不对劲,忽然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疯狂摇晃:“啊啊啊阿瑶你千万要帮帮我啊!”

这该死的熟悉感觉。

“怎么了?”金光瑶迅速收起卷子,平常金子轩就和薛洋不对付,金子轩老觉得薛洋不是个好相处的,一直反对金光瑶和薛洋在一起。

是的,薛洋和金光瑶在一起了,从高一开始就在一起了。

“魏无羡和江澄那两个小兔崽子又来捣乱我和厌离的约会了!”说着,金子轩停下动作略带敌意地看向薛洋。

约会?怕不是要防着我拐走你家小弟吧?

薛洋冷哼一声,拎起包就要走,金光瑶拉住薛洋的衣角,有些无奈:“早退?”

“嗯,”薛洋应了一声,没去管金子轩的表情,弯腰在金光瑶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明天见。”

金光瑶按住薛洋的后颈,咬了咬薛洋的唇瓣,随即在薛洋耳边低声道:“晚上我去你家。”

薛洋直起身点了点头,对上金子轩有些呆滞的眼神,用拇指擦过嘴唇,挑衅般的笑了,等金子轩反应过来后,薛洋已经扬长而去。

路过甜品店时,薛洋脑海里闪过降灾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买了份布丁。

耽误了一会时间,回到家后,家里黑漆漆的,薛洋意识到不妙,包装精美的小布丁掉在地上,他连忙掏出钥匙要开锁,无奈里面已经被反锁了,薛洋使劲往门上踹了两脚,这才听见有人来开门的动静。

薛洋死死盯着开门的男人,一副精英样,带着的金边眼镜使人更显的儒雅,薛洋一把将人推开,冲进门内。

没有,没有,没有!

找过客厅和房间,薛洋大声喊道:“哥!”

厕所传来微弱的响声,薛洋一把将门推开,一个消瘦的人浑身湿透了,窝在墙角瑟瑟发抖,眼角瞥到有人进来后抖的更厉害了。

薛洋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那被咸涩泪水裹挟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压的薛洋连嘶吼逃跑的力气也没有。

……

薛洋七岁之前还是个会笑的可爱孩子。

薛妈妈很喜欢自家的小孩,常常抱着薛洋一口一个宝贝,直到她因为抑郁症从高楼一跃而下,就像一只蝴蝶,扇动着脆弱美丽的翅膀,试图从高楼落下,却抵不过逆袭的风浪,最终粉身碎骨,同一时刻,薛洋的美梦骤然破裂,验伤报告单上专业的词语薛洋一个都看不懂,他的世界开始缠绕着医生的叹息,护士同情的目光,和那个男人阴毒的笑。

“学费?”男人笑了,朝着薛洋一步步走过去,薛洋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冷不丁挥出一拳打在男人腹部,男人纹丝不动,轻蔑的笑了一声同样一拳打在薛洋腹部,小小的孩子哪里抵得过男人用尽力气的一拳,那一天,以薛洋断了两根肋骨和一根手指,和几千块钱学费而告终。

或许是家暴的影响过于恶劣,某一天薛洋放学回到房子时,降灾笑盈盈地看着薛洋:“你好,我是爸爸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我叫降灾。”

叫得真是亲热,薛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把书包砸到降灾身上:“不想死就滚出这个房子。”

以为收养一个孩子就能摆脱家暴男的名号吗,薛洋的眼神愈加凶狠,降灾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他捡起薛洋的书包,有些犹豫道:“你不喜欢我吗?”

“滚出这里。”薛洋闭上了眼,接过了自己的书包,丢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恨,恨自己现在太弱小,连撕破脸的勇气也没有,只能这样苟且度日,叫这个人走也并非出于什么善良,就是想看男人失败的气急败坏而已。

降灾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低声道:“我知道。”

……知道?

“那你是来赶着送死的吗?”薛洋终于肯正眼看着降灾了,降灾坚定的眼神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傻逼。”

降灾赤红着一张脸,薛洋哼笑一声,没再搭理他,从冰箱里拿出泡面,准备烧些开水泡着吃。

降灾拍了拍薛洋的肩膀,对上薛洋视线的那一刻,下意识抿了抿唇:“我会做饭。”

薛洋皱起眉,语气浸满了厌恶:“非要我说清楚吗?”

“我不是担心你会在这里受伤,我是看你不顺眼,有点眼力见就离我远点,别管我。”

降灾当然没有放弃,当天晚上就做了一大桌子菜。

薛洋心想这么点东西就能让他屈服吗?

开玩笑,当然可以,薛洋咽了咽口水,没骨气地夹了块糖醋排骨,嘛,这个人还不错。

暂时的。

……

薛洋把人圈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拥抱着,降灾发现是薛洋后,带着安抚意味拍了拍薛洋的背,开口道:“我没事。”

“这么紧张干嘛?”男人跟了过来,笑了一声:“我还没动手。”

薛洋站起身猛的往男人脸上来了一拳,男人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脸上却一丝愤怒也没有,只有兴奋:“不愧是我儿子,薛洋,你现在跪下来,降灾的医药费我就全包了怎么样?”

“疯子。”薛洋无力的垂下手,眼中的的愤怒也被收敛起来,他扶起降灾,比着手语:“我和他有事要说,你先回房间。”

降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想干嘛,薛洋,没必要,我现在就很好。”

哪里好了?薛洋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是他犹豫了。

下跪吗?用自己的尊严,去换降灾的耳朵。

“你以为,我没办法筹到钱吗?”

男人摘下眼镜丢到一边,活脱脱一个衣冠禽兽:“靠那个金家的私生子?”

“你以为金家的大少爷乐意理他,金家就认可他了吗?”

男人嗤笑一声,表情不屑:“看啊,我儿子果然是个白眼狼。”

“你没有资格说他!”薛洋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年,轻易被激起血性,冷哼一声:“真是有趣,禽兽的儿子可不就是畜生,咱们半斤八两!”

这肮脏到令人作呕的血液,让人发自内心地恶心。

“薛洋不是你儿子。”降灾忽然出声,握住薛洋的手,死死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你的儿子,早就死了,和他母亲一起从楼上跳下去了。”

那只美丽的蝴蝶翩然而去,连带着薛洋,就此埋葬。

薛洋冷静下来,握着降灾冰凉的手,直视着男人:“我不会下跪的,当然,如果是你的葬礼,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啊不对,”薛洋轻笑一声:“没有人会给你办葬礼的,人渣。”

男人表情有些难看,半晌,一脚踩裂了丢在一边的眼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着实有些渗人:“薛洋,明天就是你母亲的祭日。”

“难为你还记得。”薛洋立刻怼了回去:“真是荣幸啊。”

“你知道该怎么做。”男人伸手掐住降灾的下颌,却看着薛洋:“否则……”

“离他远点,”薛洋拍掉男人的手:“他对傻逼过敏。”

男人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十分精准地踩雷:“没有教养,不愧是那种野女人的孩子。”

“随你。”薛洋冷冷道。

男人深深地看了薛洋一眼,转身离去。

薛洋拉着降灾回到房间,往他头上丢了一条浴巾,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默默擦拭头发的降灾。

助听器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薛洋叹了口气,估计着预算,他从兼职开始就没有再向男人要过钱,也努力把以前男人给他们的钱还回去。

这样和这个人就没有关系了吧?

兼职又能赚到多少,伙食,房租,学费,光是这些就已经让薛洋精疲力竭,更别提降灾的耳朵了。

“给你添麻烦了,”降灾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抱歉。”

薛洋冷哼一声,拿手指弹了弹降灾的额头,比着手语:“差这一次吗?只是可惜,特意给你买的布丁……”

降灾微微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却和薛洋长得有七分相似,笑起来的弧度,出手打人的方式,就连性格也差不多。

“吃糖吗?”降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糖,拆开包装,看着薛洋笑意盈盈:“今天是草莓味的。”

薛洋就着降灾的手将糖含入唇齿之间,降灾的神色突然一暗,随即又笑道:“好吃吗?”

“一般。”薛洋没有注意,他嘴里的糖果并不甜腻,甜度刚刚好,他指了指卫生间,示意降灾进去洗个澡,降灾站起身表示自己回房间去了,薛洋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等降灾回房间后换了张新床单。

来到厨房,看着一地的饭菜残渣,心里膈应极了,想着降灾应该在洗澡,只好自己打开冰箱,曾经满满的方便面消失无踪,全是各种的食材,薛洋叹了口气,只好关上冰箱门,一只手忽然握住了薛洋拉着冰箱门的手。

“饿了?”金光瑶的声音向来温润动听,薛洋放松了脊背,半靠在金光瑶身上,语调慵懒:“嗯,想吃糖醋排骨。”

金光瑶低低笑了一声,借着体位优势,吻了吻薛洋的耳廓:“家里怎么弄的这么乱,你去休息一会,我弄完了叫你。”

“啊,知道了。”薛洋弓腰从金光瑶胳膊底下钻了出去,朝客厅走去:“记得快点。”

松软的沙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薛洋靠在沙发上,突然感受到一股倦意,似波涛汹涌而来,疲累了一天的薛洋几乎没怎么反抗,顺着这股倦意沉入梦乡。

……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一脚又一脚地踢踹着薛洋,状似癫狂地大笑:“痛吗!”

薛洋死死护住头部,怨恨的盯着男人,男人好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脚踩在薛洋头上,用力碾磨,薛洋用力抱着头,男人丢去平常的绅士模样,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狰狞:“你恨我?”

“你该去恨你那个倒霉的妈妈!”男人怨毒地看着薛洋:“她把我当作一条愚蠢自卑的可怜虫!”

想起记忆里美丽优雅的薛妈妈,男人冷笑一声:“薛洋,你妈丢下你走了,她不爱你。”

那样的人已经被我毁了,男人看着薛洋迷茫的眼神,不由产生了一丝得意,薛洋也必将会被摧毁在这里!

“你放屁!”薛洋反驳道,虽然动弹不得,心里还有一丝犹疑,却想要狠狠惹怒男人,只要他不顺心,薛洋就能高兴一整天。

尽管这不合常理,薛洋想笑,于是他就笑了,不合常理又怎么样,反正这个家庭里,都是疯子。

男人看着薛洋的反应,也是笑了:“你和她越来越像了。”

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动手了吧?

“住手!”刚刚放学的降灾一进门就看到这种景象,情急之下,只好用足了力气推了男人一把,男人一个踉跄,精神状态本就不太好的男人一下扇了降灾一巴掌。

这一下过去,少年的左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耳朵一阵嗡鸣,薛洋睁大了眼,迅速爬起身护在降灾身前,凶狠道:“不许动他!”

降灾的眼里迷茫不已,他有些颤抖的拍了拍薛洋的肩膀,连自己的声音也被脑海里的嗡鸣声盖住,他内心的恐惧使他连声音都开始颤抖:“阿洋,我好像……”

“听不见了。”

什么?听不见……了?

薛洋的心尖一颤,随即恶狠狠的看向男人,眼神尖锐刺人:“还不快滚!”

“真凶啊,”男人嗤笑一声,将手搭在薛洋的肩膀上,俯身到薛洋耳边轻声道:“就让我看看你最后会不会像狗一样,向我摇尾乞怜。”

说着,男人潇洒把薛洋往后一推,推的人一个踉跄,顶着薛洋可以说是难看的眼神,挂着愉悦的笑容离开了。

降灾一动不动,细看之下,身体还在细微的颤抖,薛洋努力扯开一个笑,然后抱住降灾,声音嘶哑:“没事的,别害怕。”

降灾好像听到似的,将下巴搭在薛洋的肩膀上,微不可闻地低声应道:“我知道的。”

那天晚上,薛洋带着降灾去了一家又一家医院,却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接诊。

也是,两个孩子,身份不明,谁敢接?

接着男人第二天就带着降灾去医院了,为了他摇摇欲坠的名声。

但是因为错过了最佳的就医时间,降灾从此以后只能带上助听器,那个助听器上的白色成为了薛洋眼里最刺眼的颜色,没有之一。

他是故意的,薛洋气的眼眶泛红,那个男人明显就是故意让降灾错过最佳就诊时间的!

没事的,降灾说,只不过耳朵里的声音是一片嗡鸣,盖过了所有的声音,有点吵。

薛洋不由想到了夏日里的蚊虫,对上降灾让他安心的眼神,心里一阵郁闷,他知道的,那种嗡鸣声真的很讨厌。

虽说听力出了点小问题,但日子还是那样,只是不同的是降灾辍学了。

“打工?”薛洋皱眉,放下筷子:“为什么突然想去打工?”

“阿洋你不是在外面兼职吗?”降灾轻声反驳道:“反正我这样在学校里也不怎么样,倒不如来帮你的忙。”

“不用你操心。”薛洋稍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声音有些冷淡:“我在我男朋友那里兼职,工资比别人多得多,足够用。”

“你没有。”降灾也放下了筷子,和薛洋四目相对:“你不是那种会依靠别人的人,再说,光是我自己的检查就要不少了,我给自己挣看病钱你有什么不满吗?”

薛洋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有点答不上来的样子。

降灾继续说道:“薛洋,我是你哥。”

我是你哥,不是你的负担,我本该是站在你身前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随你。”薛洋笑了一声,表情说不上多好:“但是,你从不是我的家人,降灾,你为什么非要跳进这个泥潭,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所以你也不要试图窥探我。”

不要在试图让我走出黑暗了,别逼我了。

“我知道。”降灾笑了,他站起身摸了摸薛洋的头:“薛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也不是来试图拯救你的,薛洋啊,哭一哭吧,哭一哭吧。”

哭你妈呢?薛洋笑不出来了,但他也没有眼泪,他近乎呢喃道:“哪有那么简单,降灾,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

所以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对我这么好?

“你迟早会知道的。”降灾抿了抿唇,拒绝继续交流。

薛洋嗤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我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了谁,但是,薛洋只是薛洋。”

“我没有,”降灾无力地反驳,眼神有些躲闪:“薛洋当然始终是薛洋,你也永远只是你。”

薛洋沉默地盯着降灾,直到降灾都要以为自己被看穿了,才听到薛洋的笑,和他离去的脚步声。

背对过降灾后,薛洋笑了,他感觉到了,降灾漂亮的眼睛时常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那个人犹如幽灵一样,不用现身就能把薛洋的心境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降灾,”薛洋的声音是疲惫的,他声音极低,可降灾还是听的一清二楚:“我讨厌你。”

这该死的助听器,降灾想,为什么能让他听得这么清楚。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瓦解薛洋的心防,几句话就被打回原状。

……

“成美?”金光瑶轻轻摇醒薛洋,薛洋有些犯迷糊:“嗯?”

“饭我给你做好了,你父亲今天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薛洋一下惊醒,睁大眼看向坐在餐桌旁正对他施施然绽开一个笑容的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怎么了?”金光瑶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皱眉看向那个男人:“他非要进来。”

“……我知道了。”薛洋看见一边桌子上的助听器,心下了然,男人恐怕是把降灾的助听器拿错了,回来还助听器是估计怕薛洋哪天又和媒体瞎说些什么。

“儿子,你这个同学……”男人笑道,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又一脸嫌弃的吐到一边的纸上:“不太行啊。”

薛洋立刻扭头看向金光瑶,金光瑶拍了拍他的手,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看着男人:“那还真是抱歉了。”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男人嗤笑一声,站起身:“行了,我走了。”

“等等!来我房间。”降灾出现在楼梯口,面色平淡:“我有事要和你说。”

男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怎么?想通了?”

“来就是了。”降灾揉了揉额角,满脸疲惫,他深深看了一眼薛洋,转身回了房间。

降灾向来有他自己的主意,薛洋犹豫了一下,对上金光瑶难得显露了些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我们吃饭吧?”

“嗯。”金光瑶扶起薛洋,获得了薛洋的白眼一枚:“我又不是什么伤患。”

“这菜被别人吃了,我们出去吃?”金光瑶替薛洋理了理他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正好隔壁街新开了一家店,金子轩说味道很不错。”

“我……”

“担心你父亲和你哥?”金光瑶点了点薛洋的额头:“偶尔满足一下自家男朋友的小任性怎么样?”

哈?薛洋有些怀疑地望着金光瑶,他上下打量着金光瑶,最后得出结论:“你是被人掉包了吗?”

“我说啊,成美,”金光瑶气笑了:“你数数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约会过几次?”

“啊……”薛洋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先去洗漱行了吧?”

他慢悠悠地往楼上卫生间去了,路过降灾房间时还特意停下听了听动静,里面静悄悄的,薛洋感到有些不对劲,楼下的金光瑶又催促了一声,薛洋应了一声又往卫生间去了。

外面有些冷,金光瑶挑着狐狸般的笑容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极长的围巾,薛洋嘴上说着肉麻,心里还是涌过一丝暖流。

就这样,他和金光瑶戴着同一条围巾,两只手牵的紧紧的,往饭店出发了。

“请问您……”服务员热情地围了上来,正要介绍菜单,金光瑶打了个手势,服务员笑容立刻被一副严肃的表情替代,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请随我来。”

薛洋站住不动,他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视线一定冰冷地让人心惊,他问:“降灾和你说什么了。”

“成美,你在……”

“金光瑶,我不是傻子。”薛洋摘下围巾,狠狠甩开金光瑶的手,眼眶有些泛红:“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

 金光瑶笑了,眼里含着一丝希冀:“你想起来了?”

 什么?薛洋警惕地望着金光瑶,金光瑶见他这个样子,只是叹着气摇了摇头:“只是察觉到不对劲了而已啊……”

“成美,我不会害你。”金光瑶指向一个包厢,服务生会意地打开包厢门,金光瑶挑了挑眉:“聊聊吧。”

薛洋思索不过片刻,便果断迈步走了进去。

金光瑶坐在薛洋的对面,双手交叉置于桌前:“那么,你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和降灾有关?”

“那个男人……”薛洋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我仔细找过家里的每一个地方了,根本没有助听器的影子,除非他把助听器藏在口袋里,但是他的话,一定会把降灾的助听器直接踩坏,怎么会把它收在口袋里。”

“降灾要引他回来,而你,金光瑶,你是和他商量好了,要把我带走的吧,因为他知道,如果是这个世界的我,一定会阻止他做某些事情。”

“这个世界的你?”金光瑶笑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薛洋阴沉地看着金光瑶:“对我的眼里总是蕴藏着失望,毫无缘由的失望,和你们一定要挤到我身边的原因。”

“这证明,这个世界说不定是需要我记起什么你们才能逃脱出去,而今晚,你们已经有了百分百的信心能让我记起,所以连那些明显的破绽都懒得掩饰了。”

金光瑶拍了拍手,点头道:“不错。”

“所以我现在生活的地方……”

都是假的。

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是假的。

薛洋哭不出来,此刻从脸上滑落而下的,滚烫的,一定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挣扎吧。

“成美,待在安乐窝太久了,我们这种人……”金光瑶苦涩地笑道,眼里含着歉意:“本就不该知道怎么哭,我们不属于这里,深渊才是我们最终的归途。”

“你们都骗了我多少事?亲情,爱情, 那个给了我满满爱的女人,那个恨不得掐死我的男人,还有一心护着我的降灾,以及,”薛洋自嘲般缓缓勾起唇角道:“给了我终生幻想的你,都是假的?”

金光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挫败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颤抖:“都是假的,是你内心最深的渴望,他们只是在配合你的演出而已,别傻了,成美。”

薛洋呆住了,半晌,捂着脸低低笑出了声。

“我想起来了,”他说:“小矮子,别低着头了,薛爷爷带你出去。”

薛洋起身往门外走去,喃喃道:“还有一个关键道具没拿到,我去取,金光瑶,你在这等我。”

“成美。”金光瑶不赞成地抬头,触到薛洋刚刚哭过,还在发红的眼睛,顿时说不出话,最后只丢给他一句:“万事小心。”

薛洋没有理睬,一步步往来时的方向去了,一个小小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鼻尖上,很快就融化成一道冰水,接着,雪花纷扬而下,但它已经遮不住远处冲天的火光了。

薛洋站在不远处,望着窗户隐约挣扎着叫骂的人影,内心毫无波动。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这么大的火,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世界的逻辑被破坏,肯定已经支撑不久了。

薛洋估摸着时间,步入大火之中,火蛇缠绕上他的身躯,意料之中,一点痛感都没有。

他就这么上了楼梯,一脚踹开降灾的房间,男人还在地上哀嚎着挣扎。

“降灾。”薛洋出声,降灾终于现形,恭敬喊道:“公子。”

薛洋嗤笑一声,指着地上那个男人:“杀了他,我要走了。”

“这……”降灾眉眼间带着犹豫,薛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舍不得这里?”

降灾连忙摇头,脸上有些困惑:“公子,你恨我吗?”

欺骗你,用你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有什么好恨的,”薛洋笑了一声:“我本来就没期待过,没什么要恨你的,况且……”

“人形,你也只能在这里维系吧?”

回去以后你不过还是那把冷冰冰的剑,我最好的助手。

降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一阵沉默后,看着薛洋愈发不耐烦地眼神,降灾抿了抿唇,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薛洋的降灾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男人眼里满是悲痛,他嘶吼着:“薛洋!你天生便是恶鬼!就此在这里死去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明明是善啊!我不可能会输!”

“你说的对,我生来就是恶鬼。”

“善?这个世间哪来的善!每个人都是半人半鬼,凑的近些全他妈是黑漆漆的!”

薛洋嗤笑道,随即拎起剑,毫不犹豫往男人喉间刺去,快准狠。

哈……恶鬼,对,他是恶鬼,是灾难。

他看向降灾,降灾正愣愣地望着他,薛洋居然觉得自己看出了一丝委屈。

“你们都一样。”薛洋头一次觉得说话这么难,多可笑啊……可笑!

薛洋握紧手中的剑:“这个家伙一开始不杀了我,是因为没办法吧?因为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他没有办法直接对我动手。”

降灾点了点头,他看向窗外,深深呼出一口气:“结束了。”

世界逐渐崩塌,眼前的一切开始破碎,降灾笑着站在原地,薛洋突然想问问他,是不是真心把他当做亲人呀?

但是他又笑着给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清醒点,剑灵哪里会像人一样有感情,他们都是假的。

不过都是为了薛洋二字罢了。

因为薛洋这二字,必须恶贯满盈,必须恶名昭著,薛洋本人早已被血和痛苦铸成的牢笼永困,他的心情谁会去在乎?

没有人。

最后一刻,降灾跪在地上,对他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公子,以后切莫记得万事小心,降灾……别了。”

薛洋垂眸,将金光瑶不知何时丢进他口袋里的监听器丢给降灾,语气平板无波:“你们都一样。”

你以为你是为了我好,但你和他一样,始终都是自私的,金光瑶想要他的杀器,而你想要一个心狠手辣的薛洋,但是你们都忘了,我自始至终,就别无所求。

在睁开眼时,薛洋正躺在金家料子舒坦的美人榻上,熏香袅袅,窗外的天黑沉沉的,金光瑶正坐在一边翻看着一本禁书,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邪术。

“醒了?”金光瑶见他醒转过来,放下手中的书,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比我晚醒了两个时辰,感觉怎么样?”

薛洋看着他,突然往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做吧。”薛洋说道。

金光瑶挑了挑眉,顺势压到薛洋身上:“我还以为你会恨我。”

“你也知道吧?”薛洋懒懒地说道:“我恨你和我喜欢和你做有什么关系,再说……”

“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

……

金光瑶没有说,其实那一切都是真的,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映射。

他很怕薛洋陷进去,从此他只能一个人踽踽独行。

“我是这个世界的恶意,”女人坐在病床上,长发披散着,她苦笑道:“善的力量越来越强,我已经抵抗不了了……”

“恶?”

“啊,对啊……我知你和他是这个世界外的人,这里不是幻境,而是一个由薛洋衍生而出的世界,我是恶的化身……而那个家伙!”女人苍白病态的脸上浮现一丝狠戾:“他妄图抹杀薛洋的存在……我必须……我必须让他醒来……”

“我爱他!”

“你爱他?”

“善试图抹杀他,阻止他回到那个世界。”女人笑了:“而我——决定让他回到那边去!他是杀人的凶器,他是世间的恶鬼!”

“既然如此……”金光瑶拍拍手叫出了自家的打手,顶着女人惊恐的目光,示意人将其架到窗边:“你于成美而言过于重要了,既然你甘愿为了恶付出一切……那这样的话,你也情愿吧?”

于是毫无防备的女人被他从楼上扔了下去。

金家很好,金光善风度翩翩用情专一,金子轩待人宽厚,友善热情。

对他这个私生子真的是好极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金光瑶情愿拿这些虚与委蛇的时间多去给薛洋买两颗糖。

没想到解决了那个女人,又来了一个降灾。

没错,薛洋一直在被金光瑶密切监视着。

“我是公子的剑,我会陪着公子,直到公子恢复记忆。”

薛洋的笑容又多了,和他提起自己哥哥时不耐烦却又在眸子里漾着满满笑意的样子,金光瑶觉得自己哪里坏掉了,他恨不得降灾立刻消失。

于是金光瑶决定告诉薛洋一切,美其名曰:“这样他说不定能恢复记忆。”

降灾坐在他对面,只是丢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什么也没有说。

不负他的期望,薛洋终于想了起来,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出去的关键是在那个男人身上。

蝴蝶是很美的。

脆弱且动人。

薛洋是如此,降灾也是如此。

可是……这场梦,早该醒了!

金光瑶听着监听器里二人的对话,笑出了声,饶是你降灾最过熟悉薛洋又如何,薛洋已经不信他了,降灾注定被金光瑶缠绕在蛛网之上,窒息而亡。

世界破碎之际,降灾突然对着监听器说道:“金光瑶,我们都输了。”

他在笑,金光瑶笃定。

薛洋醒来后,眼里多了些本来所没有的,金光瑶说不清那是什么。

说是恨,没有那么浓烈,说是爱,依着薛洋的性子怎么可能。

那便只有一种了。

薛洋他已经死心了,自此以后,无所牵挂。

这场从头到尾只有他和降灾的逞凶斗狠,逼得薛洋做出了选择,同时也放弃了他们。

所以薛洋可以毫无芥蒂地同他拥抱,亲吻,即便心里巴不得他去死。

当初陷入幻境时薛洋紧抓着他的手,余温似乎还在,金光瑶怜惜地吻了吻薛洋明显累极了的脸,看向放置在一边的剑,唇角微勾。

不管如何,终究薛洋留在了他身边。

永远。

但金光瑶忘了……即便是蝴蝶,也是有毒的。

终会把他腐蚀殆尽。

在黑暗中睁开眼的薛洋,笑了,到底是谁能先把对方毒死呢?

他突然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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