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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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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耳熊(南柯)🐻
“我始终认为爱是这个时代得奢侈...

“我始终认为爱是这个时代得奢侈品”

“我始终认为爱是这个时代得奢侈品”

沈檀

窥(上)

是夜,雨滴从天上砸下,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铜钱般大小的印记。黑色的天空,黑色的雨滴,好似怖人的怪物囚禁了月亮,又似是掩盖某处的肮脏……

就在这黑漆漆的雨夜里,有两三个身形不一的男人正在一处偏僻公园的草地上忙碌着什么。

其中一人凑近地上已经算得上是残破不堪的少女脸上舔了一口,说:“老大,这小姑娘的皮肤就是白嫩,哪怕si透了都又香又软,嘶…可真来劲儿!”

“就是就是,刚刚那滋味可真tmd销魂,要不是有个小兔崽子碍事,老子更爽。”另一人附和道。

但他们口中的老大,却是从未开口说过话,从开始到结束,一直没有。他们离开了,剩下的只有一具无头的少女尸体,和si相惨烈的三四岁样子的孩童四肢。...

是夜,雨滴从天上砸下,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铜钱般大小的印记。黑色的天空,黑色的雨滴,好似怖人的怪物囚禁了月亮,又似是掩盖某处的肮脏……

就在这黑漆漆的雨夜里,有两三个身形不一的男人正在一处偏僻公园的草地上忙碌着什么。

其中一人凑近地上已经算得上是残破不堪的少女脸上舔了一口,说:“老大,这小姑娘的皮肤就是白嫩,哪怕si透了都又香又软,嘶…可真来劲儿!”

“就是就是,刚刚那滋味可真tmd销魂,要不是有个小兔崽子碍事,老子更爽。”另一人附和道。

但他们口中的老大,却是从未开口说过话,从开始到结束,一直没有。他们离开了,剩下的只有一具无头的少女尸体,和si相惨烈的三四岁样子的孩童四肢。二人的鲜血混合雨水渗进泥土里,血腥气弥漫,令人望而生怯。

清晨,雨后的晨雾湿润了整个城市,但却带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哎呀,你看这年轻人真不讲究,这样的内衣也到处乱扔,真不害臊…啊!!!”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员吓得摔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掏出手机通知了警察。

警方勘察过后发现,女尸的头与孩子的躯干全都不翼而飞,经技术检验二人系亲生姐弟。但公园由于刚刚开发,监控设施并不完全,只拍到大约凌晨一点曾有一辆黑色Polo驶出园区,号牌经查证为假牌,其余因大雨冲洗再无线索…

咚漫漫画

如果还有5秒钟,你就要下地狱——

你会怎么做?

《地狱公使》原著漫画,尽在咚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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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

被谋杀的你×藏匿于暗处的凶手

*全员恶人

*略悬疑

*全文较长5000+

*“爱情总是以谋杀结尾”


这里有烈阳,沙滩,来来往往的人潮,和晒得发软的草叶,也有更耀眼的地方,偷偷藏起来的尸体。



边界感很有意思,紧绷的神经和细小的情绪一不留心就会导致狂暴的结果,而最有趣的一点就在于命运的裂变在关节的扭动中永远无法推算。


你眼皮下附着了纤维状的橙红色,人群晃动成灯光打下时酒瓶中含糊的色块,沉重地滴进你的眼珠里,起初你只觉得脑海是钝刀停顿刮损的刺痛,然后你才恍然发觉自己是死在了他人视线的盲点里。


死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人声鼎沸。


死于6月27日。



你有一种压抑很深的...

*全员恶人

*略悬疑

*全文较长5000+

*“爱情总是以谋杀结尾”




这里有烈阳,沙滩,来来往往的人潮,和晒得发软的草叶,也有更耀眼的地方,偷偷藏起来的尸体。



边界感很有意思,紧绷的神经和细小的情绪一不留心就会导致狂暴的结果,而最有趣的一点就在于命运的裂变在关节的扭动中永远无法推算。


你眼皮下附着了纤维状的橙红色,人群晃动成灯光打下时酒瓶中含糊的色块,沉重地滴进你的眼珠里,起初你只觉得脑海是钝刀停顿刮损的刺痛,然后你才恍然发觉自己是死在了他人视线的盲点里。


死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人声鼎沸。


死于6月27日。



你有一种压抑很深的厌烦和暴躁。深夜里不断地翻看手机里的日历,屏幕的光像刀锋一次一次割开你的眼皮。逼迫你直视命运的节点。


6月20日。


你试图把这种烦闷的心情归结于夏季糟糕的天气,窗外浮动的热风逗弄出树叶的挣扎声,而空调被你关闭后的房间某种意义上是人为的蒸炉,炎热、干燥、让人眼前一阵阵发黑,然后从躯体中蒸出大汗淋漓。


简直是可笑的,让你在被杀后回到了安全的时间。


按熄手机屏幕。潮热像黏着在肌理上的,火红的忠诚的狗的舌头。


扭转一个必死的结局。你在心里冷笑。仔细推敲下你发现,无论在现实还是文学虚构之中,女性总处于一个“被杀”的地位,无法避免自杀或他杀,死于社会,死于家庭,死于男性,死于暴力,死于精神上的虐待,文学家们试图推卸时便辩驳那是历史的惯性所致,用习惯将女性是羔羊的形象套成枷锁,但又不免用怜悯的、垂怜的口吻痛惜着被毁灭者的脆弱,漫不经心地斥责着暴力,让裹尸布下留有一条缝为不必要的申诉呼吸。


疲于应对这些繁杂的、走马观花的思绪,你强迫自己入睡,然后明天继续爬起来和这该死的局面抗争。



6月21日。


“脸色好差。”


你刚坐下,同桌就冷不丁地盯着你开口。


他不是你喜欢的那类长相,单眼皮,苍白,头发很短,看起来冷僻又阴恹,手腕上缠着绷带,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仿佛不值得他搭理你似的。


“有点失眠。”你随口应答,盯着他看了几秒,在认为他快要探究你视线含义的时候,抛了话题给他,“我看你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想起来一开始见面,他也是这样。他眉骨高,眼皮下的眼睫和眼珠极黑,就显得生硬而凶恶,不太鲜艳的唇肉总是紧绷着,像是在抑制住下意识的话语。


吐钉子一样,准确,不好惹。


平时测验翻试卷的声音锐利一些,他的目光就刀片一样抖出来,你总疑心他会将过热的拳头砸过来,就像曾经偶然路过时见他打人一样。一个奇怪的,平静又暴躁的男生。


他现在却有些温和地,热络地看着你,像一只为了彩头而示弱的恶犬,将风扇递给你,手指不小心擦过你,叶片转动的嗡响声在你耳边吵闹起来,喋喋不休地,他说:“这个星期的活动你去吗?”


6月27号,你去吗?你下意识联想到这样的话。


自信与自负是两码事。你试图找出凶手,那么必须在去沙滩活动前找到并提前加害这个人。当然,你现在处于一头雾水的转态下。你有自信找到凶手,但没有自信能轻易杀了他。



他会是凶手吗?你的同桌,谢蛮。


你这样思考的时候,心中也在快速盘算着把他变成共犯的方法。


心平气和地说,你的外表是具有优势的。羔羊似的洁白的面孔,让你看起来像一块玻璃橱柜里的奶油蛋糕。


然而你说话却总是凉凉的,没有人情味,但旁人会觉得你天生就该是这样,你没精打采的眼睛,你看人时嘴角不自觉紧绷的状态都显得无比自然,筋肉结实,有时候甚至让人认为是好拿捏的,实际上这也无从考究,只能说你像窗缝里的日光,像鸟雀自头顶掠过时的阴影,透着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的冰凉。


但你哄骗一个人时,言语自然是柔和的红糖水搅拌出来的,于是你对他说:


“我喜欢你。”



6月22日。


戚白焰似乎发觉了一些你的异常。你眉宇中的烦躁很深,神情却是兴奋的,甜美的,孩子气的,像一只被麻醉之前过度亢奋的鸟雀,他几乎以为你惹了什么大麻烦。


“我早恋了。”你毫不在意地说,踢着路上的碎石,好像马上就能把暗伏着的危机都这样踢开。


戚白焰是你从小到大的玩伴。你对他虽然没有全然的信任,但是相处却是全然的舒适。


他是那种文秀的、有质感的英俊,像昙花一样洁白又克制的男生,存留一些无伤大雅的傲气和迟疑,这就导致他很多时候都羞于表达,只是盯着你看,透出那种孩子式的贪心和软弱。只不过你认为这种软弱绝不是性格上的软弱,而是下意识的含蓄与高洁。


比如这时他只是皱了眉头,温缓地说:“谢蛮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


几乎是委婉的坏话。


“不巧的是,我脾气也挺坏。”你踩住一颗石头,来回地用鞋尖碾动,不合时宜地想着27号的活动只有戚白焰缺席。说好了陪你玩潜水,真正到了那一天中午的时候,你才恼怒地看见他发过来的信息,简简单单说着暂时有事耽搁类似于敷衍的话。


“对了,27号你来吗?”你笑眯眯地问他,用力碾着石头。


他盯了你鼻尖上冒出来的汗珠几秒,缓慢地抖动了被点化成淡金色的眼睫,他的话像旷野上的草捆,被日光晒得发烫,慢吞吞说:“不确定。”


这样可气的,模棱两可的话。



6月23日。


谢蛮喜欢在你干渴至极的时候去吻你,得了瘾似的,要把你口里的水分吮尽,他擅长捕捉你那一瞬间的僵硬,像逗弄一只窒息的金鱼抽搐着摆动鱼尾,于是痴迷在这种掌控感里,因用力而在手背上鼓起的青色筋脉在他眼里是绽放的玫瑰丛,他清楚你从心里轻视他,但他又自得此刻还在吻你,可以将你的舌头、神经、水分吻到瘫痪。


你只觉得他的唇太热,令人讨厌的潮热的天气,闷重的云,和这个压迫感的吻。


你驯服他就像驯服猛禽、鹰隼,一方面是绝对的压制与亵弄,挑起他美丽的凶恶,另一方面又将他当成情人般交颈喁语,让他在你面前保持羔羊似的温驯可欺。


他经常会抿着没什么血色的唇,阴沉地攥着你的手交握,说:“我总是觉得你并不那么喜欢我。”


“很热。”你回避他的疑神疑鬼,也无所谓他的不安是否在生长,只小声地抱怨着不满,好像只是过高的体温让你感到不适。


他惊觉一般松开你的手的时候,你却又握住他的手指,说自己刚才在开玩笑,甚至主动用鲜嫩的唇肉贴住他干燥的、火热的指尖,让他想象自己是烟蓝色的雾,笨拙而缓慢地从嘴唇的缝隙中钻出来,幻觉含糊地贴在视网膜上颤动,天旋地转,晃动间化身纹理诡丽、面皮圣洁的鬼,在人间呼出辛辣、呛口的爱。


你含糊的态度让他如同惊弓之鸟。


被安抚的愉悦却让他处于发热般狂热的战栗之中。


这时你才会认真地回答他,“我当然喜欢你了。我给你买束花,好吗?”



花店里兼职的男孩看起来很稚气。比你小一岁。是一个学校的学弟。


“学姐想买什么样的花?送给男朋友吗?”江听笑起来时会显现出洁白的、可爱的犬齿,有一种被面目的柔和感冲淡的锐利,瞳色很浅,暖融融的杏色,像模糊被打翻的淡色夕阳,看着你时会显得格外认真、坦率。


水红的、鹅黄的各色花团簇挤搡着,香水一样的气味钻进你的脑袋。


“啊,对,可是我对花不是很了解。”你苦恼地盯着地上一盆一盆的花。


你因为端详花的缘故而蹲在地上,发尾扫在白色校服,背对着他,江听为你介绍的时候你在小心地触碰那些细小的、脆弱的花蕊,神情上的冷淡和动作上的轻柔让他觉得你也像一粒鲜嫩的花蕊,或者轻轻一踩就会留下痕迹的雪地,适合折倒。


不合时宜的想法。


男生的左耳挂着一只狼牙的银饰耳坠,残余碧绿的点色,没有太多表情的时候,有种野生动物一样的恐怖的迟钝感,但又因为他对自己认知上的准确,搭配轻而软的色彩用以混淆,比如他现在压着黑发的淡棕色帽子。只会让人觉得他在放空。


最后你决定买一束黄水仙。学弟又说有空会送你一盆花。


有必要吗?你觉得奇怪。



6月24日。


戚白焰很多时候也不能理解自己这种下意识地窥探。


他和你是邻居,这就意味着你们见面的时间是充裕的。他的视线总是过于敏锐,暗含着妥帖的体面,黏着在你无意识的焦灼的姿态中,再进行下一步的解剖,分解,重组。


为了排解这种压抑的窥探欲,他指尖点开屏幕,深黑的眼睫耸拉出那种无言的恐怖,洁白柔美的昙花少年,他将脸凑近了里面拍下的图像,神情是克制下的静,却加重了旁人对他神经质的预判。


你一直在看时间。他盯着画面中的你思考。


然后他看着你敷衍地和人聊天,实在是觉得快乐,就放声大笑起来,他能看到你明亮的棕色的眼睛,和你笑起来时颤动着的黑发,他几乎觉得那是一只调皮的、残酷的雀,让他喉咙发紧,最后只得和你一般笑起来,自暴自弃的。


他猜测那个人是谢蛮,但这个让他恼怒又嫉恨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他将视线落在房间里的一盆花上。


铃兰?



你清楚自己是畸形的、古怪的、反叛的。像香火灰,或者金纸屑,过度的华彩中褪色的那一部分才让你安心。


谢蛮非常的好哄,这让你在觉得他可怖的同时又觉得他可怜了。


即使是提前告知的惊喜,他那苍白的脸色还是因为亢奋而泛出少年气的水红色,显得不那么暴躁冷郁,甚至可以推翻你对他是一声尖叫的评判,认为他是健康的、生动的。


于是你去试探他,半开玩笑地说:“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快死了。”


“那我会救你。”


他非常认真地说,神色里封存着那种疯狂又锋利的固执,偶尔让你觉得是孩子气的。


“我爱你。”


“你知道的。”


“对吧。”


他处于一种古怪的不安之中,对你那样含情脉脉的狠毒全盘接受,把他的爱当成待收割的麦穗,在成熟中提心吊胆地存活。甚至认定是自己性格里的缺陷让你担惊受怕,试图密封住暗沉的念头,做一个完美的、可爱的情人。



6月25日。


在江听送了一盆花后,你们快速地熟稔起来,你有时候偷袭他,就突然揪下他的帽子,他不受束缚的黑发便孩子气地东倒西歪,忍着笑像一匹波斯小马把头埋在你颈窝,发丝和眼睫耸的你发痒,潮热的呼吸如无尽红郁的玫瑰花在他身体里生长。


他让你感到安全。他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你想。


不像暴躁的像定时炸弹的恶犬男友,也不像莫名奇妙缺席在死亡当天的邻居玩伴。


很正常,很健全的男生。


你说喜欢他的狼牙耳坠,他就立马拿下来递给你,但每到这个时候你就会打趣他,说自己并没有打耳洞,对他那种可惜又可怜的表情感到由衷的开心。


在你感慨之前居然不认识他时,他微笑着说:“我以前就知道学姐的。”


他的口吻非常平和,仔细剖析是轻快的,些微的秘密宣泄出口的刺痛感。


“啊,怎么说呢,学姐是那种成绩很优秀的孩子,感觉很不费力,总是让人觉得像月光一样轻飘飘的,谁都抓不住。”他很缓慢地说,温柔的、健康的笑从眼睛、睫毛、嘴唇里滴出来,可爱得像被掰开的鲜嫩的荔枝肉。


然而他的手指攥的很紧,青筋鼓起,以至于他无害的神情沦为可怖一类的状态。


你想不到怎么回答他,就勾住他的脖颈往下压,像把一朵热腾腾的花压在怀里,明亮的、暖烘烘的气息,乱七八糟地吻他的脸颊。看着他手足无措得红脸。


他的唇是水红色,唇肉鲜美,你们刚接碰他就压咬你,像一只蚌死死咬紧自己的壳。


余光里出现缠着绷带的手臂。眼底泄出暗色的贪欲和嫉恨。



6月26日。


谢蛮尽量心平气和地与江听交谈,眉宇间是压抑不住的暴躁,好像再有一点柔弱而有力的吻就能将他逼疯。


该死。


该死。


他自觉这种恼人的爱是牙齿嚼碎冰块的咯吱,就幻想喉口有数簇提心吊胆的火焰,好叫它们腾出一片无意义的水雾来。


话语脱口而出却是礼貌的,“我希望你离她远一点。”


我会杀了你。谢蛮冷冷地继续想。



“不要分手。”


你看着谢蛮发过来的信息。不免想起昨天你是如何不痛不痒地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尽快来花店一趟,也许是为了试探他,谁知道呢,你痛恨让你复活的人,他根本就不会理解在死亡的游戏下谋生是一件残酷、冷血的事。


“我们明天再说。”你这样回复。


然后又接着进来一条消息,是戚白焰,他说:“我打算明天也去。”


他的妥帖让他在后面加上一个微笑的颜文字,全然不会意识到复杂的局面下微笑只会显得滑稽。


明天。明天。


你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过自己的头顶,窒息的闷热和呕吐感,眼前是不再含糊的黑暗,潮水般挤压过来。



6月27日。


和那天一样。阳光灿烂。热辣的日光让沙滩上没有多余的阴影,太多的留白,在过于炎热的气候下,人潮的贪念都被晒得发烫,发软,日光显得太充足,太亮,让头脑被眩晕感充斥。


谢蛮默不作声地过来牵你的左手的时候,你的右手正压着绑在腿上的匕首上,对他的举动不做反抗。


然后你和他躺在沙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他绞尽脑汁想一些笑话讲给你听,你附和着对他微笑,阳光照进眼睫、眼珠里,明亮到让人看不清晰。


“我其实是挺喜欢你的。”你因为刺眼的太阳而闭了眼,用手指拢起沙粒又任由它们从缝隙中逃逸,“但是,”说着你把一些沙粒胡闹地洒在他手臂上,孩子气的任性,“有时候你让我害怕。”


“他呢?”


你听到他含糊地发问。你能想象出他的表情,暴躁的,压抑的,但又努力表现出讨你喜欢的温驯。


“差不多。”你这样说。然后笑着亲他的眼皮。


他的耳朵和脸颊被晒得很热,亢奋的爱意却让他失声,像是把爱烙在舌尖上,唇齿间的每一次颤动都是疮疤。最后他温柔地握住你的手,稀薄的恶念像毒蛇一样咒骂着他的软弱,然后他就这样松开了手。



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虚弱,不是太阳带来的眼前发黑,而是锤子砸下的一阵阵心悸。


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你还在费力地思考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他像是把你看成一朵疯狂而必死的玫瑰。他的眼神完全是恐怖的、庞大的恶意,野生动物一样的钝感,这就让他看起来非常像一个杀人犯了,这时你已经不怎么能动弹了,只能注视着他洁白的手指把针尖戳进你的筋脉,注射让你死亡的药剂。


“不会痛。”他又像一个健康的、明亮的孩子了,几乎是温柔地说。


吻落在你的眼睛上,你看见他因为疯狂和贪欲而显得恐怖的神情。


很扭曲。


“我以前会跟踪学姐的,不过被戚学长发现了。好可惜。”他语气非常欢快,“送学姐的花也被学长发现了呢,不过是在学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学长当成垃圾扔了,所以没关系的,我不会生气。它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的。”


你眼神已经涣散的时候,他才俯下身吻你的唇肉,说:“其实,我是因为学姐的吻才下定决心的。”


所以不是凶手选择了你。


是你选择了凶手。


当然,你知道你还会惊醒过来的,在下一个6月20日的深夜里。


Aave

莫守城规

请在进入城市后立即领取黑色臂章,并熟记以下城规。


‌不遵守城规者后果自负,相关部门将不承担任何形式或意义上的责任。


‌❶宵禁时间不会有任何相关部门人员以任何理由登门拜访或线上联系,如遇此情况请不要做出回应,且在宵禁时间结束后联系相关部门。

‌❷如在宵禁期间察觉如哭声、不明生物等任何异状,此为正常现象,禁止作出回应。


❸‌宵禁结束后请主动佩戴黑色臂章,否则您可能受到相关部门的驱逐或捕杀。

‌❹如在宵禁时间外察觉任何未佩戴黑色臂章的物体,请首先无视,不要表现出任何异样,且在其消失后立即联系相关部门。


‌❺宵禁时间为晚上八点至次日早上八点,期间请务必确保门窗紧锁,确保住房...

请在进入城市后立即领取黑色臂章,并熟记以下城规。


‌不遵守城规者后果自负,相关部门将不承担任何形式或意义上的责任。


‌❶宵禁时间不会有任何相关部门人员以任何理由登门拜访或线上联系,如遇此情况请不要做出回应,且在宵禁时间结束后联系相关部门。

‌❷如在宵禁期间察觉如哭声、不明生物等任何异状,此为正常现象,禁止作出回应。


❸‌宵禁结束后请主动佩戴黑色臂章,否则您可能受到相关部门的驱逐或捕杀。

‌❹如在宵禁时间外察觉任何未佩戴黑色臂章的物体,请首先无视,不要表现出任何异样,且在其消失后立即联系相关部门。


‌❺宵禁时间为晚上八点至次日早上八点,期间请务必确保门窗紧锁,确保住房内无任何光亮。

‌❻本城未建设有超过地上三层或地下一层的建筑,请勿进入类似建筑,即使有人邀请也务必婉拒,且在远离后立即联系相关部门。


‌❼本城地形多变,如遇城市布局突然改变为正常现象,请勿惊慌。


‌❽若您在宵禁时间未能及时返回住所,请摘下臂章,就近寻找电话亭躲藏,并立即使用固定电话联系相关部门。等待救援期间请不要对任何异状作出反应,也不要允许任何物体进入电话亭,即使对方拥有黑色臂章。必要情况下,您可以使用固定电话后的红色短刀杀死入侵者。

‌❾相关部门不会以任何理由收费、访查、赠礼、邀约。相关部门人员佩戴有红色臂章,绝对禁止主动接近相关部门人员,电话亭为联系相关部门的唯一途径。

‌❿如在三次联系相关部门均失败后,请立即使用您能拿到的一切武器武装自己,杀死一切试图接近您的物体,无论对方是否佩戴有臂章、是否处于宵禁时间,直至相关部门恢复运作。



最后,我谨代表全体相关部门人员向您的生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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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女孩外出要保护好自己 男孩也一样 不信你看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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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1 这是一个...

2021.12.01

    这是一个没有破解的谜题。


踏上这条路。向前走。那间房子是你的目标。

如果你想要得到真相——

一身颓废气息的瘦高男人走在路上。

红褐色、乳白色、草绿色、黑色组成的砖石路铺在草地上,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草地宽度不长,长却延伸到了几百米外的小屋子前。

走近,不能称为“小”,因为这是一幢小巧精致的别墅建筑。白墙红顶,大门左右、一楼二楼窗子左右装饰着彩色的花盆与花。

他推开门走进去。


对面的房间住着这家人的女儿,家人已经去世的她...

2021.12.01

    这是一个没有破解的谜题。

   

踏上这条路。向前走。那间房子是你的目标。

如果你想要得到真相——

一身颓废气息的瘦高男人走在路上。

红褐色、乳白色、草绿色、黑色组成的砖石路铺在草地上,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草地宽度不长,长却延伸到了几百米外的小屋子前。

走近,不能称为“小”,因为这是一幢小巧精致的别墅建筑。白墙红顶,大门左右、一楼二楼窗子左右装饰着彩色的花盆与花。

他推开门走进去。

    

对面的房间住着这家人的女儿,家人已经去世的她本应孤僻遗世,但女儿没有对陌生人的到来表达惊讶,仿佛客房住了谁都是理所当然的。

女儿生活作息很简单,喜欢安静,每天下午规律地看电视节目。

我被安排在客房。无所事事,这里没有什么黑暗的感觉,便常给这独居的小女孩帮帮忙。

    

今天,就是今天,我感受到空气中有种沉重凝滞的气息,明白是“这一天”来了。

下午暖黄的阳光洒进屋子,烘烤得暖洋洋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在不知哪里传来的提琴乐声伴奏下,我撑着懒洋洋的眼皮听到了。

——对面的主人房间,电视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雪花和扭曲的声音。一段时间后,突然发出物体落下的声音,还滚动了一段。一段时间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透过猫眼看去,对面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我房间的电视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放,电视剧里的演员感情充沛地念着台词。一种熟悉的恐惧在我心底发出呐喊:关掉电视,关掉发出声音的东西!

遥控器在门边柜子旁的沙发扶手上。

我站起身。

向门口走了几步。

我的房间门锁肉眼可见被拧动了。

我的房间门开了。

屋外站着一个女人,黑长直面色惨白,她是飘着的。脸上身上没有红色的液体,没做出诡异的表情动作,她只是伸出手。

双手长长地伸到了我的脖子边,绞紧。

耳边的提琴声一瞬间像是炸麦了一样震耳欲聋。

哦,原来是电视的声音啊。

我感慨着,眼前黑了。

    

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遥控器。

听到对面的声响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用遥控器调整音量。遥控器上有两个音量按钮,第一个按到0却还是有声音,第二个再按一次总算是安静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我悄悄走到门口。

门上的猫眼里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

有些喜感。

失败了吧。我看着转动的门锁,看着门框边上出现的手,耸耸肩,对出现的黑发女孩说,“你好。”

她有些惊讶。但这没有减少手捅到我身体中的力度。有点疼。

我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柜子里的气味有些难闻。

我直接拔掉了电视的插头。可是并没有用,就在隔壁声音停止后,它变成了自动播放器。

艺人在小提琴的 You raise me up 昂扬旋律中哈哈大笑,遥控器的音量键一个好用一个不好用。

从被我留了一条缝的柜门中,看到眼前的屋子暂时没有变,门锁和门凝固了一般。

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的假象…因此当柜门边上抓上了一只手的时候,我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我对女孩微笑。这次是什么呢。

    

我直接拉开门。

“来吧。不过,能不能别再扭断脖子了呢,好痛啊。”

指着脖子,微笑着说。头有些疼,有些晕。

门口的两个女人对视一下,左侧的走进来。她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还没醒。或者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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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再生能力的战士,从古罗马活到现在,奇幻电影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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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就这样结局了,但突然起来的反转闪到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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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神探

02、也许你能帮帮他


送走了俩人,屋内又即刻回归平静。林深关掉顶灯,只留墙角一盏略显昏暗的落地小灯。


林深独自一人瘫坐在沙发上,疲惫像潮水一般裹挟着他,刚刚的一番话,让他感到震撼,更让他窒息,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一刻钟过去后,林深伸出双手搓了搓脸,妄图驱赶那些疲惫。放下双手的一刻,让他想起了刚刚那双圆溜溜湿漉漉中透着丝期待的眼睛。


“这是黄卫平”。

林深和那人同时看向对方,四目相接。火花四射?没有的事。


这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面容却是陌生,林深自认记忆力一向优良,但是又没有明晰的头绪。


黄卫平也在认真打量着林深,刚刚在楼梯口错身时,发现他比自己...

02、也许你能帮帮他


送走了俩人,屋内又即刻回归平静。林深关掉顶灯,只留墙角一盏略显昏暗的落地小灯。


林深独自一人瘫坐在沙发上,疲惫像潮水一般裹挟着他,刚刚的一番话,让他感到震撼,更让他窒息,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一刻钟过去后,林深伸出双手搓了搓脸,妄图驱赶那些疲惫。放下双手的一刻,让他想起了刚刚那双圆溜溜湿漉漉中透着丝期待的眼睛。

 

“这是黄卫平”。

林深和那人同时看向对方,四目相接。火花四射?没有的事。


这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面容却是陌生,林深自认记忆力一向优良,但是又没有明晰的头绪。


黄卫平也在认真打量着林深,刚刚在楼梯口错身时,发现他比自己还要高出四五公分。在楼道昏暗灯光下有些模糊的脸,此刻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五官锋利,眉目较一般人更加浓重,因此也透着一股冷硬。但是,肖似林有为的面庞,又让黄卫平感到亲切。


没想到醒来后,自己与林有为已是阴阳两隔,黄卫平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如果不是李明峰跟他说了林深的“秘密”也许能帮到自己,他与林深也不会有交集。这段如时光穿越一般的奇妙相遇,谁能想到成为了俩人人生中的一次珍贵馈赠。

 

李明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林深”。

“怎么说呢,这事说来有些话长,黄卫平是20年前你父亲的搭档,算是我的师兄,他昏迷了20年,不久前刚刚醒来”。


林深有些惊诧地看了一眼李明峰,又转向黄卫平,发现对方正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这张脸看上去跟自己年龄差不多,有些苍白,身形比较瘦弱。无论如何也不看不出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你也知道,我答应过你的父亲,要保护你,一般不会因为那个来找你,但是这一次我必须来。”


林深和黄卫平都没有出声,他俩的目光一起投注在李明峰身上,等着他往下说。


“自25年前开始的被称作红履案的9.17特大连环强奸杀人案,在20年前差点抓到嫌疑人,那时我还没有来警队,你父亲和黄卫平当时都在查这个案子,也都参与了那次的抓捕。15年前,你父亲也因此案而牺牲。你也知道,犯罪嫌疑人至今没有被抓获,这也是多年来市刑侦队的一块心病。黄卫平当时在抓捕现场昏迷,送到医院后,各项检查都做了,只能确定曾遭到电击,身体多处擦伤,并无性命之忧,却一直醒不过来,在医院躺了20年。警队一直负担着他的医疗费用,他是孤儿,你父亲还在的时候,隔段时间会去医院照顾一下,后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我身上”。


说到这里,李明峰停了下来,想给林深时间消化。黄卫平这件事,父亲没有跟家里直接提过。但或许偶尔听过父亲跟别人谈话时提起。


“没想到,我醒来以后林哥已经不在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黄卫平说出了他和林深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黄卫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邻省的口音,尾音轻微上挑。


“黄卫平醒来之后,失忆了,他想不起来20年前抓捕行动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今年,全省开展了疑难大案积案攻坚行动,从25年前发生第一起,直至10年前第13起,横跨25年的红履案也被重启调查。如果他能记起那天的发生的事情,会对查案有巨大的帮助,也许你能帮帮他”。

林深将目光转向黄卫平,黄卫平也在看着他,带着期待。


Queen

读心神探

03、搬过来和我住吧


林深的秘密是他能读心,不是心理学里的读心,是真的可以读心那种读心。方法很简单,只需握住对方的手或者接触对方所属物品,当然接触物不同,能够读到的内容也不同。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现在又多了一个黄卫平。


林深以顾问的身份用这个技能协助警队破获过一些疑难案件。更多的只是日常帮邻居家丢猫的老奶奶找回宠物,帮路遇的走失的孩子快速找到父母,帮福利院的儿童实现一些小心愿这样力所能及的小事。


除此之外,这个秘密给林深的生活带来的更多是不便,人类的内心除了良善,还有很多的丑陋不堪,如果能选,林深宁愿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更何况每次接触后首先会产生一刹那的眩...

03、搬过来和我住吧


林深的秘密是他能读心,不是心理学里的读心,是真的可以读心那种读心。方法很简单,只需握住对方的手或者接触对方所属物品,当然接触物不同,能够读到的内容也不同。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现在又多了一个黄卫平。

 

林深以顾问的身份用这个技能协助警队破获过一些疑难案件。更多的只是日常帮邻居家丢猫的老奶奶找回宠物,帮路遇的走失的孩子快速找到父母,帮福利院的儿童实现一些小心愿这样力所能及的小事。


除此之外,这个秘密给林深的生活带来的更多是不便,人类的内心除了良善,还有很多的丑陋不堪,如果能选,林深宁愿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更何况每次接触后首先会产生一刹那的眩晕,一道白光闪过,后续还会有数个小时的头晕、恶心,身体倍感虚弱。因此,他一直尽力避免与其他人手部接触,甚至必须远离人群。自从父母都离世后,林深一直独自一人生活着。


林深遵守对父亲的承诺,不当警察。也是为了掩饰这个秘密,林深选择心理学专业主修犯罪心理方向,刚好心理咨询的工作并不需要和来访者有身体接触。

 

“怎么会这样”?李明峰问出这句话,却没人能给他答案。

林深的这项“特殊技能”在黄卫平身上,失效了。


林深和黄卫平换了座位,在他握住黄卫平双手的一刻,预料中的眩晕并没有到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林深的心里猛然感到一丝欣喜,随即便被愧疚取代,这说明父亲被害的案子也失去了得到进展的机会。


黄卫平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林深无法读心的人。

黄卫平的期待也落空了。


失落、惊讶、迷惘、愧疚……屋内三人的各种情绪混乱地交织在一起,随即又沉寂了下来。


黄卫平很快调整了心态,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说句什么的时候,李明峰的下一句话,又像在屋内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样,震惊了另外俩人。


“在我市的周边华县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塑料袋套头导致的窒息死亡,死时穿着不合脚的红色皮鞋,手部被电线捆绑,打结的方式和之前红履案非常相似”。


“这件事上面领导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了下来,禁止一切媒体报道,所以外人并不知道。而且正值旧案重启之时,根据现场物证和初步侦查等情况,队里决定并案调查”。


“你刚醒来,本来是想让你先多休息几天,等正式复职之后再告诉你”。李明峰对黄卫平说。


“我已经没事了,除了还是想不起来那天发生的事,但是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黄卫平有些着急地说道。


“好吧,那我想办法帮你找个住的地方,没问题就尽快来警队复职”。

 

“林深,那我们先走了,后续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再找你”。

李明峰起身朝门口走去,黄卫平跟在他身后,一同往外走去。

 

“我这里还有个空房间,离警队也近,你可以搬来跟我住”,林深对黄卫平说。


Queen

读心神探

04、林医生,你手艺真好


冲动之下说出了那句话,林深当时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因为黄卫平对他来说,太特别了。等到黄卫平搬来之后,林深才知道,黄卫平需要帮助的地方,不只是为他提供一个住处。


黄卫平对这个20年后的社会和环境,非常陌生,需要时间来学习和适应。


赶着复职查案,隔天,李明峰派队里小弟去帮黄卫平办理出院手续,简单地收拾一个小包袱,婉拒小弟要送他回去的提议,黄卫平打算自己走过去。


医院和林深家离得不远,走路大概20分钟。昨晚是黄卫平醒来之后第一次走出医院,这会儿临近中午,他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入眼满是繁华,这一片属于闹市区,初冬的街道草木半枯,但在高楼林立...

04、林医生,你手艺真好


冲动之下说出了那句话,林深当时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因为黄卫平对他来说,太特别了。等到黄卫平搬来之后,林深才知道,黄卫平需要帮助的地方,不只是为他提供一个住处。


黄卫平对这个20年后的社会和环境,非常陌生,需要时间来学习和适应。

 

赶着复职查案,隔天,李明峰派队里小弟去帮黄卫平办理出院手续,简单地收拾一个小包袱,婉拒小弟要送他回去的提议,黄卫平打算自己走过去。


医院和林深家离得不远,走路大概20分钟。昨晚是黄卫平醒来之后第一次走出医院,这会儿临近中午,他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入眼满是繁华,这一片属于闹市区,初冬的街道草木半枯,但在高楼林立之下,并不显萧条。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是柏油路上汽车熙来攘往,与二十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眼前的景象让黄卫平感到应接不暇,一边走路一边不禁感叹,20年的变化,翻天覆地,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还好能尽快复职查案,并且顺利地找到住处,有个人一起生活也好,尽管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冷漠。何况林深还是林哥的儿子。

 

上到五楼,黄卫平拿着昨天林深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听到厨房有声音,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林深走了出来,让黄卫平有些惊讶。


“怎么没去上班”?

“上午没什么事,我等你来好帮你收拾收拾,熟悉熟悉。之前这里就我一个人住,日用品基本都是一份,上午我出去帮你买了一些,已经放好了。饭马上做好,先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穿着家居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家常碎语的林深,显得比昨天亲切了几分,这让黄卫平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好的,谢谢你了林医生,这些花销你都记一下,等我复职之后发了工资一起还给你”。

林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又进了厨房。

 

从黄卫平进门开始,林深就在观察他。上午接到李明峰的电话,李明峰的意思是,于公,李明峰向队里申请安排林深做黄卫平的心理辅导和评估工作,以帮助他尽快适应。黄卫平的真正身份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对外只是说是别的地方新调来的。队里给黄卫平半年的缓冲期,半年之后再决定他是否正式复职,到时候林深所做的心理评估结果会作为一部分参考。于私,他希望有个人能在日常生活中关照一下黄卫平,所以在昨天听到林深提议的时候,他想了想就马上答应了。


其实,李明峰还有一份私心,没有跟林深说。那就是他希望林深的生活能够尽量像正常人一样,不必离群索居。尽管他与林深的联系不多,他也知道林深一定是孤独的。

 

林深把饭菜端到客厅的桌子上,又从卧室拿出一把椅子。等黄卫平来到饭桌前,饭菜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林医生,你手艺真好”。

“别叫我林医生了,叫我林深就好”。

“听李队说了,实际年龄我比你大一岁,那我叫你小林吧,你叫我卫平就好”。

林深一边吃饭,一边留心着黄卫平。巴掌大的脸庞,瘦削而单薄的两颊此时被食物填满,一鼓一鼓的,吃到满足时,眼睛眯起来。半长发在脑后梳了个小揪揪,笑起来还有个明显的小梨涡。林深情不自禁的被吸引,看的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俩边吃边聊,气氛不冷不热。

此时,林深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深你还在家吗?能不能带黄卫平来一趟城东静湖庄,这里又发现一具女尸”。


Queen

读心神探

灵感来自于马特达蒙的电影《通灵感应》。

悬疑+灵异。

会读心的心理咨询师&警队顾问林深x昏迷20年苏醒后重返警队的刑警黄卫平。


01、这是黄卫平。


林深起身送走了最后一位来访者,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表针指向5:11分,大街上车水马龙,华灯初上。


【知自华】心理咨询室,坐落在四季广场——市北最繁华的一片商业中心内。林深走到窗前,从16层望下去,楼下广场地面上人头攒动,从四面八方涌向【四季锦】地铁口,他们赶着回家或者去赴一场夜晚的约。

敲门声响起,助理小桔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

“林医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班了”。


 过了约半小时...

灵感来自于马特达蒙的电影《通灵感应》。

悬疑+灵异。

会读心的心理咨询师&警队顾问林深x昏迷20年苏醒后重返警队的刑警黄卫平。

 

01、这是黄卫平。


林深起身送走了最后一位来访者,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表针指向5:11分,大街上车水马龙,华灯初上。


【知自华】心理咨询室,坐落在四季广场——市北最繁华的一片商业中心内。林深走到窗前,从16层望下去,楼下广场地面上人头攒动,从四面八方涌向【四季锦】地铁口,他们赶着回家或者去赴一场夜晚的约。

敲门声响起,助理小桔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

“林医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班了”。


 过了约半小时,天色已经全黑,林深整理好今天最后一个来访记录,拿起外套关灯出门,挂着1640门牌号和【知自华】心理咨询中心铭牌的房门,倏地一下,和林深身后的房间一同坠入了黑暗。


沐浴着天边的皎皎月光,带着初冬的寒气,林深走进街口的便利店,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迎着收银员的目光走向收银台。正要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时,收银员伸手接了过去。来不及躲,在俩人手指触碰的一瞬间,林深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


“Shit”,林深发出了轻浅的一声。

 

这座不新不旧的住宅楼共6层高,楼道里安装的是声控灯,林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跺脚或者啊一声地把灯招亮,这段路他再熟悉不过,只需适应了起初的一阵黑暗,之后便可借着点月光爬上5楼。


最后一个转角被抛在身后,林深抬头看向5楼楼梯口,随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皱眉,林深低下头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听到走路的声响,李明峰和一个头发长至脖颈处、外套下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一起看向了他。

李明峰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音,林深已侧身从俩人中间穿过,往503的家门走去。尽管从林深的表情里看出自己并不受欢迎,还是带着年轻人跟了过去。

“进来吧”,林深开门之后,按亮了顶灯,招呼李明峰他俩。之后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便坐”,边向厨房走去边说。


林深洗手烧水,李明峰和年轻人坐在了沙发两端。那人抬眼打量起这间屋子,看样子是比较普遍的两室一厅,格局似乎和20年前没有太大的不同。


“客厅”不大,一个书架,一个三人沙发,一个茶几、一套桌椅和一个衣架,基本上就把空间占满了。整个风格和林深的气质一样,透着些冷漠疏离。桌子上放着几本书本和林深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三明治和牛奶,从摆设能看得出既是书桌,恐怕也是饭桌,略微散发出几缕烟火气。


整个客厅多余的物品不多,算是干净整洁,这套房子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已经很好了,更何况是在医院病床上躺了20年的自己。那人正想着,林深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放在了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拖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了俩人的对面。


“小林,还没吃晚饭吧,一个人也不要总是将就,还是要正经吃饭”。李明峰李队——市刑警队队长,前刑警队长林有为也就是林深父亲的高徒。在林深8岁的时候,入职林有为所在的市刑警队,可以说是看着林深长大的,有时候就免不了以长辈自居。


林深没有接话,转而说道“李队,说正事吧,是又有什么新案子了吗”?

在市刑警队说一不二的李队,轻咳了一声,想掩饰尴尬,然后指着年轻人对林深说“这是黄卫平”。

 

 


葛子音

《生而为柴》四、2014-8-31返校日(4)

公交车站就在校门口西侧,不远。小薏避让着校门口一辆接着一辆的私家车,小心地挪着步子,往公交车站走。校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些送孩子返校的车,家长在替孩子把行李拿进学校后,便匆匆离开,免得占道,耽误了后面要停车的家长。

终于走到了公交车站,小薏忍不住抬起脚,查看脚后跟。果然,雨水过后的地面湿得很,小薏跨出的每一步都在裤脚上留下了黑色的点点印记,鞋面上就更不用说了。

一会儿回学校后,得赶紧把这条裤子给洗了,不然久了污渍洗不掉的话,爱干净的母亲又该啰嗦了,小薏考虑着。

没过多久,公交车便载着满满当当的家长和学生来到了学校。先下后上,小薏往边上挪了几步,看着车上的家长、学生三三两两地下车。地面潮湿、...

公交车站就在校门口西侧,不远。小薏避让着校门口一辆接着一辆的私家车,小心地挪着步子,往公交车站走。校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些送孩子返校的车,家长在替孩子把行李拿进学校后,便匆匆离开,免得占道,耽误了后面要停车的家长。

终于走到了公交车站,小薏忍不住抬起脚,查看脚后跟。果然,雨水过后的地面湿得很,小薏跨出的每一步都在裤脚上留下了黑色的点点印记,鞋面上就更不用说了。

一会儿回学校后,得赶紧把这条裤子给洗了,不然久了污渍洗不掉的话,爱干净的母亲又该啰嗦了,小薏考虑着。

没过多久,公交车便载着满满当当的家长和学生来到了学校。先下后上,小薏往边上挪了几步,看着车上的家长、学生三三两两地下车。地面潮湿、泥泞,提着行李箱的人,下车后便放心地让行李箱落了地,任由箱子的滚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滑行。拿着行李袋的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只见一个两鬓略微泛白的男人,肩抗着一只胖乎乎的行李袋,小心地避开其他乘客,慢慢地下了车。他左右张望,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大概是在找校门在哪儿。虽然行李袋看着笨重,但是这个不算健壮的男人却绝不让袋子落地,估计是怕行李被沾湿、弄脏吧。紧跟着这个男人下车的是一个瘦弱的小女生,她的肩上背着一只书包,看着不算重,但也胖鼓鼓的。女生指了指车来车往的校门口,男人扛着那只“圆滚滚”便往女生手指方向走去,一边走,男人还一边提醒女生,小心路滑,慢点走。

那个女生应该是新生吧,小薏想。自己还是新生的时候,父亲也帮着搬过行李呢,那时候母亲也一起来了,难得的三人同行。但是在那首次入学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了,母亲也只是在开家长会的时候才会来。

刚才的公交车好似校车,满载了家长和学生。待大人小孩下完车,车内立马就空落落的,只剩司机一人。小薏赶紧上了车,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这下的公交车又好像变成了押送小薏的专车,去往那小薏根本不想去的地方。真希望司机能慢慢开,小薏在心里默念着,不知道司机能不能听到。

 

到达老太家附近的公交车站,时间接近下午四点半,地上也是湿漉漉的,刚才应该也下过雨了。小薏小跑着到达老太家,那也是一套两室一厅,位于两楼,这是一个对于老年人来说相对友好的楼层,但是自从老太的腿脚开始不便利,她就经常在上下楼时抱怨爬楼梯太麻烦。

小薏按了按门铃,没人应,可是屋里明显有电视机的声音,而且不用细听,就知道那是戏曲频道正在播放京剧。小薏又用力敲了敲门,还是没人来开门,于是小薏打算直接开门进去,但是当她转动门把手,却发现怎么都拧不动,门被锁掉了。

小薏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按下昨晚老太给自己的那条来电。“嘟嘟嘟……”始终没有人接听,不过屋内倒是传来了老太手机响亮的铃声播报“139XXXXXXXX,孙女,来电话了……”。

老太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给父亲打个电话?父亲那里是有老太家的备用钥匙的。老太家的电视机开着,手机也在家里,那老太应该也在家才对啊。小薏思忖着,将手机调到了通讯录,找到了父亲的手机号,正当她打算按下通话键时,老太家的房门传来了“咔嗒”声。

神探狄小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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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oo

七日记

我要复仇,这是我死亡前最后的心愿。


第一日 起始

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平静中掀起了一阵波澜,但又很快平复下来。

“哦,又是自杀了?”“高三八班的林宇。”“他呀,呵。”“死了也算解脱了……”

名为林宇的尸体安静地躺着,温热的血液浸润冰冷的地面,血滴逐渐绘出花来,绚丽而苍凉。


第二日  

“林宇不是自杀!他明明还说要和我去看海……”

总有一些愚者在黑暗中摸索挣扎,结局如何我们尚未知晓。


第三日 

腐烂的气味弥漫了整座学校,但又带着一丝甜腻。

“放过我,求你……”“放过你?那我的损失怎么算?”“我...

我要复仇,这是我死亡前最后的心愿。

 

第一日 起始

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平静中掀起了一阵波澜,但又很快平复下来。

“哦,又是自杀了?”“高三八班的林宇。”“他呀,呵。”“死了也算解脱了……”

名为林宇的尸体安静地躺着,温热的血液浸润冰冷的地面,血滴逐渐绘出花来,绚丽而苍凉。

 

第二日  

“林宇不是自杀!他明明还说要和我去看海……”

总有一些愚者在黑暗中摸索挣扎,结局如何我们尚未知晓。

 

第三日 

腐烂的气味弥漫了整座学校,但又带着一丝甜腻。

“放过我,求你……”“放过你?那我的损失怎么算?”“我可以给你找个更年轻的,只要你……”“好啊,但在此之前你可不能逃跑哦,林宇啊,就是你的下场。”

“我不会跑的,我走不掉。”

鹰就一定是捕食者吗?

 

第四日  

“抱头!蹲下”伴着一声强硬的命令,房间顿时混乱起来。“谁让你动的!抱头,蹲下!快快快!”冰冷的枪支没有偏差地对准着房里骚乱的人群。

角落十分突兀地站着一个灰败的少年,纯白的衬衫染上了斑驳的体液,半露出青紫的伤痕。少年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但又像无声控诉。

“你们为什么才来啊……他已经死了啊……”少年突然间情绪爆发开来,面对走进房间的执法者。“没有用了,他们都死了……”说着,少年以一种超出常人的速度夺下了一把上膛的手枪。

下一刻,血花绽开……带着点诡谲的悲凉。

巧合是人为的设计,每一个都是精心的安排。

 

第五日 

次日早晨,肖翔接到了停职处分,并且还要写一万字的检讨。

这件事情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不仅仅是少年在他面前自杀,更是为黑暗背后的势力而胆寒……

明明已经抓到他们了,为什么?少年的死也就止于此吗?

“你愿意帮我吗?帮助我们。”

“我愿意,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长夜难明,但依旧有一盏长灯不灭。

 

第六日  

这座校园为掩的声色场被一点点剥开外衣,画上了句号。冰冷的镣铐最终宣布了审判日的结束,亡灵或许能有所慰藉。

肖翔始终相信那个少年会幸福的。

 

第七日  终话

“所以这场游戏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看,小警官多可爱啊,不怕死的性格我还挺喜欢的。”

“所以?”

“希望这世界的黑暗都能遇上他这样的明灯。”

男人愣了愣,“会的,我听说有个叫中国共产党的组织,他们全是这样的‘明灯’,我们下次可以去地球旅游。”

“好啊。”




 @朝浩然 如果不是字数限制,我很想把每个写成单元故事来着。

月君的病房

《那里曾有一片湖》第二章:「2012年,夏,娃娃脸」

耗子闯进来了,嘴里毛毛躁躁喊着,惊动了整个还没睡醒的警局。那个臭小子举着手机,在办公桌的过道里飞驰而过时上气不接下气,一路上凶神恶煞地撞到一个又一个放在桌子边的档案夹,仙女散花似的把资料弄撒了一地,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耗子喊道,“师父!师父!他出现了!”

“看着点路啊你!”角落里还有个盖着帽子犯迷糊的,甩开帽子吼了一声,声音很大,半空中悠哉飘着的灰也跟着螺旋了几圈。

耗子瞬间噤声了,一双尖细的眼睛滴溜溜扫过所有人,随后畏首畏尾地蹲下去帮忙捡档案夹。这就是他被警队里其他人叫作“耗子”的原因,那张脸瘦得好像倒立的三角,明明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年轻,脸颊却枯槁又凹陷,一副时刻吃不饱的样子...

耗子闯进来了,嘴里毛毛躁躁喊着,惊动了整个还没睡醒的警局。那个臭小子举着手机,在办公桌的过道里飞驰而过时上气不接下气,一路上凶神恶煞地撞到一个又一个放在桌子边的档案夹,仙女散花似的把资料弄撒了一地,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耗子喊道,“师父!师父!他出现了!”

“看着点路啊你!”角落里还有个盖着帽子犯迷糊的,甩开帽子吼了一声,声音很大,半空中悠哉飘着的灰也跟着螺旋了几圈。

耗子瞬间噤声了,一双尖细的眼睛滴溜溜扫过所有人,随后畏首畏尾地蹲下去帮忙捡档案夹。这就是他被警队里其他人叫作“耗子”的原因,那张脸瘦得好像倒立的三角,明明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年轻,脸颊却枯槁又凹陷,一副时刻吃不饱的样子,让人实在好奇他是怎么通过警校体能考核的。平日在食堂里总没见他少吃几口饭,也不知道那些粮食都被他吸收去了哪里。

然后手机屏幕被耗子按开了,停留在相册界面。几个警员凑上来看热闹,没两秒又都骂骂咧咧地一哄而散。

“妈的,耗子,大早上起来就给我们看这个?隔夜饭吐你脸上。”

他就坐在自己工位上幸灾乐祸,听着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骂声。每天看耗子莽莽撞撞被别人骂确实是他上班少有的乐趣之一。

耗子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上,是躺在医用托盘上软塌塌的一团肉,定睛看才发现是男人“那里”,被砍断的,相当孤单地躺在托盘里。

“这是谁的?”他问。

“那个姓甄的,甄誓仁。”耗子回答。

 

甄誓仁一点都不人如其名,警局上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甄不是人”。甄誓仁常年游荡在观港区北边的花都街附近,没什么势力,但打起架来很凶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时间长了居然有些小弟跟着,有时候还是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袖口恨不能撸到胳肢窝,也要显摆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肱二头。甄誓仁是花都街派出所的常客了,打个架被拽去派出所的时候就好像回自己家,连哪块地方坐着不搁屁股都知道。这种人一般被他们叫做“拘留所高级试睡员”。

甄誓仁一般是会被拘个几天然后放出去了,倒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后连派出所都懒得管,只要听到是甄誓仁闹事,扔到拘留所扣几天签个字,全当是完成指标,就差给甄誓仁颁个业绩标兵的锦旗了。

他咂咂嘴,幸灾乐祸地嗤笑一声,心想甄誓仁也有今天,以前上蹿下跳闹得欢,好像墙缝里的蟑螂,这次搞得连命根子都丢了。

“师父,姓甄的现在在医院,我们要去吗?”耗子试探地看向他。

他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点下去,耗子就抓上他的外套摆好了姿势,要给他更衣似的。

“行了吧你,一天到晚就会闯祸。”他从耗子手中狠狠抽过外套自己披上,又在耗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耗子大大咧咧地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他的头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像四周炸开,好像鸡冠子一样竖在他脑袋上。

“你干什么去了,摸电门了吗?”他问。

耗子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抬起手来笑嘻嘻地压头发,那些不听话的发丝顺着他的手掌贴在额前。他们上路了。

 

甄誓仁这个魁梧大汉此刻凄惨地缩在病床上,黝黑的脸上毫无血色,头发都乱成了鸡窝,眼袋突出,上面浮着血管,看着确实怪可怜的。见他和耗子推门进来,甄誓仁脸上都带了光,挂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又哭丧着脸挤着嗓子说,“警官,你可算来了,我被害得好苦啊……”

“你活该,别装蒜。”耗子吼道,作势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吓唬他。甄誓仁假惺惺被吼得一抖。

他抬起手来挡了一下,把耗子瞪回去了,开门见山道,“‘娃娃脸杀手’现在可在上东区被关着呢,你声称你昨天晚上见着他了,这可容不得你瞎讲。”

“警官,我拿我那玩意保证!真的是他!”甄誓仁假哭起来,就差挤出几滴泪来了,悲从中来的样子好像把自己都骗了,眼角还真挂上几滴泪。耗子在旁边嘟哝,你那玩意都丢了,保证个鬼。

“警官,我没儿没女,命根子就没了。我哪有这心思跟您撒谎呀!”

 

“……模仿者呢?”他莫名觉得胸口憋闷,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去年抓的那个嫌犯早就认罪了,所有和‘娃娃脸杀手’相关的案子都被他认领了。这一次会不会是模仿者?”

“是是是、您说得对,您真是明辨是非。”甄誓仁连连称赞道。

“别废话,姓甄的,那玩意都没了还油嘴滑舌,小心把你嘴打烂!”耗子逮到话头就要骂一句。

“少说两句吧你。”他的手又抬上去了,拍上耗子的鸡窝头。

“问题就是,去年上东区抓的那个,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娃娃脸杀手’,我小道消息很灵的。”那姓甄的混蛋刻意压低了声,缩手缩脚扮出一副更可怜的样子,“警官,你可能不清楚,你没见过他,他离近了,和别人都不一样——但您知道那个被抓的人吧?您去看过他吗?是不是看上去实际上普普通通?”

这话甄誓仁没说错。

去年差不多是九月份的时候,上东区警队抓过一个重犯,涉嫌两起凶案,受害人是一男一女。男人被割了要害,塞进嘴里,掐着脖子窒息而死,后一起则是先奸后杀,女人的尸体拴着井盖被抛进公园的人工湖里,过了三天才被发现。因为第一起案子的作案方式,上东区分局还颇费周折地联系了他们,一惊一乍地说娃娃脸杀手再现江湖,非要和他们合作一波。所幸在受害女子体内提取到精液成功比对上了一个有斗殴前科的嫌犯,上东区分局的弟兄们立刻销声匿迹了。

功劳可不能让别人抢了。

嫌犯被抓捕归案时,没怎么让警方费周折就承认了自己便是那个传说中的“娃娃脸杀手”。区政府为此办了个表彰会,给警队发了条锦旗,新闻发布会开了不下五场,就差摆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阵势,宣告着一宗“大案”终于告破。

娃娃脸杀手落网了。

 

他不止一次申请去上东区拘留所,就为了看看那个落网的嫌犯。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三年前,他刚来到观港区分局时,就被分到了负责“娃娃脸杀手”的警队。那时候,与娃娃脸杀手相关的案件只有两起。

它们的特点很鲜明:受害者为男性,都算得上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人物,由于无法关联这两名受害者,两起案子一直被判定为随机杀人。

两名受害者一个尸体被发现于北郊山区的凌峰山里,过了两天才被发现。偏偏那两天下了暴雨,留下痕迹全被冲走了;另一个则被发现在位于城南下野区的渡海县中。渡海县临海,每日渔船来来往往,人口组成鱼龙混杂,还有不少从南亚偷渡来的黑户,尸体在海边一处礁石下面,早缠满了水草和海洋垃圾。两者皆为抛尸,死前先是被阉掉,把命根子塞进嘴里封住口鼻,直到被自己的血水呛进喉咙窒息而死。

两起案件的现场没有发现有用的痕迹,除去渡海县的海边抛尸案,下野分局在附近海滩的草甸里发现两个朝向海边礁石带的鞋印,经检测脚长25.5公分,体重70公斤;通过受害者要害部位的割伤判断,凶手是个左撇子,力量不大,无法分辨男女。

原本,上级有不成文的规定,对于大案要案,不能给嫌疑人起绰号,避免助长他们的威风,但街上的混混谁会管这些规矩,时间久了都给“他”起代号,因为传闻“他”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便不知从哪人嘴里开始叫他“娃娃脸”,没多时这名号就叫开了。渐渐的,连唯恐天下不乱的自媒体也这样跟着叫起来。

左撇子、“娃娃脸”、不知男女、脚不大不小、140斤。这是警方对于这个嫌犯掌握的全部线索,少得可怜。

二十一世纪刚开头的那几年,互联网刚开始兴起,消息多是网民自发在论坛传播的,十条里八条都是假消息,但人们就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故事。07、08年那阵子,天涯论坛上和娃娃脸杀手有关的帖子不下十条,如果现在再去检索的话,大部分帖子都已经因为传谣而被删除了。

那些帖子有的自称是警方内部人员,有的号称是调查记者,还有自称是溟港居民,把这座城市描绘成一个因为娃娃脸杀手而人心惶惶的地方。他们故弄玄虚地搬出绿河杀手、曼森家族或是泰德·邦迪,把娃娃脸杀手和他们进行比较,说得越离谱帖子的回复量就越高,有些堆了几十页,到最后差不多能歪楼歪到娃娃脸杀手是秘密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基因突变异形的这种程度。

当然,那阵子最流行的一个谣言,就是娃娃脸杀手其实是个窥伺男性的左撇子女人,专挑带着红色领带的白领精英下手。她会先在大街上锁定猎物,然后勾引他们去酒店,再把他们残忍杀害。

重点是一定要红色。需要用记号高光笔画出来,期末要考的那种。

那个年代的民间悬疑故事,不知为什么,总是很偏爱红色。

 

最终,处在“娃娃脸”活动辖区的观港区分局,勉为其难地,私底下办案的时候也管这个人叫“娃娃脸”。办公室还特地发了个文,“关于只能在警局内部应用嫌疑人代号的相关文件”。

那时,警局里的前辈们还管他叫“小陆”。

出生之前,算命先生说他命里缺水,加上父亲希望他志向宏远,为他取名叫陆志泱。另一种说法是奶奶告诉他的,他祖籍淮南附近一处村落,父亲就在那里出生,村子里横穿一条湍急的河,当地人叫它泱水,听上去不是什么吉利的名字,也确实传言当年村里的小孩在河边玩时,年年都淹死人。

用淹死过人的河流来命名自己的儿子,陆志泱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名字也就这样沿用下来了。也是因为这个“泱”字单念起来不太好听,家里人叫他“阳阳”。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破名字给他带来了多少麻烦,但如今他和父亲已经多年没再联系,从小到大考卷和作业本上写名字慢慢写习惯了,也就逐渐放弃了改名的想法,全当自己人生中没有父亲这个人。

他挺怀念刚当上警员的时候,青春又热血,周末出门在街头巷尾遇上小混混打架都要上去搅和一下,还必须要加上一句“我是警察!”,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正义的化身。应聘的时候,陆志泱笔试面试成绩都是同批毕业生的第一名,他被分到了观港区刑侦大队下的侦查小组,跟着老同事们在查案时帮忙跑跑腿。

他记得那时带他的队长姓龚,四十多岁,共事了一年就被调走了,前年因公殉职,他没去参加葬礼,最终也没见到他这位初入行的恩师最后一面。

他想,也许自己终归是个薄情之人。

 

检方对该案提起公诉之后,陆志泱又去拘留所探监。他站在审讯室里,那嫌犯坐在刑犯椅上。“你八成要被判死刑了,为什么不跟我讲实话?”他恐吓道。实际上陆志泱也不知道这个嫌犯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刑期,不过他寻思吓唬一下这人也不犯法,是吧?

那人抬起眼来看他,眼神凛冽,被碎发遮住几道。

“你不是娃娃脸。”他说。

“我是。”那人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他继续说道,两人像扭在一起又型号不符的螺丝螺母,鸡同鸭讲着几回合。

娃娃脸……

娃娃脸。

这个嫌犯也长着一张娃娃脸,但陆志泱直觉知道这不是他要找的那张“娃娃脸”。他们虽然是从来没掌握到娃娃脸的真实长相,只在走访案子的过程中从线人们的嘴里听到过不少杂七杂八的流言。“娃娃脸”实在是鬼神莫测,经年累月,他们这帮办案的甚至有了感情,阵仗搞得像追星的私生饭,有点风吹草动就跟逮到大新闻似的杯弓蛇影,却都空手而归。

直到这位“娃娃脸”落网。

“娃娃脸会奸杀女人吗?”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双手支在刑犯椅的扶手上,整张脸压上去。

“人之常情嘛,警官。”那人回道,不着痕迹往椅子里缩了缩。

“你可别逗了,一个杀人犯还有人之常情这一说?”陆志泱又跟着凑上去,细长条的凤眼眯起来,“而且你当初杀的那个男人,是把他们勒死的。”——把他们勒死,而不是等着受害者活活憋死,心里焦躁,急于求成,为了杀人而杀人。

这不是“娃娃脸”。

那杀人犯好像是被戳中了漏洞,抬头怯生生瞥了他一眼,没再反驳。

陆志泱要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杀人犯突然说,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屋里。“警官,你见过他吗?”

“越是神秘的人,就越出没在我们身边。”

 

甄誓仁舔了舔嘴。做笔录的警员也在一旁坐定了。他开讲了,“我对天发誓昨晚只想去找乐子,所以就去了花都街,警官,你也知道,那边找鸡很——”

“别废话,还没算你嫖娼要进去关多少天呢。”

“——他扮成女的了,我们跑到花都电影院旁边的假日酒店。我当时真没看出来他是个男的。他一直裹着围巾,遮住下半张脸,只有眼睛露出来了,特别漂亮,好家伙,这我哪里顶得住啊。我们开了房,他应该是假装要跟我玩情趣,把我捆在床上了,而且他可能是怕脏,还把衣服脱了。那时候我才发现他是个男的,然后我就、我就……”甄誓仁乐此不疲给自己加戏,“警官,我半条命没了,估计外头都传遍了……”

“活该。”耗子在一旁嘟哝。

“他没等到你死吗?”陆志泱皱眉。

“您真是明察秋毫。昨晚我运气好,酒店里我们那层有人闹事,招来警察把他吓跑了,我那时候疼得要死要活,拼了命喊了几声才得救了,结果让他给跑了……”甄誓仁吞了口吐沫。被这位陆警官这样盯着,他着实心慌,“警官,我口渴。”

耗子骂骂咧咧给他端了水。

“他化妆了,涂着红嘴唇,真的是张娃娃脸,像十几岁的孩子又瘦又矮,浓眉大眼,一双眼睛弯弯的,真好看,我还以为他是未成年呢……”甄誓仁说话的时候,脸上浮起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

“他妈的,恶心。”耗子立刻在一旁发表了一通简短的真情实感的讲话。

“甄誓仁,你还真是对他一片痴心,记得这么清楚。”他挪开了视线,不再看那家伙油腻的脸。这姓甄的向来好像他们警队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癣,多看他一下都恨不能辣眼睛。陆志泱并不费心去掩饰自己目光中的厌恶,“有件事你解释一下。娃娃脸——如果那个人确实是娃娃脸的话,他为什么想要你的命?”

甄誓仁死皮赖脸的表情蓦地消失了。

“警官,我向来老实做人,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他想要我的命啊……”

“你要是也算老实做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老实人了!”

陆志泱知道这混蛋隐瞒了些事,但他没再过问。他打算等甄誓仁养好伤再审他一番。他依旧相当确信甄誓仁所说的这个“娃娃脸”只是个模仿者,因为“娃娃脸杀手连环杀人案”已经随着上东区抓捕到的那个嫌犯而被宣布告破了,将在今年11月份公开开庭审理。当初,这个嫌犯对所有的凶案供认不讳,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娃娃脸杀手”,为什么要背下那么多罪名?

彼时,刚好是他在帕罗奥图那座小镇上遇到顾瑢的三年之后。在他的记忆里,帕罗奥图阳光炙热,天高云淡,风能轻易吹干他透湿的衣衫。在那片湖旁,顾瑢总是不着痕迹地,以为他没有发现,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他。


L.B.Rabbit(青姬)

《怪谈侦探──我的蛊嫁新娘》( 14 )

「你到底是要找什么?张博士。」


相信我,换成任何人顶着渐渐毒辣的太阳爬坡,并且连续两个小时在漫无目的地翻弄石头和打杂草,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动目的何在的时候,都会感到火气上升。


「找不到才是正常的啊?亲爱的。」


「张,清,月,我跟你说,自己的耐性实在有限──」


「好好,别生气。现在我告诉你哈?」她拍干净沾在手掌和指隙之间的泥土。「女人,喜欢有持久力的男人。」


「……我要回去。」


「诶诶诶刘昙你别走啊!」


放开我,你这个白痴女人。


「我说了、我说了好吗!你先把受害人的相片拿出来?」


我将六张大头照交给她,给她一个解释自己行为的机会。而张清月眼...

「你到底是要找什么?张博士。」


相信我,换成任何人顶着渐渐毒辣的太阳爬坡,并且连续两个小时在漫无目的地翻弄石头和打杂草,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动目的何在的时候,都会感到火气上升。


「找不到才是正常的啊?亲爱的。」


「张,清,月,我跟你说,自己的耐性实在有限──」


「好好,别生气。现在我告诉你哈?」她拍干净沾在手掌和指隙之间的泥土。「女人,喜欢有持久力的男人。」


「……我要回去。」


「诶诶诶刘昙你别走啊!」


放开我,你这个白痴女人。


「我说了、我说了好吗!你先把受害人的相片拿出来?」


我将六张大头照交给她,给她一个解释自己行为的机会。而张清月眼皮子都没有抬,就把苗秀慧的照片挑出来:「我们要找的就是它。」


「蟑螂?」


「过分了老公,你看清楚这是一般的蟑螂吗?」


我来到远离树影遮蔽的位置,见到照片内的虫子呈现黑褐色,表面暗哑(可能是因为拍摄现场光线的缘故),除此之外与一般常见的蟑螂似无太大分别。


「你知道吗,刘昙?『蜚蠊目』底下包括了『姬蜚蠊科』和『蜚蠊科』,而我们常见的居家蟑螂,大部分都属于『蜚蠊科』──」


「张博士,请你说人话。」


被打断掉书袋瘾的张清月转以怜悯智障的目光回视自己:「简单来说,我们要找的是生活在野外的蟑螂。」


她手指苗秀慧左眼窝内的虫子。


「它的学名是『巨大森蠊』,通常会在黄昏和晚上时段,出没于低海拔山区的草丛。而我想知道的是,这片树林中是不是有它的窝。」


「即使成功证明它存在那又有何作用?我们早知道苗秀慧的遗体状态,跟其他五名失踪者有所分别。」


「那你知道原因吗?」


要是自己知道的话,还用出来顶住压力找证据吗,小姐?


「我有一个想法。」


张清月她坐在石上,喷洒防蚊液赶走向她滚滚扑来的蚊子。


「跟据苗秀慧死前所受的伤推断,她有可能是从山坡上失足滚下然后撞上硬石,所以额头的位置才会出现大面积的瘀伤。你看!」她指向不远处的绿色草坪。「那边的叶子比起四周的绿草矮了五点六公分,部分叶面更呈现弯曲、折断的状态。我在这些植株面上喷洒鲁米诺试剂,有出现轻微的阳性反应。有可能,此处正是苗秀慧曾经来过的地方。」


「但你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一点。」日常往来山林的人不少,光是村子内就有两位护林员,指望DNA证据保持完好过于不设实际。


「事隔三年,假如能找到有力的实证,那么公安早就破案了好伐?」


「先前是谁夸下海口,说十年前的死证据都能够翻出来?」


「少拿话来堵我!哼。」


可能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臭脸吧?张清月从石头上跳下来,继续手持小电筒拨开草丛寻找。


而我则依旧汗流如雨,在与她相反的方向搬弄石头。


她接着说:「而且,官方公布的死因是猝死,那不是很奇怪吗?脑袋的伤虽然严重,却没有即时要了她的命。」


「……因此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把受伤的苗秀慧转移到玉米田。」


可是苗秀慧和家人一直住在城市,似乎没有道理一个人前来这种偏僻村落旁侧的矮山。


「她是跟某人约在山上见面。」


然而视频里从没有提及过她要来这个地方做直播。苗秀慧的经理人会不会知道她的日程计划?


「找到了!」


张清月活像赢了比赛的学生的一样,兴奋地对我展示小镊子所夹住的巨大森蠊。虫子脾气不好,一直在扭手扭脚的挣扎,自己倒见她笑嘻嘻地将手背一抹,令脸蛋沾上泥土,于是我伸出手来帮她弄干净。天晓得此女人嫩脸一红,竟忽然连人带头转身背对自己。


我说:「所以这是激情杀人,犯人为了迎合『挖目女』的都市传说,将树林里随手找到的蟑螂塞入死者的眼窝。」


「我更倾向说是模仿犯。」张清月把虫子放在塑胶小瓶。「另外五名死者,制作她们『引蛊虫』的原料都是常见的『美洲家蠊』,独有苗秀慧眼中之虫,乃属于野外出没的巨大森蠊,而且这种虫是无法制成蛊药的。换言之──」


「第六名死者,并非是用来招引『眼蛊座子』的诱饵。」


「正解。太好了老公!这是第一次我们心有灵犀耶~」


懒得去理会张清月的胡言乱语,我在思考有谁会想要害一个名气和收入都很普通的直播主。


「可是,想要证实这个猜想,还是最好找到前五位的下落,解剖她们的尸体才行啊!」


自己正想要回一句那有这么容易啊!忽然却灵光一闪:


「我可能知道……李明丽的尸体在哪。」


============================================


不过是赌一把吧。


「刘昙……带上这些橘子,你是要给谁啊?」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清月妥妥的一脸疑惑。而自己对她做了一个「合上嘴巴」的手势。


「跟随我,不就知道了吗?」


越野车驶向位于村落附近的X县第一中学,抵步时已经接近下午四时二十分。


我先带领张清月来到保安室登记,当时一位白发老人正在用保温瓶泡茶。


「索老伯。」


老人家笑颜逐开:「刘记者!你又来做访问啦?」


「是的,这回想补拍一些照片登在报纸上。」


「我看看唷,」老伯取下挂在衣领的眼镜带上,弯低头检查访客纪录簿。「奇怪了?校方没有通知保安室,说今日会有记者来采访啊──」


我将满载橘子的红塑胶袋堆在桌面。「这些水果请你收下,算是我的小小的谢意。」


橘子只是掩护,真正要送出去的礼物隐藏其间。


老保安员脸色一变,生气地把红色的毛爷爷退回来:「钱我不能收,这坏了规矩。但是呢,马老师她应该会通融,再见你一见。」


「真的?但上回做访问的时候,我记得她貌像很紧张啊?」


「好戏在后头。你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给人灌迷汤,在你离开之后啊,马老师她可是神不守舍了好几日呢!」


趁老伯打电话之际,我一边避开张清月无故用力踩来的腿,同时在疯女人的耳边低声嘱咐:「待会儿见机行事。记得,电话响三次后挂断代表你发现目标。」


她对我龇牙裂嘴,我与她开展暗地里的手指攻防战,老保安忽然抬头一问:「刘记者啊,另外这位小姐是?」


「我的摄影助理,是来打下手的。」


老人家笑呵呵,说马老师有事在忙,先让我们去会议室稍等。途中经过宿舍大楼附近的花圃,张清月有默契地装起肚痛。


「你没事吗?!要不我先扶小姐你去医疗室休息?」


「不用不用!老伯你告诉我洗手间在哪儿就可以了。」


她带着内疚的表情中途离队,而我则继续跟保安员谈笑风生,没多久便一起抵达会议室。看过了手表三次,马老师推门进来,对我展露善意,而自己则为突然打扰致歉,说明这次的回访是为了更进一步了解贵校作育英材的方式,一门心思却数次飘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终于,手机静音回荡了三遍,勾起马老师的注意。我报以一笑,然后放下心来等待张博士的回归。


但谁知道二十分钟以后,首先敲门出现的竟然是索老伯。


「出大事了!一大队刑警堵在校园门口,说要找我们校长!」


水深

【黑安】雙面鏡03-05(完)

謝謝Dove讓我學會長卷管理🥺🤩

不想洗版大家一口氣發完

下面有當初寫的後記,有興趣可以看一下我對作品的看法,但有劇透,所以建議看完本篇再看。

另外,這篇有個姐妹作叫《曲面鏡》,還沒寫完,但也會挪過來~


———————————


wland:wid.1578287


(防雷頁)


      大家好,我是水深勿入,經過兩個多月終於將雙面鏡的電子檔製作出來,恰逢噗浪線上場,就利用這個形式與大家見面了。《雙面鏡》在三月底首發於噗浪,當時...

謝謝Dove讓我學會長卷管理🥺🤩

不想洗版大家一口氣發完

下面有當初寫的後記,有興趣可以看一下我對作品的看法,但有劇透,所以建議看完本篇再看。

另外,這篇有個姐妹作叫《曲面鏡》,還沒寫完,但也會挪過來~




———————————


wland:wid.1578287














(防雷頁)







      大家好,我是水深勿入,經過兩個多月終於將雙面鏡的電子檔製作出來,恰逢噗浪線上場,就利用這個形式與大家見面了。《雙面鏡》在三月底首發於噗浪,當時並沒有公開身份,一來是想嘗試新文風,二來是題材可能讓人不適,所以因為膽小選擇匿名發文,沒想到獲得很多讀者朋友的喜愛,當中亦有我非常喜歡的作者太太轉噗,因此這篇文章搖身一變,成為我往後嘗試新事物的強心針。

  經過兩個月的沉澱,我終於有勇氣再次打開文檔精修,然而這篇從二月多就開始醞釀開頭的文章,在連載期間卻沒有明確的大綱,導致BUG太多,修文上頗有困難,尤其是最後一章,如何收尾讓我苦惱許久,因此讓等待精修版的大家久等很不好意思。

  在寫《雙面鏡》的時候,我對這個故事與自己最大的期許是「不要停止思考」。大家看完這篇文章有什麼感想呢?安達究竟有沒有回到現實世界,還是如同沒停下的陀螺一般持續打轉?他和黑澤的關係又會如何變化?經歷了夢中夢的安達是成長了?還是變得心思更沉重?這些全部都沒有標準答案。即使我是作者,我也完全沒有預設立場。所以嚴格來說這篇文章是不是喜劇或悲劇或開放式收場就要由觀眾自行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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