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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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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液

[辰菲]水纹 一

孤独高中生辰×疯批菲

悬疑/恐怖无限流↓


我存着你的照片,听着你听的歌,我不会说的,好想再睡你的床。


01


    “Hi,铉辰。”

    黄铉辰停下脚步。


     这是felix搬过来的第三十天。黄铉辰没猜对,他的新邻居压根没想过搬走,反倒乐在其中,一有时间就缠着黄铉辰给他讲凶宅的事情。


    “啊,晚上好...”...


孤独高中生辰×疯批菲

悬疑/恐怖无限流↓


我存着你的照片,听着你听的歌,我不会说的,好想再睡你的床。


  

01


    “Hi,铉辰。”

    黄铉辰停下脚步。


     这是felix搬过来的第三十天。黄铉辰没猜对,他的新邻居压根没想过搬走,反倒乐在其中,一有时间就缠着黄铉辰给他讲凶宅的事情。


    “啊,晚上好...”

    不可否认的是,眼前这位澳洲人的长相总是惹得黄铉辰移不开眼睛。

    他的眼睛大大的,眼尾轻轻挑起,挺巧的鼻子和看起来完美的唇形,走到街上都让人挪不开眼。

 

    “今天也去上班了吗?”felix关切的冲黄铉辰微笑。

    “嗯...一直都挺忙的。”

    黄铉辰放暑假这么久一天也没休息过,早上就去上班,下班回家便开始学习。

    “铉辰又没吃晚饭?我刚好买了泡面。”

   黄铉辰这才看见他手上提的黑色塑料袋。没吃晚饭的胃不合时宜的叫起来,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伸出手想帮felix提袋子。

    

    felix一下子把袋子拿开了。

    “不在这个袋子里,我去家里给你拿吧。”

    “哦哦...不然我一起去?”

    

    前脚刚上楼梯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


     “不用啦,你先回去。”


    


     黄铉辰一进门便瘫在沙发上,等到昏昏欲睡的时候felix终于来了。

    “抱歉,我家里有食材,所以把面做好了才给你端过来。”

    黄铉辰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碗泡面。

    太香了吧!

    他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felix搬来有一段时间了,他特别喜欢做饭做菜。第一次吃他做的饭是他搬过来第二个星期的时候。

    

    那天早上他边走边吃了一个面包,在上班的时候忙不过来,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到家楼下的时候几乎双腿发软,骂骂咧咧的对着空气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租这种老式楼梯房。

    正在这时,felix下楼丢垃圾。


    “铉辰,晚上好啊。”他冲黄铉辰摆摆手。

    黄铉辰脸色发白,撑着花坛迟迟不说话。felix迅速扔了垃圾跑过去看他。

    “你没问题吧?”

    “没....好像是饿得有点低血糖了。”

       


    就这样,他吃上了felix做的第一顿饭。

    热热的瘦肉粥流过胃,他终于觉得好些了。没想到这邻居做饭这么好吃。

    “这比我在外面餐厅喝到的粥还好喝!”

    felix笑着看他。

    “要是你喜欢,欢迎随时来找我。”

    “粥里的瘦肉是牛肉还是猪肉?真的很好喝,或许你以后可以教我做。”

     


      “猪肉啊。”







    felix笑嘻嘻的看着黄铉辰吃泡面,汤汁都沾到了脸上。

    “你吃到脸上了。”他递过去一张纸。

    黄铉辰从碗里抬起头,发现felix笑得格外开心。

    他笑起来像小猫一样,牙齿也像小猫的牙齿一样尖尖的,黄铉辰的脸顿时有点发烫。


    felix见他愣在那里,伸手帮他擦脸颊上的汤汁。

    他的脸和距离黄铉辰特别近,仿佛他再向前凑一下就会吻上去似的。黄铉辰只好移开视线,却又不小心撇到了他的锁骨。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这个姿势刚好让他的领口敞开,露出胸口。felix的皮肤白得有些像瓷娃娃,锁骨像女孩子一样细细的,好看的线条在领口若隐若现。


   黄铉辰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一下子推开了他。

   

   “呃....我自己来吧....”

    

   felix摊了摊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太热了……这破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说完拿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头又埋到碗里吃面。


  “铉辰明天会放假吧?”

  felix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嗯?明天刚好放假诶。”不过felix怎么会知道他放假?

  “太好了,我想去购物,哥陪我一起去吧?”felix乐呵呵的看着他。

  黄铉辰一边大口吃着面一边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他。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吃felix做的东西。

 

  “怎么你煮的东西肉都那么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黄铉辰一边叫一边询问着。

   

   “随便买的啊,可能是哥觉得我厨艺好吧,哈哈。”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黄铉辰起了个大早,趁着还没到与felix约定的时间赶紧背单词。

   远处的天边还露着鱼肚白,早晨的空气果然格外清新。突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是一辆搬垃圾的货车。

   看到货车,黄铉辰突然想起那天雨夜里看到的男人,那个似乎是felix父亲的男人。

    

   话说回来,他真的从来没见过felix的父亲呢。




   

   一会儿之后,黄铉辰准时的穿上鞋赴约。刚打开门便看见felix站在他家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宽大的牛仔裤,看起来干净又清爽。朝下看去,他手里拿着一把刀。

   黄铉辰吓了一大跳。


   “啊...早上好。你拿着刀干什么?”


   felix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菜刀藏到身后,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家里的菜刀钝了,我打算扔掉去买新的呢。”


   黄铉辰松了一口气。“你今天穿得好像高中生。”

   felix抛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我就是高中生。”


   高中生!

   他突然意识到felix是新搬来的,现在正值暑假,还并没有开学。不过眼前人平时总是穿一身深色,要么就是大衣,他还以为felix的年纪一定比他大。

    “我平时不总是叫你哥吗?怎么会以为我比你大呢。”felix轻轻笑了。

   

   附近的高中学校只有一所,开学的时候他会和我上同一所学校吧。黄铉辰这么想着,隐隐有些期待。


    要知道,他在班上几乎是孤人一人,同学们不跟他一起玩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并不富裕,而且又经常拿奖学金。


    到了商场之后,他带着felix转了很久。从他口中得知其实felix是澳籍韩裔,只是在澳洲长大罢了。怪不得他的韩语说得还不错。

    他看出来felix是购物狂了,他买了各式各样的手套还有好几件衣服,不过依旧全是深色,买了一个鱼缸让黄铉辰抱着,临走前又去超市买了一把很锐的菜刀。


    “felix会在这里住很久吧,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黄铉辰现在其实不太想让这个好不容易成为朋友的邻居离开。

  

   “我....说不准的,我总是走得急匆匆。”

   听到这样的回答,黄铉辰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啊,对了,felix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我那天看见你和你的父亲一起搬过来,还没见过他呢。”


   眼前人突然沉默了,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他不喜欢出门。”

   




/


谢谢有宝贝看!(*∩_∩*)


   

    

   


  


   




      

       

     

      

暮怜舟

最喜欢的理由——安逸的现实

(发病文,不知道在写什么)

藏是一个不太一流的侦探,现在他是越来越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从小就做着英雄大梦,现在的世界却虚假的过头,他只要是稍微认真一些就发现到处都是荒诞的现实,无论朋友,无论社会,现在他也对这个生活多年的国家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今天,他决定迎来自己的最后一单,干完这票子就完活。


“确定是他吗?”藏用一块橙色的手帕捂住口鼻,神情严肃的问道一旁穿着黑色大衣的警官,他们面前摆放着的是一套齐全的狙击枪散件,而这些东西的主人刚刚已经被押上了警车。


“应该没问题了,上面指纹也是他,周边的脚步除去死者的也是他。”警官信誓旦旦的回答。


“化学库仓顶你们有检查过吗?”藏环顾......

(发病文,不知道在写什么)

藏是一个不太一流的侦探,现在他是越来越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从小就做着英雄大梦,现在的世界却虚假的过头,他只要是稍微认真一些就发现到处都是荒诞的现实,无论朋友,无论社会,现在他也对这个生活多年的国家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今天,他决定迎来自己的最后一单,干完这票子就完活。


“确定是他吗?”藏用一块橙色的手帕捂住口鼻,神情严肃的问道一旁穿着黑色大衣的警官,他们面前摆放着的是一套齐全的狙击枪散件,而这些东西的主人刚刚已经被押上了警车。


“应该没问题了,上面指纹也是他,周边的脚步除去死者的也是他。”警官信誓旦旦的回答。


“化学库仓顶你们有检查过吗?”藏环顾四周。


“不用了吧,那些化学罐里都还有储存的废料,而且这里年久失修,上面肯定支撑不住的,三枪啊,从口径看都是想把那人打成肉泥的那种,要是人在那上面,打完就变成罐头了。”


“嗯,好吧.......他开庭时记得叫我,这次我想来看看。”藏说完话迈着平静的步伐走了,因为是离市中心比较远的一个化学工厂,他走了很久才打到一辆车。下车后他走进一家咖啡馆坐下来,打开手机,推送的第一条是一款发明:让罪恶生不如死。藏没有多看迅速划掉了。


“仇杀吗......但怎么有点怪啊.......”他看着落地窗外阴雨绵绵,人们着急的赶着时间,慢慢的哈出一口热气。随即给法官打了个电话。过了一段时间,开庭的现场坐满了人,但有很多可以看出既不是记者也不是家属。


是来看笑话的吗?藏听见犯罪嫌疑人唐的说辞,心里泛起嘀咕。


法官楚问他为什么要杀那人,唐回答的是:


“我没有杀他,但是他杀了我的猫!”唐说出口时愤怒的拍响桌板整个人都站起来。


“好吧好吧,”法官楚是一个轻浮的家伙,要不是因为唐被判断有精神病,这场官司也不会由他来主持,倒不是因为他的专业水平,只是为人......“罪证确凿,被告也拿不出证明那么,就判死刑吧!”一锤定音。听众席上的一些人倒是激动的站起来,他们似乎不太想去听唐的辩解了,有些人稍作兴奋的搓了搓手。


藏出门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吸鼻涕后又剥开糖纸含上一根橙子味儿的棒棒糖,看着无关紧要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藏的眼神飘到一旁一个偏僻的后门处:楚,虽然前几天给你打电话时你还在搞涩涩的事情,但这次也太随意了吧。


法院门口一会儿走出来一队人马,他们押送着戴着头套的凡人犯人上车了,但是周围的环境却和法院中的情形不太一样。


“人呢?”藏想着,朝着后门那边看去,走出来的人里有个黑帮大佬的角色,然后瞄一眼被押上车的人后他果断的跟上后门的人。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搭载的出租车仍然跟在“黑帮”的车后,这时,手机里传来一个消息“杀人犯被处决!”


放什么屁呢,藏透过车窗仔细的勾勒脑中唐的轮廓。


“朋友,前面的地方我可进不去了,你下车吧。”司机一脚刹住车。


“为什么?”藏看一眼周围,“哦,明白了,给你钱,想不想告诉别人我在这里随你心情。”紧接着下车后他在司机的注视下溜进一条不敞亮的小道。司机似乎也没惯着他,打个电话就离开了。


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藏蹲伏在小道里又掏出一根橘子味儿的含在嘴里。


“艹,根本进不去啊这。”藏观察周围的高墙壁垒,从包里掏出一把钩索枪眼睛测试测试距离,“也没倒霉蛋让我劫持劫持......算了!”藏的脑袋一热放弃思考,从巷道里走出来,径直走到梦幻科技的大门口,换上一套醒目的橙色调风衣。


“开门好吗,我怀疑你们犯罪了,让我进去看看!”藏直接对着监控大喊。


可就几分钟的时间,董事长罗就带着“黑帮”成员走了过来,打开门后示意武装人员放下枪械,恭迎藏的到来。


“大侦探,欢迎,但是我们需要先收缴您的武器可以吗?”罗笑脸迎道。


“那我把手给你?”藏趾高气昂的态势,吓得罗不敢轻举妄动。


“带我去见唐,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带您去。”二人的回答干净利落,像是走过场一样。


“瞒着我干什么?”藏边走边吐槽,还对着这些人动手动脚的,“你们这些搞科研的老是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啊~是是是,你说的对,但我们很多创新性的东西就是这样促成的,量变到质变。”


眼看着就要接近目的地,整个科研中心的警报忽然哔哔的发出叫喊。


“所有人!立即撤离!”罗立马招呼道。


“哦~明白了,我下次再来,”藏摆出个投降的手势,孤身向外走去,其余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跑还是停在原地,藏走时还即兴表演起踢踏舞,“下次一定!”走到尽头他整理帽子下凌乱的头发道别。


“我们?”


“.......”


“神经病。”


“他更适合呢,精神不正常。”


“老大,这是上头安排的吗?”一个壮实的打手挠挠脖颈问道同样不知所云的罗。


“根本没有什么消息啊,就当无事发生,继续实验。”说罢几个人走进关押唐的房间里,它刚才离藏就几个身位的距离。


藏并未在这个银装素裹的地方逗留而是一路小跑着又打了一辆车直接到楚的公寓楼下,并且叫楚立即下楼说是有什么要事。


等到二人一见面,楚才在公寓专门露头,藏就从公寓下的广场的一长椅处向他狂奔而去。


“到底有......”楚看着他越来越近就开口问,可没想到的是藏并没有第一时间与他和和气气而是以核核气气的方式给了他结实的一拳头,打得楚整个人噗的贴到墙上。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藏皱眉盯着楚的眼睛然后说道:“哦,好吧,看来没什么事情。”接着帮他理理衣襟就离开了去。


楚也是不知所以甚至一时间都没发现自己下巴被打脱臼的事实。


藏离开后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并给了司机双倍的价钱,“开快快快快快车!”


路上他看手机里楚给他发的消息“草泥马,你有病吧!结我医药费!”藏毫不吝啬的给他发去两万。接着又翻看了一些化学腐蚀剂和枪械的相关知识。


到了目的地,是犯罪现场,这次他看着司机开着车离开了老远,然后认真的侦查。确认四下确实无人以后,藏从大衣里抽出一些金属部件组成一把狙击枪,并把剩下的“糖果”取出来填入弹匣,总共有两个十六发的弹匣。藏单膝跪地,瞄准化学管,一个打一枪,很快,一些管子直接发生了爆炸,镇定自若,仿佛那不是爆炸只是一朵朵烟花。一个,两个,四个,五个,等到就要射出第十发子弹时他的秀发被打出一个空洞,身后的地面被射出一个深陷的弹坑。


“他妈的,你疯了吗!”开火的人站在一个化学罐上的边沿,手中的枪里还导出些溶液。


“你才是凶手是吗?打不出子弹了是吗?”藏的枪口对准那人。


“对,怎么了?”


“下来,我带你去自首,或者你在上面自杀。”藏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手指扣着的扳机越来越紧。


“你不是我们的人?”


“我是你爹。”


“好吧好吧,你赢了。”杀手摸着生锈的楼梯准备爬下来,但是却一脚踩了个空,生锈的梯子并没有为他缓冲一个接一个的直接断裂完全。他摔得粉身碎骨。


这超出了藏的意料,“我艹!不是吧!”藏走到他旁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人!”然后凑近耳朵去听,可是他已经没了呼吸。藏恼怒的清空了第一个弹匣里剩余的子弹后悻悻离开。


他这回回到咖啡馆里,又沉思起来:妈的,头一次失误,是我太暴力了吗?


一连过了好几周,化学工厂的事情都没有爆出来,唐的事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好了,应该是时候了。”挑着这阴雨绵绵的日子,藏带着一个打火机动身又去到梦幻科技研究中心,仍然穿着的是那套醒目的橙色风衣。


见到罗等人以后他没有先打招呼而是观察一番这些人的面相和体态。


“这次我也没什么要交的,带我去见唐。”


“好的。”罗的眼神变化着,这次不同于之前,很是幽怨。先前藏来得太快太突然太高调以至于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因为自己冒失的行为败露了他们确实有隐瞒的事实,搞得上头的人对他是一顿的批评教育。罗自那时起就想着:你小子再来我一定要让你交代在这里!


藏走到半路,突然停在众人面前,给罗提了一个要求,“能让第一次的那些人来吗?你现在身边的人我有些不适应。”


“你确定?”罗又一次感到惊诧:上次同行的更像是威胁更大的人,这货疯了吗?


“当然,前提是你这些人只能跟到门口。”


罗疑惑,但又想着:人多一点倒也不错。


“好,我现在通知他们。”


仅仅几分钟,相同的人马就走到了相同的位置,在真相面前,藏问道罗:“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


“我们只是在实验,仅此而已。”


“用无辜的人?”


“可是人是他杀的!”


“哦~犯人是吗?”


“是的。”罗恶狠狠的盯着他,额头滑下一滴汗珠。


“在你们眼里,好人对犯人就可以肆无忌惮是吗?”


“.......”


“OKOK,了然,我可以跟他说说话吗?”


“.......”


“那我进去了。”


推开门后,藏看见躺在实验椅上的唐,他戴着一个头盔,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左手被钉穿,脚上有刀疤。


“他说了一个我很喜欢的理由,为了猫.......”


“然后呢?侦探?”


“然后呢我就想,误判错判,错误就是该被消除的。”


罗抬起手,其身后的马仔掏出枪械,七把枪口对准了藏。


“没什么要说了吧?”


“要说,我找到了真相。”


“你的真相太晚了,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多么伟大的事情!”


“伟大?”藏突然来了兴致,手上要按动的打火机卡住。


“这可不是什么阴谋组织搞的,我们没有办法,现在的社会抓得太严了,合适的人太少了!能用来实验意识空间的人体太少,倘若我们现在成功那么我们又会是英雄,这是国家支持的!”


“蛤?唉,说得很有道理,国家居然默许,但是算了吧。”打火机被按动,可是火焰并没有从它彭博而出,火苗从那几个持枪人的脖颈窜起来,而后走廊的门口传来剧烈的震颤。


“怎么回事!?”罗看着身旁几个倒下,还在燃烧的人,“你才是罪犯!”


“抱歉,我只是一个比较活泼的侦探,再说了,恶有时候需要暴力的正义才能根除不是吗?”藏说着去解开控制唐的设施。


被解救的唐在苏醒后眼里充满了眼泪,接着一拳砸到藏的脸上,这下可把他给打蒙圈了。


“你他妈?”


“还我猫!我的猫!在梦里!让我回去啊混蛋!”唐愤怒的大吼,似乎伤口不在他的身体上。


藏平静的把唐推回到实验椅上。


“原来是这样,看来真相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重要,所有的疯子都只要得到满足那么就是一个安逸的世界了,终于可以放弃梦想了,谢谢,这是我最喜欢的理由了。”藏褪下橙色风衣,从中顺手抽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下巴,在罗不解的神情里扣动了扳机。

萨哈

浅口一家(终)

  自从那晚遇到青木后我每天都在等春天。

  二月初柳条开始抽条,嫩黄色的叶芽冒出头来。

  初八的晚上我突然想起来上月的账单还没交给美惠子便急忙出门找她,比上月整整晚了三天,我懊恼地想。

  纸窗透出朦朦胧胧的灯光,这个点,还没睡睡吗。我正想拉开门的手悬在半空

  要不……

  我屏着呼吸耳朵贴在窗边,不知为什么,心跳的很快。

  什么也没有…?我舔破窗纸,透过小小的洞,我看到一个长发女人围坐在一堆杂物中间,抽屉被全部拉来,桌子都倒在一边。我努力得想去看清女人的脸,但是太暗了,什么也看不到。这时,女人突然朝我走来——青木?!惊吓让我头皮一阵发麻。有一瞬间我感觉到她好像对上了我的目...

  自从那晚遇到青木后我每天都在等春天。

  二月初柳条开始抽条,嫩黄色的叶芽冒出头来。

  初八的晚上我突然想起来上月的账单还没交给美惠子便急忙出门找她,比上月整整晚了三天,我懊恼地想。

  纸窗透出朦朦胧胧的灯光,这个点,还没睡睡吗。我正想拉开门的手悬在半空

  要不……

  我屏着呼吸耳朵贴在窗边,不知为什么,心跳的很快。

  什么也没有…?我舔破窗纸,透过小小的洞,我看到一个长发女人围坐在一堆杂物中间,抽屉被全部拉来,桌子都倒在一边。我努力得想去看清女人的脸,但是太暗了,什么也看不到。这时,女人突然朝我走来——青木?!惊吓让我头皮一阵发麻。有一瞬间我感觉到她好像对上了我的目光,我再也顾不上交什么账单,猫着腰偷走了。

  第二天早上青木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只是最近,美惠子更频繁地给我送糖,多得我吃不完,还让我方面吃下。今天是二月十六,春天要来了吗?府里许多人都染了风寒,姑妈最近也很关心我的健康。

  被感染风寒的仆人被隔离在水房。所以今天庭院的雪只好由我来扫。山茶花和雪织在一起倒也分不清哪片是花哪片是雪了。

  嗯?这怎么又个坑?之前有过吗?我蹲在山茶花树下的坑边,坑里塞满了雪。当我伸手往下掏时感觉好像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我捞起一看—— 一截指骨。

  二月二十八日,春天就要到了。冰雪开始融化,我兴奋得根本睡不着于是又像守夜一样跪坐在缘侧上。

  哒哒哒

  “小池在做什么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走过来

  “祖母!”我忙过去扶着老妇人,自从祖父离开后祖母身体也日渐衰弱了。再加上今天异常寒冷,身体难免抱恙。祖母尤其疼爱夏树,她的三儿子。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夏树回来”祖母握着我的手,不自觉的留下眼泪,全府上下都盼着夏树回来。

  “别多想了祖母,夏树会回来的。”我扶着祖母回到了里屋。

  夜深了,困意像黑夜一样团团包围着我。

  不行…不能睡……

  渐渐地,我的意识飘走了。

  奇怪,我不是睡着了吗。我看到躺在过道上睡着的自己。我能一下子飘到屋檐上,屋檐上躺着一只黑猫,我朝它招招手。它“喵”得一声窜走了,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有人来了。

  “你在找什么?”青木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树底下的美惠子。

  美惠子神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是在找这个吗?”青木拿出一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和盖满印章的黄纸——浅口家的房契和商铺

  “你这个疯女人!”

  “只要夏树还在就不可能轮到你,不对,你是不是连那个孩子也要毒死?”青木一把把糖丢在雪里。

  “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青木一步一步地靠近美惠子

  “你摸摸这里。”青木让美惠子抚上她的肚子,是在跳动的新生命。

  啪

  美惠子一巴掌拍在青木脸上。

  “你怎么能连你爱的人都害死?”

  青木一把将地契揉成一团塞到她的嘴里,咽了下去。

  “有本事,你就把这里剖开。”

  美惠子笑了。

  等我的意识回到身体时,天已经亮了。阳光无私地照着千家万户,庭院里的雪化了。

  夏树回来了

  他静静地躺在融化的雪花里,晶莹剔透地。像祖父的水晶棺——深埋在雪地里的尸体浮了出来。手里还紧攒着玻璃糖纸。

  青木和美惠子都不见了。

  浅口家又点起了紫灯,凝重的紫粘合了白天和黑夜,我照例坐在过道上。和我作伴的是永远的紫灯。

  

  

秋月月月

五分钟后……『1』

如果你能够提前得知五分钟后的走向



又会怎么做?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滴事儿都能成啊~”今天的我依旧正常起床,打开手机回复消息


“叮咚~”


“来~让我看看!”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准备回复最新的消息


小号:哦老天,听着月月子,我是来自5分钟后的你,我知道这会让你很难接受,我也很难接受,但是它就是发生了


秋月:操你妈盗号狗,敢盗你爹我的小号,赶紧还回来!


小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哪有什么盗号啊喂!


秋月:???


小号:等等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是来自五分钟后的你,五分钟后你会掉入一间密室里


秋月:我还说下一秒你就会...

如果你能够提前得知五分钟后的走向



又会怎么做?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滴事儿都能成啊~”今天的我依旧正常起床,打开手机回复消息


“叮咚~”


“来~让我看看!”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准备回复最新的消息


小号:哦老天,听着月月子,我是来自5分钟后的你,我知道这会让你很难接受,我也很难接受,但是它就是发生了


秋月:操你妈盗号狗,敢盗你爹我的小号,赶紧还回来!


小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哪有什么盗号啊喂!


秋月:???


小号:等等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是来自五分钟后的你,五分钟后你会掉入一间密室里


秋月:我还说下一秒你就会死棺材旁呢


小号: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听我说完啊!!!


秋月:你说


小号:这个密室里会很黑,特别黑,用火把都只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我现在在向你求助,快点想想办法救救我拜托拜托🙏


秋月:你为什么不用手机手电筒?


小号:我用了


秋月:那你能看得出这个密室大小吗?


小号:我看看


……


小号:这他喵根本不像是什么密室,这里像是一个法阵


秋月:法阵?是那种道士做法的法阵吗?


小号:看样子是的,我摸索了一下,里面有4张符纸,中间有个类似于法阵的东西,四周也都有锁链锁住棺材


秋月:啊这,没有出口吗?


小号:出口被锁住了


秋月:那……那就没有什么东西撬开吗?


小号:我不会啊


秋月:有那种链锁吗?


小号:你指的是门锁?


秋月:没错,用什么东西试着砸开怎样?


小号:我试试嗷,如果没事或者逃出去就会给你发消息,你注意点时间啊


秋月:额,注意点时间?


小号:抱歉抱歉忘记说了,五分钟后你也会穿越


秋月:啊???你他喵怎么不早说啊!!!


“他喵了个咪的,我下一秒也要穿越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得做点什么啊”


(着急的四处走)


(低头看表)


“卧槽怎么就剩2分钟了?这两分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吧!”


“对了拿个锤子,再拿个镰刀,手机,食物,水,还有背包,好了,爷不怕了”


“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算了拿个包装起来好了”


(从衣柜里翻找出旅行包)


“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那就再拿一个充电宝和手电筒好了”


00:30


……


00:15


……


00:03


00:02


00:01


『祝您好运,穿越者』


(眼前一黑从高处掉落)


“啊啊啊哎呦我草!”


(摔了个狗吃屎)


(拍拍屁股站起来)


“这是哪儿啊”


(环顾四周)


“棺材,法阵,炉子,符纸,附近也有锁链,一样不差”


(靓女点头)


“好了,那就开始我的速通之旅吧!”


(拿起锤子与镰刀走向出口)


“唔哇额啊呕饵……”


(门口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唔啊!”


(靓女受到惊吓)


“这……这……这……这什么声音啊!听起来就好让人感觉不妙啊!”


(被门后的声音吓得连连后退)


“看起来门那头……有点不对啊……”


“那……那只能另寻出路了”


(看向被锁链锁起来的棺材)


“嘿嘿嘿嘿”


(不怀好意的笑着拿出镰刀和锤子)


“我不管棺材里面是什么,但是我只相信一个,那就是马克思主义万岁!共产主义万岁!干了兄弟们!”


(疯狂破坏锁链)


一分钟后……


“好的,四条锁链都被我破坏了,今天就浅浅的当一次盗墓笔记的主角吧”


(犹豫)


“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吧”


(再次犹豫)


“背后忽然好凉……”


“可恶这里没有风怎么忽然这么冷啊!”


“算了不管了!干了兄弟们!”


(摘掉锁链然后费劲巴拉的打开棺材)


(打开手电筒照向棺材里)


“这……啥都没有啊,里面怎么是空的?”


(手电筒照向周围)


“里面也没有小可爱,也没有粽子,里面就是空的吗?难不成门后面才是‘重头戏’吗!”


“但是也不像啊,那如果把符纸撕了会怎样?”


(分别摘掉符纸扔到对应的炉子里)


(忽然身体一僵)


“好冷啊……怎么身后这么冷啊!这个方向……是……是……是棺材!”


(惊恐的转过头缓缓靠近棺材)


(战战兢兢的爬上去打算用手电筒照向棺材内部)


“别不会……别不会……真的……有点什么正能量吧……”


“没事……没事……马克思主义万岁!共产主义万岁啊啊啊啊!”


(用手电筒照向棺材,而秋月月也朝着棺材里看去)


“啊啊啊啊啊啊!你他喵的不要过来啊!!!”

萨哈

浅口一家(二)

  第二天清晨美惠子领来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女人。大人说她曾经是美惠子和夏树的同学,但现在却成了美惠子的奴仆,真是可笑。

  她跟在美惠子身后略过我时偷偷朝我笑了一笑。那天后我时不时会跟她一起洗衣服,她拉着我的手在我手掌里写下她的名字——青木

  “今年还挺冷的啊”青木我着我冰冷的手

  是吗,我从来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我心里想。我挣开她的手,摊开手掌。那些用玻璃纸包的糖我很喜欢。在阳光下像钻石一样闪耀

  “吃糖吗?”我努力把手伸到她跟前。青木勾起嘴角久久凝视我的脸,和那颗糖。

  “谢谢”

  突然狂风大作。烈风抽打着山茶花,我顿时感到脖子一凉便捂着后颈灰溜溜地走了。雪地里留下...

  第二天清晨美惠子领来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女人。大人说她曾经是美惠子和夏树的同学,但现在却成了美惠子的奴仆,真是可笑。

  她跟在美惠子身后略过我时偷偷朝我笑了一笑。那天后我时不时会跟她一起洗衣服,她拉着我的手在我手掌里写下她的名字——青木

  “今年还挺冷的啊”青木我着我冰冷的手

  是吗,我从来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我心里想。我挣开她的手,摊开手掌。那些用玻璃纸包的糖我很喜欢。在阳光下像钻石一样闪耀

  “吃糖吗?”我努力把手伸到她跟前。青木勾起嘴角久久凝视我的脸,和那颗糖。

  “谢谢”

  突然狂风大作。烈风抽打着山茶花,我顿时感到脖子一凉便捂着后颈灰溜溜地走了。雪地里留下我深深的脚窝。

  咔

  拉门合上我心情瞬间就轻盈起来,我回到了我的书房——其实是夏树的房间。就不见光的木地板满是灰尘,空气里一股铁锈味。不管怎么样,我想,就算暂时没有人住到房间还是干干净净的为好。我边擦着地板边会想着我跟浅口家的一切

  我三岁跟着母亲走了三个月的山路回到浅口家,母亲那是憔悴的像枯掉的树枝。无故离家十几年回来还带着一个孩子的母亲自然不受祖父待见。

  “孽种!”祖父气得把茶杯砸向刚回家的母亲。

      “哼,还带回来个妖怪”那是第一次见到祖父,从此再也没有在府上正面遇见他。直到他去世。母亲虽说是二小姐——大少爷母亲的哥哥在山林射虎是坠马而亡——实际上过得比奴隶还不如。终于,在第三年病逝了

  “小池,把这个拿好。这是你的命根子”母亲把一块圆圆的白玉塞到我手里。

  “它会保你平安的。”

  从来感觉不到温度的我在这块白玉上感受到了灵魂的温热,从此我时时刻刻都把它带在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女儿。”母亲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后闭上了双眼,那眼神里的流连我这辈子都记得。

  本来母亲去世我的境遇会雪上加霜,这个时候美惠子出现了。她是祖父的养女,来到浅口家那天正好是祖父大儿子的祭日。

  美惠子冰雪聪明,口齿伶俐。尤其让人叫绝的是她算的一手好账。冗长杂乱的臭账在她手里能井井有条,全府上下没有一次是不叹服的。人们都说祖父捡到宝了。

  ——“不过啊,说白了还是个永远上不了正桌的养子,还是个赔钱货。”

  所以说夏树的出生对于祖父来说是天赐的礼物。浅口家有枝蔓了。那天祖父眼里含着泪水和慈爱抱着怀里的婴孩。

  美惠子像大姐姐一样照顾着我们,尝尝在祖父房间算完账后会偷偷得从桌上拿点心给我们分着吃。有一回我路过祖父房间看见美惠子一脸惊恐衣衫凌乱地从屋里冲出来。

  “抱歉,今天没有点心了。 ”美惠子向我道歉后就匆匆离开了。那天后,我和夏树每天都有一颗糖,是美惠子做的。

  “拿好啊,小池。”美惠子地握着我的手,那温热又像风一样轻轻拂过又消失不见。

  

精彩真实故事

糟糕!我失忆恢复被丈夫发现了,他的手伸掐住我的脖子...

简介:

我因一场车祸造成记忆缺失,万幸丈夫跟孩子还陪伴在身边。

直到某天我意外恢复记忆,才发现造成一切悲剧的人正是我丈夫......


1

在浴室意外滑倒之后,我突然恢复了记忆。

我想起来,我丈夫所谓白手起家的公司其实是抢了我家产业,而我原本身体康健的父母也是被他逼死的!

更重要的是,就连我的车祸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只不过我命大,没死在车祸中,而是在醒来之后失去了全部记忆。

我还处在震惊中反应不过来,这时候玄关传来声音,是老公沈修回来了。

他看见我穿着浴衣站在浴室,连忙走进来,“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小心感冒了。”

说着,他就要伸出手来拉我,但我......

简介:

我因一场车祸造成记忆缺失,万幸丈夫跟孩子还陪伴在身边。

直到某天我意外恢复记忆,才发现造成一切悲剧的人正是我丈夫......

 

 

1

在浴室意外滑倒之后,我突然恢复了记忆。

我想起来,我丈夫所谓白手起家的公司其实是抢了我家产业,而我原本身体康健的父母也是被他逼死的!

更重要的是,就连我的车祸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只不过我命大,没死在车祸中,而是在醒来之后失去了全部记忆。

我还处在震惊中反应不过来,这时候玄关传来声音,是老公沈修回来了。

他看见我穿着浴衣站在浴室,连忙走进来,“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小心感冒了。”

说着,他就要伸出手来拉我,但我却下意识的将手背在身后,并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

“怎么了这是?”

我抿抿嘴角,疑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我已经恢复的记忆告诉我,沈修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温柔体贴。

“快过来呀,我帮你吹头发。”

走神之际,沈修已经拿着吹风机站在床头,现在正在冲我招手,而我背在身后的双手不断收紧,眼下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我不明白,沈修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愧疚吗?

可他分明亲手制造了一场车祸想要杀了我!

“我有点饿了,要不你先去做饭吧。”我垂下眼眸,将脸上那些不自然的情绪隐藏。

沈修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突然的恢复记忆,叮嘱我先吹干头发,之后便去了厨房做饭。

我缓缓坐在床沿,脑海中迅速回忆这段时间以来,沈修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紧接着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轻手轻脚的去了书房,打开右侧的抽屉之后果真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自打我康复出院,他一直都在给我吃这个药,我将上面陌生的药名记下来,接着在网上搜索。

得到的结果让我震惊极了。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时间服用会让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不出两个月就会心脉衰竭而死。

我捂住嘴巴,没想到沈修竟然如此狠心!

他装出一副很爱我的模样,对我温柔体贴,其实却害怕我恢复记忆,所以一直都给我服用毒药,想要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算算时间,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只可惜,沈修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现在我已经恢复了记忆,自然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我走下楼,看见沈修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心中却满是恨意!

“还有最后一道菜,很快就好了,你先在餐厅坐一会吧!”沈修扭头看了我一眼,眉眼间满是柔情。

我没有应声,坐在餐厅的时候思绪混乱,一心想着我究竟应该怎么复仇。

如今,沈修继承了我父亲的公司,而我什么都没有,又如何夺回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呢?

正思索着的时候,沈修端着菜走了回来,“快尝尝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我今天专门炖的时间久了点,味道肯定不错。”

他坐在我的身边,贴心的将筷子递给我。

可我看着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现在却难以下咽。

于是,我在沈修期待的眼神中夹起一块排骨,还没送到嘴边就直接吐了。

2

沈修追着我来到厨房,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怎么好端端吐了呢?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吃坏肚子了?”

我没说话,垂着头似乎要将胃里面全部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口腔中满是酸水的味道,好半晌我才站直身体,转头看向沈修,“不知道,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吧。”

但我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好像还有点......紧张?

难道菜里面放毒了?

我这么想着,目光已经落在不远处的菜刀上,可是下一秒,沈修却低头看着我的小腹,“你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没有来吗?”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还真没想起来生理期已经延迟了小半个月。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答案。

我怀孕了。

但我心中清楚,我呕吐这件事跟怀孕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我也没有反驳沈修的话,看着他整顿饭都心不在焉的模样,我以为这个“孩子”会牵绊住他,让他打消杀掉我的念头。

可是到了晚上,他还是拿了那瓶白色药片给我吃。

我淡定的从他手上接过药片,心中一片寂寥。

沈修还是想要杀了我!

我让他换杯热水的功夫将药片扔在了床头的角落,之后又故意装出已经吃掉的模样,我开口问道:“我怀孕了,你不开心吗?”

“什么?”

“我看你从吃完晚饭到现在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道你一点都不期待我们两个人的宝宝吗?”我盯着他的脸,明知故问。

我在想,沈修究竟是个多冷血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要杀死?尽管这个孩子是假的。

可他的心狠也着实让我寒心。

沈修岔开话题,僵硬扯着嘴角说道:“没有啊,我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太忙了吧,最近有点心烦, 你怀孕了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等这两天的事情忙完了,我陪着你去做产检好吗?”他伸手揽着我的肩膀,神色温柔。

我不由得冷笑,不想再看他继续演戏,淡淡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上床睡觉。

晚上,我闭着双眼计划如何复仇,不光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还要让沈修付出代价!

我感受到身侧躺着的男人似乎也没有睡着,来回翻动着身子,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我却听见身后的沈修坐起来的声音,我微微一愣,在他离开房间之后也跟着坐起来。

这么晚了,沈修不睡觉干什么去?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我也跟着走出去,看着书房门缝下的光亮,我刚走上前便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沈修似乎有些急躁,将文件甩的噼里啪啦响,我心里更是疑惑,他作为公司的直属董事,很多琐事都不会经过他的手,所以现在自然没什么好觉得烦躁的。

隔天早上,我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趁着沈修去换衣服的时候,拿起他的手机解锁。

我看见他还没有来得及删掉的搜索记录上,赫然是一些关于如何让女人流产之类的问答。

3

我惊讶的瞪大双眼,还是身后的脚步声让我猛地回过神来,着急忙慌的将沈修的手机放在桌上。

可这最后的动作还是被他看见了。

“你在干什么?”

沈修朝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接着大步走上前拿走。

他看向我的眼神阴恻恻的,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觉得他现在想要掐死我。

“我,我就是看你手机落在这里了,就想着给你拿进去,没想到你这么快出来了。”毕竟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情,所以现在面对许山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你看我手机了?”

他走上前一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而我心脏跳得飞快,淡定回答道:“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去公司了。”

沈修走了,我浑身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看见的搜索内容。

看来我的记忆没有出错,一直以来沈修都在欺骗我。

所谓的爱跟温情都是假的,如今就算我有了孩子,还是没能够让他心软。

但我却决定好好利用这个莫须有的孩子。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面,沈修还是会好声好气的哄骗我吃药,像是那天早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我心里却清楚的跟明镜似的,我知道沈修开始对我产生警惕了。

因为他不再让手机离身,甚至不让手机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

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每天依旧乖巧的待在家里面。

两天后,我将一份孕检报告放在沈修的面前,一脸惊喜的坐在他身边,“我真的怀孕了!”

我看见沈修的眼中一闪而过阴暗,他紧紧捏着手里的茶杯,盯着那份孕检报告。

“不是说好了让我陪你一块去的嘛,你怎么自己过去了?”

我笑笑,要是让沈修陪我一块的话,岂不是就露馅了?

“我想你最近工作这么忙就不打搅你了,正好下午有点无聊就去医院看看了,医生告诉我胎儿很健康,但是也叮嘱我说前期是怀孕的关键时期,夫妻绝对不可以同房。”

我满脸为难的看向沈修,小声说道:“那这段时间......”

“没关系,我们应该听医生的嘛,那这段时间你就住在主卧,我搬到隔壁去。”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达成,那就是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样才更加方便我之后的行动。

晚上,我跟从前一样当着沈修的面吃了药,但是等到他出去放水杯的时候,又重新将药片从嘴里拿出来。

我正准备将药片扔出窗外的时候,主卧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修就站在门口,面色隐在走廊的阴影之下,“为什么不吃药?”

我猛地一惊,手心里满是黏腻的汗水,就这么对上他漆黑的眼眸,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修缓缓走了进来,从我手中拿过那两片白色的药丸。

“我,我就是觉得这个药会影响到胎儿,所以不想吃了。”

“赵春梅,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他的神情看上去阴恻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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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真实故事

我躲桌下偷听到男友要谋杀,正打算逃跑,他突然走向我...

简介:我给男友准备惊喜,却在桌子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1

我藏在桌子下面,想给男友一个惊喜,却不想,在桌子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男人的尸体,被随意的塞在角落,靠着桌角。

从他狰狞的面部表情来看,他死前一定相当痛苦。

然而,最让我惊恐的是,这是我闺蜜秦雪的老公,却死在我男朋友的实验室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捂着嘴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胃里翻涌而上的不适感,尽可能的往后缩,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砰的一声,我的后脑勺撞到了桌子,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实验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连忙将掀起的桌布放......

简介:我给男友准备惊喜,却在桌子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1

我藏在桌子下面,想给男友一个惊喜,却不想,在桌子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男人的尸体,被随意的塞在角落,靠着桌角。

从他狰狞的面部表情来看,他死前一定相当痛苦。

然而,最让我惊恐的是,这是我闺蜜秦雪的老公,却死在我男朋友的实验室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捂着嘴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胃里翻涌而上的不适感,尽可能的往后缩,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砰的一声,我的后脑勺撞到了桌子,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实验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连忙将掀起的桌布放下,遮住自己的身体,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来人并没有发现我。

衣服摩擦的声音夹杂着男女暧昧的喘息声在我的近处响起。

我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那声音,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你不要这么心急嘛,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我浑身一僵,秦雪?

她怎么在这里?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尸体,猛咽了好几下口水,却怎么也平复不住咚咚乱跳的心脏。

“这是我的实验室,没我的准许,谁能进来?你就别装了,又不是第一次......”

另一个声音,让我的血液彻底凉了个透。

不是别人,正是我朝夕相处的男朋友,唐达生。

迅速窜起来的怒火燃烧着我的理智,我掀起桌布的一角,悄悄看向近在咫尺,正在拥吻的两个人。

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我多年的好闺蜜和我的男朋友毫无顾忌的搞到了一起。

他们吻得太忘我,压根没有察觉到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秦雪像条柔软的蛇,紧紧地缠着唐达生的身体,唐达生对此也没有任何抗拒,而是用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抱起她让她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从我的视角,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不安分的手在秦雪身上放肆游走。

秦雪亦是十分享受,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两条细长的腿在他的腰间不停地摩挲着,微微的喘息声极具魅惑。

唐达生将头埋在秦雪的脖颈上,如痴如醉的开口:“小雪,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那样动情的语调,是我从没听过的。

这样的唐达生,更是我从未见过的!

恶心。

我捏着桌布的手指缓缓收紧,怒火在心中不断翻腾着,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质问这对狗男女。

看这架势,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一想到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他们可能每天都像这样缠在一起,我就气得浑身发抖。

亏我还给唐达生准备了礼物,特地提前结束出差,到他的实验室躲着,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可他呢?他是怎么对我的?

“.......哎,等一会儿嘛!”

“你不是还要去接楚楚吗?别耽误了时间,她又该怪你了。”秦雪抓住唐达生放在她大腿上的手,娇笑着,将头埋在唐达生的胸口。

唐达生一脸的享受,转手捏住秦雪的下巴,又啃了两口。

“放心吧,她彻底回不来了。”

2

我一愣。

随后,只听唐达生发出了阴冷的笑声,继续说道。

“她出发之前,我在她的车上动了手脚,现在,她就是不死也应该成了植物人,总之再也影响不到我们了。”

我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对我百般宠爱的唐达生吗?

他语气里的冷漠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冷汗倏地冒了出来,我的身体止不住的在发抖,汗水滴进眼睛,我的视线模糊一片。

我引以为傲的枕边人,居然想要我死......

“你可真够狠心的,人家好歹跟了你这么久,”秦雪皱了皱眉,有些惊讶和不解。

“等她回来你直接跟她提分手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麻烦,”她停顿了几秒,声线有些不稳:“我们已经背上一条人命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撞破的秘密原来不只有他们的奸情,还有身边的这具尸体。

唐达生冷冷一笑:“当初要不是看她爸是个教授,能帮我升上这个主任的位置,我从一开始就懒得搭理她!”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厌烦林楚楚了,可直接跟她分手,又怕实验室的人骂我过河拆桥,总得想个办法,不是吗?”

“等我摆脱了她,我们就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我在实验室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影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言罢,他又换了副面孔。

“她不像你,小妖精,她哪有你有味道......”

“讨厌.......”

两个人又缠绵在了一起。

桌下空间狭小,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着身体,被迫和尸体面对面,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我和秦雪的老公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我对这个老实男人的印象还算不错。

没想到,再见面竟然会是这种形势。

我苦笑,要不是我前段时间扭到了脚,刚好不能开车,此时我会不会就成了第二具尸体?

我不知道答案,我只觉得心间涌动着一种可怕的悲凉。

突然,暧昧的声音停了下来。

“对了,尸体你藏好了没有?要是被人发现,那我们就彻底完蛋了!”秦雪对此多少还有点心虚。

唐达生则显得胸有成竹多了。

“不可能被发现。”

这里是他的私人实验室,那些学生们极少有机会能够进来,把尸体藏在这里,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秦雪还是不放心,她提出要看看她丈夫的尸体。

一滴汗汇聚到我的鼻尖,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迅速晕开。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并且知道了他们所有的秘密,我敢保证,这对狗男女绝不会让我这个最大的隐患活着。

可......

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随着脚步声临近,我的身体迅速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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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真实故事

恐怖如斯!监控里我看到两个人格的我有多恐怖?

简介:

我的生活里多出了奇怪的痕迹,老公还拿出了我出轨的照片,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另外一个我……

1

我下班刚到家,张贺就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还对我破口大骂。

张贺揪起我的头发把我按到了餐桌前,我震惊于他的暴力,因为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可是当我看到餐桌上的照片以后,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餐桌上的照片里的我正在跟一个男人调情!我暧昧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和那个男人接吻,最后一起进了酒店的照片!

“你知道的我周末回娘家了啊!”我急了,连忙解释。

原本张贺看起来只是出奇愤怒,可是在我提到了娘家以后,他简直像是一只尾巴被点着的猫。

“怎么着!娘家要搬迁了所以起......

简介:

我的生活里多出了奇怪的痕迹,老公还拿出了我出轨的照片,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另外一个我……

1

我下班刚到家,张贺就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还对我破口大骂。

张贺揪起我的头发把我按到了餐桌前,我震惊于他的暴力,因为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可是当我看到餐桌上的照片以后,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餐桌上的照片里的我正在跟一个男人调情!我暧昧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和那个男人接吻,最后一起进了酒店的照片!

“你知道的我周末回娘家了啊!”我急了,连忙解释。

原本张贺看起来只是出奇愤怒,可是在我提到了娘家以后,他简直像是一只尾巴被点着的猫。

“怎么着!娘家要搬迁了所以起了心思是不是!”

他捏起照片又愤怒的冲我骂道:“你看看你!跟着男人忘我啃的连撞到咖啡杯都顾不上连清洗都忘记了吧!”

我仔细看了又看,可是怎么看都能够非常肯定——这些人都是我!

不仅照片上的人各种举动的小细节都和我相似,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竟然也跟我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依稀记得昨天我回到家里以后,因为两个老房子即将拆的事情跟母亲聊了很多事情,迷迷糊糊睡着以后不想起来看手机里的时间,我竟然就这么睡了一整天。导致我妈一整天没听到我的动静还以为我出去了,正要进我房间打扫看到我还在吓了一跳。

这事情我谁也没敢说,连母亲那都是慌忙搪塞了过去。

因为不久前我就隐隐约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我发现总是会在奇怪的时间点突然无知无觉的昏睡过去,而且醒来以后很多东西的位置都和原本对不上号,有次我仔细看了自己的鞋子,竟然看到新刷过的鞋底有不该存在的泥巴。

难不成我真的在昏睡期间去做了什么事情!

想到老公刚才的话,我按耐着恐慌,连忙去衣柜翻找,很快找到了衣柜里跟照片中一模一样的裙子。

看清楚以后我几乎要吓得大喊出声!

因为这件我平常舍不得穿的裙子上面!竟然真的有一块咖啡渍!

2

家里的事情导致我工作都有点提不起精神,一直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脑子出了问题?

可就在这时候却接到了前男友的电话,对方的语气焦急,开口就是询问我:“老同学,有没有时间帮我一个忙。”

在得知是帮他翻译一份公司要用的文件并且需要公证以后我答应了下来,他也连忙带着文件赶了过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母亲却打来了电话,说是让我下班过去一趟。

前任听的非常不好意思,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啊玉珏,这个文件实在太赶了,明天就需要,要不然一会忙完我把你送回去,反正也顺路。”

我点点头,想着刚好因为和老公吵架也不方便让老公来接我,没想到我刚一下车竟然就在门外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母亲。

我的前男友我妈是见过的,认出来是他送我回来以后我妈的脸色都变了,连忙问我:“玉珏,你就是因为他跟张贺吵架?”

前任走了以后我跟母亲回到家里,没想到张贺竟然也在这里。

眼看我们两个都不怎么肯说话,我妈干脆出面当这个和事佬:“小贺,婚姻不是儿戏要慎重一点,你们两个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我这才清楚原来老公是打算跟我离婚,所以才跑我母亲这里来了。

“妈,不是我想要离婚,是玉珏实在做的太过分了!你看看这些!”

张贺说完就把之前拍摄的那些照片拿了出来,我连忙去阻拦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我的母亲本身就有心脏病经不起吓,在看到那些摆在桌面的照片以后瞬间就站不住了,被我扶着坐在沙发上。

“张贺!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天我在妈这里!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急的冲老公吼道,因为我不久前刚失去父亲,我不能再失去母亲!可是张贺竟然如此不顾及我母亲的情况!

我妈顺了气以后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打了我以后她又羞又愤的哭了起来,不停骂我:“沈玉珏!我和你爸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你还吼什么吼!”

我想要解释,可是很快明白为什么母亲这么快相信了下来,因为她刚刚在门外看到了前男友送我回来!这样的证据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

在母亲的哀求下老公同意了不离婚,可我也对他彻底失望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不顾及我母亲的病情也不顾及我的脸面,就这么把那些奇怪的照片放出来。

家里的事情已经一团糟,可是没想到隔天去上班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又来了。

一个同事突然找了过来,竟然直接对我破口大骂。

3

她怒不可遏的质问我:“沈玉珏你什么意思,昨天遇到你想要借个会员卡你竟然装作不认识我!”

同事说的是一个会员制超市,办卡需要收一笔不少的年费。一直到我解释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那里的会员卡以后她才勉强放过我。

工作家庭两头出问题,让我愁的焦头烂额。可是我却意外的发现我真的有那个超市的卡,而且在对照单据在家里竟然找到了实物!

要知道我一直以为那些东西都是老公买回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我自己买的?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我下班就在家里等着张贺,可是等了很久他才回来,不知道究竟去忙什么了。

问了老公确定了那些食物都不是他买的以后,我简直崩溃了。

我哭着告诉张贺:“老公我好像精神出问题了,我明明没有办过这里的卡,我明明也没有去过那些地方,而且你看我根本没有用过这个色号的口红!”

看到我哭成这样张贺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玉珏,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发现你总是在趁我不注意偷偷吃药,而且我查了,那些药物好像都是治疗精神分裂的。”

吃药?我跟着他把我藏匿药物的地方打开后,里面果然藏着不少小药瓶。

老公看我浑然不知叹了口气:“我们这周末去约个医生,看一看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周末老公和我一起去看了心理医生,从医生的口中我知道了自己这种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情,原来这是因为我出现了“二重身”现象。

医生说这种现象的产生很难解释,但是出现这种现象往往预示着一个人有严重心理疾病,并且很有可能会死亡。

清楚自己的病情以后老公一直在安慰我,并且帮助我给公司请了年假说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怕母亲知道以后会担心所以让老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母亲。

这天老公在公司加班,我喝了药正打算躺下睡觉,却意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玉珏,之前来家里光顾过的小贼好像又来了,你赶快帮我看看,上次安装的监控有没有拍到那些小贼!这次我一定要报警!”

我母亲居住的是我家老房子,目前那片区域都在准备拆迁,总有点小毛贼想要趁机偷点什么东西。

我担心母亲的安全,干脆劝她搬过来住:“妈,要不你先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不了,这里本来就要拆迁我要多看看,你们两个过好自己的生活最要紧。”

我道了声好,打起精神看了一下母亲家里这两天的监控内容,可是都没有什么收获。

所以我就想着把时间往前推,看看之前有没有什么小毛贼光顾被拍下。

没想到就在我把时间倒退到前段时间周末的时候!监控里竟然真拍到了一个人影!

这人头戴鸭舌帽,明显是想要隐藏自己的面目,可是他却并不清楚自己的头顶竟然安装着监控。

我不断的拖动进度条查看着,在终于找到一张模糊的正脸以后我惊呆了,这人竟然是我老公张贺!而且他明显在窗边往我的水杯里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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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写悬疑文

我男友的尸体消失了(12)

  21


李师傅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矢口否认道:“不,我没有,我只是在帮助需要的人。”


外公怒骂他,“你少在那里自我安慰,你看看你脑袋里的蛆虫,只有糟蹋过死人的生者,死后脑袋里才会生蛆!你顶着‘好人’的名义,做着最恶毒的事!”


李师傅的瞳孔放大,他干脆无视掉外公的存在,指甲不断的挠着窗户玻璃,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苏曼!你出来!你出来替我死啊!”


外公拽着他的衣服领子,将他狠狠的甩在墙上,斥责道:“生前是个大恶人,死后还想投个好胎?你想拉着苏曼替你下地狱?做梦!”


李师傅愤怒又焦躁。


他突然张开大嘴,嘴巴里乌黑一片,像是一个空......

  21


李师傅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矢口否认道:“不,我没有,我只是在帮助需要的人。”


外公怒骂他,“你少在那里自我安慰,你看看你脑袋里的蛆虫,只有糟蹋过死人的生者,死后脑袋里才会生蛆!你顶着‘好人’的名义,做着最恶毒的事!”


李师傅的瞳孔放大,他干脆无视掉外公的存在,指甲不断的挠着窗户玻璃,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苏曼!你出来!你出来替我死啊!”


外公拽着他的衣服领子,将他狠狠的甩在墙上,斥责道:“生前是个大恶人,死后还想投个好胎?你想拉着苏曼替你下地狱?做梦!”


李师傅愤怒又焦躁。


他突然张开大嘴,嘴巴里乌黑一片,像是一个空荡荡的黑洞,没有舌头和牙齿,只是一口腔的黑气。


他愤恨的嘶吼着,眼白消失,一双眼睛被黑暗吞噬,如同两个毛骨悚然的黑窟窿。


他与外公撕打成一团。


龚金见状,立刻揪住李师傅的胳膊,掰着他的肢体,往停尸房里面拖去。


我听见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渐渐远去,没了动静。


空气里再次陷入死寂般的宁静。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黑暗中的闪电,忽而一片漆黑,忽而划破天际。

MisaMisa____

【红色组/all耀】幻影(0)

一个寻找记忆与真相的普设悬疑故事


cp: 主红色组(苏露中),附赠金钱/好茶/美食/中毒/极东/太极...的all耀(以及偏亲情向的熊猫&牡丹莲)


欢迎加点cp,想要嗑哪对儿请直说!


————

↓故事导读↓


王耀因为一场意外昏迷了三个月,醒来之后他忘记了所有人。而他的梦里却始终存在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随着治疗的推进,他逐渐恢复了从前的记忆,却依然无法辨认黑影的身份。与此同时,他发现大家都在隐瞒着什么,而梦里的黑影居然也出现在了现实中?! 


这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幽灵是谁?

他丢失的记忆与被隐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

一个寻找记忆与真相的普设悬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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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加点cp,想要嗑哪对儿请直说!


————

↓故事导读↓


王耀因为一场意外昏迷了三个月,醒来之后他忘记了所有人。而他的梦里却始终存在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随着治疗的推进,他逐渐恢复了从前的记忆,却依然无法辨认黑影的身份。与此同时,他发现大家都在隐瞒着什么,而梦里的黑影居然也出现在了现实中?! 


这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幽灵是谁?

他丢失的记忆与被隐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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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是在搞苏解企划时忍不住开的脑洞。因为打算开长篇,所以就不放进企划里了。


等企划结束后就开码,不定时更新,结局没想好,但绝对不会坑! 喜欢的话记得蹲住我w





墨青冥

第六十四章

  点点阳光下的海,显得波光粼粼,杜城追着面具人走了好多地方,最终还是回到了游艇会顶楼。

  面具人面对着大海,站在边缘处,丝毫不害怕在背后拿着枪指着他的杜城。

  这样一直沉默着,面具人缓缓开口说道,“那把枪是我的,里面有没有子弹我能不知道吗?”

  杜城听到这话一愣,‘真是狡猾,两把都没有子弹的枪,怪不得他用刀去攻击沈翊。’

  “杜城,你现在是有命案在身的人,你不逃跑,还在这里不怕吗?”面具人继续问。

  “你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杜城被面具人的厚脸皮恶心到了。

  “你有证据吗?”面具人大笑着。

  杜城看着面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用手拿掉了那个面具,一张熟悉的脸出现...

  点点阳光下的海,显得波光粼粼,杜城追着面具人走了好多地方,最终还是回到了游艇会顶楼。

  面具人面对着大海,站在边缘处,丝毫不害怕在背后拿着枪指着他的杜城。

  这样一直沉默着,面具人缓缓开口说道,“那把枪是我的,里面有没有子弹我能不知道吗?”

  杜城听到这话一愣,‘真是狡猾,两把都没有子弹的枪,怪不得他用刀去攻击沈翊。’

  “杜城,你现在是有命案在身的人,你不逃跑,还在这里不怕吗?”面具人继续问。

  “你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杜城被面具人的厚脸皮恶心到了。

  “你有证据吗?”面具人大笑着。

  杜城看着面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用手拿掉了那个面具,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是路海洲的脸。

  杜城看着这熟悉的面孔,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路海洲哪去了?”

  “嗯~”X发出惊讶地声音,“聪明啊,杜城,居然没有认为我是路海洲。”

  杜城冷笑一声,“你觉得你演得很好吗?路海洲哪去了!”

  X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轻蔑地一笑,“不知道,可能在某一片海里飘着呢吧!”

  “从你来分局的那一刻,我就怀疑你不是路海洲。”杜城生气地质问道,“老闫也是你杀的吧!”

  “明知故问。”X没有否认,全部都承认了下来,“金星琦被抓是我没想到的,为了救他,我只好杀了那老东西。真是可惜啊,沈翊死了。”

  X表情惋惜地看着杜城说道,“聪明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算计了。没了沈翊为你作证,你杀人的事情就已经坐实了。”

  “你觉得我聪明,却想不到我怎么会让沈翊有危险呢!”看见X如此狂妄,杜城立刻反驳道。

  “那又如何,你确定沈翊不会被我控制吗?”X似乎胸有成竹般。

  “你什么意思?”一个不好的想法闪过,杜城却不敢细想。

  “控制人的药物那么稀少,我当然是要用在值得的人身上。”X咬牙切齿地说,“当年都怪你,要不然我早就抓了沈翊,也不用费这么心思了。”

  杜城瞄了一眼X,“告诉你一个秘密,是金星琦告诉我的。”

  听到金星琦的名字,X的表情严峻起来,皱着眉头问道,“那个疯子的话,还能信!”

  “信不信随你。这是关于你的。”观察着X的情绪变化,接着说,“你算计所有人,却还是被人算计,那么多无辜的人成为你的实验品,而你也是金星琦的实验品。”

  X咬紧牙,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该死的疯子。”

  “他给你注射的药剂据他说是自己的理想,他想看看能不能让人定时死亡。”杜城慢慢地把金星琦之前的话说出来。“不管你信不信,他都是这样说的。”

  X怀疑杜城,却又害怕金星琦真的会这么做,“什么时间?”

  杜城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X,似乎再等他死一般。不知过了多久,X显然是按耐不住了。此刻杜城开口说道,“就是现在。”

  话一出口,X脸色大变,要上前抓住杜城,却胸口一疼失去了力气,表情苦痛地大喊着后退几步,就在这慌乱中,X一不小心踩空了,从几十米的高台上跌落,掉入海中。

  杜城上前看去,一片黑漆漆地海水,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这一刻杜城的心里很平静,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被敲碎了,四处都散落着石块,轻了却被填满了渣碎。

东方

第一章 诡谲社

  似乎每个年代悠久点的学校都有着一两个流传的恐怖故事。什么教学楼建在乱葬岗上啊,半夜宿舍楼顶传来女孩的哭声啊。不过这些没有得到验证的传说,人们也只当个故事听听而已。

  但是人总有那么几个好奇心,越是不知道的事,就越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们几个也正是如此,因为好奇校园里流传的那些传说,所以几个人一起创立了一个专门去探索这些恐怖故事真相的社团,并取名为诡谲社。

  诡谲,这个名字倒是挺符合我们创立这个社团的目的。

  因为这个社团并不是学校内正式的社团,所以团员很少,目前为止,就只有我和何锋,两个后勤部部员,三个新加入的团员。

  三个新团员是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看到我们的招人......

  似乎每个年代悠久点的学校都有着一两个流传的恐怖故事。什么教学楼建在乱葬岗上啊,半夜宿舍楼顶传来女孩的哭声啊。不过这些没有得到验证的传说,人们也只当个故事听听而已。

  但是人总有那么几个好奇心,越是不知道的事,就越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们几个也正是如此,因为好奇校园里流传的那些传说,所以几个人一起创立了一个专门去探索这些恐怖故事真相的社团,并取名为诡谲社。

  诡谲,这个名字倒是挺符合我们创立这个社团的目的。

  因为这个社团并不是学校内正式的社团,所以团员很少,目前为止,就只有我和何锋,两个后勤部部员,三个新加入的团员。

  三个新团员是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看到我们的招人海报才加入进来的。为了迎接三位新人,我们决定举办一次迎新活动——探险废弃实验室。

  时间就定在这个星期五晚上11点。

  说起这个废弃的实验室,还有一段流传的传说。

  传说当年有两个师兄在里面做实验,却因操作不当引发爆炸,所幸最后两人都成功逃了出来,只是身上大面积烧伤。但是在旁边的实验准备室里的一位师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最后因爆炸长逝于此。

  此次事件导致一死二重伤,事态非常严重,加上实验室所属楼层老旧,学校干脆把这一层楼都封了,所以慢慢的这一实验室就废弃了。

  而后来根据某些“知情人士”透露,那位师姐因死法太过冤屈变成厉鬼,但因楼层被封,就终日游荡在实验室内。

  后来这件事越传越玄乎,但也没有人敢见过那位师姐的鬼魂,不过那层楼被封,实验室废弃却是真的,于是这个传说便这样流传了下来。

  

修缘

论疯批眼里的美学

无cp

内心黑暗的猛男如何犯罪论

  

  嘶吼的声音被峡谷放大,不断回响,伴随着一声枪响归于平静。

  北风从大峡谷的另一侧吹来,发出恐怖的声响,大雪被风吹上天,又吹下来,吹到阿列克谢的脸上,大雪和大风让阿列克谢睁不开眼,他拿着手电走在修厄塞湖边,漆黑一片的夜晚,只有手电光束中漂浮的雪花存在。

  阿列克谢捂紧脸上冻的僵硬的围巾,努力睁大眼睛往前看,睫毛上的水珠结成冰,闭上眼的时候就会冻在一起,来到湖的另一侧,地上的血迹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湖上是一头身体炸开花的狼,眼睛瞪着,四肢已经僵直,肠子流了一地,一个大洞几乎将狼的身体撕扯成两半。

  阿列克谢将霰弹枪背到身后,用厚厚的皮手...

无cp

内心黑暗的猛男如何犯罪论

  

  嘶吼的声音被峡谷放大,不断回响,伴随着一声枪响归于平静。

  北风从大峡谷的另一侧吹来,发出恐怖的声响,大雪被风吹上天,又吹下来,吹到阿列克谢的脸上,大雪和大风让阿列克谢睁不开眼,他拿着手电走在修厄塞湖边,漆黑一片的夜晚,只有手电光束中漂浮的雪花存在。

  阿列克谢捂紧脸上冻的僵硬的围巾,努力睁大眼睛往前看,睫毛上的水珠结成冰,闭上眼的时候就会冻在一起,来到湖的另一侧,地上的血迹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湖上是一头身体炸开花的狼,眼睛瞪着,四肢已经僵直,肠子流了一地,一个大洞几乎将狼的身体撕扯成两半。

  阿列克谢将霰弹枪背到身后,用厚厚的皮手套摸了摸狼的尾巴,从腰上抽出匕首将尾巴割了下来。

  “阿列克谢?”

  “安娜,请进。”

  安娜跺了跺脚,将身上的雪抖落。

  屋子里烧着壁炉,阿列克谢坐在靠墙的一张木桌前,手上清理着昨晚带回来的那条尾巴,他穿着一件灰色薄毛衣,毛衣包裹着阿列克谢精壮的身体,有一种野蛮却带着木质香调温暖的感觉。

  安娜将大衣挂在衣架上,摘掉手套,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看着阿列克谢。

  “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阿列克谢将狼尾巴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将一次性手套丢到垃圾桶中。

  “大概还要住一年。”

  “你的心理治疗怎么办?”

  “也许我根本就没有病,只不过需要离开有病的人。”

  “可是他们……”

  “安娜,我没有病,我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为了证明我有病好让那些该死的遗产归他们!”

  “如果你不回去会面临他们的指证,你知道吗?”

  “那就让他们去告我吧,去起诉我,说我杀了我的父亲,说我是个杀人犯,最好再把我也杀了,这样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他们了。”

  阿列克谢努力克制着愤怒,身体紧绷着躬着身,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安娜原本担忧阿列克谢可能会面临更糟糕的处境,但是现在看到阿列克谢的状态,只能换一种方式。

  “那么好吧,我回去了,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爸爸那里我会处理。”

  安娜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大雪已经停了,屋外冷冽的空气中有一种松针的味道,阿列克谢提着柴火炉还有一把折叠椅走到修厄塞湖边。

  安装好的火炉上煮着热水,旁边的小折叠桌上放着一杯咖啡,阿列克谢躺在椅子上抽着一支红万宝路香烟,除了柴火的噼啪声和热水沸腾的咕噜声,湖边没有一丝声音,安静仿佛全世界都已经死去。

  阿勒克谢看着天空,天上的云好像一个漩涡不停的转动,飘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渐渐的变成了一头鹿……

  太阳暖融融的,气温还是很低,雪很松散,不容易结块,阿列克谢穿着皮靴一脚一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蔓延至峡谷的入口处,越是靠近峡谷,风越大,风声也越大,整个耳边都只听得见呼呼的声音,阿雷克谢勒紧帽子,将滑雪镜戴好,透过镜片看到的事一片灰蒙蒙的雪景。

  峡谷里寸步难行,阿列克谢几乎是整个身体向前倾倒才能稳住脚步,峡谷左侧有巨大的岩石孔洞,风透过这些孔洞发出尖锐的叫声,就在这样的孔洞下有一个直插进山体的山洞,阿列克谢走进去,山洞里风的声音被放大,但风小了许多,往前三百米的地方有一扇门,门内的空间不大,但存放着许多狼的标本。

  山洞干燥的环境很适合标本的存放,当年阿列克谢的父亲带着不过五岁的阿列克谢来这里打猎,阿列克谢制作了人生中第一个标本,就被父亲存放在这里,很显然那个标本做的并不成功,皮毛已经干掉,失去了原有的光泽,不过往后阿列克谢做的越来越好。

  打猎只不过为了制作标本提供素材,阿列克谢抚摸每一只标本,回想着制作的场景,心绪好像平静了一些。

  修厄塞湖的湖面上结着冰,阿列克谢脱掉厚重的皮袄,踩上湖面,阿里克谢脚底打滑,几个踉跄终于在湖面上稳住,湖上的冷风更甚,寒气从单薄毛衣的每个孔洞钻进皮肤里。

  每当冬天踏上这湖面,阿列克谢便感觉到自由和快乐,这里埋藏的是许多美好的记忆,也许自己有一天也会回归到这个湖里……

  “安娜,我想你应该过来一趟。”

  安娜赶到心理医生的办公室时,黄色的的阳光正好斜照在马克西姆的桌子上。

  “安娜,你的哥哥可能骗了我。”马克西姆有些担忧。

  “为什么这么说?”

  “根据前段时间的心理干预,我认为你哥哥得了躁郁症,但是我想我错了,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阿列克谢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他这么做也许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相信他精神出了问题,至少是得了躁郁症……安娜,作为医生我不应该说这些,但是作为朋友,我必须要说,你的哥哥也许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什么意思?难道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让那些人得到爸爸的遗产吗?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他很有可能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障碍,他在隐藏自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并不是在克制自己的犯罪欲望,而是在实行能让他感到更加刺激的犯罪。”

  阿列克谢重新穿回皮袄,冻得僵硬的身体缓了好长时间才恢复了温度,他穿过修厄塞湖,回到火炉边,柴火已经烧尽,热水也已经烧干,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底。

  “阿列克谢,我不管你他妈到底搞什么鬼,但你必须记住,不要让爸爸失望,该死的,我马上去找你,你最好如实交代!”

  阿列克谢听完电话留言笑了笑,没再理会安娜的狂轰滥炸。

  “安娜,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湖叫修厄塞湖吗?因为这里的湖水很甜美,许多动物穿过漫长的大峡谷到达这里,精疲力尽的瘫倒在湖边,只为了喝一口这里的湖水,他们渴狠了,累狠了,一头钻到湖中,最后活活撑死,淹死在湖中,就和那群争夺遗产的人一样,不是吗?如果他们发现那诱人的湖水里面竟然空无一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如果那群人穿过峡谷,最终到达了湖边,发现湖水已经被尸体填满,却又心甘情愿的一个接一个跳进湖里,争夺一个不存在的遗产,那才是最美妙的场景。”

  

  

ps.随便写写,逻辑不强。比较喜欢尝试不同的风格和题材进行练笔,所以有很多不足之处,文风也比较混乱,见谅。

  

  

无莺

桃心链

2020年3月4日。


小蕊在姥姥身边生活了15年。那年因为要去城里上高中,不得不离开那个桃花掩映的小小院落了。



回到北京的高楼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小蕊不能适应。


那是爸爸妈妈的家。


她做梦总是梦到姥姥,梦到姥姥就站在那棵三山桃树下,冲她笑着。


醒来,湿了枕巾。


爸爸妈妈工作忙,只在春节的时候带她回位于怀柔汤河口小村的姥姥家。


那时候天还冷,桃花没有开。


小蕊很不开心,记得小时候每年暖暖的春风吹起的时候,她家院子的桃树总是最早开花,苍苍的山脚下,飘起一片红霞。


夏天,核桃大小的山毛桃绿莹莹挂满了枝杈,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一颗淘气的砸在小......

2020年3月4日。


小蕊在姥姥身边生活了15年。那年因为要去城里上高中,不得不离开那个桃花掩映的小小院落了。



回到北京的高楼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小蕊不能适应。


那是爸爸妈妈的家。


她做梦总是梦到姥姥,梦到姥姥就站在那棵三山桃树下,冲她笑着。


醒来,湿了枕巾。


爸爸妈妈工作忙,只在春节的时候带她回位于怀柔汤河口小村的姥姥家。


那时候天还冷,桃花没有开。


小蕊很不开心,记得小时候每年暖暖的春风吹起的时候,她家院子的桃树总是最早开花,苍苍的山脚下,飘起一片红霞。


夏天,核桃大小的山毛桃绿莹莹挂满了枝杈,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一颗淘气的砸在小蕊的头上,像是跟他闹着玩。


即使是光秃秃的冬天,桃树上也招来一窝喜鹊,给小蕊作伴上学,走再远的山路,小蕊也从不迷路。有那山桃树,远远的冲她招手领她回家。


小蕊每年都在生日这一天站在桃树下,照着一张照片,看着自己长高了多少。


小时候,姥姥逗她:“蕊啊,你最爱谁呀?”


“姥姥!!”


“然后呢?”


“嗯......桃树!”


“哈哈,我们家小蕊爱上一棵树?”


“是啊。”


然后小蕊就抱着那山头树,歪头看着姥姥。逗着姥姥开心的笑。


后来姥姥把山桃的肉剥掉,把桃核洗净,晾干,用红线穿成链,带在小蕊的小手腕上。


姥姥说,


这是桃子的心做的,叫桃心链。


现在那链子不知道被扔在哪里了。


小蕊想,等有时间再找吧,或者等夏天山桃落地以后再做一个。


桃木是有灵性的,能辟邪呢。


这一等,就等到了小蕊考上了大学。


小蕊考上的是师范大学中文系。


新生联谊会上,满眼是陌生的面孔,小蕊心慌慌的,直到他走过来。


他是生物系的。


一个瘦瘦高高,干干净净的男孩。


他慢慢的分开跳舞的人群,慢慢的向小蕊走过来,慢慢的伸出手......


看到他的手,小蕊的心一下就不慌了。


她觉得她认识这只手,认识这个男孩。


“我......我是小蕊.......”声音小小的。


点头。


“你呢?”


摇头。


“怎么,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很疑惑。


小蕊心一凉,转身想走开,自己是个并不难看的女生啊,连名字都不肯说吗?太没面子了.......


走了一步,走不动了。


他拉住了她的手。


“别再走开,小蕊......”


“什么?”


没听清楚。


“好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姓陶......”


小蕊乐了。


“嘘——不管你叫什么,我叫你,桃子!”


他抬起眼睛深深的望着她。


因为不在一个系,他们并不总在一起。


大一的功课又很多,两个害羞的孩子只在每个周日的晚上从家里早早赶回学校,再被同学们戏称为花果山的小山包上。偷偷的约会一会儿。


很多时候,他们仅仅是在树下坐着,听小蕊讲小时候的事情。


他很爱听,听的时候,他会轻轻转着小蕊的手。


有一次,他问:“你的桃心链呢?你怎么不戴?”


“找不着了。”


小蕊不经意的说。


他不说话了,很久很久。


他原本就是个很不爱说话的人,不说他的家庭,不说他的过去,更不说其他期望的未来。


时间过的飞快,一年又一年。


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小蕊不知道,她和她的桃子是不是在相爱。


他从没有吻过她,只是喜欢在她额头上亲一下,亲过之后,他会很久不说话。


有时候小蕊真的很生气,看到别的女生被男朋友当成宝贝一样的宠着,她真想大声的问他: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但到了他面前,她就问不出口了。


他总是微微摇头,说:


“这样我很知足,真的......感谢老天......”


可是要毕业了,总要把关系明确一下啊。


正当小蕊要找个机会问他的时候,他病倒了,住进了医院。


心力衰竭。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病,小蕊不明白,年纪轻轻的他,为什么这么不幸呢?


生命一点点的从他的身体里流走。


他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愈发枯萎。


但是他一直对她笑着。


小蕊知道他要走了,心很疼很酸。


最后的几天,小蕊天天去医院陪他,他没有别的家人来看他。


怀柔的姥姥来了信。


信上说,


他们的小村就要变成旅游区了,村里的人都要迁走了。院子里的桃树也留不住了。


不过那头说好像桃树也快要死了。


从小蕊考上大学那年,桃树一年不如一年。


头一年,它不结果了,


第二年,它不开花了。


第三年,它连叶子都落了。


第四年,它耗尽了自己的生命。好像他把所有的生命力都凝结在这四年了,


拼了一辈子,过这四年,不知道为了什么,现在都没了魂了......


原本想再做个桃心链留作纪念,想也是不可能的。


姥姥问,


小蕊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呢?还记得你小时候说的话吗?


你这个傻丫头曾经爱上一棵树呢,现在桃树就要死了。


姥姥的年岁也很老了,你想不想姥姥呀?


别等到姥姥也像那棵桃树一样......


小瑞哭了,想姥姥,想桃树,


病床上的他似乎在沉沉的睡梦中听到了哭声,竟然慢慢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蕊......”


他说


“来......”


小蕊把信收起来,坐到他床边,泪水还没干。


他心疼地看着她。


那双曾经好看的手,在枕头下费力的摸啊,摸啊......


摸出一串桃心链!


就是那串桃心链!


小蕊惊呆了......


她捧着那手链,


手链,热乎乎的,每一个套盒都是那么完美,有着各不相同的花纹。


混着天成,发着柔和的光,在小蕊的手中,慢慢的,似乎染上了血一样的殷红。


“那是......我......”


他的眼睛闭上了。


昏迷。


小蕊慌了。


大声的喊医生。


在医生赶来,把她赶出病房的一瞬间,他看到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清楚的对她说,


谢谢姥姥......


同一时刻在怀柔大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庄里,


一棵桃树落下了最后一片叶子。


枝杈断裂,树干枯涸。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树下。抚摸着死去的桃树,望着山外的一片黑蓝的天,叹息道:


“傻孩子啊......傻孩子.....”

———————————————————————————————————


“哔——哔——”


病床上的一个女孩,醒来了。


“这孩子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那是她的父母。


“妈,妈!姥姥呢?桃树呢?它们怎么没来?”


“你昏迷时一直在喊姥姥,你忘了吗,你姥姥在你三岁时就去世了啊......”


这时,医生进来,叫家属出去。


“孩子,外面有个老人家要我给你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自己看看吧。”


说完,便开始了手术。


她的病是心力衰竭。


手术很顺利,医生说这是奇迹。


出院后,她打开了那个袋子。


里面装着一串桃心链......


——————————————————————————————————


你的家人可能离你而去,但其实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陪在了你的身边,为你祝福,


 他们在保佑着我们,成功时为之喝彩,失败时为之为之抚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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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拘

05

桐恺把传销案的后续交给老吴来处理,毕竟接下来审讯的活比较轻松,前前后后不少人走出来,肉嘟嘟的男人还在底楼叫骂。

其实这一套桐恺是熟悉的,先在网上聊骚单身汉,然后和对方暧昧,等上钩后,再把他骗到小区里来,控制手机,监禁生活,再让被囚禁者去打电话,拉来更多人,甚至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你机会打电话‘报平安’。

楼下很吵,张阿姨刚拿了笔采访费,高高兴兴地回来,却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突然一变,快步回到自己家里。

有两个被囚禁的女生一直在哭,邵杰与她们核对住址等信息,帮她们买飞机票,可总是断断续续的。等她们看到张阿姨上楼,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叫嚣着要冲上去,嘴里是方言。在场没几个人听得懂,但知道基本...

05

桐恺把传销案的后续交给老吴来处理,毕竟接下来审讯的活比较轻松,前前后后不少人走出来,肉嘟嘟的男人还在底楼叫骂。

其实这一套桐恺是熟悉的,先在网上聊骚单身汉,然后和对方暧昧,等上钩后,再把他骗到小区里来,控制手机,监禁生活,再让被囚禁者去打电话,拉来更多人,甚至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你机会打电话‘报平安’。

楼下很吵,张阿姨刚拿了笔采访费,高高兴兴地回来,却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突然一变,快步回到自己家里。

有两个被囚禁的女生一直在哭,邵杰与她们核对住址等信息,帮她们买飞机票,可总是断断续续的。等她们看到张阿姨上楼,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叫嚣着要冲上去,嘴里是方言。在场没几个人听得懂,但知道基本是在骂脏话。

桐恺在心里记了一笔,他大致也能猜到,可能张阿姨之前看到过她们,或者对方向她求救过,但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桐恺皱了皱眉,人冷漠到骨子里是这样的反应。

知情不报是可以刑拘张爱春的,但是比较难的是,即便有人证,对方也一定会否认,取证又极为困难。

以上的想法在脑袋里一秒过去,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爬上楼,敲响了402的那扇门。第一时间没有人开,里面传出一些沉闷的拖动声。听得仔细点,是衣服摩擦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两支银色的拐杖顶住了男人的腋下,开门的人是住在402室的住户秦观,资料上显示是残疾人。桐恺进门后,秦观还想着泡茶,这让桐恺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但秦观也有点要强,争执之下,撑着拐杖去厨房忙活了。

桐恺趁机打量了一下大厅,怎么说呢,地板很安静,阳台上还有一些花卉。相比季延的,这里反倒更加整洁,桌椅板凳的边角都用泡沫板做了处理,变得更圆润。地板上加了厚厚的地毯,即便摔倒,估计也会有一些缓冲。一些桌子都经过了‘加矮’处理。

与自己想象中的独居残疾人的家完全不同,说不上明媚,但和普通人并无二致。不一样的地方也有,客厅有不少成箱的水,零食饮料,估计是为了减少出门的次数。

秦观年纪并不大,眼睛浮肿,有很重的黑眼圈,胡子上留有一圈胡青。他一边撑着拐杖,一边把茶杯拿过来,如果不是桐恺在场,他根本想不到一个双手拄着拐杖的人,要怎么捧茶走过来。

桐恺十分不好意思,赶紧喝了一口,非常烫,但是对方茶叶放了很多,漂浮起来的龙井叶子,基本要把杯口给遮住了。

桐恺心中大致有了秦观这个人的印象,周到、好强,即便是残疾,也把自己能照顾到的地方,照料得井井有条。只有卧室里折叠起来放着轮椅。但是地板上有着轮胎印。应该是知道有人上门,所以收起来了。

他的自尊心真的很强了。

桐恺也本能地不去看那辆轮椅车,显得自己很无力。

“今天上午的事,秦先生也吓到了吧。”桐恺挂上标志性的酒窝,进行了开场白。

“我也是后来听他们说的,但是还在睡觉。”

“没听见大的声响?”

“我睡得比较晚,早上一般都睡得沉,是你们警车来了,我才醒的。”

桐恺点点头,把警员证给他看:“既然说开了,我们就随便聊聊吧,你觉得22号楼,谁和林绘一家的关系不太好。”

他脸色有点难看,但只有几秒的迟疑,他还是开口道:“我觉得两楼以上的都有可能。”

秦观的这句话是把自己都包括进去了,如果没发生过什么事,不可能会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林绘总不可能和你们每个人都关系很差吧,你们可是去年的友爱标兵示范楼层啊。”桐恺调侃道,其实是试图引导他。

秦观脸上的一根筋立刻凸显出来,他激动道:“这栋楼里就他妈没一个好人,每个人都自私又虚伪。”

桐恺没说话,听他说。

“不止三楼以上,可能二楼的郑楼长也是,四年前,小区有过一次老旧小区翻新,政府补贴进行加装电梯改造项目,大家都想装电梯,高楼层的都能获益,但因为林绘,最后项目停了。”

桐恺记下了几个要点。

“这种惠民政策按理说,不是对每个人都有利么?”

“当然不是了,对一楼没有任何好处。”

那之后,秦观又说了一些其他细枝末节的细节,是关于其他人眼中的林绘,

与此同时,他在客厅也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类似黑色圆形的物体。

“你看过林绘的视频吗?”秦观淡淡问道。

“什么?”

“视频大多是和沐沐的一些日常生活,比如接她上下学,每天晚饭做什么内容,然后哄沐沐睡觉,讲故事。每次看,我都觉得其实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

秦观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睛慢慢的红了:“我一直对自己说,不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不容易,她失业大半年,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但从来不抱怨,我看她的视频,也时常收到鼓舞。”

桐恺点点头,他也是今天接到案子,才知道林绘是视频博主。

“林绘真的是个好人。为什么总是好人受到伤害。”

秦观额头的青筋又爆出来了,他又开始开始拿自己残废的腿说事,桐恺听了二十分钟实在不想再听没用的抱怨,借机离开了。

他吃过中饭,马不停歇地立刻去了物业一趟。

最开始,物业的李经理把他当做调查记者,只想赶他走,一直到桐恺出示了证件。所以已经有记者调查到这一步了么?

“没关系,你慢慢想,李经理,要是没吃饭,我们出去吃也行,我请你。”

“哎不用不用,警官同志,我下午还有事,我想一想啊。我找找资料,四年前22号楼的加装电梯项目是吧。”

看着桐恺那一脸厚脸皮,几乎要坐下来的样子,他知道,应付是应付不过去得了。

四年前,李唐从临县枫塘到了这里,只希望到了地级市之后,可以挣得比自己原来的家乡多一点。他是水泥匠出生,东奔西跑还被上游拖欠了项目款,被底下几个跟着干的兄弟追了很久。之后就干销售,运输,后来在32岁那年,经表哥到了现在爱邻小区做物业,一直到四十岁后混成了一个部门的小头头。

他是满意的,每个月拿死工资,比起干工程有一票没一票的好得多,还不用担惊受怕。

当时的爱邻小区就是老小区了,市政府的老城改造项目的重点实验对象,加装电梯本来就是一项惠民政策,在老小区的外墙安装了电梯后,以后住户年纪大了,就不用自己爬楼梯了,按下电梯,就能轻松到达六楼。而且每个人基本不用出钱,只要每年交几百的维护费,就能享受这项福利。

当时抽签第一批抽到的是8号楼,22号楼,47号楼这三幢,其他两栋楼的业主很快达成了一致,但22号楼就出了问题。

他那天赶去现场,发现一楼门口围了好多的人。

22号楼比较特殊的是,一楼住着的刚好是一对七十以上的老夫妻。在楼长郑先生拿着居民意见去寻求他们签字时,两位老夫妻迟疑了。工程已经开始了,甚至挖好了地基,在测量电梯的上下高度,一边进行施工,一边进行居民工作,这样交付的时间能提高不少,毕竟大家都觉得这项惠民政策是政府牵头,不可能遇到问题。居民也希望可提早享受到福利。

但事实却完全出乎李唐的意料,22号楼101的住户,毛老头不同意加装电梯,并且和妻子阻挠施工进行,这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出来,根本没人敢阻止,万一出了问题,没人敢背锅。

李唐刚到现场,就忍不住要堵住耳朵,而当所有人看到他后,那些繁杂的争吵又全部调转向他了。

“为什么不同意啊?毛老先生。”

对方用含糊不清的普通话说:“挡着光,挡着我们的光了。”

这是有点难办的,李唐原本觉得对方是嫌施工的噪音比较吵,他应对的说辞是说,保证工期在一个月内就能完成一楼的钢筋加盖,但挡光这个就不是短时间的问题了。

李唐扫了一圈,101的房子在左面,工程架已经搭建的七七八八,光是这样,就把101卧室那间的窗户挡住了,可想而知,如果电梯完全装好,没人乘坐的时候,机箱内部就是停靠在一楼,估计到时候遮光将会更多。

李唐还想说什么,就被老头拉住了手,一把抓到了卧室,连鞋套都不顾了。房间整个感觉昏沉沉的,脚手架组成的钢筋像是一面芭蕉扇,遮挡住了窗户的七成面积,大中午的,整个房间却像是在黄昏,要开了灯才能亮堂一些。

“我当时和老太婆搬到这里的一楼,就是图方便,”

李唐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不露声色,他拉住了毛老头的手,安抚道:“我们一定给你解决这个问题。”

问题是不可能解决的,除非项目停工,无非是钱没谈拢罢了,他找到了其他的业主,提出大家出一点钱,算是给一楼的‘补贴’,毕竟电梯这项公共福利上,一楼享受不到任何福利。

他和楼上的住户商谈,502的张子凡,501的律师一家,3楼的早餐店主林文斌愿意支付,但302张尚春,201的郑楼长,402秦观,以及当时的原202住户并不愿意支付多余的金钱。

老人那边并不只有一个人,他的女儿、孙子特意从新城区赶来,孙子一直拿着手机拍着全程,女儿双手叉着腰,来一个用不带脏字的语言怼回去一个,李唐没见过那么会说的女人。

“我和你们说,我今天来不只是说遮光的事,这个还能克服。关键你建完之后,电梯每天上下层声音有多响,计算过么?”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这是我录下来的,你们听听看。”

一阵脚步声后,就是嘈杂的声响,在白天,有外界声音的填充,大家都忽略了电梯本身的声量,现在专门用手机录制下来听,反倒格外明显,就像是把一把大小合适的锤子,在敲打你的后脑。

它的声音并不是尖锐,响亮的,而是沉闷的,能钻到心里的。

“每天晚上默认启动都是从一楼开始的吧,我爸妈快八十岁的人了,每天八点就上床睡了,这种声音,两个老人睡得着?一次两次我们家也就忍了,五年?十年?老人家本来心脏就不好,刚一睡着就被这种声音吵醒,八十的人了,你觉得受得住?”

302张爱春插嘴道:“那我们八点之后,也没多少人上下楼了啊,都回来了。”

301林文斌插了一句话:“那我每天关店都要十点之后了......”

201郑楼长笑着拉开两人,想缓和一下气氛:“老人的身体,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其实就是一个习惯问题,我们中国人以前不吃面包的时候,那面包刚进来,不是也吃不惯嘛,现在呢?早上都要比粥喝得多了,老人习惯了那个声音后,就当做没声音了呀。”

他这话不说还还,一说又让毛老头气得双手发抖。

501的蒋先生,也是小敏的爸爸,他本身是做律师的,宽大的身体好像特别有说服力,张爱春之前就在用眼神看他,示意他说点什么。

小敏爸爸:“如果真的在意这一点,我们也上户的也可以和你们达成契约,八点之后,我们都不用电梯了,改用走的,不制造声音。”

有人点头,而一直安静地手持手机拍摄的一楼毛老头的孙子说道:“那要是有人用了,会自己承认么?”

这个问题丢出来,重重地在地上砸了一个响。

是的,没有人能监督做到这一步。

孙子随口道:“你们那么想装电梯,那换房子呗,你们换到下面不就行了。”

没人说话了,有几个人气得脸色通红。

毛老头的女儿像是没听到,继续大声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讲文明的人,现在说的都好的,到时候真出了问题,我问你们,你们负担得起么?”

她越江嘴皮子越溜,后面几句有点难听了:“一个个都穿的人模人样的,工程一动工,电梯一建好,我不相信你们晚上能不用电梯!毛星宇,打电话叫你爸爸过来,今天不把这个事说清楚,我就不走了,睡在这里。”

张爱春:“你说谁人模狗样的?!”

毛老头女儿:“我说你了么?你先把你穿的这件衣服收拾干净再来吧,别踩进我家里来。”

张爱春知道自己身上脏,可能还有点汗味,被对方骂了之后,无名火直直地蹿上来,她抓起一包垃圾桶,一把丢向了毛老头的女儿。东西没砸到,散乱的垃圾留在地上,一些腐臭的汁水弥漫在空气里。

两个女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毛老头孙子看到母亲被人打了,冲上去也想揍人,却被501小敏爸爸挡住了,他挥动了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像是棉花一样,高壮的小敏爸爸没有还手,冷冷地等着他,小敏妈妈看到丈夫被打了,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脸上。恶狠狠地掐这个孩子的脖子,被丈夫制止了。

毛老头的女人看到儿子被打,歇斯底里起来,十分钟后,她的丈夫也来了。但架不住22号楼其他的住户联合起来的人多,眼看就要爆发更大的冲突,李唐冲劲两拨人中间,并且叫助手去叫来办公室所有的人,他发现第一个帮他一起拉人的,是那个全程没有说话,同样住在一楼的女人,她叫林绘。

警察来了之后,阻止了冲突,但矛盾并没有解决,一旦施工单位开始动工,一楼的老人就会来阻挠。甚至说自己干脆躺在坑洞里就算了。

一个月,两个月,所有人都签字了,连6楼蔡雨欣的名字都在上面,虽然没人看到她签字,因为这栋楼里,没有人会和精神不稳定的她打交道。郑楼长对外宣称,是和张阿姨等多数邻居,一起上门做的思想工作。林绘也签了,她也生活在一楼,之前一直是中立的态度。

这种事根源是人与人的矛盾,但物业作为中间方无法避免,这一个月里,他根本睡不好,女儿中专毕业了,想问他要比钱去广州打工,他坚决不同意,都差点动手了,但最后还是没有,他苦口婆心,才说服女儿继续读下去,结果当天把县城的女儿接到自己身边住一晚,结果第二天,自己的手机被转账了八千,女儿也不见了。

大清早的,他的手又开始麻了,好像主动脉收缩还是硬化什么的,医生说的他也不懂。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想打人了,但想到妻子死之前对他说的,不要再打女儿了。

他笑了笑,再过几年,自己也打不动了。

过去一个月了,没再听到关于一楼老人阻碍人家施工,他以为住户私底下谈好了,却收到通知,他被告知22号楼的居民要进行一次对谈。似乎是一楼毛老头的女儿把她媒体的朋友叫来了。

这件事越闹越大了,他头很疼,如果把政府的利民福利项目搞砸了,他也不用在这行里做了。

李唐到现场的时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争吵,毛老头的女儿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冷冷地盯着所有人,她的一旁坐着几个陌生面孔。而其他支持加装电梯的住户都坐在物业会议室(办公室清理出来,临时搭建的),包括601的蔡雨欣。

她穿了一件长长的,拖地的睡衣,正在东张西望,看起来有点紧张。

302张阿姨:“小毛啊,上次你说杂音,吵,说太阳光,现在又多出一个隐私。呵呵。”

毛老头女儿:“是的啊,你现在去看,这个电梯上下的时候,站在里面,人就对着我爸妈的窗户。”

201郑先生:“所以说,我们可以商量,外面的玻璃换掉,换成其他的材料。”

毛老头女儿:“那就更不透光了,别说晚上了,一天到晚都像在夜里。”

郑先生拍了一下桌子,他很少会发怒,嘴里碎碎念一些脏话。

501小敏爸爸叹了口气,接话道:“其实核心还是钱吧。”

毛老头女儿想说什么,小敏爸爸没打算停下来,给她机会:“政府的惠民项目——加装电梯一旦装成功,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对个人都是极大的利好,因为房价会涨。以后你们搬家了,装电梯的楼层肯定比其他的都要贵,所以大家都很羡慕我们22号楼,但在22号楼里,房价涨的最多的肯定是6楼。”

所有人看向蔡雨欣,她一直在看着手指甲,不耐烦地点头,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小敏爸爸继续道:“然后是五楼,然后是四楼,依次递增,毕竟等我们以后年纪大了,有的有风湿,有的有骨刺,有个电梯比爬楼梯要方便太多了,但是22号楼里,房价涨最少的就是一楼,因为享受不到福利。

我们现在每一户的房价差别不大,顶多就是三四万的差距,一旦电梯安装成功,那六楼,包括我家的五楼,可能就是二三十万的涨。”

302张爱春瘪瘪嘴道:“总算是说出来了,所以你们就眼红我们房子涨价,但你爸妈那套,基本没变呗。”

毛老头女儿脸红的,想争辩一些什么,她丈夫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敲了几下,看起来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底牌。

毛老头女婿推了推眼镜说道:“房子是住的,不是卖的。至少我们爸妈家是的,两个老人也七十几岁了,肯定就是想住个安稳,你们说房价涨和跌,对两个老人住的影响有关系挖?我们一楼的房子不值钱,你们五楼六楼的值钱,那遮光的问题解决了么?夜间的噪音呢?两个老人的隐私呢?”

302张爱春:“又绕回来了。呵呵。”

501小敏爸爸继续道:“好了好了,直接一点,开个价吧,我们其他几家住户一起给你们。”

毛老头的女儿和女婿沉默了,他们似乎在思考。

501小敏爸爸看了眼他们,拿出一份合同:“老人肯定是要住到百年的,但之后,房子九归你们了,你们是自己住?”

301林文斌调侃道:“人家自己在市中心就有房子。”

501小敏爸爸:“是的,如果你们不是自己住,那房子对你们来说就是商品,我们现在把你们缺的钱给你补上,如果你同意,我们最后一起补给你们15万。当然,你们最后还要纠结那几个点,阻碍工程,我们也可以走法律程序。”

李唐完全插不进话,他发现了,这场会议实际已经不是能不能安装电梯的问题了,而是其他住户要赔多少钱的问题。自己反倒成为了一个尴尬的背景板,他烟瘾犯了,他笑了笑,整场交流会议,一楼的父母根本没有到场,也没有话语权,也许人家女儿一开始就瞄准了这个结果,心里早有个数了。

不过换做自己肯定也会这么想,毕竟加装了电梯,翻新过了外墙,重新铺上光伏宽带,那每户的价格,至少增加二三十万。毕竟这里是老城区的中心地段。

毛老头的女儿和女婿眼神对上了,小敏爸爸嘴角抿了抿,识相地不再说话。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林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穿着职业正装的男人。

李唐想了想,确实啊,这女孩的家也正在一楼,如果22号住户对101开出了这个价,那估计102肯定也是了。

“我找到解决办法了!”林绘对所有人说道。

她拿出了一个优盘,接上电脑,打开投影,里面是某个公司的介绍。视频播完,林绘拍了拍穿着黑色正装男人的肩膀,对方立刻换上了一尊笑脸。

黑色正装男人:“是这样的,我已经听到了林小姐的初步介绍了,其实我们澳新电梯有限公司是承包私人小区的一切业务的,而且关于透光和噪音这个问题呢,我们可以完全解决的,电梯噪声多数都是建筑结构固体传声引起,但现在技术上,我们公司已经实施国际上无机房及永磁同步技术的变革......”

“等等,等等。”郑楼长伸手打断了对方的讲话,眼睛看向林绘。

林绘说道:“加装电梯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但现在可能有透光,噪音等问题。但其实第三方公司在技术上都能够解决。这样,既能够保证最后电梯能装上,大家能用,又能够保证一楼毛老先生生活不影响。”

“那,那要多少钱?”

501小敏妈妈弱弱地举了举手,被302张阿姨强行压了下去,顺便搭上了一个白眼。

黑色正装男人还是一脸微笑,像个精明的假人:“不贵的不贵的,像这种六层式小区,最多也就不到六十万。”

“什么?!六十万?”张尚春忍不住站起来。

林绘温和地补充道:“我们可以让物业经理去从中调停,比如让市政府委托的施工单位出一点,反正他们也是要出钱的嘛,剩下的我们自己再出一点,就能享受更好的电梯。”

李唐听到自己这块吓一跳,也许事情继续闹下去,确实是可以去和

小敏爸爸:“那每户出的钱,也是一样的么?”

小敏爸爸皱着眉头,看着林绘,这也提醒了所有人,这就很可能变成,住在高层的就会支付更多的钱,如果没有政府覆盖的话。502的张子凡一直没说话,看不出对第三方施工方案对的支持与反对。

黑色正装男人打开了一个视频,里面有一个动态3D模型,他刚想将,201郑楼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视频关了。

郑楼长:“小林啊,你一下子提出的这个方案确实有参考的意义,但是又是新技术,又是要支付费用,这些我们现在是消化不了的。”

林绘抿了抿嘴唇:“其实也不着急的,我们可以再讨论讨论,今天,大家也不一定要有结果。”

小敏爸爸看向了桌子对面的那一家,毛老头的女儿和女婿。

“你们呢?你们也接受这个方案么,对所有人都好。”

对方没有说话,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小敏爸爸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其实林绘林小姐提的方案真的很好,如果技术上能做到的话,毛女士李先生你们两位也可以和老爷子说下,考虑一下,而且前期费用你们一楼的就不用支付了。”

对方一直在沉默,低头思考。

 

“他们没接收林绘的条件?”桐恺问道。

“怎么可能啊警察老哥,他们要是接受了,就意味着补得钱就拿不到了嘛,少了至少十五万,你愿意?”

即便过了四年,李唐还是记得那些细节,特别是整场会议,自己都想置身之外,当林绘谈到自己时,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所以李经理你的意思是,林绘的提议让两边本来要促成的谈判,破裂了。”

“反正,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

“李经理,有当时的会议记录吗?”

“我们又不是大企业,大公司,哪有那么洋气的东西啊。”

桐恺点点头,普通的物业办公室的会议,确实没有这样的东西,不过他问李经理拿来了最初的居民同意书的名单,反复看了下,确定了一个事实,最初林绘是同意加装电梯的。

“签这第一份居民同意书,到会议之间隔了多久了?”

“这我怎么记得,都四年了。”李唐摆摆手,他想着办法想快点打发这位警官,肚子也配合他一起,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刚好,一起去吃点东西啊,李经理。我知道这旁边有家面馆不错的,黄鱼面太鲜了。”

桐恺用胳膊勾着李唐,真心诚意想和他一起出去。

“不行不行,年纪大了,内脏指标都不好,吃不了外面的,我自己带菜了。”他皱着眉头,拼命回想“想起来了,这之间过了大概一个月。”

他在柜子里翻箱倒柜地寻找,找到了第二份居民同意书的出具时间,这一次,林绘选择了不同意,距离第一份文件是42天。

“所以最后这项工程就没进行么?”

“一楼的老头不愿意,然后再加上林绘改主意了,我也和上级反映了,但第三方建筑单位的事毕竟太麻烦了,涉及到层层审批,最后也不了了之,这项老旧小区翻新政策也转移到了其他小区。”

“就是最后没装电梯?”

“嗯。还挺可惜的。”

桐恺拍了拍李唐的肩膀,就出门了,至少他现在知道了动机,因为林绘的突然改变主意,22号楼的加装电梯等一系列惠民措施都没有进行。实际一点谈,她让同楼的住户,损失了至少几十万的房价上涨空间。

所以,这栋楼除了1楼,几乎是人人有动机去憎恶他的。

不,或许1楼也有。

 

06

闺蜜一下班就赶到了医院,好说歹说让林绘回去休息,林绘不肯。

“你下半夜不要熬夜?你先回去睡会,十二点前我都在。”

“真的不困啊,琪琪。”

林绘守着手机,等桐恺的电话,希望这位年轻的刑警能够给自己带来好消息。说不上来,也许是声音吧,她对他有一种熟悉的亲近感。

“看啥呢?”闺蜜随便问了句。

“警察的消息,看看有没有漏掉点啥的。”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帅了啊。”

林绘敷衍地笑了笑。闺蜜有点心疼,但嘴上不说,有说了几句调侃的话。林绘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咕地开始叫。她去拿旁边吃到一半的干面包充饥,闺蜜走过来,抱住她。林绘不停地甩着头,像是一个电池一样,能吸多少就吸多少。

很累,但是睡不着。

没事做,林绘又帮沐沐用毛巾擦了一遍身体。

沐沐的身体数据和上午变化不大,短时间内应该都不会醒,林绘看了看银行存款,计算着长时间住院的准备。想着想着,她慢慢走下了楼,医院外的空气格外清新,脑袋也清醒了。

上午的时候,林绘刚走到小区门口,是想折回去再拿一些沐沐的玩具,比如女儿最喜欢的霸王龙玩偶,一些奥特曼卡片,放在病床边上。但当时记者太多就作罢了,现在应该都不在了吧。

她走了十几分钟,距离家不远的位置,只有一家馆子亮着灯。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进去了。那是301的单亲父亲林文斌开的店,小店一共8张椅子,但桌面非常干净,一个顾客也没有。

“林小姐。”

“啊,我以为店还在开,要关了是吧。”

“没事啊,火还开着,还有点料,吃什么?”

“那就素鸡面吧。”林绘直接报出。

“素鸡可能没了,要不这样吧,还剩一些浇头,我给你凑一下,也别嫌弃。”

“麻烦你了。”林绘笑笑。

一碗有笋有肉丁的羊肉烩面就端了上来,林绘平日里口味比较清淡,但是今天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每根面条都爽滑,从早上到现在,她一丁点东西都没吃。因为这家店就叫文斌面馆,所以林绘刚搬来时,第一个记得的就是301室,林文斌的名字。她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看上去像坐办公室的,不像是做餐饮的。实际人家从事了几十年了。

林文斌本想给林绘开一瓶啤酒,后来想想,还是给她倒了一杯水。他拉了一张椅子,端着一碗饭坐到她旁边,又拿来了冰箱里的几个酱菜碟子。

“忙了一晚上,自己啥都没吃。”他夹起一筷子,往自己嘴里送,“酱萝卜,自己腌制的,每天拿出来就被分完,就自己留了点,你吃吃看。”

“谢谢。”

林绘夹了一口,一股酸甜的清爽口感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萝卜丁本身非常爽脆,吃在嘴里,解了不少面汤的油腻。

林绘本已经准备好和对方聊沐沐的病情,但他只是陪着自己吃饭,没有说话。林绘也放慢了吃面的动作,她想再坐一会,医院和家都有着强大的气压,好像要用尽全力,才能走进,这里放松一点。

林文斌说自己想把儿子推荐进朋友的公司,做仓库看管,每个月六千,还有双休,但是儿子不愿意,每天在家里打游戏。现在还开着店,就是想给他打包一份馄饨。有时候自己早上四点起来腌肉,儿子游戏的声音还会从房间里传出来。

“我也不指望他能接我这个店,我只是希望他能自己照顾自己。”

“......”

“我也不知道还能养他多少年。”

“林先生,你也不老。”

“再过几年就五十了,以后估计,咸淡都没准头了。”

林绘想了想,儿女自有儿女的命。

“喝点酒么?”林文斌问道。

林绘点点头,她和林文斌聊了很多带孩子的经历,有的酸楚,有的快乐,发现有那么多相同的共同点。

“本来还以为孩子大了,可以轻松一点。”林绘苦笑。

“那也不是这么说,沐沐和我家那个没啥好比的,以后肯定出戏。”

林绘听了之后,眼睛有点红,吸了吸鼻子,林文斌赶忙递来了一张纸巾,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沐沐一定会没事的。林绘被他盯得有点脸红了,转移开了目光,心跳却有点快。

林文斌又说起了一些早些年和妻子做生意的事,两人一起打拼,亏了一些钱,但都觉得未来有希望,想开一家上下两层的饭店,可他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注意妻子的身体,等到她的病发作,才发现自己只剩下儿子了。

“或许你纵容孩子,只是在弥补对你前妻的亏欠。”

“也许吧......”他也吃了两口酱萝卜,眼角有点发红。

“那沐沐呢?会让你操心么?”

“经常啊,养一个孩子太累了。如果周围朋友来问我的意见,我都和她们说别生了。”

林文斌笑笑,表示认同。

林绘意识到了什么,找补说女儿却也很好,自己失业第一天回来,她就看出了不对劲,什么也没说,还是好好地吃饭。第二天,她偷偷拿母亲的手机,对着自己拍摄。

按照沐沐的说法,自己可以拍视频,给平台赚钱。

林绘不想打击女儿的积极性,毕竟她连‘剪辑’都不会,后来林绘帮着沐沐剪完了视频,并且上传。没想到第二天,这段视频就收获了上百个赞。然后林绘又做了一个澄清了前因后果的视频,有不少人留言,有夸她漂亮的,有说女儿懂事的,大多数都是善意的,让她有一种被人看到,被人回应的感觉。

沐沐的能量吸引来的善意,给当时迷惘的林绘很多帮助。

说了那么多,林绘有点醉了,眼前的林文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他向着自己靠近了。他的手抚摸在自己的手背上,林绘觉得对方的手很大,很热。她想说什么,却口干舌燥,有一点像诗要融化的感觉。

在301室的林文斌吻过来时,林绘一把把他推开,她去找洗手台,冲了把脸。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其实有点喜欢你,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说这些。”林文斌惊慌失措,着急解释道。

林绘没再听这些话,拿上衣服,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这家早餐面馆。

她想要喝水,走了十米,才有些后怕。

那碗面里面,都放了什么东西呢?

 

这一夜,22号楼道里的住户无人入眠。

他们每个人的信息都在互联网上被曝光了,网络就像是一个放大器,那些真的假的都被糅杂在一起,像一个面目丑陋的怪物。下午,302张阿姨把捡的塑料瓶放在纸箱里,想去日常一直去的水果店,挑一点过夜的便宜水果,就看到不少老阿姨看着自己,那些眼神,闭合张开的嘴角都像钉子一样,让她迈不开脚。

张阿姨假装买了水果,转身出门,结果站在水果店的转角口,她听说了对方的窃窃私语。

“是她?”

“肯定啊。”

“住22号楼的。”

“我知道,我们楼里有个人把鞋子放在门外,经常没有。一开始还不知道,后来听说被这些人当不要的东西卖掉。”

“真的是她?”

“网上都说了,平日里就小偷小摸,把东西卖到火车站那个瞎眼老头那。”

“瞎老头,啧啧啧。嫖娼被抓过的那个?”

“还有谁啊,讲不定啊她们两个......”

张阿姨听不下去了,按照她的性格,是肯定要上去叫骂的,但是脚步却往回走。周围的人多了,胸口闷了,气喘了。她在路过一家日料店的时候,窗玻璃里反映出自己苍老的脸,手也一直在抖,自己一和别人吵架,就会天旋地转,可能血压高。而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晕眩了。

她知道自己没理,那双鞋确实是自己拿了,当垃圾卖掉的,她真的以为是别人不要的。也确实是卖给了火车站收破烂的老瞎子,但自己和他清清白白,一点便宜都没被他占过。

她越走越快,难过的眼泪掉下来。

她容易么?二十岁不到就嫁到这里,跟的男人又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当年养大孩子就靠自己一个人打两份工。

我容易么,心里冒出这句话后,她抹着眼泪往前走。而与她擦肩而过的是季延,她的肩膀忍不住的发抖,她好像在中午的记者群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她前男友的脸。

那个贱人又找到自己了?

自己刚搬来半年不到,就是为了躲避他。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她想到了他说过的。

【季延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你交新男友,我会告诉他你在床上有多骚,你知道的,我都录音录下来了,你结婚,我就到现场和所有人发你的小照片,季延,我这辈子,吃定你了。】

她想起那张五官笔挺,却油光满面的大脸。现在林绘的事,把苍蝇又吸引来了。

当然,不知她们两个,22号楼的住户每个人都面临着不同程度的骚扰。501小敏爸爸,回到律师事务所,助手立刻就通知他,一个大食品厂的联络人临时改了主意,委婉地拒绝了他来负责他们的案子。

他的助手急得都快哭了,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小敏爸爸只是说知道了。502的张子凡更是在文章里投票数最多的人,他的出行都受到了警方的监视。

他喝了一杯凉水,没有和助手说什么,直接开车回去。如果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高空抛物者,再加上舆论的发酵,那么存在一种可能性,22号楼的居民共同担责。

家中,小敏妈妈端着切好的果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小敏爸爸盯着MAC上的大屏幕,一遍又一遍看着今日刷屏的一篇公众号文,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过去为一些有争议的大人物打的官司,会被写出来。网友们愚蠢至极,还自以为正义的使者。他气得把鼠标扔了出去,妻子颤颤巍巍地捡回来。

“为什么他们就盯着这个不放。”

“老,老公......那些人,是这样的,别去理他们。”

“‘那个人是民权律师?右手的手表就是十几万的绿水鬼了。律师这么有钱的么?’我戴什么表要你们管?!”

小敏妈妈站立不安,把果盘里的水果来回摆放。

“老公,你别看了,没事的,很,很快,网友很快就会忘记的。”

“你懂什么?!如果这个事再发酵下去,我怎么和圈子里的人混,每个办过的案子都拿放大镜来谈,我也别在这一行混了!”

“呜呜呜,这不关我们的事。”

“你懂个屁,你有本事让楼下那女人的女儿醒过来啊!让她在视频里说没事了,那群蝗虫才肯离开!”

小敏妈妈被吼了之后,一个苹果被打翻在地,她蹲下用衣服擦拭苹果表面。

“都是林绘不好!”

小敏妈妈咬牙,从嘴里蹦出这些话。

小敏爸爸大概是想为林绘说句什么,却选择闭嘴。

“不是,是扔东西的人不好。”小敏妈妈捕捉到了眼神,立马改口道。

小敏爸爸摸了摸妻子的手,然后摸到了妻子的后脑勺:“你也辛苦了,累了一天,我不该和你发脾气。”

小敏妈妈摇着头,微笑道:“不累,一点都不累,老公肚子饿的话,我再给你煮点东西吃。”

小敏爸爸:“不饿。”

门口,小敏趴着看父亲和母亲,两人发现后,丈夫便把女儿抱起来:“是不是早上的事吓到了?”

小敏红着眼说:“爸爸,同学们都说,是我扔的东西让沐沐受伤的。”

小敏爸爸的脸贴着女儿的小脸蛋,母亲轻抚女儿的后背。

“不是我们小敏的错。”

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味,小敏爸爸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一定要有一个解决方案。我会保护好我们这个家的。”

 

季延收到了郑楼长的短信,等她来到小区老旧活动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八分。22号楼除了林绘那家,其他住户全都来到了现场。包括一楼的毛老先生。

这次聚会是201郑楼长一一通知大家来的,在此之前,501小敏爸爸和他交谈了半个小时。

房间平日里是给老人打牌打乒乓用的,后来新建了更大的活动室后,这里就变成了物业的储藏室,只有几个和物业混的熟的楼长或者业委会成员有钥匙。季延走进去,便是哦扑面而来的一股风尘味道,边缘已经磕磕绊绊的乒乓台被放在一边,空调线上满满的一层污渍。

302室的张阿姨忍不住先开口:“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201室的郑先生摸了摸鼻子:“现在外面传得邪乎得很,什么,原本是故意砸向小林的,然后女儿推开妈妈,替母亲挡了。你们说,这都什么事儿嘛。”

301林文斌坐在一张椅子上,白炽灯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更白了。手指打着节拍。

201郑楼长:“这事主要吧,还要怪202的那对外地人情侣。本来也就是一个高空坠物,结果非法传销又在这个时间被曝出来。你们都不晓得?”

302张阿姨眼睛往地上撇。

301林文斌:“谁会知道,那两个人都白天睡觉,晚上出来的,谁会想到这层。”

302张阿姨起劲道:“我还以为,那女的是做那种生意的。”

501小敏妈妈皱了皱眉,强忍着不去朝她投去恶心的目光。

林文斌摸了摸鼻子,笑道:“怎么可能,长得又不好看。”

季延看着残疾人秦观,他一直皱着眉不说话,好几次想开口却又憋回去的表情,502张子凡则是一脸警惕地打量着所有人,在发现季延观察自己后,他也投来不善的眼光,好像在告诫她。不要看向自己。

“所以我们是来讨论谁丢东西的问题的么?”

秦观坐在轮椅上,问所有人。

501小敏爸爸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501小敏爸爸:“是的,郑楼长今天约我们所有人来,是要解决问题的。”

501小敏妈妈:“是这样的。”

“所以,东西真的是你们丢的?”一楼毛老先生淡淡问道。

沉默。

白炽灯在闪烁。空气里的粉尘缓缓降下去。

季延换股所有人,感觉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她看到了角落里,六楼的蔡雨欣也在,听人说每天晚上楼道里的叫声是她发出的。蔡雨欣走来走去,一只手像是无处安放一样,摆在一边。一边侧耳倾听大家在讲什么,时不时拍拍手,点头。

这些人里,一定有一个是把东西往下扔的。她扫视一圈,发现秦观也在环顾所有人,两人的视线对上了。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因为在刚才那个瞬间,秦观也和她抱有一样的想法。

自己也在被同时怀疑,这股眼神,让季延觉得,会不会上午,自己真的一不小心把什么东西丢下去了导致的。

“怎么的,这么快就把自己撇出去了?住一楼就和你没关系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女儿和女婿做的。”302张尚春说道。

毛老先生气得要打她,秦观认真想了下,开口道:“不是没可能,反正楼梯最中间,都开着窗,理论上,每个人站在楼道口往下丢,然后跑掉,都有可能。”

501小敏爸爸说道:“没可能,林绘尖叫之后,我和小敏妈妈立刻跑到窗台往下看,没有人跑出去。”

501小敏妈妈:“对,我们当时就在厨房准备早饭,立刻跑去看的。”

402秦观:“那如果凶手突然躲进了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家里,不出来呢?”

301林文斌:“你觉得说别人就能撇清自己的嫌疑吗?”

402秦观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却几次跌坐下去。

“演什么啊,看过电影么,一般最不可能的人,就是最可能的。”301林文斌笑道。

“对,我扔的,我下次还扔,我砸死你个王八蛋。”

“老秦,别激动,我也没只说你一个人,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不是么。”林文斌说道。

“我干嘛要害林绘啊?!”张阿姨举着手机,上面有着已经被删除,但早被截图的投票页面。显得比所有人都激动。

201郑楼长淡淡道:“你和林绘的关系,我们怎么知道。”

302张阿姨推了一把郑楼长:“你什么意思?”

201郑楼长:“几年前,电梯那个事黄了之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忘了?”

302张阿姨:“你别在这里逼逼赖赖。”

201郑楼长站到了中间,对所有人说道:“你觉得是林绘搞得我们小区装不了电梯,大家还记得门口的保安小贾么,脖子很粗,经常流汗的那个,那时候他不是被人投诉说脾气差,对业主不客气什么的,然后被人写了举报信,被业委会给弄走了。”

501小敏妈妈点头:“记得,不让外卖进来那个,我觉得没问题啊。”

201郑楼长指向张尚春:“后来,她啊就跑到了小贾前面,对他说,是林绘举报的。”

“我没有?!”

张阿姨气得手发抖,连带着肩膀也抖起来。

郑楼长:“不止是小贾,物业你处得关系也挺好的,比我好啊。之前24号楼外有个空的猫笼没了,主人就放在外面几个小时,就没了。我也不知道谁拿的。反正啊,没这层关系怎么搞得定。”

张阿姨要上前揍郑楼长,郑楼长看这架势,吓得往后退。

“郑国标你这个老东西,你血口喷人。我没偷,我没抢。我拿别人不要的东西来卖,我不欠谁的!”

“你时不时给那个小贾买烟,所以他从来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是不行了。管得严,门口的东西都不好拿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房子对吧。所以你最恨林绘。”

张阿姨冲上去要揍郑楼长,后者推了她一下,她被撞到了墙角,索性哭起来。“呜呜呜。都是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小敏妈妈上去扶,却被推开。

季延看她哭得好伤心,皱纹从她的脸上蔓延开来,她在想,自己老了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人。她在想自己要不要替她说几句话,张阿姨突然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301的早餐店主林文斌。

“那个保安是你的亲戚,你早就想报复林绘了!”

“老家的远房表弟,那又怎么样,我根本不关心。”林文斌冷冷道。

在上午之前,一直没有出门的一对老夫妻,101的老太太和老先生急得满头大汗。

“到底是谁,出来道个歉,别害了我们所有人嘛。”

老先生八十多了,走到了张阿姨面前,对方并不理睬他。他又走到了林文斌面前继续说,大家都没有搭理这对老夫妻,他们就重复说,不是我们扔的,我们住一楼。

季延把目光看向了502的张子凡,他眼神木讷,虽然被警方怀疑,但似乎表现得并不慌张。真的是他吗?文章被封前,最有可能高空抛物的是第三名投票是310室的林文斌,第二名是302张阿姨,第一名就是他,502医生张子凡。

网上有爆料说,这个人是个恋童癖。

季延其实见过别人没见到的,曾有两个孩子在他家门口,两人眼睛很红,没有哭,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说,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能和爸爸妈妈说。

那篇爆款文章中,自媒体人向东假装记者,来到502门口,想进行采访,却没人开门。房间里有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个孩子似乎是因为好奇开了门,然后只是一个瞬间,向东看到了房间里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张子凡坐在一张桌子前,似乎在画画,因为说是桌子,他后来意识到是木架子,上面架着一个模板,女人似乎在帮着张子凡画画。

那个男孩被叫了一下名字后,门瞬间被关上了。向东在房间里,看到了几幅油彩画。画面上牵着孩子手的男人都是一个人的脸,母亲的角色是模糊的。向东写下了这些细节,但更多则是张子凡之前在医院被踢走的破事。

401秦观道:“好人没好报。”

“你说得再好,她人也不在这,听不到。差不多得了。”301林文斌嘲讽道:“她就算离异带着个拖油瓶,也瞧不上你的。老秦。”

秦观涨红了脸。

林文斌突然灵机一动:“懂了,把林绘变成瘸子残废,你们就很配了。”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讲!”

秦观抓着周围的一个硬物砸过去,但大概是太重了,没扔到林文斌。

小敏爸爸拍了下桌子:“行了!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推卸责任的。”

“我不知道丢东西的人,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根据法律......”

他的眼睛扫过所有人的脸,现场安静了下来,即便前面说了一些有的没有,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所有人关心的要切入正题了。

“根据中国大陆法律,从建筑物或者其他高空抛掷物品,情节严重的,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高空抛物,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是民事侵权的违法行为,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造成他人死亡的,可以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是犯罪行为,要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

201郑楼长手上的钥匙串掉在地上,402秦观倒吸一口冷气。

302张阿姨急道:“哪有这么严重啊,是不是。”

她看向周围,大家都面色发白。

501小敏爸爸:“急什么,还没完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一千二百四十二条:非法占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非法占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对防止非法占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与非法占有人承担连带责任。”

101毛老头老伴,王女士推了推老花镜,问道:“啥意思啊,小蒋?”

501小敏爸爸继续道:“高空坠物的行为要区分不同的情况来进行认定,如果是过失行为导致的那么一般是可以按照民事赔偿的责任来进行认定的,另外如果无法找到实际的侵权人的,可以由该建筑的所有人员来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情况下可以根据实际来进行认定。”

401秦观身体前倾,而301林文斌同一时间,已经闪身到小敏爸爸面前:“什么意思,什么所有人员承担。”

501小敏爸爸道:“就是你听到的,如果最后没有找到往下扔东西的人,那么就是我们这栋楼所有人来承担责任。案发第一天,就已经有刑警介入了,我们每个人的信息,祖宗十八代人家都查得清清楚楚,他接触过你们中的一些人了,很可能明天还会继续,会问清楚我们早上案发时在做什么,回答得不清楚,没有实质性证据,人家就会背地里把我们祖宗十八代查得清清楚楚。这还是不强硬的手段。”

“强硬一点是什么?”301林文斌问道。

“直接进你家门,强制搜索。”501小敏爸爸点了一根烟,“如果他明天就拿到搜查令的话。”

他看了一眼张子凡,小敏爸爸知道明天桐恺不会那么做,如果是正常调查,首先还是会把初步精力放在张子凡身上。前提是桐恺是寻常的调查人员的话。但他没打算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让眼前的这群邻居紧张一些,也是好的。

401秦观声音颤抖地问道,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硬气:“那万一小女孩死了呢?”

501小敏爸爸甩开了林文斌抓在自己胸前的手:“我不知道,也许我们一起赔钱,也许一起坐牢。这么多年,我没遇到过这种事。”

郑楼长急得眼睛发红:“你不是律师么,你帮我们打官司啊。”

然而,在现场最激动的,可能是住在底楼,101的毛老头。他再过几年,就八十了,脑梗过一次进过医院,曾有预感今年会有自己的一场劫难。

他差点站不稳,跌倒在地上。他老伴竟然哭了出来。

她用尽量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怎么就要一起承担了啊,我们住一楼,怎么要我们承担了嘛。不对的呀。”

101毛老头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一时之间又像是喘不过气来了。季延跑到他背后,用力拍了几下,又掐他的人中,这才让对方缓过来一些。

201郑楼长来回踱步,故作轻松道:“我认识警察的,我托关系去找人帮忙。没事。”

501小敏爸爸:“这事找谁都没用了,舆论在七天内,只会越来越大,现在找关系是找死。”

501的小敏妈妈:“要不我们去和林绘道歉,让她说自己是不小心的? ”

“你怎么这么笨?!脑子还转不过来。”

小敏妈妈呆站在原地,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501小敏爸爸随即温和道:“小林毕竟是受害人,她也不好过,我是这样想的,每个人来轮流阐释一下,证明不是自己的理由。我们还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当然,也是给民众一个交代。”

302张阿姨首先站出来,激动道:“是,我是贪小便宜,有时候拿一些楼道里大家不要的东西。电梯那个事早过去了,如果我要针对她,为什么等到四年后?”

她突然打起自己的嘴,但没人阻止:“怪我,都怪我这张嘴,到处乱说,和小贾那个也是开玩笑。小林也没发生啥不是。我管不住这张嘴,让我说行,再往上的事,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啊。”

501小敏爸爸:“事发是上午七点四十八,张阿姨你在干嘛呢?”

她心虚道:“睡觉啊,我肯定睡了。”

201郑楼长慢慢说道:“我下楼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人群里了,你还在睡觉,穿衣服倒是挺快的。”

302张阿姨用恶毒的眼神死瞪郑楼长。

201郑楼长走到最中间,拍拍衣服,把领子弄得笔挺,摇着头:“怎么搞到这个局面了,哎哟......下面我简单说一下,不占用大家时间。首先,我住在二楼,就根本没这个条件。关键是我和小林关系很好,二楼吵到她时,她第一个来找的人是谁?”

“是你?”他看向林文斌。

“还是你?”他有瞥向小敏爸爸。

“她找的是我嘛,我们私底下互相帮忙,关系很好的。早上那个时候,我还在睡觉,等我听到声音,再穿上衣服下来,看到你们都在下面。我再下来的。”

402秦观阴阳怪气道:“你可以先上四楼扔东西,然后再回到自己家里,再装作穿衣服出来,时间上不矛盾啊。”

“你听到了我到四楼还是?!你看到了?!小秦,说话下巴托托牢,讲话不讲证据?你以为自己是瘸子就不是你扔的?”

301林文斌说道:“我能证明不是我,七点四十八我已经在店里了。根本不在现场。”

401季延突然开口:“你记错了,七点五十的时候,我在窗台上看,那时候下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你虽然没停留,穿过人群,没怎么看躺在地上的沐沐,但那个时候,你还在小区里。”

301林文斌擦了擦脸上的汗:“真的?你确定?七点五十那个时候?”

501小敏爸爸:“我也看到你了。在楼下,不在你店里,你时间记错了。”

301林文斌一边笑,一边点头,像是在撒气。

401季延举手:“我有证据表明不是我扔的,但不能告诉你们。”

所有人都冷冷地看着她,有几位嘴角上扬,是在冷笑。

501小敏爸爸看向了他的对门邻居张子凡。

502张子凡道:“我和林绘不熟,为什么要扔她?”

501小敏爸爸:“她第一时间看到了你的身体探出窗外。”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看到谁扔的。你们有证据就去报警。无所谓。”

张子凡摊开了手,看起来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301林文斌说道:“确实,不应该是你,你肯定不会伤害小女孩啊。”

502张子凡听到了什么,一拳打在了林文斌脸上,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块。季延吓得退缩在一边,地上很快有了点点血迹。

501小敏爸爸摇摇头:“这样没意义的。”

302张阿姨道:“还有人没有发言吧。”

众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602住户蔡雨欣。这个女人蹲在地上,看一本书,这本书不知道她是哪里找到的,对在场所有人说讲的都不闻不问。

501小敏爸爸走过去,询问她,蔡雨欣只是摆摆手。

301林文斌问道:“蔡小姐,你有丢东西过,么?”

602蔡雨欣望着他,笑了出来:“丢东西,丢啊,我每天都丢东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相互凝视一眼。季延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她本能地感受一些反胃。小敏爸爸提议大家投票决定

“写下你们觉得是谁扔的,那个人的门牌号。”

10张票,最后7张上面写的是602,3张是空白票。

301林文斌淡淡道:“401新搬来的小姑娘、瘸子也就算了,怎么连郑楼长你也脑子不清楚了。”

郑楼长低头看着手机,缓慢地说道:“我觉得这,不合规矩啊。”

302张阿姨:“问题是你也听到了,刚才蔡雨欣自己都承认了,东西是她的。”、

“砸到林绘女儿头上那个东西,是你扔的吗?”她故意走到蔡雨欣面前,又问了一遍,并且把【扔】这个字加了重音。

602蔡雨欣看到张阿姨嬉皮笑脸,好像也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点头。

“是我扔的,是我扔的。”

张阿姨走回原来的位置,脚步轻快,一垫脚,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402秦观气氛道:“你们这是欺负人啊!”

301林文斌本来白皙的脸,突然变得阴沉:“那把你投票投出去好么,你当那个扔东西的人,我们所有人都是人证。”

这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古怪,季延觉得胸口很闷,大夏天的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只有蔡雨欣跳来跳去,伸出两个手来,摆出照相的姿势。

502张子凡罕见地开口了:“我听见了,刚才她自己承认了。”

五分钟后,秦观和郑楼长阴恻恻把票重新投出去,602又多了两票。

这时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季延。

402秦观之前坚韧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只是涣散,他推着轮椅,到了季延身边,淡淡道:“其实如果是蔡雨欣做的,事情就可以结束了。没有人会责怪一个精神病人从上往下丢东西。”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季延的头顶压下来,她结果林文斌递过来的笔,好几次想写,纸上的线条却颤颤巍巍。

最后她也提交了那张纸。

602·蔡雨欣。

501小敏爸爸:“居然达成了一致,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有一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郑楼长低声问道:“那明天我去和警察同志说,我们看到了六楼的人扔的,就结束了?”

501小敏爸爸叹了口气,似是怒其不争道:“当然是要让警察自己查出来啊。”

 

07

隔天一大早,桐恺买了点水果去医院,林绘躺在陪护病床前,看起来像是刚睡着,他本能地走慢了几步,结果还是吵到了林绘。

“吵到你了啊。”

“没有,桐警官,有消息了吗?张子凡承认了么?”

“我们还在调查中,目前还没有什么决定性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不过我还会继续调查,请你放心。”

林绘点点头,想撑起头来,结果因为手太麻了,差点跌下来。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缓过来,结果桐恺的水果,她脑子逐渐恢复一些活力。明白警察不会没事来探望自己。

“那您过来是?”

桐恺挠了挠头:“啊,有点事,想请问你。”

“嗯。”

“四年前你们小区加装电梯,最开始你是支持的,一个月后,业主意愿清单上你就签反对名了。为什么最后改变决定了?”

“你说这个啊。”

林绘的眼神告诉桐恺,她并不需要回忆,四年前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看不惯吧。”

“你看不惯,看不惯谁?楼上的住户?”

“刚提到这事时,我确实没什么意见,我是一楼,确实享受不到什么福利,但想着给上面的邻居卖个人情,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对面的老夫妻不愿意,后来和他们闹。”

“嗯。”桐恺拿出笔记本。

“最开始上面的人也就是指责,或者说道德绑架两个老人,背地里骂他们是老害,不死占地方。谁说的我就不说了,已经很过分了吧。”林绘带着毛巾去洗练,“然后更过分的就来了,一楼的不是一般都带一个院子嘛,楼上的就经常往下面丢东西,下水道就堵住了。”

“丢东西?”桐恺像是听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

“我看到过香蕉皮,还有塑料袋之类的。”

“一楼家的子女不管吗?”

“一开始当然来的,但他们毕竟住在新城区,每次过来大吵大闹一次也需要两个小时。”

“嗯,所以私下还是达成了某种一致。你们这些邻居也挺精的。”

“他们当时更过分的是,诱骗蔡雨欣签同意书。”

“是谁?”

“我看到的是小敏爸爸,张阿姨,张子凡一起上去的,上面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然后大家拿下来的同意书上面就有了蔡雨欣的名字。”

桐恺回想了自己见过的那张纸,蔡雨欣几个字和其他的不同,一笔一画都特别板正,像是刚学会写自己名字不久的小朋友,握紧笔,认真写出来的。

不像是被人模仿的,桐恺先下了一个判断。

“当时,我想去五楼还小敏妈妈,上午小孩子的玩具,小敏的拉在我们家了,我走到四楼,就听到六楼蔡雨欣的门里,有人说,签了这个名字,警察就会来找她,帮她。”林绘现在说起来,脸上依旧可以浮现一些愤怒。

“蔡雨欣以前出过什么事?需要警察帮忙?”

林绘顿了顿,说道:“她女儿发生意外,出事了。但她一直在找,他们说签了名字,警察就会帮她找女儿,于是就签名了。”

桐恺写下了一些关键词,但表面依旧不露声色,内心已经感到有一些过分了。这么对一个精神病人。

“所以你就改变主意了?找了第三方去介入,最后导致这项惠民政策没有实施。”

“我是真的想找到一种,能不影响一楼,又能让大家都享受便利的一种方式。”林绘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但你知道他们都不会接受的吧。”

是的,林绘知道,所以当时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但又享受着看到大家毫无办法,却又气急败坏的神情。也许骨子里就想要看到这一点。

在告别了桐恺,病房里来了另一个人,是小敏的妈妈,她的身后还有小敏在。

“沐沐好点了没?”

“还是老样子。”

“小敏说一定要来看看沐沐,还带了玩具,说小恐龙是沐沐最喜欢的。小敏你要和沐沐说什么?你自己去和姐姐说。”小敏妈妈转头对女儿说道。

小敏拿着一个恐龙橡胶玩具摆在沐沐的旁边,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沐沐,我知道你喜欢长毛熊,我也喜欢,我现在送给你,希望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长毛熊。你能开心。”

林绘当然是代沐沐感谢了小敏,眼神和小敏妈妈对视一眼,她点点头,意思是没事,这个玩具不用推辞。林绘心里想,发生了这种事,还是小敏妈妈来看望自己,也算是唯一的一个。

在这栋楼里,算得上唯一的正常人了,虽然大多数时候她丈夫不在的时候,都很松弛,但是一旦她的那位丈夫在身边,她的两边的肩膀就会下意识地垫高起来,说话语气也会加快一些。

但这些她都懂,和前夫不幸福的婚姻带给她太多的伤痛,所以即便是拥有幸福外衣下的幸福家庭,也一定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矛盾。

“谢了,慧慧。”

林绘很少叫小敏妈妈原名,而陈慧这个名字也很多年没有人叫过自己了,自从成为了他人的妻子和母亲后,小敏妈妈突然一愣,下意识地抱了抱林绘。林绘抱紧了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姨,你能带我去医院的小卖部么,我想喝牛奶。”小敏拉了拉林绘的衣领。

“好啊,知道啊,阿姨带你去。”

林绘看了看小敏妈妈,示意自己带着小敏去医院。

林绘走后,整个病房里还剩三四个人,是临床的两个病人和他们的家属,还有一个来检查的护士,小敏妈妈的脸松弛了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的左手慢慢地移动到了右手后面,挡着住右手的手心。一瞬间,一把小刀从右手袖口掉下来。

小敏妈妈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在看她,她屏住呼吸,走到病床上的沐沐前面。她的内心产生了一种矛盾的情绪,一方面她很心疼受伤的女孩,如果小敏现在躺在上面,那么自己一定会比林绘更加焦急,另一方面,就是这个女孩,导致现在这个家鸡犬不宁。

她回想起昨晚,丈夫对自己说的。如果现在要让警察相信六楼犯罪的证据,就要找到“证物”,而“证物”的确定需要受害者身上的血。

小敏妈妈走到了沐沐身前,凝视着这个女孩,她的手脚好小,都在被子里,要从哪里下手。自己的口袋里小型玻璃管。她缓缓地移开左手,拿着裁纸刀的右手刚要伸出来,在门口徘徊的护士刚好走了过来。

“你是病患的母亲的朋友吧。”

“啊是的。”

一阵响动,小刀刚好掉在地上,被她一脚踢到了床下。

“那等下提醒下她,王医生叫她过去一趟,一些化验的单子出来了。”

“好的好的。”

护士没有听到声音,转身离去,小敏妈妈心脏怦怦砰地跳动着,血压升高了不少。等到护士转过身去,她刚想弯腰,床下的刀被一个拖地的护工用一把长拖把带了出来。

“这么危险的东西哪里来的。”

这个老阿姨一把收进了口袋里,并且给小敏妈妈的脚下都脱了一圈才走。

她感觉时间不多了,开始找桌上有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结果却只是找到了一支笔。

对不起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她拿笔戳向了沐沐......

当林绘带着小敏回来,小敏妈妈已经在病房门口等着了。她告诉林绘自己先回去了,让她不用担心。林绘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发现沐沐白色的床单上有几滴血迹,而她右手小拇指处有红红的一个印子。

小敏和妈妈走出医院,小敏问妈妈:“妈妈,你为什么让我问林绘阿姨哪里有小卖部,你自己为什么不带我去。”

“妈妈错了,妈妈想多看看沐沐,妈妈下次一定亲自带我们家小敏去大超市,咱们不去小卖部,咱们买一大堆东西。”

“妈妈。”小敏低声说道。

“怎么了?”

“小敏希望沐沐没事,希望她快点醒,她醒了第一眼看到长毛熊,一定特别高兴。”

“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希望沐沐快点醒。”

小敏妈妈抱起她,单手把女儿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住兜里摇晃的血液,不让它们洒出来。


木风又米唐

暗房 第四幕

【第34场 姜喻溟家 内景 2年前】

摄像机置于鞋柜上:傍晚。画面的近处是玄关、客厅和一间开着门的卧室,远处另有一间卧室,紧关的门上贴有“福”字。开着门的卧室光线昏黑,翎(约14岁)背对摄像机。

姜喻溟的声音:雅泠,妈妈的骨灰呢?昨天还在这里。

翎(动了动,但与其是对问话的反应,更像是换个舒服的姿势):是爸爸放的。

姜喻溟(约16岁,将书包放在玄关处):鞋柜上没有。他在家吗?

姜雅泠:嗯。你待会问他。

姜喻溟走进卧室,站在她身边。四周安静下来。隔壁的卧室里有不真切的杂音。姜雅泠正在低头看视频,手里的平板电脑传出床板和喘息的声音。

姜喻溟(责怪):你怎......

【第34场 姜喻溟家 内景 2年前】

摄像机置于鞋柜上:傍晚。画面的近处是玄关、客厅和一间开着门的卧室,远处另有一间卧室,紧关的门上贴有“福”字。开着门的卧室光线昏黑,翎(约14岁)背对摄像机。

姜喻溟的声音:雅泠,妈妈的骨灰呢?昨天还在这里。

翎(动了动,但与其是对问话的反应,更像是换个舒服的姿势):是爸爸放的。

姜喻溟(约16岁,将书包放在玄关处):鞋柜上没有。他在家吗?

姜雅泠:嗯。你待会问他。

姜喻溟走进卧室,站在她身边。四周安静下来。隔壁的卧室里有不真切的杂音。姜雅泠正在低头看视频,手里的平板电脑传出床板和喘息的声音。

姜喻溟(责怪):你怎么看这种东西?

姜雅泠(看向姜喻溟,笑得非常诡谲):你不好奇他们在里边干什么吗?(指指隔壁)这是摄像头。

跳接,拉镜头:同一场景,靠外的床周围胡乱扔着衣服、化妆品、零食。靠里的床紧挨着窗,摆放整洁,姜喻溟走到这张床边,掀开被褥,几张照片从中飞出,缓缓地落在床上和地上(看不清照片的具体内容)。姜喻溟怔在原地,凝视这些照片。姜雅泠发出恶作剧得逞的快乐的笑声。

  

【第35场 操场 外景 秋季】

初秋。姜喻溟(高中生的打扮)半跪着,拿着相机。地上有一只血肉模糊的白鸽。宫默走近(只能拍到下半身),影子投在姜喻溟和白鸽上。

宫默:你想过来吗?

姜喻溟(抬头,微笑):今天是谁?

  

【第36场 小区门前 外景 2年前】

姜喻溟(16岁)围着花灰色围巾,拿出小区门卡,打开铁门,伴随着拖行李箱的声音,关门,走出画面。跟镜头停止。

近景:姜雅泠走到门后,握着铁栅栏,脸庞和铁门挨得非常近(看起来像监牢),描画精致的蛇眼注视着画面外的某处,笑容诡谲,嘴唇翕动。

  

【第37场 姜喻溟家 内景 3年前】

摄像机对准关着的卧室门外的“福”字。

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把你偷的电话还回去。挂了。盯你看?怎么了,你们不都是精神病?你记着,你是妄想症,指不定,这些人都是你想出来的。(挂电话)哼,真能活。

缓慢的推镜头。淡出。

  

【接第36场 校车内 内景 2年前】

镜头从姜喻溟的背包中推出。姜喻溟围着花灰色围巾,把背包放上行李架。便签条从包中掉出来。姜喻溟拾起。便签上用绿色的笔写着“不要忘了我”。

  

【第38场 主任办公室、走廊 内景 暮春】

先拍办公室的布置(办公桌、饮水机、花盆、牛皮纸包着的试卷),再移到姜喻溟身后。姜喻溟(高中生的打扮)对面坐着年级主任(看不见脸)。

主任:我们联系不上你父亲和他的女同事。会计公司、房屋中介、银行,都去问过了。你妹妹同意先住在亲戚家。你是怎么决定的?

摄像机越过姜喻溟的肩头,模拟他的主观视角,推出门外。天井后方是有落地窗的巨大阳台,海棠和丁香已几乎全开完了,重重压迫的绿色间,仅余枯槁的花萼,紫和白的残瓣。走廊里,田莞然用震惊、鄙夷的眼神直视镜头。

姜喻溟(紧张,恐惧):莞然?

田莞然(感到反胃):精神病!

转场:摄像机继续向前推进,直到画面中只剩白墙。

镜头向后转:天色已全暗下来。远处是开着灯的自习室,近处男洗手间的地上有流淌的血迹。几个女生正在门前议论。宫默匆忙地走近。

宫默:你们怎么不进去?

女生:我们打了电话,还没人来,怎么进去?

静止镜头:宫默冷漠而愤怒地瞪视女生,转身冲进洗手间。

  

【第39场 急诊室 内景 暮春】

缓慢的拉镜头:姜喻溟坐在急诊室的椅子里,斜斜地倚着医疗用品柜,面无表情,左手缠着带血的绷带。宫默坐在他跟前,回头张望,眼里还残存着担忧。

医生的声音:他划开的是之前的口子。昏迷不是出血导致的。躯体化——

姜喻溟:(轻率、冷淡)是发高烧。(对宫默)钱,我待会转给你。

宫默:你只值这些钱吗?

拉镜头:窗外是一座大楼的外墙,没有装饰。

医生的声音:我们下班了。

宫默:他没有地方去,请问,可不可以……

医生(走进画面):我们下班了。(拿起外套)

姜喻溟看向窗外,楼墙上居然用灯光投映着古斯塔夫·莫罗的《显灵》。而其他人似乎全没发现。他凝视着这幅画,露出非常诡异的笑容。

姜喻溟(拔掉吊瓶,抓住惊讶的宫默的手):田莞然对你怎么样?你喜欢她吗?

  

【第40场 姜喻溟家 内景 2年前】

昏黑的卧室里,姜雅泠身着黑色吊带背心,用水果刀抵着姜喻溟的胸口。

姜雅泠(轻浮,挖苦):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自己。你觉得我疯了?你也是妈妈的孩子,咱们谁也别想逃。你没有想过吗?或许只有你是疯子而已,我只是你想象出来的?你真的完全没有想过吗?

跟镜头:姜喻溟惊慌地睁开眼睛。姜雅泠并不在卧室里。他走到妹妹床前,拉开床下的抽屉,里面放着杂物、画具和书本。姜喻溟从中拿出一本《贞洁的厄运》、一本《逆流》、一本《发条橙》放在床上,又从一本书中取出夹在书页间的、拍摄血淋淋的昆虫和小动物尸体的照片,非常珍惜和热切地看着。夹照片的这页插图是奥博利·比亚兹莱的抓着约翰的头的莎乐美。

  

【第41场 楼梯间 内景 秋季】

静止镜头:“安全出口”的标识发出荧荧绿光。女生披散长发,穿着睡衣,惊恐地窜逃,双目死死盯着上行的楼梯,仿佛那里有什么怪物。

女生(绝望):我允许你,你可以住回来。

宫默的手中拿着起骨刀和宽边胶带,镇定地走下楼梯。

女生:我不害怕你。

切到:跟镜头:姜喻溟(身着秋季的服装)穿过电梯间、吹风机间,经过废弃的牛奶箱和流动书架,推开防火门。宫默曾经的室友正奔下楼梯,欲发出求助的叫喊,看见姜喻溟,表情登时僵硬。姜喻溟将防火门关在身后。门内传出落锁的声音。

  

【第42场 姜雅泠卧室 内景 秋季】

和景缡的通话中出现过的卧室里,姜雅泠(身着机车夹克,戴火红色的耳机)面前放着画架,举着手镜,用带细闪的绿色眼线笔画眼线。毫无征兆地,她丢下手镜,直接用眼线笔在纸上画起来。

  

【第43场 杂物间 内景 秋季】

摄像机360度旋转,依次拍房间内的家具和布置,而没有拍到人物。拍到特定的物品或画面组成完整的构图的时候,摄像机稍作停留,再缓慢移走。(这部分的镜头移动和下文的对话同时发生)其中,洗手间的门边有大片血迹。背向镜头的田莞然的头,稳稳当当地放在废纸堆上,脖子似已经过了止血的处理,栗金色的长发血迹斑斑而失却光泽。

姜喻溟:几点了?你一直这样?

宫默:嗯。我看看。还早。我基本睡不着。

姜喻溟:听。(门外传来拖行李箱的声音)

宫默:今天是休息日。

姜喻溟:回去的人,都是有家的。

宫默:景缡找我有什么事,你想听听吗?

姜喻溟:我知道,这个人我会当心的。

宫默:她很有理想的。唉?放开我。

姜喻溟:你居然叫我放开你。

宫默(稍显局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应该……

姜喻溟:你居然叫我放开你。

宫默:请不要发挥我的意思。我绝对不会放开你,除非你放开我。(犹豫)有些话,我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吧。如果不能保守,我会带到坟墓里。

姜喻溟:我绝对不会放开你,即使你要放开我。即使进了坟墓,我也会找到路回来。

  

【第44场 证物室 内景 冬季】

特写:黑暗无人的证物室,饰有绿色奶油胶的手机放在塑封袋里,袋口钉着标签“证物”,屏幕亮着,某个联系人发来十几条未读的语音消息和文字“不要忘了我”。未读消息的标识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消失,语音消息自动播放出来。

姜喻溟的声音(不像是讲给某人的,反而像是戏剧中的独白,语调哀愁而平静):我至今也不知道,我的妹妹为什么如此恨我。或者,雅泠和我早已经是疾病的猎物,仅此而已。有一天,我妹妹想要掐死我。我想,假如雅泠有这样的愿望,掐死我也可以。反正我活着没有任何的期待。她肯定以为,我是害怕她,所以住在学校,其实我是怕自己。我的精神状态并不对劲,如果我妈妈的病的确是遗传的……我无法再想下去了。我妈妈是抱着学生时的梦想淹死的。和想要发表文章的目标相比,她笔下的内容太过不明亮和讨人喜爱了。杳无音信的邮件和退回的稿纸是无人收留的野鬼阴魂,背负着比善感的作家的想象远要更加蛮远昏聩的诅咒,流回她的身体,像灼烧的铅,钢钉钉穿她的脊髓。医生很强硬地建议她住进精神病院,给她的教课的学校打去电话,她的丈夫深表赞成。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妈妈还是抑郁症患者,几个月后,我妈妈是个疯人。我妈妈用医生抽烟的时间,偷偷用公共电话,我爸爸在电话里,催她快些死掉。她从……我连是精神病院的几层也不知道。我妈妈自杀的细节,没有人知道,骨灰的去向也是如此。所以即使化作没有生命的肉泥和骨屑,她也没能回到家。我对必然的痛苦和死亡的暴烈,没有过多的感想。但医学对我作出的惩罚,使生存的面目狰狞可憎。我和我的病曾经只是一个名字,在他们的文化里,我是后果,是修辞,是可传染的意义。在他们的文化里,得病和犯错,没有什么区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语言,我只有精神病人的语言。因为我在意这个社会对我的看法,在意你对我的看法。我没有要求你的资格。然而,我还是忍不住发问,我还是否在意我对自己的看法?如果去爱和接受爱是生来即有的权利,治病和爱人的顺序为什么不能由我选择?疾病的反义词是健康,还是作为人的身份?你们口中的“正常”是什么?真的存在吗?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存在吗?残疾的语言,监禁了我的思想。我会死于单向的高墙里,淹没在混沌的海水中,我永远无法走出这里,看到另一片未来。(淡出)

  

* 本幕从头至尾添加紫红色滤镜,颜色逐渐由浅加重。画面边缘制造出扭曲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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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全文共五章

icehibicus

血恨·6

架空古代生活,不喜请喷

建议先看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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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商量过后,就踏上了寻找周九良的艰难路程。

那么我们说一说周九良这一边,他就成了竹某,我忘记那个人叫什么了,就是那个侦探,啊不,法医也不对,就这样吧,差不多。

于是周九良一直没有接到案子,生活过得很安逸,他倒是有点感谢孟鹤堂了,这可比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清闲多了。所以他每天都想找到孟鹤堂,和他谈一谈。

但是周九良查遍了城中的名册,也没有找到孟鹤堂的名字,于是他决定去城里散散心。

再回到孟...

架空古代生活,不喜请喷

建议先看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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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商量过后,就踏上了寻找周九良的艰难路程。

那么我们说一说周九良这一边,他就成了竹某,我忘记那个人叫什么了,就是那个侦探,啊不,法医也不对,就这样吧,差不多。

于是周九良一直没有接到案子,生活过得很安逸,他倒是有点感谢孟鹤堂了,这可比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清闲多了。所以他每天都想找到孟鹤堂,和他谈一谈。

但是周九良查遍了城中的名册,也没有找到孟鹤堂的名字,于是他决定去城里散散心。

再回到孟鹤堂那边,孟鹤堂一行人走了不知多久,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只有些许行人再那里散步。

走着走着,孟鹤堂他们突然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领头的一个吐着蛇信子的男人开口道:“呦~我可没钱这不是思陵阁的列位阁主吗?你可知,你创办了思陵阁,我们的酒馆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孙九芳上前,被孟鹤堂拦住了。

“你们的酒馆生意不兴隆,和我们可没有关系。”“怎么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你们的生意也对我们是一种威胁。”一柄短刀一下子就抵在了孟鹤堂的脖颈上。

“你想怎么样?”孟鹤堂握住了手中的暗器。“当然是把你们杀掉。”那个蛇妖说。

孟鹤堂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又开始时为难,他们的武器全都是用了就会死人的。

张云雷把手搭在孟鹤堂的肩膀上,“小哥哥,别怕,这里杀人是没有关系的,他们不会死的。”

孟鹤堂僵着,想甩开张云雷,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面的人可不会等着他们先动手,领头的蛇妖不知从哪里招来了大铁锤,想孟鹤堂他们砸去,孟鹤堂急忙闪身躲过,却听见后面有人发出了“噗”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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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不累,少见

大家喜不喜欢黑化孟孟

四年陳

哥哥,你的身体不见了!

      今天,是我哥哥去世的第一个月,我从知道他去世的开始的不敢相信,到现在一个月了,我依然无法接受哥哥离开我。

    人最残忍的地方就是遗忘,对于去世的亲人即使刚开始多么伤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人都会慢慢遗忘,然后重新振作继续生活下去!

    我好像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我哥哥的去世,我活得浑浑噩噩,我无法吃下任何食物,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什么时候到来?我好像丧失的生活的欲望,我躺着床上无法思考,如同行尸走肉。...


      今天,是我哥哥去世的第一个月,我从知道他去世的开始的不敢相信,到现在一个月了,我依然无法接受哥哥离开我。

    人最残忍的地方就是遗忘,对于去世的亲人即使刚开始多么伤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人都会慢慢遗忘,然后重新振作继续生活下去!

    我好像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我哥哥的去世,我活得浑浑噩噩,我无法吃下任何食物,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什么时候到来?我好像丧失的生活的欲望,我躺着床上无法思考,如同行尸走肉。

     妈妈看不下去,用力把我从床上拉下来,猛然泼一杯冷水到我的脸上,脸上的水刺激我稍微清醒一点,我看着她的嘴闭闭合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像某种电鸣声,在我的耳边响起,非常刺耳,非常烦躁,我快要控制不了我的情绪的时候,突然听到电鸣声过后,她的声音。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快点打扮好,去见见你的未婚夫,你们的婚期在下一个月要举行了。”

    我声音沙哑的说,“下个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下个月结婚?哥哥才去世一个星期,我下一个月就要结婚了,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我知道你因为你哥哥去世非常伤心,但是你也要往前看,死去的人是不能复活,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不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伤心吗?"

    "我当然伤心,他是我儿子!”

    “骗人!你一直在骗人!”

     我坐在未婚夫的家里,看着他在厨房里为了我忙来忙去,我闻到他炒肉的香味久违感觉到了饥饿感,他把做的菜端上来,我感觉到我的口腔里一下充满渴望的唾液,我马上拿筷子夹住肉,口感非常美味,我用力嚼噘停不下来,我着魔似的低下头不停吃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他做的所有肉。

“    看来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以后不要那么淘气,要乖乖吃饭。”

    我听到这句话,有点恍惚,好像哥哥以前也和我说过,我看着他眼下的泪痣,哥哥的脸上差不多的位置也有一颗,看来我真的太想哥哥,居然会觉得他说话像哥哥。

    我瞬间冷淡下来,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我拿起包,起身准备走。

    "没胃口,不想吃,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我起身走出门口,他没有回答我,一直坐椅子上看着我走,脸上挂着是非似笑的笑容,我到门口要关门的时候,听到他说。

    ”你喜欢吃的肉和菜是在你家附近的买的"

     我没有理他,当作没有听到离开了。

     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好像等待死亡。

    " 妹妹,妹妹,妹妹,醒醒不要睡觉了!不要淘气!快起来吃东西。"

     吃东西?我看见哥哥端这我最喜欢的爆炒肉丝,我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坐在桌子上看着美味地肉丝,忍不住拿筷子夹住大口大口吃,哥哥一直看着我吃,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我吃着吃着忍不住大哭起来。

    “哥哥,好好吃,好好吃······我停不下来!"

    ”好吃就好,妹妹,慢慢吃!哥哥,看着你吃,不要着急!“

    我醒过来,哥哥,不见了,我躺在床上,我听到我肚子咕咕咕叫,我感觉到我强烈地饥饿感,我想吃肉,我想吃肉,我想吃肉······

    我去我家附近的买肉和菜,买了足够我半个月吃的量,我把肉放在我家的冰箱防止肉失去新鲜感。

      我在家待差不多半个月,没有出门,一直躺在床上,饿了就就吃冰箱里的肉,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肉,我停不下来。我在家学会各种炒肉的方式。

     小炒肉丝、银牙炒肉丝、尖椒肉丝、肉末烧、白菜片炒肉丝、黄瓜炒肉丝、青椒洋葱炒肉片、花菜炒肉片、韭菜炒肉丝、木须肉······

    今天冰箱里还剩最后一点肉,我做了我最喜欢的爆炒肉丝,真的好吃极了!我刚刚放下筷子,我妈妈就打电话过来说哥哥的身体不见了,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的胸膛有一种无形的怒气要跑出来。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快把哥哥的身体给我,我恨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妈妈是爱你的,没想到你恨我!妈妈做错什么?让你那么恨我。”

    “哈哈哈哈!爱我?爱我在我小时候出去鬼混,把我扔给哥哥照顾,爱我?在我生病得快死的时候把我扔到大街上,爱我?把我买到别人那里做的棋子,爱我?把我最爱的哥哥弄死。你可真爱我!

     ”你到现在一直以为我害死你哥哥,是不是?我解释多少次,他是自杀的,医生鉴定过,你怎么还是不相信!”

    “你让我怎么相信?哥哥怎么会自杀?哥哥前一天还好好的,我还穿他最喜欢的一套婚纱给他看,我们还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吃饭,他怎么可能自杀?还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晚上,我不相信,我一点都不相信,肯定是你。”

    ”你在发什么疯?你哥哥就是自杀的,我不管你怎么怀疑我,证据就是他在自己的浴室割腕自杀,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现实,你哥哥现在身体不见也不是我干的,我不管你怎么恨我,你一定要结婚!“

     ”结婚?呵呵呵呵!不可能除非你把哥哥的身体交出来,不然我不会结婚的,我才不管你的计划呢!“

     ”我看你真是疯了!你们关系正常吗?”

   “什么不正常?我和哥哥的感情一直很好。”

     ”婚礼后天正常举行,不要做一些无谓的反抗。“

     哥哥,怎么办?我好像连你的身体好像都找不到,我真的太没有用了!我的眼泪在不停往下流,如果流眼泪可以让我死掉,我可能死了无数次。 

    我穿着哥哥最喜欢那一套婚纱,化妆师把我按在椅子上化妆,看我脸色苍白。

      ”今天,你结婚要开心点!你是不是熬夜了,黑眼圈有点重哦!我帮你遮一下。“

     ”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抱歉!不行哦!你妈妈在附近都安排人,小姐,你还是乖乖结婚吧!“

      ”好吧!”

       我的结婚对象,进来看见我穿着婚纱的样子,呆住了,眼睛一直盯着我,我看着他呆滞的样子想起,哥哥第一次看到我穿婚纱给他看也是这个样子,呆住很久,眼睛也一直盯着我,哥哥这样看着我,我很开心!其他人这样盯着我,我很讨厌!

      我语气冷淡地说,”你进来干嘛?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吧!“

     ”你今天很美!”

     我皱着眉,不想回复他的赞美,旁边的化妆师看到我不理他,打圆场的说,

    “小姐,今天真的很美!先生和小姐的婚礼一定会圆圆满满举办。“

       ”谢谢!你的祝福,我可以请你出去拿一下我准备的红包。“

       我看他用红包借口打发化妆师出去,知道他肯定有事,我直接问。

    “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你这一个月有乖乖吃东西吗?”

    ”我吃的很好,不用你关心!“

     ”那就好,哦!我听说你哥哥的身体不见了。“

    “不关你的事!”

    “好,我不问,那些肉好吃吗?”

    “你在发什么神经?我怎么听不懂你问什么?”

        他看着我笑了笑,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我在镜子里看到他低下头靠近我的耳边,他呼出的气息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肉,好吃吗?“

        化妆师听到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她从来没有听这样的惨叫。

       后来,婚礼圆满举办下去,就是新娘子精神好像有点恍惚。

        

       ”哥哥,今天我生日,你为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我为你准备你最喜欢吃的爆炒肉丝和你最喜欢的裙子。”

       “什么我最喜欢的裙子?明明是哥哥最喜欢裙子想让我穿给你看。”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旁边听到他们谈话的路人忍不住说。

        “不是兄妹,她是的的妻子,她喜欢叫我哥哥”

        “是吗?抱歉认错了,我看你们长得挺像的以为你们是兄妹”

           ”没关系!“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一早就结了,你忘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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