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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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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歌

悬疑小说:迷航(四十)笼中人鱼

 “喵什么喵,我还没吃东西呢。”杜睿阳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脊背,小猫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竖起尾巴围着他打转,不断用头蹭着杜睿阳的腿,杜睿阳刚把猫粮倒进碗里,它就一阵风似的冲过去,差点把碗拱翻。

杜睿阳换了鞋,踮着脚走进客厅。客厅里开了一詹落地灯,江暮云蜷缩在沙发上,睡得像个婴儿,嘴唇微张。柔和的橙色光晕映在他的侧脸上,苍白的面颊仿佛多了几分血色,皮肤绒绒的。杜睿阳跪在沙发旁,望着他熟睡的侧脸,目光柔软痴迷。杜睿阳恍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好像一直在等待他,等他渡尽劫波,安稳的倚靠在自己怀中熟睡。

他俯下身,轻轻蹭了蹭江暮云的嘴唇,这个吻轻如片羽,江暮云在睡梦中翻了个...

 “喵什么喵,我还没吃东西呢。”杜睿阳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脊背,小猫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竖起尾巴围着他打转,不断用头蹭着杜睿阳的腿,杜睿阳刚把猫粮倒进碗里,它就一阵风似的冲过去,差点把碗拱翻。

杜睿阳换了鞋,踮着脚走进客厅。客厅里开了一詹落地灯,江暮云蜷缩在沙发上,睡得像个婴儿,嘴唇微张。柔和的橙色光晕映在他的侧脸上,苍白的面颊仿佛多了几分血色,皮肤绒绒的。杜睿阳跪在沙发旁,望着他熟睡的侧脸,目光柔软痴迷。杜睿阳恍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好像一直在等待他,等他渡尽劫波,安稳的倚靠在自己怀中熟睡。

他俯下身,轻轻蹭了蹭江暮云的嘴唇,这个吻轻如片羽,江暮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杜睿阳立刻直起身,他却好像只是觉得冷,迷迷糊糊的去捞身上的毯子。毯子早就被他弄到了地上,杜睿阳用毯子裹住他,小心翼翼的把他打横抱起,往卧室里走去。江暮云终于醒了过来,挣扎着要下来。

“嘘。”杜睿阳竖起食指贴在唇畔,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温柔,“别在沙发上睡觉,容易着凉。”

“你回来了?”

“嗯,吃东西了吗?”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东西。”

江暮云困得呵欠连连,口齿粘连的说:“好吧,我想喝牛奶。”

杜睿阳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迅速冲了个澡。他出来时江暮云已经醒了,侧躺在床上望着他,柔软的黑发散落在枕席间。他天生一对含情的桃花眼,眼头却生的钝圆,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抬眼时便像小鹿一样乖巧温顺,格外惹人怜惜。杜睿阳被盯得心脏怦怦乱跳,满腔柔情憋在胸口,费了不少工夫才压下心头的渴望,只是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怎么啦?”

江暮云想起自己在噩梦中见到的场景,他没有告诉杜睿阳,每当他发病时好像几百条蛇在脑子里窜来窜去,挤压着神经,他的身上没有一道伤,全身却剧痛难忍,最严重的时候连碰到棉花都痛。即使他裹上厚厚的棉被,但还是冷到骨子里,好像血管里的血都结了冰。他不停的做噩梦,眼前出现奇点一样的色彩爆炸,世界全部蔓延上浓烈的冷色。

他害怕黑暗,却不见光明。身体对他而言已经成了沉重的累赘,江暮云时刻都渴望摆脱这具身体,进入永恒的沉睡。

杜睿阳留意到他眉眼间深深的倦意,便柔声道:“你太累了,要不再睡一会儿吧。”

    “这种疲倦不是休息一下就能恢复的。”江暮云微笑道,“除非长睡不醒,才会解脱。”

    杜睿阳的心脏陡然一沉,不禁把手伸进被子里,紧紧攥住江暮云的手:“那就别睡了,我给你讲故事吧。”

杜睿阳的手掌砂石般粗砺,布满了数不清的伤痕和厚茧,却十分宽大温暖,令他觉得很安心,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杜睿阳起身拿了一本旧书,翻开第一页:“他是个独自在湾流中一条小船上钓鱼的老人,而他已经有八十四天没有捕到一条鱼了。”

《老人与海》,江暮云很早以前就读过这本书,讲一位老人出海捕鱼,与一条大鱼搏闘了三天三夜后终于满载而归,却被途中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夺走了猎物,最终只带回大鱼的尸骸。那年江暮云十九岁,和凌天宇在图书馆里一起读着这本书,但凌天宇觉得这本书索然无味,便把书退了回去。当年他们憧憬的人生前景是金色的,对未来命运的凶险浑然未觉。江暮云把头钻进被窝里,一点一点蹭到了杜睿阳身旁,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眼也不眨的望着他,杜睿阳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继续念道:

 

“月亮已经落到山背后去了,别处的海滩上另有船出发到海中去,老人虽然看不见他们,却能听到他们的桨落到水里和推动的声音。在黑暗中,老人觉得早晨渐渐来到了,他一面划着船,听见飞鱼离开水面发出颤抖的声音,它们在黑暗中飞去,僵硬的翅膀嘶嘶响着。他非常喜欢飞鱼,因为它们是在海上主要的友伴,他为鸟雀忧愁,尤其是那种纤小黯淡的燕鸥。老是在那里飞着,找着,差不多永远找不到。

鸟的生活比我们苦,除了那些专靠打劫为生的鸟,和那些有力气的大鸟。为什么自然把鸟造的这样纤弱灵巧,像这些海燕一样,而海洋何以这样喰酷?她是仁慈的,而且非常美丽,但是她可以变得这样喰酷,而且说变就变,那些飞鸟落下去觅食,发出小小的悲哀的叫声,她们太纤弱了,在海上生活是不合适的。

船驶入深海了,老人现在看不见岸上的绿色了,只有那青山的顶,望过去是白的,就像上面有积雪,还有那些云,像山背后另有崇高的雪山。海水非常深暗,太阳高了,海藻的亿万细点现在完全消失了,老人只见蓝色的水里映出大而深的彩色倒影……”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在夜风里流淌起伏,就像温暖的海浪,一波又一波传进江暮云的耳鼓中。他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江暮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还是个稚龄孩童,随生父一起在海上捕鱼。海边有长长的月牙形海滩,白的耀眼,还有崇高的海岬与棕色的大山。在梦里,他听到了海涛的吼声,嗅到了甲板上焦油和碎绳的气味,早晨岸上的风带来了远方的气息。父亲坐在船舷上,江暮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海面上泛着粼粼金浪。陆上的云气堆得像山一样高,幽暗的水里潜伏着红色海藻,还有太阳反射出的奇异光彩,绿色的海龟在海里游动,追逐着水母。

“暮云,别去碰它。”父亲叮嘱道,“它虽然长得美丽,却是海中最虚伪的东西,一旦碰到它,毒液就会钻进你的胳膊,让你的整条手臂都红肿起来。”

江暮云点了点头,听话的收回了手:“那乌龟呢?”

“乌龟是好东西,可以不吃不喝生存很长时间,一只乌龟被屠杀开剖后,它的心还能继续跳动好几个钟头,以往远洋船只上都会带很多乌龟,这样就总有新鲜的肉食。”

江暮云仿佛被震住了,低头望着海中自由游动的乌龟,半晌都没出声。父亲笑了笑:“你觉得残忍吗?”

江暮云轻轻点了点头,父亲说:“人世间和大海一样残酷,弱肉强食,只有最强壮和最聪明的物种才能生存下去,这些乌龟太笨拙了,不适合在海上生存。”

“那么自然界为什么要把它造出来呢?”

“当然是为了给比它更强壮的生物提供食物。”

江暮云沉默了很久,轻声道:“如果它的身体死了,心脏还在继续跳动,它不会觉得疼吗?”

父亲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神色慢慢沉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江暮云的头,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你真不像我的儿子。”

江暮云醒来时,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户,屋里静悄悄的,杜睿阳早已离开了。江暮云伸出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仿佛像借此感受自己的心跳,却只感到胸膛中是空的。

凌天宇剖开他的胸膛,剜出了那颗心,但他还在拖着残躯继续生存,他何尝不知道杜睿阳的心思,但一个人只受的起一次剖心之刑,他实在没有余力去回应杜睿阳。

 

另一方面,杜睿阳来到了市局专案组,接连几个通宵的工作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熬得像兔子,在杜睿阳提到殡仪馆的线索后,魏泽柳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张恒不是在本市火化遗体的呢?”

“什么意思?”

“现在有些村委会开的都是空白的火化证明,张恒家既然长期从事殡葬服务,可能把遗体送到外地去处理了。”

按照魏泽柳提供的思路,四组刑警依次排查了清河市附近市县共计十二家殡仪馆,查找了近五年的所有火化记录。这是一项庞大琐碎的工作,杜睿阳整整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五年前邻镇一位丁姓老人曾在不同的殡仪馆被火化了两次。

杜睿阳和刘澜曦立刻赶到丁姓老人所在的村落,从其亲属口中得知老人早在2008年就已经去世,但是就在今年的6月20日,清河市碧水县的一家殡仪馆里,分明再度出现了他的名字,火化人签署的正是张恒的名字。

一个人绝不可能死去两次,既然丁姓老人已在当日被火化,那6月20日焚化的是谁的遗体?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警方早就封锁了张恒的家,并认定为重大作案现场,但经过了几天地毯式的搜寻后,警方在张恒家甚至没有发现一点血迹,连通缉令都发不出来,只能肯定张恒家必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张恒从医院离职后就与妻子离婚了,两人抱着一线希望来到他前妻的住处,却只得知他被吊销行医执照后经济十分窘迫。

“六月二十日,正是白延年失踪后的两天,如果张恒杀了他,并在这时处理尸体就说得过去了。”杜睿阳想到自己晚了一步就恨得牙痒,“该死,火化后就没法验DNA了。”

“杜哥,张恒会不会已经死了?”刘澜曦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他潜逃了,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总该有点音信吧?”

杜睿阳烦躁的从兜里掏出烟,想到身旁还有女生在,又不敢抽,只得来回抛着打火机。刘澜曦说中了他心中的隐忧,杜睿阳最担心的就是警方追查的速度赶不上对方灭口的速度,先是舒阳,白延年,院长,接下来又是张恒,知情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仿佛有人在背后遥控这一切。

这些人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这桩大案还牵扯到多少人?

杜睿阳心烦意乱的回到了家,屋里没有开灯,他以为江暮云睡了,但卧室和客厅里却不见人影。屋里空无一人,连猫咪都不见了。

杜睿阳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的血都凝固了。他发狂似的找遍了屋里的每个角落,甚至连床垫都掀开了,仍然不见江暮云的踪影。正当他想发动同事一起寻找江暮云时,门口却突然响起开门声,江暮云怀里抱着猫咪,正低下头在玄关换鞋。

“你在家啊?”江暮云这才看到他杵在门口,“怎么不开灯?”

他摸索着打开灯,屋里重新恢复了人气,杜睿阳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胸腔里,他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去哪里了?”

“年糕今天呕吐了,我有点担心就带去了医院,结果医生说是毛球症,种点猫草就好了。”江暮云摸了摸猫咪的脑袋,“我顺便回去拿了点换洗衣服。”

杜睿阳这才注意到他还拎着一个袋子,他花了一会儿才领会到江暮云这是准备和他常住了。原本悬在空中的心咚的一下砸回了原处,砸得他心花怒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江暮云诧异的问道,“案子有进展了?”

“没有。”杜睿阳笑容满面的回答道,“我回来给你买了点心,放在桌上。”

桌上放着一盒脆皮巧克力蛋糕,年糕跳上去企图舔蛋糕。不到一周的时间,年糕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变成膨胀的毛球,每天白天趴在家里睡,半夜就在床头跑酷,一只猫能干掉一整块鸡胸肉。这家伙丝毫不记得杜睿阳捡它救它的恩情,经常哈他,倒是很黏江暮云,睡觉一定要挤在两人中间,绿茶本色展露无遗。

医生说纯牛奶对病人有好处,杜睿阳每晚都会给他热一盒牛奶,放入两块方糖搅匀,他一巴掌拍掉年糕,把牛奶端到江暮云面前督促他吃药。江暮云抬起头,恳切地望着他,杜睿阳不为所动,轻轻敲了敲杯壁。


随便啦

花儿(十)成为影子是少年不屈的英雄主义

卷三·花儿们

【白夜影子·上】

一大早,张楚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了昨天的二人。陈芮在电脑上浏览着什么,而一旁的大牙拿着咖啡,眼睛下面挂着浓厚的黑眼圈。

“你们不会昨晚又返回来加班了吧?”

张楚大为震惊,但是,反对内卷,人人有责!

陈芮摆手否认,指着大牙说:“应该是他,早上一来就看见他了。”

“加班啊,昨天都已经被分配加班一周了。”大牙边打哈欠边说。

“又没让你到如此程度,下次再带头内卷,收拾你。”

“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张楚认为通宵总得出点成果。


“当然有!找到了几个那天可能的送信人。”大牙据理力争道。

“细说。”张楚和陈芮都凑过来。

大...

卷三·花儿们

【白夜影子·上】

一大早,张楚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了昨天的二人。陈芮在电脑上浏览着什么,而一旁的大牙拿着咖啡,眼睛下面挂着浓厚的黑眼圈。

“你们不会昨晚又返回来加班了吧?”

张楚大为震惊,但是,反对内卷,人人有责!

陈芮摆手否认,指着大牙说:“应该是他,早上一来就看见他了。”

“加班啊,昨天都已经被分配加班一周了。”大牙边打哈欠边说。

“又没让你到如此程度,下次再带头内卷,收拾你。”

“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张楚认为通宵总得出点成果。


“当然有!找到了几个那天可能的送信人。”大牙据理力争道。

“细说。”张楚和陈芮都凑过来。

大牙洋洋得意得说:“在隔壁实验中学的论坛上,一查伤痕/脸,就检索出了两个人。一个上初一三班,另一个上初三九班。”

“这种事情,还是学校的论坛快。”大牙补充道。

“靠谱不?”张楚半信半疑。

大牙拍胸脯大声说:“必须!我一会儿就去把人带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小芮你就在这等我们回来。”张楚说。

陈芮没意见,“嗯好。”但大牙却迷惑了。今天本来听之前张楚说又有什么会议,他都已经做好含泪告别张楚了,谁知张楚今天一早就来到局里,现在还说要跟他一起去实验中学。


“老大,你不去开会吗?”

“不去。”

大牙点点头,示意了解了,不好继续多问。

“你之前总说局里说重视又不重视这事,所以之后的一个月,我们就只关心这件案子。”

“——其他的事情我会都先放下来。”


这也是张楚这些天在一次次失眠中得到的答案。既然什么都需要做,那就什么都不做。若是为了其他她本就不想去做的事情,没有把这件事办好,她觉得以后的失眠可不止于这几日。李妍想成为孩子们的光,那关于她的真相也必须见到光。如昨日陈芮的顾虑一样,她看见这桩没头没脑、基层查了大半、现存证据又稀少的案子,也会想万一真是意外事件该如何收场。但内心翻涌的情绪告诉她,得查。像是解一道虚晃的谜题,即使会被随时告知题目有误,她也想在这一个月里,赴这一趟旅程。这可能就是当时被问到“情绪困境”,一旦真换成绝对理智的人,以卷宗为依据,结合法医报告,把信件当胡闹,这桩案件三天就能再次结案,然后继续把李妍的照片放进深深的抽屉里。

但出于一种女性之间的直觉交流,在看见李妍照片时,张楚觉得不能这样。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其他什么时候,都得一个月之后再说。


“走呀,愣着干什么。”张楚托起大牙几乎要贴在桌面上的脑袋。

困也得去。

“过度内卷没好事。”张楚强行拉起大牙往外走,给陈芮留下这一句。或许也可以理解为,从现在到她回来,是陈芮的自由活动时间。

于是,迷迷糊糊的大牙在冷风中被张楚带到了“第一实验中学”,冷风将他包裹,大牙被吹得一激灵,迅速没了困意。

“程警官,我们从哪开始找人。”

张楚的假意奉承在大牙看来比冬日的寒风还刺骨。“别,老大。我们一人找一个就行。”大牙将两名同学的资料传给张楚。“王晓东、李禾。”

“那我去初一三班了。”

说完,张楚只给大牙留下了一个远去的背景。

 

初一三班就在教学楼二楼中间,张楚知道一个陌生成年人独自闯入教室是定然不妥的。她先去了一趟教室办公室,给班主任展示自己的警察证,用证件来证明对方眼前的这名右手还挂着石膏的女性来意无恶,直到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睛却又不再怀疑才让继续向班主任说明来意。

“警察同志你工作还挺辛苦。”对方的实现果然望着她僵硬的右手。

张楚有些尴尬,直接表明来意,说:“您好,我想了解一下王晓东同学的情况。”

班主任听完眼睛瞪得更大,疑惑自己班上最沉默和受欺负的文弱学生怎么会被警察给注意到。

“学习情况中等,文文弱弱的,就是偶尔会被高年级的欺负。”

“校园暴力?”张楚对这类事情格外敏感。

这话班主任可不敢乱接,扶一扶眼镜,说:“算不上这么大名号,就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也是暴力。”张楚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坚定地说。

“您说的是,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守护每一朵祖国的花朵,不只靠老师的修剪灌溉,更是需要法律的保驾护航。

“可以带我去找找这位同学吗?”

“他是惹什么祸了吗?”到底是老师,对学生免不了担心。

      “也不是,就是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他帮忙。”张楚换上礼貌的笑容。

     

      跟着班主任,张楚进了班级。但正好是课间休息,班主任并没看见王晓东的身影。问周围的同学,也没有清楚王晓东去了哪里。而教室的两边墙上,在展示同学的优秀作文,像是读后感展评之类的主题。

“《白夜行读后感》——王晓东。”

张楚倒是在墙上的作文里看见了王晓东的痕迹。她向作文那边靠近,想看看这位未谋面的“嫌疑人”写了什么。

“王晓东同学写作文不错。”旁边的班主任向张楚介绍。

“白夜如昼,人影其中。”

张楚看着稿纸上的文字,觉得确实写的不错。其中虽有稚嫩的想法,比如崇拜影子一类,但看得出来,作者文采斐然。

现在的中学生真是一代比一代优秀,张楚暗暗感慨。而再看向其他的作文,大都也是些悬疑推理小说的读后感,彰显出各种悬疑小说的畅销。甚至有些小孩在文末说出自己也要从事公检法的理想。

果真,“围城理论”在哪都适用。

“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张楚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方面等王晓东,一方面接着看那些作文。而班主任也陪她坐下等待。

 

“姐姐为什么在看我的作文?”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张楚。抬起头,对方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小女孩,看着要比教室里其他的同学年级大一点。

“你的作文?”张楚把作文翻到开头,名字写着“李淑雅”。

“抱歉,随便浏览。写的不错,但诗歌赏析我是不太懂了。”总算翻到其他书籍的读后感,张楚这才拿下来阅读。一旁的班主任告诉她,李淑雅确实比同级的学生大些,但是并不影响她成为一名优秀的学生。

“写的很棒。”张楚望向李淑雅,觉得字迹有一点眼熟。初中女生的字都差不多。

女生听了并没什么太大反应,反倒对张楚说:“我觉得姐姐也很棒。”

奇怪的人又增加了,张楚可没给她看自己小作文。

 

课间马上结束,一个男生跑到班主任耳边说了什么,班主任听完就带着一股子怒意着急起身。

“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楚问道。

“我就猜王晓东会不会又惹祸了。现在他正与一个成年大汉和初三的同学打架!”

“那个成年人特别高!”男生也补充道。

初三,成年大汉,王晓东。一个猜想跃入张楚脑海。她也紧跟着班主任向初三年级那边走去,没注意到那个新认识的女生显得格外平静。

 

初一和初三的对峙,旁边看热闹的同学自然不少,将故事的三个主角围得水泄不通。张楚扒开人群,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程涯,你在搞什么!”张楚现在可不必看见学生打架的班主任心情能好。

“人找到了!”大牙拉着一旁的王晓东,也不管那个初三的学生,直戳戳地向张楚走来。

被人群围起来的两个少年脑袋上都是一条伤疤,只不过一个在左额头,一个在右脸颊上。校园暴力,张楚绝对不允许在自己眼前发生。还没等班主任憋出训斥的话,张楚先朝着人群喊道:“警察执法,全都散开。”,然后拿着证据,吓走了一圈人,带着大牙他们就往教室办公室走。

前一秒还在笑呵呵的女生,现在却能有如此大的震慑力,这下班主任也没反应过来。

 

“姓名。”既然学校处理不好暴力事件,张楚就自己来。

“王晓东。”

“李禾。”

“你呢?”张楚望着大牙。

“啊?我就是去劝架的。”大牙急忙解释。

“我找到李禾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向一名同学勒索什么,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老大你不用夸我。”大牙摸摸脑袋,准备接受表扬。“王晓东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再加一点可以被表扬的证据。

“那你怎么有人说你们在打架呢?”

“我把王晓东救出来,那李禾非说我跟王晓东一伙,他天不怕地不怕,说要给我们颜色瞧瞧,所以就这样了。”

“你动手了?”

“冤枉啊大人,我一动不动,您就来了。”

张楚看着李禾,全身完好无损的,确实不像被大牙出手的样子。

“该你了,为什么要勒索同学。”张楚对上李禾。

对方没有回应。

“不回答就得跟我们去警察局。”

“我错了。王晓东,对不起。”李禾是能屈能伸的。

而王晓东现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喘着大气不说一句话。张楚手搭着他肩上,说:“以后再被欺负,直接来警察局找我。”,说完,又看着班主任,暗示一定要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别哭了,到时候被女生们看见可不好哦。”安慰人,大牙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这话像是王晓东的泪水开关一样,刚说完,眼泪就止住了。

与此同时,李禾在求着班主任让他走,张楚让他写了份保证书,便同意了他的离开。

“那我也走了。”王晓东带着刚哭过的嗓音说。

班主任是不想为难学生的,摆手同意。但王晓东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大牙拦了下来。

“你得真的跟我们回一趟警察局。”

南风煮稀粥

灵异少女(上)

我起名废你们知道的,如题所示,聪明能感知灵异事件的少女x沉稳温柔正义警察,其实是看开端,虽然男女主cp很好嗑,但是张警官我真的好爱


“程队,45街区发现了一具尸体。”


还没有等到自己的相亲对象,就接到一个这样的电话,程晨的心情确实算不上好,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十二点,估计那女孩儿要来了,犹豫了三秒,叫来服务员:“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如果一会儿来了个姑娘,你和她说一下,今天单我买,祝她用餐愉快。”


放下几张钞票,推开门开车快速离去。


黑色的轿跑在街市上灵活的穿梭着,两岸的绿化像残影被甩在身后,开车的人沉着冷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黑暗。


很快到达45...

我起名废你们知道的,如题所示,聪明能感知灵异事件的少女x沉稳温柔正义警察,其实是看开端,虽然男女主cp很好嗑,但是张警官我真的好爱


“程队,45街区发现了一具尸体。”


还没有等到自己的相亲对象,就接到一个这样的电话,程晨的心情确实算不上好,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十二点,估计那女孩儿要来了,犹豫了三秒,叫来服务员:“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如果一会儿来了个姑娘,你和她说一下,今天单我买,祝她用餐愉快。”


放下几张钞票,推开门开车快速离去。


黑色的轿跑在街市上灵活的穿梭着,两岸的绿化像残影被甩在身后,开车的人沉着冷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黑暗。


很快到达45街区,警察已经拉起了长长的隔离带,小五站在外面等着,看见车子上下来的人急忙走过去:“程队。”


“现场怎么样?”


小五道:“尸体在45街区的一个巷子的废旧椅子上坐着,报案人是这附近的一个学生,她说刚好在给朋友打电话,然后就走进这个巷子,接着就看见了死者。”


“坐着?”


“对,”


走进巷子,法医和痕检都在,尸体就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穿着一套造价不菲的西服,手腕上的手表是限量款,价值几万:“看来不是为财杀人。”


法医站起身:“死亡时间在12个小时左右,死因.......”


“怎么了?”


法医蹙眉道:“身上没有伤口,从死者的表情来看,瞳孔缩小,像是被吓死的,但是具体的还得看解刨之后的结果。”


“吓死?”程晨走到尸体的前面,男人的眼睛睁的很大,满脸的惊恐比恐怖片来的真实几倍,表情骇人。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还在查。”


“报案人呢?”


“在的。”


小五挥了挥手,两个警察带着一个女孩儿走上前来。


女孩儿穿着一件深蓝色卫衣、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一头黑色的长直发显得十分乖巧,长得也很可爱,让程晨意外的是,她显得很淡定。他见过不少报案人,哪怕是一些见过世面的人,报案被警察问话的时候,也总是有些慌张的,毕竟是见到了尸体,但是眼前的女孩子,淡定的好像不是她报案,只是单纯的路过。


听小五说,她是这附近的学生。


大概是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程晨放柔了语气:“你好,我是刑警大队的程警官,是你报案的,对吗?”


女孩儿点点头:“我叫栗一,是我报的案。”


程晨点点头:“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栗一的眸子看了看程晨,居然又看了一眼尸体,才说:“我当时正在巷子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我朋友给我打电话,因为,因为街上很吵,我听不见,就来巷子里面接电话,然后我就看见了尸体。”


程晨眸子一瞬没有离开过她的脸,观察着细微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看见尸体,你第一时间报警了?”


她点点头:“对。”


“好的,谢谢你。”程晨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栗一突然叫道:“那个,程警官,我觉得他像是被吓死的。”


程晨脚步一顿,转过头:“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他表情啊?”栗一解释:“很惊恐的样子,瞳孔微缩,一看就是被吓死的,肯定是见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对吧?”


最后的问话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儿,道“这个法医会给我答案,谢谢你。”


在他转过身后,手机里印出女孩儿站在他身后,有些懊悔的跺脚。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查了出来,叫钱炜,是这附近一所公司的高管,平时的路线都是公司和家里,偶尔外出也是高档区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大学区。


“是不是家里有孩子在这里读大学啊?”小五给出猜想。


“可是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前也就是午夜十二点左右,谁大半夜来这里看孩子?”程晨表示这个猜想不成立。


旁边小李道:“来办事情吧?十二点小吃街都关门了,也不会是来吃东西的。”


法医走出来:“死者的心肌细胞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心肌中夹杂着许多红玫瑰色的血斑,说明出血过多,损害心脏功能。简单来说,他确实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还坐的稳稳当当啊!”小五摸了摸下巴:“他是看到什么了?”


程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的调查里,这个钱炜不能说胆大,但是玩蹦极、滑雪,应该也不算胆小,能被吓死,而且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巷子很脏,衣服上也没有泥土灰尘沾染,要么,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要么,他就是毫无反抗能力直接被吓死........”


他微微顿了顿,想起了报案的栗一。


起身:“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


“现场。”


匆匆赶回小巷子,本来想检查一下有没有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证据,却不想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猫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嘴里念念叨叨。


程晨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栗一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抖,快速的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程,程警官.......”


程晨大步走到她面前:“你在这里干什么?”


栗一张张嘴,半天解释不出来,程晨也不和她废话:“如果你解释不清楚,没关系,我们可以去警局解释。”


“别!”她赶紧摆手:“我不能去的,要我妈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程警官,我真的就好奇,我平时就爱看点侦探小说什么的,好不容易自己碰上了,所以就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真的不是什么嫌疑人,我一个学生,我能干什么呀?对吧?”


“那你刚才在找什么?”


栗一道:“我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线索”他问:“那你找到什么了?”


栗一摇摇头:“没。”


程晨没再理会她,走到长椅上,椅子周围有些灰尘,尸体坐的位置比较干净一点,是被裤子蹭干净的,栗一凑到他身边:“程警官,你在干什么?”


程晨蹙眉看了看四周:“在看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肯定是啊!”她毫不犹豫的开口。


程晨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栗一暗自痛恨自己嘴快,面对着程晨的质疑,大脑快速的反应着找了个借口:“法医不是都说了,死者死了十二小时了,谁会杀了人,还运到这个热闹的巷子里,然后还摆成坐着的样子啊!不嫌麻烦吗?”


这倒是。


程晨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栗一见他相信了,也是松了一口气,继续说:“程警官,咱们是不是得先了解一下,死者和谁有仇啊?”


“你说的对,咱........”他话语一顿,转过头:“谁和你咱们?”


栗一乖巧的站好:“程警官,你就带我一起吧?我能帮上忙的真的,我很聪明的,状元的头衔靠近这所大学的,年年考试第一,不信你去学校打听打听,谁都知道我栗一,全校第一呢!”


程晨被她这样子逗笑了:“小姑娘,办案不是说成绩好就行,你要是真的想当警察,以后去考警校,我在警局等你。”


眼看着他要出巷子上车了,栗一心中着急,一边跟着一边试图说服他:“真的,程警官,你就带我吧!我是报案人,说不定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呢!”


程晨一边走一边道:“如果有需要问你的,我会再来问你,现在你先回学校吧!”


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人顿时心凉半截,栗一看着他停下脚步,奇怪:“程警官,你手机响了。”


程晨无奈,示意她安静,这才接了电话:“喂?妈?”


那头的声音简直是咆哮:“程晨!你怎么回事?人姑娘可和我说了,你居然还放她鸽子?!”


“妈我办案呢......”


“办案办案,你脑子里只有办案!终身大事不要了?你孤独终老啊?你这样子,到时候我们老了怎么办?你王阿姨第二个孙子都出生了........”老妈絮絮叨叨说起来没完没了,都是老话长谈。


程晨倍感头痛。


正崩溃之际,栗一突然踮起脚尖对着手机开口:“阿姨你好!”


程晨一惊,老妈抱怨的声音瞬间停了:“是,是谁啊?哪个姑娘?”


“妈不是.......”


“阿姨,我叫栗一,是程警官的朋友,”她快速说着,一边给程晨打了个放心的手势,继续道:“程警官,我在帮我忙,我丢东西了,程警官帮我找,阿姨你别怪他,程警官人很好的。”


小姑娘声音甜,一口一个程警官,多年没见他身边有女孩子,老妈别提多高兴,连连答应了几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程晨无奈:“谢谢你了。”


栗一摇摇头,头发甩的轻盈:“没事没事,但是我帮你忙了,这个案子,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我保证!我保证不添乱!我要是添乱了, 你就让我回学校!”


眨眨眼,一脸乖巧:“行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承了别人的情,也没办法:“行吧!但是别打扰我办案。”


“保证!”


上了车,栗一就迫不及待开口:“我们现在去查死者的仇人吗?能被吓到,肯定是他对不起谁了........”


话没说话,对上程晨的眸子,默默的捂住嘴巴。

苏九歌

悬疑小说:迷航(三十九)笼中人鱼

“我不是正常人。”

两人躺在床上,面对着面,江暮云轻声说:“我是私生子,生父很早就抛弃了我和我妈,她再婚后嫁的男人是个禽兽,我十岁时就被他糟蹋了,但我妈有严重的抑郁症,无法工作,必须依靠他才能生活,我只能忍着。但后来我妈发现了,她当场就崩溃了,当着我的面从六楼跳了下去。”

回忆和情感的乱流汹涌而至,冲散了他原本的话语。他停顿了一下,艰难的说:“我妈死了以后,我不想再顺从他,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就假意顺从他,趁他侵犯我的时候拿刀捅死了他,再打电话报警。我在少管所认识了凌熙,我知道她能救我离开,能改变我的人生,就故意接近讨好她,天宇原本并不是同性恋,也是我故意接近他让他把我当成生死兄弟,然后...

“我不是正常人。”

两人躺在床上,面对着面,江暮云轻声说:“我是私生子,生父很早就抛弃了我和我妈,她再婚后嫁的男人是个禽兽,我十岁时就被他糟蹋了,但我妈有严重的抑郁症,无法工作,必须依靠他才能生活,我只能忍着。但后来我妈发现了,她当场就崩溃了,当着我的面从六楼跳了下去。”

回忆和情感的乱流汹涌而至,冲散了他原本的话语。他停顿了一下,艰难的说:“我妈死了以后,我不想再顺从他,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就假意顺从他,趁他侵犯我的时候拿刀捅死了他,再打电话报警。我在少管所认识了凌熙,我知道她能救我离开,能改变我的人生,就故意接近讨好她,天宇原本并不是同性恋,也是我故意接近他让他把我当成生死兄弟,然后哭着喊着说没他我不行,他才稀里糊涂的同意跟我交往。”

他说起一星半点的片段,便沉默下去。那些画面就像水中的浮标,在波浪里起伏,航道若隐若现。他说完后,仿佛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精疲力竭的躯壳:“你并不了解我,我这个人自私脆弱,极其容易崩溃,为了不让别人讨厌,我才会装成你看到的样子。”

杜睿阳没有立刻回答,好像在酝酿措辞:“我的确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我和凌天宇不一样,我不敢说完全理解你的感受,但比起凌天宇那种什么都不缺的少爷,我更明白你的感受。”

他轻轻抚摸着江暮云的头发,环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江暮云实在疲倦不堪,也没有力气和他再争辩了。他一只手绕着杜睿阳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埋在他的颈窝里,细声的哭着,他哭了很久,就像下了一场绵长的雨。

 

第二天清早,杜睿阳一早就醒了过来,江暮云还在他怀里沉睡。这是杜睿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江暮云哭累了睡着了,本能的贴着温暖的物体蹭了蹭,怀里还窝着一只小猫咪。幼猫都黏人嗜睡,它在江暮云怀里伸了个懒腰,发出享受的咕噜咕噜声,杜睿阳一伸手就提着它的后颈皮拎了起来,小猫从睡梦中蓦然惊醒,含怒瞪着杜睿阳,杜睿阳一松手它就跳到了床下,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跑到猫食盆前一看是空的,又喵喵叫着过来讨食。

江暮云被猫叫声吵醒,本能的在他的胸前蹭了蹭,窝着继续睡。他难得睡得这么好,杜睿阳原本舍不得叫醒他,想起早上还约了医生,只得硬起心肠推着他:“暮云,起床了。”

江暮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里含着一汪水气,眼角红红的,杜睿阳心中爱怜横溢,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江暮云还没睡醒,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么久以来,他很少在不借助药物的情况下睡得这么熟。

杜睿阳去煎了个鸡蛋,牛奶煮到滚沸,做了简单的三明治。江暮云仍然没什么胃口,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牛奶,牛奶里放了方糖,喝下去温暖落胃。

“你收拾一下,我今天约了心理医生做检查。”

“我不想去医院。”

小猫努力往桌上跳,但后腿有伤,总是跳不上去,江暮云把它抱到自己膝盖上,开了一罐奶糕喂着它,淡淡的说:“吃了多少药,换过多少医生都没好过,这病治不了,除非我死了。”

杜睿阳深深皱眉,却柔声劝道:“如果你老实出去,我就给你买蜂蜜蛋糕。”

“我很累,不想见人。”

“你不用说话,我帮你说,如果你不想走路,我就背你过去。”

两人共事数月,江暮云已经明白杜睿阳坚持的事,任何人都难以改变,只得顺从他。医院里的人很多,江暮云害怕遇到熟人,戴着口罩坐在长椅上,直到护士报出他的名字。江暮云站起身,杜睿阳却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江先生对吧?”心理医生翻着他的病历,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杜睿阳,“你两周前刚来看过,吃的药有问题吗?”

“暮云此前由于工作原因病情加重,甚至进入了木僵状态,此后还多次尝试过自杀。”杜睿阳解释道,“您此前开的药物似乎无法改善他的病情。”

医生的目光落在江暮云身上,江暮云有些难堪的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杜睿阳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医生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对江暮云说:“江先生,请您先回避一下,我有话单独对他说。”

江暮云点了点头,他离开以后,医生才严肃的问道:“恕我冒昧,您是江先生的爱人吗?”

杜睿阳的目光落在门外的江暮云身上,眼里满是爱怜,他沉吟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医生说:“江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前任男友离开后,他的病情严重恶化,甚至到了轻生的地步,从专业的角度,我们其实并不建议抑郁症患者谈恋爱,因为他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容易变得歇斯底里,像江先生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工作,你必须为他解决好生活中的一切问题,还要忍受他的突然发病,如果没有相当坚定的意志,能够引导他往好的方面发展,反而会对你们两人都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导致他轻生。”

“我明白。”

“如果你在中途抛弃他,可能会直接导致他的死亡,你有这种思想准备吗?”

“我知道。”杜睿阳平静的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照顾他一生一世。”

两人的目光对视着,医生叹了口气,写下了一行单子:“江先生现在的状况不能工作,我建议让他回家休养,定期服药,保持良好的心态,病情有变化及时来医院复查。”

“好的。”

杜睿阳带江暮云回家后,盯着他吃了药,才摸了摸他的头:“饭放在冰箱里,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我先去市局一趟,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我暂时不能接听电话,也会在十分钟内回复你。”

江暮云默默点了点头,杜睿阳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才飞快的换上外套出门。由于涉及重大命案,清河医院的重要领导全部被立案调查,医院不得不暂时关门。

“目前最重要的是掌握白延年的去向。”市局专案组会议上,杜睿阳率先发言道,“现有的证词无法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最重要的受害人琪琪下落不明,福利院的孩子由于普遍存在严重的智力障碍,其证词无法成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白延年是否有被灭口的可能性?”

“可能性很大,他是串联起这桩非法器官交易的关键角色,我们不能放弃希望。”

就在这时,杜睿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江暮云打来的,立刻道了歉,走到走廊里接起电话:“暮云,你怎么了?”

江暮云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最终挤出一句:“你下班回来后,能给我带一杯奶茶吗?”

“好,你要什么口味的?”

“黑糖芋泥。你真的没有别的事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控制不了自杀的念头了?”杜睿阳连珠炮般问道,江暮云反而沉默了。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杜睿阳会不会随叫随到,但反而显得自己跟闹别扭的小女朋友一样。“我没事。”

“我把手机开着,你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不要冲动,好吗?”杜睿阳柔声哄道。

江暮云挂断电话,眼神空白的望着天花板。他低头望着碗里的牛奶,心乱如麻。

曾经的凌天宇也是这样。对他百般呵护,拉着他一家一家的看医生,想尽一切办法给他治病,逗他开心,但人的耐心和爱都是有限度的,当他的病日益消磨了两人的爱,凌天宇终于受不了而离开,他被困在地狱,但任何人都希望生活在天堂。世上没有人是无可替代的,他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身心健全的人去爱?

不被爱其实很容易习惯,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在别人示好的时候后退一步,画地为牢。然而杜睿阳的到来,就像在冰天雪地跋涉了一万年,突然落入一个人的温暖怀抱,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这份温暖。

小猫在家里溜了一圈,见主人不在了,大摇大摆的窜到床上,在江暮云身上遛弯。小猫刚洗完澡,毛也干了,在窗台躺着晒太阳,江暮云把脸埋猫咪的肚子上,扑面而来的是沐浴露和太阳的味道,小猫就这样躺着半眯眼睛望着他,前爪放松的悬着,他轻轻摸把猫咪翻一面,慢慢的从头顶摸到尾巴尖,一次又一次,猫咪发出享受的咕噜咕噜声,又躺下开始舔爪子,此刻阳光正好,猫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对着他轻轻喵了一声,跳到他的腿上开始踩奶,踩完后便窝在他的腿上开始瞌睡。

江暮云觉得很疲倦,他连呼吸都觉得累,不愿再去思考这些头疼的问题。他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一万年,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冻得麻木的指尖微微瑟缩了一下,才感到热流开始涌入四肢百骸,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这份温暖。

他把小猫从腋下举起来,小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他是怎么把你捡回来的?”江暮云问道。小猫轻轻挣扎了一下,发出喵喵的抗议声。他叹了口气:“你有名字吗?没有名字的话,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年糕怎么样?”

猫咪挣扎着下地,围着床转了两圈,又跑过来蹭着江暮云。江暮云搂着小猫,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杜睿阳在专案组会议上跑出去接“女朋友”的电话,自然挨了一顿臭骂。好在杜睿阳早就修炼得脸皮厚如城墙,完全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根据行车记录仪,白延年的踪迹在高速公路的路口处就消失了,此后没有人再见过他。这个季节雨水连绵,刑侦队把整座山翻了个遍,都不见白延年的尸体,如果他已经遇害,那么遗体一定被人带到了别处。

但白延年身为主治医生,平时接触的人实在太多了,挨个盘查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调取白延年的通话记录也一无所获。剩下就只有细致琐碎的走访工作。

 

    “跟白医生有过结的人?”助理医师愣了片刻,“医疗技术不是万能的,我们身为医生,怎么可能不与人结怨呢?”

    “那除了患者家属,白医生平时有和同事结怨吗?”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助理医师想了想,“在一台大手术中因为麻醉师的失误,导致了患者死亡,白医生便写了报告书交给院领导,导致他被开除了。”

“这名麻醉师叫什么名字?”

“张恒。听说离开医院后,他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帮人堕胎,结果被举报吊销了行医执照,差点坐牢。他好像认为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白医生害的。”

“你们有张恒的照片吗?”

“以前我们出去团建的时候,应该有合影。”

助理医师没多久就抱着一本相册回来,扉页夹着一张合影。他指着第三排最右侧的男人说:“这就是张恒。”

男人留着平头,身材矮小,嘴角有一颗明显的黑痣。杜睿阳微微皱眉,总觉得在那里见过此人:“你知道张恒老家在哪里吗?”

“不太清楚。不过他的舅舅从事殡葬行业,因此医院里去世的病人都会直接拉到他舅舅开的殡仪馆火化。”

杜睿阳的后颈霎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的想起当日在李辉的葬礼上,他曾嗅到一名员工身上有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虽然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他却注意到此人的嘴角有一颗黑痣。

 

“白延年已经被火化了?!”

“是的。张恒从事殡葬工作,拥有处理遗体的便利条件,而且我们询问了殡仪馆的员工,白延年失踪前后张恒正好请了病假,如果他真的杀了白延年,很可能已经把遗体火化了。”

“但这样就麻烦了,”魏泽柳说,“火葬场的温度高达几千摄氏度,会彻底毁坏尸体中的有机物成分,因此骨灰无法做DNA鉴定。”

白延年失踪是在六月十八日,杜睿阳调取了当日殡仪馆的值班表,发现张恒并没有去殡仪馆。六月十八日前后十天,张恒送去殡仪馆的尸体都有迹可循,火化记录完全真实。

  走访工作最是细致琐碎,杜睿阳和刘澜曦跑了一天,腿都快跑断了,这条缐索仍然没有任何进展,两人只得先回家休息。杜睿阳一打开门,屋里就传来一声轻轻的猫叫声,小猫从江暮云怀中跳出来,高高竖起尾巴,一瘸一拐的走向杜睿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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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翻案录】四、幽灵枯骨(五)

他安置好奚如归,很习惯地掬水过来,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涂了几个来回。

不知是昏是睡的奚如归嗓子干得冒烟,尝到唇上的湿润,忍不住张嘴舔了舔薄唇。这一舔,尝到嘴里的,除了湿意,还有浓浓的咸腥。她“唔”了一声,舔得更仔细了,唇上的血腥也更明显了。一双弯眉拧起,奚如归无意识地呜咽两句,抬手作遮光模样,转着对招子抬开了眼皮。

“褚予之!”暗黑中看不到人,心跳一滞,恐惧没来由地剧增。

她也是个怕被弃了的人,奚家,一夜之间九族尽灭,她就好像是被家人抛弃、被尘世遗忘的孩子。她有这样的家世,闯荡江湖的时候,用的是化名,也用了假的身世糊弄。

叶溪,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奚家出事的时候,西面偏僻的县城村落闹了...

他安置好奚如归,很习惯地掬水过来,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涂了几个来回。

不知是昏是睡的奚如归嗓子干得冒烟,尝到唇上的湿润,忍不住张嘴舔了舔薄唇。这一舔,尝到嘴里的,除了湿意,还有浓浓的咸腥。她“唔”了一声,舔得更仔细了,唇上的血腥也更明显了。一双弯眉拧起,奚如归无意识地呜咽两句,抬手作遮光模样,转着对招子抬开了眼皮。

“褚予之!”暗黑中看不到人,心跳一滞,恐惧没来由地剧增。

她也是个怕被弃了的人,奚家,一夜之间九族尽灭,她就好像是被家人抛弃、被尘世遗忘的孩子。她有这样的家世,闯荡江湖的时候,用的是化名,也用了假的身世糊弄。

叶溪,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奚家出事的时候,西面偏僻的县城村落闹了灾荒,县令是个狗官,不拿人命当命,朝廷里发下来的银钱和赈灾粮都进了他的私库。天高皇帝远,这么大个国家,怎么可能没有蛀虫?但蛀虫也分大小,一些偏远地方的官员也吞银钱,可他们吞的远没有那个县令多,至少还有一半左右发放在百姓手里。这样的官员很多,她管不过来,但那个狗官,他是全吞了,一星半点也没给灾民留,很多饿极了的百姓围到县衙门口求,没拿到赈灾银的百姓也围过去讨要,最终却被杀鸡儆猴到差点儿揭竿而起。

奚如归一问才知,那狗官私吞赈灾银,买了五六座庄子,庄子里养了不下百名歌姬美人。甚至在一座庄子里,专门养了几十个十岁上下男童,日日保养、日日训练。那些男童自进了庄子后,暖玉红册就没有停过,只为在那狗官来庄子小住的时候,让他享尽舒服。至于那些赈灾银,都被他拿去高价出售了,收回来的银子则刚好用去贴补庄子的花费。

那段时间奚如归留在那里,用了些手段和时日,做成了那狗官暴毙而死的现场。其间推演设计的几天,她凭着一手妙手,从县衙里劫了不少金银粮食出来。

她作局作得很精细,后来仵作检验,断定是暴毙无疑。当时呼声最高的一种说法就是,老天爷看不下去那狗官如此欺压百姓,于是派了仙人下凡,施法把县衙里的钱粮转移了出来,狗官抢不回钱粮,眼睁睁看到到手的银子飞走,看了没几天人就不行了。

说是富贵病,那狗官日子过得好,一个人胖的跟两个人似的,一时气急攻心,心脏受不住,就暴毙了。

这手是奚如归下的,她自然最清楚不过。凶器是一根极细的冰针,冰针射进心口,几个弹指就能融化。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心口那一个小红点就好像朱砂痣,除非剖尸剜心查验,除非验尸的那个人足够仔细。但且不说仵作是贱籍,就说即便是剖尸,只要看得不仔细,或者剖尸的时候不小心毁坏了痕迹,就再没可能找出他的真正死因了。奚如归很有自信,世上能检验仔细的仵作不多,愿意剖尸且仔细检验的仵作更少,能发觉她做的手脚的就更少了。

也不是她自大,说的事实,这种手段,若非妙手千面亲自查案,根本查不出来。然而……好巧不巧,此案为妙手姑娘亲手所作,而千面公子目前不知所踪,如若消失。

等奚如归回过头来走进大县城的时候,才知道自家九族被灭,而朝廷,正在满天下地通缉奚家女。

有好长时间她都是独自一人,直到后来再见千面公子。也许,褚予之背负的东西要比她重上太多,她这一点脆弱,在长春县的公堂上见到他孤寂无助的背影时,就已经显得很微不足道了。只是,眼下挑明了感情,她惧的是他会死、会真正离开她,再找不回来。

“我在。”他一口喝尽了掌心刚接的几滴清水,立马递手过去,“我在的,奚奚别怕。”

听到他的声音,虽沙哑虚弱,却也教她放回了悬起的心。她在身上摸索了一阵,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红光:“还好,火折子还在。”她松了口气,举着火折子让褚予之过来坐,“之前太累了,还以为坠崖的时候火折子也掉了,方才觉得腰上有东西硌着,果然找见了火折子。这山洞好是好,就是瞧着跟与世隔绝似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褚予之靠着洞壁跌坐下来,交握着双手戏谑笑道:“若非有个山洞,不要说与世隔绝了,只怕是要与世长辞。”他顺手拣了根枯草画在地上,“血月门追了三天,坠崖至今,少说也该有两三日了。那片林子里有不少陷阱,剩下那十几个杀手不一定能活着出去。江月和阿夙就算还没进县城,也该离得不远了。”

奚如归也拣了根枯草画着:“说起陷阱,你还记得吗?坑底下有很多人骨。”

“坑下还埋了削尖的木头。”褚予之接话道,“不像是猎户设置的陷阱,倒像专门为人而设的陷阱。”

奚如归转头看过来,颔首道:“坑很深,若是捕猎的陷阱,有一半深就足够了,再大的猎物落进去也出不来。像这样深的,人坠下去就爬不上来了。而且木头够粗,折不断,摔下去只能等死。但咱选林子走的时候,挑的都是鲜有人迹的林子,这些陷阱摆在这里能杀什么人,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

褚予之抬抬眉角,扔了手头的枯草,指指旁边:“很巧,这儿正好有一具白骨。”他拍拍手,起身去收拢散落在山洞里的枯草枯叶。

奚如归举着火折子挪到白骨前,颇是无辜地干咳了两声。因着他二人的打扰,那具白骨的头颅,此刻正在洞壁边上,头颅的位置上散着几片碎骨,应该就是骷髅后脑勺那儿的。先前被奚如归拣在手里当作木棍的骨头,是一截臂骨,此刻的位置也不太对。奚如归告罪一声,把头颅和臂骨移回原位。

揽了整个山洞里的枯草枯叶回来的褚予之,用大大小小的石块泥块,在尸骨旁围出了火堆的位置。接过奚如归手里的火折子,火光撩过,所谓暗无天日的山洞终于见了光亮。

那具尸骨是平躺在地上的,褚予之收起火折子,单手验看起尸骨来:“死者男,身份未知,年龄大约在二十岁上下,身高约六尺三到六尺五,死亡时间……二十年到三十年之间。脑后碎裂,看裂痕走向,应该是被石块一类近圆形的重物重击而亡,是致命伤。其余无明显伤痕。其左脚小趾缺失,为天生四趾。”

“死因倒是简单。”奚如归凑过来,“不过也很明显是他杀了。这儿不是现场吧。”

褚予之应和道:“他是死后被人移尸过来,方才拣草叶的时候我仔细摸索过,这里的石块都是碎石,且不大,不足以要人性命。此人脚朝洞口头朝里,仰躺在地,非移尸做不到。”他“唔”了一声续道,“凶手在此行凶,行凶后摆好尸体销毁凶器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只是微乎其微而已。毕竟,比起哄一个人跟凶手一起爬下悬崖,背着尸体爬下悬崖明显更方便,也更轻松一点儿。”

奚如归若有所思:“不要说这片林子人迹罕至,就是有人从悬崖爬下来,有藤蔓的遮挡,若非过来掀开藤蔓,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个山洞。要么就是跟咱一样,赌命。”

褚予之道:“凶手想隐藏死者的身份,不想让人知道死者已经死了,而事实上,他做到了,要不是被我们撞破,恐怕再有几个二十年,直到这具尸骨风化,也不会有人知道。”

奚如归舔唇揣度道:“你说,悬崖上的那些陷阱,和凶手有没有关系?”

褚予之垂了垂眸,眯眼道:“目前看来,并无直接的联系。”

“哎,等等,你看。”她忽然唤住他,拣了块小石片在尸骨腹腔那块拨弄着泥土,“你看。”泥土翻开,一只白色的、仅有拇指大小的小瓷瓶半隐半现地躺在黑泥里,她指指尸骨,眉头又拧又挑,“他吞的?不会吧……”

褚予之撕了块衣服垫在手指上,把小瓷瓶捞进掌心。瓷瓶上应该是写了字的,但日子太久,上面的字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很小的黑点,还略略昭示着瓶上有字。瓷瓶的塞子已失,便是里面曾装有东西,时至如今,也已经不复存在了。要是查出瓶里装过什么,恐怕华佗再世也难,但这个瓷瓶似乎非要跟老天作对,又或者说,里面装的东西实在太过普通常见,以至于现在还能隐约辨上一辨。

褚予之拣了块石片,同样往尸骨旁的泥土里翻了翻,拎出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再往他腹腔里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不仅翻出了好几只一模一样的瓷瓶和碎片,还翻找出了几根银针和一小块破烂的碎布:“看瓷瓶和银针的摆放,应是此人带在身上的,这块碎布和这个用料一致,足以证明。”他指的是从尸骨旁的泥土里翻出的、几乎烂透了的小布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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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afd《帝后》的方案暂时不要发电,先前被我搞错了(爆筋),等下个月再看afd!!!现在不要发电《帝后》!!!

公子的家人们:513327435,粉丝群,通知消息,防失联。
爱发电:逸天珝。
本文在爱发电有两个提前看方案(学生党止步):
一、按照往常推出的方案“提前看五章”。
可看至“幽灵枯骨(十)”
二、新推出的方案“提前看一整卷”。
可将“幽灵枯骨”这一整卷看完。

因《帝后》无详细章节标题,故无章节预告。


松白_风月间

蝇的真相【19】

科幻元素推理小说,本故事纯属虚构。


在赶去埃德蒙先生疗养地的路上,越北斗一直在沉思。萧美娟则用手帕擦拭着约书亚铲过土的手臂,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美娟姐,你还记不记得这次狄安娜奖的评审大会上,丹尼斯展示的成果?”越北斗问。

“记得啊,我还纳闷呢,大气环流不是他研究的领域,为什么突然会搞起来那种系统”,萧美娟回答。

“是啊,现在想想有些恐怖,丹尼斯想把海和天空连在一起,他的系统要是坏掉了可就引发大灾难了”,河野望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样缺雨的地方就能够有降水不至于干旱了。”

“他做的模型还挺精致的,通过设立在各个大洋的动力闸,把水以雾化的形式提到空中,再利用引力和洋流的动...

科幻元素推理小说,本故事纯属虚构。


在赶去埃德蒙先生疗养地的路上,越北斗一直在沉思。萧美娟则用手帕擦拭着约书亚铲过土的手臂,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美娟姐,你还记不记得这次狄安娜奖的评审大会上,丹尼斯展示的成果?”越北斗问。

“记得啊,我还纳闷呢,大气环流不是他研究的领域,为什么突然会搞起来那种系统”,萧美娟回答。

“是啊,现在想想有些恐怖,丹尼斯想把海和天空连在一起,他的系统要是坏掉了可就引发大灾难了”,河野望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样缺雨的地方就能够有降水不至于干旱了。”

“他做的模型还挺精致的,通过设立在各个大洋的动力闸,把水以雾化的形式提到空中,再利用引力和洋流的动力,将水分带到需要的地方……怎么说呢,有点逆天的意思”,萧美娟当时被这异想天开的模型震惊到了。

“但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吗?他拍的纪录片里,不就成功实施了一次,让某个沙漠长出草来了”,越北斗叹了一口气,“要是他没拿这个装置作恶该有多好。”

“作恶?你是说……他这次是用这个系统犯罪了吗?”萧美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语调里没有震惊的感觉。

“美娟姐,你和越君想的是一样的?”河野望问。

“对,虽然很夸张,但是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用那个方法没错”,萧美娟收起手帕说,“刚才尸检报告传来了,霍根教授死亡的时间,大概就在开评奖大会那天。”

“难道……”河野望觉得有点头疼,“他在大庭广众下展示成果的同时,杀掉了霍根先生?”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案发现场的情形吗?”萧美娟问。

“现场很乱,像是被人翻过,而且墙上还有很大的划痕”,河野望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像是被人抢劫了。”

“那不是被人抢劫了,那是冰块搬运物品的痕迹”,萧美娟说,“冰川比水流造成的破坏更大,而且能够搬运的东西也更多,恐怕在这些痕迹出现之前,霍根教授就已经死了。”

“所以凌乱的现场是为了掩饰案发时间和他要寻找的东西?”河野望问。

“是这样的,丹尼斯打开了吸收水气的装置,把雾化的水分充进那间屋子,然后关闭温度控制系统,很快,整个屋子就像是一个冰块被冻住了”,萧美娟接着说,“然后等到极昼到来的时候,冰块逐渐解冻,现场即使他不在,也会被弄乱,而且意外地,尸体因为极速加热变成了干尸。”

萧美娟说着叹了一口气,“霍根教授喜欢一个人做研究,从来不肯带助理一起,要是还有人住在他旁边,或许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也不见得,万一丹尼斯收买了助理也是问题”,越北斗一直看着手环的投影,很久没说过话。

“但是现在线索都被我们发现了不是吗,他的罪行也被揭穿了”,河野望说。

“不见得”,越北斗因为疲劳打了个哈欠,“他已经把线索带走了。”

“什么?”萧美娟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带走了?我们在起居室发现了线索,并没有被带走啊。”

“不是在起居室,是书架上少了一本书”,越北斗说着举起手来,把投影转到其他人能够看到的角度,“霍根教授虽然生活中不修边幅,但是书架却很整齐,所有书都是分门别类放在一起的,所以即使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书,但是起码每一套的书我还是知道应该有哪些的。”

“哟,看不出来你平时一有空就去玩虚拟游戏,还挺能读书的”,萧美娟闻言一笑。

“美娟姐,我对待学术可是很认真的好吧,不然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收我为徒啊”,越北斗抗议道。

“确实,师父虽然人很风趣,但是对我们相当严格”,萧美娟笑着说,“好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别卖关子了。”

“河野君,你看这一排书是去年的天体图鉴,这套书一共有九本,记录了去年一年发现的超新星,小行星,还有去年变成白矮星的各种星星,霍根教授家有一套,但是少了一本”,越北斗说,“也许这才是他最想保守的秘密,可还是被丹尼斯发现了。”

“我知道了,少了含有当初阿尔戈计划未到达的目标星的那一本!”河野望说,“金苹果计划有一部分是继续探索那颗星的,难道,这就是丹尼斯的目的?”

“他自己一个人也到不了那么远啊”,萧美娟顿了顿,但忽然脸色微微变化,说,“……等一下,我记得当时乔治说过,这颗星上可能存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替换能源,难道丹尼斯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吗?”

“单纯搞到能源也不至于这样大费周章,他完全可以通过正规途径参与金苹果计划”,越北斗说完后,三人陷入沉默。

这时候约书亚突然开口了,“萧美娟小姐,你好像特别累,要不要我链接通讯信号,给你放点音乐?”

“不用了,谢谢你约书亚”,萧美娟拍了拍约书亚的手,但很快像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其他两个人,而三个人似乎意见一致,浮现出了沉重的表情。

“我知道为什么他留下指向自己的线索了”,越北斗说,“他就是为了有人能够证明他是凶手,而这样一来案情就藏不住了。”

“也就是说,有关的消息会泄露出去,不光是我们,海洋人也会得到消息”,河野望说。

“原来他的目的是制造争端,看来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坏消息是一场宇宙间的大纷争要开始了,好消息是埃德蒙先生也许暂时没有危险了”,萧美娟摇摇头。

“但是我们仍然要去向他寻找到当年彼得帝王号上案件的真相,也许这是阻止丹尼斯的唯一办法”,越北斗说,“但愿还不算太晚。”

经过了半小时的路程后,一行人来到了疗养院,埃德蒙先生好好地躺在床上,但是脸色苍白缺乏生气,已经时日无多了。

“埃德蒙先生,我叫越北斗,是亨特尔先生的学生,我想外面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对于温迪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您帮助我们”,越北斗通过门口的音箱向里面对话,“我知道您听得见,请您一定要帮助我们,当初的悲剧,不能再上演了不是吗!”

似乎是被越北斗的话语所触动,也许是从一开始埃德蒙先生就是清醒的,躺在病床上的他终于睁开眼睛,看向门外。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打开了病房的自动门,约书亚留在外面,越北斗一行三人走进病房,坐在了埃德蒙先生的身边。

“越先生,你想问什么呢?”埃德蒙先生的声音还算稳定,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松白_风月间

蝇的真相【18】

科幻元素推理小说,本故事纯属虚构。


越北斗站在起火的通道里,没开始调查先打了个喷嚏。

“啊——这地方花粉太多了,好呛啊”,越北斗用萧美娟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萧美娟则在原地向伊恩询问一些问题。

“说起来,当年彼得帝王号出航那天,有什么奇怪的事吗?”萧美娟问。

“要说奇怪的话,我感觉除了埃德蒙以外其他人都怪怪的,阿纳托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霍根也总是走神,但是我的记忆力也下降了,隔了几年的事都记不起来,更何况那天具体的细节呢”,伊恩叹了一口气,“我要是早点发现科林有古怪就好了。”

“这也不怪您,当时的意外,谁也不想发生”,萧美娟说。

“后来的阿尔戈计划也是,你知道科林做了个系统叫...

科幻元素推理小说,本故事纯属虚构。


越北斗站在起火的通道里,没开始调查先打了个喷嚏。

“啊——这地方花粉太多了,好呛啊”,越北斗用萧美娟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萧美娟则在原地向伊恩询问一些问题。

“说起来,当年彼得帝王号出航那天,有什么奇怪的事吗?”萧美娟问。

“要说奇怪的话,我感觉除了埃德蒙以外其他人都怪怪的,阿纳托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霍根也总是走神,但是我的记忆力也下降了,隔了几年的事都记不起来,更何况那天具体的细节呢”,伊恩叹了一口气,“我要是早点发现科林有古怪就好了。”

“这也不怪您,当时的意外,谁也不想发生”,萧美娟说。

“后来的阿尔戈计划也是,你知道科林做了个系统叫姮娥吗?”伊恩问。

“我知道啊,这次我们出航也是用它导航和通信的”,萧美娟说。

“看来科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永生了”,伊恩似乎是自嘲般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表情复杂,“我讨厌机器人,讨厌人工智能,它们由人类之手诞生,被赋予能力却不被赋予思想,但是制造它们的人又忍不住为之加诸属于自己的意象,久而久之,我们与它们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不清,也许有一天,因为它们我们只能在星际间流浪,地球这个老家难回了。”

“您的想法有些悲观,我不认为这样的事会发生”,萧美娟摇摇头,“姮娥已经经人改造了,它现在是全新的系统,并不只属于科林先生一个人。”

“因为你也有个机器人吧,站在门外的那个,我也很讨厌它”,伊恩毫不掩饰地说,“因为它长得像乔治,也就是你的丈夫。”

“约书亚确实是用乔治的形象做的,但约书亚就是约书亚,我深爱乔治,也不会改变”,萧美娟说完没再说什么。

“乔治是个稳重的指挥官,但是他服从了错误的命令……”伊恩仿佛自言自语,萧美娟隐约听到最后的句子,正要提问时,越北斗却开口了。

“我知道为什么会起火,但是着火的工具难以寻找了”,越北斗说,“这是一起人为的纵火,有人封闭了通道,卡住了通风管,让花粉弥漫在通道里,并且用感应装置卡住了通风管道里的扳手,一旦伊恩教授发现通风管道有问题,打开门的时候,感应装置启动,扳手在管道口摩擦的火花引爆了花粉,造成了起火,感应装置自然就被烧没了,只剩下大量的花粉。”

“原来是这样,有人在用这种手段警告我,当初要是早点发现潜艇的过滤器有问题,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伊恩叹了一口气。

“过滤器的问题?”留河野望把通风管道安装好,越北斗走回来的时候问。

“是的,纳特是那次事件里唯一无辜的人,他并不知道卡洛琳的计划,一开始探测器进入潜水艇的过滤装置里发生了泄露,要是能早点处理,也许就能发现动力装置已经被动了手脚”,伊恩摇摇头,“可是当时纳特听信了卡洛琳的解释,认为潜水艇仍然正常。”

“所以罪魁祸首是科林和卡洛琳吗?”萧美娟问。

但是就在真相揭开的一刻,伊恩教授却倒了下去,萧美娟赶紧把约书亚喊进来,给伊恩教授进行急救,可是太迟了。

经过检验杯子里的水有毒,而且今天能够接触这个杯子的人有很多,一时难以寻找凶手。

“伊恩教授最后说了什么,美娟姐?”河野望问。

“他说‘不是’”,萧美娟回答,“就这两个字,看来当年的秘密被他们带进坟墓了。”

“也不见得,埃德蒙先生一旦意识清醒,就可以提供证词,但现在,我们等不了了”,越北斗说,“只能去那个暗号暗示的地点寻找线索了。”

十分钟后,一行人从伦敦到达了威尼斯,高速飞机像公交车那样方便,只是晕车感也很明显。

威尼斯早就失去了中世纪保留至今的风韵,现在老城里鳞次栉比竖起了传输通道,这座老城仿佛栖息在现代建筑的海洋中的红树林,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阴天的时候。

“我发现把国家比作利维坦挺形象的,现在我们就像是穿梭在怪兽的肚子里”,河野望忍不住说。

“听起来好糟糕,我在油画里看到的美丽城市,只能存在于油画里了”,萧美娟耸耸肩。

“不一定哦,听说联盟高层有意将这座城市切割之后运送到某个小行星,就像……做盆景那样”,越北斗说。

“听起来更糟,好了,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剧院?”萧美娟快要失去耐心了。

“马上——抬头,到了!”越北斗说。

眼前是充斥着西欧古典美的建筑,但越北斗对它似乎不感兴趣,而是径直走向了露天剧院的空地,因为现在不是夏季,这里空荡荡的。

“你怎么来这里?”萧美娟和河野望跑了过来,萧美娟疑惑地说。

“能看到‘阿波罗’和‘狄安娜’的,一定是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接下来要拜托约书亚了”,越北斗说,“只有它能快速算出阿波罗的利剑所落下的地方。”

“我懂了,这个剧场是日晷的形状,而月食发生的时候阴影与之交错的点,埋藏了线索”,河野望似乎理解了越北斗的想法。

“而且……霍根先生来这里看过一次《歌剧魅影》的演出吧?”越北斗问。

“对,他来过,我记得那一场演出发生了演出事故,主演把后一段的词提前唱了,虽然很细微,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抱怨来着”,萧美娟说,“你大概不知道,因为你听什么都会睡着。”

“因为本来后发生的提前了,结果本来应该发生的……没有发生”,越北斗喃喃自语,而河野望和萧美娟也意识到了什么。

三个人正要开口之际,约书亚算出了坐标。

趁管理员还没过来,萧美娟赶紧让约书亚切换手臂挖土,还好他们来得及时,在地里发现了一个小匣子。

“他们怎么都喜欢用这种古早味的方式保存资料,因为不信赖人工智能系统吗?”萧美娟无奈地耸耸肩。

“想想这个怎么打开吧,我不擅长玩华容道”,越北斗扬扬手里的匣子,“河野君,我记得你擅长来着。”

“我试试看吧”,河野望接过盒子,很轻松地打开了,但是里面的内容让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是一张电子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丹尼斯,女的是乔吉娅。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丹尼斯和乔吉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然人。

他们是在实验室里被“制造”出来的,而创造他们的“父亲”是霍根和伊恩,“母亲”是卡洛琳,他们改造了鱼和某种哺乳动物的基因,并且混入了海洋人的基因,经过了核物理过程,秘密创造出了这对兄妹。

虽然是名义上的兄妹,却没有血缘,长相也完全不同。

“天啊,他们竟然……制造这样的怪物”,萧美娟吓了一跳,“这个照片的说明既是遗书也是忏悔吧,乔吉娅真是个影帝,她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出完美的苦情戏。”

“等一下,这么看来丹尼斯就是杀害伊恩教授的凶手,他之前给菲利克斯做心理咨询,实际上是操控了他吧”,河野望说。

“埃德蒙先生有危险,快!我们快去见他!”越北斗一刻也不想耽误了。


【预警一下:下一话的诡计十分离谱,脑洞大开】

鱼生有莲(备战中考,六月再见)

人骨雕刻师5

时隔多日,我终于来更新了(激动)


凌晨,医院。

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拧了拧眉心,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熙廉走上前,有些不安:“我是他的朋友,医生,临栖他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安假肢?”

医生叹了口气,严肃地说:“病人小腿部分骨头被挖去,且留下大量骨碴在体内,失血过多,现在我们将失去的部分骨用金属代替,病人以后可能会接触不良,至于行走应该没多大问题,还需在医院休养半月,如果接触不良还可能需要复建。”

听完,熙廉松了口气,感谢医生的救治。

游惑静静地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问道:“病人的血液化验了吗?”

医生摇摇头,回答道:“病人血液正在化验中,不过大概可以确定血液中一...

时隔多日,我终于来更新了(激动)


凌晨,医院。

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拧了拧眉心,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熙廉走上前,有些不安:“我是他的朋友,医生,临栖他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安假肢?”

医生叹了口气,严肃地说:“病人小腿部分骨头被挖去,且留下大量骨碴在体内,失血过多,现在我们将失去的部分骨用金属代替,病人以后可能会接触不良,至于行走应该没多大问题,还需在医院休养半月,如果接触不良还可能需要复建。”

听完,熙廉松了口气,感谢医生的救治。

游惑静静地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问道:“病人的血液化验了吗?”

医生摇摇头,回答道:“病人血液正在化验中,不过大概可以确定血液中一定含有一种可以阻碍血小板凝固血液的药剂。”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用阻碍血小板的药剂呢?

秦究插了进来:“可以看出病人的伤口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吗?”

游惑看着秦究,只觉得这个人非敌非友,但头脑聪明,有时说话能给人顿开茅塞的感觉,按秦究所说,如果这个时间能查出来,应该就能判断出嫌疑人有谁了。

医生无奈地说:“因为这个药剂很少使用,我们也不清楚它能阻碍血小板多长时间,因此不能确定伤口是什么时候造成的。”

*的,线索又断了,只能明天再去地下室一趟了。

游惑拍拍熙廉,安慰道:“放心,我们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出现了,我们就先走了。”

熙廉看着游惑,用力点点头。


出了医院,游惑问秦究:“你住哪?我送你过去。”

秦究摊摊手,紧紧看着游惑:“大警官,我无处可去了,您发发善心,收留一下我?”

游惑皱皱眉:“你自己没房子住?我记得你是本地人吧。”

秦究无奈地说:“有啊,骨雕店的地下室啊,可是被封了。”

游惑猛然盯着秦究:“临栖受伤的那个地下室?”

秦究摇摇头,似笑非笑的说:“想什么呢,大警官。骨雕店的地下室又不止那一个。而且,那个地下室基本上没人来那里,我都好久没去过了,都积灰了。”说完,又继续说说“所以说,大警官,你就收留一下可怜的我呗!”

游惑指了指车:“上车。”算是变相同意了。

秦究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副驾驶上,游惑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考试时真是太煎熬了,尤其是我前面和我旁边的旁边那两个凡尔赛还在我面前打赌谁哪门科目考得高!我在一旁<(_ _)>,呵呵。

成绩出来后,一个数学满分,一个语文九十多!而我〒▽〒,上天啊,为什么我们班的人进化时没有带上我!!!



随便啦

花儿(九)是懦弱的学生但不是懦弱的法医

卷二·举报信

【未浮肿的勒痕】


食物下锅,一片红汤中升出阵阵白雾。张楚正对陈芮坐着,对着锅里的毛肚上下涮着,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吃。”张楚拿了一盘肉,单手倒在锅里。勾的大牙没忍住从陈芮转到锅中。

“谢谢。”陈芮拘谨地拿起筷子,双手紧攥,听着咕噜咕噜的汤汁沸腾。


“谢谢之外呢?”张楚抬头,望着她。

刚拿起的筷子又被陈芮放下,在桌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又在下面铺上几张纸,才摆出李妍的报告。

讲究。一连串动作看的大牙一愣一愣。

陈芮又咽了咽口水,咬着下嘴唇,说:“认定的死亡时间和发现尸体的时间是错不了的。”

“现场照片也是错不了的。”

才说两句,张楚和大...

卷二·举报信

【未浮肿的勒痕】


食物下锅,一片红汤中升出阵阵白雾。张楚正对陈芮坐着,对着锅里的毛肚上下涮着,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吃。”张楚拿了一盘肉,单手倒在锅里。勾的大牙没忍住从陈芮转到锅中。

“谢谢。”陈芮拘谨地拿起筷子,双手紧攥,听着咕噜咕噜的汤汁沸腾。


“谢谢之外呢?”张楚抬头,望着她。

刚拿起的筷子又被陈芮放下,在桌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又在下面铺上几张纸,才摆出李妍的报告。

讲究。一连串动作看的大牙一愣一愣。

陈芮又咽了咽口水,咬着下嘴唇,说:“认定的死亡时间和发现尸体的时间是错不了的。”

“现场照片也是错不了的。”

才说两句,张楚和大牙才听了个趣,陈芮又再次沉默。

“小祖宗,你能一次多说点吗?锅里肉都给你!”急的大牙没顾上张楚的白眼而开口。

张楚不像大牙,沉稳地继续望着陈芮,说:“慢慢说,我在听。”

这次,陈芮伸出右手,指着照片中李妍腿上的勒痕,那条曾让张楚辗转反侧的失眠关键。“勒痕处的肿胀和......周围的不成比例。”

陈芮接着用细细的声音说道:“一般来说,如果是后来被水草缠绕,勒痕处也会浮肿,而不是像这里的一样细的贴合骨头。尸体即已经浮在水面,就说明已经产生了腐败,腐败产生了气体,而女性全身重心偏向后方,所以浮尸多呈仰卧状态。”

说罢,陈芮看了看张楚,又看了眼大牙,见两人默不作声,便继续解释:“人体的比重,在呼气后为1.057,比淡水稍重,但吸气后就要轻了,是0.967。”

“但吸入溺液,比重就会超过水,所以会沉底。只有等腐败之后,产生气体,才能如照片一样浮起来。”张楚打断道。


不愧是老大,张楚在大牙心里又长高了10cm。

“没错。图上的尸体......图上的女子可以看到是有些膨大的,这也符合时间线,但是勒痕就不一样了。”也许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陈芮越说越自信和流畅。

“万一水草就是缠绕得紧呢?”大牙这不得找个机会也来证明自己的严谨性。

“那也会有一定的缠绕时间差。”陈芮答得大牙无话可说。

张楚又往锅里倒了盘肉,抬头看陈芮,问:“如果一入水就缠上了?”

“很少有人这么——”,“倒霉”二字到了陈芮嘴边,终究没忍心说出口。

“所以这只是我的猜测。”陈芮又和来时一样,低着头,不再做声。

张楚见状,赶紧往陈芮盘子里捞肉,“我也只是问问,专业的知识还得靠你拿主意。”,然后又是一个像是赔不是的笑脸。

“那如果真是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查了?”陈芮对上张楚的眼睛,冷静、温柔,但又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小芮是想下班了?”张楚笑得更灿烂了。

这话一出,让陈芮赶紧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下一步我们该干什么。”


大牙这时也没闲着,又凑在张楚身边:“我就知道她不想接我们这个案子。人家只想好好毕业。”哪晓得被对面的陈芮听了个正着,被热气熏得红红的脸更加红,往大牙这边拍着桌子说:“我没有!”

“你当时在刘教授面前,不就不想接吗?这时候当着张队的面装什么?”大牙跟着急起来,站着跟陈芮对峙。

“发哪门子疯!程涯!”张楚用仅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果断提着大牙后背,将他往回拉,并说“小芮,别跟他生气,他就一胡闹小孩。”

“谁小孩,我还比她能大上一岁!老大,她就不想管我们这事儿,问了也白搭,明天我就去给咱们找别的专业人员。”

“我现在想接了!”陈芮现在像极了被惹怒的小兔子,眼睛圆鼓鼓得等着大牙。

“但小爷我还不让你接了,再见。”大牙连连怒挥手。

“你凭什么不让我接我的毕业课题?”

砰的一下,大牙挨了一拳。对方不是张楚,而是陈芮。

张楚感觉头大。


“都停下!”张楚左手陈芮,右肩杵着大牙,将二人隔在互相无法攻击的“社交距离。”

右臂都已经打上石膏了还不放过自己,大牙被这拳彻底打蒙了,他现在被张楚强制安静,只能对着陈芮做出各种代表仇恨的表情。而陈芮也不甘示弱,圆鼓鼓的眼睛里还有了红血丝。

“大牙你多大人了,还喜欢背后说人坏话,还是小姑娘的坏话。对了,小芮,你刚刚说什么课题?”

“毕业课题。毕业课题我做这个。”陈芮带着哭腔,但还是直直瞪着大牙。

“这可是大事,你还是再想想。我们这不也还没个定论不是。”

张楚在陈芮那边的手终究是化作了缓缓拍背的手,以疏解陈芮的怒意。

“我不能看着她离开的这么不明不白。”哭腔又多了几分。


“她不应该二十多岁就沉入水中,我看过很多的报告,她们都不应那么早沉入水中。”陈芮挣开张楚,走到大牙面前,“你不是说我在老师那拒绝你们吗,但那时我们没看报告。我帮你说,我是懦弱的学生,但我不想成为懦弱的法医。如果她们身体浮起来就算看见光了,那就不需要我们了。而现在,我相信我的判断,我相信这绝非偶然,如果所有事情都简单用倒霉来回答,那世界上、老师的桌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卷宗。”

“还有不管你们接下去调不调查,怎么调查,既然不能一起合作。请把资料发我一份,毕业是重要,但我可以两件事一起顺利完成。”一口气说完,陈芮坐回座位,话末的哭腔升到最大,陈芮开始啜泣起来。而大牙想都不用想,他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去哄,要么被张楚锤死。

大牙顾不得自己之前的残余情绪,到陈芮面前一个劲的说别哭了。张楚还在望着他们没有说话,大牙和陈芮的情绪,此刻是一条绳上的可怜蚂蚱。

“我是大恶人,小芮,你接着捶我吧。”大牙挺直腰板,举着陈芮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谁跟你这么熟?”陈芮哭地更委屈了。

二人吵闹声太大,火锅店的老板来敲门问有没有发生事情,张楚一番糊弄,才送走了老板。幸好在小房间,放到大厅,她真想尴尬地离开这个美好的火锅店。


   “你们继续,我先用左手别扭开吃了。”谁出的乱子谁收拾,张楚准备接着想刚刚陈芮说的那些话。

“时间差、勒痕和概率事件......”与此,还是能听见陈芮间断的啜泣。张楚最怕别人哭,哭泣让张楚想起多年前的人,她也总哭。下次一定不让他们一起做事了,张楚发誓。

张楚递过去一卷纸,“小芮,别哭了。你看,我这就收拾他。”张楚左手收回来,猛地出拳,虽在最近大牙脸的地方停下,但吓得陈芮赶紧拦下空中的拳头。大牙也被吓得不轻,一张脸扭在一起,让陈芮看了不禁发笑。

“感谢救命之恩!以后您说北我不南。”陈芮这一拦,给大牙感动的差点跪下。

陈芮终于停下了哭泣。


这一拳导致的这局面,是张楚不曾想到的。“和好了?”   

到底是陈芮先开口:“我刚刚也有错。程涯,对不起。”

“如果一直这样不愉快的话,我还是不加入了。”

“愉快啊,你看他多愉快,是吧。”张楚给了大牙一个眼神,大牙立即说:“我的错!我以后再说你的坏话,你就放任老大捶我!”

陈芮听完乐到不行。

“那,如果案子真是分析中最小概率的那种情况怎么办?”


刚刚还在情绪中大起大落的陈芮,居然能立刻又回归于理性,这个新找来的人给了张楚不小的震惊。“就像你说的,我们要相信判断。”

“刚刚是气话......毕竟尸体现在也不可能再去查看,我们只有这些碎片式的资料。”陈芮声音再次细弱下来。

“我也相信你!”就数大牙会顺坡爬。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光。”张楚也说。

突然,张楚又想到了更有趣的事情。“提问!现在如果要做两件事,那么会是哪两件?”

大牙听到这句话就是背后一凉,他总觉得离加班又不远了。

“抓到送信人。”能少一周是一周,他抢先回答。

张楚眼光凌厉起来,“还有呢?”

大牙说不出。

“去案发现场接着探查。”陈芮接话道。

张楚越来越觉得陈芮是个聪明人。于是,又端来一盘肉,递给陈芮,“没错。快吃快吃。”

“我呢,老大。”今天是大牙水逆的一天。

“你可能得再辛苦加一周班了。”张楚和陈芮笑成一片,留下大牙委屈的小眼神。

“不过,在加班之前,也要抓紧吃肉!”


“都快粘锅了。”张楚碎碎念。

肉在锅里沉下又浮起,热气将整个房间笼罩。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比沸腾的气泡还热闹。这是陈芮生命里迄今为止最热闹的一天,而这份热闹她也参与其中。充满威慑力但又温和的队长,胡闹但又满满幽默的同事,每个人都好特别。而她,也在崩溃的情绪中说出了想说的话。至于最难忘的是——在某个分别的岔路口,张楚凑过来对她小声说:“你会成为很好的法医。”

山河小岁月

【怒火/敖晴】无不可过去之事(番外)

第四章    拜见岳父大人(特辑): 不敢多一未亡人


【写给一个小人物,敖晴含量低,不喜可无视过去】


                何伟乐事件之前,邱刚敖本打算在当警队集体庆功宴上求婚。因为那年年底他荣升高级督察是板上钉钉,加上那些从不缺席的荣誉奖项,到时候他可以穿着最正式的那套礼服制服跪下求婚,还要把准备好的戒指放在奖杯里送给郑之晴,旁边会有一堆警察兄弟帮忙起哄。...


第四章    拜见岳父大人(特辑): 不敢多一未亡人


【写给一个小人物,敖晴含量低,不喜可无视过去】


                何伟乐事件之前,邱刚敖本打算在当警队集体庆功宴上求婚。因为那年年底他荣升高级督察是板上钉钉,加上那些从不缺席的荣誉奖项,到时候他可以穿着最正式的那套礼服制服跪下求婚,还要把准备好的戒指放在奖杯里送给郑之晴,旁边会有一堆警察兄弟帮忙起哄。


                他原本以为求婚那天,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被他奉为行为约束的两样会汇聚在一起,爱人郑之晴,以及他信仰的警察事业。


                嗯,这是一个钢铁直男的浪漫。


                而那个时候,郑之晴其实已经跟他在一起十一年了,陪他走过了整个人生中最恣意潇洒的警察生涯。


                但是,造化弄人。


               四年后回家再见她的时候,郑之晴把结婚戒指摘下来催他亲自戴。他拿着戒指跪下来,心里却因为压了千万钧的不平事,弄的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胡乱把戒指戴回去了。


                其实哪怕是那个时候,郑之晴也是开心的,戴完戒指抱着他不停喊阿敖阿敖。(正文第九章《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犹见她》)


                关于邱刚敖为什么不早点跟郑之晴求婚然后早点结婚这件事,朱旭明这些人也问过,当年这些狗崽子们半开玩笑般怀着大家都是男人还都是好兄弟的心态直接问他,敖哥,你这是心里有个忘不了的人?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喜欢嫂子,还想再看看?


                邱刚敖思考了一下,说 : “心里还有个人忘不了。”


                当时大家都沉默了,沉默得非常尴尬,谁也没想到邱刚敖会说是因为心里还有人忘不了。


“哥,郑之晴不是你初恋吗?”


“我说的是小陈,陈澄。”邱刚敖当时很是黑线了一会,抬眼望着问这话的罗剑华,“你以为是谁?”


                此言一出,沉默更甚,因为他们都记得小陈。小陈并非邱刚敖前女友,也不是他梦中情人,小陈是邱刚敖的第一个外勤技术员。(正文彩蛋《西风吹尽,了无陈迹》上)


               招志强刚毕业就分进重案组,就是因为邱刚敖这组的小陈牺牲了,缺人。


               小陈,陈澄,一个白白胖胖,充满希望的年轻警察。


                作为外勤技术员,小陈是个灵活的微胖少年,能跑能跳能做后手翻,业务能力抗打,视频监控、内部通讯和现场监听以及对抗黑客攻击一肩挑,能同时顾好几个屏幕还不出错,从来没让邱刚敖在技术方面操过心。


               同时,小陈为人内向腼腆,很少说话,说话也轻声细语、缓言慢气。特别是每次面对高层时,他说起话来回回都不卑不亢,还忖度着别惹大佬生气给自己的领导找麻烦。


             因为他的领导就是邱刚敖,邱刚敖是他入警后的偶像。小陈的人生目标,就是学邱刚敖,成为福尔摩斯香港分斯,有朝一日,也可以当一把警队明日之星报效社会。


             小陈其人,业务过硬的同时还有个优点,那就是耳朵非常灵敏,人送外号东九龙顺风耳。


             邱刚敖也的确很喜欢他,也许第一次带下属,感情总是有点不一样,所以经常带他去格斗场学擒拿,去靶场练枪,还告诉他不同的枪上膛的声音是不同的。由于在工作中他们总是会查抄到很多改制武器和土制武器,这是课本和学校里没有教的,邱刚敖也会一一告诉他,教他分辨。


             久而久之,警队有个日常消遣,就是在欣赏邱刚敖的神枪术之前,先让他把各种各样的枪上一遍膛,看小陈蒙着眼睛听上膛的声音猜枪支型号。

        

            小陈还有个跟他一样白白胖胖、充满希望的未婚妻,那个姑娘是个温柔但外向的微胖少女,脸蛋圆圆的,每次来警队见到人就会笑,眼睛眯成弯弯的月亮,声音又轻又细,说话涵养极佳,特别讨喜。


            两个人经常手牵手回家吃饭,圆圆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怎么看怎么岁月静好。


            就连邱刚敖这种狗粮生产大户,也经常会觉得被小陈秀了一脸。


           小陈是打算跟那姑娘求婚的,有一次上班摸鱼,偷摸在看戒指。


“上班时间,偷偷玩手机,这怎么当明日之星?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邱刚敖以为小陈在跟未婚妻聊天,只当收手机一样,笑着抽走他藏在案卷底下的戒指盒,看到之后着实是愣了一下,说,“你居然连戒指都买好了?看来好事将近。”


             一说戒指,十里八乡的警犬都闻粮而来,围着小陈开始起哄。


“小陈陈,你当技术员虽然一个月挣不到几百万,但是也不能连个钻都不给弟妹准备一下吧?”


            那小小的深蓝色的皮盒里有一对玫瑰金戒指,虽说戒指都是圆圆的指环,但是那对戒指的外观却是精致的方块,当中一个小方块里稳稳躺着一颗小钻石,每枚都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邱刚敖就打量着盒子里那对朴素但是绝不随便的戒指,拿起属于小陈那枚看了看 : “怎么会选这个款式?我听我们家阿晴说过,这个叫冰块系列?”


“是吗?这一格一格的是冰块啊?我都不知道诶。”小陈慢悠悠地回答,“我去商场的时候,就觉得这对戒圈上面的方格设计让戒指像是那种一格一格的巧克力。”


“还得是你,这么一解释完看还是更像巧克力。”邱刚敖把戒指还给小陈,“这对戒也是个大牌,买了这个还有没有钱给弟妹买钻戒啊?”


“马上……马上就要带她去买了……”


             小陈每次被大家一调戏,白白胖胖的脸会变成红红胖胖,然后语速更慢。犯罪分子大概也想不到,总能通过线上蛛丝马迹抓到他们的警察,是这种网速比语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小可爱。


“准备花几个月工资?”


“这我……我说不好,反正结婚一辈子就一次,贵就贵吧……”


“有觉悟。”


            后来小陈大抵是没有先等到可以带未婚妻去买钻戒的假期,而是先等来了他们盯了半年的一个上了通缉令的大毒贩从越南避风头结束回到香港,又要干点大事出来的线报。


            这个毒贩子之所以上通缉令,原本是邱刚敖这组查了个水泥墩封尸案,谁知道邱刚敖这人把侦探属性点满了,发觉警方抓到的是个顶包的马仔,小陈也很给力地从快报废的电话卡里挖出通话记录,顺藤摸瓜就查到了贩毒链条和制毒窝点,大毒贩闻风而逃去了越南。


            这段日子,那厮估计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于是带着人、货、枪卷土重来。


            毒贩子,往往是所有犯罪分子里最极端的人,毕竟如果某件事情可以涉及到极其巨大的财富,贪念会像毒药般蔓延在血液里,直让人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满心都生发出与天对弈的勇气,更不用说只是与警察对弈。加之警方事先没能从线报里知道此毒贩子具体带了多少人多少枪回香港交易,此人又有故意伤警和杀警的劣迹在先,高层当即拍板决定,出动重案组所有警力,再喊上CTRU和飞虎队殿后。


            实际行动的时候就是这样,甚少出现像电影里那样,一个警察单刀赴会征万里关山,最后还功成身退,大部分情况下警察都尽量采取人海战术,确定自己的人数一定高于犯罪分子数倍,武器一定多于对方。


            行动地点是一家高级夜总会,鉴于这个大毒贩可能持有武器,最危险的破门任务交给了飞虎,重案组则是封锁各个通道出入口。


            那天所有出去行动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夜总会,却没人发现夜总会旁的店铺里有不同寻常的响动,好死不死的,指挥车就停在了这店铺旁边,小陈坐在指挥车上留守,他注意到了这个异常,听了一会后,他翻出夜总会构造图看了半天,又花了两分钟找到了两年前的构造图。


“敖哥,敖哥!计划可能有问题!你赶紧回来!”小陈抓起对讲机,紧张地喊道,“夜总会旁边有个关了卷帘门的店铺,里面有动静。”


“等着,马上来。”


            邱刚敖把他们蹲守的那个出口指挥权交给了张德标和朱旭明,自己带了把手枪就过去找小陈汇合。


“陈陈,什么情况?”


“这家店,我们来的时候就把人全清了,里面应该没人的,但是刚刚我听到里面有声音。”小陈拿出电子地图给邱刚敖,“我刚刚查过了,夜总会的垃圾通道刚好对着这家店后门,而这家店的下水道和外面的下水系统是通的,我们的计划是按照最新的构造图设计的,新图上并没有这条垃圾通道,但是通道和下水系统的实际宽度是够人通过的,所以他们……”


“所以他们从废弃垃圾通道滑出来,掀开井盖顺着下水道逃进人家店里躲着,真不嫌脏。”


“敖哥,怎么办?”


“叫支援。”


            邱刚敖他们呼叫行动组的支援,得到答复夜总会包厢里有人正在谈生意,情况与线报完全一致,不更改行动计划,让他们先侦查清楚。


“那边在按计划交易,上面不同意分支援过来。”邱刚敖把对讲机一扔,想到小陈不是个不靠谱的人,于是就让小陈乖乖跟在自己后面,“小陈陈,我们一起先去问问,别怕。”


“嗯嗯。”


            他们俩走向那扇卷帘门,未等到时两人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 CTRU 一线小分队指挥官破门而入制服在场人员的剧烈骚动,和他汇报情况的声音。


“包厢里是替身!人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邱刚敖几乎马上肯定人就在面前这个店里,他以雷霆之势拔出自己的配枪上膛对着那扇卷帘门,脚步沉下来,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咔哒。


            邱刚敖不知道的是,卷帘门内这声极其轻微的响动被他手枪上膛的声音盖住了,导致他几乎什么都没有没听到,而下一秒,他来不及反应就听见被旁边的小陈吼了句“是霰弹枪!”然后就被直接推飞出去,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巨响,卷帘门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靠,那货真的在这,直接开枪了。


            邱刚敖出于长期外勤训练的本能反应,抓起手枪就是下意识的扣扳机,子弹穿过卷帘门上的大洞,打在了开枪的匪徒头上,那人应声倒地。


            他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小陈躺在血泊之中,腹部因为霰弹枪恐怖的威力而出现了一个让人觉得恐惧的血洞。他躺在那里,腹部的血止不住地长流,脚有些无力地想蹬着地面起身或者逃离,然而这是无济于事的举动,他茫然地转溜着眼睛,眼神最终无力地落在邱刚敖身上。


            邱刚敖当时看着他的样子,几乎想就地躺倒装死,但是他做不到,他一边疯狂地吼脏话问特勤和特警死哪去了,一边要标哥他们喊救护车,再一边踢开匪徒尸体旁边的枪,把那个毒贩子揪出来上了铐子。


            支援其实来的很快,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就到了,邱刚敖看他们来了,于是赶紧过去找小陈。


“陈澄……”他跪在地上,脱掉外套给紧急止血,“坚持住,别睡过去。”


“敖哥,中枪真的,好疼啊,你以前,好厉害……”


“咱俩中枪情况不一样,别说胡话。”


           小陈躺在地上看着他 : “敖哥……敖哥求求你……你带我去医院吧,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跟她结婚……我真的……我不想她做未亡人……敖哥,我想她了……我还想我妈妈……”


            救护车其实也来得很快,但是人在路上就不行了。医院里,医生把小陈拉进急救室抢救;上级领导来了,说邱刚敖今天第一个发现端倪,成功击毙匪徒活捉毒贩,立大功一件。


“不是我,是小陈。”一直没说话的邱刚敖在领导把立功这事当作安慰说给他听的时候出言反驳,“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我。”


“陈澄?”领导对这个名字显然不熟,“他怎么发现的。”


“他听到了,他听到卷帘门后面的声音,听到了霰弹枪上膛的声音。”


            然后他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小陈的未婚妻来了,她抓住邱刚敖的手臂,哭着问他 : “阿澄呢?他人呢?人呢?啊?!”


            邱刚敖没法回答她,向她展开了一直紧紧握拳的手,那是小陈在救护车上的时候给他的戒指,方格巧克力一样的玫瑰金戒指上混合着鲜血,躺在邱刚敖同样沾满去血污的手心。


“这是他托我给你的。”


            邱刚敖出过了很多次外勤,也受过了很多次伤,或大或小、或轻或重,轻的可能是为了拉住跳楼轻生的人而牵动肩上的旧伤或者把胳膊擦出一大片血印,重的诸如被嫌疑人捅了一刀或者中了一枪。他都是休息两天就活蹦乱跳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受伤的当下疼是疼,但他是打不死的小强,很快就又是一条好汉。


            从来没有哪一次外勤像今天,他被别人从死亡的边缘推回去,侥幸捡回来一条命,然后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


            他开过枪,击毙过嫌疑人,但是小陈跟那些人不一样,小陈是他工作环境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小陈是他生活的既定组成部分,人会潜意识的认为既定部分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他几乎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邱刚敖之前从不觉得自己活在生死线的边缘上,第一次,这种职业创伤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它致命的后果,劫后余生的侥幸和小陈牺牲的冲击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职业风险。


             他默默地承受着这个女人所有的悲痛和哭喊,哪怕她又踢又打也没有反驳或者反抗。


“我不想她做未亡人。”


            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着,他开始意识到,做警察的职业风险就像藏在卷帘门后的霰弹枪,上膛声会淹没在他准备冲锋陷阵时的呼啸里,黑洞洞的枪口将意想不到地射出让人躲避不及的子弹,往往不等他问为什么,卷帘门上就会出现个一大洞,不是每次都有人能义无反顾地推开他。


            他也有未婚妻,他的未婚妻也面对着同样的风险,他看着这个曾经总是笑起来只见牙不见眼的姑娘此刻哭得几乎站不起来,忍不住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同样的剧情换到自己身上,郑之晴会怎么样。


            所以,当郑毅直接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向郑之晴求婚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陈澄,想到了那两个白白胖胖,充满希望的背影就这样被拆散了。


“我不想……我不想她做我的未亡人……”



下集预告《论林大状是怎么变节的》

苏九歌

悬疑小说:迷航(三十八)笼中人鱼

江暮云从漫长的噩梦中苏醒时,周围的天还是暗的。他的头昏沉沉的,喉咙口如火烧灼,胃痛得绞成一团,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痛苦的皱着眉,很希望永远不用醒来。

“暮云?”杜睿阳正靠着床头小憩,立刻惊醒过来,眼里全是血丝。江暮云努力睁着眼睛,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起来。

“杜警官?”他微弱的唤道。

杜睿阳的心陡然一沉,本能的松开了手,声音低了下来:“我去叫医生过来。”

江暮云吞下了大量安眠药,但安眠药本身毒性不强,真正危及生命的是失血过多。他被送到医院时器官已经开始衰竭,抢救了六个小时才救回来。但医院只能救回一条命,却救不了破碎的心,江暮云水米不进,只能靠输营养液吊着命,两只胳膊很快就没地方扎针了。...

江暮云从漫长的噩梦中苏醒时,周围的天还是暗的。他的头昏沉沉的,喉咙口如火烧灼,胃痛得绞成一团,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痛苦的皱着眉,很希望永远不用醒来。

“暮云?”杜睿阳正靠着床头小憩,立刻惊醒过来,眼里全是血丝。江暮云努力睁着眼睛,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起来。

“杜警官?”他微弱的唤道。

杜睿阳的心陡然一沉,本能的松开了手,声音低了下来:“我去叫医生过来。”

江暮云吞下了大量安眠药,但安眠药本身毒性不强,真正危及生命的是失血过多。他被送到医院时器官已经开始衰竭,抢救了六个小时才救回来。但医院只能救回一条命,却救不了破碎的心,江暮云水米不进,只能靠输营养液吊着命,两只胳膊很快就没地方扎针了。

正常情况下对昏迷不醒无法进食的病人都要插胃管,但江暮云并非总是昏迷,每次杜睿阳来了就装睡,像是实在疲于应对来自他人的关心。杜睿阳熬了粥带过来,他也闭着眼睛不理会,杜睿阳叹了口气,只得柔声哄道:“我早上就守着,熬了小半个上午呢,你多少喝一口吧。”

江暮云低下头,努力咽下一点粥,没多久他脸上就浮现出难受的神情,他转过头,全部吐在了盆里,他本来就没吃下什么东西,弓着背,几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杜睿阳伸手环住他的后背,摸到背上嶙峋的骨头。

“不想吃的话咱们就不吃了啊,别勉强自己。”杜睿阳心痛不已,努力安抚着江暮云。但他长期无法进食毕竟不行,似乎他的身体在抗拒着活下去。医生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给他插胃管。

一般病人只要是清醒的,能自主进食,医生都不会选择插胃管,胃管进入鼻前庭时江暮云开始挣扎,表情痛苦至极。插管的护士不忍心,手开始抖,医生没说停,她也不敢自作主张,但江暮云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发出呜呜的呻吟,像一只被钉死的蝴蝶,美丽而脆弱,摁住他的另一个护士眼眶都红了。杜睿阳本能的别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好不容易把胃管弄进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江暮云重新安静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昏迷,额发被汗水润湿了,杜睿阳伸手想摸摸他的头,他却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杜睿阳的手,把后背对着他。

杜睿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慢慢收回了手,吩咐护工照顾好江暮云,随即离开了病房。台风来临后的城市一片狼藉,树木在狂风无形的抽打下痛苦的呻吟,有的被连根拔起,倒在了路上,电线杆被吹断了,建筑物上的广告牌早已被拆掉,留下空荡荡的铁架子在空中缠斗。连绵暴雨让大半条街都被雨水淹了,路灯断了电,街上一片黑暗,几乎不见人影,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仿佛穿梭在黑暗冰冷的海底,直到远方突然出现了一点灯光。

杜睿阳停下了脚步,面前是一家小店,被台风吹歪了的招牌半悬在头顶,“黄记麻油鸭”五个字闪着光,门口挂着一排倒钩着焦黄金亮的麻油鸭。

杜睿阳突然间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他向老板娘要了半只又肥又大的麻油鸭,又点了一蛊热气腾腾的当归鸡汤,咕嘟咕嘟,他一下子把那蛊带着药味的鸡汤直灌下去,烫的舌头都麻了,额上的汗水簌簌落下来,他也不去擦拭,两手凶猛的撕扯着一只肥鸭腿,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一阵工夫,一只肥鸭只剩下一堆骨头,连鸭脑子都吸光了,他的肚子胀鼓鼓的,但胃仍然像个无底洞一般,仿佛动作慢了一点就会被自己的胃吃掉。

他又要了半只鸭子,在老板娘看怪物的眼神中重新坐下啃了起来。滂沱大雨鞭子似的抽打着路面,在窗玻璃上蜿蜒的流下,对面晚香玉的霓虹灯影,给混得红绿模糊一片。他的背上湿漉漉的浸在汗水里,他把湿透了的衬衫扯到衣服外,突然听到暴雨中传来细微的猫叫声。杜睿阳回过头,借着店铺微弱的灯光,他看到灌木丛中躲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只有巴掌大小,在暴雨中瑟瑟发抖。杜睿阳往前走了一步,小猫立刻往后躲去,警惕的盯着他,喵呜喵呜的叫着,声音像小孩在哭。

“别怕。”杜睿阳蹲下身,试着安抚它,扯下半只鸭腿放在地上,小猫饿的喵喵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鸭腿,一人一猫僵持着,见杜睿阳没有伤害它的意思,小猫才往前走了两步,杜睿阳注意到它的腿一瘸一拐,走路不太稳,脚上好像有伤。它凑过来嗅嗅鸭腿,低头叼起了鸭腿。

杜睿阳眼疾手快,一把提起后颈把它拎了起来。小猫耷拉着脑袋,就像被定住了,它浑身脏兮兮,毛都湿成一绺一绺的,只有巴掌大小,他一伸手就摸到嶙峋的骨头。杜睿阳心中微微一动,脱下外套把它裹住,去找到了宠物医院。

“这猫应该是家猫,指甲被人剪过了。”医生举起它血糊糊的爪子给杜睿阳看,“爪子全被齐根剪掉了,腹部还有淤青,很明显被人打过了。”

“它的腿怎么了?”

“可能是骨折了,需要先做个CT。”

“多少钱?”

“四千五。”

“这么贵?”杜睿阳愣住了,医生早已见怪不怪,“这是你捡的猫吗?如果你不想治了就安乐死吧。”

杜睿阳刚想开口,突然感到怀中动了动,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神湿润的望着他,眼里全是卑微的渴望和祈求,杜睿阳心中一痛,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它的后背,咬了咬牙:“照吧,钱我出。”

手术持续了很长时间,杜睿阳裹着外套在宠物医院的长椅上睡着了,手术门一开就醒了,医生抱着猫咪出来了,它戴着伊丽莎白圈,一脸病恹恹的躺在医生怀里。

“肋骨和腿骨都有骨折,我做了手术,还需要静养,观察一段时间再来打疫苗。”

杜睿阳点了点头,接过小猫,小心的把它搂进怀里,这个时候宠物店都关门了,他只得用快递盒和毯子搭了个简易的猫窝,又去便利店买了一罐羊奶粉,小猫闻到奶香立刻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几乎把脸埋进了奶碗里,差点把碗拱翻。

它刚做完手术,还没法洗澡,杜睿阳用毛巾蘸着温水轻轻擦干净它的四只黑爪子,小猫还是很怕人,但好像意识到杜睿阳救了它,伸出两只前爪,杜睿阳捏了捏它的小肉垫,它便就地打了个滚,爬到他身边贴着他。它的小身子软乎乎的,又那么暖,杜睿阳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的喉咙里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暮云睡梦间,胸腹被塞进了一团温热的东西,江暮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被按住。

“别乱动,当心压到它了。”

耳畔传来杜睿阳的声音,他睡得迷迷糊糊,便不再乱动,又沉沉睡了过去。他一向体弱畏寒,但怀里有个暖烘烘的东西贴着,这一觉睡得意外的踏实。他再醒过来时,张开的眼眸正对上一双蔚蓝色的大眼睛。小猫在他怀里不安的蠕动着,喵呜喵呜叫着,它的眼睛蓝膜还没退,可能刚断奶,浑身毛茸茸的像个雪团子,十分惹人怜爱。

江暮云抬起头,只见杜睿阳正靠在床头,望着他微笑:“很可爱吧?”

“哪里来的猫?”

“路上捡的。这两天刮台风,它的妈妈和同窝的小猫都被淹死了,瞧着它可怜就带了回来。”

江暮云静静的凝视着小猫,片刻后才说:“我以为你对养宠物不感兴趣。”

“我本来就不感兴趣,而且也没有空养,这是给你的。”

“我不想养。”江暮云皱起眉头。

“那我就把它扔了。”杜睿阳面无表情的说,“反正它沾了人的气味,估计也没有同类会接纳它,不如早死早超生。”

他打开窗户,拎着猫咪的后颈悬在空中,作势把它扔下去。小猫拼命挣扎起来,湿漉漉的眼睛求助般望着江暮云,江暮云撑着胳膊,慌忙从病床上坐起来:“别这样!”

杜睿阳回过头,但江暮云咬着嘴唇,祈求的望着他,却怎么都不肯开口。看到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楚楚表情,杜睿阳反而不忍心了,他把猫咪扔给江暮云,猫咪立刻窜进江暮云怀里,杜睿阳一靠近就炸起浑身的毛,警告似的嗷嗷叫着。

“你先养着吧,如果真的不想养,我就把它处理掉。”他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江暮云低头望着怀里的小猫,见它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缩进怀里,江暮云试着伸出手,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小猫,把脸颊贴上猫咪温热的肚皮,猫咪便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江暮云本身伤势并不严重,脱离危险一周后,医生便劝他出院了。江暮云出院那天,杜睿阳声称临时有事,让他自己先收拾东西下来。江暮云入院时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他办完出院手续就下了楼,杜睿阳的电话就在这时准时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

“医院的正门口,门诊大楼这里。”

“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杜睿阳说,“别挂电话。”

江暮云下了楼,一直走到巷道尽头,杜睿阳说:“就在这里停下来,你看到晚霞了吗?”

江暮云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早已站在了晚霞里。空气里氤氲着一种奇妙的气味,就像被太阳晒过了头的棉布衣服,缓缓包围着他,这是晚霞的气味。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盛大的晚霞,仿佛从地底升起来的火焰,一直燃焼到最遥远的天边,在霞光的照耀下,整个世界都好像摇摇欲坠一样。

“你现在在哪里?”江暮云的声音仿佛被堵住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杜睿阳说,“小区南边第一个十字路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出生后一直呆在那里,而且今后也会一直留在那里一样。江暮云一路上跑的非常快,一刻也不敢停,当他找到杜睿阳的时候,杜睿阳正抄手站在红绿灯下,悠闲的抄在兜里。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就在这里等你呀。”他微笑道。

江暮云眼也不眨的望着他,好像害怕他只是一个幻影,会消失在晚霞的余晖里。杜睿阳伸出拇指轻柔摩挲着他的额角,他的指尖带着烈日的温度,仿佛能把人灼伤。

杜睿阳带着他去了菜市场,傍晚时的菜市场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们,就像童年的清晨一样热闹,红色的西红柿,紫色的圆茄子,绿色的芥蓝,红色和黄色的辣椒,圆圆的扁扁的南瓜,长的豆角,豆芽水淋淋的堆在竹筐里,各种肉,肥厚的排骨,钩子上挂着一条羊腿,鸡蛋在盆子里挤得快要溢出来,活鱼有五六种,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贝壳,路过的时候,居然挤出水柱喷了他一脸。

杜睿阳操着一口方言熟练的砍着价,买了很多菜,两只手都提的满满当当。江暮云不是第一次来他住的小区,却已经恍若隔世。江暮云坐在厨房里,看着杜睿阳熟练的切着菜,锅里的油噼啪作响,蒸腾出浓厚的肉香。西红柿鱼汤里撒上葱花,排骨炸得酥脆,豆腐一面煎成金黄色,跟小葱肉末做了汤,周围都是食物的气味,活着的气味。小猫围着餐桌转了好几圈,不断尝试往灶台上跳,急得喵喵叫。

杜睿阳顺手扔了块煮熟的排骨给它,猫咪叼着排骨一瘸一拐的躲到角落里,吃的咕噜咕噜响。

“吃饭吧。”杜睿阳用筷子敲敲碗沿,江暮云点了点头,默默坐下。杜睿阳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厨房里端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里面是一个十二寸的生日蛋糕,做成猫咪咖啡厅的样子,一只胖嘟嘟的猫咪举着一束花,憨态可掬。

江暮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杜睿阳说:“我看到过你的身份证,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时间太紧,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临时买了个礼物。”

江暮云拆开包装盒,里面是一艘小帆船,曾经装饰在橱柜里,当时两人从杨文静家出来后,江暮云曾在附近一家玩具店见到过它,微微失神了片刻,他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杜睿阳却放在了心上。

杜睿阳紧张的望着他,江暮云捧着小帆船,泪水缓缓沿着脸颊滑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石像在流泪。小猫跳到他的膝盖上,本来准备偷吃,它凑上来嗅了嗅江暮云,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眼泪。江暮云伸手把它抱进怀里,把脸埋进它柔软的被毛间,泣不成声。


小事儿

《暗涌》第三十五章 跳反

李源被顺理成章地扣在刑警队又过了一夜。梁一鸣冷眼看他倒是该吃吃,该睡睡,好似习惯了关押生活,没昨天那么焦虑了。形容憔悴,优雅不复的刘女士又赶来探视。这回梁一鸣躲了,指派老周接待。老周心领神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和刘女士唠叨:“挺好的小伙子怎么还涉嫌杀人了呢?还不是一条人命,你看看,这大好的前途啊,毁了啊!”把戏做了个十成十。

等刘女士心事重重从审讯室出来,开车离开,小苏的车紧紧跟上。

梁一鸣等了一会儿,果然李源传话过来,说要交代案情。

梁一鸣无奈一笑,站起身来和小秦说:“看他怎么说吧。还真是…”


审讯室里李源表情平静:“本来来德丰就是来帮刘女士的。她丧夫后改嫁,说她家公...

李源被顺理成章地扣在刑警队又过了一夜。梁一鸣冷眼看他倒是该吃吃,该睡睡,好似习惯了关押生活,没昨天那么焦虑了。形容憔悴,优雅不复的刘女士又赶来探视。这回梁一鸣躲了,指派老周接待。老周心领神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和刘女士唠叨:“挺好的小伙子怎么还涉嫌杀人了呢?还不是一条人命,你看看,这大好的前途啊,毁了啊!”把戏做了个十成十。

等刘女士心事重重从审讯室出来,开车离开,小苏的车紧紧跟上。

梁一鸣等了一会儿,果然李源传话过来,说要交代案情。

梁一鸣无奈一笑,站起身来和小秦说:“看他怎么说吧。还真是…”

 

审讯室里李源表情平静:“本来来德丰就是来帮刘女士的。她丧夫后改嫁,说她家公司缺能干可靠的人手,而且希望在继夫公司里能有个自己人照应。毕竟不是原配,还是有些顾虑。当年我们妈带着我们来W市投奔刘家,刘爷爷很照顾我们。资助了我妈看病又资助我读书。后来我考上建大上大学,学费都是刘女士给我出的。再加上…我妈去世后,她收养了我妹妹,视若己出…刘家对我这叫再造之恩也不为过了。本来我也不知道刘女士再嫁的是彭炎,知道我就不来德封了。毕竟还是有家仇的。”

他换了个姿势,叹了口气,头压的更低:“可是,彭总一直没认出我来,对我…也真是不错的,我也纠结着不能让刘姨再守一次寡,让妹妹再失一次失怙。慢慢也就断了报仇的心思。”

说着,他似乎在回忆那短暂的平和温馨,眉间竟露出些许柔情。

“三年前出了什么事?”梁一鸣面无表情地问。

“三年前啊,彭炎抱说怨姚刚要他去做黑臭河道治理。”李源冷笑:“别说刘姨前夫的前车之鉴,彭炎跟着姚刚干了这么多年,他打的什么缺德主意彭炎会猜不到?谈崩了。”

“那替换管道修复换材料,导致爱民路地裂的事儿彭炎也是知情的?”梁一鸣问。

“项目是在矛盾爆发前由姚刚牵线接下来的。趁着小殊换材料,彭炎让修复工人按照原来材料的标准施工。他说,要是姚刚放过他,他三年后日常排查修补好就是。要是姚刚害他,留个让他跑不掉的案子。到时候整条路都得陷下去。深查原因,哪个都跑不掉。”李源冷笑:“狗咬狗,精彩的很。”

梁一鸣脸上还是没有表情:“芙蕖楼地基和特氟龙导气管是你布置的?”

李源得意:“是啊。那项目工期要求的紧急,需要日夜开工。我就接口这个和师傅学了设备操作。我学的快,之后夜班我都主动顶下来。活儿做的还不错吧?顺手的事,”他面色变冷:“当年我爸出事儿姚刚可是首恶。逍遥法外这么久,还活的这么惬意,眼见又要升官,也太过没了天理。”他吐出一口胸中闷气:“只是我没想到只有三年楼就塌了。还以为得过个十年八年,待我脱身后呢。不过这样也好,”他似是无奈一笑:“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看他作恶到今年真的看不下去了。”

“夏教授实验室也是你设计的?”梁一鸣不为所动。

“嗯,逸逸那天和我说她室友回老家了,实验要她照顾,每天都得去调试。那天早晨我就去了一趟环境学院。当年在建大上大学时,我在环境学院加工车间勤工俭学。路熟。其实也是听说你查案查到夏屿,我得先除了这个后患。”

“哦,你这么说倒是我害了夏教授。其实当时只是找他配合工作,还没查到什么。”梁一鸣好似倒吸了一口凉气。

“哦,我还以为你们查到反应器的事儿了。”李源有些遗憾:“其实夏教授那时候是从犯。他人啊,就是胆小钻营,没什么特别的坏心眼。我这事情做得冲动了。不过,也没什么遗憾的。他毕竟也是害我家破人亡其中的一个。”

梁一鸣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彭炎案呢?你又不怕刘女士再次守寡了?”

“他知道姚刚,夏屿被人杀了后,觉着自己也不安全,打算出国避风头。让我给他办护照,订机票,却没带着刘姨和我妹妹一起的意思。本性凉薄啊,”他讥笑出声:“胆子还小,慌里慌张的。说姚刚要是案发,他也逃不掉。要我在家帮他处理掉工厂,却没提给刘姨留些生活费。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死一个少一个自私自利的祸害。”

“封堵出气口的盖子和材料也是建大实验设备加工车间来的?”梁一鸣问。

李源一愣,回答道:“一部分是,一部分是德封车间里做的。”

梁一鸣似乎没有什么可问的了:“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没有从犯?”

李源毫不犹豫地点头:“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没别人。”

梁一鸣好像挺满意,示意刑警李源带走。

 

李源刚被带走,小苏电话就打了进来:“队座,刘女士直接去了飞机场,我拦下来了。正往回赶。”

梁一鸣满意:“看山人是不是料事如神?”

“队座威武!”小苏兴高采烈:“马上到家。”

 

梁一鸣又拨通小黄电话:“什么情况?”

小黄带着哭腔:“队长,没捉到人。给他们跑了。”

梁一鸣哈哈笑出来:“没事没事,意料之中。你赶紧回来找邢局签发协捕令,他们跑不掉。”

 

梁一鸣觉破案这八字似乎有了一撇,心情不错,吹着不着调的口哨往邢局办公室走。路过隔壁监控室,发现有三个人正在摘监听耳机。本来负责监听录音的老周站在边上尴尬地陪着笑。自己地盘上出现陌生面孔,梁一鸣脑中警铃大作。走进去,打了个招呼。看着那三个穿便衣的生人,问老周:“这是?”

老周先给那三个人介绍:“这是我们刑侦大队大队长梁一鸣。刚刚审讯嫌疑犯的就是他。这次省委姚刚案就是他负责。”

然后转向梁一鸣:“梁队,这三位领导是省委专案工作组的。邢局刚带过来的。还有两位工作组的领导在邢局办公室。邢局刚刚留话儿,说让你这边完事儿了就过去。”

梁一鸣心中一紧。


小事儿

《暗涌》第三十四章 担罪

梁一鸣做了一晚上乱糟糟的梦。他梦见彭炎在井底铁桶里洗着热水澡,热气升腾,李源在下面添柴加火。地面上芙蕖楼里的保险箱被萧殊伦撬开,里面却是满面血污的常家孩子,软软从里面滚出来。又梦见王西吃着什么呛着了,咳的昏天黑地,憋的满脸通红。他想伸手去帮王西拍拍背,身后却伸出一只纤细优雅的手拍上去。刘逸伦在他耳边轻声说:“王西,我带走。”

他被噩梦惊醒,听见门外小黄小心翼翼插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坐起身来,把手边不知道什么东西扔过去,冲门外大喊:“麻利进来,我特么醒了。”

小黄小苏小秦带着早饭的香气鱼贯而入,老周随后溜达进来,问梁一鸣:“今儿早啊?没睡踏实啊?”

隔壁二队值班队员有点傻眼,不知道今天算大队...

梁一鸣做了一晚上乱糟糟的梦。他梦见彭炎在井底铁桶里洗着热水澡,热气升腾,李源在下面添柴加火。地面上芙蕖楼里的保险箱被萧殊伦撬开,里面却是满面血污的常家孩子,软软从里面滚出来。又梦见王西吃着什么呛着了,咳的昏天黑地,憋的满脸通红。他想伸手去帮王西拍拍背,身后却伸出一只纤细优雅的手拍上去。刘逸伦在他耳边轻声说:“王西,我带走。”

他被噩梦惊醒,听见门外小黄小心翼翼插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坐起身来,把手边不知道什么东西扔过去,冲门外大喊:“麻利进来,我特么醒了。”

小黄小苏小秦带着早饭的香气鱼贯而入,老周随后溜达进来,问梁一鸣:“今儿早啊?没睡踏实啊?”

隔壁二队值班队员有点傻眼,不知道今天算大队长发了起床气还是没发。说没爆吧,他扔了个东西砸门上,动静惊天动地的。说爆了吧,他好声好气和老周交流周公解梦,没有破口大骂。连个脏字都没出口。委实不知明天该赌哪边的队员请早饭。

 

一大早,刘女士来刑警大队找梁一鸣,说要见李源。本来李源也没被正式作为嫌疑人拘留,今天也必须放人了。梁一鸣眼珠子一转,让小苏把李源带到审问被正式批捕的犯人的审讯室,那里边有监听设备让他们能旁听。

在刑警队过了一夜的李源颌边泛青,眼圈发紫,进了审讯室看见是刘女士不禁一愣。刘女士关切地快步走过去,却被值班警察拦住。她只好坐下,眼巴巴看着李源被带着坐到桌子另一边。

“你…没事吧?”刘女士问李源。

李源勉强笑了笑:“老板娘,你怎么来了?我没事,无凭无据的。估计今天就能放我回去了。”

刘女士松了口气:“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今天能回去的吗?”

李源点点头:“没被正式拘留,常规配合询问的话最多扣我36个小时。张茵姐那边没事儿吧?”

刘女士摇头:“没事,别担心。就是,设备厂问配件尾款的事。你要是今天能回来,我就留给你处理。”

李源一愣:“:……你和财务说一声,给他结了就是。”自嘲一笑:“反正尾款也逃不掉,早处理完了就早放心。您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隔壁监听室内,小黄纳闷地对梁一鸣说:“队长,他俩好像不熟啊?”

梁一鸣正仔细斟酌着两人的对话,听小黄这么说,就问:“他俩应该很熟吗?”

小黄挠挠头:“昨天不是让我查李源在他爸死后的生活来源吗?我查到是刘家一直资助他。刘女士的父亲一直资助他到大学毕业。虽说他们来W市投奔刘家时刘女士已经出嫁了,可也不至于这么不熟吧?”小黄又犹豫着说:“小刘姑娘,很有可能是李源的亲妹妹。李源妈生下他妹妹没多久就生了病。没钱治,拖了半年就没了。然后他妹妹就失踪了。算起来,年纪正好。做个基因检测吧。”

梁一鸣点点头:“做吧。”

他想,也算给王西一个明白。

 

刘女士走后,梁一鸣带着小秦走进审讯室。小秦摊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梁一鸣坐定开口:“你也知道我们扣不了你多久。我就直接问了。”梁一鸣盯着李源:“刘逸伦写遗书把那些人命案子都担了下来。”

李源呼吸断了一瞬,眼角似乎是抽搐了一下:“梁队长和我说这个干嘛?”

“因为,疑点太多,我不能这么结案。而且,她有可能是你亲妹妹。咱们做个基因检测,你没意见吧?”梁一鸣手肘放到桌子上。

李源脸色变得更难看:“没意见,不过也不用做。她是我亲妹妹。”

“这就是她那天晚上最后给你发信息的原因?”梁一鸣把信息的照片低到李源眼睛下面,厉声问:“她应该是想跟你说,罪过都她担下了,你可以从此逍遥法外了吧?”

 

“阿源哥:之前种种,性命死伤,非吾所愿。然,一切皆有因果。今日去了,了却前缘罪孽。唯望今后,吾母吾兄,务多多看顾。逸伦”

 

李源看了几遍这几句遗言,垂下眼皮,没说话。

“要真是这样,可真让我看你走了眼啊。以为你是个能担事儿的爷们,却让小姑娘在前面扛罪过。”梁一鸣嗤笑:“你妹妹一个人往井下运那些产毒气的材料?你妹妹有本事把那些通气管堵严实了?你在夏教授出事儿那天出现在建大为了什么?别和我说就是凑巧。”

“你们有证据吗?虽然这三个人确实十几年前害了我全家,但你们也不能因为那不是我妹妹做的,就说是我做的吧?”李源反问,然后吐出胸中一口浊气:“你们没有证据,今天就可以放我走了吧?刚刚刘女士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

“证据还是有一些的,”梁一鸣示意小秦递过来实验室的检查报告:“在密封材料上发现了你的一个指纹。你又出现在管涵现场。而且那天,是你去开车寻找的彭炎。”

梁一鸣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些是三年前你们公司订购的特氟龙导管,是您经手的。”

然后他又拿出那一张监控照片:“这是早晨四点半拍到的你的车。夏教授六点遇害。你这么早到建大,不要说去办事情的。”

看李源默不作声,梁一鸣说:“你觉着这些证据还不够的话,我们继续查。但是把你当嫌疑人申请刑拘,这些证据应该是够用了的。你想说了,让他们告诉我。不过坦白从宽、自首减刑这规矩过两天我们拿到真凭实据可就不能用了哈。”

说着站起身来,带着小秦走出审讯室。

 

到隔壁监听室,小黄拿过那些照片细看:“队长,你给他看这张,是因为这张照到前面那辆车了吗?”

梁一鸣坏笑着点点头,拍拍小黄脑袋:“可教啊,大孺子。”

“您说要继续往下查是想让他快点认下那些?”小秦也问:“这张指纹照片其实挺刻意的,明显是他故意留的。”她转了转眼珠:“队长是想让他往外传信儿?”

梁一鸣惊愕地看着小秦姑娘,指着她对小黄说:“这丫头成精了。建国以后禁止成精,你赶紧把她给收了。”


随便啦

花儿 (八)女教师溺亡疑点逐渐被揭开

卷二·举报信

【错误时间】


      等张楚从李妍学校回到警局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了两张憋着气的脸。


      “哟大牙,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墙上钟表的时针马上快走到“10”。


      “老大,我错了。”大牙看见张楚的那一瞬间,就开始痛苦嚎叫。...

卷二·举报信

【错误时间】


      等张楚从李妍学校回到警局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了两张憋着气的脸。

     

      “哟大牙,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墙上钟表的时针马上快走到“10”。

      

      “老大,我错了。”大牙看见张楚的那一瞬间,就开始痛苦嚎叫。

    

      张楚赶紧往旁边躲。注意到了陈芮,问到:“妹妹,你是?”

   

      陈芮没想到自己突然被关注,回答到:“陈芮,法医研三,马上毕业,刘殊和教授的学生。”

      “我今天去找了刘教授,教授有别的事,让陈芮来帮我们。”大牙补充道。

    

      大牙这一插嘴,陈芮被挤的没话说了,张楚见状瞪着大牙想让他先短暂闭嘴。

   

      “挺好的。尸检报告方面的事情还得多靠你帮忙。”对着陈芮,张楚是温和的笑脸。

    

      “老大,你骂我吧,给信的人我跟丢了。”

      “我就是个废物。”

      大牙再次嚎叫到。哀嚎穿透墙壁,令外面的路人听了的大为震惊。

 

      张楚真想给他一拳让他闭嘴,但见到陈芮在,只能柔和地说:“没事,这不做成了一件事嘛。”

      “我申请再加班两周!”化悲愤为动力,化动力为工作时间。

 

      “行。”

      张楚是一点都没和大牙拖拉。

    

      这场面,陈芮之前在学校没见过,在大牙到哀嚎间隙,弱弱的说道:“我也会经常加班吗,我还要处理毕业的事情。”

    

     “不用,时不时帮我们解答下疑问就行。”张楚葱大牙的抽屉里拿出几大袋零食,递给陈芮。

      这下,大牙又开始嚎叫。

      张楚被吵得无语,憋不住了,对着大牙就是一句:“你能不能闭嘴!”,然后看向陈芮,又保持温和的笑脸。

见苦肉计无果,大牙停止了自己的鬼哭狼嚎,果然老大待人有两幅面孔。

 

     “人怎么跟丢的?”张楚从刚刚的噪音打击中缓过来,想起来这事。

      大牙暗想,还是逃不过张楚的问责。“前一天我没睡觉,就等着天亮,看着天一点点有了颜色......”

      “说重点。”张楚半身靠在桌子上,手扣了下桌子发出响声。白炽灯下,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疲惫,同时眼睛里充满精神气。

      “人看到了,是隔壁第一实验中学的学生。追的时候因为正好是上学时间,被学生们冲散了。”吓得他赶紧把记忆往出倒。

      “长相特征?”

      “左额头有一处伤疤,其他因为戴口罩,没看到。”

 

      陈芮坐在旁边,看着大牙,又看着张楚,想起了今天和自己老师的对话。连环提问这一点,张楚像极了她老师。虽然之前总听老师说,有一个很有趣的女警察,但今天才算真见到。陈芮觉得人以类聚,张楚和她老师在让人回答问题这一点,宛若师出同门。

 

      “那你能去学校把他找出来吗?”

      “可以!”                         

      “三天内,我得见到这个学生。”


      “报告看了吗?”张楚又看向陈芮,对上一张充满学生气的稚嫩脸庞。

      陈芮没意识到轮到了自己回答,看着张楚没有话说。“还没还没,刚跟她说完案子的大概和我们办案组的情况,老大。”

      大牙凑到张楚跟前,看了看陈芮,压低声音说:“本来是想找刘殊和教授,教授说没有时间,就让他的这个学生来帮我们了。中午来的时候感觉不太愿意,老大您说她靠谱不,如果不行,我再去找找别的教授。”

      “挺好的。”

       张楚靠近陈芮,从大牙那拿过报告,递给她。“我们虽然是个小团队,但这次的案子也是实打实的重要。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报告放在这,如果觉得还是欠妥,明天不用来这里就行。”

      陈芮接过报告,低着头看,没有说话。

 

      大牙又凑到张楚身边,小声说:“她就是不太爱说话。”

 

      “话说,大牙晚上管饭了吗?”

      既然不想提报告,那张楚就不提,提吃饭总得有个回应吧。

      对方还是没有答话。

 

      大牙当然不能让老大尴尬,高声报告:“管了!”,结果又收到张楚的一个白眼。

      “那今天就先收工吧,没睡好的回家再睡,没想好的回家再想。”

      张楚说完,就收到了大牙的欢呼。

 

     “报告不太对。”陈芮终于开口。引来张楚二人的目光。

      被两个人注视,让她觉得莫名紧张:“也不是报告不对,是人不对。”

      两人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走,咱们今晚吃火锅。”

      “细说。”张楚补充到。

逸天珝(追文看置顶)

【帝后翻案录】四、幽灵枯骨(四)

褚予之盯着她手里的“棍子”瞧了半晌,舔一圈薄唇,尝着浓浓的咸腥,眯眼笑道:“爷不会想说,给我的脑袋下枕了什么不该枕的东西吧?”

她点点头,甚是无辜地眨了眨眸子:“洞里黑,当时随手一摸……”此时洞里也挺黑的,只是不晓得他们睡了几天,但至少醒的时候正是大白天。

褚予之不晓得是不是装模作样的咳了咳,移着右手往脑袋后挪去。像是个石头,圆圆的,也很硬,就是这石头上的孔有点儿多,有大有小,被他这么一摸,似乎有一个孔里有不少碎石头被他摸得松落下来。摸到石头后面的时候,他的手再无知觉,也能迟钝地感觉到那处十分毛糙,有些像碎了的瓷瓶。

手指抠进几个孔里,脑袋一抬,“石头”顺势被提溜到了眼前:“……奚奚。”...

褚予之盯着她手里的“棍子”瞧了半晌,舔一圈薄唇,尝着浓浓的咸腥,眯眼笑道:“爷不会想说,给我的脑袋下枕了什么不该枕的东西吧?”

她点点头,甚是无辜地眨了眨眸子:“洞里黑,当时随手一摸……”此时洞里也挺黑的,只是不晓得他们睡了几天,但至少醒的时候正是大白天。

褚予之不晓得是不是装模作样的咳了咳,移着右手往脑袋后挪去。像是个石头,圆圆的,也很硬,就是这石头上的孔有点儿多,有大有小,被他这么一摸,似乎有一个孔里有不少碎石头被他摸得松落下来。摸到石头后面的时候,他的手再无知觉,也能迟钝地感觉到那处十分毛糙,有些像碎了的瓷瓶。

手指抠进几个孔里,脑袋一抬,“石头”顺势被提溜到了眼前:“……奚奚。”他摸了摸,小心翼翼地把“石头”安置在一边,感叹道,“幸好,都是禁吓的人……”那“石头”……是个骷髅……还是个碎了后脑勺的骷髅……三生有幸,遇人不淑,枕着这么个骷髅头安眠了不知道几天。

奚如归抬了抬眉,把手里那一截骨头放了回去:“你还有力气吗?”

“嗯?”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无声且无力地挑眉询问。

她“哦”了一声,脑袋抵上洞壁:“你伤得挺重,要是有力气的话,把你的伤处理一下。唔,我目前还没力气,打算睡一会儿再处理身上的伤。”

他撑地起身,挪着坐到奚如归旁边,嬉笑道:“还行。不过,我的伤很多都在背后,处理不到。”他扯扯她的衣袖,一副乖顺的模样,“爷先别睡,我先帮爷裹好了伤爷再睡。”此种时候他很习惯委屈自己,“唔,等爷睡醒了、有力气了,再来帮我裹一裹背后的伤。”但见他耳朵略动,微弱的滴水声缓慢而清脆的响在洞穴里。

他翻遍了这一身破烂不堪的血衣,终于在褶皱处翻到一小块还能瞧见白色的中衣。他摒了口气,小心地去撕那块中衣。

手方用力,他竟吃痛地“嘶”了一声。转首去瞧,左臂血肉模糊,破碎的衣袖全沾进了伤里,他愣了好半天才迟迟地回忆起来,之前悬在崖壁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手还能动,没断,也没脱臼,那就应该是裂了骨头。

他闭了闭眼,缓慢地吐出浊气,咬牙撑地,另一只手扶在洞壁上,想要扶着洞壁站起来。

手里一空,布片被人抽了去,他迟缓地顺着力道源头转头,正看到奚如归一手拽着布片,一手扶着洞壁,已经朝滴水的地方走了过去:“不是没力气吗……”他戏谑一笑,弯着身子蹭在洞壁上,一点点朝她挪过去。

她道:“突然又有了。”

他轻笑着摇摇头,望着眼前捧着布片接水滴的奚如归,眼底多添了几分酸涩。

她有力气不是她真的有力气,而是她看到他“有力气”。她知道他比她还累、还没有力气,他都这样了好顾着她,她怎能坦然地接受他的照顾,明明是他伤得更重。平日里他做什么都是懒懒的,反是她性子活泼些,一动一静正好相衬,但,她骨子里是真的懒,累了就是累了,天大地大,除了吃饭,就剩睡觉最大,虽然她并无睡懒觉的习惯。所以,明面上动静相衬,骨子里其实也是动静相衬。

“坐下,别乱动。”对上他含笑的双眸,奚如归气极,冷冷令道。

“嗯,不乱动。”他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也不挑地方,原地坐了下来,“奚奚……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啊……”他抿着嘴,很小心地道歉。

她终于接足了水滴,搓干净了布片上的血迹,重新伸手接水:“道你丫的歉,闭嘴!明显你的伤更重!”她吸了吸鼻子,她晓得,他一直都在很努力地保护她。

“嗯,是挺重的……要是没受刑,不至于沦落到和尸骸挤一块儿的境地。”他挑着眉头,指指自己和奚如归,再指指洞里那具被他们打扰了的尸骨。

奚如归拎着布片走回来,蹲在他身边,十分认真地打量着那一身血色:“咳,爷忽然觉得有点儿无从下手……”见他抬手过来,她顺势把他的手臂拉到身前,郑重道,“没刀没酒没蜡烛,还没有伤药,真要剜箭头?”说到最后,她已顶着满脸怀疑,眯着眸子望进他眼底深处的黑暗。

“爷幻听了吧?”他挑眉道。

奚如归深吸一口气,压下乱跳的青筋,和善笑道:“那你把箭头露给爷看做什么!”

他道:“都怪血月门的人功夫不到家,不会玩袖箭。”

“嗯?”奚如归瞪圆了双眼。

他接着说道:“伸手就露了,都怪他们射的位置不好。”

奚如归吸气声微颤,忍了又忍,才没把布片砸在他脑袋上:“闭嘴!”恼归恼,手上还是动作了起来,布片仔细擦过伤口,卷着沾进伤口里的枯草细枝碎石头。

洞顶上的水滴应该是落进泥地的雨水攒出来的,水滴得很慢,且只有这么一处慢慢悠悠地滴答着。才清理四五处口子,布片就能被鲜血重新染红,奚如归跑了四趟,清理好一条手臂,洞里便暗得不大看得清了,不过外头应该还亮着,只是这洞穴位置不好,一天亮不了几个时辰。

清理到他另一只手臂的时候,触及腕子,她便似惊着般,下意识蜷缩了手指:“你这只手怎么这么烫?”这只手伤得更重,衣袖都被绞得七零八落,五指沾满泥污,手臂瞧不见一处晚好,混着血十分瘆人。

他偏过头看一眼,不甚在意地说道:“抓藤蔓的时候扯裂了骨头,还好,没扯断,还能动,还能自己照顾自己,也还能照顾爷,没事。”他抿嘴笑着,却分明是在安慰她。

“哪里裂了?”她不敢哭,怕落泪了就绷不住了,憋着泪珠强装冷静地把布片塞到他手里,“那你先自己擦擦,我找找洞里有没有什么木棍树枝一类的东西。左手别乱动啊,别断了……”仍她怎么强装,最后的最后还是带了几分哽咽。

他没答话,只是乖乖地接了布片擦拭。

她在洞里摸黑找了很久,直到整个洞穴里真的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终于抑制不住哭了出来。从轻声抽噎到嚎啕大哭,再到崩溃,她缩在洞壁一角,狠命地蹬着地。

“奚奚。”他寻着哭声摸过去,一把揽她入怀,下巴正抵着她的发顶缓慢而轻柔的摩挲,“莫哭,没事,我心甘情愿的。”揽着她的右手包着她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指腹,“只是骨头有些裂,不刻意折的话是不会断的。能动的,没影响什么。等我们上去了就能找树枝固定了。不用哭的,我医术好,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

“褚予之……你别对我这么好……”她哑着嗓子喊着,沙哑且哽咽。

“嗯。”他照着习惯答应着她的话,而后再说,“指不定还没有以后呢,趁着眼下,要多好就有多好。”他凑在她耳边嬉笑道,“人生苦短,你我自当及时行乐。”好几个月前他便决定好了,现在事现在做,以后事以后管。

抽噎声仍在,只是哭得没那么狠了。他紧揽着她,无声地安抚她。

奚如归本身就累极,哭着哭着,也不知是哭睡了,还是哭昏了。

等她睡安稳了,褚予之自己处理了身前能看到、碰到的口子。他心系她,便没她那么有耐心,熬着痛三下两下清理干净了伤口,就顾起她来。

奚如归背后中了一箭,和他一样,翻滚的时候硬生生折断了箭杆,留了箭头在肉里。他们身边什么也没有,不适合就地疗伤,反而是由着箭头在肉里会更好一点,处理仔细的话,能撑个五六天不起炎症,应该能撑到他们有力气回到悬崖上。其他口子或浅或深,也和他差不多,浅的仅是见血,深的能见骨头,差别麽,她伤得稍微少那么一点点,他脊背和左边手臂则是伤上加伤。

清理好伤口,褚予之摸黑掬水,来来回回捧了好些次。往往是接满一手,等他摸黑回到奚如归身边的时候,只剩得那么几滴。右手要扶她起来,伤重的左手很难维持住抬平的状态,掌心里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清水更是少了。

他自己也掬水喝了几口,最后一次回来,便再没有力气动作了。替奚如归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半靠洞壁,半靠自己身上,他动手掩了掩染满血水又碎得零落的衣服,抵着她的脑袋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洞里还是漆黑一片,有几分不见天日、不知年月的感觉。

这次是褚予之醒得早,但,大约他是被痛醒的。他自个儿背靠在洞壁上,让奚如归靠在他身上,她是睡舒服了,他却拿满是伤痕的后背对着粗糙还不平整的洞壁,要是没被痛醒,那大概就是醒不过来了。洞里见不到日头,不要说日头,连光线都极暗,他算不出时辰,也不知道他们在洞里又昏又醒了几日,只粗略觉得,离他们被血月门杀手追杀,应该过了有两三天的样子。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

案子出现了!

公子的家人们:513327435,粉丝群,通知消息,防失联。
爱发电:逸天珝。
本文在爱发电有两个提前看方案(学生党止步):
一、按照往常推出的方案“提前看五章”。
可看至“幽灵枯骨(十三)”
二、新推出的方案“提前看一整卷”。
可将“幽灵枯骨”这一整卷看完。

因《帝后》无详细章节标题,故无章节预告。


小事儿

《暗涌》第三十三章

王西清醒过来就自闭了。不说话,没表情,不动弹。医生看老打营养液吊命不是回事儿,就把梁一鸣叫医院来了。

小医生楼道里指着病房里的王西气不打一处来,和梁一鸣愤慨地说:“我们医院是没办法了。梁队长,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过两天怕是问不出来了。我们医院这么多求生的病人还管不过来呐,他一求死的,我们可不敢再在他身上浪费资源了。”

知道小医生在说气话,梁队长陪着笑:“嗐,您可别说气话。您可是那穿着白衣的天使。您不救他,他要是真往天上升,不还得麻烦您把他往天上驮。挺大个子一小伙子,还是个土木工程师,死沉死沉的,再把您累出个好歹的来。”

小医生让他逗笑了:“梁队长,你别逗了。”说着指指屋里的王西:“他...

王西清醒过来就自闭了。不说话,没表情,不动弹。医生看老打营养液吊命不是回事儿,就把梁一鸣叫医院来了。

小医生楼道里指着病房里的王西气不打一处来,和梁一鸣愤慨地说:“我们医院是没办法了。梁队长,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过两天怕是问不出来了。我们医院这么多求生的病人还管不过来呐,他一求死的,我们可不敢再在他身上浪费资源了。”

知道小医生在说气话,梁队长陪着笑:“嗐,您可别说气话。您可是那穿着白衣的天使。您不救他,他要是真往天上升,不还得麻烦您把他往天上驮。挺大个子一小伙子,还是个土木工程师,死沉死沉的,再把您累出个好歹的来。”

小医生让他逗笑了:“梁队长,你别逗了。”说着指指屋里的王西:“他啊,估计是因为女朋友去世受打击了。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我们压力也大啊。您呐多费心,开解开解他吧。我这会儿先去巡房了。”

梁一鸣推门进去,走到王西床边。王西听见有人来,睁眼看了他一下,复又闭上了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欠揍样。梁一鸣拖把椅子坐到他床边,也不说话,盯着他上下左右地看。王西身心俱疲,有气无力,虽闭着眼睛也被他看得发毛,嘴里咕哝:“这不想活了也归梁队长管?”

“那倒不归我管。你家逸逸想带你走,让我给搅和了,没能让你成行。看这架势,你是想自我了断啊?”梁一鸣噗嗤笑出来:“人这儿医生费半天劲给你救回来,你不领情就算了。要是你真在人医院这儿出点儿什么事儿,害人家拿不着年终奖就不厚道了吧。”

王西听他这么胡说八道,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我回家。回家我自己躺着去。”

梁一鸣笑眯眯看着他在床上折腾。怎奈余毒未消又将近三天天水米未进的王西实在太虚弱,折腾半天连手上的输液管都没能卸下来。

看着颓然躺回病床的王西,梁一鸣问:“要不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家?”

王西折腾出一身虚汗,这会儿觉着无比委屈,眼泪终于流了出来:“逸逸:..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梁一鸣切了一声:“要不你自己去问问她为什么要带你走?”

王西难过:“要是你不救我,我就跟她走了又怎么着?”

“又没人拦着你,”梁一鸣接着毒舌:“我来就是给你个建议,别占着坑儿不那啥。外面有的是人想要治病活命。你在这儿占用着公共资源寻死觅活的算怎么回事?你要是觉悟高,签个器官捐献什么的,等你去找你家逸逸了,兴许还能救几个真正想活的。四舍五入也算还了你家逸逸杀人造的孽。”

“逸逸怎么可能杀人?”王西气急。本来呼吸道就受到毒气损害,这下咳嗽了个撼天动地。咳到最后没了气力,趴在被子上只出不进,抽搐半天,险些真的断了气。这会儿涕泪横流,憋得满脸通红。

梁一鸣忍住了没伸手去给他拍背顺气,只是凉凉继续:“你家逸逸留了遗书,把那些杀人的罪过啊,都担下来了。我的意见呢,认罪遗书也是物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就这么把案结了,大家都轻松省事儿。”

王西气结,哑着嗓子质问:“你们警察的职业道德呢?正义感呢?我都看得出来有疑点,你们怎么就能这么稀里糊涂定案?逸逸命那么苦,你们怎么忍心让她含冤?”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梁一鸣看他哭的心酸,拍拍床边:“哎,哎!哭成这样丢人呐!”

见王西拉起被子盖住脸,他给往下拽了拽:“你要是真的打定主意回家躺着,我也就不费那劲儿查真凶了。人自己都承认了,又拖家带口的底下享福去了,我在这儿来什么劲啊?要是你觉着不是你家逸逸干的,就打起精神,积极来警队继续配合工作。”

过了会儿,王西拉下被子,抽噎着:“逸逸肯定不是杀人凶手,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她承认了杀人一定有苦衷。我要查清楚,给她洗冤。她不能带着这些冤屈走。”

“那行,你要是真想查出真凶就快点恢复,尽快来警队报道。”梁一鸣站起身来,往门口走:“我叫医院给你整点吃的来。”

 

从医院回到警队,小秦和小黄就过来汇报监控复查的情况。在芙蕖楼那个井附近的监控中李源的车出现过几次。在建大的视频中,他们发现李源好像在跟踪一辆车。他们查了一下那辆车的车主,资料显示是建大工作人员。小秦平板电脑车调出照片给梁一鸣看:“队长,是这个保洁阿姨的,她也负责打扫环境学院的实验楼。我看她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哪儿见过。”

梁一鸣仔细看了一会儿那个中年妇女的证件照:“查她的居住地了吗?是H市吗?”

小秦眼睛一亮:“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萧殊伦家那个女房东嘛!”

“你再去核实一下。”梁一鸣交代她:“有可能的话查下她的背景。”

“李源那边核实的怎么样了?说的那些时间点能对上吗?”梁一鸣转头问黄进。示意黄进跟上他,边走边说。

小黄跟上她的脚步,点点头:“都对的上。连他爸死亡证明都查到了。虽然死因写的含糊,但也对的上。”

“查到后来李源家经济来源了吗?他家败落成那样,后来母子生活,他上大学是谁在帮衬?”梁一鸣边往实验室走,边问小黄:“还有,他妈当时怀孕,生出来的孩子也查一下吧。”

小黄领着任务去继续追查。梁一鸣进了实验室。实验室韩大姐忙着手里的瓶瓶罐罐,见他进来示意他去桌上自己拿指纹检验报告。嘴里给他解释:“密封材料上检查出几个指纹,都在内侧。外侧的指纹应该是有人故意擦掉的。有一枚李源的相对完整的指纹在其中一个密封盖的侧面。留的…稍显刻意。”

梁一鸣点点头,表示懂了。

“另外,小苏送来的那个罐子的加工单位确定是建大车间。”韩大姐又提了一句。

“对比样品确定了?”梁一鸣边看报告边问。

韩大姐停了手里的活,到电脑前翻出几张图片:“造罐子的材料是三年前的,材料对比没有办法做。但是金工加工工具留下的痕迹对比,确定一致。还有无隙焊接设备痕迹和耗材成分分析也一致。基本确定是建大车间加工的。而且他们那边做实验很多设备都是自己做,运输工具也是现成的。报告我发你信箱里了。”

梁一鸣谢了韩大姐出了实验室。


小事儿

《暗涌》第三十二章

“你把这事儿告诉你爸了?”梁一鸣问:“你爸当时判了几年?”

“其实也就判了一年。估计那时候他们也没想要了我爸的命。不过当时我妈怀着身孕,这事我没敢和她说。”李源换了个姿势:“我自己去探的监。那时候年纪小,没有主意,探监的时候和我爸把这事儿说了。”

李源两肘抵在桌子上,上身凑近梁一鸣,语气中带着狠厉:“可正因为我爸从我这里知道了那些内情,后来,他们就决定我爸不能留了。”

……

李宏祥看着眼前流着泪的儿子,觉着心灰意冷。半生奋斗,一朝而去,他不甘却无可奈何。他交代儿子,这事儿就算了,和谁也别说,回家照顾好妈妈,一切等他出狱再说。回到牢房,这个硬汉躺在床上也不禁痛哭失声。

九个月后李宏祥就...

“你把这事儿告诉你爸了?”梁一鸣问:“你爸当时判了几年?”

“其实也就判了一年。估计那时候他们也没想要了我爸的命。不过当时我妈怀着身孕,这事我没敢和她说。”李源换了个姿势:“我自己去探的监。那时候年纪小,没有主意,探监的时候和我爸把这事儿说了。”

李源两肘抵在桌子上,上身凑近梁一鸣,语气中带着狠厉:“可正因为我爸从我这里知道了那些内情,后来,他们就决定我爸不能留了。”

……

李宏祥看着眼前流着泪的儿子,觉着心灰意冷。半生奋斗,一朝而去,他不甘却无可奈何。他交代儿子,这事儿就算了,和谁也别说,回家照顾好妈妈,一切等他出狱再说。回到牢房,这个硬汉躺在床上也不禁痛哭失声。

九个月后李宏祥就被提前释放了,等着他的却是满屋的债主。民间借贷多多少少都带些灰色。昔日作为李老板自然是和他们称兄道弟,过命的交情。现在的刑满释放人员李宏祥,就只能低声恳求再宽限几日,容他另想办法。好不容易哄走了满屋的大爷,看着一室狼藉,李宏祥实在无路可走,决定拿这个“内情”做交换,先去要点钱,解了燃眉之急。他先去当时那家污水设备公司找彭炎,怎料彭炎已经离职,自己成立了个小公司单干。顺藤摸瓜找过去,彭炎当然不承认,但是打发了他几万。几万不够,他又去检测公司找夏屿,当时正在应聘大学教职的夏屿不能容许职业生涯有瑕疵,也打发了他些钱。最后他找到已经借调到其他县交通局的姚刚,挑明他知道的事。他只要钱还债,还上那些债他就闭嘴,永不再提。姚刚满口答应,只是推说这么多钱他一时凑不出来,让他一周后再来取。李宏祥觉着姚刚应该不会为了这事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当赌注,就信了他。谁知他回到家第二天就被人砸了后脑,临死前告诉儿子去省城刘家找庇护。刘爸是省设计院高级工程师,为人仗义,收留了李宏祥的遗孀和两个孩子。刘家女儿就是当时萧世杰的美丽妻子,现在的彭炎遗孀。

这些,李源都没说了。

……

他在审讯室对梁一鸣咬牙切齿地说:“其实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因为‘知道’那些肮脏的‘内情’,‘有可能’阻碍了他们的晋升之路,我爸就得死。”

梁一鸣找出管涵附近十字路口监控的截图:“所以你就布置了管涵,引彭炎进去,然后杀了他给你爸报当年的仇?”

这会儿李源反而恢复了神态防松了身体,坐回椅子:“梁队长可不能乱定罪。你们是要讲证据的。这图能证明什么?”

“这图是彭炎消失那天在案发地附近拍到你车子的照片,”梁一鸣顿了一下:“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做的案。”

“我来来回回找了他好多趟,谁记得都走过哪些路口?”李源嗤笑。

“为杀父仇人之一打工,你就没有一点报复的意思?”梁一鸣反问。

李源漫不经心:“挣口饭吃而已。普通员工和彭老板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这时苏越又发来几张照片,梁一鸣用平板电脑打开图片,看了一下日期,然后给对面的李源看:“那这几张在建大夏教授出事前夜你开车来建大的照片怎么解释?”

“巧合而已,我不记得到那边去干什么了。”李源事不关己的语气。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梁一鸣气笑了:“可别让我找到其他证据。”

李源摊手:“梁队长尽快。您也不能一直这么扣我在这里吧?”

 

出了审讯室,小黄很担忧:“队长,他...”

梁一鸣用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他说的对,咱们确实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不过他也不见得就是犯人,我就是诈一下他。你先去核实他说的那些事儿,去查姚刚当县环保局局长处理过的案子,核查彭炎和夏屿与李源他家猪场的业务。还有李源家现在的情况。”

小黄领着任务走了,梁一鸣又回头交代秦晓玥:“去帮着看监控录像,芙蕖楼那个吊出来反应桶的井周边的监控也查一下,重点查李源的车…还有刘女士的车。”

打发走秦晓玥,梁一鸣去物证科把那些堵住管涵排气口的材料要来,又来到实验室。

他问韩大姐为什么彭炎尸体上发现的那个排水公司的定位设备检查结果一直没发给他。韩大姐说:“那上面是提取到了指纹的,但是指纹比对一直在跑,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梁一鸣把刘逸伦的指纹交给韩大姐:“把这个比对一下吧。”

韩大姐看了一眼,说:“我看很像,但还是要录入电脑,电子比对一下。结果一会儿发给你。”

梁一鸣又把那一箱子的材料交给韩大姐:“这些材料在外面风吹日晒久了,不知道能不能提取到有用的指纹。”说着又把李源的指纹采集交给韩大姐:“你看看他的指纹有没有在上面。如果没有也没关系。现在只是怀疑。”

从实验室出来,梁一鸣想去彭家看看,但是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就决定明天再去。路过邢局办公室,看见灯亮着,他敲敲门进去。邢局看他脑袋上手上缠着绷带,没好气地问:“这么让人打成这样?我看你功夫退步,欠练啊?”

梁一鸣往沙发椅上一摊:“谁能把我打成这样啊?我这是自己撞的。你老可别和我妈说。要不然老太太可就没完没了了。”

邢局鼻孔出气哼了一声:“知道你妈没完的还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我还怕你妈和我没完呢!”

梁一鸣嘿嘿乐了:“所以您得和老太太保密。给老太太带个好,说我这周末就不回家讨她嫌了。”

“你妈啥脾气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和她去说,我不和她说。”邢局一想梁一鸣那彪悍的母亲大人就头大:“你那案子这么样了?省工作组可没两天就要来了哈。”

“就是来和您说这事儿的,”梁一鸣踟蹰地说:“查到点儿姚刚的事儿,反正就是当官的那些腌臜手段。咱得和工作组怎么交代?”

“什么事儿?一般贪污腐败的事儿就直说,要不然他也不会被人这么算计。”

“要是人命案子呢?”梁一鸣追问:“那可是个明星人物啊,这要是爆出去,整个上面都不能好受。”梁一鸣用手指指上面。

“嫌疑人指认的?”邢局问:“有证据吗?”

梁一鸣摇摇头。

“没有证据就先别说,先查案,凶手抓出来再说。”邢局显然有经验:“那些事儿以后看事情走向再决定。先别让这些转移了咱们破这个案子的工作重心。”

“查作案动机查到的。没算跑偏了。”梁一鸣多多少少有些辩解的口气。

“官场的事儿太复杂,”邢局叹口气:“咱们这些大老粗搞不明白。你谨慎处理。涉及到内幕的,不该多嘴的就别说。你不知道后面会牵扯到谁。”

梁一鸣闷闷嗯了一声。其实他有感觉,但就是心里没底,才找邢局来对个暗号。可他心里堵得慌。

“好在工作组还有几天才来,你们抓紧时间吧。”邢局心事重重起来:“照这个形势,怕是工作组来了,你们查案会有些其他阻力。”


大团子

34

  经过上一次的对话,年爱元已经放弃告诉卜尔,她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事情了,年爱元表示一切随缘吧!

  过了几天,槐萧中学的广播响了,而且和通知他们玩游戏时的情况一样,是在夜晚,响起了那熟悉的游戏规则。

  站在队伍里的年爱元开始分析:“没错了,这里应该就是从前的槐萧中学,我们看似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但其实一直都在槐萧中学的掌控里。”

  “嗯!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直接被传送回我们来这里之前,然后我们就可以直接不去槐萧中学了?”

  “好想法,我们可以卡bug啊!”

  “……”年爱元表示自己不想和他们两个说话了。

  但是,令年爱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还真给卜尔卡着了!

  当卜尔...

  经过上一次的对话,年爱元已经放弃告诉卜尔,她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事情了,年爱元表示一切随缘吧!

  过了几天,槐萧中学的广播响了,而且和通知他们玩游戏时的情况一样,是在夜晚,响起了那熟悉的游戏规则。

  站在队伍里的年爱元开始分析:“没错了,这里应该就是从前的槐萧中学,我们看似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但其实一直都在槐萧中学的掌控里。”

  “嗯!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直接被传送回我们来这里之前,然后我们就可以直接不去槐萧中学了?”

  “好想法,我们可以卡bug啊!”

  “……”年爱元表示自己不想和他们两个说话了。

  但是,令年爱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还真给卜尔卡着了!

  当卜尔再一次醒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然后年正在看着她。

  “师父?”

  “呦,醒来?你看师父给你带什么回来了。”年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给卜尔看,“铛铛铛铛,你看是熊心和豹子胆,吃了,你就可以人胆包天了,师父马上给你烤了。”

  卜尔非常感动,“呜呜呜,师父对我太好了,知道我胆子小,还特意为了我和熊和豹子决斗,呜呜呜~”

  卜尔看着年忙碌的身影,更加感动了,“呜呜呜……果然,这样的师父就是别人家的啊……”

  就在年烧烤的时候,卜尔悄咪咪的躲了起了。

  下一刻,“年”回去看见已经离开的卜尔,桌子上还有卜尔留下来的告别信,他立刻就原形毕露。

  它一把摘掉了头套,里面已然是一只猪的样子。

  “可恶,居然让着小兔崽子跑了!”那只猪很是气愤。

  “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她要逃不出槐萧中学,最后也会变成我的盘中餐的,哈哈哈哈哈……”那只猪笑着,脸上的肉都有溢出来了。

  等那只猪走了,卜尔立刻就想着去找年爱元和年爱兀,“妈的,我就知道,我师父怎么可能对我那么温柔!我得赶紧找到他们,告诉他们那些东西还会偷听我们说话!”

  然而,让卜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根本进不去槐萧中学!

  当卜尔为了进槐萧中学尝试了翻墙,钻狗洞,撑杆跳等一系列方法都没有进去后,她开始思考,要不要做一个简易炸弹,直接把槐萧中学炸了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过来和卜尔搭讪了。

  “同学你好,你也是来报名参加槐萧中学的考试的吗?”

  卜尔表示不懂,啥玩意?就这也要考试?

  但是卜尔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对那个女孩子说:“是的呢,姐姐,你知道在哪里报名吗?”

  “在哪里。”那个女孩子指着一个地方,然后满脸纠结的问,“那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来干什么的?”

  “……”卜尔直觉觉得不对劲,但是她决定装傻充愣,“瞧你说的,我当然是来上学的啦。”

  “呼~那就好。”那个女孩子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卜尔说,“我叫闻人引娣,我来这里,是为了救我的家人的,但是,槐萧中学会对所有来报名的学生进行测试,测试他们为什么来这里上学,如果被测出来是来救人的,槐萧中学就不会让他进去了,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我替你做测试?”

  “是的。”

  “那不好意思,我刚刚骗了你,我也是要进去救人的。”

  卜尔刚要离开,找别的办法,闻人引娣就伸手拉住了她,“其实,我刚刚没有说完,虽然槐萧中学会测试新生为什么来学校,但是,如果槐萧中学觉得你压根不可能把人救出来的话,也是会让你进去的,所以……”

  “哦,我懂了,那我们快走吧,我们一定能进去!”

  卜尔刚要拉着闻人引娣去考试,就被闻人引娣打断了。

  “不行!我过不去的!”

  “……”卜尔猜到了什么,然后无语极了。

  闻人引娣看卜尔不说话的样子,以为卜尔不明白,于是她好心的提醒她,“就是,如果我去的话,槐萧中学会害怕我把我的家人们都救出来,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你看起来……额……我觉得槐萧中学不会认为你可以把人救出来……”

  “……”卜尔看着给自己解释的闻人引娣,心想,得,还真是和我猜的一样,姐妹,不得不说,你真的好自信!

大团子

33

  “我都说了,我是绅士!绅士!懂吗?”

  “哦,懂了。”年爱元想了想,然后问卜尔,“那你是男绅士还是女绅士呀?”

  “……”这下,可把卜尔难住了,卜尔纠结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女绅士,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男绅士。”

  “为什么?你父母难道没有教过你这些?”

  “我只有三岁以前跟着我父母,后来就跟着师父了,我师父说我不是女孩子,但是,我父母给我的长命锁上面写着我是女孩子。”

  “那你父母……”不知怎么的,年爱元觉得胸口闷闷的。

  “哦,我父母工作忙,就把我送去和师父学本事了!”

  “果然……”年爱元虽然无力吐槽,但是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

  “我都说了,我是绅士!绅士!懂吗?”

  “哦,懂了。”年爱元想了想,然后问卜尔,“那你是男绅士还是女绅士呀?”

  “……”这下,可把卜尔难住了,卜尔纠结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女绅士,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男绅士。”

  “为什么?你父母难道没有教过你这些?”

  “我只有三岁以前跟着我父母,后来就跟着师父了,我师父说我不是女孩子,但是,我父母给我的长命锁上面写着我是女孩子。”

  “那你父母……”不知怎么的,年爱元觉得胸口闷闷的。

  “哦,我父母工作忙,就把我送去和师父学本事了!”

  “果然……”年爱元虽然无力吐槽,但是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年爱元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他势必要告诉卜尔:你说女孩子!所以……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那你就没有怀疑过你师父吗?”

  “没有啊,我师父为什么要骗我,没理由啊!所以,我是永远不会怀疑我师父的。”

  “……”年爱元感觉自己聊不下去了,然后有些气结,“那你没有怀疑你师父,也没有怀疑你父母吗?”

  “也没有啊,我父母为什么要骗我,他们也没有理由不是吗?”

  “……”年爱元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就特么无语极了。

  然而,让年爱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让脑回路不正常的卜尔怀疑他挑拨离间了。

  卜尔皱着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年爱元问:“你为什么要让我怀疑我师父和我父母,说,你是不是想挑拨离间?”

  “……”年爱元表示,我也很无奈啊!我只想告诉你,你说女孩子啊!我有什么错?

  年爱元这样想着,然后照着卜尔回答他的问题,回答了卜尔,“我没有啊,你想想,我也没有理由不是吗?”

  “嗯……你说的好有道理哦!”

  卜尔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年爱元心想,我就知道……怎么好骗,以后可怎么办啊!

  年爱元在有了老父亲般的担忧后,决定换个思路告诉卜尔是个女孩子。

  于是他又问卜尔:“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是女孩子呢?”

  卜尔骄傲的挺了挺胸,然后问年爱元说:“女孩子有胸,我有吗?”

  年爱元头疼极了,嘶——失策了啊,忘记这茬了。

  就在年爱元头疼不已的时候,年爱兀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上去一巴掌拍到卜尔的肩膀上,“哇!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呢,对不住了,大兄弟。”

  “没关系的,小老弟。”

  年爱元听到他俩这对话,这火就蹭蹭往上冒,年爱兀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点心!不帮忙还添乱!

  这样想着,年爱元一脚把年爱兀踹到了一边,然后换了个问法。

  “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呢?”

  “因为,男孩子有大胸肌,你看我有吗?”卜尔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年爱元反问。

  年爱元看着那个眼神,实在是不知道说啥了。

  被踹到一边的年爱兀跑回来以后,听到卜尔的话,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胸肌,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哇!说的好有道理啊!”

  年爱元看了看卜尔再看看年爱兀,心中充满了无限悲凉,不由的唉声叹气,“唉——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当然是我师父和我父母啊!不然还能有谁?”

  年爱元:“……什么时候?”

  “我怀疑他们骗我的时候。”

  “……你不是说你不怀疑他们的吗!”

  “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再说了,你小时候,你父母难道没有骗过你,说你是垃圾桶里捡的?”卜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着年爱元的肩膀,“孩子,听我一句劝,不要别人说啥,你都信,比较连你父母都有可能骗你干,更何况别人呢?你怎么能完全相信别人呢?你说是吧!”

  说完,卜尔还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嘻嘻,不过,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骗你的。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年爱元看着嬉皮笑脸的卜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哇哦,弟弟,你居然这么轻易就取得了皇上……不是,卜尔的信任,这样你就可以在皇……卜尔面前告人家的状了,然后人家就会失宠,然后被打入冷宫……嘤嘤嘤,弟弟啊~你好狠的心啊……当初……说好……狗子富贵,勿……什么来着,……算了,鸡犬升天来着……”

  年爱元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又一脚踹飞了年爱兀,“说了多少次,多读书,少追宫斗剧!”

  “啊!!!我知道了——”

大团子

31

  “走吧,我们现在去看看那只猪把那些白骨搬到哪里去了。”

  “嗯。”

  于是,卜尔和年爱兀尾随那只猪,来到了学校的一个大型仓库。

  等那只猪走了以后,卜尔和年爱兀偷偷溜进了这个仓库,然后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白骨。

  “看来,槐萧中学所以的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都在这里了。”

  “是啊,这里应该有上千具白骨了吧!”

  “嗯,你说槐萧中学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为什么还没有倒闭?”

  “这……我就不知道了。”

  卜尔看了看周围,然后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像我们在游戏里面遇到的那个发现尸体的仓库啊?”

  “额,我觉得不是像,它就是!”

  “嗯?你...

  “走吧,我们现在去看看那只猪把那些白骨搬到哪里去了。”

  “嗯。”

  于是,卜尔和年爱兀尾随那只猪,来到了学校的一个大型仓库。

  等那只猪走了以后,卜尔和年爱兀偷偷溜进了这个仓库,然后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白骨。

  “看来,槐萧中学所以的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都在这里了。”

  “是啊,这里应该有上千具白骨了吧!”

  “嗯,你说槐萧中学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为什么还没有倒闭?”

  “这……我就不知道了。”

  卜尔看了看周围,然后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像我们在游戏里面遇到的那个发现尸体的仓库啊?”

  “额,我觉得不是像,它就是!”

  “嗯?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看到那个墙角的小人了没?”

  “就是那个一个小人大,一个小人小,然后那个大的小人在打小的小人的那个画?”

  “嗯,对,就是那个,那个是我画的!”年爱兀一脸骄傲。

  “你还挺骄傲……”

  “那是,你看我画的多好啊!你肯定一看就知道我画的是我和我弟!虽然我弟老是挤兑我,但是没有关系啊!我可以通过画画来欺负他啊!”

  卜尔看着洋洋得意的年爱兀,忍不住在心里悄咪咪的吐槽他,“就你画的那两个火柴人?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画的是你和你弟,我完全是靠猜到。而且,你就算画了那个画,我估计你也不敢让你弟知道,就算年爱元知道了,估计也懒得搭理你!”

  “……你说为什么?”

  “嗯,啊?你说什么?再来一遍?我耳背。”因为吐槽的太认真,导致她完全没有听到年爱兀说了啥。

  “……我看你是没有听我说吧!”

  “嘿嘿嘿……”

  “我是说,明明哪里的槐萧中学是假的,那为什么,我在哪里画的画会出现在现实的槐萧中学里?”

  “你说……我们会不会其实一直都没有出来,我们最开始看到的是一开始的槐萧中学,那里活人还有很多,这个仓库也没有用来车房尸体,现在我们到了槐萧中学后来的样子,然后就看到了这些尸体……”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

  年爱兀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们其实一直都在槐萧中学里面,只不过,刚开始我们把自己刚到槐萧中学的时候称为‘现在’,那么那个游戏会不会是将我们带回了‘过去’,现在,我们通过那个我们以为的出口,来到了‘未来’。”

  “也许,你是对的。不然,我们才进行游戏几天而已,这里的学生怎么会都是新生呢?而且,弃还告诉我翟奕奕不见了,我还以为她去“玩游戏”了,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嗯,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回去和我弟汇合,然后再商量对策吧!”

  “额,好。”

  然而,就在卜尔和年爱兀想要离开去找年爱元的时候,刚打开仓库的门,门外就站着那个推小车的猪,它正笑眯眯的和年爱兀对视着,嘴里发出“哼哼”的猪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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