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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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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TEU(1)

你是重要的,你是最重要的,但是你还不够。烟花没有绽放,夜莺未婉转低语,不配使用“月亮代表我的心”。关于你的问题主要是罗曼蒂克没有发生,我不知道你是否是良人,因我遇见你也没有生出“今夕何夕,见此良人”的谓叹,当然也没有“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悸动。但我敢肯定你绝对独一无二,你的重要性是确定的、无疑的,而我的心绪是漂浮的、辗转的,因此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非你不可,我是注定要远行的旅人,你是窗台瑰丽的蔷薇,蔷薇有注定的花期,旅人有注定的死期,旅人无法放弃渺远的江河,蔷薇无法拒绝温柔的阳光。我是最适合独自一人大雪纷飞的人。

你是重要的,你是最重要的,但是你还不够。烟花没有绽放,夜莺未婉转低语,不配使用“月亮代表我的心”。关于你的问题主要是罗曼蒂克没有发生,我不知道你是否是良人,因我遇见你也没有生出“今夕何夕,见此良人”的谓叹,当然也没有“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悸动。但我敢肯定你绝对独一无二,你的重要性是确定的、无疑的,而我的心绪是漂浮的、辗转的,因此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非你不可,我是注定要远行的旅人,你是窗台瑰丽的蔷薇,蔷薇有注定的花期,旅人有注定的死期,旅人无法放弃渺远的江河,蔷薇无法拒绝温柔的阳光。我是最适合独自一人大雪纷飞的人。

河折

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爱情,只知道我想你的时候,像雨落在了春天里。

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爱情,只知道我想你的时候,像雨落在了春天里。

柏时序

陆·水泡

“原来你也是配音演员啊。”庙祝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要不要起来喝杯热茶”。金弦这时候才觉得双腿跪得有点发麻,待庙祝将他从蒲团儿上扶起来之后,两人围着一张四方桌坐下来,金弦将面具放在桌上,一旁小火炉上的开水冒出白气,他望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年轻人长了一副清秀雅致的好样貌,眼尾处一颗红痣锦上添花,让人觉得这人其实应该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

“你刚刚说‘也’,你还认识其他配音的?”这几年配音行业发展很好,但这位庙祝也听剧?

虽然他也是年轻人。

庙祝用帕子搭在提手上将小火炉上的铝制茶壶提起来,将开水倒进放了茶叶的茶杯中,洗茶后将开水滗掉,重新倒入稍凉的开水后将茶盏推到金弦面前,...

“原来你也是配音演员啊。”庙祝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要不要起来喝杯热茶”。金弦这时候才觉得双腿跪得有点发麻,待庙祝将他从蒲团儿上扶起来之后,两人围着一张四方桌坐下来,金弦将面具放在桌上,一旁小火炉上的开水冒出白气,他望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年轻人长了一副清秀雅致的好样貌,眼尾处一颗红痣锦上添花,让人觉得这人其实应该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

“你刚刚说‘也’,你还认识其他配音的?”这几年配音行业发展很好,但这位庙祝也听剧?

虽然他也是年轻人。

庙祝用帕子搭在提手上将小火炉上的铝制茶壶提起来,将开水倒进放了茶叶的茶杯中,洗茶后将开水滗掉,重新倒入稍凉的开水后将茶盏推到金弦面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间竟隐隐有些写意风流之感。

“嗯,我大学同学做了配音。”说着自顾自地将茶杯捧在手里喝了一口,“我就偶尔听听剧,你别说,这广播剧还真有意思,尤其那个叫针锋对决的剧,我还花了三十来块钱呢”,语气颇有心痛之感。

“……”这庙祝,他正经吗?

“那您现在是回家乡发展?”

“也算吧,我大学毕业后想出家来着,就从北京来了贵州,我五岁前跟我外婆一起在这儿生活,后来……总之就是我头发剃了,结果他们说我尘缘未了,我就索性来这里当庙祝”说着,金弦就见对面这个年轻的庙祝将头上的帽子一摘,一个铮亮的光头出现在他面前。

金弦:“……”

金弦本想说点安慰的话,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看着顶着一张雅致相貌的年轻庙祝一边将帽子重新戴上一边咕哝着说“哼,他们不收我是他们的损失!”,他觉得空门不要他是有道理的,这个年轻的庙祝一身青衣也气质疏朗,万一真入了空门,尘世该是一损失了。

年轻庙祝整理着黑色的绒线帽子,戴端正后,看金弦一脸纠结,理解地说道,“其实我现在也挺好的,在哪里修行不是修行呢?你说是吧?”金弦点了点头,不知道庙祝这话是在真的问自己还是在问他。

“所以,你们就因为信仰不同分手了?”

“噗……咳咳……咳”金弦一口茶直接将口腔烫了一个水泡。

不是,你们大西南的庙祝这么……野的吗?

 

金弦想,他和谷江山甚至都谈不上分手,他们俩谁都没说过在一起,何来的分手呢?

八月的盛夏,他带着他去了公司附近那家开了几十年的馄饨店,店门口也有一棵很大的栾树,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树叫什么,只是觉得一树的绿意和馄饨店的木质招牌搭得刚刚好,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图片,问馄饨店的大姐这树叫什么,大姐说,这叫栾树,九月的时候开花可漂亮了呢。

这时候一旁一口一口喝着馄饨汤的谷江山闻言抬起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北哥,我们九月份的时候再来这里吃馄饨吧,我们来看它开花。”金弦看他双眼发亮,觉得少年人心性,收起手机放进裤兜里,笑骂他一句“吃你的吧!”

 

场里都是年轻人,没过多久,一群人就开始爸爸哥哥地各叫各的了。混熟之后,那个当初在面试台上一本正经深情唱着《指纹》的少年,成了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皮孩子,也不知该气还是笑,这皮孩儿一嘴蒸汽滚滚的火车全向着他开来了,他会在他直播的时候跟他撒娇让他唱《喜欢你》;会在他发微博的时候定点定时般及时地给他噼里啪啦地发一串彩虹屁;会不管大家的起哄拉着他上台唱歌带他融进这一场热闹;会在去参加节目受打击后跟他打电话说,北哥,我想你了,完全不管他是不是当了真。

他从卫视配音节目回来之后,第二天一进场就从背后抱住他,以站着的姿势形成的力量压制握住他反抗的双手,一脸贱兮兮地在他耳边说道:北哥~,你想我了吗?

八九月的天,金弦因为上火,口腔长了一个水泡,他实在不想说话,挣脱半天发现挣脱不开,那个皮孩子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呼出热气,他觉得特别痒,一着急,笑骂了一句“滚!”结果不小心咬到了上火引起的水泡,疼得皱眉,谷江山见他真疼了,放开手,问他怎么了。

金弦瞪了他一眼,一手捂住腮帮子,用舌尖儿舔了舔水泡的位置,稍微缓解了下疼痛,才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儿,前两天上火,长了一个水泡。”谁知面前的少年一听,急匆匆出了门,没过多久又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包棉签和一盒维C银翘片,关切地说道;“北哥,你张嘴,我帮你看看。”

金弦:“……”这特么怎么看?!

最终,他拗不过,被压制在椅子上,张开嘴,看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本正经地一手捏着他下巴一手拿着一根儿棉签在口腔里这里戳戳,那里碰碰,像个巡视的卫兵,他正想发火,“卫兵”就找到了那个坏了一方城池的水泡,温柔地触碰,将磨成粉末状的维C银翘片涂在上面,刺激得他一激灵。年轻人按住他肩膀,“别动”,语气少有的一本正经。

他的脸离他很近,呼吸可闻,身上的衣服是淡淡的肥皂香,一如当初那个热得心慌的七月里突然而至的干净爽朗。然后他诡异地发现自己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儿,身体里的血液好像都向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流去,站在他双腿之间的少年好像毫无所觉,眼神认真专注。他一把推开他,“好了好了,就这么一个水泡,过两天就好了”。

被推开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好像恍然大悟一般,一拍手,指着他哈哈大笑:“北哥,原来你这么怕疼啊。”

金弦:“…………”傻——!

 

光阴流转,又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当初那个坐在话筒后边看着台本眼泪往往的少年慢慢蜕变成了在舞台上游刃有余用声音演绎故事的大人。琅声的策划找过来的时候,正是初雪的季节。主役确定的时候,这个大人一下抱住他,“北哥,我第一次配主役诶,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就不表示一下吗?”

金弦觉得如果是刘琮问他这样的问题,他一定会回一句,“什么第一次?娃都俩了您还第一次呢?”

但当这个人换做谷江山的时候,他一下说不出话来,逼得急了,一边去拉扯那人抱住自己的手,一边生气地怼他一句,“滚!”,仿佛声音够大,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心脏鼓点剧烈,似是要破胸而出。

录音的时候,他习惯喝矿泉水,夏天的时候其实还好,但这大冬天的,凉水下肚,加上他早年奔波落下的胃病,录针锋的时候,他盯着显示屏久了就胃疼得脸色发白。后来有天走到录音棚门口的时候,就见谷江山抱着一个快递箱子兴冲冲地朝他跑来,一边招呼他一边找拆信刀划开快递箱,当那人从快递里拿出两只蓝色保温杯递给他一只的时候,他是很感动的,可刚感动没两分钟,就听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小牛犊子”不畏猛虎地来了一句“这人要服老啊,北哥咱们该保温包里泡枸杞就泡啊,没事啊”,听得他想把手里的保温杯当板砖给敲回去。

针锋的剧情里,他配的那个角色有一些骂年轻人所配角色的片段。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金老师好像不是在骂剧情里的原某人,他戴着帽子,弱弱举手问道,“可以让金老师不要骂人吗?”

金老师:“不可以哦”微笑·JPG

年轻人:“那亲的时候可以真亲吗?”

金老师:“……”

 

五月的时候,天气开始渐渐转暖,他在办公室里勾画着台本,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之后从门外探进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只见那个人一双亮晶晶地眼睛看着他,“北北~,想不想吃馄饨啊?”

两人走进那家已经很久没有光临的馄饨店,门口的栾树新绿旧绿重叠,又是一年春末初夏。

馄饨店的热气蒸腾雾了眼镜,这个褪去了少年人青涩的大人取下眼镜擦了擦之后,绕过桌子坐在了他身旁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个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点开了国内一家网络平台首页的一部双男主武侠电视剧,分给他一只耳机,拉着他看起来,其中一个男主一出声,金弦就明白了,这是他的声音。直到一集结束,他也没有立即播放下一集,等到片尾字幕配音演员那一栏出现的时候,就见这个在公共平台上告诉他“他长大了,他成熟了”的人一边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边指着手机那四四方方的屏幕,咋咋呼呼,“北哥,你看我的名字诶,我的名字诶,我配男主了,我配男主了”,然后这个26岁的成熟的大人就这样拉着进度条反复看着片尾的配音栏列表,碗儿里的馄饨冷掉了也浑然不觉。成熟的大人问老板娘打了几两自酿的米酒,甜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驱散了末春夜晚的寒气。

吃完馄饨走出店门,那个人还跟着哼着那部武侠剧的主题曲,他的乐感很好,简单的哼唱倒是将江湖的快意恩仇与知己间高山流水的情意表达得恰如其分。晚风袭来,栾树叶落枝头。金弦看着头顶绿叶的少年浑然不觉,伸手帮他将栾树叶子取下来,拉着他向地铁四号线走去。


柏时序

伍·轮回

他刚进场的时候,大约是那人现在这个年纪,那个时候他留学归来不久,觉得配音是件有趣的事,便也就进了这一行。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件极有勇气的一件事,因为在外如撑帆不落的孤舟一般飘荡了十三年,他想他会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安定下来,不用奔波,不用远行,不用看着圣劳伦斯河岸的夕阳想象着一个任意门带自己回家。

到了下半年的时候,场进来一批新人。面试的时候,他跟着阿杰坐在桌子后边,看着一个高高的小伙子拿着一份简历走进来,小伙子一件蓝色改良汉服外套里搭了一件白T恤,干净清朗地走入七月这个热得让人心慌的时节,用着努力练习过的播音腔说道:“各位老师好,我叫谷江山!”


金弦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后...

他刚进场的时候,大约是那人现在这个年纪,那个时候他留学归来不久,觉得配音是件有趣的事,便也就进了这一行。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件极有勇气的一件事,因为在外如撑帆不落的孤舟一般飘荡了十三年,他想他会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安定下来,不用奔波,不用远行,不用看着圣劳伦斯河岸的夕阳想象着一个任意门带自己回家。

到了下半年的时候,场进来一批新人。面试的时候,他跟着阿杰坐在桌子后边,看着一个高高的小伙子拿着一份简历走进来,小伙子一件蓝色改良汉服外套里搭了一件白T恤,干净清朗地走入七月这个热得让人心慌的时节,用着努力练习过的播音腔说道:“各位老师好,我叫谷江山!”

 

金弦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后的录音棚,下班的时候他才发现将外套落在录音棚了。走到录音棚门口,就见到当初那个干净爽朗的年轻人坐在话筒后边,眼泪汪汪地看着面前的台本。他敲了敲录音棚的门,少年闻声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尴尬地叫了一声“北哥,你……你要录音吗?我让……要不您先来”,说着就要从椅子上起来。

金弦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没有,我来拿外套”,说完走向椅背,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突然响起什么似的,“你那天唱歌挺好听的。”

“你还想听吗?”听到问话,金弦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笑看着录音桌旁那个揪着衣服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少年,也不着急,等待他下一句,眼前的少年仿佛受到什么鼓励似的,大声说道,“您能给我搭一下词儿吗,这段儿我老找不到感觉,等我录好了,我唱歌给你听,您要听什么都行。”

“好啊”

 

录音棚空调坏了,叫修理的人来修也没来,摇扇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继水笔、水杯、胖大海之后的录音人第四大件儿。白炽灯光下,他带着他梳理剧本,拿着水印笔在台本上勾勾画画,一遍遍陪他揣摩人物的心理,这里是不是可以重读一下、切一下音,那里是不是可以稍微收着点儿情绪。少年人很聪明,一点就透,在录音棚录完音交后期审核通过后,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双手往上一伸,抻了个懒腰,又成了当初那个站在面试桌前,声音朗朗地告诉大家他叫谷江山的少年。

“录完了,走吧”

“去哪儿啊?”

“吃馄饨去不去?”

“去……但是,你不听我唱歌了吗?”“留着吧”

 

走出场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当日车牌号单号限行,他也没开车,带着少年一路步行,太阳的光芒打在那人头发上,脑袋圆圆的,倒是让这一米八的大高个显得有些可爱。一开始,那人还在旁边低低地哼着最近一些流行歌曲的调子,后来突然就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下去。

金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不开心吗?”少年人闻声看向他:“也不是不开心,就是……北哥,你相信轮回吗?”

金弦明白过来旁边这人大概是学会了体会人物心理的关系,联想到剧中角色为了救爱人而放弃转生轮回的命运,感同身受难过了。

真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啊。

“不相信。”他顿了顿,回答了少年人的问题。

“啊,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不信呢?金弦想他以前大概是相信神明的,那时候他刚到国外不久,搭乘多伦多地铁回公寓时,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想要是有神明就好了,神明能不能把他从多伦多地铁送到北京四号线上啊?!能不能给他一个任意门让他回家啊?!他没能被传送到四号线,也没能在圣劳伦斯河岸找到任意门,他学着去和这个世界和平相处。他看了看面前这个仿佛一下找不到同类的少年人,拍了拍他肩膀,认真回答道,“因为我是唯物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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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惜旧时(中考更文慢)

「七」终曲

“无视如今疑虑彷徨,

我们也曾年少轻狂。”

但愿期年之后,

这句话只是记忆长河里的一叶漂舟,

而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

像每一对湖心的天鹅,

像每一双池中的红鲤。

伱必将伴我奏完青春的终曲,

因为我们已经砸下最大胆的赌注。

既然我一人独行的日子索然无味,

那就由伱与我共谱这一画卷,

手上、脸上、身上,

也像这画卷,

异色冲撞,异彩迸裂。

缭绕的烟,久久不散,

丝绸般轻柔地绕上我,

挽在我臂弯。

我像奄奄一息的标本溺于澄澈的琥珀,

贴近伱鼓动的心脏,

在快乐中流泪,死去,

在伱唱着为我写的歌时,

我被幸福灌满,

升向天国。


「完」

「七」终曲

“无视如今疑虑彷徨,

我们也曾年少轻狂。”

但愿期年之后,

这句话只是记忆长河里的一叶漂舟,

而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

像每一对湖心的天鹅,

像每一双池中的红鲤。

伱必将伴我奏完青春的终曲,

因为我们已经砸下最大胆的赌注。

既然我一人独行的日子索然无味,

那就由伱与我共谱这一画卷,

手上、脸上、身上,

也像这画卷,

异色冲撞,异彩迸裂。

缭绕的烟,久久不散,

丝绸般轻柔地绕上我,

挽在我臂弯。

我像奄奄一息的标本溺于澄澈的琥珀,

贴近伱鼓动的心脏,

在快乐中流泪,死去,

在伱唱着为我写的歌时,

我被幸福灌满,

升向天国。


「完」

深几许。

月下情书:

“阿携 你是我的月”

晚。繁星倒映着月河,庭院中的荆棘都在向上疯张。黄莺,停在了树梢。残月撒下的银光漂染了整个世界,笼罩了我,笼罩了我的心。

阿携,你可知我意。

“明兰刹旁不是月,直教寸心皎皎雪”

兰花被月色照得惨白,是你最爱的。

像是被戳了伤口,一寸寸深入血管,疼又欲罢不能。徘徊的相思,在原地筹措无力。窗外的蒹葭,好像也是你喜的,你常说:蒹葭苍苍。

伊人呢。我常问你,你总是笑着看我,打趣我天真可爱。我也总嘀咕说你欺负我。可,现在有蚀骨的疼痛缠绕着我,心脏像是被注入的铅水,动弹不得,像是一个无病呻吟的精神病人,你就是我致死的罂粟。

门口破裂的青石板生出了苔藓,很久没...


“阿携 你是我的月”

晚。繁星倒映着月河,庭院中的荆棘都在向上疯张。黄莺,停在了树梢。残月撒下的银光漂染了整个世界,笼罩了我,笼罩了我的心。

阿携,你可知我意。

“明兰刹旁不是月,直教寸心皎皎雪”

兰花被月色照得惨白,是你最爱的。

像是被戳了伤口,一寸寸深入血管,疼又欲罢不能。徘徊的相思,在原地筹措无力。窗外的蒹葭,好像也是你喜的,你常说:蒹葭苍苍。

伊人呢。我常问你,你总是笑着看我,打趣我天真可爱。我也总嘀咕说你欺负我。可,现在有蚀骨的疼痛缠绕着我,心脏像是被注入的铅水,动弹不得,像是一个无病呻吟的精神病人,你就是我致死的罂粟。

门口破裂的青石板生出了苔藓,很久没人踏足过这里了,你也没来过。

阿携,你还喜欢什么?

满园的白玫瑰?月色汹涌的海浪?还是一封封藏着爱意的信?

我躺在草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月即是你。

心绪如同落花一般,难难相忘。

阿携,中秋快乐。


未惜旧时(中考更文慢)

「六」乌托邦与避风港

“深海不会因为一杯沸水的进入而升温。”

我懂了,洒落一枕清凝。

可我还得走下去,

兴许如涓涓流向远方的河水,

静静的,却永不停息。

就让你成为教堂的壁画吧,

高雅又大方,

俯瞰所有朝圣者匆匆脚步,

好像他们将为你唱响颂歌。

任你流淌,

我自停泊。

徐风涤过我的发,

梳下了回忆。

停驻间,

墨色又入木了,好几分。

我们都应该向过去说再见。

于是我终于奔向伱。

“我给你,我的寂寞。”

那伟大的诗人总能写出这样缱绻温柔的语句。

我似乎不能给伱什么,

但好像又可以给伱很多。

我给伱我迷茫怅惘中的信念,

我的一切索求与回报,

我的痛苦...

「六」乌托邦与避风港

“深海不会因为一杯沸水的进入而升温。”

我懂了,洒落一枕清凝。

可我还得走下去,

兴许如涓涓流向远方的河水,

静静的,却永不停息。

就让你成为教堂的壁画吧,

高雅又大方,

俯瞰所有朝圣者匆匆脚步,

好像他们将为你唱响颂歌。

任你流淌,

我自停泊。

徐风涤过我的发,

梳下了回忆。

停驻间,

墨色又入木了,好几分。

我们都应该向过去说再见。

于是我终于奔向伱。

“我给你,我的寂寞。”

那伟大的诗人总能写出这样缱绻温柔的语句。

我似乎不能给伱什么,

但好像又可以给伱很多。

我给伱我迷茫怅惘中的信念,

我的一切索求与回报,

我的痛苦,

我的极乐,

我给伱我短暂,却炽烈的青春。

这是污浊中的纯粹吗?

我终会和伱相互坦诚,

可这还不足以让我窥探那处的秘密花园。

因为我置身伱的暖流,

于是,我对那些坍塌的人欲,

施舍淡漠与鄙夷。

青丝桃花
情书名场面: “面对申正焕我一...

情书名场面:

“面对申正焕我一点卑微都不想有!”

  来自收到无限“爱意”的彗星

情书名场面:

“面对申正焕我一点卑微都不想有!”

  来自收到无限“爱意”的彗星

柏时序

肆·戏文

“小弦啊,水开了”。阿婆走动到厨房门口,看着锅里冒出的滚滚白气,一边走向灶台将锅盖揭开,一边将守着柴火,心绪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人的魂儿给招了回来。金弦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将书收起来,将热水舀进木桶里带着换洗衣服到了洗漱间,洗漱间空间很小,却收拾得很干净,热气蒸腾间,他看着雾蒙蒙的镜子里映照出的模糊人影,伸手触摸向冰凉的镜面,抚摸着模糊冰凉的轮廓,喃喃出声:到底是年纪大了啊。

金弦觉得,如果不是老了,他大概不会看书折角,不会在梦里抓住盛夏温暖着现实的初冬。


洗完澡出来后,他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鼻子也没有之前那么堵了。跟阿婆说他想出去走走后,他上楼拿了一条围巾裹在脖子上出了门...

“小弦啊,水开了”。阿婆走动到厨房门口,看着锅里冒出的滚滚白气,一边走向灶台将锅盖揭开,一边将守着柴火,心绪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人的魂儿给招了回来。金弦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将书收起来,将热水舀进木桶里带着换洗衣服到了洗漱间,洗漱间空间很小,却收拾得很干净,热气蒸腾间,他看着雾蒙蒙的镜子里映照出的模糊人影,伸手触摸向冰凉的镜面,抚摸着模糊冰凉的轮廓,喃喃出声:到底是年纪大了啊。

金弦觉得,如果不是老了,他大概不会看书折角,不会在梦里抓住盛夏温暖着现实的初冬。

 

洗完澡出来后,他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鼻子也没有之前那么堵了。跟阿婆说他想出去走走后,他上楼拿了一条围巾裹在脖子上出了门。

寨子比起两年前似乎没有很大的变化,秋冬的季节里,一些跟阿婆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坐在自家门口围着竹编火炉绣着青布,身旁的狸花猫懒懒地睡在一旁的布垫上,日子闲适安逸。他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小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卖山楂葫芦的身边围着几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孩儿,卖青布的摊位上戴着苗族头饰的小姑娘正为一个中年妇女介绍着绣花的新花样,糖炒栗子的香气在空气中吸引着冬日的小姑娘。金弦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看到铺子上的孙悟空、猪八戒等面具式样,竟难得地有了几分孩子心性,他挑了一个狐儿脸的面具戴上试了试,大小合适,付了钱后便戴在脸上往前走去。

 

集市的尽头是一家梨园,门口的栾树倔强的守着门楣上的一点绿意。这几年因为乡村振兴的关系,一家本该随着岁月留在过往里封尘的戏园子竟然在这样的一个寨子里重新立足、生根。买票进了园子,四四方方的地儿,规矩地摆了十几张椅子,中间的四方桌上摆了瓜子和茶水,两边是带观赏栏的木楼在屋后参天的琼花树映衬下倒是十分入画,台上一位着玄色青边戏衣正挽着水袖的青衣和一位头戴花翎撩着长髯的老生唱着自带韵调的唱词。

“八月十五月光明”“住了。军营中连灯亮都无有吗”

“军营中好苦啊,哪里来的灯亮啊?”

“全凭何物”“皓月当空”

……

大约不是什么节日的关系,来看戏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落座几人,有头戴青布的老头,随着台上的丝竹声在大腿上轻轻打着拍子,有抱着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扎两个小啾啾的孙女儿的老太太看着台上的旦角儿,眉目温和。

金弦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看着台上那一出久别重逢、意味深长。台上唱的是京剧《王宝钏》中的《武家坡》片段,京韵的唱词他其实听不大懂,但故事倒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一段儿讲的是离家从军十八年,屡立奇功,位极人臣娶了西凉公主的薛平贵在收到鸿雁托来的身处困顿的糟糠之妻王宝钏的血书之后,赶三关回国探望,结果在武家坡遇前遇到妻子王宝钏的故事。夫妻分离十八载,容颜难辨,不敢冒然相认。薛平贵借问路试探,王宝钏清贫艰苦,坚守贞节,逃回寒窑。薛平贵赶至寒窑前,细说缘由赔诉前情,夫妻最终得以相认。

“我问他好了”“ 他倒好”

“问他的安宁”“ 倒也安宁”

“三餐茶饭 ”“小军造”

“衣衫破了” “自有人问”

“我那苦命的夫啊,好苦”……   

 

台上一出戏唱完,桌上一壶茶水也喝尽。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等来赶三关归来的薛平贵。他不是王宝钏,没有要他等的人;他不是薛平贵,没有人要等他。

 

走出梨园大门,他才注意到园子旁的不远处供了一座土地庙,两位老人正领着自家小孙子从跪拜的蒲团上起来,老人家双手合十作揖,再三祈求小孙子的平安健康后抱着身边拿着糖葫芦一脸懵懂的孩子转身离去。就这样,寒冷的初冬日子里,土地公公的像前也供奉了不少香烛,烟雾缭绕间,将尘世的愿望一一上达。

这世间事大约就是如此,一旁的梨园里水袖流转间演绎着世间的生离死别、人月两团圆,一门之外的庙里烟雾缭绕间转述着人世的可遇不可求。在戏文里演绎着现实,在神明前祈求着现实,毫无缘由却又水到渠成。

他不知道自己一张机票飞到大西南后会鬼使神差地在琼花树下听一出折子戏,如同他也不知道自己信仰了三十几年的唯物主义,如今会坚定而平缓地走向那间小小的土地庙,对着面前的一尊石像喃喃祈祷:今日初雪,请菩萨也保佑那人岁岁平安,即使……即使他与我生生不见,菩萨啊,拜托了!

“不见的话,他平安不平安你怎么知道?”庙祝看着戴着帽子裹着围巾,身旁还放了一张狐儿脸面具,跪在蒲团儿上合十祈祷的年轻人,觉得这人的话十分有趣,“他做了什么呢?让你觉得这辈子都不能相见?”

他做了什么呢?他什么也没做,他只不过像个小太阳一样闯进自己的生活,让他融进热闹,然后留他在热闹的簇拥里,无声告别。如同准时的季风季候,恰好的时候给他一片万物复苏,让他握住生机,然后留他在春和景明里,默契退场。

柏时序

叁·周年

金弦被手机铃声震醒了,他捂着被子挣扎了一会儿,伸手摸到枕头旁边冰凉的手机,迷迷糊糊地划了接听后将手机放在耳边,咕哝说道:琮哥,我过年一定回来陪您老人家过年。正打算挂电话继续补觉,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北哥,北京下雪了。

金弦一下给吓清醒了,他觉得谷江山简直阴魂不散,梦里不放过他就算了,现在他都跑到大西南的山区来修窗户了,这家伙还能跟没事儿人似的一个电话打过来,跟他说:北哥,北京下雪了。被人从即将深度睡眠的梦中吵醒,是个泥人都该生气了,何况他不是泥人,金弦正打算骂他一顿,手机里就传来嘟的一声提示音,紧接着手机就因为电量低自动关机了。

“……”草(一种植物)

他躺在被子里望着头顶...

金弦被手机铃声震醒了,他捂着被子挣扎了一会儿,伸手摸到枕头旁边冰凉的手机,迷迷糊糊地划了接听后将手机放在耳边,咕哝说道:琮哥,我过年一定回来陪您老人家过年。正打算挂电话继续补觉,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北哥,北京下雪了。

金弦一下给吓清醒了,他觉得谷江山简直阴魂不散,梦里不放过他就算了,现在他都跑到大西南的山区来修窗户了,这家伙还能跟没事儿人似的一个电话打过来,跟他说:北哥,北京下雪了。被人从即将深度睡眠的梦中吵醒,是个泥人都该生气了,何况他不是泥人,金弦正打算骂他一顿,手机里就传来嘟的一声提示音,紧接着手机就因为电量低自动关机了。

“……”草(一种植物)

他躺在被子里望着头顶上的木质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穿上外套起来将充电器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找到插线孔给手机充上了电。睡觉出了一身汗,内搭的T恤贴在身上有些难受,他裹上羽绒服,打算下楼洗个热水澡,便拿着一套换洗衣服和一本书下了楼。问阿婆借了厨房,就守在灶台边,一边盯着灶膛里的柴火,一边借着火光打开折角将之前看了一半的《罪与罚》翻看起来。火光映衬下,他的思绪却开始飘远。

两年前的盛夏,场五周年,五年的时间,大家从一穷二白到在配音界占一席之地,一路相互扶持走到今天,说普通同事也好,其实更像是一家人。于是借着五周年的日子,一群人决定好好庆祝一下,商量着说要不出去团建吧,得到了一致同意。然后开始商量说到底去哪儿团建呢?一群人又开始脑洞大开,从凯旋门说到了英国巨石阵,再绕过直布罗陀海峡,去非洲看河马,最后经苏伊士运河回到亚洲母亲的怀抱,听得阿杰一个头两个大。争论不休的空隙,来自贵州的辣妹子小满举手说,要不去我们那儿吧,这个季节我们那里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有漂亮小姐姐吗?”“有”

“篝火晚会有好看的小哥哥吗?”“有”

“可以和小哥哥小姐姐跳舞吗?”“可以手拉手跳舞”

“可以带小哥哥小姐姐回家吗?”“我们那里看上谁了可以唱歌表白的。”

“我要去!”

“加我一个!”

“也加我一个。”……

贵州之行最终在十月初定了下来,因为天眼设备落地,这里的村寨得到了保护性开发,木结构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座落在山水之间,是一方水土的传承。到寨子那天刚好是重阳节,寨子里也正好在准备庆祝这传统的节日,年轻的姑娘们穿上了漂亮的苗族服饰准备着晚上的节目,力壮的汉子们杀鸡宰牛搭台子。到了晚上的时候,繁星点点的夜空下,一群人围着篝火手拉手转圈跳舞唱歌,寨子里的人热情善良地拉着他们这群人一块儿,围着篝火,听着质朴热烈的表白的山歌,往日工作的疲惫与生活的不开心就这样消散在盛夏的晚风里。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热闹,但在十几年的留学生涯中,不知不觉就养成了在热闹中看着人热闹的习惯。所以直到最后有情人们手拉手回家,他场的人也熬不住困意到之前预定的地方休息的时候,他一个人抱着一瓷盅忍冬花茶,在篝火堆的噼啪声中感到一份宁静。

少年人携晚风而来,一口气喝掉他放在一旁的半盅忍冬花茶,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北哥,我给你唱首歌吧。”

少年人的歌声很好听,气声温柔地拂过耳朵,他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舞台旁的桂花树在星光下熠熠生辉,直到感觉一个飞蛾落在脸上,他伸手挥了挥,睁开眼,就见江山站在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北哥,我唱完了,好听吗?”。金弦觉得这样的距离太近了,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刚刚睡着了,便也没如以往那般怼他,而是伸手拍了怕他肩膀,“好听。”

“那我给你录个铃声吧,我弹琴,不唱”

“……”


温水情书

1024.

唯一的自由,是一个栖身时你会觉得……

“这里属于我”的地方。

1024.

唯一的自由,是一个栖身时你会觉得……

“这里属于我”的地方。

故事的故事

无光之地

  “喂,听说她要走了。”

蓝色圆珠笔在指尖快速转了一圈,踉跄了一下才回到掌心

  “我X”他低低地骂了一句,胡乱的扒拉了一下头发

  “关我屁事”

                                ...

  “喂,听说她要走了。”

蓝色圆珠笔在指尖快速转了一圈,踉跄了一下才回到掌心

  “我X”他低低地骂了一句,胡乱的扒拉了一下头发

  “关我屁事”

                                                                    一

    一开始就觉得是平平淡淡的,像一个气球在心里慢慢充满,逐渐蚕食尽每一个角落,满满当当的全是它

    末了

    却拿一根毫毛针轻轻巧巧的一碰。充斥着的气体一眨眼四散,伶仃得剩下了一张干瘪瘪的薄皮,丑陋的蜷缩在角落。

  蜷缩在光照不进的角落

                                                                     二

  “你知道嘛 据说阳光照不进那20米深的海欸。”安平突然跨了一大步,回过身歪着头看着他。四月的阳光在漫漫的雨季中多少显得有点难得,越过了叶的罅隙,懒懒的铺在路上。

    他挠挠头,却从发梢上带下一朵樟树花。白白小小的,中心是一抹生机勃勃的黄色。他把小花放在手心,趁时默不注意,抬手把她柔顺的头发挠成鸟窝。时默就像炸毛的小猫一样往边上猛地一窜,一边手忙脚乱得理顺自己的头发,一边气鼓鼓得盯着他:“干什么啊你”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白花从她的发梢捋了下来,安平拿在手上一愣,抬头看着路两旁的樟树:“嘿,原来樟树花开了呀。”

    那时他以为一切努力了都可以得到,还不知这世上有个词叫“人力所不能及”。还没有试过去用双手掬水,没见过它们缓慢却又坚定的流逝在指间。总有些东西,就像镜间觅花,水中捧月般无迹可寻。

 

    就像樟树花仍旧会掉在地上,卷进泥里

                                                                     三

他沉默了一下,对着电话一下子竟不知道要不要把话说完了

他张张嘴,嗓子却塌得一塌糊涂,喑哑的像半个月没讲过话一样

雨是砸下来的,天边将尽未尽的斜阳,挣扎的最后翻了一个身,沉沉的暮色终于还是盖了上去。

外头的路灯晕过被雨打湿的窗子,模糊成一大团一大团的暗黄。

终归是舍不得的,但也只有舍不得了。

是什么不舍昼夜,不舍昼夜永不停息。

                                                                     四

    是什么不舍昼夜呢?在好几个晚上安平曾这么想过。

    是时光吧。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结果发现前面的三年就像时光和自己开了一个笑话一样。风风火火的三年,倏得,就像一张单薄的纸,被合进厚厚的流年的故事里,怎么也找不到那一页了。

    又能做一些什么呢?被裹挟着、跌跌撞撞的向前,再向前。初恋时是青涩的,是小心翼翼的,就像着攥在手心里的糖,太紧怕化,太松怕掉。接着是侵略的,是对于未来的恐惧与不确定,大声宣誓着仿佛就可以越过时光牢牢结合了。那现在呢?一切的一切燃尽凋落腐烂在沉沉的泥里。

    现在还剩下些什么?

 

                                                                    埃

我知道的

剩下些不舍,也仅仅只是不舍罢了。、

再多看一眼吧,看一眼那些一起走过的山川湖海,那滴泪落下的瞬间,那时候紧握的手。

再看一眼那故事的故事。

 

那天樟树花落下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你知道嘛 据说阳光照不进那20米深的海欸。”

 


柏时序

贰·梦境

寨子里的早饭很简单,金弦在外留学十三年,为了学位和那时候看来觉得闪闪发光的未来在学校、租住的公寓、打工的餐馆三点一线,为了省钱放假的时候也不舍得买张机票回家,想家想得不行的时候他就背着小提琴跑到温哥华的广场拉琴,看来往行人如织,多伦多的地铁线路成了他最熟悉的一张认知地图。有次他想家的时候,就花了20加元买了一个甜腻的枫糖松饼在圣劳伦斯河岸看夕阳,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儿蔓延,像极了小时候外婆给买的麦芽糖的味道,那时候他觉得枫糖松饼简直是夕阳下最好吃的食物,而现在看着桌面上粗瓷碗儿盛的熬得软糯的红薯粥、喷香的腊肉土豆、酿青菜,却也觉得心里冒出一阵暖气,平凡的人间烟火让温暖盛大厚重起来。

吃过早饭后,...

寨子里的早饭很简单,金弦在外留学十三年,为了学位和那时候看来觉得闪闪发光的未来在学校、租住的公寓、打工的餐馆三点一线,为了省钱放假的时候也不舍得买张机票回家,想家想得不行的时候他就背着小提琴跑到温哥华的广场拉琴,看来往行人如织,多伦多的地铁线路成了他最熟悉的一张认知地图。有次他想家的时候,就花了20加元买了一个甜腻的枫糖松饼在圣劳伦斯河岸看夕阳,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儿蔓延,像极了小时候外婆给买的麦芽糖的味道,那时候他觉得枫糖松饼简直是夕阳下最好吃的食物,而现在看着桌面上粗瓷碗儿盛的熬得软糯的红薯粥、喷香的腊肉土豆、酿青菜,却也觉得心里冒出一阵暖气,平凡的人间烟火让温暖盛大厚重起来。

吃过早饭后,金弦帮着阿婆理缝衣服的线头,一边陪着阿婆说闲话,阿婆很健谈,不一会儿,他就知道了寨子里头那个叫阿秀的漂亮姑娘前年和青梅竹马结婚了,两人去年还生了个大胖小子。金弦一边将白色的丝线和蓝色丝线分开缠绕在线头上,一边点头应答,时不时回答一句“嗯。”“啊?是吗?”“真好啊”,兢兢业业如一位捧哏。感冒之后,他整个人都懵懵的,阿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装针线的竹篮,转身往厨房去了,不一会儿,就见阿婆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盒绿色包装的感冒灵出来,“小弦啊,阿婆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去集上交社保,交社保那小姑娘给了我这个,说感冒的时候就兑一包来喝,你看还能吃吗?”,金弦接过感冒灵,发现竟然还没过期,“阿婆,还有三个月才过期,可以喝的,阿婆有开水吗?”老太太一听可以,顿时眉开眼笑,“唉,还有用就好,你等着啊,阿婆去给你兑”。

金弦喝了一包感冒灵之后,感觉眼睛开始有点酸胀,线头也理不清了,阿婆看他困得都睁不开眼睛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小弦,你先去楼上眯一会儿啊,这感冒药喝了就是困,去睡一觉起来说不定感冒就好了啊”。金弦实在扛不住了,跟阿婆说了一声就上楼躺回了床上。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眼花缭乱,像理不清的线头。梦里谷江山一会儿急匆匆地跑过来跟他报喜说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最近票房很高的一部电影的片尾,一会儿故作可怜地看着他,跟他抱怨他怎么不让他唱歌给他听。

金弦知道自己在做清醒梦,因为无论是潜意识还是人生现实,他都知道,谷江山现在别说跟他撒娇了,能见面打个招呼,整个场的人估计都会觉得当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初冬的风吹过窗户缝隙,撩动起碎花棉布的窗帘,眼花缭乱的梦境却好像一下被抓住了线头,梦里谷江山抱着一把吉他跑过来,笑嘻嘻地站到他面前,“北哥北哥,我们一起唱个歌吧”,一旁篝火的火光映在少年人脸上,真诚而热烈。他被谷江山拉着走到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旁临时搭起来的小台子上的时候,充斥着桂花香的晚风里,围着篝火堆看着他们的人开始起哄,一边拍手吹口哨,一边激动地吼“来一个、来一个”,吼得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硬是耳朵发烫。他生气地把这群起哄吹口哨的人想象成猴子后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儿,拿着话筒看向身旁跟着笑得得意洋洋的人问道“唱什么?!”

“渡情。”

金弦:“……”这个蛇精病。

金弦本质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但很多时候他都是很温和的,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东西,他都乐意给。哪怕这个蛇精病在唱到“白首同心在眼前”的时候,笑嘻嘻地双手放在头顶比了个心他也能淡定地跟着把后面的“啦啦啦”唱完,完全不管舞台下面那群猴是不是被惊喜疯了。

一群人笑着闹着闹到很晚,最后很多人都熬不住了就回房睡了。他在来的路上因为十八弯的山路晕着睡了一路,倒是不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篝火堆前,一手拿着一根底端已经炭化的木棍拨动着篝火,一手拿着一个印花瓷盅喝着忍冬花泡的凉茶,火堆里时不时闪过一个小火星,伴随着的一阵噼啪声在静夜里倒是悦耳。谷江山从舞台旁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金弦对面,拿过他搁在一旁的忍冬花凉茶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渴死我了,北哥,我给你唱个歌儿吧”,金弦看着他丝毫不觉的坦荡模样,嘴边儿一句“我喝过的”硬是没说出口,他一手拨了拨篝火里的木头,拍了拍手,将忍冬花茶拿过来抱着在手里,叹了口气:好啊。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啊~~在梦里”山区里星星很明亮,少年人眼里闪闪发光。


柏时序

壹·初雪

11月初的时候,北京迎来了新一年的初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在地面积了一不薄不厚一层,承载着这四方城里大大小小的愿望。

金弦接到刘琮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贵州的一座苗寨里头敲木头,乒里乓啷的,在清晨的苗寨里显得分外有节奏感。电话铃声响起,他放下手里的小铁锤,摘了手套,刚划开接听,就听刘琮在那边上来就饱含激情地跟他说了一句“抓了、抓了”,情绪激动得让人不由得揣测他其实想说的是不是生了生了,像当年给自个儿媳妇儿陪产在产房门口听到那一声嘹亮的啼哭时一般,甚是喜人。

金弦:“……什么……抓了?”刘琮听到金弦一头雾水,想起来什么似的,控制了下情绪说道:“这不江山家那丫头今天满周岁嘛,这丫头有出息啊,抓周...

11月初的时候,北京迎来了新一年的初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在地面积了一不薄不厚一层,承载着这四方城里大大小小的愿望。

金弦接到刘琮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贵州的一座苗寨里头敲木头,乒里乓啷的,在清晨的苗寨里显得分外有节奏感。电话铃声响起,他放下手里的小铁锤,摘了手套,刚划开接听,就听刘琮在那边上来就饱含激情地跟他说了一句“抓了、抓了”,情绪激动得让人不由得揣测他其实想说的是不是生了生了,像当年给自个儿媳妇儿陪产在产房门口听到那一声嘹亮的啼哭时一般,甚是喜人。

金弦:“……什么……抓了?”刘琮听到金弦一头雾水,想起来什么似的,控制了下情绪说道:“这不江山家那丫头今天满周岁嘛,这丫头有出息啊,抓周的时候搁那红布上那么一瞅,好家伙,二话不说就将一个金话筒抱在了怀里,这注定是我配音人的料啊,我跟你讲啊……”

金弦捏紧了手机,“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他了。琮哥,我这边还有点儿事,等会儿再说啊”,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金弦脑子里嗡嗡的,恭喜他,他是谁呢,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个名字,即使抵到舌尖儿了,也难以说出口。

清晨的冷风吹来,寒气入体,他不由得咳嗽起来,扶着窗框缓了一会儿,他转身弯腰拿起木头回来开始继续钉窗户,昨夜刮了大风将窗户框的木头吹岔了口,冷风灌进来,他半夜起来将阿婆放在柜子里的一床新棉被添盖上才勉勉强强睡着。但这没空调没暖气的大西南,窗户一坏,盖三床被子也冷得他瑟瑟发抖,他也不好大半夜去打扰阿婆,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立马问阿婆借了工具就开始叮叮当当补起窗户来。

修好窗户后,他从开水瓶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双手捧着一个白底儿印牡丹花靛蓝边沿的瓷盅,不一会儿手就暖和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下最近的朋友圈,朋友圈里大多都在发北京新一年的初雪,划了一会儿屏幕,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抱着一个雪白粉糯的小丫头在镜头下笑得见眉不见眼,小丫头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戴着一个虎头帽,白白嫩嫩的,手里还抱着一个金色的小话筒,甚是可爱。再看抱着她那人,依然高高瘦瘦的,看着镜头的眉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慈爱温和,更多的是,比记忆中多了一份成熟稳重。配的文字内容是:今日初雪,祝愿我家小丫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金弦看了会儿评论区的各种祝福,最后什么也没评论,关掉了手机。他觉得自己多半是有病,入冬了不去暖和的地儿猫着,跑来这大西南的苗寨里头修窗户,最糟心是,在这这个朴素的寨子里,他感冒了。

十月结束的时候,他推掉了所有工作,说打算出去到处走走散散心。可当真把所有东西收拾好装进行李箱之后,他一下坐在地上,背靠向床尾栏,双手一抻,竟一下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了会儿呆,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甜蜜蜜》的吉他伴奏在空荡的房间响起的时候竟然一下让人觉得有些温暖起来,刘琮说,出去走走也好,但过年的时候一定记得回来啊,他在北京等他一起过年。他说好。挂断电话后,他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后往行李箱里叠了两件厚棉袄,一张机票就直接飞到了大西南。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飘远的思绪。打开门一看,是房子的主人,一位八十岁还能在山里手脚利索地割草喂牛的阿婆,“阿婆,早上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他看着面前这个慈善的老太太,一边吸了吸鼻子,一边颇为不好意思地为吵到阿婆道歉。“哎呀,吵到什么啊,我这上了年纪瞌睡少早起来了,你哪能吵到阿婆啊”,身穿一身靛蓝色布衣头裹同色系布巾的阿婆看了面前还只穿着一件毛衣一件衬衣的年轻人,一边将手上的用石瓦内胆盛放了火炭的竹编火炉递到他手上,一边将金弦往房间里推,“小伙子,快去把棉袄穿上啊,我们这儿感冒了要走好远才能看得到医生嘞。赶快穿上啊,阿婆等你下来吃早饭。”

“谢谢阿婆,我去加个棉袄,这就来”,金弦从阿婆手里接过竹编火炉,觉得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周身的寒气一下被驱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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