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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雨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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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皮大王就是我

【依萍×尔豪】只差一毫(16)

16』眼泪

自从那个初夏的雨天一别,依萍隐隐觉得,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容易见到陆尔豪了。

她只要在大上海唱歌,往台下轻轻一瞥眼,准能看见他紧张兮兮、浑身绷紧的样子,像是替她盯梢的租界警察,而到了下班的点,尔豪刚开始还磨磨蹭蹭从齿缝里挤出“顺路”所以才送她回家,到现在变成了几乎天天都“顺路”,每晚的月色里,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陪在她的身边,看着两个人的影子重重叠叠,依萍忍不住纳罕:“哪里顺路了,福煦路离这儿可要拐一个大弯儿呢。”但她到底没问出来,为什么没问,依萍早就搞不懂自己,于是乎,墙上的那本老黄历撕了一页一页,他俩的关系也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总之,维持着一种奇妙又岌岌可危的平衡。


“习...

16』眼泪

自从那个初夏的雨天一别,依萍隐隐觉得,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容易见到陆尔豪了。

她只要在大上海唱歌,往台下轻轻一瞥眼,准能看见他紧张兮兮、浑身绷紧的样子,像是替她盯梢的租界警察,而到了下班的点,尔豪刚开始还磨磨蹭蹭从齿缝里挤出“顺路”所以才送她回家,到现在变成了几乎天天都“顺路”,每晚的月色里,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陪在她的身边,看着两个人的影子重重叠叠,依萍忍不住纳罕:“哪里顺路了,福煦路离这儿可要拐一个大弯儿呢。”但她到底没问出来,为什么没问,依萍早就搞不懂自己,于是乎,墙上的那本老黄历撕了一页一页,他俩的关系也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总之,维持着一种奇妙又岌岌可危的平衡。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依萍再一次在日记本里写下满肚子的心事:“就像温水煮青蛙,我,就是那只青蛙。”

“及时止损!及时止损!远离那边的人!可是……”依萍顿了很久,那个“是”字都被笔尖流出的墨浸得太深,慢慢氤氲成了一片小小的乌云,她这才后知后觉,连忙慌里慌张地撕掉了这页纸,好像就能撕掉一些矢在弦上的真心话。依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重新写到:“我讨厌陆尔豪!他根本就是陆家最莫名其妙的人,失忆?忘了我?那为什么别人都记得?”

一鼓作气地写了好几行,才发现字里行间全是埋怨,依萍无力地放下了笔,没有料想中那么解恨,甚至还有些泄劲,她突然明白过来,她怨他,是因为她从前对他有过期待。

嗯,一定只有一点点。

依萍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在大上海应付得了形形色色的客人,偏偏搞不懂尔豪,细想来,好像他们之间的纠葛从他的十岁生日那天就开始了,这么多年,每当她就要被尔豪的善意打动、对他有所改观的时候,他反而连连后退,所以鬼晓得这位大少爷最近又是哪根筋搭错了。算了,依萍有点抵触自己现在这种拖泥带水的情绪,只能往好的一方面想,这阵子书桓倒是不怎么来主动找她了,依萍可能搞不懂对尔豪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但她很清楚自己对书桓的感觉——那就是没感觉。

 

书桓当然不是不想去见依萍,只是他能察觉到,他和尔豪之间默默地较着劲儿,像两只正在竞争领属权的犀牛,而无疑在这场角力中,书桓率先败下阵来,因为他理亏,他和如萍之间仍然不清不楚,他就不好意思在当着尔豪的面去招惹他的另一个妹妹。

不过书桓也不是很着急,毕竟,现在依萍身边的人是尔豪而不是旁人,换句话说,有尔豪在,正好不会给那些觊望依萍的人可乘之机,至于尔豪,更不用担心,他们可是兄妹!如果自己连对方这点和异性的亲密都忍受不了,那也是过于小心眼了。

所以这天临下班,尔豪被报社通知恐怕要加个班,给那件他一直跟的谋杀案结个尾的时候,他有些面露难色:“可是我要去接——”

书桓知道他推不掉,这件谋杀案引起的社会效应太大,申报必须慎之又慎地报道它,而尔豪又是一直负责这件新闻的记者,果不其然,尔豪最终还是收拾好了采访的文件就和负责拍照的杜飞一起匆匆出了门。

书桓自然是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溜到了大上海。

只是他没想到,今夜注定不太平,陆伯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居然也来了舞厅,还在众人前和依萍大吵了一架,这对父女一个比一个说出的话更让人扎心,当真是一点面子不留给对方。

“什么卖弄风情,请你不要口不择言故意伤害我!我凭本事唱歌打我的天下,和你以前在战场上一样地拼命!”

“满口胡言乱语!你敢把你的堕落和我的战争相提并论!你简直是疯了!”

陆振华气急,扬手就甩了依萍一个耳光,等书桓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依萍的耳朵嗡嗡响,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上,书桓忙上前一步想要拦住陆振华,可是在他的威慑下,书桓居然慌了。

那种久经沙场、刀口舔血的气场不是书桓一个从小就有人伺候、没吃过苦的年轻人便能承受得住的,他不确定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就懦弱地弃甲曳兵,还好,就在这关口,秦五爷及时赶了来。

有了秦五爷给依萍撑腰,之后这对父女的交流才稍微正常了些,是的,书桓用上了“正常”这种词汇,是因为他过往的人生里,从没见过女儿和父亲之间,居然会出现这种像是天敌般互相撕咬、仇恨折磨的一面,他很震惊,也很失望。

坚持送依萍回家的路上,就忍不住多言了两句。

“依萍,我觉得陆伯伯也是为了你好,我不懂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

依萍沉默了一路,她攒住了所有的痛苦不想发泄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可是听到书桓一个外人不清楚缘由来去便说得如此义愤填膺,火还是一下就蹭上了脑门顶:“你不懂吗?那我就告诉你,因为他前后不一致,如果他真的心疼我、在乎我,他就不会把我和妈妈赶出家门,更不会这么多年都不闻不问,他今天出现在大上海,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因为他受不了,受不了我在舞厅唱歌,这损伤了他的面子!”

意料之中的不欢而散。

 

等依萍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家,客厅里那盏小小的灯竟然还亮着,文佩瘫坐在藤条做的沙发上,样子看上去比她们被赶出陆家过得最艰难的那些日子还要悲伤。

依萍忽然明白,陆振华来过了,妈妈什么都知道了。

她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立刻扑到文佩的身边跪下,握着她的手,才发现妈妈的手冷得像冰,她努力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文佩,搓了半天,还是搓不热,原来依萍自己也早就冷到了极点。

“依萍,你骗的我好苦啊。”文佩的泪水落下来,打在依萍的衣服上,明明没什么力度,却像是有一把刀一下下在凌迟着依萍的心,痛得她生疼。

“你爸爸问我为什么要糟蹋你。”文佩抽噎着,“依萍,你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好不好?”

依萍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绝望的神情,她哭道:“妈,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伤心,这么难过,我才会骗了你的。可是我真的不想丢掉这份工作,我唱得很好,也很受欢迎,虽然会有一点小麻烦,但总比过去看雪姨的脸色好!”

母女两个人哭诉了好一阵儿,文佩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她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力气,到了后来就只是流泪,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泪都哭干了。

“妈,求求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今天真的很惨,爸爸在大上海说了很多让我难过的话,就连那个报社的何书桓,也要来责备我……”

听到何书桓的名字,泪眼朦胧的文佩陡然忆起了一些往事,很久很久以前,她的生命里也有过一个温文尔雅的“何书桓”,在长辈们看来,他们彼此再合适不过,甚至都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是她觉得缺了点什么,一推再推地犹豫,然后出现了黑豹子,他抢走了她,她爱上了他,他抛弃了她,为了那一点年少时的浪漫激情,她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才会到了现在的地步,如果当初听了爹娘的话,早一点和他成亲,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我不能再让依萍重蹈我的覆辙。”文佩抱住了依萍的身子,恳切道:“依萍,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文佩说完,止不住地气喘起来,依萍此刻当真是害怕了,她怕妈妈的哮喘再次发作,更害怕从此就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她最在乎的人。

于是她只好先点头,扶着文佩去屋子里,看着她睡下了,才走回自己的屋子。

 

写满心事的日记本还锁在抽屉里,可依萍已经没了一点提笔的劲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爬了起来,她知道妈妈多半也没有睡着,依萍只能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地离开了家门。

她想出门走走。

太闷了。

这个家,这里的一切像是一座牢笼罩在她的四周,她明明是只刺猬,却被逼着妥协,逼着求饶,逼着她拔掉自己最宝贵的刺。

 

夜已深,弄堂里已经没有人,家家户户的灯都熄灭了,连鸟儿都躲回窝巢里熟睡,依萍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头顶的那弯月亮还是一如既往、永恒不变,可是今晚月下的影子却只剩下她一个了。

一个人的时候,依萍没办法不想起姐姐,想起了小时候,心萍把苏轼的《水调歌头》谱成了曲,弹着钢琴教她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此事古难全。

依萍终于停下了步子,她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双手环膝,将头埋住,好像这样才能稍微好过一点。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由远及近,她的耳朵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下无人,那一听便是个男人的步子,很奇怪,明明长夜难明,依萍却一点都不觉得危险,反倒没来由地心安,也许是这脚步声她已经听过百遍千遍,她甚至觉得,自己合该就是要在这儿等他的,依萍于是缓缓抬起眼,月色浓重,那人影被镀上了一层莹莹光晕,正毫不犹豫地向她奔来,一点点清晰,终于,他来到她的面前,他奔向了她的世界。

“痛不痛?”尔豪蹲下身子,轻声问她。

依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晚上在大上海被陆振华打了那一耳光后,她的脸早就已经红肿了起来。

其实没那么痛了,她自己也都快忘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依萍突然不争气地流下泪来。

尔豪顿时手忙脚乱,他好像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才敢抬起手笨拙地为她擦眼泪。

尔豪忍不住埋怨自己,他今天忙到好晚才回到家,刚换好一只鞋,如萍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急着告诉他:“大事不好了,我说漏了嘴,梦萍猜到了,还告诉了爸爸!他已经去了大上海,依萍当歌女的事真的瞒不住了!”

他立刻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一路上想着要怎么和她解释,不是他告的密,不是他今晚不愿来,他……可是当真见到了依萍,看见她,便明白,他无所谓她怎么想他,他无所谓他在她心里会不会是个自私还是高大的面貌,他在意的是她,只是她。


大概是跑了一路,尔豪的头发都被汗粘黏成一缕一缕的,两只鞋也穿得不一样,莫名地有些滑稽,当然哪怕滑稽,也是一种好看的滑稽,“傻样子。”依萍破涕为笑,没想到尔豪也笑了,他对着依萍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掌心,赶忙就要缩到身后,依萍觉得有蹊跷,立刻去捉他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掰开,才发现尔豪竟是匆忙到连手都没来得及洗,还沾了很多墨泥,就这么被她的泪水打湿模糊开来,可想而知,自己的脸此刻也必定不太好看。依萍佯装去打尔豪,尔豪作势要躲,可根本不用什么力气便反扣住了她。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四目相对,握住的双手也不知怎地交缠成了旖旎的十指相扣,依萍整个人愣住了,印象里,她和他从未贴得这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倒映着的小小自己。

这个称得上天翻地覆的夏日夜晚,比起几个钟头前已经凉快了很多,依萍却突然有点燥热,何止是依萍,尔豪的心此刻也正在火烧赤壁,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跑得缺氧了,脑子空空的,明明两个人已经近在咫尺,可他为什么还嫌不够。

这么久来,关于他和依萍,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想不明白,而如果一旦绞尽脑汁去计较个究竟,往往都会走进了死胡同,此刻,一个声音蓦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蛊惑着他:有些事情如果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要想,只遵循当下,最真实的心。

“嗯?”他看着依萍轻颤的眼睫毛,喑哑着嗓子,发出了一个询问的试探,依萍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她有些害怕,有些迷惑,可是没有拒绝,沉默是最热烈的回应,尔豪闷笑,寻着她的唇,忍不住一点点凑了过来。


“汪汪汪——”巷子口的一声狗叫惊醒了依萍,就在那个不确定的吻即将落下来之前,理智终于占领了高地,她赶忙推开了他站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往家的方向走,尔豪居然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很快也清醒过来,他整理好情绪,陪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其实都很尴尬,又为了表现出不尴尬,于是手足无措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更多时候,他说锤头,她回馒头,谁都没再提刚才那一瞬间不该发生的悸动。

依萍坚信,一定是今晚发生了太多事,爸爸的羞辱,书桓的指责,妈妈的痛心……才让她昏了头,在这最后做了一场不该做的绮丽的梦。

可是老天爷知道的,怎么会是梦呢?

这对男女,这么久,他们辛苦维系着的那份岌岌可危的平衡终于就要被打破了。

 

 

——————————

凉皮有话说:

狗狗os: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狗

 

 


断鸿声里

风月往事(陆尔豪×陆依萍)

一个独立的小故事

与《肥水东流无尽期》那篇无关

祝土土生日快乐!

年年岁岁,喜乐安康


********


20世纪80年代

上海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独自坐在房间里整理着旧物,岁月染白了她的头发,吹皱了她的皮肤,但是她的背脊仍然挺的笔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成个低髻坠在脑后,旗袍上更是看不见一丝褶皱。

老人手里的木盒子边角上的漆都剥落了,显然是积年的老物件,那里面是一张张发黄的旧照片。老人一张张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因为眼睛花的厉害她不自觉皱起眉头眯起了眼睛。

第一张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

那上面的人一个个都漂亮极了,老人的手一个个划过他们的脸庞,默念出他们的名字:杜飞、如萍、...

一个独立的小故事

与《肥水东流无尽期》那篇无关

祝土土生日快乐!

年年岁岁,喜乐安康


********


20世纪80年代

上海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独自坐在房间里整理着旧物,岁月染白了她的头发,吹皱了她的皮肤,但是她的背脊仍然挺的笔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成个低髻坠在脑后,旗袍上更是看不见一丝褶皱。

老人手里的木盒子边角上的漆都剥落了,显然是积年的老物件,那里面是一张张发黄的旧照片。老人一张张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因为眼睛花的厉害她不自觉皱起眉头眯起了眼睛。

第一张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

那上面的人一个个都漂亮极了,老人的手一个个划过他们的脸庞,默念出他们的名字:杜飞、如萍、可云、书桓,等看到她自己的时候,老人忍不住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早已苍老干枯的脸庞,心里想着原来她还有那么年轻那么好看的时候啊。

再往后看去,是方瑜,和……尔豪。

她的哥哥,陆尔豪。

照片上的人跟她记忆中一般的俊郎明艳,鲜活的仿佛能照亮谁的整个生命。

只是尔豪,她的哥哥,现在又在哪里呢。

几十年的时间倏忽而过,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这期间他们都曾遭遇了多少生离死别。

国难、战乱、生存……他们都是大时代洪流裹挟下的一粒微尘,不得已被现实推着各奔东西。抗战胜利后,他们一大家人曾在上海过了两年日子,后来又是战争,尔豪再次走上战场,她则陪着腿疾又犯的书桓去国外治疗。

再后来,她跟书桓留在了国外,听说尔豪带着方瑜去了taiwan。

再以后,他们便失去了联系。

年轻的时候总是轻易就说了再见,然而谁也不知道哪一次离别之后就是真的后会无期。

老人放下手里的相片,接着往后看去。

下一张是她和书桓、尔豪和方瑜抗战胜利后共同举办婚礼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和方瑜都着华丽的白纱,尔豪和书桓都是一袭黑色的西装,挺拔又精神,带着成年男子才有的成熟稳重。

两对璧人呢。

她还记得婚礼的前一天,她曾跟尔豪长谈过一次。尔豪送了她一匣子首饰地契存折做嫁妆。

经历过战场的男人终于和过去相比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神态里,眉眼中,都完完全全摆脱了过去的玩世不恭,她为他有这样的改变而骄傲,更多的却还是心疼。

因为战场上遭遇过轰炸,他落下了时常会耳鸣的毛病。

“尔豪,以后跟方瑜结婚了,要好好对她,毕竟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彼时的她略带玩笑地嘱托。她当然知道尔豪对方瑜是珍之重之,哪里需要她再来多嘴,不过是白嘱咐一句罢了。

尔豪说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话,“要是以后书桓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一字一句,言之凿凿。

夜晚的风吹的她不自觉的抱臂,尔豪马上解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她要拒绝,尔豪却态度强硬地不许。“最后一次了,身为哥哥,我最后一次为我的妹妹披衣。明天过后,这些都由另一个男人来做了。”

语气里带着些不仔细听很容易就被忽略的惆怅。

依萍因此愣在那里,由着尔豪的衣服落在了她的肩上。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她不自觉紧了紧衣服。

“尔豪,以后少抽些烟吧,要保重身体。”

“好。”

“尔豪,要记得按时去看医生。”

“好。”

“尔豪,今 晚要好好休息,明天要做最帅气的新郎。”

“好。你也要做最美的新娘。”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尔豪突然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只是很短暂的拥抱,甚至只是虚虚地揽了她一下。

她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他却毫无反应。

然后他们便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了。

她在当时就知道,那将是他们此生最近的距离。

从回忆中抽离,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命运从来半点不由人。

他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哪怕是搭上自己的一生。

当年尔豪和她都做出了决定,以为艰难,一辈子却也这么淌过来了。如今,却也能说一句不悔。

也不会责怪任何人。

放下这张照片,她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露出来一角的相片上。

上面只有两个人,是她和尔豪。

那是她还在大上海舞厅唱歌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有个艺名叫白玫瑰。

白玫瑰色艺双绝,是大上海的台柱子。可是白玫瑰背后是陆家最不受宠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和母亲被狠心的父亲赶出了家门,考上音乐学院因为没钱交学费而放弃,为了生计不得已在大上海卖唱,还有个从来就不对付的挂名哥哥时不时的来捣乱。

不过这个哥哥后来却充当了白玫瑰的保护神。

都道是陆家大少爷夜夜笙歌,为了白玫瑰一掷千金,可谓是一片痴心。当真是“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有些小报记者还以他们俩为题材写了些香艳的花边新闻。

彼时的她拿着报纸就拍到了尔豪面前,“大少爷,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大上海了好不好,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简直……不堪入目!”

尔豪倒拿起报纸认认真真地阅读起来,边读还边评价,“呦,这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不过这文笔也太烂了。要让我来,保准比这精彩十倍。”

她被尔豪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尔豪,我求求你了,别再闹了。闹大了万一爸爸知道了,就没办法收场了。”

尔豪气定神闲地放下报纸,“依萍,别这么大火气。要我不再来,好啊,除非你答应我,不再登台了。”

“你知道我做不到。”

“那我也做不到。”

“陆尔豪,你无耻!”依萍恨恨地甩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就这么一直耗了好久,兄妹两个人前从不承认彼此的关系,甚至她有时候为了躲开某些应酬,还会配合地跟尔豪喝个交杯酒,吻个脸颊。从没有人怀疑过他们不是情侣,甚至偶尔觥筹交错间,被尔豪揽在舞池里蹁跹的时候,看见尔豪沉沉的目光里她的倒映,她也会恍惚她跟尔豪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在后台卸了妆,做回陆依萍的时候,他们又瞬间变回了那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兄妹。

张牙舞爪的陆依萍和气急败坏的陆尔豪。

有时候她甚至想,哪怕一辈子就做白玫瑰她也认了。

老人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心里想着虽然小报记者文章写的烂,但是照片拍的还不错。

照片上的她和他隔着人群遥遥相望,一眼万年。

像是报上写的那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是啊,终究不能。

她早就认了命了,也不愿对不起枕边之人。

如今她拖着暮年病弱之驱千里迢迢地跋涉回国,千方百计买下这座陆家当年的旧宅,除了想落叶归根之外,还残存着一丝想要找一找旧人的念想。

那些散落在天涯各处的故人们,会否像她一样心心念念地要回到上海?回到这座宅子里?

老人慢慢地合上匣子,缓慢地起身。

一个不小心,匣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艰难地蹲下去捡,却发现了一张从没见过的纸。

原来这匣子还有夹层,她竟从没发现。

那纸已经泛黄模糊,但依稀看的出是一纸婚书。

后面的落款,是“陆尔豪    陆依萍”

老人的手变得颤抖。

她不知道,她竟从不知道。

这匣子是尔豪送她的新婚贺礼,里面装着他为她攒了几年的嫁妆。她竟不知这里面竟然另有乾坤。

可是……可是既然如此,当年新婚前夜,她问他要不要带她走,他为什么不回答。

她以为他是默认了当时的选择,她以为他早已脱离了那出陆大少和白玫瑰的冤孽,她以为,她以为……

原来这一辈子,终究还是错了。


END


写在最后:这篇是给土土生日写的贺文,感谢善良的土土同意我写一个虐文。其实也不算虐吧,就是无奈。不过还是跟我最初的设想不太一样。如果喜欢的人多的话,我考虑再写个尔豪视角的,把这个故事丰满一下~


王叮叮

尔豪X依萍(十七)搬运自豆瓣 原作者江昨晚 已获得搬运授权


陆尓豪消失了整整三天。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报社请了几天假,并且交代让何书桓代替自己接送依萍上下班。


第一天的时候,依萍还在庆幸,因为她也不知道经历了一个那么鸡飞狗跳的白天后,在那条长长的回家路上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


第二天的时候,面对一路上积极寻找话题的何书桓,依萍笑着附和他抛来的种种话题,想着,这样也好,她和陆尓豪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不知该说是亲情还是友情的关系,当初就不应该开始。


第三天她去看望了可云,终于遇上了可云“正常”的时候,却反而乖巧的更让人心疼。她不停地感谢依萍带她去看医生,每每她清醒时,都会忘记发疯时的事,可她知道,自己每次发疯时,都会让身边人...


陆尓豪消失了整整三天。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报社请了几天假,并且交代让何书桓代替自己接送依萍上下班。


第一天的时候,依萍还在庆幸,因为她也不知道经历了一个那么鸡飞狗跳的白天后,在那条长长的回家路上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


第二天的时候,面对一路上积极寻找话题的何书桓,依萍笑着附和他抛来的种种话题,想着,这样也好,她和陆尓豪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不知该说是亲情还是友情的关系,当初就不应该开始。


第三天她去看望了可云,终于遇上了可云“正常”的时候,却反而乖巧的更让人心疼。她不停地感谢依萍带她去看医生,每每她清醒时,都会忘记发疯时的事,可她知道,自己每次发疯时,都会让身边人受罪。


晚上回到家,她打开笔记本,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上一页还停留在写满陆尓豪的那张纸上,不知不觉中,她发现自己又写下了这个名字。意识到的一瞬间,她像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扔掉了手中的钢笔,关灯睡觉。


可闭上眼,就是这些日子和陆尓豪朝夕相处的片段。她开始怨恨起他来。


仙人掌上头的那朵小花有点焉了,她就这么盯着这抹绿色,盯了一整夜。


天终于慢慢擦亮,依萍刚有些困意,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以为是她妈,揉着眼睛去开门时,却发现门口站着胡子拉碴的陆尓豪。


“嗨,依萍。”他试着想让自己状态看起来好些,却只能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嘴角。


依萍看着他没说话,像是睡梦中被吵醒,脑袋还懵着的样子,露出了些孩童才有的纯真感,尓豪那一瞬间想要她摸摸凌乱短发的手,被自己硬生生收了回去。


“怎么了,我来太早了吗?”他还是笑,却比刚才自然了些。


那一刻依萍有很多话闷在心头想要冲口而出,却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只得继续楞在那里。


好在尓豪没让这段沉默持续太久的时间。


“我会对可云负责的,治好她的病,改善她的生活。所以任何时候需要我,都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准备好娶她了吗?”


听到陆尓豪的话,依萍第一反应是开心的。他消失的这几天,她无时无刻不再懊悔于这几个月对他的改观以及为他花费的时间和情绪,一切终于在陆尓豪说出这番话后,得到了她最需要的心理支持。


可她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尓豪娶可云,如果尓豪娶了可云……


可云一定不会幸福的,因为尓豪并不爱她。她这样解释着自己的不安与失落。在短短的几天里,演了无数场内心戏。


“我娶可云的话,才是对她的不负责。”


话不用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最近我就不接你下班了,没想到,努力了几个月,我们之间又变成了以前那样。你应该也不是很想看见我吧,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是个畜生,我也没什么脸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只是李副官对我还很排斥,可能还是要麻烦你,帮帮我的忙。”


我居然喜欢上自己的亲生妹妹,我不是畜生是什么呢?


这三天是他人生最难熬的三天,他对可云的愧疚,对自己那个未能谋面的孩子的愧疚,无时无刻不在围绕着他,但他甚至有些感谢这个可怕的消息了,因为只有强迫自己去想应该怎样对可云负责时,他才能稍微从对依萍的思念中喘口气。


他怎么可以喜欢上依萍呢?


虽然他们之间的亲情可以称得上淡如水,然而她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件事比起他曾经有一个夭折的孩子还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如果不是因为他爸非要逼他娶可云,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依萍的想法。如果依萍知道了呢?会大骂他是个变态吧。难怪要去接近她,原来是存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想法。如果没有这件事的发生,继续和依萍接触下去,他简直不敢想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必须要远离她。


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你,既然肯负责,就不是畜生,况且这件事,你之前也不知情,是我冲动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个受害者。”


尓豪没有想到,依萍居然会为他说话,他感激地笑了笑,却又摇了摇头。


你不会想知道,为什么我说自己是畜生的。


“那我就先走了,好几天没上班了,来这边只是想跟你说一下,下次可云去医院的话,麻烦你通知我一下,还有,这件事其实跟你没有关系,医药费我会全部负责,以后也会尽量少麻烦你的。”


还有,这次来,是想最后一次和我喜欢的那个陆依萍道个别,以后,就不能再喜欢你了。


“尓豪,我的态度其实刚才已经说明白了,我可以帮可云,我也可以帮你,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是麻烦。因为我曾经需要帮助,并且被人帮助,所以我很明白渴望被人拉一把的心情。”

“嗯,我知道的,陆依萍是全世界最有正义感的侠女。”

“所以!”

“什么?”

“你听不懂么?”

怎么会听不懂呢,只是看她跳脚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罢了,以及,他没有办法回应她的善意,他怎么好意思呢?也只能装作听不懂吧。

真是奇怪了,以前看见陆依萍冷着脸或者生气的样子,只会觉得讨厌,现在怎么会越看越觉得可爱,越想要逗她一下呢?即使被她的张牙舞爪刺伤也没关系,因为她这只刺猬,会在不小心刺伤你后,假装亮出牙齿继续咬你,却偷偷放轻了力道伸出舌头舔舔你的伤口。


“算了算了,你先去上班吧,这周末我就要带可云去复诊,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前。”


“好的。”


“你……”


尓豪已经快走到院门前,又听见依萍在背后叫他,于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清晨雾气渐渐散开,化作了水珠落在院里的花花草草上,混合出了一阵带着青草香气的水汽味道。陆尓豪还是穿着那身白衬衫,灰色的西装裤衬得他整个人笔直挺拔,即使看着憔悴,却还是隐藏不住他身上那股心高气傲的少年气。那股子心高气傲曾经最让依萍讨厌,可相处之后,却逐渐由冷冽的冰蓝色转化为柔和的暖调。


那是依萍最需要的颜色。


柔和的,带着暖暖的光,即使出现在一片黑暗中,也只会和这片底色融为一体,不会刺伤你的眼睛。


很久之后,只要想念尓豪时,她都会闻到那股水汽的味道。


“怎么了?”


“那你今晚还来大上海接我么 ?”


“我……暂时还是让书桓先接你吧,如果觉得麻烦他不好,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可靠的车夫。”


“可是……”


依萍刚想说话,又被尓豪打断了。


“依萍,书桓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你可以试试和他相处。虽然我知道你最坚强最独立最了不起,可是我还是希望有人可以照顾你保护你。”


依萍刚准备说的话被这人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猝不及防。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那天之后就瞬间拉远了,这谁都知道,谁都能感觉到。可依萍以为,只要尓豪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承认自己的错误,她也可以给他自己的善意和帮助,一切就会和之前一样。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停在这里是最好的,可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感情就让她在这个没睡好的早晨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但陆尓豪显然和她有着不一样的想法,她终于向前走了一步,他却开始后退了。

一开始明明是他来招惹人,强迫别人接受他的好,却又在别人习惯了之后,选择离开。一开始,他还说过,要照顾她和保护她。

“虽然我的感情问题不需要你像个老父亲一样来操心,何书桓是个好人,我可能会试着和他交往,也可能不会,但这都不关你的事。还有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和保护,我自己可以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刚刚的依萍仿佛是个幻觉,现在眼前的这个,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依萍,可是他却再也变不回以前的陆尓豪了。

“好。”他的回答带着苦涩,但因为只有一个字的时间,所以也不会被人捕捉到。

这下终于,如他所愿,一切回到从前。


可刚走到依萍家巷子的转角,陆尓豪就再也站不住,蹲在了路边。


这三天来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却在今天,所有的脆弱和感情都无法再伪装,一并爆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路边偶尔会有人走近又走远,不知道这个在清晨偶然遇见的,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在这里哭的这么伤心。


尹青

原本是一个设定好的中篇里的剧情。但是鉴于自己太懒,怕没写出来就弃坑,把它单独提出来先写了。

自割的腿肉不香,奈何cp圈子冷。

最后,求!同!好!


原本是一个设定好的中篇里的剧情。但是鉴于自己太懒,怕没写出来就弃坑,把它单独提出来先写了。

自割的腿肉不香,奈何cp圈子冷。

最后,求!同!好!

断鸿声里

肥水东流无尽期(番外2)

迟到许久的番外2

送给土土。

******

第二天依萍醒来的时候,想到昨晚的荒唐,羞的拿被子捂住了脸。

说什么千杯不醉,才一杯就醉的放浪形骸了。

幸而尔豪最后把持住了,要不然便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又能好多少呢。

依萍默默叹了口气,拥着被子坐起来。

在这种地方醒过来,依萍总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梦幻感,她给自己换了件丁香色的旗袍,未施粉黛,去后厨做早饭。

擀了新鲜的面条,拿清水煮了,再磕两颗蛋,从原先主人留下的酱菜坛子里乘了两碟子酱菜。把它们一一放在托盘上,准备端去给尔豪。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尔豪推开了门。

尔豪见到端着早饭的依萍,显然有些惊喜,连忙将她让进门...


迟到许久的番外2

送给土土。

******

第二天依萍醒来的时候,想到昨晚的荒唐,羞的拿被子捂住了脸。

说什么千杯不醉,才一杯就醉的放浪形骸了。

幸而尔豪最后把持住了,要不然便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又能好多少呢。

依萍默默叹了口气,拥着被子坐起来。

在这种地方醒过来,依萍总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梦幻感,她给自己换了件丁香色的旗袍,未施粉黛,去后厨做早饭。

擀了新鲜的面条,拿清水煮了,再磕两颗蛋,从原先主人留下的酱菜坛子里乘了两碟子酱菜。把它们一一放在托盘上,准备端去给尔豪。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尔豪推开了门。

尔豪见到端着早饭的依萍,显然有些惊喜,连忙将她让进门。

尔豪晨起还未梳洗,衣服也还未换下,以这样的形象见依萍,他还有些不适应。

虽说他们是亲兄妹,也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但是兄妹二人却一直谨守礼仪,即使互相爱慕,也不曾有过任何亲昵的接触。

此时气氛便有些暧昧。

那些极力想要遗忘的,让人不知所措的关于昨晚的回忆,就这样不合时宜地涌进了彼此的脑海里。

“你先坐,依萍,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尔豪有些慌乱地往内室跑,却因为太过紧张被桌角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尔豪!”依萍连忙去扶他,“摔到哪里没有?”

尔豪的脚趾被磕的钻心地疼,却绝不肯在依萍面前显露出来,强忍着说:“我没事,依萍。”

依萍如何看不出尔豪在强撑,只是不好拆穿他,只好什么也不说,将他扶起来坐好。

然后蹲下来便要脱他的袜子,却被尔豪制止,“你要做什么?”

“我看一下有没有磕破。”

尔豪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了吧,依萍,我没事,真没事。”

依萍看着尔豪有些泛红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尔豪自觉丢脸,挠了挠头,也跟着笑。

一 时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种尴尬就这样消散了。

依萍便顺势脱下了尔豪的袜子。

见尔豪的小脚趾甲盖被磕出了一道白印子,还有些轻微的流血。

问题不大,她便放心了。

“哪里有药箱?有些流血,我给你处理一下。”

尔豪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不不,依萍,我自己来就好了,药箱就在里面,我去去就来啊。”

也不等依萍回答,站起来就跑。

像落荒而逃一样。

依萍越想越觉得好笑,但是一想到她刚才给尔豪脱了袜子,又有些脸红。

她摸摸自己的脸,是烫的。

羞得把脸埋在胳膊里趴在桌子上,却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尔豪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像是想要强调什么一样,头发梳的格外整齐。

依萍有些好笑,却假装看不见,招呼尔豪坐下,“快来吃饭吧,面都凉了。”

尔豪依言落座。

依萍的手艺自然是好的,尔豪吃的心满意足。“依萍,今天想出去走走吗?”

依萍懒懒地摇了摇头,“天寒地冻的,不想出去。”

尔豪却哄她,“难得出来一趟,不出去看看多可惜啊。”

依萍打了个呵欠,仍旧兴趣不高的样子,“下午吧,现在困了,想回去睡觉。”

尔豪无奈,只好不再劝她,吃完早饭便送她回去。

尔豪无事可做,便一个人沏了壶茶,去书房练字。

他的字写的并不好,小时候甚至不如依萍得父亲夸奖多,所以才总是气急败坏地撕坏依萍认认真真写好的大字,让她被先生和父亲责备,惩罚。

依萍却从来都不狡辩,不哭不闹,对尔豪甚至连个白眼都欠奉。

于是他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却做出这等幼稚的把戏。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依萍那双灵动的眼睛多么漂亮,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他的影子,他便觉得不能接受。

他告诉自己依萍脾气差,性格不好,他是在替父亲管教她。

后来终于有一次,他把她骗到了家里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并且把她锁在了屋里。

从傍晚到天黑,她在屋里,他在屋外。他等啊等,终于听到了她的抽泣声。

她哭着说:“哥哥……尔豪哥哥,我知道你在外面,你放我出去吧,妈妈再看不见我,会着急的。求求你……哥哥。”

那天,他终于让她的眼睛里有了他的存在。

虽然代价是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一晚。

所以他做不了一个好哥哥,因为一开始他便不当依萍是妹妹。

尔豪的笔端的稳稳的,一整篇《青玉案》写的规规矩矩,尽管心绪起伏,他却不受影响。

他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还能克制多久。


到了还是没能出去,依萍对这些景儿啊花儿的兴趣还不如对在园子里闲逛兴趣大。尔豪原本便是想要让依萍尽兴,因此也什么都依着她,不愿意出去便不出去罢,他把外头那些好吃的给她买回来便是。

如此两人便世外桃源一般在这里待了三天,除了那次醉酒后的亲昵,便再也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时常是尔豪在读书写字,依萍则拿了张帕子坐在一旁学人家刺绣。

经常扎的自己“哎呦哎呦”地叫。

尔豪便笑她,“您大小姐快停手吧,好好一张帕子,让人糟蹋成什么样了?”

依萍不服气,但是绷子里的帕子上那根本看不出什么样子的图案,也不禁负了气,“绣成什么样我都乐意,又不是送给大少爷您,管那么多呢!”

尔豪见依萍真的恼了,便扔了手里的书来哄她,“我错了还不成吗。是我口无遮拦,陆小姐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要不然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说完故意往依萍身边靠了靠。

谁知依萍却不跟他客气,抓过尔豪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尔豪猝不及防,却并没有抽回手去。

依萍咬的实在,等心里那股子郁结之气散了才松了口,然后便看到尔豪的手背上一圈瘀了血的牙印,心里边便有些后悔,“你怎么不躲呢!”

尔豪笑了笑,不当一回事似地握了握依萍的手,说:“我哪躲得开啊,谁能想到你真跟个小野猫儿一样,牙尖嘴利。”

一番话说的依萍“腾”的一下脸就红了,摔开尔豪的手就站起来,“说什么的,天天的嘴里没个正经,不理你了。”

尔豪的笑声一直在依萍耳边回放,烧的她的脸一直是红的。这个人总有办法让她恼,也总有办法让她瞬间消气,真真是让她无可奈何的这么个人。

若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虽然在这里时日不长,但是却是难得的轻松。在这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用再压抑内心里最真实的情感,不用再背负着罪恶,即便是镜花水月,她也是开心的。

她站在回廊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

尔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依萍却不回答。

尔豪试探性地从后面抱住了她,依萍却没有躲开。过了一瞬,依萍反身拥住了尔豪,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哥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她闷闷的说。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回答:“我知道。”

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

END


王叮叮

尔豪X依萍(十六)搬运自豆瓣 原作者江昨晚 已获得搬运授权


自从上次偶遇可云发疯后,依萍便隔几天回去看望她一下,并且在秦五爷的帮助下找到了上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在依萍和傅文佩的劝说下,李副官也终于同意带着可云去医院,这一趟完全是不虚此行,医生说可云的病治好的希望很大,只是需要家人的全力配合。可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需要回忆起来,才能彻底康复,也就是说,一定要孩子的爸爸来帮助治疗。为了治好女儿的病,无奈的李正德也只好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可云当时与尔豪情窦初开初尝禁果,被雪姨发现后,立马污蔑可云偷了自己的珍珠项链,试图以此为借口将他们一家赶走,可李正德哪里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无论如何...


自从上次偶遇可云发疯后,依萍便隔几天回去看望她一下,并且在秦五爷的帮助下找到了上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在依萍和傅文佩的劝说下,李副官也终于同意带着可云去医院,这一趟完全是不虚此行,医生说可云的病治好的希望很大,只是需要家人的全力配合。可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需要回忆起来,才能彻底康复,也就是说,一定要孩子的爸爸来帮助治疗。为了治好女儿的病,无奈的李正德也只好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可云当时与尔豪情窦初开初尝禁果,被雪姨发现后,立马污蔑可云偷了自己的珍珠项链,试图以此为借口将他们一家赶走,可李正德哪里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个九姨娘而离开司令,但偏偏要死不死的是,李嫂发现可云怀孕了,李正德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才咽下了这口气,默不作声带着妻女离开了陆家,谎称给可云找到了好人家,这样即使司令想要挽留,也不好硬留。

  可云大着肚子当然不方便回东北,原本他们一家是打算孩子生了之后再回去的,可没想到,这一呆就走不开了,拖着拖着,拖到孩子生病的那天夜里,这出注定的悲剧才刚刚开始高潮。

  听完这一切的依萍差点没站稳,她的脑子嗡嗡响,一时之间竟是什么也无法思考。她麻木地让李副官放心,带可云回去好好休息,钱的事和治病的事都不要担心,至于陆尔豪,她会去处理。

  可她现在呆呆的坐在书桌前,看着那盆仙人掌,心里想着,我要怎么处理??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孩子居然是陆尔豪的,她连陆振华都敢怀疑了,却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怀疑过那个明显更加可疑的陆尔豪。

  怎么可能是陆尔豪呢?怎么会是陆尔豪。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正混乱着,就听见了那个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回过神的时候,依萍发现自己在日记本上无意识的写满了陆尔豪的名字。

  她赶紧将日记合上塞进抽屉里,看着刚进屋对着她笑的陆尔豪,只觉得刚才的不可思议化为怒气与失望,让她完全无法对这个人摆出好脸色来,两个人的距离就在这一秒之间,变得比之前还要更远。

  陆尔豪不是傻子,当然有所察觉,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氛吓了一跳,甚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她,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又不小心惹到大小姐生气了。

  依萍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陆尔豪的眼睛,问道。

  “你有没有骗过我?”

  “骗你?我骗你干嘛?”

  尔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狐疑看着无比严肃的依萍。

  “你记不记得前几天我问你关于可云的事?”

  “记得啊,怎么了?”

  “那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和可云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虽然这场景很像被现任女朋友拷问关于前任的恋情,不过看着依萍那一副出大事了的样子,即使不情不愿,他还是将自己的可云的初恋故事大致说了一遍,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在里面,末了又鬼使神差的跟依萍补充了一句,可我已经完全忘记她了,你那天说到她名字的时候我还反应了一下。

  “你居然完全忘记她了,你怎么可以完全忘记她,陆尔豪,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是这种人!”

  虽然陆尔豪刚才说的句句真挚不似作假,看起来是真的不清楚可云的遭遇,可在听见他最后那句话时,她还是没来由的一把火窜到了头顶,如果这段时间陆尔豪没有招惹她,她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是会想着果然是陆家人,可现在她却有了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即便那个受伤的女孩,是可云不是她。

  “你到底是怎么了嘛?!我又到底怎么了啊!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么?!”

  陆依萍不愿意再与他辩论下去,此刻她看见陆尔豪那张帅气的脸只觉得难受,他还满脸的委屈,谁又知道她心里有多委屈,可为什么委屈呢?她根本没有给自己时间去想。

  虽然李家人一再表示不愿意再看见陆尔豪,不愿意让陆家人知道自己家的事,可依萍是个冲动型的人,她发怒的时候就和陆振华一样,什么理智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拉着陆尔豪就向外冲,完全不理会追在后面的傅文佩。

  他们到的时候,可云正在试图挣脱那根绑住她的绳子,不知是不是从医院回来受了刺激,回家后她又犯病了,不停的拿头撞墙,李副官和李嫂正在绑她。

  陆尔豪花了足足半分钟时间,才将眼前的人同那个记忆中的女孩子联系起来,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连李副官冲上来打他,他也没有躲开,耳边不停传来李嫂的哭喊。

  “你来干什么,是你把她还成这样的,你有什么脸出现在这里?!”

  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


  直到离开了李副官家,陆尔豪都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方面是心痛于可云如今的惨状,另一方面则是无法接受,造成可云如今悲惨命运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怎么会呢?不可能,我妈明明跟我说,可云回东北嫁人了,嫁了一个好人家,现在过得很好,她怎么会怀了我的孩子呢?!结果孩子又死掉了呢?!”

  依萍看着尔豪快要发疯的样子一时间竟对他心软起来,长久以来,都是依萍被人围观种种窘态,尔豪永远干干净净风度翩翩,可现在他像疯了一样不停的自言自语,时不时还会捉住依萍的手臂,追问她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可云怎么会不认识我了呢?她刚才为什么那么害怕我,却完全记不起我是谁了?”

  依萍没有回答,他现在精神状况不稳定,多说只会吵起来,依萍心里也乱的不行,她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弄错了,真正的“犯人”另有其人,但是下一秒,她又会开始唾弃刚才那个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她是最正义的陆依萍,帮理不帮亲,更何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李副官一家都比她这个最近才有存在感的哥哥要亲。

  只是,她心里的那股难受被分开成了两半,一半为着失去孩子的可怜少女,另一半翻涌着,却被主人强行和那前一半融合,不去细想这其中的区别。

  

  “什么孩子?什么可云?什么死掉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上次为了依萍在大上海上班的事情来找过一次傅文佩后,陆振华不知怎么的,总是会想起自己这个柔柔弱弱的八姨太。照理说,她应该是最受宠的一个,因为她生出了最像萍萍的心萍,可她的性格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这些年住进小公馆后,他也极少会想起她。

  她憔悴了不少。

  这是陆振华的第一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老了,现在在上海,虽然有着一大家子人,却总是会觉得孤独,在那个大房子里,时常感到冷冷清清,他总会梦见年少时骑着马打仗的日子,梦见穿着骑马装在马背上驰骋的少女。

  不管怎么说,她仍然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现在的她过得那样不好,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也是正常的。这样想着,陆振华不知不觉,来到了小公馆门前。

  自那日后,他又来了好几次,那个寒酸的小房子反而让他感到温暖,傅文佩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不像雪姨,总扯着嗓子,喊得人脑瓜疼。

  不过这件事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让依萍知道,毕竟依萍还视陆振华如仇人,两人性格又极为相似,撞到一块不免又是一场战争。

  可今日偏偏这么不凑巧,陆振华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依萍和尔豪的声音由远至近,并伴随着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话。

  

  “爸爸?!”陆尔豪一见他爸就慌了神,虽然从里屋听到动静的傅文佩赶了出来,一个劲的拦住依萍,却还是没能堵住依萍的嘴。

  “什么?!!”

  陆振华听完一个耳刮子就对准陆尔豪抽了下去,直接将对方抽到了地上,抬起头来时,嘴角已经渗出了献血。

  依萍身体快过脑子,赶紧蹲下来扶住尔豪。

  “你,你是要气死我啊!!马上带我去找李副官,给我跪下来道歉,娶可云过门!”

  “爸!可是我不爱她了!”

  “你不爱她你让人家怀孕?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当年我和妈说过要娶她的,可是妈跟我说她不要我了,她要回老家嫁人了!”

  “你还有脸狡辩?”

  陆振华气到手都在发抖,让傅文佩去取他的马鞭,却忘了这不是在福煦路,于是他转而又用脚去踹还倒在地上的陆尔豪,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道,却没有踢到尔豪身上,因为一旁的依萍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脚。

  陆振华打起儿女来时是管不上那么多的,他收回一脚又接着想要继续,这时尔豪已经护住了依萍,傅文佩一直在旁边拉也拉不住,自己却不小心被陆振华没来得及收回的力道撞到了地上。

  直到这时陆振华才稍微清醒一点,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傅文佩。

  “妈!”

  依萍见状,来不及管自己被踹伤的腰,赶紧冲了上去,从陆振华的手里夺回了傅文佩。

  “你除了打人你还会做什么?!”

  “你!你不是自诩正义么?现在尔豪这个人渣做了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是,我正义,所以我带尔豪去见可云,让他去面对,我也将整件事原本的告诉你,因为这件事你也需要负责任。关于我的正义感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问心无愧,而至于我护着陆尔豪的事,则是我私人的事,与你无关。”

  “是啊,我也要负责任,李副官忠心耿耿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居然没有多问一句,就让他离开了,还有这个孽子,是我管教无方,教出了这么一个畜牲!”

  “你也娶了九个老婆,生了一堆孩子,就别怪你的儿子遗传你!”

  “依萍!你闭嘴,他怎么说也是你爸爸!”

  傅文佩赶紧拉住了依萍,她不希望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今天我不想跟你吵架,今天的事也与你无关,陆尔豪,跟我走,这件事没商量,可云你娶也得娶,不娶,老子把你腿打断了你也得娶!”

  “可是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此言一出,陆尔豪自己都惊了,他有爱的人了,这个人是谁呢?他怎么不知道?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陆依萍,对方正好也在看着他,可那眼神却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喜欢上他的妹妹了,在他发现自己被迫成了一个人渣,曾经还有过一个儿子,现在被逼着要娶一个他早已忘记的人的时候。

  他意识到,他喜欢上了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Miyu_Makino

⚠️R18预警⚠️

修改一丢丢...没想到我连番外都会修改

送给土土

时间线混乱预警


咽下一颗梅子,她伸着手臂,想够桌上那还剩半瓶的荷兰水。


雨淅淅沥沥滴在窗上,暮雨朝云逝去遗着痕迹。当偷情成了日常,安枕都勾不起任何感官的兴奋。漆黯的火尚未燃,已经化了灰烬,吹进眼里,也能教人流得出疲乏的泪。


顾不得就此露出的白瓷般肌肤暴露在外,湿气尚未散去。她实在渴得厉害,所以当视线瞥向他时,做了个厌恶表情。可惜此刻的他没有看到。洗不掉身上偷欢肮脏污秽的痕迹,她就情愿展露在空气中。她宛如只猫,慵懒的姿态伏于桌沿,浴袍那个本来系得不紧的结便散了,她仿佛成了油画里的...

⚠️R18预警⚠️

修改一丢丢...没想到我连番外都会修改

送给土土

时间线混乱预警


咽下一颗梅子,她伸着手臂,想够桌上那还剩半瓶的荷兰水。

 

雨淅淅沥沥滴在窗上,暮雨朝云逝去遗着痕迹。当偷情成了日常,安枕都勾不起任何感官的兴奋。漆黯的火尚未燃,已经化了灰烬,吹进眼里,也能教人流得出疲乏的泪。

 

顾不得就此露出的白瓷般肌肤暴露在外,湿气尚未散去。她实在渴得厉害,所以当视线瞥向他时,做了个厌恶表情。可惜此刻的他没有看到。洗不掉身上偷欢肮脏污秽的痕迹,她就情愿展露在空气中。她宛如只猫,慵懒的姿态伏于桌沿,浴袍那个本来系得不紧的结便散了,她仿佛成了油画里的少女,此刻她是欲望本身。

 

你与我就不能安静地待一会儿...

 

她听见他这么说,并从身体的某一处得到来自他的惩罚。她才意识到现在危险且微妙的气氛。

 

自己的右脚踝现在被他握住,也不晓得自己怎么竟鬼使神差答应他为自己染指甲。

 

陆尔豪做惯少爷,手自比他人要细嫩的多。只有在靠近虎口的位置由于经常握笔有些薄茧。当在每次做爱,他的指划过她肌肤时,她最能体会。所以现在他轻挠着她脚心,除了蜷弓脚背这样的生理反应,由喉咙连至鼻腔,她发出一声甜腻的叹,轻轻柔柔钻进他的耳里,他不再专注脚尖鲜艳的红,把视线转移至她锁骨,刚被他咬过,泛着红的痕。

 

“你该谢我,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留印记...”

 

陆依萍轻笑着,“如果你刚才没有射里面,我想我更会感谢你...”

 

陆尔豪的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在眼睑会形成如扇形的模糊的影,他五官端正,谁见了不是夸他翩翩佳公子。所以在他笑容无害说着“要不,我们再来一次?”的时候,陆依萍产生了一瞬间恍神,才慢慢悠悠吐了两个字“疯子”。

 

陆尔豪的酒窝不如父亲的深,平时很难注意到的,却在此刻她看到了。

 

“你说谁疯?”他的指腹滑过她脚背上的青色脉络,轻易将脚踝扣住,“刚才的场景,失控之人又何止我一个...”

 

“一个女人若不能善用老天所赐容貌天赋,她是会有报应的。”她想从他手里把脚缩回去,无奈却挣不脱。她本就纤细,再被他捏于掌心,造就了一道道红痕。陆依萍索性双足缠上他,甚至若有似无地触碰男人的禁区,湿气飘飘渺渺地化雾再扩散五内,原来旖旎也有气味,她仔细嗅闻着,脑子里却涌进了一双即将完成交尾的蜜蜂,在极乐高潮时一齐倒地,如同殉情死了。被碾轧过,然后在淤泥中腐败的气息,甜透着酸。

 

他颇为同意她所讲的,但是心底又生了些不甘,所以送了她四个字牙尖嘴利作为评价。索性低头专注为她涂指甲,他享受她的撩拨,顺便调整了自己姿势,欣然接受她近乎暴烈地撩拨,灵魂染了湿气,再被她慢慢地、一口一口舔舐干净,仿佛于下个瞬间就被变身豺狼的她吞咬入腹,这才罢了休。

 

洁白浴袍被嫣红污染,弥散淡淡玫瑰香。他的手滑进她敞开的领口,引她颤栗并无新意。她撇过头,避忌着眼神接触,欲望毋需太复杂的爱与恨。

 

“听说明天书桓与你要出去?”他与她身体交融,柔润细腻的触感继续焚烧着两人仅存的理性。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衔住她耳垂,体验来自她肉体的邀约,一寸寸探入,越隐秘越是热烈。

 

她咬了咬他喉结,“是啊...我认为无须将这些讲与你听吧...”

 

“他好像是认真的。同你约会便得意地昭告天下,这种人,你惹不起...”他狠狠抓着她的腰,摸他熟悉的两个腰窝,手指轻挑慢捻,她此刻便如同溺水者,死命掐着男人的肩,终于无力地伏在他身上,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是配合陆尔豪近乎疯狂的冲撞。

 

“你、又怎知、我不是认真的?我总是...要结婚嫁人的。”

 

“这如果是你陆依萍的报复手段,我只能说很低级...”他看向她,发现她隐忍咬白了唇,心里不忍,仰头吻住她,舌尖温柔地舔舐掉血腥味道,他上了瘾,反反复复地撕扯着干裂的肌肤,再将血渍舔得干净。他仿佛体会了德古拉的癖好,有什么比沸腾的血更令人着迷。

 

她难耐地扭动身体,他转为更猛烈的攻势,挺动腰肢力道与速度愈加快,他感觉到陆依萍的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升腾,她在颤抖,脚趾拼命抵在地毯,她尚在角力,与那个遵循本能的自己。他抱紧了她,房间里溢满了肉体的冲撞声,终于在他的低吼声中一切戛然而止。两人下身仍然严丝合缝。

 

“抱歉,又在里面。”他朝她抱歉地笑了笑,竟然让陆依萍看见了诚恳。

 

“你也有真心的时候?”

 

真心的话几乎就在嘴边,可是他却瞥向没有拉严的窗帘因而透出的光线,“你不会想知道的。”

 

“是。我本不想知道。”她又拿起一颗梅子,放到鼻下闻了闻,“大概被酒泡过了。”

 

彼此的谈话戛然而止。沉默不语地起身穿衣,偷欢的每个流程都熟悉到默契,陆尔豪像往常一样开车送她上班,本想祝她明天约会顺利,但她却连个再见也不给机会。

 

大上海外车水马龙,他停在路口,望着不远的“白玫瑰”的巨幅海报。发现又换了一张崭新的,可是她的笑容还是没有变化,依旧那么可恶又可爱。他便合理地开始嫉妒何书桓,无处宣泄,只好歇斯底里。


不晓得后续还要不要写?我好纠结啊ಥ_ಥ

硬糖

依萍X秦五爷【我的小豹子】

[图片]

西渡桥上的风到了傍晚总是大些,吹向站在高处的她。


红纱缥缈而起,绕过一眼惊鸿,美过落日熔金。她盘了发,纯白的裹身旗袍像极了一支白玫瑰。断续的歌声情愁深重,砸向江心。


惊呼的人群,劝慰的呐喊,仿佛令她晕眩的梵音急欲摆脱。恍惚中,鞋子掉了,她向下张望,全然忘记抓紧崎岖的桥栏,摇摇欲坠。


一辆黑色汽车由远及近,以雷霆之势闯上西渡桥。从车里走出来的男人怒不可遏:


“陆依萍,你给我下来!”


[图片]

01


“五爷,您醒了?”蔡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站了许久,连大气儿也不敢喘。


眼前这个叱咤上海滩的男人,也是他最熟悉的老板—秦五爷,刚刚好像是做了什么噩...


西渡桥上的风到了傍晚总是大些,吹向站在高处的她。


红纱缥缈而起,绕过一眼惊鸿,美过落日熔金。她盘了发,纯白的裹身旗袍像极了一支白玫瑰。断续的歌声情愁深重,砸向江心。


惊呼的人群,劝慰的呐喊,仿佛令她晕眩的梵音急欲摆脱。恍惚中,鞋子掉了,她向下张望,全然忘记抓紧崎岖的桥栏,摇摇欲坠。


一辆黑色汽车由远及近,以雷霆之势闯上西渡桥。从车里走出来的男人怒不可遏:


“陆依萍,你给我下来!”


01


“五爷,您醒了?”蔡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站了许久,连大气儿也不敢喘。


眼前这个叱咤上海滩的男人,也是他最熟悉的老板—秦五爷,刚刚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呓语中透着急切与威严,怒气纵横。蔡经理心里一个寒颤,混战大上海十几年,他许久不曾见到秦五爷这般失控。


自打大上海来了那支白玫瑰,五爷就变了。


学生打扮,麻花辫垂顺,眼神却凛冽。诉说着自己的潦倒,神态架势又丝毫不像求人,言之凿凿地宣布着种种不平等条约,眼角眉梢的自信和笃定让人移不开眼。


陆姓在上海是大姓,五爷却不曾想到,她便是黑豹子的女儿—陆依萍。


“我只是他扫地出门的女儿。”无波无澜,如局外人般嘲笑着自己的悲惨。


这世上敢对黑豹子如此不屑的,也只有她了。大眼睛中盛满了蔑视,也溢满了心酸。


她在台上唱着小冤家,成了他心中的小豹子。


可是这是大上海啊,纸醉金迷。无论外面的局势有多乱,这里永远是个温柔乡。靡丽音律中,适者生存的定律更显残酷。她唱歌却不肯当歌女,她笑着却不为任何人。红牡丹们看不惯这朵白玫瑰,客人也被她的刺扎恼了脸。


五爷打了她。


五爷这辈子没做什么后悔的事,哪怕年轻时候混战遍了上海滩的码头,伤人伤己,在所不惜。可那一巴掌,却令他悔透了。


他后悔自己依旧如莽夫,无法像何书桓一样善辩。或许当时有更和缓的法子去保护她,让她铭记身处虎狼之地不可任性。可这些年来根植在骨血中的雷厉风行,让他还是伤害了她。


依萍的眼神凛冽如初,氤氲而上的泪光让她的眸子更显亮烈。这个叫嚷着要做大上海台柱子的女孩儿,仿佛从不会质疑自己,她坚信着自己的处世哲学:玫瑰有刺,才是玫瑰。


大上海不会留下惹麻烦的人,可秦五爷从未想过自己的气场会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面前不自觉地弱下去。五爷喜欢白玫瑰,这在大上海不是秘密。但没人理解五爷为何对她总是疾言厉色,仿佛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和关心。就连一直温顺可人的红牡丹也为五爷抱不平,所有人都期待着到底怎样的男子才会拥有陆依萍,可谁也没想到这个人竟是何书桓。


02


何书桓想采访秦五爷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年轻人韧性极好,知世故而不世故,五爷并不排斥他。不愿接受采访只是因为那些陈年旧事见诸报端,未必是好事一桩。可何书桓不急不躁,日日跑来大上海,知道是迂回战术,五爷打算还是给他一个机会罢了。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何书桓,低估了他的采访能力,更低估了他的撩妹能力。


何书桓看白玫瑰的眼神愈发不一样了。五爷能看懂,好奇,欣赏,试探,无一不在释放着危险信号。偏偏他又风度极佳,眼睛深邃而纯净,一眼望去便知他未受过底层磨难,迸发着五爷和依萍恰恰都缺乏的满腔天真。


依萍她……会被这种人吸引吧。饶是洞若观火,五爷的心还是疼了。


可是他日益感受到依萍快乐了,她不再只戴着复仇的面具,甚至和陆尔豪陆如萍都能坦然相处了。何书桓的话,依萍听得进去,即使这要拔光她的刺。


五爷还没来得及纠结是否该为依萍高兴,陆振华来了。


当年打下半个天下的黑豹子,一袭长衫,未持鞭子却杀气横生。五爷和书桓,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无法天真地与陆振华辩论父女情深,更做不到无视依萍内心的伤痕,圣母般地逼迫着她去和解。


他只能在陆振华闯进大上海后台的时候拦住他,在黑豹子面前保住依萍即将一击而碎的尊严。


就这样吧,让她唱得开心,爱得也开心。


03


纯白蕾丝帽遮住了依萍黯然垂下的眼眸,她在流泪。


挨打时都没流泪的她,此刻为何书桓落泪成珠。她已是无刺的玫瑰,而何书桓的爱如钟摆。


秦五爷未曾娶亲,却也见多了痴男怨女。这世上并不缺情场浪子,缺的是何书桓这种又当又立的奇葩。依萍如萍傻傻分不清楚,治好了这个的眼泪,又为那个心痛,还一副“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不如我有情有义你们都是大猪蹄子”的好男人模样。秦五爷现在谁都不恨,他只恨自己怎么就放了这个渣男进来接近依萍,把不可一世的小豹子害得满目疮痍。


何书桓去祸害谁都行,就是不能再招惹依萍。


方瑜火急火燎地跑来大上海,无意中透露了书桓和如萍订婚的消息。坐在舞池沙发上的秦五爷,神色无异,袖口中的双拳却攥得指节发白了。


“五爷,您……”阴沉下来的气场令蔡经理心头一紧,上次看到秦五爷这般肃杀,还是依萍被魏光雄的手下欺负的时候。


回想起那天,依萍浑身是伤却执意登台。躲闪之间,五爷明白了她这是不想给大上海惹麻烦。


“回家休息,这是药。”秦五爷不再多问。


白玫瑰有她的骄傲,他也有他的逆鳞。


李副官照例在大上海门口等着,可这天他等来的是秦五爷。


“魏光雄?”这名字仿佛有所耳闻,五爷从李副官口中问出了线索,即刻派手下去了码头。


上海滩的码头从来不缺血雨腥风,何况还是这种小喽啰,魏光雄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怎会顷刻间折损过半。


触了五爷逆鳞是何下场,何书桓很快就会知道了。


何书桓心里不只一位陆小姐,可是在大上海,只有一个白玫瑰。


“备车,去陆家。”


04


“秦五爷到——”管家的高声通传,吸引了陆家客厅里所有人的注目。上海滩的风云人物怎会出席一个普通的订婚宴,在场的人百思不得其解,惊诧不已。


“依萍小姐到——”又一声通传,陆依萍目如朗星,款款而来。唇角勾起的一丝浅笑让她看起来气度凌云,将女主角陆如萍的光彩杀了个片甲不留。


作为一家之主的陆振华一头雾水。当年跟这位秦五爷打过交道,却被他不战而屈人之兵,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把自己“请”出了大上海。如今他竟和依萍一起来了陆家,到底是何用意?然而失势的黑豹子无法不重视眼前这位风头正盛的上海滩枭雄,只好压住浑身的不痛快,端着酒杯走过来尽主人之礼:


“区区小女订婚之宴,未曾想到秦五爷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秦五爷目光锐利,耳边飘过奉承之语,却深知其中之意。他和依萍是今天最不受欢迎的两个客人,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必须闹个痛快。


“陆先生言重了。何书桓怎么说也是我大上海的常客,又是白玫瑰的贴身保镖,尽职尽责小半年,每天风雨无阻,不知为我大上海解决了多少麻烦。如今他喜结良缘,作为老板我岂有不贺之理?”


何书桓脸色煞白,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订婚,却生出捉奸现场的即视感。秦五爷的话掷地有声,句句打在他脸上,却又无从反驳。在场的宾客一片哗然,陆振华的乘龙快婿怎么会是大上海的常客?何书桓下意识想松开如萍的手,却被她反手攥得更紧。


“依萍你来啦?我们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你的祝福了。”身边这个人畜无害的准新娘看向陆依萍,言笑晏晏,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如利刃诛心。


何书桓服帖地站在如萍身后,黑色燕尾服让他看起来风度翩翩。真好,同样是失恋,人家短短几日便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着“如萍什么都好,可我心里只有依萍”的人,真的是这位准新郎吗?


一瞬间的恍惚让依萍差点站不稳,千言万语如鲠在喉。秦五爷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依萍,给二位新人唱首歌如何?”


聪慧如白玫瑰,收拾起所有狼狈,自信而笃定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好啊,那我就为两位新人献歌一首,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白头偕老么?秦五爷戏谑一笑,但愿何书桓还有脸在上海待下去。


王雪琴看着顾盼生姿的依萍,差点咬碎了银牙:“哟,不愧是大上海舞厅的歌女,这有了靠山还就是不一样啊!”


事到如今,王雪琴也只能拿着“歌女”的身份来贬低依萍了。事实上此时的大上海早已加入抗日救国战线,无论是歌女还是舞女,都不比谁身份低,灯红酒绿的大上海或许比在场的任何达官贵人要高尚得多。


然而秦五爷不急不恼,和王雪琴用不着多废话,只一个名字——魏光雄,足以将她打入地狱。但依萍用眼神示意秦五爷,今天显然不是捅破窗户纸的好时机。


依萍和秦五爷的眼神互动落在何书桓眼里,如针扎般刺痛他的心。他的目光又黏在了依萍身上,宾客们无不窃窃私语,这场订婚宴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场闹剧。


心浮气躁的陆尓豪一个箭步冲过来要将依萍赶出去,秦五爷腕力如钳,对动弹不得的陆尓豪耳语:“该被陆家赶出去的,难道不是何书桓么?”


陆尓豪被噎得一时无语。人群中的暗潮涌动尽数落在依萍眼底,书桓的躲躲闪闪,如萍的胆战心惊,尓豪的怒不可遏,雪姨的咬牙切齿,甚至还有尔杰的稚气小脸上也布满了敌视。多么熟悉的一切啊,只要她还对他们存在威胁,就永远不可能和解。可笑的是自己竟为了这样一个巧舌如簧脚踏两条船的男人,违背了所有原则,来陆家归顺示好一次次放弃底线。


圣母白莲花,谁爱当谁当吧!


依萍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


“你在我门前出现,细雨中你没有打伞……”


歌声轻扬婉转,落在何书桓耳中却如炸雷一般。这是依萍为他作的歌,她为何要唱这首歌?!所有的回忆和思念奔涌袭来,何书桓的心绞作成一团,几乎要立刻冲上去吻住她了。


很好,所有的反应都是她想要的。人人都道失恋是一场炼狱,可她到了此刻才真正明白,失恋也可以变成一个战场,斩杀掉所有愚蠢的过往。


依萍忽然很感谢秦五爷的提议,亲自来直面这场闹剧,比像个鸵鸟一样躲在家里折磨自己要痛快得多。


“希望你和如萍还是好姐妹。”耳畔又回响起何书桓这句可笑又残忍的话。爱与和平是很美好,然而选择不原谅,也是她的权利。


秦五爷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与宠溺。带刺的白玫瑰,终于回来了。


05


一直在远观的陆振华冷面如霜,此情此景仿佛早已了然于心。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女儿怎么就被这种左摇右摆的男人给迷得不能自拔;他也自责,依萍从小缺爱,如萍不谙世事,这些与他作为父亲的缺失都脱不了关系。手心手背都是肉,陆振华挣扎许久终于决定:即使陆家从此成为众人眼里的笑话,也不能让两个女儿再沉沦下去。


“何书桓。”陆振华突然开口,宾客们安静下来,一时间落针可闻。


被叫到的何情痴本人如大梦初醒,紧紧追随着依萍的视线可算是收了回来,心虚地看着不明意味的陆振华。


“跟我上楼。”


语气威严,不容质询。


就在大家要点一首《凉凉》送给何书桓的时候,如萍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即使深知这场婚约气数已尽,她也不肯从美梦中醒来。千里把自己送到绥远,一路艰难重重,连杜飞都差点成了炮灰,叫她如何放弃?


和书桓的过往种种铭心刻骨:


他会瞬间移动,每次都能在她跌倒时准确地抱住她;


他悲伤时会在街上跑酷,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深情的男人;


就连他的衣品都那么好,衬衫的穿法领先世界二十年。何书桓的存在点亮了如萍的人生,也亮瞎了她的眼。


陆振华恨铁不成钢,难道非要看着何书桓追着依萍跑出去她才死心?


那就让她彻底死心好了。


秦五爷一个眼神,依萍会意。


“妹妹,妹夫,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依萍轻绾耳边碎发,理好肩上红纱,款款离去。


“依萍!依萍!”


情痴何先生再次发狂,依萍刻意加重的“妹夫”二字如同两个耳光抽得他痛不欲生。像以前无数个吵架和好的时刻,他终于按捺不住追了上来,然而依萍再也没有回头。


不会再回头了啊,前路还长,何必执着于渣男。


门口,秦五爷的手下严阵以待,何书桓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回了陆家。


“如萍小姐,请看好你的未婚夫。”


秦五爷一句话,斩断三人所有退路,也终于让这场闹剧落下帷幕。


06


车子驶上西渡桥,傍晚的风总是大些。


依萍叫停了司机,走进那场夕阳。凭栏倚望,余晖落在她随风而起的红纱上,翩若惊鸿,美得令人淡定心惊。


秦五爷坐在车里,没有打扰她。他笑自己那个荒诞的梦,亮烈如白玫瑰,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情爱本该如此潇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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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叮叮

尔豪X依萍(十五)搬运自豆瓣 原作者江昨晚 已获得搬运授权


今天是周日,何书桓早早就起了床,刚准备叫杜飞起床,没想到正遇见杜飞拎着早点从外面回来。

  “今天终于要见到如萍了嘛,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哪有好久,也才一个多礼拜吧。”

  “这还不久么?!也不知道她起床没,你约的是几点啊,怎么不再约早一点。”

  “你啊,是不是恨不得天还没亮就要去人家家里守着了。”

  “是啊,你不也是一样,每天晚上都要去人家上班的地方守着。”

  “我哪有,我那是去工作,你不也是么?”

  “你今天约...


今天是周日,何书桓早早就起了床,刚准备叫杜飞起床,没想到正遇见杜飞拎着早点从外面回来。

  “今天终于要见到如萍了嘛,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哪有好久,也才一个多礼拜吧。”

  “这还不久么?!也不知道她起床没,你约的是几点啊,怎么不再约早一点。”

  “你啊,是不是恨不得天还没亮就要去人家家里守着了。”

  “是啊,你不也是一样,每天晚上都要去人家上班的地方守着。”

  “我哪有,我那是去工作,你不也是么?”

  “你今天约大家一起出来玩,也是因为秦五爷的采访要结束了,以后见不到人家白玫瑰小姐了,这才赶紧借着约大家一起出来春游的名义约人家出来是不是,还春游咧,这都夏天了。”

  “没有啊,我明明是为了帮某人约如萍出来。”

  “我才不需要你帮我约呢,要不是这阵子忙,我早就去学校找如萍啦。”

  “好好,随便你怎么说吧,还要不要出门了。”

  “出!当然出,哎书桓,你帮我看看我今天这身打扮还行么……”


  自从上次的大上海风波后,这几个年轻人还没有聚在一起过,不过即使没有那场风波,这几个人也好像不太适合聚在一起,杜飞和书桓早早就来到了陆家,于是如萍和他们一起先去约定好的公园,尔豪去接依萍。

  在去依萍家的路上时,尔豪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上次自己还在说如果依萍参加了他们的聚会,一定所有的“偶然”都会变成“突然”,现在对自己来说,简直是“居然”。

  陆尔豪居然在接陆依萍参加自己朋友的聚会。


  依萍第一反应,其实是回绝的。这些关系太错综复杂,她并不想深陷其中,可想到这其实也是一个侧面向陆家人了解可云事件的机会,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

  绝对不是因为陆尔豪第一次软着声音对她说,我很想你也一起来玩,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很好玩。

  

  这是一个郊外的公园,比起公园,更像是野外,有着数不清的树,却没什么人。依萍和尔豪到的时候,杜飞正手舞足蹈的和如萍说着什么事情,书桓和如萍都在笑,气氛看起来刚好。

  “依萍,尔豪,你们来啦。”

  书桓迎了上去,如萍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却在下一秒就用笑容掩饰了过去。

  “依萍,我很高兴你也来了。”

  如萍跟着走上前,笑着对依萍说。她从小就是这样,很少对别人黑脸,总会用两个酒窝来化解一切尴尬的气氛。无论自己是难过还是开心。

  “我们大家今天来个世纪大和解吧!”

  也不知道杜飞是缺心眼还是没智商,明明谁也没说过和谁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他却用上了这样的字眼。

  “什么大和解啊,本来我们也没什么啊,是吧依萍?”

  尔豪看着依萍,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微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如萍有点像,都是那种看起来非常真诚,好似他和她柔软的一颗心里装的都是你似的。

  于是依萍笑了,伸出了手。

  “好啊,世纪大和解。”

  “好哎!”

  杜飞高兴的大叫起来,抓着大家的手一起拉住了依萍的手,每个人都在开心的笑着,却不知道各自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如萍,你记得可云么?”

  今天的秋游在杜飞的强烈建议下,被改成了野炊,男孩子们去捡柴和生火,两个女孩在准备食材,依萍看着旁边安静的如萍,突然就问出了口。

  “记得啊,不过记不太清了,好像听妈说,她找到了好婆家,回东北老家嫁人了。”

  “李副官一家走了之后,陆……我是说,爸爸都没有提起过他么?”

  “提啊,前几年老是提,有点怪他的意思,毕竟在上海,爸爸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李副官这一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李副官走了之后,爸爸话都少了很多,我们陪他聊天也聊不到一起去。”

  “这样……”

  “怎么了么?”

  “哦,没什么,小的时候,可云带我去过后山偷偷烤红薯吃,突然就想起她来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已经做妈妈了,很幸福吧。”

  “她……”

  

  “喂,两位公主,你们准备的怎么样啦,我们这边火都生好了。”

  杜飞的喊声打断了依萍和如萍的对话,如萍立马端着东西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忘了刚才关于可云的话题,依萍却是在脑海里不停重复着刚才和如萍的对话。

  听如萍的意思,陆振华好像也不知情的样子,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接下来她也没有太多时间细想,因为杜飞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给烧着了,大家手忙脚乱帮杜飞灭火,乱扑乱打的也没什么效果,后来还是杜飞自己灵机一动跳进了河里才灭了火。可惜当时大家都慌了,出事的又是摄影师,所以没能留下照片,不然这张照片简直能算上杜飞一生的高光时刻了。

  “喂喂,我说你们别光顾着笑啊,都不来可怜可怜我。”

  杜飞委屈极了,原本生的火是来做饭的,现在却成了烤自己。依萍在众人的解释下才知道,原来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在杜飞身上简直是小儿科,她感到不可思议,居然会有这样的男孩子,真是好玩极了。如萍还不顾杜飞的极力阻止,向依萍分享了那个”雨打沙滩万点坑“的故事,笑得依萍前仰后合,这一下,正好被拿着杜飞照相机的尔豪给拍了下来。

  天色渐晚,这场春游总算是无惊无险的结束了,依萍甚至还和尔豪如萍一起,第一次拍了一张合照,杜飞也拍着胸脯保证,在照片洗出来之前,一定会保护好相机和底片。

  “我送依萍回去吧,尔豪你正好和如萍一起走。”

  书桓刚刚趁着大家不注意将尔豪拉到一边,没想到居然真的得到了尔豪的同意,让自己今天晚上送依萍回家。

  “不用了,我和尔豪如萍一起回去吧。”

  没想到美人不给面子,何书桓也只好作罢,倒是尔豪刚才因为答应书桓而产生的小失落,在依萍说话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样,今天开心吧,我没骗你吧?”

  回去的路上尔豪问依萍,还带着点小得意。

  “是是是,你没骗我。”

  一旁的如萍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插不上话,她默默的观察着,心想,尔豪什么时候和依萍的关系变得这么好?

  “哎,依萍,下次放假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吧,你还可以叫上你那个朋友,方……对,方瑜,叫她也来一起玩吧”

  “好……对了尔豪。”

  “嗯?”

  “你还记得可云么?”

  这几天可云的事情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各种猜测也愈演愈烈,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在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尔豪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记得啊,李副官的女儿,说起来,还算我的青梅竹马呢,就是后来突然要嫁人,然后就没有联系了。”

  尔豪的脸上在那一瞬间的空白后,再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在想,可云这个人是谁。

  “之后你们都没有听过她的消息吗?”

  “没有啊,妈说她回东北嫁人了,除了爸爸偶尔会提起之外,家里几乎没人会提起他们一家了,我下午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依萍你怎么啦,今天怎么想起来一直问可云的事?”

  如萍觉得有点奇怪,李副官一家离开上海已经好几年了,如果不是依萍今天提起,她都快要忘记这一家人了。

  “是啊依萍,那时候也是我和可云比较亲近,你和她玩的也不多啊。”

  “虽然不多,但可云也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伴了。”

  依萍这话仔细听其实带着刺,但是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听的人都能听懂。

  明明是自己忘记了自己小时候追着我屁股后面玩……

  可惜尔豪这声委屈的呐喊只能憋在心里。

  

  今天对如萍和尔豪直球般的试探并没有获得任何线索,反而将她之前的猜测稍微推翻了一些,怎么想,可云孩子的爸爸是陆振华这件事都太荒谬了,虽然她不愿意再认这个爸爸,可她也不想对他做出这样不负责任的揣测。

  她打开日记本,梳理着自己的思绪,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忍住将今天的郊游写进了日记里,尤其是杜飞着火了跳河那一段,自己一边写,都一边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尔豪说的确实没有错,她这个年纪,就是应该和同龄人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玩耍,今天的郊游确实非常有趣。她用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书桌前那盆仙人掌的刺,于是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送礼的人。

  不记得是谁说过,送礼物一定要送对方会时常用到,时常看见的东西,这样他或她每一次使用,都会想起那个送礼物的人。

  依萍突然站起身,将那盆仙人掌,放到了屋子外面的窗台上。

  反正仙人掌也不会死。

  不会,死的吧。

  

  另一边,仙人掌的前主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礼物已经从贵宾待遇降级了,他也没有空去想这件事。在送依萍回家后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刚刚对话里出现的那个名字。

  可云。

  这个名字的主人,其实是他的初恋呢。

  当他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时,居然一瞬间没有想起来她是谁。他感觉自己有点糟糕,但是同时又赌气般的觉得,这是对方应得的态度。

  当年他情窦初开,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和他一起骑马,一起看萤火虫的女孩。他们幼稚的狗尾巴戒指在他听到她要回东北结婚的消息时,被他扔在了他们最常去的那片草原。

  她甚至没有和他道别离开了。

  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跑去问他妈,向他妈坦白一切,希望娶可云为妻,可换来的只有李副官一家已经离开的消息。

  李副官大半辈子都跟着陆振华,如果可云不是真的找了一个好人家,他们一家是不会离开他们的司令大人回东北的。

  年少时的陆尔豪只感觉自己最纯洁的感情遭到了背叛,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有其他的原因。

  少年人的感情再深刻,也常常会随着时间而淡化,最终变成记忆里一段或美好,或令人回想起觉得自己眼瞎的回忆。尤其对于尔豪这种长得好家里又有钱的公子哥来说,当时的感情确实真挚,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于是这个名字与那段回忆,都随着那个狗尾巴草戒指被留在了那片有着无数萤火虫的草原,直到今天,才再被依萍唤醒。

煮溪鱼

《情深深雨蒙蒙》同人文:尔豪x依萍 | 满池萍碎

  【14.】青团


  陆尔豪不自在得轻咳了两声,依萍循声望去。


  陆尔豪生得是桃花眼,不笑也自有几分风流之气,文人墨客夸男子总说什么“貌比潘安”,依萍腹诽:


  要不是他陆尔豪没什么才学抱负,草包一个,不如那些个潘安、宋玉有名气,不然“貌比尔豪”早就在大上海传下去了。


  依萍一向认为侧脸好看的人更经得住打量,很显然,只有半张脸的陆尔豪看起来更加精致。他长长的睫毛半遮半掩,在脸上投射出一抹小小的影子,依萍连他面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嘁,虚有其表。


  许是听到了依萍一肚子的...

  【14.】青团


  陆尔豪不自在得轻咳了两声,依萍循声望去。


  陆尔豪生得是桃花眼,不笑也自有几分风流之气,文人墨客夸男子总说什么“貌比潘安”,依萍腹诽:


  要不是他陆尔豪没什么才学抱负,草包一个,不如那些个潘安、宋玉有名气,不然“貌比尔豪”早就在大上海传下去了。


  依萍一向认为侧脸好看的人更经得住打量,很显然,只有半张脸的陆尔豪看起来更加精致。他长长的睫毛半遮半掩,在脸上投射出一抹小小的影子,依萍连他面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嘁,虚有其表。


  许是听到了依萍一肚子的坏话,尔豪突然转过头来,依萍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这才意识到,方才离他离得太近了。


  尔豪张了张嘴,只闷闷得说了句:


  “你走前边。女孩子一个人走后头不安全。”


   依萍没有犟,像根木头似的走在了前方,陆尔豪有一步没一步的跟在她身后,气氛很是怪异。


  眼瞅着快到家门口了,依萍长舒一口气:


  “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嗯。”尔豪点了点头,周身笼在一层薄纱似的月华里。


  依萍不再言语,朝他摆了摆手,拐进了巷子里。


  一逃离陆尔豪的视线依萍整个人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她捏了捏嗓子,想想果然是平常和尔豪夹枪带棒得说话说惯了,想细声细气的说上一句的时候反倒是艰难起来了。

 

  进了院子,只见屋里的灯关着,整个院子都黑黢黢的。


  依萍不免心生疑惑,走向墙边摁了摁开关,光亮瞬时涌进了屋子,她这才发现桌上有一张便条:


  “依萍,妈去给冯家太太送衣服,要晚点回来。锅上热着点心,你饿了就吃。

                                            母文佩留”


  文佩同依萍讲过,她幼时临的是卫夫人,这寥寥数字虽因许久未曾书写而略带生疏,却是称得上好看的。


  依萍轻轻地将便条折了起来,顺手放进了柜台的抽屉里。


  仔细想来,她今天一天过得可真是“云里雾里”的,饭没来得及吃上几口,倒是惹了一脸麻子,再加上来来回回这一折腾,眼下的确是有些饿了。


  依萍走进厨房,看见灶上置着一只小蒸锅,顺手拿了块湿布将锅盖揭开,一股糕点的甜香味迅速涌了出来。


  低头一看,只见锅里放着一盘青团,码在青花瓷盘里,正悠悠的冒着热气。


  才看了一眼,依萍便知是杏花楼的青团。


  明明是她最喜欢不过的吃食,依萍却一下子没了胃口。


  三五个青团,分量不多,却不知文佩又要给那些个太太小姐们多洗多少件衣服?


  想到这儿,依萍胃口减却,随口吃了两个,便匆匆洗漱回了房。


  依萍端坐在桌前,镜子里映出她秀美的轮廓:


  红疹褪去了不少,但还是上不了台的。


  继而想起了陆尔豪送的那盒“雪花蜜”,便立即把它从包里掏了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雪白色的细腻的粉末,有股栀子的香味。


  依萍轻轻地沾了一点,往脸上一抹,效果喜人,不说百分百遮住,好歹也消了个七八分。


  依萍心下一动,暗自思忖:没想到陆尔豪居然也有个靠谱的时候。


  依萍睡得浅,直到半夜,她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爬起来从窗边偷偷望去,原来是文佩回来了。


  文佩的动作看起来小心翼翼的,依萍瞧她直直的往我屋走来,立马躺回了床上,假装睡着了。只听文佩悄悄地打开了她的房门,驻足了几秒,叹了一口气又出去了。


  瞬间,依萍的眼泪沾湿了左半边枕巾,她不自在的翻了个身。


  第二天依萍一走进“大上海”,红牡丹便围了上来:


  “我说白玫瑰啊,你最近又闯什么祸了?今儿个我一来秦五爷便问我你人上哪去了,把我给吓得啊……”


  她穿着艳红色的旗袍,手绢一晃一晃的,还真像朵红牡丹。


  依萍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着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红牡丹见依萍双眼迷蒙,扶了扶额,翻了个白眼,又继续用她特有的上海调调说道:


  “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还是上回那个姓陆的?”


  姓陆的?陆尔豪?


  依萍直摇头,连忙否认。


  红牡丹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自己去秦五爷办公室找他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找你干嘛!你自己好自为之晓得伐?”


  依萍一头雾水,惴惴不安地上了二楼,来到了秦五爷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只听见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唤道:


  “进来吧。”


  依萍走进去,才发现办公室里不止秦五爷一个人,沙发上还坐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生得很是白净。


  依萍微笑着朝他鞠了鞠,算是打了个招呼,那男人也笑着点了点头。


  秦五爷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依萍过来,只淡淡的:


  “依萍,坐吧。”


  他从窗边慢悠悠的踱了过来,向依萍示意。语气还算温和,但莫名的透着几分威严。


  依萍顺从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屋子里那男子却一直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透出几分戏谑的笑意,不得不说,依萍很讨厌他这种目光,但碍于秦五爷的面子,也不好发作。


  “依萍,你家里的条件我是知道的。”


  秦五爷终于慢悠悠的开口了。


  依萍心下一紧,难道是要辞退她?

 

 


凉皮大王就是我

【依萍×尔豪】只差一毫(15)

15』而今听雨僧庐下

面摊老板果然有两把刷子,爱吃锅里挑的,爱吃过了水儿的,顾客的要求皆是有求必应,依萍没什么讲究,此刻她眼前的这碗面用鸡汤打底,却寻不见一丝腻味的油星,想也知道必是老板经年累月的细火慢炖才得了一锅锅的精华和几十年不败的好名声,依萍用筷子挑起一撮面送进嘴里,好吃,有钱买得起了自然什么都好吃。她忍不住在心里苦笑自己的境遇,也不过就几个月前,她和妈妈甚至穷到连根鸡毛都摸不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罢了,依萍微微晃了晃脑袋,一想到那个和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人,她整个人就泛起一阵恶寒。

尔豪悄悄用余光看向依萍,她的吃相并不淑女,不像如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门道,一定要细嚼慢咽精准到...

15』而今听雨僧庐下

面摊老板果然有两把刷子,爱吃锅里挑的,爱吃过了水儿的,顾客的要求皆是有求必应,依萍没什么讲究,此刻她眼前的这碗面用鸡汤打底,却寻不见一丝腻味的油星,想也知道必是老板经年累月的细火慢炖才得了一锅锅的精华和几十年不败的好名声,依萍用筷子挑起一撮面送进嘴里,好吃,有钱买得起了自然什么都好吃。她忍不住在心里苦笑自己的境遇,也不过就几个月前,她和妈妈甚至穷到连根鸡毛都摸不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罢了,依萍微微晃了晃脑袋,一想到那个和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人,她整个人就泛起一阵恶寒。

尔豪悄悄用余光看向依萍,她的吃相并不淑女,不像如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门道,一定要细嚼慢咽精准到了多少下才肯咽进肚子里,梦萍就更夸张了,抿起唇只肯将汤匙探到嘴边,一点点吸吮,生怕破坏了脸上扑着的香粉。可依萍的吃相也绝不粗鲁,她用手将细碎的发束拢到耳后,便立刻重扶住碗,极其安静地吃起来。“吃饭扶碗,不许发出声音”还是陆家的规矩,尔豪忽然有些难过,大概很多个早晨依萍照顾好文佩后便要急匆匆赶去学校,只能这样食不知味地填上几口,而明明,她本也该是个锦衣玉食、轻尝缓味的小姑娘。

 

得亏老祖宗定下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君子标准,这顿饭真的让书桓安静了好一会儿,等三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忍不住感慨:“尔豪,可真巧啊,今天居然撞上你了。”

书桓话里话外表现出的与依萍的熟稔感让尔豪莫名不太爽,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反将一军:“我倒是料到会在陆家碰见你,只是没想到是这边的这个陆家。”

书桓果然变得讪讪地不好意思起来,正巧依萍抬起眼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书桓心底直打鼓。

“是我家。不是什么‘陆’家。”依萍一字一句地强调,说完了便站起身,虽然书桓要请客,她还是将自己那碗面的钱放在了桌上便快步走了出去。

尔豪暗骂自己猪脑子,哪壶不该提哪壶,立刻就去追。

书桓因为要付钱迟了一步,而周围几个本来歇着的黄包车夫一看这年轻人请客请得这么大方,纷纷拦住他,想让他帮忙开个张。等书桓突出重围,终于赶上了他们,才发现依萍其实并没有走很远, 她站在附近一个电车停靠标志杆下,和尔豪在争论些什么。

书桓隐约听到两个人大概是在为了陆伯父的事辩个不休,等他走近了,依萍又无奈地望向他,叹口气道:“电车快来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回去吧。”

不远方果然隐隐传来电车特有的当当的铃铛声。

这地方的确可以直达他住的公寓,可书桓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好吗?这样真的是绅士所为吗?他应该把依萍送回去才对吧。

“我——”书桓正想拒绝,“我就不坐。”尔豪有些无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依萍气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也抿了起来。

书桓一看这对兄妹又是剑拔弩张的架势,他掺和在其实难免被误伤,而且女人一旦生气是不讲道理的,眼下的情况还是顺她的心意比较重要,最重要的是,有尔豪这个地雷埋在身边,难保不抖出他和如萍的故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等电车来了,他立刻老老实实准备上车,不过临了,书桓想了想,还是自我感动、一副深情的样子朝尔豪嘱咐道:“照顾好她。”

来的是一辆头等电车,因为要比普通电车贵上好几文,所以这站上车的只有书桓一个,依萍寻着书桓的身影望过去,果然是养尊处优大了的,他十分自然地靠在皮质座位上朝她挥手,平心而论,书桓的脾气其实已经很好很好了,并不是个爱炫耀的纨绔性格,大概接受便利、享受舒适早就成了他的一部分,在他看来这些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而书桓对她有好感,他好奇的也只不过是与他天差地别的白玫瑰的传奇故事,却从没问过她依萍到底想不想变成白玫瑰,不错,书桓的确会是长辈心中最好的结婚对象,甚至用大上海里那些三教九流用来嘲谑她的话来说,白玫瑰终于蹭到了一张不错的“饭票”,可她不能不提醒自己,不要依靠别人活下去,因为姐姐告诉过她,“做人第一位的是要有骨气。要有自尊地活着。”

一想到姐姐,依萍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眼神也放空起来,旁人看着,倒像是对着书桓的离去十分留恋似的。

下一秒。

“不许看他。”依萍的耳朵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三分怒,三分妒,三分祈求,还有一分尔豪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

“啊?”依萍有些懵,没反应过来尔豪在说些什么。

“看着我,只许看我。”潘多拉的盒子在心底叫嚣又被关上,尔豪到底还是没说出想说的话。

见尔豪没回应,依萍疑心自己听错了,又疑心他又要讽刺她,索性也不再说什么,只低头往家的方向走。

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她还记得他们也曾这样一前一后地走过一段路,那时候夕阳似火,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此刻的天却渐渐阴沉了起来。

南方的天气真的很难捉摸,一声惊雷后,忽然就下起了阵雨,斗大的雨珠落下来,落在四处惺忪的枝丫上,落在老师傅的糖人上,落在女孩子们的新裙子上,行人们纷纷鸟兽般四散,依萍抬起头看了眼老天爷,哭笑不得,一有事必下雨,这都撞上多少回了,她难道是五行属雨吗?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一边跑了起来:“你还傻楞着干什么!”尔豪有些气急败坏:“非要淋雨受凉了你才开心嘛!”

依萍于是也跟着他跑起来,跑着跑着,大概是姿势有些别扭,尔豪的手往下一探,正巧握住了她的手心,依萍一颗心狂跳,忍不住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身影,他是她最讨厌的那边的人,和他们一样,住在福煦路的大房子里,说话夹枪带棒,颐指气使;可或许,他和他们不太一样,会为了她生气,会顾及到她的自尊:其实尔豪今儿一来,依萍一看那些礼物,便猜到这几年给她们捐钱捐物的好心人就是他;又或者,他好像和他们很不一样,因为只有他,会在一场场大雨里与她并肩,甚至,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就近跑到了一个已经不怎么兴旺的小庙宇里,尔豪不信佛,因而也不知道这里供奉的是哪位神灵,但他猜得到一般庙宇里都会放一些雨伞供香客使用,只不过等他们赶到时,已经被拿的七七八八只剩一把了。

一对老夫妻颤颤巍巍地后迈进来,尔豪和依萍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再去拿那把伞。

小庙宇里又陆陆续续闯进了几个躲雨的路人,上海本地人好像天然有着一种界限感,大家都默契地站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本着对神灵的敬畏,彼此之间也不热衷搭话,只是掰着指头等雨停。

还好他们两跑得快,其实都没怎么淋着,尔豪见依萍的外裳湿了一块,忙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想为依萍披上,无功不受禄,依萍一见忙摇手,尔豪刚才平复了情绪,这下倒好,又看见了自己握过的手,脸忍不住烧了起来。

依萍倒是没注意到,因为庙里的平静被一个小朋友打破了,只见他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问她:“大姐姐,你真好看,你和大哥哥是夫妻吗?”

依萍的手摆得更快了,小男孩高兴坏了:“那、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依萍哭笑不得,一个中年女子赶紧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就在男孩脑袋上捶了一下,小声责备道:“侬外国电影看多了,神之胡之的,格两个一看就是小情侣,侬才多大还想挖墙脚啊!”

“我们、我们不是——”依萍的话被打断在一半,尔豪上前一步,装模作势孩子气地朝小男孩挥挥拳头:“她可不会当你女朋友哦。”

依萍忍俊不禁,不再说什么,也不大好意思再呆在里屋任由大家误会,于是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尔豪也跟了出来,他们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屋脊线滑下来,滑到地上绽放成一朵朵花。

“尔豪,你知道吗?我妈妈告诉我她年轻时最喜欢下雨天了,她常常偷偷跑出去就为了看大街上人们撑着伞的样子,她说——像是举着一个个大蘑菇。”依萍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亮亮的,“我妈妈还说白娘子和许仙就是因为一场雨定的情,雨天是老天爷的恩赐。”

尔豪也忍不住微笑。

“可我其实很讨厌雨天,雨天会让她的风湿越来越严重,我们家甚至连一把像样的伞都没有。”依萍的笑终是没法进入眼底。

“爸、爸他其实——”

半个小时前,他们已经在电车站台为了陆振华的事争论了一番,他的确是一个好司令、好英雄,却一定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该和我解释这些的不该是你。”依萍终是忍住了脾气,打住了尔豪的欲言又止,她不想再把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氛围破坏掉,于是转移了话题:“对了,为了感谢你今天来看望我妈妈,我给你唱首歌吧。”

尔豪也顺着依萍给的台阶下,很惊喜地问道:“可以点歌吗?”

“十个大洋一首。我可是大上海的台柱。”依萍说完一昂头,到底没绷住,噗嗤一笑。

“哪首都好——嗯,还是唱那个‘想着你、盼着你、心乱如麻吧’。”尔豪想来那天他在舞厅闹事,他那不受控制的情绪就尴尬到头皮发麻,不过现在境况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她唱给给他听,他一个人听的。

“《小冤家》?”

依萍轻声哼了起来。

“小冤家,你干嘛 像个傻瓜,

我问话为什么,你不回答 

你说过,爱着我 是真是假,

说清楚 讲明白,不许装傻

小冤家,听了话 哎呀哎呀,

大大的眼 看着我,眨巴眨巴 

气得我,掉转头 不如回家,

小冤家 拉住了我,这才说话

喊声天,喊声地 喊声冤家,

想着你 盼着你,心乱如麻 

千句话,万句话 喉头打架,

谁知道 见到了你,只会发傻”

惊雷炸耳,但两个人好像谁都不怕,红唇轻启,笑颜盈盈,依萍曼妙的歌声和着清脆的雨声像是羽毛扫在尔豪的心上,他一颗心鼓胀胀的,与此同时,尔豪恍惚间竟是听到了庙宇里传来了听不懂的偈语,伴着木鱼,一下一下,似乎有谁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警醒着他。

警醒什么呢?

他活了二十来岁,从来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哪怕如萍成天“上帝来上帝去”也没改变他分毫,可如果这世界当真有神,尔豪默默祈愿,那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

——————————


凉皮有话说:

那句偈语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蜂鸟

杜飞依萍

8


       话分两头,且不说这两个人后来如何尴尬,方老师只当是因为他在,两个年轻人害羞,也不说什么,每天只是笑眯眯,啥事都要推两个人一起去,就这样,两个尴尬的人单独相处时间反而更多了。


        “杜飞。”依萍叫住他。“那个,老师没跟你说什么吧。”


        “啊?什,什么,什么……”杜飞结巴道。   “其实方老师趁你出去买东西,拉着我又喝酒又夸你又语重心长说了好半天,还说要什么托付给我啊啊啊啊。”杜飞红着脸默默的想。...

8


       话分两头,且不说这两个人后来如何尴尬,方老师只当是因为他在,两个年轻人害羞,也不说什么,每天只是笑眯眯,啥事都要推两个人一起去,就这样,两个尴尬的人单独相处时间反而更多了。


        “杜飞。”依萍叫住他。“那个,老师没跟你说什么吧。”


        “啊?什,什么,什么……”杜飞结巴道。   “其实方老师趁你出去买东西,拉着我又喝酒又夸你又语重心长说了好半天,还说要什么托付给我啊啊啊啊。”杜飞红着脸默默的想。


        “没,没什么,老师要是找你说什么你不要在意啊,他胡说的。”依萍低着头,侧身从杜飞身边走过。


        杜飞看着依萍散落在脸颊的短发和红红的耳尖,只觉得心里有火焰炸开,“嗯,嗯……”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天呐,这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背着手,杜飞跟在依萍身后默默的往车厢里走。





9



        再久的路也会走到头,整整8天,终于到了上海。方老师要去找他的同学打听药品的事,杜飞自然也要先去报社报道。依萍……依萍跟在老师身后:“老师,我,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急,不急,你先回家里看看,我就在上海大学,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可是……”


        方老师伸手拍拍依萍肩膀,“回家看看吧,我们在前线,最希望的,难道不就是家人的平安么?让杜飞陪你一起回去。杜飞,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还不快点给人家带回去。”


        “哦……”杜飞看着依萍,


        就这样几个人分别,杜飞跟依萍相伴走了一段路,依萍默默无话,杜飞看着依萍,


        “要不,我先陪你回去?”


        “你能陪我回去么?”


        两个人同时说到,看着对方,一起笑了。

        “我当然要送你回家,都带着你从湖北一路回来,这要是在家门口把人丢了,那我不是亏大了。”杜飞伸手接过依萍的行李箱,对着依萍挤挤眼,快乐的说。


        依萍看着上海的街道:“别处都打的那样惨,上海,上海还是没有变。”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杜飞,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我当年离家出走,这么久过去了,我一想到要回去面对妈妈的眼泪,面对爸爸的怒火,我就很害怕。”


        “你哪里没出息!”杜飞夸张的叫到,“枪林弹雨你也闯过,死人堆里你也滚过,若这样还没出息,那我怎么办哦,我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行。放心吧,伯父伯母会以你为傲的。”杜飞笑着跟依萍说。不想依萍听着听着竟流下泪来,一下子,杜飞慌了神,又要翻箱子又要掏口袋的找手帕:“你不要哭呀,什么泪水怒火的都有我呢,都冲着我来!”一时什么也找不着,急得杜飞慌慌的上手去擦依萍的泪。依萍看着乱七八糟的杜飞,奇异的竟觉得安心不少,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杜飞,一低头将眼泪落在他的肩膀上:“杜飞,真的谢谢你。”


        杜飞僵硬着一时不知道手要往哪放,是放在背上,腰上……


       不待他想好,这个轻轻的拥抱就结束了,杜飞呆呆的只觉得脸如火烧一样。


         “杜飞,还不走,我可不等你了。”


         听见依萍唤他,一扭头,依萍已经上了电车,“唉,唉!等下等下!”他领着箱子跑过去,忙忙去追已经慢慢开起来的电车,伸手抓住了依萍伸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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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语(一)

“香槟酒气满场飞,钗光碧昫晃来回...” 


陆尔豪的手指来回摩挲着酒杯上凸起的花纹,距离他不顾如萍和杜飞的阻拦坐在这里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台上的人却仿佛不知疲倦的一直唱。桌上刚开的一瓶酒眼看就要见了底,他越发烦躁了起来。


    平时他们这些公子哥消遣也不是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推杯换盏,纵情声色,好不快活,何曾像今日这般,几杯冷酒下肚,恍惚间竟生出几分醉意来,这不像他。烦躁感愈盛,酒杯落到桌面竟是断成了两节。...




“香槟酒气满场飞,钗光碧昫晃来回...” 

   

陆尔豪的手指来回摩挲着酒杯上凸起的花纹,距离他不顾如萍和杜飞的阻拦坐在这里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台上的人却仿佛不知疲倦的一直唱。桌上刚开的一瓶酒眼看就要见了底,他越发烦躁了起来。

    

    平时他们这些公子哥消遣也不是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推杯换盏,纵情声色,好不快活,何曾像今日这般,几杯冷酒下肚,恍惚间竟生出几分醉意来,这不像他。烦躁感愈盛,酒杯落到桌面竟是断成了两节。

     

    “清纯佳人白玫瑰。”几个字在他唇齿间反复咀嚼,末了,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角眉梢却甚是冷峻。

    

    台上人笑得明媚,眼波流转间皆是缱绻风情。她本就生的美,假如他只是台下一名看客,定会为她鼓掌叫好,甚至捧了花去后台伺机一亲芳泽。

   

    可他不是。

   

    陆尔豪自己也不清楚,今夜自己究竟为何坐在台下。

   

    盯着台上扭动的腰肢,他怎么也没办法将眼前人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距离上次见她好像已经很久了。从她和佩姨搬走之后,家里好像没有过她们的痕迹一般,唯一的联系便是去给她们母女俩送生活费,本来是该如萍去的,可是雪姨不同意,一来二去这差事就落在了尔豪身上,说来也怪,每当快到月初,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他尽量不让别人看出来,连心思最细的如萍都觉得他十分厌倦这每月一次的会面。

    

    这每月一次的会面于他更像是一个未知的谜题,而出题人恰好是她。

    

    穿过一条石板路的小巷,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脚步,伸手叩响门扉前,他不自觉理了理头发,终于伸出了手。

    

    一共三声,不长不短,恰到好处的停顿,暂时掩盖了他慌乱的心跳。

    

    

    尔豪 尔豪 你不要生气了 喝了这么多酒 一会儿回家被爸爸看见了又要挨打了

    陆尓豪此刻才回过神来 自己还坐在大上海舞厅里 此时台上人已经更换了曲目

    “小冤家你干嘛 像个傻瓜…”

    的确像个傻瓜 台上人笑得狡黠 陆尓豪甚至觉得她意有所指 已经看到了他从进来到现在的气急败坏 抓耳挠腮 再到神游太虚 不由得又想拿起酒杯 却发现不知何时 酒杯已经断成了两截

    好容易一曲作罢 他追到后台 经过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子 多多少少都带着些许风尘味 她们调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脂粉气息扑面而来 他突然有些怕了

    门口那张巨幅海报 她明媚的笑脸上到底还能看出几分青涩懵懂,他怕她浸淫在这灯红酒绿 纸醉金迷的环境中 时间一久 迟早会同那些风尘女子一样 笑意中再也寻不到一丝纯真 真到那时 清纯佳人几个字 倒真真成了笑话了

他想起多年前月色下的她和一树梨花 底气又足了几分 她的事 他陆尓豪今天管定了

写不完了 最近是 先搞出来 总有一天写完

王叮叮

尔豪X依萍(十四)搬运自豆瓣 原作者江昨晚 已获得搬运授权


通常尔豪只会在晚上去接依萍回家,不过今天他一下班就来到依萍家,为的就是希望傅文佩能少点担心,不要今天又改变了主意。他进来的时候发现她们母女俩好像在讨论些什么,看见他之后却突然噤了声。

  “怎么啦?佩姨依萍,看起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脱掉西装外套挂在旁边,自然的坐了下来,好像他原本就和这儿非常熟悉似的。

  “没什么,就是些家常话,尔豪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刚好赶上饭点,还没吃饭吧,来,我给你拿碗筷。”

  “好啊,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通常尔豪只会在晚上去接依萍回家,不过今天他一下班就来到依萍家,为的就是希望傅文佩能少点担心,不要今天又改变了主意。他进来的时候发现她们母女俩好像在讨论些什么,看见他之后却突然噤了声。

  “怎么啦?佩姨依萍,看起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脱掉西装外套挂在旁边,自然的坐了下来,好像他原本就和这儿非常熟悉似的。

  “没什么,就是些家常话,尔豪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刚好赶上饭点,还没吃饭吧,来,我给你拿碗筷。”

  “好啊,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尔豪不客气的说道,那自在的模样看的依萍莫名不爽。

  “想蹭饭不会自己去拿碗筷吗?”

  “佩姨心疼我啊,谁让我一直这么招人喜欢呢。”

  “是啊是啊,尔豪和如萍一样,长得又好看,性格也好,都招人稀罕。”傅文佩笑着将碗在尔豪面前。

  “性格好?陆尔豪性格好?妈你没说错吧。”

  依萍瞪大眼睛看着她妈,突然觉得她有点胳膊肘向外拐。

  “可比你性格好多了。”

  “妈!”

  ……


  夕阳西下,柔和的金黄色包围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饭菜的香味,还有欢声笑语,自从搬到这个小公馆以来,傅文佩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感觉这样放松过了。


  其实尔豪今天还有点担心他爸又来大上海,或者来找佩姨,相比较于他爸来说,依萍其实还要算更讲理一点了,所以他希望可以趁着自己和依萍关系缓和的这些日子,能说服她,和他爸和解,虽然,这一定是个大工程。不过他可以慢慢来,他还有时间。

  “喂,那盆仙人掌怎么样啦?你可别给它养死了啊。”

  “喂什么喂,我没有名字的吗?还有,我怎么可能会养死仙人掌,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就怕你是因为瞧不惯送仙人掌的人而故意养死它。”

  “我不知道是谁送的啊,我就看它摆在我房间门口,我就顺手养了。”

  “啊?你不知道是谁送的么?!”

  尔豪一下子就急了,搞了半天,对方居然不知道是谁送的,嗯?不对……

  可惜陆尔豪是一个心里想什么立马就表现出来的性格,甚至有时候,脸上的情绪来的比心里还要快,于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依萍已经笑着往前小跑了,她齐肩的短发随着步伐跳跃着,无忧无虑,仿佛多年前那个甩着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终于和眼前这个少女重合了起来。


  最近还算风平浪静,陆振华没有再去闹过,傅文佩也没有再说什么阻止的话,依萍感觉这段日子简直是她从东北到上海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这天白天她起得早,心血来潮想跟她妈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两人正说说笑笑呢,就发现前方的路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听旁边的人说,好像是有个女疯子抢了别人的孩子在闹。

  女疯子?

  依萍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正想拉着她妈绕过去,却发现傅文佩在听见路人说的话后,突然拨开人群向前面冲去。

  待她们挤进混乱中心的时候,依萍才明白为什么。那个正抱着一个婴儿发疯的,正是她童年时的玩伴,可云。

  可云比依萍年长几岁,是李副官的女儿,但他们兄妹几个都没有将可云当成下人过,都喜欢找她玩,她就像一个可靠的大姐姐,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可现在的她,虽然相貌没有太多变化,却看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她听她妈说过李副官家的事,知道他们没有离开上海,生活也很拮据,可云好像还生病了,具体的她妈没有多说,她自己那时候又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缠身,于是也没有多问,去拜访李副官家的事也就这么一直被搁置了下来,直到今天,她才亲眼瞧见,可云生的是什么“病”。

  

  “夫人,依萍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李副官和可云妈正试图将小孩子从可云手上抢回来,孩子的亲生母亲已经在旁边哭得不能自己,路人也只是在看热闹,没有人试图上前帮忙,而可云此时又站在河边,孩子也在不停哭闹,两人随时有可能一起掉下去。

  “可云,可云,你还记得我吗?”

  依萍慢慢走上前,试图安抚可云的情绪,她不知道可云怎么了,也不知道可云是否记得她,可周围人的情绪只会让可云越来越焦躁,越觉得大家想要抢她的宝宝,她现在要做的,是让可云先冷静下来。

  “你,你是谁?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

  可云在依萍说话时安静了一瞬,却又突然尖叫起来。

  “是我,我是依萍啊,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带我去玩,偷偷带我去摸追风和闪电的屁股,还差点被踢了,你记得吗?”

  “依萍?追风……闪电?”

  可云安静了下来,歪着脑袋似乎在想些什么,突然,她露出了笑容。

  “司令!司令大人!司令大人追风和闪电我都照顾的好好的,司令大人保护我,有人要抢我的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

  “可云,没有人要抢你的孩子,司令大人不会让人抢你的孩子的,我也不会抢你的孩子。”

  可云似乎被依萍温柔的语调安慰住了,她抱着孩子的手慢慢放松,竟是直接要将孩子扔在地上,幸好李副官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一把抱住了孩子,将孩子交给了他的母亲。

  依萍看事态好转,刚准备上前搂住可云,可手刚触到对方的胳膊,李副官就已经迅速将可云绑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依萍和傅文佩一路跟着去了李副官家,她在后面看见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像一头待宰的羔羊似的被麻绳捆着,不停挣扎着,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只知道可云生病了,却不知道,她病的,这样严重。


  “事情就是这样……孩子高烧没了后,她就疯了。”

  李副官边说边看了眼床上的可云,她被绑住不能动,嘴里喃喃自语着,还不停用头撞墙,李嫂哭着将枕头枕在她头下,在她床边不停抹着眼泪。

  依萍仔细听,发现她正在背乘法口诀表。

  “李副官,那个男人是谁?”

  这整个悲剧的故事里,这个罪魁祸首的男人却仿佛神隐了一般,对于这个将自己唯一女儿伤害成这样的男人,李副官话里话外,居然也有一股想要隐瞒的意思。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他们不是因为可云嫁人而回了东北,并且可云还出了这种事,无论是按照李副官还是陆振华的性格,都不会让这样一个男人逍遥法外。

  可惜李副官咬准了自己并不知情,即使依萍再怎么逼问。

  难道是,陆振华??

  依萍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她不停摇头,想要将这个念头逐出自己的脑海,可她越是想着么做,怀疑的种子却越是在她心里生了根。

  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可即使再不好惹,李副官和陆振华也不是欺软怕硬的性格,被欺负到头上了,不敢吭声,反而选择消失,一代副将隐于闹市当了车夫,还是在维护那个男人。这个男人,只能和陆家有关。

  能让李副官如此维护的,也只有陆振华。

  陆振华生性风流,连老婆都娶了九个,露水情缘恐怕是数也数不清,说不准哪天喝醉了,看走了眼……

   可这个问题,她连问都不敢问出口,虽然脑海里直接蹦出了陆振华的名字,可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相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头一次,对自己的直觉和怀疑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她一定会搞清楚的。

  

  “李副官,可云的病一定要治,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

  “依萍小姐,我……”

  “李副官你不用多说了,可云以前把我当妹妹,我看见她这样不可能不管,当然,是谁害得她成这样,我也一定会管。”

  “依萍……”傅文佩拉了拉她的胳膊。

  看来这事她妈也知道,难怪当时她和她妈说了李副官家的情况后,她妈再也没说什么,说明她妈除了念旧情和善良之外,一直接济李副官一家,说不定还有赎罪的成分在里面,赎什么罪呢?为谁赎罪呢……


  离开李副官家后,依萍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傅文佩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在想事情。

  “依萍,你就是性子太硬,什么事都爱较真,世上一切都要分个是非黑白,有时候,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过去了也就好了,一直揪着不放,将伤口一遍一遍暴露出来,除了徒添伤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妈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就是希望她不要再追究孩子的父亲是谁,这又一次笃定了她的想法。不行,这件事她一定要搞清楚,她要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他该有的代价。

  可她和陆家已经完全决裂,在那边是查不到任何线索了……

  不,不对,在陆家,她还有一个陆尔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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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叮叮

尔豪X依萍(十三)搬运自豆瓣 原作者江昨晚 已获得搬运授权


何书桓家和依萍家并不是相同的方向,在刚才的好气氛后,坚持和尔豪一起送依萍回去可能会适得其反,毕竟尔豪是她的哥哥,之前虽然两人剑拔弩张,可现在他们正在缓和期,说不定大家真的能化解一切仇恨,他再总是跟着,就没什么理由了。而且追女孩子一定不能死缠烂打,无论男女,对于想要交往的对象,都应该做到吸引,而不是倒贴。虽然何书桓的感情世界并没有那么丰富多彩,可作为一个常年被各种女孩表白的人来说,这点小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大方的挥手和两人告别,留下了一个笔直潇洒的背影。

  刚才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平衡被一个人的离开而打破,少了何书桓在中间做润滑,话题一...


何书桓家和依萍家并不是相同的方向,在刚才的好气氛后,坚持和尔豪一起送依萍回去可能会适得其反,毕竟尔豪是她的哥哥,之前虽然两人剑拔弩张,可现在他们正在缓和期,说不定大家真的能化解一切仇恨,他再总是跟着,就没什么理由了。而且追女孩子一定不能死缠烂打,无论男女,对于想要交往的对象,都应该做到吸引,而不是倒贴。虽然何书桓的感情世界并没有那么丰富多彩,可作为一个常年被各种女孩表白的人来说,这点小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大方的挥手和两人告别,留下了一个笔直潇洒的背影。

  刚才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平衡被一个人的离开而打破,少了何书桓在中间做润滑,话题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展开,别忘了,昨晚他们还是不欢而散的呢。

  尔豪想开口问依萍有没有发现那盆仙人掌,可又怕自己一开口,会被依萍骂。

  哪有人送女孩子仙人掌的,陆尔豪你是不是在讽刺我浑身是刺?

  他连依萍会回答什么都已经在脑海里编辑好了,于是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不问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依萍其实将那盆仙人掌放在了自己的书桌前,每晚写日记时,都会看上两眼,说真的,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仙人掌还会开花。

  于是两人依旧一路无话的走到了依萍家院子前。


  “咦?奇怪,我妈还没睡么?”

  自从尔豪送依萍回家后,傅文佩都会早睡,只留下院子里的路灯为晚归的依萍照明,可今天怎么整个屋子里灯火通明的。

  依萍直觉出了什么事,于是赶紧冲了进去,尔豪放心不下,也跟着进了屋。

  进门后他们就看见傅文佩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已经掺了灰白的发丝依旧像白天一样梳的一丝不苟,只是眼睛通红,看着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几岁。

  “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依萍着急的冲上前去握住她妈的手,不想却被傅文佩挣开,反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

  “依萍,今天你爸爸来过了。”

  她话一说完,依萍和尔豪便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陆振华几年来,一次都没来过这个小公馆,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和她妈,这次来,却是因为她做了歌女。


  “佩姨,你不要管爸爸说了什么,依萍好的很,我向您保证。”

  “尔豪,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当然我也相信我的依萍,所以依萍,我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爸爸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陆依萍以前常常觉得她这个妈妈太懦弱,又天真的近乎可笑,还要命的善良,于是导致自己的婚姻是个悲剧,人生也是个悲剧。所以她千万不能和她妈一样,这样才能保护她妈的天真脆弱和善良,就连在此刻也是一样,她知道,她妈心里,其实是信了陆振华说的,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依萍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再继续欺骗她。

  “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是……”

  “依萍,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我现在身体好些了,可以找点洗衣服的活干,能贴补一点家里。依萍乖,你去辞职好不好,找一个正经工作,哪怕薪水少点,可我们母女也总不会饿死的。依萍乖,听妈的话好不好,妈实在心疼你……”

  依萍和尔豪怎么也没想到,傅文佩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不是责骂,而是责备起了自己。这下尔豪更加坚定,当年害依萍母女被赶出来的那件事,不可能是佩姨做的,当时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让爸妈认为是佩姨将热汤洒在尔杰身上。他必须想点办法,让爸爸和依萍母女和解。

  “妈,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找不到工作……”

  依萍原本打算和她妈据理力争,证明自己这份工作一点也不下贱,是靠自己的努力赚的钱,甚至比有些所谓的有钱人还要高贵,可她妈的眼泪一掉下来,她就没办法了。

  尔豪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看依萍哭成这幅模样,被鞭子抽她没有哭,被当众羞辱她也没有哭,上次那滴落在他颈间的眼泪仿佛是幻觉一般。


  “佩姨,您不要这么说,这件事不怪依萍也不怪您,先别哭了,我可以像你保证,这份工作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依萍很安全,而我也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尔豪的话打断了依萍母女的抱头痛哭,依萍这时才注意到房子里还有个尔豪,她赶紧擦干眼泪,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好像想要弥补刚才不小心露出的软弱。

  “一开始我也和您和爸爸的想法一样,认为依萍是为了钱,为了气我们而自甘堕落,可是这段时间当我真正开始和依萍接触,开始试着去了解她以后,我发现,这一切和我想的并不一样。”

  依萍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尔豪,她从没想过会从陆尔豪嘴里听到这些话。

  “她是您的女儿,她的倔脾气您也知道,现在的自食其力对于她来说,是怎么样都比找爸爸要钱好的,何况这份工作只是唱歌而已,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的老板也是个好人,欣赏依萍的歌声,不会让她去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的。更何况还有我呢,我会保护好她的。”

  其实傅文佩心底里知道,依萍决定了的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的,尔豪的话让她心里的担忧少了些许,可仍是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女儿。

  “真的,非做不可么?尔豪,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依萍介绍一下,找一个比较……找一个白天上班的工作?”她原本想说正经的工作,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妈,我说过,不是这个问题,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而且老板算是对我有恩,您也常常教我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的,更何况还有李……”

  还有李副官一家需要接济,还有一个生病的可云,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走进大上海舞厅的大门,剪掉自己养了多年的长发。

  可是她没忘记,陆尔豪还在她旁边,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副官一家并不希望陆家人知道他们仍然在上海,就连她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当初说回东北老家是假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既然李副官不希望陆家知道,那么她不能一下子就泄露掉这个秘密。

  不过好在她话题转的快,傅文佩和尔豪都没有注意到,她准备等尔豪走了再和她妈说关于李副官家的事,她想要攒钱治好可云的病,这一定需要一大笔钱,除了在大上海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赚到这笔钱。

  “妈,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向您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佩姨,我也向您保证。”

  傅文佩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间感到有点欣慰,她家依萍从小到大,都冲在前面保护这个保护那个,今天居然有个人跑过来说,会保护好她,傅文佩心里感动极了,虽然上一辈有过那么多恩恩怨怨,可没有影响到他们兄弟姐妹,真的是太好了。几个月前依萍还和那边势不两立,现在却和尔豪这么要好,不知道以后这些往事会不会全部烟消云散,不要再抱着仇恨过日子,这样于谁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这件事暂时就算这么解决了,即使傅文佩心里还是难受,可她也没办法去改变什么,只能寄希望于尔豪,希望他们这段和谐的时间能长一些,不要哪天突然又吵得不可开交。她先回了房间,留依萍送尔豪出门。

  “今天,谢谢你。”

  原本只是送到门外就好,可是两人谁也没说话,依萍的这句谢谢憋了又憋,已经到了门外还是说不出口,于是她不说话,继续向前走,就这么,又将人送到了巷子口,可还是说不出口,直到尔豪说,再往前走就变成尔豪需要再送依萍回家,这样来来回回的,一晚上都还在原地打转,依萍才狠了狠心,快速的将这句谢谢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转身就走,没想到却直接被尔豪拽住了。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年纪轻轻的耳朵倒不行了。”

  依萍窘迫极了,只想赶紧挣脱开来,尔豪也没有用力,轻轻一松,就放走了眼前这个别扭的人,看着她一路小跑回到了家,直到院子里的灯熄灭后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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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y Soda
听着情深深雨蒙蒙... 就顺便...

听着情深深雨蒙蒙... 

就顺便写了情深深雨蒙蒙(?)

听着情深深雨蒙蒙... 

就顺便写了情深深雨蒙蒙(?)

凉皮大王就是我

【依萍×尔豪】只差一毫(14)

14』香菜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门里门外,依萍看向尔豪,尔豪看向书桓,复杂情绪堆积下,两个人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下一秒,等意识到他们之间这“该死”的默契,又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于是目光相撞,然后短兵相接。

到底还是尔豪败下阵来。

他望天望地望邻居家门口那几株恣意生长的小小飞蓬花就是不敢望依萍。

书桓也有点尴尬,他这半年和如萍走得很近,陆伯伯尤其是陆伯母已经心照不宣地将他看作那个家未来的一份子,如果没有依萍的出现,他似乎也默认了自己可以一直这么理所当然下去。

至于理所当然到哪一步,书桓没考虑过,他惯不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把路走得太绝对,像壶烧得半开不开的热...

14』香菜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门里门外,依萍看向尔豪,尔豪看向书桓,复杂情绪堆积下,两个人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下一秒,等意识到他们之间这“该死”的默契,又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于是目光相撞,然后短兵相接。

到底还是尔豪败下阵来。

他望天望地望邻居家门口那几株恣意生长的小小飞蓬花就是不敢望依萍。

书桓也有点尴尬,他这半年和如萍走得很近,陆伯伯尤其是陆伯母已经心照不宣地将他看作那个家未来的一份子,如果没有依萍的出现,他似乎也默认了自己可以一直这么理所当然下去。

至于理所当然到哪一步,书桓没考虑过,他惯不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把路走得太绝对,像壶烧得半开不开的热水,书桓本人都清楚,他的确是个优柔又寡断的性格。

当下三个人纷纷沉默,最后还是依萍先开的口,她将那句写在日记本里无数次的“不欢迎陆家人”吞回了肚子里,摆出了一副最正常的待客之道:“进来吧。”

为什么终是卸掉了戾气和敌意,依萍想,大概那时候的尔豪太像一只垂下耳朵手足无措的西施犬了,眼神湿漉漉的,露出爪子,也只是想你能摸摸他的头。

 

傅文佩知道尔豪来了,从屋子里撑起身子要来招待他,依萍见了赶忙拉住自己妈妈,嗔怪道:“妈,你身体不好,好好歇息最重要,成天瞎操心,再说你管他干什么,人家可是尊大菩萨,几年都来不了几次我们这小破庙!”

文佩当然明白尔豪不是依萍口中的样子,在上海的几年,这孩子每次都专挑依萍不在的时候,私下给她们母女补给过很多吃的喝的用的,文佩有些内疚,还是想为尔豪解释两句,尔豪看出来她的想法,搀住文佩的另一只胳膊,将她扶回床上安顿好,一边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从前让佩姨保密,是明白依萍的自尊,现在就更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他到这儿来又不是来邀功的。

那他来是干什么?依萍正在想这个问题。

她最初还在忐忑尔豪会不会要跟妈妈告发自己在大上海唱歌的事,他好像进了门便没提这一茬,还算是保守了那晚在书桓杜飞家的承诺,可这就更奇怪了。

清冷这么久的小房子里一下子挤进了这么多人,书桓提议:“不然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让伯母好好休息休息。”

文佩一听,忙说好:“现在刚刚立夏,你们年轻人去公园里逛逛,看看云赏赏花,别和我这半截子就要入了土的人总呆在一起,免得沾染上了病气。”

依萍皱眉头:“妈,别这样说,我还没赚够钱给你换大房子呢!”

“妈不要大房子,妈只希望看到我们依萍幸福就好啊。”文佩笑着偏过头,温柔地看了书桓一眼。

一旁的尔豪把一切看尽眼底,他觉得当下自己的心拧巴得能挤出水来,这才几天,书桓这小子怎么就招惹上依萍了,他不是喜欢如萍吗?那——依萍喜欢他吗?问题一个个浮上脑海,同时,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老天爷究竟在搞什么!

 

上海的五月初夏大概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岸边的柳树抽出枝丫像是丽人刚沐浴完的发,柔润又多情。连风都是那么善解人意,揉和了淡淡的花香,扑在女孩子们的裙子上,一切都浪漫得刚刚好。

三个人沿着河岸散步,大多数时候都是书桓在说,说他小时候在南京的生活,说前阵子他爸爸托人从英国给他捎回来一个相机,说他采访时的奇闻异事,总之,天南海北,好像没什么书桓不知道的。

但老实讲,依萍一点儿没听进去。

书桓对她有好感,依萍能感受得到,她和好友方瑜提过这件事,她努力去回忆这段时间书桓对她有多贴心、善解人意,可方瑜听完了只是歪着脑袋反问她:“那你喜欢他吗?”

仿佛披着甲衣的刺猬一下子被看穿,依萍话里话外的伪饰也不过在骗自己:我也许会喜欢他的。因为妈妈很满意书桓,因为书桓会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对了,尔豪,你上次跟的那个丈夫谋杀妻子的新闻现在怎么样了。”

依萍蓦地听到尔豪的名字,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尔豪这一路心里七七八八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也没多少心思关心书桓的话题,这时勉强应了一句:“还算顺利吧。”

书桓倒是不吝啬对尔豪的夸赞,他对依萍说道:“你这个哥哥可真是了不起,本来那个丈夫因为跟个小帮派有点关系都要抽身了,还好尔豪一直锲而不舍地跟进找到了证据,这才要定了他的罪。”

依萍抬起眼瞥了尔豪一眼,和书桓不一样,尔豪的额前不爱留碎发,虽然这发型是如今男士之间的时髦,会显得整个人忧郁而英俊,尔豪好像习惯了将头发梳到一边去,那块眉骨上小小的疤于是也毫无顾忌地露了出来。

五年了,连疤痕也越来越淡了。很多事情都变了。

 

他们就这么各怀心思,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家面条摊前,这家店在这儿开了很多年,书桓要请客,老板很热情地招呼道:“有手擀面有阳春面,可以加牛肉还可以加黄花菜,看看各位需要什么?”

依萍其实不想吃饭,但如果吃饭能堵住书桓的嘴,让他安静一会儿那她还是很愿意来上一碗的,而且她几乎能肯定,尔豪也是这么认为的。

等三人点好了后坐在位子上,尔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昂头朝老板嘱咐道:“阳春面多放点香菜,她爱吃香菜。”

依萍的心头一隅,一些讲不明白的情绪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这个饮食上的小癖好只有妈妈和姐姐知道,竟不知什么时候被尔豪发现了。

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其实还是爱吃香菜。

也许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变。



——————————————————

凉皮有话说:

尔豪为啥知道依萍喜欢吃香菜,他自己当下都觉得奇怪,他和老板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能那么自然而然,其实是因为尔豪十几岁还没搞明白暗恋依萍的那几年经常偷摸摸盯着她看,于是就记下来了。虽然他现在忘了对依萍的感情,但是很多事情已经融到骨血里,成了肌肉记忆。嘿嘿

 

 

 

因因

男孩像你 依萍*尔豪*孔立夫

https://b23.tv/av90232164 

但我心里知道,男孩像你,不想跟妹妹拍拖

她喜欢他,他却喜欢他,而他又喜欢她

一个完美的闭环 

多的是你想不到的脑洞

尔豪心里明白,依萍这么可爱,立夫喜欢她一点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什么每次自己见他,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许是上辈子的一家人(誉王和太子)修来了今世的缘分

他不想错过

当依萍知道尔豪喜欢的是立夫,就主动去立夫教书的地方找他。立夫想带依萍远走高飞,尔豪痛苦不已。故事的最后立夫知道依萍只是假意接近而非真心喜欢自己以后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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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里知道,男孩像你,不想跟妹妹拍拖

她喜欢他,他却喜欢他,而他又喜欢她

一个完美的闭环 

多的是你想不到的脑洞

尔豪心里明白,依萍这么可爱,立夫喜欢她一点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什么每次自己见他,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许是上辈子的一家人(誉王和太子)修来了今世的缘分

他不想错过

当依萍知道尔豪喜欢的是立夫,就主动去立夫教书的地方找他。立夫想带依萍远走高飞,尔豪痛苦不已。故事的最后立夫知道依萍只是假意接近而非真心喜欢自己以后黯然离去。




王叮叮

尔豪X依萍(十二) 搬运自豆瓣 原作者江昨晚 已获得搬运授权


“好热闹啊!”

  天刚擦黑,梦萍就偷偷坐上车,来到了上海最热闹的市区,她虽然平时也挺喜欢和一些朋友在外面玩,可是还从来没有来过大上海舞厅,昨晚如萍说的不清不楚,她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上海门前人头攒动,她还没走上前,就已经看见了那张巨大的海报,上头还写着,“清纯佳人白玫瑰”。


  “爸爸!爸爸!出大事了!”

  没来得及细看,她就赶紧回到家,要给她爸爸报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全然忘了自己昨天答应了如萍什么。

  “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好热闹啊!”

  天刚擦黑,梦萍就偷偷坐上车,来到了上海最热闹的市区,她虽然平时也挺喜欢和一些朋友在外面玩,可是还从来没有来过大上海舞厅,昨晚如萍说的不清不楚,她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上海门前人头攒动,她还没走上前,就已经看见了那张巨大的海报,上头还写着,“清纯佳人白玫瑰”。


  “爸爸!爸爸!出大事了!”

  没来得及细看,她就赶紧回到家,要给她爸爸报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全然忘了自己昨天答应了如萍什么。

  “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依萍在大上海舞厅做了歌女!”

  “你说清楚,依萍在做什么?”

  陆振华刚要追问,如萍就和尓豪从楼上跑了下来。

  “你怎么全说了!”如萍拽了一下梦萍的袖子,却也没拦住梦萍的嘴。

  “我在大上海舞厅门口看见了依萍的海报,她改了名字,叫做白玫瑰,那张海报好大,她穿着旗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我没仔细看,就跑回来了。”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如萍的小动作被陆振华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一点……”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知道一点儿?”陆振华的声音逐渐变大,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爸爸,您别生气,就当没这个女儿吧。”尓豪生怕他爸一着急,又跑去抽依萍一顿。

  “没这个女儿?我生了这个女儿,就是有这个女儿!”

  “爸爸,依萍自从上次在这里挨了一顿打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觉得她是在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比来这边乞讨的好。”

   这话彻底激怒了陆振华,他一生霸道,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只有他不要别人,可从来没有别人不要他的份。他决心,晚上要去找一趟傅文佩,自从将她母女二人从家里赶出去之后,他和他的这位八姨太,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傅文佩开门时根本就没有想到来人会是他的丈夫,手中的东西掉了下来,她极力的想要维持镇静,在陆振华眼里看来,只觉得她还是像以往一样,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不想要过多的与她交谈,于是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客套话,直接进入了主题。

  “文佩,依萍在家吗?”

  “依萍?依萍上班去了,还没有回家,她现在总是要上晚班,回来都比较晚。”

  “哼,她果然不在家。”

  “振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佩,你好歹也是个读过书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怎么能把女儿教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我把依萍教成什么样了?她是又去那边吵架了吗?”

  傅文佩一头雾水,突然看见了多年未见的丈夫,她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恐惧,还没反应过来,当年被雪琴污蔑时的那种感觉又来了,陆振华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和当年一样,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哼,让自己的女儿去做歌女,这就是你傅家的教育方式吗?”

  “什么?歌女?!!”傅文佩心头大惊,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可她看陆振华那愤怒的样子并不像是空穴来风,再联想最近的种种,依萍突然有了赚钱的工作,每天半夜才回来,也会买很多新衣服和化妆品来打扮自己……


可她仍然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的,振华,依萍是我的女儿,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那就等你晚上回来好好问问你的乖女儿她到底在哪里上班吧。”

  说罢,陆振华就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给过傅文佩一个好脸色,因为他的突然到访,也使傅文佩平静的心情一下子被打乱,她心里着急,既不愿意相信陆振华所说的,又害怕他说的是真的,只恨自己没有问过依萍上班的地方,现在只能在家里干着急。


  这边陆振华刚离开,就让司机载着他去了大上海舞厅,那边尓豪和如萍也已经赶了过去,他们到的时候陆振华还没到,不过依萍正在台上唱歌,他们没有机会去找她,今天的客人格外的多,安可了一首又一首,依萍看起来心情也很好的样子,居然破天荒的一连唱了好几首也没有下台,就在这时,尓豪和如萍着急的看着她,希望依萍能尽快发现他们,可就在这时,陆振华来了。

  “你可记得,三月暮,初相遇,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依萍正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拿着一把小扇子,边跳边唱,旗袍是专门为依萍定做的,自从她真的成为大上海的台柱后,秦五爷便也舍得在她身上打大把的投资,即使这个台柱,带来的麻烦也不少。

  合身的剪裁修饰出了少女姣好的身材,成熟的妆容却为她增添了另一份风情,这是一种非常难得的气质,介乎于少女和女人之间,既没有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违和,也不是完全失去了青涩的成熟女人。

  他的这个女儿出落得非常漂亮,他不得不承认,听着这首往事难忘,他又想起了当年那个骑着马,自信地对他笑着的少女。

她也确实是除了心萍之外,最像萍萍的一个孩子。

  所以他更不能接受他陆某人的女儿,在这种场合成为别的男人的乐子。


一曲终了,依萍在退场的时候看见尓豪和如萍正向着她的方向走来,想到今天早上的那盆仙人掌,她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微笑,正准备同时向他们那边走过去时,她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带着那股无比熟悉的愤怒,在叫着她的名字。

“陆依萍!”

“爸爸?!”尓豪和如萍也同时听到了这声怒吼,虽然舞厅里吵闹无比,可这声音他们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依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尓豪护在了身后。

“陆尓豪你给我让开!”

“爸爸,你怎么来了?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先回家,我们回家再处理可以吗?”

“你怎么来了?”

依萍这才终于看见了这声音的主人,她才听见时还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你什么你?不懂要叫爸爸吗?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妈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判,你要骂我可以,但是请不要牵扯到我妈。”

“依萍,你就少说两句吧。”

如萍来到依萍身边,抓住了她的胳膊,现在这个情况下,顶嘴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得不说,依萍每次的收到伤害,其实常常都是因为她倔强不服软的性格所导致的。不过每次要劝她服软的话,又会被她嘲讽一次自己假好心。

“如萍,尓豪,你们让开,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陆振华说罢就要上前拉住依萍,尓豪立即上前挡住他,陆振华刚要发怒,却被一个喝醉酒的客人打断了。

“白玫瑰小姐,我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陪我跳一支舞啊!”


陆振华的怒气已经到了顶峰,这突然冒出来的混混更让他坚定了依萍出卖自己换取金钱的事实。他一把拉过那个男人,直接就给了他一拳。

“干嘛啊?!你这个死老头子也想要白玫瑰陪吗?撒泡尿看看自己还行不行吧!白玫瑰你说是不是啊,你是要这个老头子还是要我啊。”

醉鬼仍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是酒精麻痹了痛觉,挨了一拳后,还是一心想着美人,于是,他的右眼又受到了更重的一拳,这一拳,是尓豪打的。

如萍简直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她哪遇见过这种场面,今天舞厅人多,他们又是在角落,所以暂时还没太多人发现这里的异样,如萍害怕事情的走向会越来越严重,她想起书桓和杜飞每天晚上都会来大上海舞厅采访秦五爷,顺便……顺便听依萍唱歌,今天事态紧急,她和尓豪来了之后,只想着找依萍,完全忘记了找书桓的事情,于是她赶紧往秦五爷专属的卡座跑去,希望能得到帮助。

 果不其然,她在那里看见了正和秦五爷聊得开心的书桓及杜飞,她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

“如萍?你怎么这里?”

杜飞看见如萍立刻两眼一亮,不过如萍并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走向了书桓。

“书桓,你快过去,尓豪和爸爸和一个喝醉酒的人为了依萍打起来了,你快点过去帮忙,我好害怕。”

“什么?陆伯伯怎么也来了?”

杜飞还在疑惑,书桓已经在听到依萍那边有事的时候直接起身随如萍冲了过去。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那边已经打成一团了,和醉鬼一起来的几个朋友也加入了战场,陆振华和陆尓豪两个人虽然战斗力比他们强,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已经稍微落了下风。

书桓瞬间就冲上去加入了战局,局势瞬间被扭转,可还没等尓豪来得及报那一拳之仇,秦五爷的保镖已经上前将众人分开。


“白玫瑰!又是你!你又在我的舞厅里和客人打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五爷,这次不怪依萍,是这个人先冲上来调戏她的。”

尓豪忙不迭赶上前解释,他们在这里已经闹了太多次,秦五爷就算脾气再好,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不可能一次又一次放过他们。

“哦?是这样吗?”

秦五爷将头转向旁边的助手,对方对着他点了点头,又对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来人啊,将这个醉鬼给我丢出去,以后不准再踏进大上海半步,敢在我秦某人的底盘闹事,动我的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我秦某人还不缺你这么个客人。”

在醉鬼客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被几个保镖抬了出去,众人刚松了口气,没成想秦五爷又将话锋转向了依萍。


“白玫瑰,在我大上海闹事的人,我会将他赶出去,可这不代表,你可以在这里辱骂殴打我的客人。”

“秦五爷,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虽然今天对于依萍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可她深知秦五爷为人,对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称得上是自己的恩人,可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惹麻烦。

“秦五爷你好,久仰大名,在下陆振华,今天来,是想将我的女儿带回家。”

“陆振华……”秦五爷玩味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知道你,当年东北的将军,战功显赫,人称黑豹子,可现在是在上海,我不管你是什么黑豹子还是白豹子,我只知道,没有人能从我这里带走我的人。”

“秦五爷,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闹事,我只是希望你能体谅,一个父亲的心。”

陆振华忍着怒火,希望能和秦五爷好好谈,他知道自己当年的荣耀在如今已经只是回忆,在上海,他除了有点钱之外,并没有什么正统的门路和权力,和秦五爷根本不能硬碰硬,那

样吃亏的只能是他,虽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父亲?这里,谁是你的女儿吗?”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依萍。

“怎么大家都看着我?秦五爷,您觉得,一个将军的女儿,会因为吃不起饭,而跑来你的舞厅当歌女吗?”

“陆老爷子,大家可都听见了,我是个讲理的人,这里没有您的千金,只有我大上海的台柱白玫瑰小姐,今天除非她本人想走,不然没人能把她从我这里带走!”

陆振华此刻突然觉得有一股气从身体里泄了出去,他来这里时的愤怒消失的一干二净,余下的只有一丝说不清的悔恨,可是悔什么呢?他说不清。

尓豪嘱咐了依萍几句,让她先去换衣服等他回来,还没等依萍回答,就和如萍扶着陆振华离开了舞厅。


“秦五爷,今天谢谢您。”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她居然在一个舞厅老板的身上,感受到了被爸爸保护的错觉。

“你不用谢谢我,你该谢谢你自己是我大上海的台柱,不然,我早就把你丢进黄浦江喂鱼了。”

“刚才……”依萍突然想要解释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你觉得,我会不做调查,就随便用一个人吗?放心吧,只要你自己不想,你爸爸就没有办法带走你,不,你跟我签了合同,是只要我不愿意,就没人能让你离开我大上海舞厅。”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吓人,不过依萍倒是笑了,秦五爷故意冷着一张脸,又说了一番下次再闹事就要将她喂鱼的话,才转身离去。

终于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书桓刚准备和依萍说话,尓豪就回来了。

“尓豪?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要如萍一个人和你爸爸回去吗?你疯啦?你爸爸那么生气,要是他路上把如萍当成了依萍,打了她可怎么办!”

“你要是那么担心你就追上去!”尓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名火,和杜飞做朋友以来,第一次对他语气不善。

如萍从小到大,连根手指头都没被碰过,倒是依萍,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

“我当然要去,我现在就去。”心大的杜飞根本没注意的尓豪的语气,心里想的都是如萍,赶紧拿了外套追了出去。只剩下尓豪书桓和依萍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两个站在这是要干嘛?”

“送你回家啊。”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个人?”

于是现在就剩下书桓和尓豪大眼瞪小眼。

“你们俩慢慢对看吧,我先换衣服去了。”

依萍看两人幼稚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这两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状态,自上次吵架后,他们俩还没说过话,谁也不想先开口。

“那,你们先看着,我,先走了?”

两个人这才像刚被解了穴似的,同时转身要抢依萍身边的位置,却不小心互相撞到了头,逗得依萍哈哈大笑。

“好啦,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她知道他们两个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冷战状态,说实在的,虽然她看见陆家人不开心她就开心,可是她看见陆尓豪这样,就又想到了那盆被放在自己书桌上的仙人掌。

“明明你才是仙人掌。”她心里忍不住想到。

这居然是陆依萍给出的台阶,简直是千年难得一见,两人也不管刚才的气氛有多么尴尬,赶紧先下了才是。

于是这看起来略显诡异的组合,出现在了上海街头。

依萍站在中间,尓豪和书桓一左一右,像两个护法。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

她今天心情很好,并不介意来当一次和事老,虽然被陆振华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他已经不是自己的爸爸,他也没有办法带走她,而她,也丝毫不在意,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反正不过是为了面子罢了,只要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姓陆,是他陆振华的女儿,她是死是活,与他都没有关系。

“我们……”两人又是一同开口,于是又一起闭了嘴。

“哈哈,你们真的是好朋友啊,这么有默契。”

依萍这句话一说,尓豪和书桓突然觉得自己都有些幼稚,对看一眼后,都笑了起来。

气氛重新变得融洽,没有人再去谈论昨天的吵架,也没有人再刻意去道歉,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对方已经原谅了自己。

“我肚子好饿,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因为听说陆振华跑来了大上海,他和如萍没有吃晚饭就急忙赶了过来,又打了一架,现在只感觉饿得发慌。

“好啊,我也饿了。”

“那,我也饿了。”

于是三个人就近找了一个摆在路边的馄饨摊,各点了一碗馄饨。自从尓豪送依萍回家后,傅文佩就没有担心的每晚都要等依萍回来后才睡觉,所以依萍也就毫无顾虑的跟他们在这个小摊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初夏的夜晚非常舒服,微风拂过脸颊的舒适像是被狗尾巴草挠了一下心尖,三个年轻人在这个露天的馄饨摊上谈天说地,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仿佛只是三个关系很好的青年人,一起吃着东西,聊着有趣的事情,就像街边夏初的绿叶,带起了整条街的活力。

依萍抬起头准备说些什么,正好看见尓豪低下头的侧脸,在馄饨摊昏黄的灯光下,也能明显看出,他的右脸已经肿了起来。

“尓豪你……”

刚刚挨的一拳现在开始慢慢出现淤青,可是脸的主人还没有发现。

“我怎么了?”他从碗里抬头看着依萍。

“你,怎么又被打脸了?”

“!!!”尓豪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又是那熟悉的疼痛。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几个月来,脸就没好过,一定是我太帅了,这些人打我才挑着脸打!”

书桓和依萍大笑起来,尓豪也没忍住笑了,可是刚咧开嘴,疼痛又再次袭来,面部扭曲的厉害,书桓和依萍便笑得更欢了。

此刻开心的他们还不知道,傅文佩,还在家里,亮着灯,等着依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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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注意身体哦~

斑点龟

翻电脑文件,突然发现一个大学时期的宝藏!!

啊,打滚,人家的2月是咸鱼躺,或者太空人化出门遭受社会毒打。

我从31号开始就在家里遭受社会毒打,资本家都不是人!!!

连周末都不给我假期了,想起什么不管几点几分就要给我下指令!!!

我原来下班时间一到就能高冷的来一句莫挨老子,电话关机。

现在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都有可能接到工作微信,TM都不上班,为什么报告比正常上班还写得多。

疫情大家都家里蹲啊,我苦哈哈的又不给我加工资(顶多保证我不在裁员名单上)……郁闷,然后有一份文件塞以前的电脑里了,打开电脑突然发现了一篇大学时候的设定,甚至连时间线都排了……看得让我惊为天人,原来我大学的时候这么有激情吗?然后觉得不能辜负大学的我自己,要补...

啊,打滚,人家的2月是咸鱼躺,或者太空人化出门遭受社会毒打。

我从31号开始就在家里遭受社会毒打,资本家都不是人!!!

连周末都不给我假期了,想起什么不管几点几分就要给我下指令!!!

我原来下班时间一到就能高冷的来一句莫挨老子,电话关机。

现在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都有可能接到工作微信,TM都不上班,为什么报告比正常上班还写得多。

疫情大家都家里蹲啊,我苦哈哈的又不给我加工资(顶多保证我不在裁员名单上)……郁闷,然后有一份文件塞以前的电脑里了,打开电脑突然发现了一篇大学时候的设定,甚至连时间线都排了……看得让我惊为天人,原来我大学的时候这么有激情吗?然后觉得不能辜负大学的我自己,要补补剧去了,说不准真的按照这个时间线给续上故事?

——————抛出设定,谢谢大家看我发牢骚——————

背景:《京华烟云》+《情深深雨蒙蒙》+《伪装者》+《橘子红了》

人物设定:

1910年:

因东北鼠疫,姚家南下躲避疫情,路上遭遇湖北抢米运动灾民突遭袭击,姚木兰马车被抢,在官兵追赶过程中翻入山沟,后穿越(自己不知道),出现在苏州容氏桔园,被容氏主母收养。

后因容氏家族事务(护送三姨太秀禾去上海和容氏家长容耀华团聚,并且受大妈所托照顾秀禾以免被二姨太欺负)停留上海,被容耀华送入女中读书;

明氏集团明镜与容氏贸易公司有商业往来,偶然见到姚木兰惊觉与陆依萍容貌非常相似,因此将其照片寄给陆依萍。

陆依萍知道其中渊源,出面以其姐妹身份将姚木兰从容家带走,但因长时间在美国修养看病,木兰不愿跟随,遂将其托付明家看顾。

兴趣爱好广泛,性情豁达愉快,因幼时教导和后期上学,旧式女性温婉+新式女性思想共存,喜欢旅游、烧菜、画画,喜欢穿女士西装,但不喜欢洋裙,还羡慕旧时女子裹小脚。

CP:明诚?(或无CP,明诚诈死后可能顶着寡妇身份乐不思蜀)


1927年:

陆依萍因前去探望病重住院的心萍姐姐的路上,被陆振华政敌掳走丢入山中被人贩捡到;

在人贩南下贩卖时突然寻机将车夫推下马车之后驾驶马车逃跑(并不会驾驶),翻入山沟(于1910年姚同时间同地点翻车),突然穿越,颅脑受伤后莫名多出情深原陆依萍记忆

后作为姚木兰被曾家寻获送回姚家,姚父获知后与依萍约定暂代木兰身份,以免妻子伤心,陆依萍改名姚依萍。

因与霍妻子刘蕴仪感情深厚,不愿接受霍的追求,刘蕴仪临终托孤希望霍娶依萍为继室。

依萍觉得辜负刘蕴仪之情,并且对霍刘两家以权势要挟嫁人倍感屈辱,因此成亲当日服下红花汤,从此绝育。

此后与霍相处多有争吵,且后期姚家因南京政府迫害家破人亡,同时获知霍有其他红颜知己感觉心灰意冷,随同继子继女南下经商,与明镜熟识,后移居美国。

CP:霍震霄?(无CP,商界女强人tag)


时间线设定:

1871年                陆振华出生

1897年6月7日     刘蕴仪出生

1990年5月          姚木兰出生

1901年6月3日    霍震霄出生

1908年               霍刘定亲(刘11岁,霍7岁)

1910年11月        鼠疫事件,姚家南下,姚木兰走失(10岁), 陆依萍(10岁)被姚家找到

1915年               霍震霄与刘蕴仪成亲(刘18岁,陆15岁,霍14岁)

1917年5月8日     主线:(原)陆依萍出生,陆振华与霍威因兵权产生嫌隙,意欲兵变失败,被下兵权,回家颐养

                           陆线:溥仪复辟,姚家搬迁至东北(陆17岁)

1918年                陆线:姚父与刘父交好,姚家受到引荐打通大帅府的药材采购生意,此时陆因爱好古玩的兴趣,与刘蕴仪交往;同时霍于军队中服役(刘21岁,陆20岁,霍19岁)

1920年               霍震霄毕业于陆军讲武堂(刘23岁,陆20岁,霍19岁),被逼与刘蕴仪原房,进山打猎时后在农村借住时偶遇下乡收龟甲(淘甲骨文)的陆依萍,因其艺术修养萌生好感(陆原著是艺术生)

1922年               直奉大战爆发,刘蕴仪因乳疮病重,受陆照顾,霍震霄为此前去拜谢陆,为好感大肆追求陆,陆反感,为躲避霍出发上海上学。

1923年               大学期间与明楼成为校友,因商人兴趣投资天厨味精厂,赚到一桶金,但因明楼拜师汪芙蕖,言谈亲日,与其关系并不好,反而因此受到商会明镜的欣赏

1927年4月18日  南京政府建立

           5月          开启北伐战争,陆振华重新受到重用,9月心萍肺炎病重,10月陆走失(穿越回17年前,现在线上刘30岁,陆27岁,霍26岁)

           10月        姚线:姚木兰出现在容氏桔园,被主母收养;        

1928年              霍威遭刺杀身亡,霍震霄上位

1931年              侵华战争(卢沟桥事变),霍震霄失东北三省,陆振华逃至上海(陆31岁,霍30岁,姚14岁)

1939年              伪装者故事开始(明镜:未满40)



(假设:伪装者明镜第一次出场,未满40,17岁父母身亡执掌明家,自言掌管明家十几年(顶多19来推算))

1939年  明镜36   明楼31  明诚26  明台24

1934年  明镜31   明楼26  明诚21  明台19(明楼与汪曼春分手出国,留学5年)

1920年  明镜17   明楼10  明诚7    明台5(大约于此年明家父母身亡,明镜遭刺杀,明台生母死亡,镜17  楼10  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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