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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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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蝎

【山惟】拜年

尚公馆围剿地下交通站大获全胜,烟花炸开光在四溅中重归暗淡,此起彼伏的红照亮黑暗,牺牲的血红在路上蜿蜒成溪。自尽的战友、被俘的同胞,我像是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不堪,半个月的营救并未躲过荒木惟放下的饵。漏网的鱼不算精明,身上挂着长线,鱼钩早已勾破肠肚榨取了更多情报。


我忽然想起小夏,她会在哪里呢,一个人是否孤独,处境又是否安全。去年此刻我大概与她和老东西坐在弄堂里,仰着头看天上烟火。她看不见那一瞬的绚丽,但在热闹的弄堂里笑着对我讲:小哥哥,新年快乐。听声音就知道今晚很漂亮。明年我们一起放烟花好吗?


一年翻天覆地改变了许多,我无法陪伴小夏完成我的承诺,又亲眼送走战友。不由得苦笑着环顾周...

尚公馆围剿地下交通站大获全胜,烟花炸开光在四溅中重归暗淡,此起彼伏的红照亮黑暗,牺牲的血红在路上蜿蜒成溪。自尽的战友、被俘的同胞,我像是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不堪,半个月的营救并未躲过荒木惟放下的饵。漏网的鱼不算精明,身上挂着长线,鱼钩早已勾破肠肚榨取了更多情报。


我忽然想起小夏,她会在哪里呢,一个人是否孤独,处境又是否安全。去年此刻我大概与她和老东西坐在弄堂里,仰着头看天上烟火。她看不见那一瞬的绚丽,但在热闹的弄堂里笑着对我讲:小哥哥,新年快乐。听声音就知道今晚很漂亮。明年我们一起放烟花好吗?


一年翻天覆地改变了许多,我无法陪伴小夏完成我的承诺,又亲眼送走战友。不由得苦笑着环顾周围尚公馆那群魑魅魍魉的狂欢。我侧头看了荒木惟一眼,发现他也在盯着我看。打量也好,怀疑也罢。我回应过去,压着心中的愤恨与想念,同他讲了句:拜年这种事应该我来做。

陈山

【山惟】陈山视角存戏

我没再回上海,选择定居在了北平。北平的风向来迅猛,秋天曾一夜吹净了树上的黄。冬日的风更如刀般割在脸上,棉袍中的暖意也被它尽数偷走。在街上还不觉得冷,进到屋里才发觉早已被冻透。手上从街边摊位买的红薯还冒着热气,就连呼出的气也有形状,它们混着为眼前罩上一层雾。风破开窗子,在我面前炫耀它折断的枯枝。失去水分的枯枝落在地上,我想起了荒木惟,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他看似苍劲有力,实则一捏啪啦啪啦就碎掉了。即使如此他也引着我带着恨意、怒意滚过每个沼泽。我不知道死在我手上,荒木惟算不算为他的自由意志殉道,只对风讲:请你载着他的灵魂,走向时间的尽头吧。 

我没再回上海,选择定居在了北平。北平的风向来迅猛,秋天曾一夜吹净了树上的黄。冬日的风更如刀般割在脸上,棉袍中的暖意也被它尽数偷走。在街上还不觉得冷,进到屋里才发觉早已被冻透。手上从街边摊位买的红薯还冒着热气,就连呼出的气也有形状,它们混着为眼前罩上一层雾。风破开窗子,在我面前炫耀它折断的枯枝。失去水分的枯枝落在地上,我想起了荒木惟,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他看似苍劲有力,实则一捏啪啦啪啦就碎掉了。即使如此他也引着我带着恨意、怒意滚过每个沼泽。我不知道死在我手上,荒木惟算不算为他的自由意志殉道,只对风讲:请你载着他的灵魂,走向时间的尽头吧。 

小蝎
陈山聪明极了,牛肉沙拉放在面前...

陈山聪明极了,牛肉沙拉放在面前,我抬手示意他去尝。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才拿起刀叉,观察力过人是他的优点,模仿力超群是他的特质。不说十分像也有八分西餐馆常客的样子。


“学得不错。”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他纤细的手适合弹钢琴,不过此刻这双手握紧刀叉攥出青筋。拿着利器的隐忍,积攒怒气的强压,像一只被半驯化的狼,尖利的獠牙不能击杀敌人,反而背着耳朵将脑袋送到敌人手里祈求宽慰,全身上下的毛顺滑而眼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杀意。如若说是忠诚度考验我也并不辩驳,看杀人不怎么锋利的刀化为无边的颤抖也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我见过不少为钱折腰的谄媚,也我见过许多大刑下不屈的傲骨。陈山显然不......

陈山聪明极了,牛肉沙拉放在面前,我抬手示意他去尝。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才拿起刀叉,观察力过人是他的优点,模仿力超群是他的特质。不说十分像也有八分西餐馆常客的样子。


“学得不错。”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他纤细的手适合弹钢琴,不过此刻这双手握紧刀叉攥出青筋。拿着利器的隐忍,积攒怒气的强压,像一只被半驯化的狼,尖利的獠牙不能击杀敌人,反而背着耳朵将脑袋送到敌人手里祈求宽慰,全身上下的毛顺滑而眼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杀意。如若说是忠诚度考验我也并不辩驳,看杀人不怎么锋利的刀化为无边的颤抖也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我见过不少为钱折腰的谄媚,也我见过许多大刑下不屈的傲骨。陈山显然不属于这两种,我不赞同棍棒教育,但那确实是驯化外在行为的最有效最简单直接的方式。陈山外在的行为从不需要过多驯化,讨巧是他生存的本能,棍棒的疼痛总可以叫他长记性。内在的认同才是较量的核心,生肉、日料午饭不过是个开始,我要叫他从心底认同,从心底欢喜。惩罚也好,奖励也罢。权当是训练的前测模考,恩威并施才好驱使善恶人心。


“不要浪费。” 

小蝎

张离被费正鹏出卖,我在荒木惟那里的信任岌岌可危。或许本也没有,此刻更像是摔坏的玻璃瓶,碎渣落得满地都是,每个切面都折射出怀疑的影子。


荒木惟有心怀疑,我自是躲不过他的刁难。手里端着那碗河豚汤,手止不住地颤,那不是装出来的,我是真的害怕因此而断送了性命。千田枪口的黑洞指着我,荒木惟的目光也如寒刀,我不得不喝。河豚及其鲜美的味道我没尝出来,反而觉得滚烫的汤中混了河豚刺卡在喉咙,又顺着食道将我开肠破肚。窒息感来得很快,我失去了意识。


我从鬼门关摸了一圈回来,阎王爷没收我的命,大抵是好奇我在活阎王手下能挺多久。阎王对我说,容你晚两天死。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叫我不敢耽搁,衬衫领带利落打好。阎王......

张离被费正鹏出卖,我在荒木惟那里的信任岌岌可危。或许本也没有,此刻更像是摔坏的玻璃瓶,碎渣落得满地都是,每个切面都折射出怀疑的影子。


荒木惟有心怀疑,我自是躲不过他的刁难。手里端着那碗河豚汤,手止不住地颤,那不是装出来的,我是真的害怕因此而断送了性命。千田枪口的黑洞指着我,荒木惟的目光也如寒刀,我不得不喝。河豚及其鲜美的味道我没尝出来,反而觉得滚烫的汤中混了河豚刺卡在喉咙,又顺着食道将我开肠破肚。窒息感来得很快,我失去了意识。


我从鬼门关摸了一圈回来,阎王爷没收我的命,大抵是好奇我在活阎王手下能挺多久。阎王对我说,容你晚两天死。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叫我不敢耽搁,衬衫领带利落打好。阎王却吻了我的戒指。


那枚我们一起去挑的戒指。记得那天临走的时候他要付钱,我调侃他说:尚公馆福利真好,戒指都可以报销。只不过讨老婆,戒指总要自己付。我没注意他上扬的嘴角,只是小心收好戒指在礼盒里。戒指反射出的光似乎和碎玻璃没什么两样,怀疑总在光的另一面生长。


我不敢动也不敢相信更不敢接受,甚至不知道该作出何等的表情,好在有中毒做借口,我惨白发青的脸不至于暴露过多的惊慌。是圈套。我恍惚想起荒木惟告诫过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可他吻得虔诚就像是入了戏的主角,我作为剧中人总该陪他演完这场戏。我牵起他的手吻了回去,在他没有戒指的无名指。像是在演一位背叛者的忏悔,唱着忠诚的哀歌。

  

放我自由是打开阎罗殿的大门,叫我四处逃窜。其实他早已布下罗网,去捕逃出地狱的鬼。

小蝎
*标源自荒木惟1071微改 *...

*标源自荒木惟1071微改

*非典型荒山娱乐至上

*现代荒木惟毒枭私设

*错字bug致歉

*灵感源自这张图


小狗被戴上项圈锁进了牢笼,其主美其名曰害怕小狗受到伤害,不管有多荒唐但小狗还是会选择相信他的主人。可惜陈山是人,自由意志无时无刻不叫他渴望自由,渴望生长。陈山被锁进了囚室,荒木惟给出的解释是帮他戒毒,却绝口不提他因何染上毒瘾。加害者一句不中不痒的解释可以抚平怨恨,至少对陈山来说是的。倘若抚不平又如何,反抗拒绝的权利从不属于受害者。


鞋后的铁丝,衣领的刀片是陈山保命逃脱的稻草。荒木惟了解陈山,为他买了新的衣物,却连双拖鞋也没有留下。陈山单薄的衣物赤着脚,裹着仅有的一...

*标源自荒木惟1071微改

*非典型荒山娱乐至上

*现代荒木惟毒枭私设

*错字bug致歉

*灵感源自这张图



小狗被戴上项圈锁进了牢笼,其主美其名曰害怕小狗受到伤害,不管有多荒唐但小狗还是会选择相信他的主人。可惜陈山是人,自由意志无时无刻不叫他渴望自由,渴望生长。陈山被锁进了囚室,荒木惟给出的解释是帮他戒毒,却绝口不提他因何染上毒瘾。加害者一句不中不痒的解释可以抚平怨恨,至少对陈山来说是的。倘若抚不平又如何,反抗拒绝的权利从不属于受害者。


鞋后的铁丝,衣领的刀片是陈山保命逃脱的稻草。荒木惟了解陈山,为他买了新的衣物,却连双拖鞋也没有留下。陈山单薄的衣物赤着脚,裹着仅有的一床被子缩在角落发抖。困兽之斗并不恰当,束手就擒也欠妥当。无边的恐惧叫陈山想起第一次杀人,荒木惟握着他的手,向下调整枪口打穿了一个叛徒的肺。血流了一地,生命在无限的痛苦中慢慢逝去。


陈山挣扎着扯得铁链刺啦作响,他怒吼着大骂荒木惟。他想要得到,渴望得到,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往墙上撞来换取片刻的虚假的舒适。可他的锁链不足以让他触碰到墙壁,他的口腔被咬出血,他的手肘被抓青,他以为他就要死了。


无数捱过的深夜与黎明让陈山对荒木惟的脚步声愈发敏感。熟悉的脚步带着钥匙的哐当声打进阴暗一束光。陈山颤抖着爬起来,强撑着奔向他,又被铁链牢牢禁锢在那一方天地。陈山质问荒木惟为什么不信任他,为什么要如此作贱他。荒木惟站在那里俯视他,不发一声,不出一言。


毒瘾再次将陈山淹没,眼前的人是他唯一的救赎。陈山的呼喊怒骂变成了乞怜道歉。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先生。直到声嘶力竭,直到喉咙发哑,直到他张嘴却没有声音。只能从张合中依稀辨别出先生二字。


荒木惟挡着光束冷眼瞧着陈山在欲望泥潭里挣扎,嗤笑陈山没有希望也要搏的一线生机的愚蠢。荒木惟无端想起挤在石缝里生长的杂草,生生不息,谓之希望*。说陈山蠢笨,可他比谁都狡猾。说他聪明,可他却在做蠢事。荒木惟总是那样从容优雅,不染一丝尘埃。他早堕入地狱叫灰尘也不敢近身。优雅源于无畏与无欲,或许早日解脱也可以成全他的道。


陈山被欲望裹挟着,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欲望得到满足。他向前爬,被锁链束缚住了就努力地向前伸手,想要去碰那就在眼前的希望。即使膝盖被粗砺磨得通红,脖颈被锁链拽得窒息。陈山一寸寸地挪,一寸寸地挤,沾了灰的手要碰到光了,荒木惟向后撤了一步,脸上晦暗不明责备陈山的天真。


陈山浑身被冷汗浸湿,眼泪和灰尘在脸颊上糊成一团泥泞*。他紧紧缩了起来,死死地握住锁链,将冰冷拥在怀里。他去握住仅存的荒木惟给予的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即使那不是救赎而是枷锁。


荒木惟看够了陈山这副样子,也听够了陈山的凄惨,向陈山的方向丢了一包粉离开了*。陈山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那包被透明小袋潦草包装的粉。他抓着放在鼻子周围去闻,又强硬地拉开距离。理智让他清醒而身体却诱惑他打开潘多拉魔盒。他难受得要命,仅存的理智指挥着胳膊将那包粉甩了出去,落在地上混在沙土里。它没消失就在那里时时刻刻提醒着陈山,它混在沙土里失去了本来的颜色,陈山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怨恨沙石给他杂了色。


戒毒悄无声息但暗自生长,陈山恨透了荒木惟,可他又不能不感激这个赋予他二次生命的人,他不敢承认他爱荒木惟,那个将他从饥饿病痛的死亡边缘中拉回来,又推他去命悬一线的利刃上行走的人。陈山要戒毒,也是想戒了荒木惟。陈山的毒真的戒了,也下定决心杀了荒木惟,但戒没戒呢,没人知道*。陈山不会知道,荒木惟早已厌倦这个世界,他为自己手上的罪恶而忏悔,可他却不得不继续往下走。荒木惟心脏疼得难受也只是咬几片药就着凉水或是红酒强压。他每天看陈山努力活着,好像日子也没有从前那么难熬了,也学着在繁杂的事物里抽身去打点滴接受治疗,享受一点闲暇的时光。——驯服是双向的。


可惜当荒木惟有生的意识时,却叫他迈入了死亡的流沙。而那把刀是他亲自锻造出来的,从未想象过的闪着寒光出窍,以他的热血成就了最后的开刃。那天阳光充足,荒木惟坐在院子里。陈山拿来了药,护士一如既往地将针管刺入荒木惟的皮肤,一切都那样熟悉又那样顺理成章。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草好像又长高了些。”

“是啊,荒木先生。又陪您过了一年。”


陈山迎合了一句看向那阳光,阳光从未如此刺眼,灼烧人的眼睛叫视线模糊,刺穿人的眼睛将血淋淋的心剥落在阳光里,让所有人看一看那不堪一击的丑恶的真相与脆弱的忠诚。


荒木惟说他困了,陈山拿着药瓶和荒木惟并行进了屋。药瓶悬挂在药架上还剩半瓶,可惜那不是医人的药,是送他去地狱的毒。陈山细心地替荒木惟掖好被角,抚平一寸寸褶皱,压着悲痛柔声地讲了句:好梦啊,荒木先生。


陈山又回到了那间“囚室”,他在没有被褥的角落紧紧抱着蜷缩起的双腿颤抖着、回忆着、证明着、他戒掉了。他想要冲出门去摔了那掺了安眠药和过量粉的药剂瓶,可好像有无形的锁链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陈山真的戒掉他了。


走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陈山恍惚回到了那天,他挣扎着站起来等待着甚至是期待着荒木惟推门而入来质问他、斥责他,可门却没有开,也没有人带来一束光。陈山扶着门只是模糊地在沸反盈天中辨别出那几个想听又害怕听到的音节:荒木惟死了。


陈山抹掉了脸上的印痕,走进人群里。可泪不住得落,他甚至有些后悔,或许早些做决定他还能活着。或许他不对那药物动手此刻他们二人应该在修剪草坪。盖着白布的尸体停在陈山面前。他伸出的手掌停在了空中又拳头紧攥收了回来。白布没有被掀开,无名指那枚戒指亮得耀眼。陈山摆摆手示意抬走妥善处理,他已经哭得失声,就如戒毒那天。


陈山二把手上位,一手操办了荒木惟的葬礼。葬礼当天他却没有按照流程出席。但是陈山去了,他身着一身黑,胸口戴着一朵白花。淅淅沥沥的雨被黑色大伞隔绝在外。他远远地站在树林里,目视着他下葬。陈山很平静,未出一声,也未流一滴泪。葬礼结束,人群散去。陈山的伞笼在了荒木惟的墓碑上,他走在雨里没再回头。


“山哥。”

“我没在想他。” 

小蝎

【惟山】陈山的血红玫瑰

*标出自荒木惟1071微改

*玫瑰花梗教训预警

*人称混乱致歉

*情景重叠致歉

  

“红玫瑰?蔷薇科的植物在野外食物缺少时能救你命,虽然味道不好,起码无毒。小狗尽忠的机会到了,既然知道我花粉过敏,那就把你带来的这捧玫瑰吃掉吧。”*

  

陈山看得清醒,荒木惟此刻低着头做手边事,不肯给予一个眼神的冷漠反而彰显他的震怒,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再蠢笨的小狗也该读懂他的意思。陈山跪在他书桌前揪了一朵花塞进嘴里,花瓣挤出汁水苦涩溢满口腔,此刻草本味道竟成了唯一的甜。勉强咽下抽出第二朵便干呕不已。

  

荒木惟抬眸扫了陈山一眼,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里祈求着怜悯,扮可怜陈山确实已炉火纯青,只是挑...

*标出自荒木惟1071微改

*玫瑰花梗教训预警

*人称混乱致歉

*情景重叠致歉

  

“红玫瑰?蔷薇科的植物在野外食物缺少时能救你命,虽然味道不好,起码无毒。小狗尽忠的机会到了,既然知道我花粉过敏,那就把你带来的这捧玫瑰吃掉吧。”*

  

陈山看得清醒,荒木惟此刻低着头做手边事,不肯给予一个眼神的冷漠反而彰显他的震怒,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再蠢笨的小狗也该读懂他的意思。陈山跪在他书桌前揪了一朵花塞进嘴里,花瓣挤出汁水苦涩溢满口腔,此刻草本味道竟成了唯一的甜。勉强咽下抽出第二朵便干呕不已。

  

荒木惟抬眸扫了陈山一眼,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里祈求着怜悯,扮可怜陈山确实已炉火纯青,只是挑错了使用对象。*

  

陈山的示弱并没有讨来太多便宜,眼中乞怜变为愤恨,唯有眼眶愈发红艳。扯了两朵玫瑰塞嘴里嚼,自我催眠着嘴中玫瑰是荒木惟此刻被一口一口生吞活剥。陈山的动作太过用力震得花束飘落,为棕黄地板添了一抹红。玫瑰鲜红汁水与陈山眼中蓄满的泪水一起滴落,口腔和食道仿佛不再属于陈山,就连味觉也变得麻木,变成机械的咀嚼。最后几束花一同塞进嘴里,脸颊鼓出一片。

  

荒木惟看陈山粗暴动作嫌恶地用手帕掩住口鼻,从抽屉里翻出皮革手套带上。站住二字冷冷喝住陈山脚步,“我不是教过你餐桌礼仪吗,吃相太难看。最近长本事了,我没让你走就要径直离开了?”*

  

陈山想要辩解两句,奈何口中玫瑰挤压着口腔,顶得舌头发麻,就连呜咽声也小的几乎不闻。涎液杂着汁水不断滴落,诡计未能得逞,此刻有些作茧自缚的意味,甚至连申诉的渠道也被陈山自己亲手堵住。陈山依他言像只乖顺小狗,绕过桌几跪在荒木惟身前。

  

荒木惟从花束中捡起残余花枝,规整集合成一束,未去除的花刺使其成为一条天然的荆条*。以最优雅的动作做着最令人恐惧的事是荒木惟的常态,他攥紧藤条花刺尖轻轻磨蹭过陈山脸颊。小狗跪得端正,好似虔诚地去讨好以弥补自己的过错。陈山口中之物太多挤在一起咽不下去,只好选择吐出,花苞坠落在地上没有多大声响,却惹来他的雷霆。

  

荒木惟决心给陈山一个教训,盯着陈山眼睛举起手中荆条,如审判罪孽的长剑,猛然抽下去在陈山脸颊上留下血痕*。血珠细密的渗出来,与平日里荒木惟近乎粗暴地挫去棱角相比或许不值一提。却因伤在脸上小狗眼神充斥着不解和委屈。

  

“我不介意佯装乖巧的狗,但叛逆之事做的太明显会显得你笨拙且愚蠢,我讨厌笨狗,所以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现在,把衣服脱掉。”*


挨了打的小狗自然知道收好獠牙吐出舌头摇着尾巴去讨好主人,即使在荒木惟办公室脱衣服这种事情让他羞耻惊惧。陈山摸上衬衫最顶端的衣扣,蹭着喉结解开扣子将上衣叠放在一旁。

  

“知道你犯什么错了吗?”*

  

荒木惟满意于陈山表现出的顺从,他深知锻造一柄剑的最好时机是在铁块烧得红烫发亮时*。荆条落在陈山身上立刻被抽出红印,玫瑰的短刺每一下都深深钉进皮肉又因荒木惟的挥舞而拉出一到血痕。鞭笞一块好料,叫其身体伤痕累累,方能锻造其精神。养一条合乎心意的狗不是荒木惟的目的,他要的是欲望泥潭中结出泥潭晶莹剔透的纯净——称为最完美的作品。

陈山跪得时间久了,膝盖钻进的寒意叫他摇摇晃晃,鞭笞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痛苦,疼出得陈山生理泪水不断涌出画出一道道泪痕,又因在办公室不敢出声释放痛楚又多一分憋闷。

  

陈山鼻腔里随着破风声偶尔飘出一两个痛苦的音节算是对荒木惟暴行的反馈。陈山挨了一下狼狈的向前倒在地上。面颊贴紧冰冷的地板将思绪拉回现实,荒木惟的责问叫小狗颤颤巍巍地去够地上的散落的花瓣,尽数将其吞咽下去后冰冷地板上喘气蓄力。心中骂着册那。

  

“蠢笨。你犯的最大的错就是愚蠢,有些事情明知故犯,抱有侥幸心理,相信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运气,而不是算准对方的每一步从而想好应对之策。就算你开头的运气还不错,我不打算和你计较,可偏偏你以后的每一步都精准踩上了陷阱的引线,就为了你那点小小的虚荣心?陈山,听过饮鸩止渴这个词吗,这顿打还是轻的,下次若再这么愚蠢,迟早丧命。”*

  

“我愚笨,那荒木先生是什么。愚笨的教师?领导?”陈山身子上挨了打,嘴上总觉得要呛两句才能找到平衡。荒木惟花枝末端贴上陈山面颊,避开尖刺擦过泪痕。陈山侧头叼住花梗打乱他节奏,另手钳住荒木惟手腕儿借力起身跪直身子,松开花梗身子前倾压住他的唇,将口中玫瑰清香尽数予荒木惟。贴着他的唇气声回应他后半句。

  

“荒木先生的中文水平很高啊,中国的成语都可以运用自如。饮鸩止渴,也比当下就渴死强,饮鸩尚有一线生机,我的命都捏在荒木先生手里呢。”

  

荒木惟见陈山反常动作料定他不会安好心,果不其然他就这么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来势突然纵使屏息,也有残余玫瑰香气窜入鼻腔。怒极反手重重甩了陈山一巴掌*。陈山没想到荒木惟反应这么大。也未曾想过嘴边还残存这花粉导致荒木惟过敏。本就强撑起来的身子不需多大力气就被掀翻在地板,血腥气遍布口腔。

  

荒木惟的过敏反应来得迅捷而凶猛,胸口发闷额上冷汗冒出,连忙起身在抽屉中寻到药物吞下,不得不伏在案上大口喘息一阵才得以缓解*。陈山或自责或想要抚平他怒火。手指抓着桌角起身,指节泛白。把茶杯放在他手侧又去抚荒木惟的背。像一只误伤惹怒了主人的小狗,即使伤痕累累依旧讨好着热爱着他的主人。陈山看向荒木惟的眼湿漉漉存着雾气又带着歉意。

  

突如其来的攻击叫陈山大脑一阵空白,额头与地板磕碰的疼痛引起肌肉记忆本能地自我保护,快速翻身试图离开荒木惟的暴力情景。喉结被荒木惟死死掐进脖颈,窒息感不断上涌。陈山双手去想去扒他扼住喉咙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指节就又落回身体两侧。窒息感愈发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因缺氧而死,陈山双手不敢去阻挡他遏制的手,在地板上乱抓以让意识清明。几近不闻的道歉已然使了全身的力气。

  

荒木惟松开了钳制住陈山的手,赐予他活下去的机会,但也并不意味着就此罢休。陈山不敢蓄意谋杀,他想保护的人太多,因此顾虑就会接踵而至,进而失去的更多。荒木惟教给陈山的取舍和叫板,却被陈山拿来用在学做一只偷腥的猫。可惜这狗天性蠢钝,连暧昧与危险的界限都分不清,总需要棍棒教导才好。*

  

“陈山,别死得太早了。”*

陈山

【山惟】陈山视角短打

一个在上的实施支配者,一个在下的被动服从者。我与他的关系永远是也只能是戒备的、防范的、甚至是弄虚作假的。抛去家国仇恨,地位上的不平等、关系上的不协调也注定我们要走向两端。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荒木惟说他算无遗策。可我偏偏不喜欢按套路出牌,既然赌局已经开场,荒木惟,你就别想轻松地走。


一个在上的实施支配者,一个在下的被动服从者。我与他的关系永远是也只能是戒备的、防范的、甚至是弄虚作假的。抛去家国仇恨,地位上的不平等、关系上的不协调也注定我们要走向两端。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荒木惟说他算无遗策。可我偏偏不喜欢按套路出牌,既然赌局已经开场,荒木惟,你就别想轻松地走。


陈山

【山荒】陈山视角短打

渗透重庆军统失败是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成功就有光明灿烂的未来?日复一日的超负荷训练叫我形成了肌肉记忆和依恋心理。我不敢停下也害怕停下,我怕身体上的停滞换来思想上的活跃。我已经不会再去想荒木惟的训练是否合理,只是拼命学着属于肖正国的一切。


尚公馆那张坚硬硌人的铁皮床是独属于我的一点时光,我时常圈住自己缩在角落维持那仅存的安全感,试图去弥补我想看想抓却看不见摸不到的未来。迷茫与担忧总如夜色一般无孔不入,我怕我再也看不见小夏,再也不能再给陈金旺做生煎。我不再去想,在无数的俯卧撑中昏昏入睡,身体的劳累总是可以掩饰精神的空伐。夜色消失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荒木先生,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渗透重庆军统失败是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成功就有光明灿烂的未来?日复一日的超负荷训练叫我形成了肌肉记忆和依恋心理。我不敢停下也害怕停下,我怕身体上的停滞换来思想上的活跃。我已经不会再去想荒木惟的训练是否合理,只是拼命学着属于肖正国的一切。


尚公馆那张坚硬硌人的铁皮床是独属于我的一点时光,我时常圈住自己缩在角落维持那仅存的安全感,试图去弥补我想看想抓却看不见摸不到的未来。迷茫与担忧总如夜色一般无孔不入,我怕我再也看不见小夏,再也不能再给陈金旺做生煎。我不再去想,在无数的俯卧撑中昏昏入睡,身体的劳累总是可以掩饰精神的空伐。夜色消失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荒木先生,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小蝎
*梗源荒木惟1071 *玄虎试...

*梗源荒木惟1071

*玄虎试炼

*叼着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死爱人

  

我要吞下的刀片被人捏着嘴吐了出来,血液遮挡住了刀刃的寒光,在清冷的月色中被踏进泥土。这是我第一次触碰到他,也是最后一次。我叼着刀片划向他的动脉,就像他曾经教我的那样绝地逢生,那次我没有触碰到他,反而被他踹进了椅子缓了半刻才意识清明。口中的血腥叫嚣着不服,心中早下杀心,眼神收敛却总有细枝末节来不及掩饰。


我的面颊蹭过他的唇,我如此难过又那样欣喜。他的血是热的,脖颈是温的,一切都那样正常且恰到好处,唯有眼神是冰冷的,足以化作一柄冰剑穿透身体又无迹可寻。他倒下去了,那样的平静,似乎早已看透一切来赴死。甚至嗤笑我、......

*梗源荒木惟1071

*玄虎试炼

*叼着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死爱人

  

我要吞下的刀片被人捏着嘴吐了出来,血液遮挡住了刀刃的寒光,在清冷的月色中被踏进泥土。这是我第一次触碰到他,也是最后一次。我叼着刀片划向他的动脉,就像他曾经教我的那样绝地逢生,那次我没有触碰到他,反而被他踹进了椅子缓了半刻才意识清明。口中的血腥叫嚣着不服,心中早下杀心,眼神收敛却总有细枝末节来不及掩饰。


我的面颊蹭过他的唇,我如此难过又那样欣喜。他的血是热的,脖颈是温的,一切都那样正常且恰到好处,唯有眼神是冰冷的,足以化作一柄冰剑穿透身体又无迹可寻。他倒下去了,那样的平静,似乎早已看透一切来赴死。甚至嗤笑我、嘲讽我,高高在上的宣告他的命是我在他允许下讨来的。没有绳索但掌控印进了骨髓,没有刑罚但烙印熨进了灵魂。他也许会被埋葬在纯净的山林,但我猜他更想回到家乡奈良。荒木惟啊,我一生唱不完的悲歌。


我没有想过我如此鲁莽行事的后果,也失去了随机应变的机会,我甚至一瞬间陷入巨大的悲恸中。我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牵引我的束缚我的东西不见了。我胡乱挣脱打倒压着我的人,我没想跑只是跪在他身旁的软土上,把他抱在怀里。用手去堵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他很疼吧,他很绝望吧。我的泪涌出来与他的猩红融在一起,我想说我后悔了,可我没有后悔的机会,也没有开口的勇气,背叛者又有什么理由说抱歉。他最后抬了抬手没能摸到我的脸颊就落下了,我侧着头将面颊送进他的手心感受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凉下去。荒木惟啊,我半生唱不出口的苦涩的歌。

  

我被束缚在刑讯椅上,却感受不到曾经无往不在的枷锁。我被鞭笞疼痛却不抵心头的钝伤。我流泪淌血却挥之不去他溅在我脸上的滚烫。他的血灼烧我的皮肤,渗入我的血液,流进我的心脏。吐真剂并未给我多大的变化,反而叫我在混沌中看见了荒木惟。他站在光晕里,一身西装穿的整齐,胡子是新修过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我迷迷糊糊地瞧着他,抑制不住地诉说对他的喜欢。从被捡回来说到被扔出去,从上海说到重庆。从日出说到日落,从新生说到封喉。我们一起站在海边,夕阳西沉潮水打过来将他淹没亦将我带回了现实。荒木惟啊,我每日想念唱不尽的离歌。


“我恨荒木惟。可我抑制不住的爱他。”

  

信仰与爱人。我无法做出抉择因而犹豫,进而失去了所有。让我死在这阴暗的、腐臭的刑讯室吧,至少离他曾经的气息,近一些、再近一些。

  

“我原来是爱你的。” 

陈山

【山惟】短打

荒木惟讲我聪明。聪明?无非是拍案愤怒尽显无能后总结出的教训。蛰伏总需要讨巧,收起獠牙极尽讨好是伪装,剥开伪装的外衣是看他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圈套。自负又狂妄形容他也许不合适,但聪明和过于自信也会成为一把刺向他心脏的利剑。荒木惟是个好老师,随手扬一把种子就可叫生命肆意生长,只是就算精心修剪也总有看不见的新芽抽枝顶破坚硬的地基摧毁堡垒。


:荒木惟,你不是被自己养的狗咬了。当我褪去肖正国的外壳,再次以陈山的身份踏上这片热土时,狩猎者就不是你。

荒木惟讲我聪明。聪明?无非是拍案愤怒尽显无能后总结出的教训。蛰伏总需要讨巧,收起獠牙极尽讨好是伪装,剥开伪装的外衣是看他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圈套。自负又狂妄形容他也许不合适,但聪明和过于自信也会成为一把刺向他心脏的利剑。荒木惟是个好老师,随手扬一把种子就可叫生命肆意生长,只是就算精心修剪也总有看不见的新芽抽枝顶破坚硬的地基摧毁堡垒。


:荒木惟,你不是被自己养的狗咬了。当我褪去肖正国的外壳,再次以陈山的身份踏上这片热土时,狩猎者就不是你。

小蝎
这个世道所有人都身不由己。我无...

这个世道所有人都身不由己。我无法叫他们顺从尊敬我,那便要他们惧怕忌惮我。下位者艰难度日、命如蝼蚁,上位者歌舞升平、尸位素餐。我不喜米高梅的虚与委蛇,也讨厌金钱的腐臭。这个世界从上到下都已腐烂糟朽,没有人会在意过程,不公平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阎王、罪人,尚公馆就是人间炼狱。我不在乎他人的评价,也不在意什么处分。我是向死而生的战士,聪明或愚蠢、优雅或残暴、怀疑或信任,只不过都是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揣摩人心或是玩弄权术早已是刻进骨子,融入灵魂的罪恶。我不介意手上沾满鲜血,也不畏惧午夜梦回来索命的冤魂,只是在万籁寂静被黑暗吞噬时,我曾想念奈良的小鹿和琴声悠扬的少年。


陈山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

这个世道所有人都身不由己。我无法叫他们顺从尊敬我,那便要他们惧怕忌惮我。下位者艰难度日、命如蝼蚁,上位者歌舞升平、尸位素餐。我不喜米高梅的虚与委蛇,也讨厌金钱的腐臭。这个世界从上到下都已腐烂糟朽,没有人会在意过程,不公平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阎王、罪人,尚公馆就是人间炼狱。我不在乎他人的评价,也不在意什么处分。我是向死而生的战士,聪明或愚蠢、优雅或残暴、怀疑或信任,只不过都是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揣摩人心或是玩弄权术早已是刻进骨子,融入灵魂的罪恶。我不介意手上沾满鲜血,也不畏惧午夜梦回来索命的冤魂,只是在万籁寂静被黑暗吞噬时,我曾想念奈良的小鹿和琴声悠扬的少年。


陈山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惧怕叫他成为我一条聪明的狗。他身处困顿却坦诚炙热。压不垮打不碎,他生来就与这乱世不同,又十分贴合这世道。利用、训斥、掌控、我为他生的渴望添了一把火,引火烧身碎灭了我的罪恶,未留分毫。他是我的作品,就算我成为灰烬也早为他烙上我的印记。只要他活着,奈良树下风中着一身和服等人归来的少年就不会消失。


我说:陈山,你和我很像。

陈山
“到尚公馆来。” 荒木惟电话打...

“到尚公馆来。”


荒木惟电话打到陈公馆,简短几个字就打散了我的睡眼惺忪。对于未知的恐惧带来了不安全感。衣物扣子错位又重新扣了一遍,领带选的是他喜欢的那条,推到顶又整了整衣领,山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荒木惟深夜还在尚公馆并不叫人惊讶,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叫我来下棋。册那。大半夜也不叫人睡好觉,加班也没有全天候的吧。真当我是随叫随到的小狗是吧!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


我想回他,你一通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拉过来还和我讲这个。下回你一句话我怕是踏着刀山火海都得爬到你身边。出口变成了:风雨再大,您一通电话,我随叫随到。 

“到尚公馆来。”


荒木惟电话打到陈公馆,简短几个字就打散了我的睡眼惺忪。对于未知的恐惧带来了不安全感。衣物扣子错位又重新扣了一遍,领带选的是他喜欢的那条,推到顶又整了整衣领,山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荒木惟深夜还在尚公馆并不叫人惊讶,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叫我来下棋。册那。大半夜也不叫人睡好觉,加班也没有全天候的吧。真当我是随叫随到的小狗是吧!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


我想回他,你一通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拉过来还和我讲这个。下回你一句话我怕是踏着刀山火海都得爬到你身边。出口变成了:风雨再大,您一通电话,我随叫随到。 

小蝎

【惟山】陈山视角

*标出自荒木惟1071点梗

*错字致歉,逻辑混乱致歉

*我会一直活下去

深秋初冬的叶片在北风呼啸下坠落,绵绵细雨蓄在叶面上赋予它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来加速它的消亡。被掩盖、被踩碎或烂腐成泥成了它的宿命。万事万物总有轮回,春去秋来明年依旧有如此枯黄雨打,人不同,人生来就该打破这轮回,打破这四季更始的恒古不变以此助长生机。


“陈山你记住,你要奋力拉住这生机,抓住它,缠住它,咬住它,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要活下去。”*


荒木惟讲这话的时候,他双手贴着我的后颈力道大的很,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脆弱的颈将我推向死亡。与他贴得太近了,额头相抵留半分温存,呼吸喷洒交换炙热。用他近乎疯狂的语气告......

*标出自荒木惟1071点梗

*错字致歉,逻辑混乱致歉

*我会一直活下去

深秋初冬的叶片在北风呼啸下坠落,绵绵细雨蓄在叶面上赋予它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来加速它的消亡。被掩盖、被踩碎或烂腐成泥成了它的宿命。万事万物总有轮回,春去秋来明年依旧有如此枯黄雨打,人不同,人生来就该打破这轮回,打破这四季更始的恒古不变以此助长生机。


“陈山你记住,你要奋力拉住这生机,抓住它,缠住它,咬住它,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要活下去。”*


荒木惟讲这话的时候,他双手贴着我的后颈力道大的很,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脆弱的颈将我推向死亡。与他贴得太近了,额头相抵留半分温存,呼吸喷洒交换炙热。用他近乎疯狂的语气告诫我。


绵密小雨将人笼罩赠予无边的寒 ,每一股寒气都顺着缝隙渗入骨髓试图操纵人的灵魂,风吹过带走仅存的热气为人唇齿添一分紫。身体上的虐待叫人倍受折磨,精神上的凌虐叫人神志不清,长时间大脑的高速运转,记忆重组与近乎极限的体能训练叫人吃不消。我不是肖正国,但我要扮演他,成为他,有时我甚至分不清我是谁。我不是一条狗,但我在荒木惟的棍棒下已经近乎与本能,以至于我有时候分不清是本能地讨好为避免枪棒,还是本来就如此以求奖赏。


我摇摇欲坠——


我在悬崖上被他一脚踹进沟壑。风声虫鸣在耳边回响,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拼命拉住断崖边得那棵老松,任他如何堵住我求生的缺口,我都要向上爬,努力爬到断崖,狼狈地去吻他鞋面。我在水边被他按头溺进水里,窒息感将我拉到死亡边缘。我不能死,我反抗,我抓住那稻草挣出水面,湿漉漉的身躯去讨好他温热的手掌。


我要活下去——


我在训练场上睁开了眼睛,训练还在继续可我却没有起身走到他身边的力气。此刻用被打断腿扔出家门的小狗来形容或许都不过分,可小狗怎么会舍弃他的主人呢?荒木惟想要的,不过是只高压棍棒下忠诚聪明的狗罢了。我若不能出现在他身边将脖颈上那条无形的绳交付,恐怕我再无机会看见光亮。我不能死,我努力抓住他封死生路后留下的一寸生机,只有活着,才能打破轮回,打败他,消灭他。他要我变成狗,那我就做足给他看。但我也绝不是,绝不能像狗一样摇着尾巴,敌人将脖颈伸过来也不敢下口的讨生机。我早晚会打碎荒木惟的骨,叫他消散在这时间长河里。


我努力地挪动爬向他的方向。衣物里浸满了水沉重不堪,碎石碾过皮肤留下一道道印痕,贴在地上的脸被泥水糊上一层勉强吸进的空气全是污浊的味道,手指在一次次拖拽着身体向前中换来猩红一片又很快被泥水覆盖,指甲早已磨平指缝灌进了沙砾。我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我双手空空,甚至无力去抓。我仰起头去看,却连始作俑者都看不清,他背光站在窗前,模糊的身形像恶鬼似阎王。我要活下去,我会活下去成为我唯一的念想,我的命攥在荒木惟手里,可他不是我的生机。


我还活着,他死在侵略的路上,连完整尸骨都不曾有,无人为他欢呼喝彩亦无人为他垂泪,他的一生仅用恶行二字草草盖过,我该感谢他助长了我的生机。我将他夹在书中,来自大洋彼岸家乡的叶片取出,这是他最后的印记了吧,我竟有一阵心痛,他真的离去了。我没有破环那片叶,将脉络清晰可见的叶收进了我的信封里。也不知道它在那本满是日文的书中呆了有多久,又是不是当年还未来得及落下就被人暴力摘取。它最终没有腐烂成泥或被踩碎随风飘荡,且将裹住它的两页纸染印上了黄褐色脉络的深痕。——破除宿命反噬也是一种轮回吗。 

陈山

【山惟】畸形的爱 陈山视角

我是爱荒木惟的。但是这爱,这想念只会出现在他死之后。在他死之前,我对他只有恨。恨他是一个侵略者,恨他手上沾了中国人的血还那样漫不经心,恨他杀了我所有亲近的人,甚至恨他操纵我,掌握我,乃至改变我的人生轨迹。可我也不能不爱他。我梦里喊他名字解释为创伤后应激反应,我把想在他身边解释为斯德哥尔摩。在他生前我不肯承认爱他,在他死后我却为他送上一朵又一朵的玫瑰。但是,如果他真的活过来重新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会杀了他。  

我是爱荒木惟的。但是这爱,这想念只会出现在他死之后。在他死之前,我对他只有恨。恨他是一个侵略者,恨他手上沾了中国人的血还那样漫不经心,恨他杀了我所有亲近的人,甚至恨他操纵我,掌握我,乃至改变我的人生轨迹。可我也不能不爱他。我梦里喊他名字解释为创伤后应激反应,我把想在他身边解释为斯德哥尔摩。在他生前我不肯承认爱他,在他死后我却为他送上一朵又一朵的玫瑰。但是,如果他真的活过来重新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会杀了他。  

小蝎
*标源自荒木惟735有改动。...

*标源自荒木惟735有改动。

*亲手杀死的人会忘记吗。

*山惟恋爱脑,私设荒木惟没有杀死陈山的家人,陈山却亲手炸死了他。


惊蛰春雷始鸣,蛰伏的昆虫惊而出走,而我却亲手埋葬了我的爱人。他的眉眼,死在了某年春风里。他的心跳,终止于1943年惊蛰。*


“我的陈山,再也不记得我了。我的模样模糊了。我的声音回忆不起来了。哪怕我到最后真的,没有魂灵,没有躯体,没有来世。可我真的要,永生永世地记得陈山。陈山他坦坦荡荡,在阳光下生长。我爱他。”*


我会永远记得您。记得初见时您被错愕溢满的桃花眼,记得训时练您愠怒挥舞的双臂,记得喝茶时您微微牵动的嘴角。我会永远记得您。记得您送我去重庆之前,......

*标源自荒木惟735有改动。

*亲手杀死的人会忘记吗。

*山惟恋爱脑,私设荒木惟没有杀死陈山的家人,陈山却亲手炸死了他。


惊蛰春雷始鸣,蛰伏的昆虫惊而出走,而我却亲手埋葬了我的爱人。他的眉眼,死在了某年春风里。他的心跳,终止于1943年惊蛰。*


“我的陈山,再也不记得我了。我的模样模糊了。我的声音回忆不起来了。哪怕我到最后真的,没有魂灵,没有躯体,没有来世。可我真的要,永生永世地记得陈山。陈山他坦坦荡荡,在阳光下生长。我爱他。”*


我会永远记得您。记得初见时您被错愕溢满的桃花眼,记得训时练您愠怒挥舞的双臂,记得喝茶时您微微牵动的嘴角。我会永远记得您。记得您送我去重庆之前,套上那枚戒指手上的温度,记得您每一次掌心落在我肩膀上的力量,记得每一次听到您电话里声音的悸动。我会永永远远记得您。记得理发店里裘师傅回眸中藏着的光,记得军人俱乐部人头攒动中熟悉又优雅的身影,我更会记得那来自大洋彼岸悠扬的琴声。永远不会忘记。


您会记得吗?记得我们曾一起在重庆的青石板路上,破布棚子支起来的摊位下吃的小面。青石板坑坑洼洼的里面还蓄着水,映着一望无际的蓝,映着灰黑沉寂的街道,也映着棕色长衫吃面的你。你讲我不是孤胆英雄,我内心情绪莫名,我不敢说出口也不耻说出口,最后摔在破碎的水坑连半点水花都没有惊起。——我怎么会对一个强迫我做事的日本人有别样的情愫。


后来我去过重庆,也吃过很多家的小面。可我再也找不回当年的味道了。他们有人说是物是人非,手艺失传。可只有我知道,是我在思念故人。而故人,再也不会回来。


我在重庆那条街上租了一家小店,装修风格与整条街格格不入。我把它装成了当年的模样,甚至连醋、辣椒、蒜的摆放位置都记得分毫不差。刮风下雨全年无休,其实生意不算太好,但是我还是执拗的等一位故人来。


我终于等到了,还是那样一个雨过天晴的白天,你坐在那张木头椅子上,穿着一样的长衫,就连模样也没有岁月的痕迹,扇子在你手中开合。我为你做了一碗面,刚端到你面前就听到你讲,“我爱你啊,陈山。”我的面险些没拿稳,你扶着我的手腕将面稳稳放在桌上,又斥责我的不专心丢了特工的素质。


我不再是西装革履,也同你一样是一身藏蓝色长袍。我看着你将面一条条嗦进嘴里,同你讲:谢谢您。我这一生,再无遗憾。您问我,为什么总要为您疗伤,其实我是在治我自己的痛。荒木先生,请让我说一句爱您,叫一声爱人吧——我知道这听起来多少有些荒唐。


“我的样子,会不会真的越来越模糊。直到模糊的你真的回忆不起来。”*

“不会。因为你的样子,刻在我心里,与我的呼吸共存。永远不会褪色。”


那个面摊在翻天覆地的变革中几经风霜最后还是没了,我也在慢慢老去。我不记得该如何穿鞋、如何系衣扣,可我却清晰记得你喜欢的那条领带。我不再分得清什么是馒头和石头,但是我可以清晰记得你喜欢的茶。我不记得我身边的朋友,可我清晰却记得我曾经有位爱人,名字叫荒木惟。我站在阳光里期待死亡带走我这个风烛残年的残躯,但我一想到,我死了就没人记得你了啊,就不由得想再祈求着多活些时日。


荒木惟,我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我还在记得你啊。

小蝎

舞厅一首《樱花》曲毕,火光炸起笼住了整架钢琴,又向外扑开滚滚热浪。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夹杂着刺鼻味道,爆炸响动掩盖了舞厅里的尖叫,我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枚钢珠钉进了他的脑门,他被热浪推到地上炸的四分五裂,灰尘永远地盖住了他的那双桃花眼。


我本想在今晚池田纪由的就职演说上动手,没想到他们在此之前来了一场彩排。我没来得及脱身,但是我能亲眼见证荒木惟被炸的体无完肤也算是一种安慰。或许没有在池田纪由就职演讲时爆炸震撼,但枪已上膛箭已开弓,我也是实在等不及了,也不愿再等。


这场爆炸带走的不仅是荒木惟,更是一个塞进肖正国套子里的陈山。爆炸演绎的好戏落下帷幕,粉尘木屑将舞厅蒙了一层灰,只是这份狼狈不用多......

舞厅一首《樱花》曲毕,火光炸起笼住了整架钢琴,又向外扑开滚滚热浪。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夹杂着刺鼻味道,爆炸响动掩盖了舞厅里的尖叫,我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枚钢珠钉进了他的脑门,他被热浪推到地上炸的四分五裂,灰尘永远地盖住了他的那双桃花眼。


我本想在今晚池田纪由的就职演说上动手,没想到他们在此之前来了一场彩排。我没来得及脱身,但是我能亲眼见证荒木惟被炸的体无完肤也算是一种安慰。或许没有在池田纪由就职演讲时爆炸震撼,但枪已上膛箭已开弓,我也是实在等不及了,也不愿再等。


这场爆炸带走的不仅是荒木惟,更是一个塞进肖正国套子里的陈山。爆炸演绎的好戏落下帷幕,粉尘木屑将舞厅蒙了一层灰,只是这份狼狈不用多久就会消失干净,或许明日这里就又会重新开张,该喝酒喝酒,该跳舞跳舞。没有人会记得荒木惟,一个死在钢琴前优雅的侵略者。


我向外走着没有回头。我周遭的时空好似扭曲了,时间变得漫长。我踏下的每一步都充斥着回忆。张离、陈河、乃至胡大吉。我想叫他们看见。我带着他们的信仰和牺牲完成了这一场最完美的彩排。我失去了他们,却扛起来责任。我孤身一人却有信仰做伴,我能在那信仰里窥见他们闪烁的笑脸。


我从舞厅全身而退,外面的雨还没有停,路上行人黑压压的打着黑色的伞,偶有一两把黄色油纸伞显得异常扎眼。乌云蔽日我却在前路看见了希望。我向前走,一直向前走,皮鞋踏在水里溅起水花,青石板上的水坑里映着坚定。我与路过的日本士兵擦肩而过,他们挤成一团端着枪急匆匆地往舞厅赶,而我一步一步走得愈发稳健。雨水落在身上将我淋了个彻底,发丝都向下滚着雨珠,我却没有一丝寒意,因为我有信仰做伞,无所畏惧。 

陈山

【山荒】陈山视角

*一个狗擦。乱七八糟。

*激情短打。错字致歉。


如果陈山是一只狗,那应该是一只陨石边牧。永远精力充沛,永远保持热爱。白天荒木惟来上班就从他办公室一路跑下来扑他怀里,把他撞的往后退几步才能站稳,骂过很多次都不管用。一边围着他转圈一边上楼。因为想出去玩就汪两声得不到回应就去扯他裤脚,被踹倒了呜咽一声爬起来继续围着他和他的办公桌把他当羊牧。


他心情好了从窗户扔下去个球,就飞奔下去捡球,还会凶一路遇到的人。跑了挺远的把球捡回来,放他桌上又用鼻尖儿拱到手边。端坐好了喘的吐舌头等夸奖。或许会被打或许会被摸,但是大多数都是他被惹烦了套上牵引绳拴在门口限制活动范围,也只能无聊得趴在地板上,对每个...

*一个狗擦。乱七八糟。

*激情短打。错字致歉。


如果陈山是一只狗,那应该是一只陨石边牧。永远精力充沛,永远保持热爱。白天荒木惟来上班就从他办公室一路跑下来扑他怀里,把他撞的往后退几步才能站稳,骂过很多次都不管用。一边围着他转圈一边上楼。因为想出去玩就汪两声得不到回应就去扯他裤脚,被踹倒了呜咽一声爬起来继续围着他和他的办公桌把他当羊牧。


他心情好了从窗户扔下去个球,就飞奔下去捡球,还会凶一路遇到的人。跑了挺远的把球捡回来,放他桌上又用鼻尖儿拱到手边。端坐好了喘的吐舌头等夸奖。或许会被打或许会被摸,但是大多数都是他被惹烦了套上牵引绳拴在门口限制活动范围,也只能无聊得趴在地板上,对每个试图进门的人呲牙。


也有挣脱绳子自己跑出去滚一身泥回来的时候,在他办公室吐着舌头显得异常无辜。他不愿意洗,喊千田来却是怎么也拉不动。最后只听他讲一句,那就脏着吧。他又讲几句不听话的狗是会被扔掉的,大概也没听懂,只是那样坐着与他对视。

  

过不了不久就被他牵去洗澡。在水里异常兴奋,玩的开心甚至会甩他一身水,他看起来大概是不太高兴,被按头浸了许多水。捞起来的时候眼眶呛得通红不解呜咽,又打个喷嚏溅他一身水。被呛了三四次水才变乖,毛发湿答答地往下落着水,在池子里一动不动等着他搓去打绺的毛。身上的水实在沉,也不敢甩,汪两声用头去顶他掌心。


出任务的时候好像唯一的任务就是牧他,不断地在他脚边转,甚至还会破坏现场诸如叼了个戒指藏了个钢珠。白天就算忙累有人在也不觉得难受,只有当夜幕降临,尚公馆漆黑一片的时候才是真正难捱的时候。一个人趴在他办公室毛毯上数星星,听蝉鸣,看路灯下行色匆匆的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学狼叫。嗷呜——。

小蝎
*标均出自荒木惟735原句。...

*标均出自荒木惟735原句。

*梗出自唐山海4823↓@晏安鴆毒. 

*被忘記的人還在夢中回不來。


:荒木惟,下辈子别遇见我了。


我虽然这样讲,却在他死后没有为他淌半滴泪。我去了延安,在大后方发光发热,后来我回到上海遇到了夏继成,我们理想一致步调相同,相伴着相互走了很远。却在我头发花白送走夏继成的那一刹,我脑海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他说:陈山。我不会再有下辈子了。*

我问:你是谁?

他答:我是谁。*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我确实听得真切,他是从我脑袋里发出来的声音。我觉得无比的熟悉,好像一位故人。那感觉就像是曾经拥有过又被一点一点淹没剃去痕迹一般...

*标均出自荒木惟735原句。

*梗出自唐山海4823↓@晏安鴆毒. 

*被忘記的人還在夢中回不來。


:荒木惟,下辈子别遇见我了。


我虽然这样讲,却在他死后没有为他淌半滴泪。我去了延安,在大后方发光发热,后来我回到上海遇到了夏继成,我们理想一致步调相同,相伴着相互走了很远。却在我头发花白送走夏继成的那一刹,我脑海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他说:陈山。我不会再有下辈子了。*

我问:你是谁?

他答:我是谁。*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我确实听得真切,他是从我脑袋里发出来的声音。我觉得无比的熟悉,好像一位故人。那感觉就像是曾经拥有过又被一点一点淹没剃去痕迹一般。好像眼前有一个流沙似的影子,一点点消散融入无垠沙漠。我伸手去抓,伸手去堵都于事无补,反而增加了流沙的速度。我记不清他的模样。记不清他的感觉。亦记不清他的温度。


他说:陈山。千万,千万不要记得我。*

我问:您是谁。为什么叫我不要记得您。我失去过很重要的人吗。他是什么样子的。

他答:我不知道。*


幸好思念无声,否则振聋发聩。可惜这思念。连你的背影都没有,甚至连影子也是黑乎乎一团。故人又怎能入梦。我不记得你。却不像从没遇见你。我嗅到克里斯托雪茄的香气觉得熟悉。我看到已经上灰的盒子里的戒指觉得熟悉。我听到你压抑着爱意又声声表露爱意的呼唤觉得熟悉。我想。我努力想。可是这些。不足以将你拼凑出来。入梦的只有一只和平鸽,嘴里叼着一封雪白的,红漆章封口的信封。在深蓝浅蓝中飞向彼岸。

  

他说:你不要记得我。我却要,长长久久地记得你。久到,我再也动不了我自己灵魂里的最后一片碎片。最后的最后,我还要爱着你啊,陈山。*

我问:我们。曾经是爱人吗。我为什么会忘记你。

他答:我们是吗?我们可能,不是吧。又能怎么样呢。*


你不存在对吗。可是为什么我总是能听到你的呼唤。却记不起你的样子。为什么总是能感受到你的爱意。却记不起你的故事。我真的是,记不起来你了吗。


他问:你的梦里,这个声音常来吗?*

我答:不只在梦里。他时刻都在。

他说:我徒劳一生,原来从来没有成为你的爱人。一次也没有。或许我执念太深了。*

我问:哦、哦。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答:我是个残忍、卑鄙、自私的人。*


我们都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开口。不。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树下,听着风吹过干枯树叶挤在一起哗啦啦的响动。我好像从这个世界抽离了,身边的事物都在模糊,嘈杂的生活气也愈来愈远。


他说:我是……是、深爱你的人。*

我说:可我记不清你了。好像你。从没出现过一样。

他说:记不清我那是最好。*


我抚过那枚戒指,从戒指内圈里看到了荒木惟三个字。我想,他是谁呢。我想不起来。好像这只是三个字。仅是三个字。大漠无痕,白浪滔滔。我再也找不回我的爱人了。


:荒木惟。 

陈山

【山荒】短打陈山视角

:我来替您遮伞吧,荒木先生。


我与他并肩而立、又错开着走。路上行人不多车自然开的快了些,飞驰而过的车溅起了一汪水。我下意识转身将他挡在身后,像一只大型犬般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背脊湿了一片,发梢还在向下滴水,眼眶也有刚才跑过来被雨水浸润疼出的红,呼吸间交换了嘴角的笑意。


贴的太近了,太近了。雨水砸在伞上却叫心底翻起涟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看他那双桃花眼明显停滞了,复又爬上嫌恶的目光,雨下的不大我却没听清他的质问,只听到他喊我他滚回去洗干净,别给他丢人。


:可是我没有伞,荒木先生。 

:我来替您遮伞吧,荒木先生。


我与他并肩而立、又错开着走。路上行人不多车自然开的快了些,飞驰而过的车溅起了一汪水。我下意识转身将他挡在身后,像一只大型犬般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背脊湿了一片,发梢还在向下滴水,眼眶也有刚才跑过来被雨水浸润疼出的红,呼吸间交换了嘴角的笑意。


贴的太近了,太近了。雨水砸在伞上却叫心底翻起涟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看他那双桃花眼明显停滞了,复又爬上嫌恶的目光,雨下的不大我却没听清他的质问,只听到他喊我他滚回去洗干净,别给他丢人。


:可是我没有伞,荒木先生。 

小蝎

【山惟】陈山视角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异常真实。真实的叫人恍惚。梦里的荒木惟颓废又狼狈。窗外是黑漆漆的没有光,尚公馆也空的没有一丝温度,连呼吸都是冷的。各科室和走廊都是暗的,唯有他那里点着半束光亮。


影子里的酒杯满了又空周而复始。我有些不敢相信,在我印象里他不是喜欢买醉的人。他喝酒大多是为了应酬,那些他厌烦的应酬。他一个人喝酒也与平时没什么分别,只是一向冷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与迷离。他就静静的、静静的一杯又一杯地灌。那样子那样叫人心疼。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憔悴,也未想过他有如此一面。我的影子挡住了他的酒杯,他抬起头看我,我低着头看他。我们都愣在了原地,好像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又是那么理所当然。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异常真实。真实的叫人恍惚。梦里的荒木惟颓废又狼狈。窗外是黑漆漆的没有光,尚公馆也空的没有一丝温度,连呼吸都是冷的。各科室和走廊都是暗的,唯有他那里点着半束光亮。


影子里的酒杯满了又空周而复始。我有些不敢相信,在我印象里他不是喜欢买醉的人。他喝酒大多是为了应酬,那些他厌烦的应酬。他一个人喝酒也与平时没什么分别,只是一向冷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与迷离。他就静静的、静静的一杯又一杯地灌。那样子那样叫人心疼。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憔悴,也未想过他有如此一面。我的影子挡住了他的酒杯,他抬起头看我,我低着头看他。我们都愣在了原地,好像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又是那么理所当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对视时间过得那样漫长,或许是在梦里吧。


没有预想中披头盖脸的责打,只是听到了他轻轻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声音小的好像说给他自己听,又顺着酒压了回去。可我却听得真切,好似周围一切声音都停滞了,只有那一句话如雷声灌入我耳膜,牵动着我的神经。


:我来拿钥匙。下班之后出去吃饭了。很晚了到家才发现没钥匙就回来找找。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就是鬼使神差。可我必须有个理由回答他。他显然是不信,我也没做过多解释,拉了个椅子坐他对面,大约是想劝他不要喝了吧。可是我怎么敢呢?我以什么身份劝呢?我又为什么要劝呢?指尖还没碰到杯子就撞上他的手,手指凉到僵硬的连转弯都不会了。我扯着胳膊收回了手。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堵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喜欢唐山海。


突如其来的问话就像一颗雷在头顶炸裂,落下的碎土不仅刺入我的心脏,对面的他也无所避免。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如刚才那般,受凉的指尖此刻竟然烫了起来。


:你永远不可能喜欢我对吗。


我的错愕映在荒木惟那双桃花眼里,这又是他的试探吗?可是这一点都不像。他眼中分明是快要冒出的嫉妒、愤怒甚至还有羡慕。嫉妒唐山海吗。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难受的很。他的目光灼灼却好似要将我烧透烤焦。我想过荒木惟的表白,但是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时候在这种语境下。我是爱荒木惟的吗?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说不出话来,只是眼尾睫毛上沾染了水汽。


:荒木惟,我喜欢你。


我的告白和泪水一起涌出,又和他唇齿间的辛辣一起涌入。反正是在梦里,又有什么关系。我环着他的腰身将他死死拥进怀里,打碎了酒杯,文件撒了一地。呼吸、血液或许连泪水也要融在一起。我抱的用力,生怕松开手梦就醒了。他额前细汗打湿了发梢,一缕一缕的混在一起显得狼狈。我轻轻拨开替他别在耳后,处理好他身上的不妥,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除了脖颈上的吻痕和破碎的衣物。


我没有和他讲后面的话。因为我们都知道,心照不宣。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在一起。这是我的梦,也仅仅是我的梦。荒木惟不可能在尚公馆烂醉如泥,他狠辣,坚定且强大,怎么会允许有如此软弱的一面,他眼中又怎会留三分月光给我,心中又怎肯为我开半分田。梦醒了我还是陈山,他还是荒木惟。


:陈山,昨晚来尚公馆了?

:荒木先生,我一晚都在陈公馆。


我还记得梦里我问荒木惟,为什么喜欢我。他答喜欢我的干净和纯粹。他又问我为什么喜欢他。我笑着回答他或许是因为斯德哥尔摩,他拍了我一巴掌并不疼,叫我好好说。我想了挺久的,回答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另一面。

想想还是觉得命运弄人。如果没有战争,他应该是温柔、绅士、一尘不染的人吧。所以生命啊,他苦涩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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