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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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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大玩家

王一博 惠英红 廖凡 电影《最好的你最坏的我》开机日期未定 需要的可先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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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灵感源于昨天中午吃席,看到一个和老万头发很像的女性,正好看到她的那一刻她正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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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X万晞华,除尚垶及程宇森等人未成功外,与原剧设定一致。时间线从邱生在世到一姐退休。

你为女性1,🈶老万情场老手,🈚真情流露。

(本来单纯写感情的,但多了很多内部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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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tbeeverywhere

三年了三年了三年了(播出

我磕3年了

心冤何时来2啊啊啊叶念琛!

谢生红姐how pay我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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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风

【画质增强】啊!姐姐,我可以!


惠英红 Kara Wai Ying Hung


图1 五郎八卦棍(1984)

图5 烂头何(1979)

图7 十八般武艺(1982)

图10 虎胆女儿红(1990)


(原图来自豆瓣)

【画质增强】啊!姐姐,我可以!


惠英红 Kara Wai Ying Hung


图1 五郎八卦棍(1984)

图5 烂头何(1979)

图7 十八般武艺(1982)

图10 虎胆女儿红(1990)


(原图来自豆瓣)

azure

期待你的下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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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璐小姐

惠英红  

  

  

代表作:《射雕英雄传》、《心魔》、《长辈》、《霸王花》、《血观音》、《创世纪》、《倾世皇妃》、《不完美的她》、《僵尸》、《结婚那件事》

惠英红  

  

  

代表作:《射雕英雄传》、《心魔》、《长辈》、《霸王花》、《血观音》、《创世纪》、《倾世皇妃》、《不完美的她》、《僵尸》、《结婚那件事》

东瓜娱乐
惠英红少女时曾有一个美国大兵对她说“我爱你”
惠英红少女时曾有一个美国大兵对她说“我爱你”
深情的_朝闻道

交叉线

霍汶希/惠英红


本故事纯属虚构

请勿上升真人


霍汶希照常转发惠英红的微博宣传新电影,翻看照片时,忽然有一丝恍惚。


她想起之前有工作人员和她讲过,她某些角度看起来有点像公司这位著名影后。于是她把眼前的照片放大来看,嘴角向下的弧度,眉眼间的神态,看了一分钟她又找出自己的照片来比对,然而还没等开始比对她就关掉了微博和相册。艺人演唱会的排期,行程,颁奖活动,电影筹备,还有种种工作等着她去做,她应该从无聊的事情中脱身。


窗子外的树一日一日绿起来,天气很晴朗,白云疏懒地变幻着形状,在办公室里也可以闻到...

霍汶希/惠英红

 

本故事纯属虚构

请勿上升真人

 

 

霍汶希照常转发惠英红的微博宣传新电影,翻看照片时,忽然有一丝恍惚。

 

她想起之前有工作人员和她讲过,她某些角度看起来有点像公司这位著名影后。于是她把眼前的照片放大来看,嘴角向下的弧度,眉眼间的神态,看了一分钟她又找出自己的照片来比对,然而还没等开始比对她就关掉了微博和相册。艺人演唱会的排期,行程,颁奖活动,电影筹备,还有种种工作等着她去做,她应该从无聊的事情中脱身。

 

 

窗子外的树一日一日绿起来,天气很晴朗,白云疏懒地变幻着形状,在办公室里也可以闻到花草香。敲击键盘和通电话的声音听起来都很悦耳,大概收获的全是好消息。而阳光照到桌子和柜子,形成窄窄的一道线,落在各种奖杯和奖牌上。每到这时候,霍汶希忍不住想起她第一次见惠英红。十年,也有十年了。

 

老板牵头,向她们介绍彼此。霍汶希是知道惠英红的,前几年刚拿过金像奖金马奖,分量不轻,记得她一边说着获奖感言一边流泪,手捂着心口。霍汶希也被打动了。至于再早的时代,她就不大清楚了,需要通过互联网来做功课。霍汶希短暂的少年时代记忆中没有记住这个名字,留在印象里的多数是家喻户晓的笑片和文艺片,暧昧不明的情节,语焉不详的结局,其实也都忘了。接着她拍平面广告,然后做经纪人,很快成为艺人眼中严格如母亲的角色,那时她刚三十出头。

 

从几百部电影中挑出两三部,仿佛从人的一生中截取零星几个碎片,霍汶希就通过浓缩的片段来看惠英红,英姿飒爽的邵氏打女,恐怖片里的神经质母亲,上一刻穿着古装在简陋的外景,下一刻就移到阴暗寂静的都市阁楼。可人生不会变得这样快,惠英红走了许多年的时间才走到了属于她的代表作,走上领奖台,零星碎片终于闪闪发光,漫长生涯也有了华彩。

 

听到消息时,霍汶希刚喝掉早晨的第一杯咖啡,清风从办公室的窗子里吹进来,她的心情是愉快的。肯定比她带大的仔女省心得多,电影界的前辈,履历丰厚,来公司是添彩的。杯子在手中轻快地转了一个圈,她靠着旋转椅给自己的日程加上晚饭的安排。

 

 

打招呼,寒暄。

 

握手的一刻,霍汶希没来由地想起早先看过的一部电影,女演员忧伤地站在街边四下张望,风吹起头发,似乎是有点茫然的样子。她觉得惠英红的眼睛很好看,很亮,比透过屏幕看到的更有故事感,然而说起话来简单直接,带着野心和进取的姿态,浅浅地笑。那一刻,霍汶希知道她们会一直合作下去的,女人奇怪的第六感。

 

 

什么算是无聊的事呢?吃饭的时候霍汶希把自己的照片看了又看,还拿给旁边的员工,“我这张相似不似红姐啊?”

 

对方端详了几秒钟,好像只是为了结束对话继续吃饭,匆匆地点了点头。

 

霍汶希也是觉得有一丝相似的,大约是某种感觉,或许是人相处久了总会变得贴近彼此。哪怕,她们并不经常见面。惠英红身边有专门负责的经纪人,跟随着去片场去机场,而霍汶希大部分时间在办公室里,开会,工作,偶尔出差。英皇这栋大楼影后本人还未曾来访过,有什么要紧的呢,她们常常通消息。更多的是,霍汶希同惠英红的经纪人通消息。

 

 

那阵她去参加旅行综艺节目,和她一手捧红的亲生女们围坐在一起,气氛很轻松。游戏,聊天,十几二十年前的旧事翻出来当作笑料,霍汶希努力用普通话表达着,笑得畅快。有那么一秒钟她想到了惠英红。此刻应该在几百公里外的地方拍戏,工作中和生活中惠英红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严格而执着,随性而热心。

 

 

除了工作,她们还有点别的交往。

 

 

惠英红推开门的时候,霍汶希正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最近她很刻苦地去学普通话,不过暂时还没看到进步的苗头。普通话是从香港来内地发展工作的必修课,她强迫自己吐字清楚。有那么些瞬间,她觉得这实在是很难的事情,不只是曲折弯绕的发音,还有别的什么,她忽然很怀念小时候常去的那间冰室,后来消失了,无可奈何地,就像她二十岁时没想到过会有一天在北京繁华商业区写字楼的会议室开一个无关紧要的会。

 

她乐意被打断。

 

 

说来她们性格很像,只是没人去细想,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霍汶希自然地去探班,就如惠英红自然地来看她。

 

 

早前惠英红内地香港两边跑,电视剧,电影,大制作的,低成本的,一个最佳女主角奖杯影响得不算多,在内地观众眼中她尚算生面孔,工作忙了是好事,她渴盼能找到下一个代表作。

 

霍汶希大概也就是那时候去北京的。

 

惠英红很少向她抱怨什么,微信聊天时的表情活泼而生动。她们常说的话题是工作,进而延续到一些相熟的人和事,然后是彼此的生活。十岁的年龄差距,不像和年轻艺人一样可以毫无顾忌地谈起感情和烦恼,刚开始时她们维持着边界感,不过,同类注定相互吸引,很快,她们交换了过去的记忆连同未来展望。

 

对其他人,霍汶希是领导,是姐姐,贴心关怀同时要求严格,永远是不肯懈怠一刻的状态。但对惠英红,不一样的。过来人,年长者,给予她比所需要更多的耐心与支持,于是她可以放松片刻,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种坚固的关系就这样建立。

 

大年初二,霍汶希提着礼物来惠英红的新居拜年。“昨天拜年的人太多,不得闲出门。”她这么解释着,看惠英红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煮菜,那一套厨具是她之前送的。锅铲碰撞的声音似乎有点掩盖住了霍汶希的声音,惠英红回过身,“你刚刚说什么?”

 

“昨天不得闲出门过来,红姐,你在煮什么?”

 

“不就是你爱吃的咯?”惠英红脸上挂着笑意,把菜盛出来端到餐桌,“特意为你做的。”烟火气就是这样产生的。

 

 

北京新年的窗外没有烟花,未免显得有点冷清。她们也没有看春节联欢晚会的习惯,转着电视频道却都是同样的回放画面。霍汶希坐在沙发上评价了几句客厅的布置,最后说,我们看电影吧。

 

“还不回去啊?在我这里待了一天,来给我拜年的吗?蹭饭才是真。”

 

霍汶希笑了一下,没反驳,“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吗?红姐,你一个人过年多闷。”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惠英红承认,她没见过这么体贴的经纪人,当然是接受提议,最后她们看了一部喜剧片,大概是周星驰的,或许是吴君如的,谁主演其实没那么重要了,暂时填补了黑夜的空虚而已。惠英红看到末尾发困,几乎忘记后天开工的事,而安排工作的人就在旁边,此刻站起身去柜子里找速溶咖啡来冲。

 

 

 

十年前霍汶希咖啡喝得很凶,新环境带来的种种不适应,通通搅成棕黑色的液体吞落进去。那时她还算年轻,有一种不顾性命的拼劲。周围一切变化得都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为远离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语言感慨,许多商业大楼平地而起,快得仿似要追赶明天的太阳。

 

北京和香港是完全不同的城市。不止是气候或者环境的差异,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前者是崭新而现代的,虽则也有历史的成分,但已是与现实完全无关的,成为装饰的历史,游客匆匆瞥过,剩下陈旧狭窄的角落等待拆迁。如果用比喻的话,北京是严肃而让人感到有点拘谨的,大概很难有归属感。很新,很广阔,这是霍汶希的初印象。至于香港,现代化的时间更早,那传统,风俗都不同了。开埠以来的复杂历史,繁荣与冲突同时存在的世界都市,新潮与古旧,激进与保守就更加鲜明,对立,矛盾,共存,并不突兀,一百多年间城市的个性这样被塑造,生长在那片土地的霍汶希同样被潜移默化地影响。

 

站在办公室的窗子前,她看着蓝天上远远地飘着几丝白色的云彩,喝掉剩下的半杯咖啡,心忽然变得宁静,她想,这就是以后要看到的风景了。人生是怎么一回事她没能在会议与出差的路上搞明白,工作这回事她已经驾轻就熟了。

 

 

霍汶希喝掉咖啡的工夫,惠英红正在某个古装连续剧的片场候场。厚重的头饰和衣服,炎热的天气,手里拿着台词本看词。身边的演员她都不太熟,之前没有合作过,但她向来人缘好的,不久也交了一两个朋友。不适应也有的,拍摄方式,表演方法,一切与她过去在TVB的经验不同,拿了影后又怎么样呢,很多事情她都要慢慢学习。不晚的,繁忙透不过气的时候,她给自己鼓劲。

变幻的时代里,以为恒久存在的建筑物终究没能逃脱被拆掉的命运,来不及惋惜,人和人的关系忽而很近,忽而很远,经济社会的动荡更加剧了疏离感。曾经的老友因为时空阻隔而减少了联系,或是永远失去联系,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意外、疾病、死亡,一件件摆到面前,推着人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她们都是如此。

 

 

回香港工作的时候,霍汶希常来探惠英红,也探她的妈妈,带着几大包礼品,坐一阵就走,通电话时也问到伯母的病情,脑退化是无法挽回的,惠英红接受了长期拉扯的准备。

 

工作的事情讲完,望着夜色停顿了三秒钟,“红姐,这些日子辛苦了。”辛苦什么呢,她向来就是这样,工作上拼命,要做到最好,很少给自己留余地,最艰难的时刻已经挨过去,她很知足。

 

高强度的打戏,吊威亚,汗湿透背心,血痕划在脸上,身体上传来的痛感提示她即将到达极限,她咬紧牙仍要挺过去,一遍一遍,拳拳到肉。拍了几十年的打戏,留给她的一身伤病,如今终于摘下刻板的标签。然而受伤还是免不了,幸好不用住院,霍汶希坐在惠英红旁边沉默地发工作消息,却被对方说:“你不用陪我,我包扎完就回剧组好了,没事的。”

 

发微信消息的手停顿了一下,霍汶希抬起头来,笑着说:“红姐,你是我负责的嘛。”

 

 

 

 

再次站到领奖台,她们已成为命运共同体,她的成就,同样是她的成就。拥抱,祝贺,隔着观众席遥遥对望,眼角闪着泪光,霍汶希默默鼓掌,高兴,欣慰,言语无法形容的情绪在内心涌动,她清楚这有多么不容易,好在走过来了,她们一起走过来的。

 

惠英红捂着心口,抑制不住泪水。她实在没办法风轻云淡,她需要这个奖,她想拿奖好久了,掩饰或者假装都不是她的风格。笑中带泪,还是泪更多些,她说,未来还会拍更多更好的电影。台下的霍汶希听到,恍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想,会一直合作下去的,就这样合作下来了,支持,信任,彼此都是对的人。

 

真正对的人能有多少呢,这些年加入的,离开的,霍汶希都曾经付出了心血,把艺人的荣耀作为自己的荣耀,成功时却不必提到她的名字。来来去去,为了利益,或是更好的发展,她只能作别,故作风轻云淡,说服自己不再为过去的回忆伤神,继而迎接新的人,新的工作。这些缥缈的情绪她没对谁说过,没有必要,也没法开口。但惠英红总能带给她某种信心,无条件地支持与鼓励,好似身份倒转,让她能够放心地去选择,去决定。

 

 

后来有机会,她们一起参加某个颁奖活动,在后台一起拍照片。靠得近些,两个人都开始微笑,商量着摆什么姿势。惠英红穿的是轻纱的裙装,把头轻轻侧向霍汶希,一个站着,一个倚靠着,很亲昵,气氛紧接着变得暧昧,画面定格时心跳得竟然有些快,霍汶希把手插裤袋,笑着。拍完之后翻看照片,真合衬,她忽然心里满溢幸福感,忍不住发了社交平台,说,有种拍婚纱照的感觉,介绍一下,我太太红姐。

 

当然是玩笑话。

 

不过惠英红记了很久,照片一直保存着,有时翻出来看,她们合照真的不多。

 

直播活动上她们的座位并不挨着,但也算是很近的距离,能看清彼此的眼神。大约是商量好的,她们穿了相同颜色的衣服。两个小时的过程中敬业地说着稿件里提示的话语,热情而积极。要宣传的产品就在她们之间递来递去,无可避免地,她碰到了她的手,没有什么,很自然地接过东西来,再递过去。这么多年熟络如同家人,默契不言而喻。

 

霍汶希喝了一口咖啡,向左边让了让,看惠英红凑近杯沿浅尝,相同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下一件商品还没有端上来之前,她忽然好奇她们尝到的是不是真是相同的味道。喝了这么多年的咖啡,她竟然觉得自己有点迟钝了。

 

 

从前霍汶希喝咖啡喝得太凶,惠英红常送她茶包,花果的清香味暂时遮盖住了微苦的咖啡因,两种味道在办公桌上混同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不过两个人都忙,忙起来就不顾得了,霍汶希还是一杯一杯咖啡灌下去支持精神,这两年才好了一些。咖啡摄入量降为一天两杯,柜子里倒是总有五颜六色的茶袋茶包。

 

 

“别喝了,等下睡不着了。”惠英红把电视关掉,向霍汶希说道。

 

霍汶希没坚持,把速溶咖啡放回去,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墙壁的钟表,时间已走到晚上十点。夜了,一个人开车回去也怪闷的。

 

“有我的床铺吗?”明知故问。

 

窗外的寒星寥寥,建筑物在夜空下很孤冷地矗立,路灯映出来的线条都是僵硬的。天气预报上后日似乎有雪,敷面膜时,霍汶希嘱咐她到时穿厚些,又提议明天去逛街,惠英红已经困得闭上眼睛,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转眼来北京已经十多年,名胜古迹,旅游景点她们去过了一些,僻静的胡同和小巷也逛过了,余下大多数时间仍是在写字楼里,在片场里。某些时候,霍汶希发觉北京与香港还是有些相似之处,落日与晚霞被高楼遮挡,连同月光。商业区来去匆匆的上班族,地铁站角落孤独的卖唱人,无措的灵魂,细究起来哪里都是常见的。北上发展的朋友越来越多,讲起这些年的志气与失意。霍汶希偶尔会想到香港街头那些缤纷的霓虹灯牌,在北京是看不到的。

 

 

直播两个小时好累,没人抱怨,结束时霍汶希瞥了一眼惠英红的手机购物车,顺口说,红姐,你想要的我买给你啊。好啊,对方就这么爽快地应承,笑意在眉眼之间漾开,毫不客气地发过几条链接。点进去,却没有今天直播卖货推荐的东西,而是什么项链首饰一类的。

 

“不是吧?买这些?”霍汶希咋舌。

 

惠英红挑眉,“答应给我买的了,买什么重要吗?”顿了顿又说,“开玩笑的啦,你送我一套厨具就够了。”

 

最后厨具买了,项链也买了,后者算作生日礼物,在惠英红乔迁新居的时候霍汶希提着东西去看她,没办法,到底是自己的艺人,看到惠英红戴上项链的时刻,霍汶希并没有什么肉疼的感觉,其实,为喜欢的人花钱本就是一件快乐事,她享受其中。

 

 

 

忙完工作,在北京只有短短一天的停留时间,惠英红特地买了蛋糕去给霍汶希补过生日。没约在公司,去了餐厅。惠英红捧着蛋糕走过来,拍完上一部戏头发还没来得及剪短,人显得很温柔,带着轻快的笑意,说:“Mani生日快乐!”

 

十年了,她的生日祝福永远不会缺席。

 

霍汶希恍惚也到了半百的年纪,身体上和心态上,过生日这种事,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然而有人愿意给她过,再忙也跑来送蛋糕,自己再俭省也要请她吃饭,送礼物从不吝啬。

 

 

时间逐渐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和境遇中,锐气蜕变为成熟与沉稳,她们都是这样,走过人生的半程,回望曾经的历史。媒体面前那些话题和故事都重复得太多了,说得连当事人都有些厌倦,尚有一些私人而隐晦的情绪,被妥帖留存在生命某个阶段,独属于某个空间。

 

 

拍照片时惠英红凑到霍汶希身边作势要亲面颊,两张脸贴到一起,距离近得不能再近,霍汶希轻巧地揽住她,看着镜头。镜头里的吻没有落下,待到拍完,才蜻蜓点水地留下浅浅的痕迹。

 

惠英红说着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拍什么戏,明天飞去哪里,过段时间的宣传,霍汶希却没那么认真在听,思绪飘来飘去,她微笑着端详惠英红的脸部轮廓,嘴角的弧线,眨眼的频率,侧面的神态,在话语停歇的间隙,她开口了。

 

“红姐,有没有觉得我们的样有点相似?”

 

惠英红看着霍汶希,几乎没经过思考,笑了,“梗系啦,一起十多年了,怎么样都有小小相似啦。”

 

“我都是这么觉得。”霍汶希又切了块蛋糕给惠英红,在心里为这个问题画上一个句号。

 

 

吃过饭,她们在餐厅门口说再见,拥抱,挥手,渐行渐远。惠英红明天要去另一个城市,那时候,霍汶希大概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子边,看着远处天边的云彩变幻形状,楼下的树木郁郁葱葱,上班族忙忙碌碌地在街上穿行,匆匆没入人潮。心里记挂着某某某,阳光和暖地照射进来,一片明亮,好天气,应该开始工作了。

 

 

FIN.


azure

像风一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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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的_朝闻道

世纪

一个想象的故事


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烟灰缸里的烟头积了一堆,烟末与灰烬犹如小型的废墟,旁边的药瓶和水杯都空了。四周很安静,一丝声音也没有,窗户关着,透过玻璃是香港的好夜色,新世纪的第一年,人们用欢呼来掩盖某种悲哀的神色,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陈旧的生活还要继续,伤痛也是。


闭上眼睛,等待某种指引,或者是命运的安排。这一刻心里倒很平静,挣扎了这么多年,难得的平静。过去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浮现到脑海,很纷乱,很嘈杂,第一个面影是母亲柔和的微笑,仿佛仍旧是自己小时候的模样,灯下缝补着衣衫,自己这些年有照顾好她吗?那么,妹妹会照顾好她的。然后是父亲,离开已久的,印象中衰老的父亲,一......

一个想象的故事


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烟灰缸里的烟头积了一堆,烟末与灰烬犹如小型的废墟,旁边的药瓶和水杯都空了。四周很安静,一丝声音也没有,窗户关着,透过玻璃是香港的好夜色,新世纪的第一年,人们用欢呼来掩盖某种悲哀的神色,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陈旧的生活还要继续,伤痛也是。


闭上眼睛,等待某种指引,或者是命运的安排。这一刻心里倒很平静,挣扎了这么多年,难得的平静。过去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浮现到脑海,很纷乱,很嘈杂,第一个面影是母亲柔和的微笑,仿佛仍旧是自己小时候的模样,灯下缝补着衣衫,自己这些年有照顾好她吗?那么,妹妹会照顾好她的。然后是父亲,离开已久的,印象中衰老的父亲,一闪而过,随即是职业生涯的零星片段,恩师旧友,合作搭档,好不容易拿到的奖杯,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太多太多了。辉煌的那几年,沉寂的那几年,跑剧组,小角色,心理落差,难挨的日子,崩溃的瞬间,并不愉快的恋爱,太多太多了。


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远方来的游客穿梭在人群中,选购着新奇的物品。烟花在维港上空绽放,商业大楼上是当红歌星的宣传影像,整条街的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起来,人行道上,刚下班的工薪阶层拥挤着前进,为了今天,为了明天,香港永远这么热闹,这么繁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流向没有希望的未来,也可能回溯到从前的时光。无论怎样,即将解脱了,扛得足够久了。这不是她的错,归根结底也说不清楚是谁的错,时代漫不经心地选中了某某人,选中了某张美丽的面孔,而不是她。导演和演员相互成全,塑造了那些经典的角色,唯独没有成全她。又能怎么样呢,到底只是个演员。过去那么艰苦的生活走过来了,如今却走不下去了。


小女孩站在街角的一家杂货铺前,等候妈妈买东西出来。卖糖果冰淇淋的小贩推着车子走过去,把她的目光吸引住了。小女孩回头望了望妈妈,还在货架之前挑选着,她攥着衣角,眨了眨眼,决定快步追上冰淇淋的推车。


意识抽离到一定程度,痛苦很快降临。宛如小箭一样,从身体的各个部位穿进去,血淋淋地绞上一通。没办法再平静下去,紧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最后的痛苦最为难熬,她蜷缩身体仿佛婴儿的姿势,此刻没人能够帮她分担。真痛啊,心脏被抓住,被践踏的痛。手指甲嵌进肉里,形成细细的红色的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落到被单,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呼吸困难,她觉得自己将要裂开,将要变成废墟,如果此时导演让她演一个垂死的人,她肯定能如实还原。可惜没有机会了。


紧紧盯着冰淇淋车上面的装饰物,小女孩敏捷地穿过人群,她想叫住那个大叔,但自己的声音太小了,自己也太矮了,于是只能更快地走过去,裙子下的蝴蝶结随着步子轻盈摆动,却始终与推车隔着一段距离,她着急了,干脆跑起来。有行人侧目看她,大多数人仍旧走着自己的路。小女孩心跳得很快,因为她发觉推车在前面停下了,激动地加紧了脚步,哎呦,摔倒了。


无意识地絮语,她知道接下来就是昏迷,昏迷之后就是解脱,太痛了,她祈祷一切都快快过去,工作的不顺意,生活的挫折,在这时都变得无关紧要。为什么走到这步呢,其实也想不明白,何况现在没时间去想。房间里的烟味还没有完全散掉,柜子上是她的相片,和家人的合照。抽屉里是准备给流浪狗的食物,窗台还摆着盆栽,其实,其实她原本很热爱生活的。


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站起来,小女孩没有哭,离冰淇淋车很近了,这时,身后传来妈妈的呼唤声。她停住了,转身向后看看,又转回来看看前面的推车,似乎犹豫了很久,毕竟小女孩还从没下过这样大的决心。大约半分钟后,她终于做出了选择,向回走,大声地喊着妈妈,妈妈。


年轻的母亲很快发现了女孩,牵住她的手,着急地问:“刚刚去哪里了?怎么不等妈妈?”


“我刚刚去追冰淇淋车了,想吃冰淇淋。”小女孩低下头,小声解释着。


“你还小,要跟住妈妈,不然妈妈会着急的,知道吗?”


“妈妈,我下次不这样了。”


“那么追到了吗?”


小女孩摇摇头,“我听见妈妈喊我,我就回来了。”


母亲抚摸着女儿的发顶,微笑着,“没关系,那我们一起再去好了。”



深渊的颜色是黑色的,拉扯着神经和肢体,拉扯着发丝和眼珠,拉扯着时间和历史,良久良久,终于归于无声,那么一刹的寂静,然后仍旧是嘈杂,痛苦。


再次睁开眼睛,头顶的天花板很白,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颜色,白色,宁静。然而消毒水的气味,确实是人间的气味,这是新生。蜕变是痛的,需要先把自己包裹起来,再亲手将一部分的自我切割掉,鲜血淋漓的,绝不回头的。但她经历过来了,挨过来了。第一个念头是,活着的感觉,真好。




这是个简单的故事。世纪初的一天晚上,救护车飞驰向医院的时候,五条街外,有个年轻母亲牵着女儿一起在吃冰淇淋。


FIN.

谁还不是个腕儿
惠英红:乞讨10年强势改命两度封后却服药轻生61岁还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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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头鱼

老万和小伍的故事(六十三)

  离伍伟忠生日过了没一个月,伍太太又把儿子儿媳们叫回了家吃饭。入秋的季节,气温适宜,又不在警方一线拼杀,伍伟忠和万晞华到得很准时。跟以往相同,三兄弟到达的时间也跟他们的年龄次序一样,大哥大嫂来得很早,三弟两公婆总是最晚。这回大家都是收工匆匆赶来,形象也没上次那么讲究了。

饭后喝着糖水,大哥拿出一个烫金的红色请帖摆在大家面前。

“阿忠,汤泽澄你还记得吧。”

“Gordon!他的?”伍伟忠把请帖打开,“他终于要结婚啦!他还比我大一岁,不知哪位女孩这么幸运。”

汤泽澄是伍伟忠童年到少年时的朋友,后来去英国留学,大家少了联系。他的父母早逝,家中只有他和一姐一妹,汤泽澄学成归来后年纪轻轻便继承......

  离伍伟忠生日过了没一个月,伍太太又把儿子儿媳们叫回了家吃饭。入秋的季节,气温适宜,又不在警方一线拼杀,伍伟忠和万晞华到得很准时。跟以往相同,三兄弟到达的时间也跟他们的年龄次序一样,大哥大嫂来得很早,三弟两公婆总是最晚。这回大家都是收工匆匆赶来,形象也没上次那么讲究了。

饭后喝着糖水,大哥拿出一个烫金的红色请帖摆在大家面前。

“阿忠,汤泽澄你还记得吧。”

“Gordon!他的?”伍伟忠把请帖打开,“他终于要结婚啦!他还比我大一岁,不知哪位女孩这么幸运。”

汤泽澄是伍伟忠童年到少年时的朋友,后来去英国留学,大家少了联系。他的父母早逝,家中只有他和一姐一妹,汤泽澄学成归来后年纪轻轻便继承了巨大家业。

“为什么嫁给他是幸运?”万晞华不解地看着伍伟忠,“他是有多了不起啊。”

“高富帅喽,”三弟妹直话直说,“二哥他们三个都没人家长得高。二嫂,你们举行婚礼的时候,Gordon不巧在国外,他的姐妹来参加过。”

听到这话,三弟撇撇嘴,把上身挺了挺,他是三兄弟中个子最高的。

大嫂也赞同,点点头说:“Gordon很能干的。他在英国读书都是自己打工挣学费,现在把家族产业打理得比伯父在世时还好,资产是以前的好几倍。”

“Gordon真是货真价实的钻石王老五啊。”万晞华也加入了大嫂和弟妹的议论中,这样有才能的人她是很欣赏的,听到大嫂说Gordon的人品也好,不由赞叹连连。

大伍生和伍太总是期盼着一家人聚在一起,孩子们之间谈天说地的时候,他们只静静听着,不管说什么,都很开心。

三妯娌一致要求大哥介绍幸运女孩,大哥咳嗽了两声开腔,语气有些古怪。

“我是今天才收到请帖的,婚礼定在周末。感到事情有些仓促,我就让秘书去汤家那边打听了一下……”

“看来有意外发生。”资深探员伍伟忠和万晞华对视了一眼。

“新娘叫翁芷荞,比Gordon大17岁,以前是个电影明星。”

伍家大客厅里一阵沉默。

“跟我们家情况不同,Gordon的大姐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翁芷荞跟大姑子已经势同水火。”

“她自己老公是个软饭男,”伍伟忠突然插话,“她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伍伟忠的婚礼他自己记得很清楚,汤泽汶的老公是啥样,他可没忘。

Gordon的大姐汤泽汶是伍伟忠大嫂的闺蜜,也掌管着家里部分生意,几家人都有生意往来,长姐为母,她不同意的婚事,大哥一家不便出席。

三弟两公婆凡事都看着两个哥哥家,这事也别指望他们。于是伍伟忠和万晞华今天来吃一顿饭,领了周末的差事回家准备去。大哥连礼金都封好了,直接塞给他俩。

周六,万晞华穿着白色半袖过膝连衣裙,戴着婆婆上月送她的祖母绿项链,翻出来一对绿宝石耳环戴着,配上同色系的手链手袋和细高跟鞋,和穿着略带休闲样式深色西装的伍伟忠手拉手走进了汤泽澄家别墅旁边的花园。汤泽澄的露天婚礼就在此举行。

不管室内室外,所有的婚礼流程都大同小异。这次婚礼的客人也和伍伟忠当年的差不多,请的都是汤家至亲和最重要的好友,其中不少还是伍伟忠认识的。

万晞华望向婚礼的主席台,只见眉清目秀的新郎穿着白色西服,身长玉立,着一袭曳地红裙的新娘,身姿纤秾合度,气质优雅,一打眼看上去,两人挺般配的。伍伟忠没有老婆那样的好奇心,扫了一眼老友和新娘,忙着去应酬不停过来打招呼的熟人。

有钱人家的婚礼,从司仪保安侍者到自助餐的食材酒水餐具,什么都是最好的,但汤泽澄的大姐一直没有出现,客人们口里说着恭喜,脸上的笑容却并不纯粹,整场婚礼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Gordon真可怜。”伍伟忠心里泛起了同情。

“比我们那时差多了。”万晞华也唏嘘不已。

“我可是等了你十几年,”伍伟忠笑着亲亲老婆的脸颊,“我们结婚那天,所有亲戚朋友的感觉是’终于盼到天光啦’,大家都松了口气…”

“知道啦!”万晞华白了他一眼,“你几个表姐比你阿妈还激动,就像我让你受了天大的罪。”

“知不知道她们现在都不敢惹你?”伍伟忠揽着万晞华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怕你把我踹啦。”

“我才没那么傻。”

仪式刚刚结束,万晞华拉着伍伟忠找个略偏的桌子边坐下来喝着香槟,同时观察着各路嘉宾的一举一动。她踢掉高跟鞋,伍伟忠弯下腰轻轻给她揉捏着小腿和脚趾头。汤泽澄带着新娘远远朝他俩走来,万晞华急忙拍拍低着头的老公,伍伟忠钻到桌下把她的高跟鞋找回来,手忙脚乱地套到她脚上。

万晞华狼狈地蹬上高跟鞋站起,又理了理伍伟忠的西服和领带。一旁的侍者很有眼色地给他俩递上了热毛巾,而汤泽澄和翁芷荞早已走到他俩跟前。

新婚夫妻给伍伟忠两公婆敬了一杯酒,汤泽澄给翁芷荞介绍了儿时的死党后,两个男人聊起了各自的人生际遇,两个女人互相打量着,找不到共同的话题。汤泽澄的脸色暗淡,不知是不是为了筹办婚礼而过于操劳导致,翁芷荞的眉间也不是很舒展,近看年龄面色,她显然比汤泽澄大了很多,万晞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翁芷荞看到她的动作,咬了咬嘴唇。

“太阳晒得我头晕…”翁芷荞说着,身子晃了晃往汤泽澄身上靠去。

汤泽澄扶着妻子,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看着伍伟忠说:“我们进屋去休息一下。阿忠,你们也来吧。”

“今天太阳哪里大了?”跟在后面的万晞华小声问伍伟忠,慌的伍伟忠对她不停使眼色,人家的新娘听到就不好了。

汤泽澄的别墅一楼大厅,装修得极尽奢华之能事,万晞华前后左右看着,比较这里跟伍伟忠爸妈家的区别,她对一切都好奇的模样,让翁芷荞的脸上露出了旁人难以察觉的得意笑容,脸色也变得好多了。

汤泽澄的脸色就没有妻子那么好,进到客厅后,连喜悦的表情都褪去。

“阿忠,你们真让人羡慕,”他看着万晞华感慨,“弟妹是有福气的人啊。”

又是“弟妹”!万晞华狠狠瞪了伍伟忠一眼。

“而我,却只能陪伴Grace半年了。”汤泽澄坐到翁芷荞身边,语气十分伤感。客厅的侍者已被他遣走。

此情此景,伍伟忠和万晞华再傻也问不出“你要去哪儿”的话来。

“我的旧病复发,只能活半年了。我身后,Grace要帮我撑起这个家。”汤泽澄眼巴巴看着伍伟忠,“阿忠,有需要的时候你帮帮Grace,好不好?”

伍伟忠和万晞华都懵了的同时也想通了一些事。

汤泽澄实现了儿时的追星梦想又得到精明能干的翁芷荞帮助理家,真是一举两得。翁芷荞可以得到老公的大笔财产,又满足了有名有份嫁入豪门的虚荣心,也是一举两得。爱情在以上那些面前已经渺小得看不真切,死亡和孤独才是这场婚礼的目的地。

“忠,我们回家啦。”变了脸的万晞华不等伍伟忠回答,站起身就要走,伍伟忠立刻跟着老婆站起来。

“阿忠!”汤泽澄喊他。

“对不起!Gordon,”伍伟忠沉重地对汤泽澄说,“我今天来是想真心祝你幸福的,现在我理解不了你这样对自己的妻子。我帮不了你。”

听到伍伟忠的话,翁芷荞脸上的得意迅速褪去,她捂着脸哭得很伤心,万晞华拍了拍她的肩。

“Gordon,去跟大姐说出真相和解吧。”

伍伟忠弯腰提起万晞华已半脱掉的高跟鞋,拉着赤脚的老婆走出了汤泽澄的家。

“忠,想不到你的心肠这么硬!”已被伍伟忠背起走向停车场的万晞华,嘴巴贴在他耳朵边说,“但是,我好喜欢!”

深情的_朝闻道

二十六个字母

内含多cp*

  

Amuse(使人发笑)


“心姐什么事这么开心?”


“小红,跟你一起拍戏就好开心。”


Bay(海湾)


“给我讲讲你在湾仔的事吧?”


Concentration(专注)


阮荔华拍戏时很专注,袁玲看阮荔华时也很专注。


Distraction(分心)


走道那边办公室里的女警官似乎状态不太好,披着外套趴在桌子上已经有十分钟了。祁德胜中止了手头的工作,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她身边,把保温杯子放在桌子上,连同一排止痛药。


Efficient(高效的)


万晞华可以一边和棠月影做爱一边接电话。


Film(电影)


“去看电...

内含多cp*

  

Amuse(使人发笑)


“心姐什么事这么开心?”


“小红,跟你一起拍戏就好开心。”


Bay(海湾)


“给我讲讲你在湾仔的事吧?”


Concentration(专注)


阮荔华拍戏时很专注,袁玲看阮荔华时也很专注。


Distraction(分心)


走道那边办公室里的女警官似乎状态不太好,披着外套趴在桌子上已经有十分钟了。祁德胜中止了手头的工作,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她身边,把保温杯子放在桌子上,连同一排止痛药。


Efficient(高效的)


万晞华可以一边和棠月影做爱一边接电话。


Film(电影)


“去看电影吗?”袁玲递给阮荔华一张电影票,阮荔华接过来一看,“怎么是我的电影?”


“不然看谁的呢?”


Generosity(慷慨)


惠记烧腊的老板娘最近帮助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中年女人。


Haggard(憔悴的)


惠英红晚上没睡好,或许是经纪人半夜敲门谈工作的原因。


Irreplaceable(不可替代的)


她是不可替代的女演员。


Jackpot(头彩)


“芬姐,昨天我放工回来买了张彩票,今天开奖了,你猜猜怎么样?”


芬姐把鸡蛋羹从厨房里端出来,“你刚刚说什么?我和你说,今天打鸡蛋打了好几只双黄蛋呢。”


“芬姐,我们中了头彩啦,给你换个大电视好不好?”


Ketchup(调味番茄酱)


年轻人殷勤地帮影后拿了两条番茄酱,这才有机会说上话,“红姐,我看你电影长大的。”


我有这么老吗?她刚想表示质疑,算了,看在他帮自己挤番茄酱的份上。


Language(语言)


“我爱你用粤语怎么说?”


Medication(药物治疗)


“每周五下午一次心理咨询,再配合药物治疗,可以吗?”张悦低头写着治疗方案。


万晞华点头。


“出现不良反应随时打电话”,张悦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madam,合作愉快。”


Name(名字)


甘笑红凑到她耳边大声说自己的名字,红姨努力辨认着,听清之后笑了,她用手语比划,却猛然想起对方看不到,于是查了盲文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有一句,真巧,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红。


Obedient(顺从的)


“万晞华,抱我。”


“说,你爱我。”


“棠月影,我爱你。”


Perseverance(恒心)


刘芳和马玉梅总是约好一起去买烧鹅腿。


Questionable(可疑的)


“凝香姐姐,你真是神仙吗?”


“当然了。”


“那能不能让我见见妈祖娘娘?”


“这,那个,我有点累了,我……”


“我说笑的,姐姐,妈祖娘娘在罔市心中就够了。”


“那我呢?”


“姐姐不是在罔市身边吗?”


Recitation(背诵)


“起来背诵一下《岳阳楼记》的第二段。”惠老师说道,推了推眼镜。


Subordinate(下属)


“阿宝,我今天晚上开会,你买菜吧。”


“Yes,madam”


Tempt(诱惑)


棠月影的香水味。


“我在工作,棠月影,你别这样。”


“我怎么了?”无非是抚摸,触碰,还有一个缠绵的吻。


Uncertain(不确定的)


什么时候的飞机?几时电影上映?下部戏和谁搭档?最近心情如何?


Van(面包车)


“别哭了”,黄万发递给穆秀英一张纸巾,“事到如今,只好朝前看了。”


“天狼星……命定劫数……”穆秀英嘴里念念有词,抬起头来,红van朝着未知的前方开过去,一切,一切都是未知。


“多谢”,穆秀英接过纸巾,忽然一笑,即使要面对很糟糕的结局,好在身边有人陪着,感觉还不错。


Weep(流泪)


“跟住,不知点嘅会跌咗到谷底。”


Xerocheilia(唇干燥)


接吻就好了。


Yearn(渴望)


渴望见到光明,渴望听到声音,渴望久别重逢,渴望拥抱,渴望爱。


Zeal(热情)


“三妹,一起来影相啊。”  

深情的_朝闻道

天敌

捉妖师万x狐妖棠


万晞华是捉妖师,棠月影是一只千年狐妖。


捉妖师和妖怪是天生的对手,一开始万晞华也是这么想的。她初出茅庐的时候就听说过棠月影的名头,年少气盛,去山里想要挑战一番,结果当然是铩羽而归。千年的妖怪毕竟道行深,不仅道行深,相貌也真是艳绝,总之涉世未深的捉妖师敌不过,下山来却不气馁,修炼些时候重整旗鼓再去较量,如是多次。开始的时候,万晞华确实是一心想要降服棠月影的,不知不觉地,似乎变了,仍旧是隔三差五地就去山上找棠月影,搏命的次数少,几乎是走走过场,棠月影也不真的拿这个年轻人怎么办,在山上寂寞久了有人来打扰,在她看来算不得烦心事。


万晞华法术见长,收服一般的妖怪不在话......

捉妖师万x狐妖棠


万晞华是捉妖师,棠月影是一只千年狐妖。


捉妖师和妖怪是天生的对手,一开始万晞华也是这么想的。她初出茅庐的时候就听说过棠月影的名头,年少气盛,去山里想要挑战一番,结果当然是铩羽而归。千年的妖怪毕竟道行深,不仅道行深,相貌也真是艳绝,总之涉世未深的捉妖师敌不过,下山来却不气馁,修炼些时候重整旗鼓再去较量,如是多次。开始的时候,万晞华确实是一心想要降服棠月影的,不知不觉地,似乎变了,仍旧是隔三差五地就去山上找棠月影,搏命的次数少,几乎是走走过场,棠月影也不真的拿这个年轻人怎么办,在山上寂寞久了有人来打扰,在她看来算不得烦心事。


万晞华法术见长,收服一般的妖怪不在话下,每月十五照样是去山上找棠月影,往往在屋外坐上一宿。其实那是棠月影法力相对较弱的时候,收服的最佳时机,万晞华却要守着棠月影,防着其他捉妖师,奇哉怪哉。


“又来了?”棠月影推开屋门,发现万晞华正坐在阶前草地上,摊开一本泛黄的道法书,手里拈一片树叶。月光皎洁。“没有妖怪可捉了?”


“刚捉了只山精,顺路。”万晞华把树叶凑到嘴边,吹出一支小曲,棠月影就站着看她,良久,万晞华停下,“新学的。”


棠月影微微地笑了,“喝酒吗?”她问,树下那坛酒似乎可以挖出来了,算算也有上百年的时间,今晚月圆,是好时候。


万晞华站起身来,月光照得她挺拔的身姿,衣衫上有些尘土,一柄剑背在身后,隐隐是青铜的颜色。她走向棠月影,摇摇头,“累了,下次吧。”说着走进棠月影的屋子,和衣躺在地板的毯子上,“睡一觉,明天下山。”


万晞华在此宿过好几次,棠月影也见怪不怪了,一人一妖相安无事。第二天万晞华醒来的时候,棠月影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身边放着一坛酒。绛紫色的衣衫从肩滑落,酒香环绕着狐妖,很浓郁的香味,仿佛上万年的琥珀,莹润,隽永,难以言说的美。


捉妖师站起来,棠月影恰回头,“要不要来一杯?”右手便斟满了一杯酒,杯是青玉杯,桃花花瓣为底,枝蔓缠绕着杯身,大抵是从哪朝的皇宫里拿来的,万晞华猜想着,接过来,浅浅一口,她就有些醉了,醇酒的确醉人,棠月影眼波含笑,姿态同样醉人。于是万晞华仰头一饮而尽,匆匆把杯还给棠月影,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指,柔软滑腻的触感,心里一跳,万晞华赶紧收回手,怔了一瞬,说了声告辞,转头下山去了。


这样的日子,大概有七八年的时间,于狐妖的观念里不过是弹指一挥,算不得什么。人类的寿命短暂,能有多少时日守着她这只狐妖呢,纵然万晞华生性执着,时间面前只能妥协罢了。


某天,棠月影指着万晞华袋里的符纸问她,捉妖师,你什么时候会收服我?万晞华想了想,迟疑着摇头,说,大概永远不会了。


怎么?你是我见过法术最强的捉妖师,你还有大把的时间,怎么放弃了?


不怎么,不喜欢捉狐妖。万晞华回答,把符纸整理好,默默地走开了。




在山上待久了也会闷,时常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棠月影记得她上山那阵是战乱年月,饿殍遍野,做人的要逃难,做妖的也要避世。一避就是这么多年。



几天之后万晞华上山来找棠月影,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狐狸毛倒是有一些,狐狸不见了。万晞华没来由地焦躁,燃了张符纸指明方向,棠月影是下山去了。




流年暗度,如今已是民国。



捉妖师往往在荒僻乡野,万晞华一路跟着棠月影的妖气,竟到了城市,眼下是军阀割据的时候,城中却一片歌舞升平,灯红酒绿。万晞华不得不换了男装打扮,从火车站到小洋楼,寻寻觅觅,最后在一家歌舞厅感受到棠月影的气息。


踏入之前,万晞华犹豫了片刻,还是进去了。略有些局促,在暗处找了个座位,眼睛看向舞台中央,等候着她要找的妖。


不多时棠月影出来了,一身时兴的洋装舞裙,下摆还缀着亮闪闪的穗子,每一步风情摇曳,就这么走到台前。千年狐狸的尾巴藏得很好,一张销魂的面孔令台下多少人神魂颠倒,万晞华有把握,她清楚,狐狸的胃口大得很。


一曲终了,棠月影走下台,在追随的目光中,走到万晞华身边。


“找得真快。”棠月影点了杯酒,“看来你不忙,来这里玩玩也好。”


万晞华看着棠月影,“捉妖,哪里都能捉。”


“还好不是捉我”,棠月影笑,把酒递给万晞华,“尝尝?虽然没我酿得好喝。”


她眼影的颜色很迷人,连同裙上的亮片,周围的人注视着这里的动静,都想和棠月影搭上话,万晞华点点头,抿了一口,“有住的地方了吗?”


棠月影写了个地址给万晞华,“楼上的房间是你的,别打扰我约会。”她狡黠地眨眨眼睛,转身再次走向舞台。



过了些日子,万晞华捉了只伪装成报童的木桩精,报纸洒落了一地,她捡起来一张,看见头版上是棠月影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标题是当红明星嫁入豪门。照片里的棠月影笑意盈盈,万晞华浏览了一遍,又扔了回去。


“当人类就是好啊”, 棠月影向万晞华展示脖子上的项链,大颗的钻石晃得万晞华眼晕,“我都不想回去了。”


本来万晞华在沙发上休憩,昨天和其他捉妖师联手制住了一只妖,此时还有些疲惫,听了棠月影这话,万晞华不置可否。


“给你的。”棠月影指了指衣架上挂着的一套崭新西装,说道:“晚上去跳舞吗?”


“不了。”


“你不去我去。”棠月影还在对着镜子整理衣装,如果不知道她是妖怪的话,真是个民国美人的模样。她微笑着:“晚上不回来了。”


“今晚月圆,小心点。”


“除了你这个捉妖师,谁还会一直盯着我?”棠月影反问。




凌晨的时候,棠月影回来了,带着酒气。万晞华还没睡,点了盏灯在写符咒。


“你真该去舞会的,我可以教你跳舞。”棠月影脱掉披肩,坐到沙发上,三分醉意,七分醉态。“写符纸又要去捉哪个妖怪?”


“练习而已”,万晞华放下朱砂笔,起身给棠月影倒了杯水,“你不是说不回来了?”


“是这么打算的,不过,还是身边有个捉妖师可靠些。”棠月影眼睛微眯着,嘴角一丝笑,“你们捉妖师,一贯都是这么无聊的?”


“无聊什么?”


“整天都是妖怪啊,符纸啊,法术啊,不无聊吗?”


万晞华想了想,她师父当年教给她的就是这些,除此之外,她的生活就没有什么了。“我不会别的。”她说。


浓郁的香气格外诱人,棠月影笑:“我可以教你。”


危险。妖怪和捉妖师本该是一对天敌,如今却以暧昧的姿势靠得很近。时间似乎被拉长,棠月影嘴角的笑容定格,漂亮的弧度。狐狸首先行动了,鼻尖蹭着万晞华的脸颊,一贯严肃的捉妖师此时正襟危坐,颇有点不安。


“我的符还没写完。”不怎么样的借口。


一声轻笑,棠月影吻上去。捉妖师仍然不忘自己的职业,可惜没能躲掉,狐狸的魅术太过强大,让人丢盔弃甲。狐狸的身子软成水,窗外明晃晃一轮圆月,万晞华满脑子却是各种法术的名称,束缚术,噤声术,遁地术……到后来全然忘记了,万晞华第一次感受到,妖怪的心跳。情迷时看向她,狐狸尾巴这次没藏好,不过没关系。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棠月影笑得柔媚,明知故问。


万晞华说,昨晚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然后呢?”


“不记得了”,万晞华不苟言笑,起身去穿衣,“对了,你说过今天有个宴会。”




悠闲阔绰的生活过了几个月,这座城市也免不了兵燹烈火的宿命,棠月影竟没有不舍,也是,千年的道行,什么都看得多了。


万晞华在巷子里和一只妖斗智斗勇,终于制服。沿街有军队走过,一路紧急的哨音,她坐在馄饨铺的长凳子上休息,忽然,棠月影出现在她面前。



“捉妖师,走吧。”


“玩够了?事情都处理好了?”


谁管呢,乱世谋生,顾好自己已是万幸。棠月影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早早逃去了更南的地方,情义在时代面前比纸还薄。无所谓了,棠月影入世一遭来玩的,尽兴了回去,没什么好牵挂的。


棠月影和万晞华一起走出这座城,然后回到那座山,她的山。万晞华拿着指南针,背着行囊,沉默着走,棠月影跟在她身边,走了一阵,她停下,“你的一日千里术呢?怎么不使出来?”


“我没想到你也不用妖法。”




没关系,其实,她们并不急着回去。



FIN. 

深情的_朝闻道

凝香仙草/邱罔市(《搜神传》《戏说乾隆续集》)


在罔市小得还不懂什么是“信”的时候,她已经信了妈祖。面对妈祖像,衣衫褴褛的小罔市双手合十,拜下去的一瞬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再大过她心中的神仙。从台湾到海上,最后到湄洲,坎坷的境遇让她不得不男装示人,抛弃了名字,同时抛弃了作为女儿的一切柔与美,她相信妈祖娘娘会透过外表看清她虔敬的心,正如她相信世间因果循环,善有善报。


罔市的生活很简单,妈祖,寺庙,简单得有时她会忘记自己的存在。自己多么渺小呢,但只要能够长久地伴在妈祖娘娘身边,再渺小也能获得一瞬的永恒。情或是爱,她不去想,反正她...

凝香仙草/邱罔市(《搜神传》《戏说乾隆续集》)

 

 

 

在罔市小得还不懂什么是“信”的时候,她已经信了妈祖。面对妈祖像,衣衫褴褛的小罔市双手合十,拜下去的一瞬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再大过她心中的神仙。从台湾到海上,最后到湄洲,坎坷的境遇让她不得不男装示人,抛弃了名字,同时抛弃了作为女儿的一切柔与美,她相信妈祖娘娘会透过外表看清她虔敬的心,正如她相信世间因果循环,善有善报。

 

罔市的生活很简单,妈祖,寺庙,简单得有时她会忘记自己的存在。自己多么渺小呢,但只要能够长久地伴在妈祖娘娘身边,再渺小也能获得一瞬的永恒。情或是爱,她不去想,反正她是属于妈祖娘娘的,那曾经在她生命里留过片刻踪迹的人,也随着时间逐渐模糊了记忆,久而久之,连个碎影都不曾留下。

 

 

春日时节,刚下过一场雨,泥土松软,空气中有种微酸的草木气息。寺庙里的香客不多,雨后一片空寂。

 

罔市坐在石阶上,看着雨滴从屋檐垂下形成细长的线,落在地上变为小小的水坑。雨滴不厌其烦地滴着,滴着,每一滴似乎都和上一滴一样,滴入水坑再也不分彼此。罔市不厌其烦地看着,看着,心里想着不久后的祭典。乩童的生活其实乏善可陈,在罔市看来却很充实,满足。

 

“哎呦这是哪里?”

 

罔市恍惚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四处张望着,然而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雨滴的声音还未停歇。大概是听错了,她不经意看到石阶最下一级有一株绿草,雨珠沾在草尖,晶莹地闪烁。罔市猜测着,风把草从后园的土里吹过来的吗?也不像。她把草捡起来,不是野草,却也叫不出什么名字来,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味,就这么在石阶上会被过往的人踩来踩去的,罔市心软,索性带回家,插在窗台上的小罐子里,培土浇水,就算是养下了。

 

“好了,你不是一棵没人要的草了。”罔市说。

 

 

同龄的女子有的嫁人,有的已经生育了孩子,只有罔市还守在寺庙里,一天一天,守着自己心中的清静世界。她自己不觉得孤独,日日夜夜都能陪伴着妈祖娘娘,有什么孤独的呢。道济法师说,罔市,你太执着了。罔市一愣,随即心里委屈,凭什么师父,阿南,你们都能一辈子守着妈祖娘娘,而说我太执着了呢?

 

深夜,罔市悄悄地流泪,忽然,她发觉窗台那棵草周围亮晶晶的,好像好多小星星,初时她以为自己眼花,贴近窗台去看,那棵草却又暗淡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哪里来的星星?难不成真是眼花,罔市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祝祷,妈祖娘娘,罔市一辈子都要陪在你身边。

 

再睁眼时,她分明看见了那株草在发亮,这次不是眼花。罔市又惊又喜:一定是妈祖娘娘显灵了,她知道罔市的诚心,她愿意罔市一辈子都陪着她。罔市喜极而泣,擦擦眼泪,注视着那株草,看亮光逐渐黯淡,随后消失,黑夜又归于平静。

 

罔市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这是秘密,她和妈祖娘娘的秘密。在无人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心事向这株草倾诉,仿佛通人意似的,每当罔市伤心,草就会发出晶莹的亮光,默默地陪伴着,安慰着罔市。有时罔市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妈祖娘娘竟然会倾听一个小姑娘的心事,可那光芒看起来却真实无比,她不由得不信。

 

事实是,妈祖并没有显灵。那棵草本来是南极仙翁座下的一棵凝香仙草,受了仙露滋润,有了灵性,听仙翁讲授道法,一身仙骨,又有仙术,算是天宫里的一位神仙。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了几百年,后来遭遇变故,仙草无端端地坠入凡尘,好在被罔市拾到,精心呵护,法力也一点点恢复。罔市是她的恩人,她日夜听着姑娘的心事,便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安慰罔市。

 

 

 

 

海边。罔市望着海潮静静起伏,有妇人在岸边洗衣,远处小船靠岸,是出外捕鱼的男人们回来了。她坐了一阵,海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巾,心绪很和缓。忽然听到阿南的声音在喊她,罔市站起身来,一时却并不想应答,转头向树林的方向走过去。

 

漫无目的地走,罔市越走越远,直到听不到阿南的呼唤声,她方才放慢了脚步。天色还不晚,她想着不如顺便去摘些果子,姑姑也爱吃的。走了没几步,只听树叶沙沙作响,树枝猛烈地晃动着,几个身着黑衣的魁梧汉子霎时出现在眼前,不怀好意地走近,他们操着一口北方口音,大概是南逃的流匪。罔市心下略慌,向后退了两步,打是肯定打不过,跑也来不及了。她一咬牙,干脆不退了,索性拼一拼。

 

黑衣汉子眼看扑上来,蓦地,有个身影挡在罔市前面,是个女子。罔市还没看清她的相貌,只见她穿梭于几个人之间,飘飘忽忽地,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的样子,几个男人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快走。”那女子回过身来,拉着罔市的手跑起来,罔市这才看清楚,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眉眼温和,嘴角浅浅一丝笑,握着她的手细腻柔软,她在湄洲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两个人跑出树林,坐到海边的大石头上轻轻喘息。罔市的脸有点红,眼睛很有神采地瞧着那女子,说:“姐姐,多谢你救我。”

 

“不用客气。”她微笑着,“罔市,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知道我叫罔市的?”

 

女子就是凝香仙草,感应到罔市的危险化成人形来救她,她想,要是告诉罔市自己是个神仙,罔市未必相信,索性诌个慌吧,她说:“我叫凝香,近日来到湄洲拜妈祖娘娘的,寺庙的人都说起有个好功夫的乩童叫作邱罔市,想必就是你了?”

 

罔市倒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凝香姐姐,是我。”

 

 

这时,罔市又听见阿南的呼唤声,她站起来挥挥手,再回身一看,凝香姐姐已经不见了,海边仍旧是一片安宁。阿南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罔市,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找我什么事?我不是好好的吗?”

 

廖阿南抓抓头,说,“过几天朝圣仪式,师父让我们商量着准备。”

 

“这事确实要紧,走吧。“罔市与阿南一道向寺庙去,走了几步,她回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声奇怪,这位凝香姐姐来无影去无踪的,多说说话都没机会,真是奇怪。

 

“罔市,看什么呢,快走吧。”

 

 

 

为了朝圣仪式,罔市练习得很刻苦,每个动作都要做到最好,常常练得腰酸背痛。姑姑有时唠叨她,何苦呢。阿土倒很支持她,模仿着她的样子一板一眼地练功,可惜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走神了。苦点累点,罔市觉得没什么,何况她练功回家睡一觉,酸痛的感觉消失了,精神也更加好了。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归功于妈祖娘娘,她想,凡是好事全是妈祖娘娘赐福的。

 

 

朝圣仪式很顺利,那天来寺庙的香客特别多,络绎不绝地挤满了大殿。罔市心里高兴,换了衣衫跟在师父后面,忙了整整一天。临到晚上有人请她去旺湄酒楼吃饭,罔市怕多生事端拒绝了,回到寺庙边的小屋里,四下寂静,睡觉又还太早,想找人说说话也是不能,只好一个人坐在小院子里托腮发呆。

 

 

“有人吗?”有人站在院子外问。

 

会是谁呢,罔市走过去看,原来是前些日子救她的凝香姐姐,罔市有点惊讶,赶紧把她请进来坐。

 

“今天在寺庙耽搁的时间久了,一时辨不清楚方向走到这里”,凝香解释说,在罔市身边坐下,“没想到遇见你,真是缘分。”

 

罔市一笑,她见这位姐姐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可惜她自小孤苦伶仃的,并没有什么亲人,不然,有个姐姐也很好。她想到阿土和阿南,兄弟两个有时候吵闹一点,但还可以做个伴。

 

她们说起今天的朝圣仪式,罔市给凝香介绍每一个流程都有什么寓意,讲到这些事她总是神采奕奕的,凝香默默地听着,就如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样,不同的是,这次她不是一株不说话的草了。

 

“姐姐,你在湄洲要住多久呢?”

 

“不知道,也许会很久。”凝香这么说着,“你有什么事吗?”

 

罔市摇摇头:“没什么。”

 

这时,萤火虫从四围树林里飞到她们的小院子里,罔市知道,现在还不是萤火虫的季节。真美啊,小小的光亮聚在一起照亮了院子,和她们的脸庞,罔市睁大眼睛看着,她很想跑出去叫大家都看看,又怕错过这难得的奇迹。

 

“姐姐,怎么会有萤火虫的?”罔市仰起头来看这些闪光的微小昆虫,再看看凝香。不过是神仙的小把戏,就让罔市这样开心,凝香心里发笑,但表面上仍装出惊讶的神情:“是啊,怎么会有萤火虫的?”

 

“罔市,许个愿望吧,没准会实现呢。”

 

罔市点头,郑重地想了想,双手交握,许下了愿望。

 

“什么愿望?”

 

“我想,要是这辈子能看遍所有妈祖庙,就算圆满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凝香起身说再见。

 

罔市想留住她,“姐姐,你认得出去的路吗?天色这么晚,不如留下住吧。”

 

“也好。”

 

 

罔市很快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好像会飞,踩在云彩上俯瞰下界,不一会儿就到了南沙天后宫,天后圣像栩栩如生,亭台楼阁雄伟华丽,让人目不暇接。心潮澎湃还没有平歇,转眼又到了天津的天后宫,庙宇林立,格外繁荣。随后是泉州、芷江、海南......罔市从来没做过这么精彩又真实的梦,她兴奋地想喊叫,想告诉师父,阿南,终于,天色大亮的时候,她醒了。

 

梦境还清清楚楚的,罔市笑着醒过来,看着旁边床铺上却没人,被子叠得整齐。她起身去院子里望望,也是没人,大概凝香姐姐回去了吧。罔市有点失落,她还想和姐姐讲一讲她的梦呢。坐回到床上,罔市瞧着窗台上那一棵草,说:“凝香姐姐不在,那我就给你说说我昨晚做过的梦吧。”

 

 

 

最近罔市常常可以碰见凝香姐姐,凝香不说她住在哪里,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这没什么关系,她们的感情越来越好。罔市把自己的心事向凝香诉说,连同那棵神奇的草,罔市说,那棵草是妈祖娘娘的化身,是妈祖娘娘显灵,凝香听了之后强忍住笑,没说什么。

 

后来罔市问凝香:“姐姐,怎么我碰上你之后,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梦想成真呢?”

 

凝香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是说我是神仙呢,你信不信?”

 

罔市皱皱眉头,沉默了一阵,说:“我该不该信呢?从前有个人说他是皇帝,我以为是说笑,结果是真的。”末了她摇摇头,说“姐姐,我只信妈祖娘娘。”

 

凝香仙草料到罔市不信,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对那个皇帝很感兴趣,问道:“你同那个皇帝,有什么故事呢?”

 

“我说,皇帝喜欢我,要带我去北京,去皇宫,姐姐,你信吗?”

 

“我当然信”,凝香笑,“那你没答应他吧?北京城可没有湄洲的妈祖庙。”

 

“是啊,姐姐,妈祖不嫁人,罔市也不嫁人。”

 

“有人爱你也不嫁吗?”

 

罔市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罔市不嫁人。”

 

 

 

 

凝香仙草在人间的日子久了,觉出世俗生活的滋味来,就不那么愿意再回到天庭。成日伴着罔市这个小姑娘也挺有趣的,倔强又要强,相处得久了,越能发现罔市身上的可爱处。为什么就不能享受自己的生活,一定要在寺庙里枯燥地过着一辈子呢?凝香仙草想不明白,大概她作为神仙已经在天庭上枯燥了数百年,格外珍惜人世的热闹繁华,就更加不愿意看到罔市这样子。

 

“罔市,你为什么信妈祖呢?”

 

“妈祖娘娘救苦救难,保佑所有讨海人。”罔市这么回答。

 

“天底下救苦救难的神仙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信这一个呢?”凝香接着问。

 

罔市说不出来,她自小就是信妈祖的,这种信仰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成为了一种难以更改的习惯。

 

 

凝香仙草没见过这么虔诚的人,她没办法,也管不了什么,虽然心里偶尔会有点不服气,但她明白,妈祖娘娘确实是救苦救难的好神仙,而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神仙,凡间都未必有人知道她这一号人物,哪好意思和妈祖相提并论呢。

 

一开始凝香晚上总要变回仙草本体,后来觉得麻烦,就不变回去了。罔市留她在小屋里住下一起生活,也好解闷作伴。凝香做得一手好菜,罔市请阿南和姑姑也来尝过,都是赞不绝口。两个人经常去逛集市,去海边捡贝壳或是小鱼虾,晚上,凝香就给罔市讲天庭上的故事,有时讲财神和二郎神打起来了,有时讲太上老君炼丹炉爆炸了,罔市听得开心,问,姐姐,你怎么想得到这么多故事的?凝香笑一笑,没回答。

 

师父看得出,罔市有些变化了,和从前不一样了。师父为罔市感到高兴,罔市应该为自己而活,不仅仅为妈祖而活。

 

罔市和凝香逛集市时,偶尔会有年轻男子和凝香搭话,还没等凝香说什么,罔市就拉着凝香走到一边,或者是警告对方不要再搭讪,甚至要挥挥拳头。凝香挑着簪子,觉得罔市这举动未免有点小题大做,笑着说:“罔市,你不要嫁人,我可要嫁人的。”

 

罔市本来是笑着的,听了这话嘴角立刻下垂了,很失落的神色,没说话,一路上她都没再说话,回到家里凝香向她展示新买的东西,罔市却怔怔的,不理睬凝香。

 

“怎么了?罔市,怎么不高兴?这个是给你买的,你瞧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姐姐,你说得对。我不对,你要嫁人的。”良久,罔市轻轻地说道。

 

凝香想起来她说的话,明白小姑娘原来是为这事烦心,说:“我那是开玩笑的,姐姐陪着罔市。”

 

“不,就是我不好”,罔市倔强地摇摇头,“姐姐这么好,漂亮,温柔,会做饭,没必要陪着罔市的。”

 

“罔市不嫁人,姐姐也不嫁人,好啦,别难过,告诉你,其实啊,我是神仙。”凝香眨一眨眼,安慰她,“神仙是不嫁人的。”

 

“姐姐别说笑。”

 

“好啦,你别胡思乱想”,凝香拍拍罔市的肩膀,“早晚我让你相信我是神仙。”

 

 

晚上铺床时,罔市忽然说,“这棵草最近都不怎么发亮了,奇怪。”

 

“你有没有想过,这棵草是棵仙草?”

  

“当然是仙草,妈祖娘娘显灵的仙草。”

 

“怎么不会是别的神仙显灵呢?”

 

罔市沉吟了一阵,“姐姐,你又要说是你显灵了。”

 

“当然,就是我”,凝香笑,她说起罔市曾经和那棵草倾诉过的心事,分毫不差。罔市惊讶地看着凝香,再看看那棵草,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罔市,我不会骗你。”凝香使了个小法术,那棵草就开始发亮,闪闪的光芒,就像罔市之前见到过的那样,“怎么样,信不信我是个神仙了?”

 

一时间罔市还接受不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你捏捏我,这是在做梦吗?”

 

凝香忍俊不禁,凑过去捏了一下罔市的脸,“不是在做梦吧?”

 

罔市顺手拉过凝香的衣袖嗅了嗅,“姐姐,你的身上也有种香味,好闻。”她若有所思,点点头;“好像不是在做梦。”那,这么长时间以来陪着自己的凝香姐姐,就是这棵草,这棵草,就是凝香姐姐。

 

“信我吧,信我也能保佑你。”凝香叉腰,颇有点骄傲。

 

“那姐姐,你是个什么样的神仙?”罔市提出了问题。

 

“嗯,漂亮,温柔,会做饭的神仙。”凝香这么总结道,又重复地问了一遍,“怎么样?信我吧。”

 

“姐姐,那你在天上好好的,怎么会来到人间?你什么时候回去?”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凝香跺脚,“信我吧,小罔市。”

 

罔市内心计较着,摇摇头:“我已经信了妈祖娘娘,不能改的。”

 

“没说不让你信妈祖娘娘,但是妈祖娘娘忙,她不保佑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念念我,我是无论怎样都会保佑你的。”凝香说。

 

“怎么?你不忙吗?”罔市绞着衣角,其实已经有点动摇。

 

“是啊,我很闲的,都没有一个凡人来信我,求我保佑,所以如果你肯信我,我就会一心一意地保佑你,保佑你吃饱穿暖,保佑你平安快乐,划算吧?”

 

“我......我......”

“好啦,你不信我就算了,那我就走——”

 

“姐姐,别走。”罔市拉着凝香,“你让我想想。”

 

 

桌台上的蜡烛闪着焰火,忽明忽暗的,凝香让罔市拉着衣角,已经有点发困,干脆躺在她身边,“你慢慢想,明天想也行,我不走,我先睡啦。”

 

“好啦,你不信我,我也会保佑你的,罔市,谁让你救了我呢?快睡吧。”

 

 

罔市独自想了一阵,吹灭了蜡烛,也躺下了,只不过一时没有睡着,仍在思量着,思量着,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地,慢慢地说:“神仙姐姐,我愿意信你的。”说完了这话,心里似乎又有些愧疚,多念了几遍妈祖娘娘,看着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凝香姐姐仍然睡得很好,罔市愉快地微笑了,不多时,也睡着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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