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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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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的竹子

【绮意】澡雪的成长日记

又名绮鹅和琦鹅的故事www

2023年春节贺文


永夜逐渐覆盖这片冰封的大地,给观测带来了相当的难度。今天也没有看到雌性企鹅返回的迹象,观察员合上笔记本的时候,下意识往企鹅群方向望了一眼,虽然他看到的只有墙壁,远在数公里之外,那一群黑白相间的企鹅群里,173号的孩子,依然没有出生。 173号是人类给这只企鹅的编号。之所以在这个繁殖季节,格外吸引了人类的注意,是以为他 的伴侣,763号,是一只雄性企鹅,对没错,173号也是。 这样的组合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实地观测到从求偶开始到共同孵化幼崽的过程,还是非常难得。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运气,也可以说“孕气”足够好,拥有......

又名绮鹅和琦鹅的故事www

2023年春节贺文


永夜逐渐覆盖这片冰封的大地,给观测带来了相当的难度。今天也没有看到雌性企鹅返回的迹象,观察员合上笔记本的时候,下意识往企鹅群方向望了一眼,虽然他看到的只有墙壁,远在数公里之外,那一群黑白相间的企鹅群里,173号的孩子,依然没有出生。 173号是人类给这只企鹅的编号。之所以在这个繁殖季节,格外吸引了人类的注意,是以为他 的伴侣,763号,是一只雄性企鹅,对没错,173号也是。 这样的组合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实地观测到从求偶开始到共同孵化幼崽的过程,还是非常难得。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运气,也可以说“孕气”足够好,拥有了一枚蛋。 这种生物求偶是非常挑剔的。从一片黑白色的身影中蓦然回首,认定一生的伴侣,可能比人类还要忠诚得多。鹅来鹅往,渐渐双双对对,最后在鹅潮中心,763号摇摇晃晃走到了173号的面前,温柔地叫了一声。 173号也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应,并蹭了蹭对方的脖子。 其实他们是有名字的,只是叫声在人类听起来并没有分别。173号叫做意琦行,763号叫做绮罗生。但是人类知道与否他们并不在意,只要让伴侣和同类方便称呼就足够了。 日光一天短似一天,寒风逐渐肆虐,但是留下的企鹅父亲们都眯着眼睛,极少走动,因为在肥厚的肚皮羽毛下面,坚实的爪子上面,是他们的后代。 这颗蛋的背后可能有个悲伤的故事,毕竟海豹和虎鲸都是企鹅的死对头。但是这颗蛋同样也是福星护佑,在被冻坏之前,就被763号夫夫发现了,并且珍而重之地塞进了肚皮下面。 彼时雌性企鹅已经鱼贯排成一列,逐渐离巢,前去海中觅食,这一去就要近60天。刚刚产下蛋的她们需要大量进食,储存能量,以便回来以后接手出壳的孩子。这段时间内,就要辛苦她们的伴侣孵蛋了。 因为蛋是绮罗生用嘴巴扒拉到意琦行肚皮底下的,等他抬起头看到同胞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意识到自己也不得不加入这个行列中时,意琦行沉默但坚定地用喙给他梳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羽毛,让他放心去觅食。 欢如梦还在和策梦侯腻歪,但是明显不是舍不得孩子,只是舍不得丈夫。多天涯已经拍着翅膀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远,海海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廉庄则是兴奋不已,和傅月影叽叽喳喳个不停。 绮罗生回头看了一眼意琦行,慢慢跟着队伍的尾巴走远了,姑娘们在旅途中显得有些不安,有自己在,也算是个照应。 父亲们大多数沉默着,度过极昼最后的时光,不吃不喝,也几乎不移动,就为了最大限度保持蛋的温度。他们的身体被逐渐消耗,但是崽们渐渐破壳的叽喳叫声,唤起这里凛冬到来之前的一点勃勃生机,让这些疲惫的父亲们得到了最大的安慰。 天罗子躲在说太岁的肚皮下面不肯出来,连哺乳都要连哄带骗,明显是个害羞的孩子,旁边最光阴的随遇就活泼地多,一直撩他的新邻居,直到说太岁护崽心切,拍开了随遇,然后两个父亲互相叨了起来。 策梦侯本来就是不甘寂寞,这会到处溜达着炫耀自己的女儿,尤其喜欢在意琦行面前来来回回。意琦行闭眼不闻,仔细地感受着蛋壳里的动静,这几天已经有些微微颤动了,相信就快了。 但是他睁眼时还是和策梦侯大眼瞪小眼打了个照面,对方的幼崽好奇地看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策梦侯低下头仔细听了听,快了快了,来,宝贝,和弟弟打个招呼吧。 啧,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弟弟。意琦行重新缩起脖子闭上眼睛,一边想着应该要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身边的有些父亲张开嘴巴让孩子吃一口“乳汁”,这些富含蛋白质的物质是他们体内最后的能量,而他们的伴侣,需要在他们体能耗尽之前,回到家人身边。 他们每天会就着海平面上的一点点日光望着大海的方向,希望能够看到伴侣们返回的身影。这也是一条艰辛的路,可能遇到暴风雪,可能遇到天敌,每年总会有几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失去了妈妈。 待黑夜渐渐笼罩这里,无情的风雪袭来,企鹅们自发围成一圈御寒。意琦行还带着蛋,挪动不快,就差那么一点点,蛋壳已经被啄开了一个小口,但是幼崽力气不够,瑟瑟抖着,无法挣开来。 他担心拥挤中孩子会受伤,只好站在最外圈,雪花很快在他背上盖了厚厚一层。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进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为了他们的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好在企鹅们是轮流执勤的。很快他们发现了这位“临产”的父亲,自发地不断换着位置,一点点让意琦行进入了族群的中间位置,暖和多了。也许是不断移动中的颠簸,当风雪平息时,一颗小小的脑袋,从意琦行的肚皮下面,探出了头。 风雪之夜降临的孩子,意琦行给他起名澡雪。当他给澡雪喂了第三次“乳汁”时,听到邻居们开始挨个叫起来:妈妈们要回来了!已经能远远看到她们的队伍了! 但是冰原上是迂回的,雌性企鹅的队伍还要绕过很多的缝隙和陡坡,才能接近这边。这种生物每小时移动的速度不过两公里多,如果遇到天气不好,还会更慢。不过至少此时她们是吃饱喝足,比起几乎到了极限,瘦骨嶙峋的父亲们,体能反而更好些。 意琦行挤在鹅堆里面望着同胞们归来的身影,一边尽力安抚着澡雪。他已经无数次和澡雪描述他另一个父亲的模样,但是那小小的黑圆眼睛里面永远都是好奇。当队伍逐渐走到末尾,几乎已经绝望的意琦行,终于发现了绮罗生看起来非常疲惫的身影。 不对劲!意琦行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带着澡雪挤出鹅群,跌跌撞撞往绮罗生方向跑去,对方也看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扑了过来。 我们都知道澡雪这颗蛋是有福气的,因为他有两个育儿袋可以轮流住,还有双份的“乳汁”可以喝,但是这成了他日后独立生活的一大障碍,就是后话了。此时他发现双亲只顾着彼此用喙安慰对方,他只好自己尝试着挪到对面的育儿袋里蜷缩成一团。他努力的过程中,绮罗生已经基本上告诉了意琦行,他这次觅食遇到的事情。 作为本次成婚的成年企鹅之一,也是本次觅食队伍里唯一的雄性,他慢慢地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原因也很简单,雌性同胞们遇到大的裂缝或者冰洞时,总会特别谨慎地停下来观望。 当然这是对的,很多时候,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可能就是海豹的鼻孔,或者虎鲸的背鳍。但是这样的行进速度,也将大大拖慢队伍到达海边的时间。 绮罗生倒是有个不为鹅知的“接头者”。是的,他和意琦行有个非常不同寻常的朋友:一只名叫一留衣的海豹。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只企鹅会和一只天敌结为朋友,也没人知道一留衣为什么对这双份的美味从来不动心,总之他们的合作非常愉快,默契无间。 有时候露出水面的鼻尖就是一留衣的,别的鹅不认识,绮罗生却一眼就知道,一留衣如果出现,则说明此时渡水走近道是安全的。为了不惊扰其他企鹅,一留衣报信以后,也会安静地潜水走掉,他从来不在绮意面前捕食他们的同类。 于是这些年轻的母亲,在一位新手父亲的带领下,走了很多近路,她们可以将节省下来的时间大肆捕食新鲜的鱼,尽快将自己喂到膘肥体壮,也就能尽快回去和丈夫孩子团聚。 绮罗生比谁都想早点回去,他担心意琦行坚持不了太久,想尽快替换他孵蛋。 但是回程的路上,在经过一道很大的冰面裂缝时,出了点意外。 一留衣离开的水纹尚未消失,欢如梦第一个跳进去,然后其他企鹅鱼贯入水,这道缝隙比较宽,危险的变数依然存在,她们奋力地游着,争取尽快上岸。 绮罗生还是走在最后,但是已经游到远处的一留衣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往企鹅群方向而去,他立即转身,想要回去示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是一只浑身布满伤痕的海豹,一留衣他们管他叫做痕江月。丧生在他口中的企鹅不计其数,以阴狠的捕猎风格而闻名。 绮罗生即将爬上冰面的一瞬间,痕江月从他身后突然袭击,第一口并未得手,却让绮罗生重新掉入水中,第二下他咬中了绮罗生的左翅,却被挣脱了,血染红了这一片的海水,那几秒的视觉受阻时,绮罗生感受到自己被顶了一下,大半个身子爬上了冰面。 伤口暴露在寒风中迅速结冰,失血的无力感让他眼前昏花,但是意琦行和孩子还在等着他,他用尽力气扑腾着,终于爬了上来。 多亏一留衣帮了他那一下,不然即使痕江月没咬死他,血腥味也很快会引来鲨鱼,甚至虎鲸。 他就这样耷拉着一只翅膀,拖着受伤的身躯夜以继日地赶路,为了不让自己太衰弱,一路上还得一边警惕一边尽量捕食,不能让受伤影响了自己脂肪的囤积,不然后面是没法给孩子喂饭的,也会让意琦行担心。 意琦行心疼地蹭着绮罗生,他没有想象中的胖,受伤还是消耗了一些体能,很快自己要去捕食了,漫漫长夜,绮罗生带着澡雪会很辛苦。 绮罗生努力想要抬起受伤的翅膀拍拍意琦行,但是疼痛让他低声叫着,澡雪在他肚皮下面不安地蠕动着,绮罗生低头喂了他一口,澡雪小小的圆眼睛看着他,渐渐困了,蜷缩成一团。 再是舍不得,意琦行也要去捕食了,他两个月没进食,瘦到可怕,连厚实的羽毛都撑不起来。绮罗生细细和他说着注意事项,说一留衣现在应该会更加谨慎,一定要看好他的示警。等到了海里,可以和一留衣一起行动,更安全一些。 意琦行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队伍走了,绮罗生眯眼看着海平面上低垂的烟灰色浓云,寻思暴风雪又快到了,这个冬夜注定非常的漫长。 但是他没法预料的是,意琦行这次出海遇上了那条臭名昭著的独行侠虎鲸,天之厉。好在有惊无险,加上有一留衣帮忙,总算死里逃生。 等到意琦行再次回来的时候,澡雪已经长大很多了,正学着和同龄鹅们建立社交联系。面对吃到福福泰泰的意琦行,几乎不认识了。不过只要能够平安归来,这一切都不重要。 当他们选择彼此作为终身伴侣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无法拥有后代的准备。澡雪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上天的恩赐。生命循环的大千世界里,家让一切都有了意义。 永夜逐渐覆盖这片冰封的大地,给观测带来了相当的难度。今天也没有看到雌性企鹅返回的迹象,观察员合上笔记本的时候,下意识往企鹅群方向望了一眼,虽然他看到的只有墙壁,远在数公里之外,那一群黑白相间的企鹅群里,173号的孩子,依然没有出生。 173号是人类给这只企鹅的编号。之所以在这个繁殖季节,格外吸引了人类的注意,是以为他 的伴侣,763号,是一只雄性企鹅,对没错,173号也是。 这样的组合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实地观测到从求偶开始到共同孵化幼崽的过程,还是非常难得。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运气,也可以说“孕气”足够好,拥有了一枚蛋。 这种生物求偶是非常挑剔的。从一片黑白色的身影中蓦然回首,认定一生的伴侣,可能比人类还要忠诚得多。鹅来鹅往,渐渐双双对对,最后在鹅潮中心,763号摇摇晃晃走到了173号的面前,温柔地叫了一声。 173号也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应,并蹭了蹭对方的脖子。 其实他们是有名字的,只是叫声在人类听起来并没有分别。173号叫做意琦行,763号叫做绮罗生。但是人类知道与否他们并不在意,只要让伴侣和同类方便称呼就足够了。 日光一天短似一天,寒风逐渐肆虐,但是留下的企鹅父亲们都眯着眼睛,极少走动,因为在肥厚的肚皮羽毛下面,坚实的爪子上面,是他们的后代。 这颗蛋的背后可能有个悲伤的故事,毕竟海豹和虎鲸都是企鹅的死对头。但是这颗蛋同样也是福星护佑,在被冻坏之前,就被763号夫夫发现了,并且珍而重之地塞进了肚皮下面。 彼时雌性企鹅已经鱼贯排成一列,逐渐离巢,前去海中觅食,这一去就要近60天。刚刚产下蛋的她们需要大量进食,储存能量,以便回来以后接手出壳的孩子。这段时间内,就要辛苦她们的伴侣孵蛋了。 因为蛋是绮罗生用嘴巴扒拉到意琦行肚皮底下的,等他抬起头看到同胞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意识到自己也不得不加入这个行列中时,意琦行沉默但坚定地用喙给他梳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羽毛,让他放心去觅食。 欢如梦还在和策梦侯腻歪,但是明显不是舍不得孩子,只是舍不得丈夫。多天涯已经拍着翅膀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远,海海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廉庄则是兴奋不已,和傅月影叽叽喳喳个不停。 绮罗生回头看了一眼意琦行,慢慢跟着队伍的尾巴走远了,姑娘们在旅途中显得有些不安,有自己在,也算是个照应。 父亲们大多数沉默着,度过极昼最后的时光,不吃不喝,也几乎不移动,就为了最大限度保持蛋的温度。他们的身体被逐渐消耗,但是崽们渐渐破壳的叽喳叫声,唤起这里凛冬到来之前的一点勃勃生机,让这些疲惫的父亲们得到了最大的安慰。 天罗子躲在说太岁的肚皮下面不肯出来,连哺乳都要连哄带骗,明显是个害羞的孩子,旁边最光阴的随遇就活泼地多,一直撩他的新邻居,直到说太岁护崽心切,拍开了随遇,然后两个父亲互相叨了起来。 策梦侯本来就是不甘寂寞,这会到处溜达着炫耀自己的女儿,尤其喜欢在意琦行面前来来回回。意琦行闭眼不闻,仔细地感受着蛋壳里的动静,这几天已经有些微微颤动了,相信就快了。 但是他睁眼时还是和策梦侯大眼瞪小眼打了个照面,对方的幼崽好奇地看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策梦侯低下头仔细听了听,快了快了,来,宝贝,和弟弟打个招呼吧。 啧,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弟弟。意琦行重新缩起脖子闭上眼睛,一边想着应该要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身边的有些父亲张开嘴巴让孩子吃一口“乳汁”,这些富含蛋白质的物质是他们体内最后的能量,而他们的伴侣,需要在他们体能耗尽之前,回到家人身边。 他们每天会就着海平面上的一点点日光望着大海的方向,希望能够看到伴侣们返回的身影。这也是一条艰辛的路,可能遇到暴风雪,可能遇到天敌,每年总会有几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失去了妈妈。 待黑夜渐渐笼罩这里,无情的风雪袭来,企鹅们自发围成一圈御寒。意琦行还带着蛋,挪动不快,就差那么一点点,蛋壳已经被啄开了一个小口,但是幼崽力气不够,瑟瑟抖着,无法挣开来。 他担心拥挤中孩子会受伤,只好站在最外圈,雪花很快在他背上盖了厚厚一层。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进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为了他们的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好在企鹅们是轮流执勤的。很快他们发现了这位“临产”的父亲,自发地不断换着位置,一点点让意琦行进入了族群的中间位置,暖和多了。也许是不断移动中的颠簸,当风雪平息时,一颗小小的脑袋,从意琦行的肚皮下面,探出了头。 风雪之夜降临的孩子,意琦行给他起名澡雪。当他给澡雪喂了第三次“乳汁”时,听到邻居们开始挨个叫起来:妈妈们要回来了!已经能远远看到她们的队伍了! 但是冰原上是迂回的,雌性企鹅的队伍还要绕过很多的缝隙和陡坡,才能接近这边。这种生物每小时移动的速度不过两公里多,如果遇到天气不好,还会更慢。不过至少此时她们是吃饱喝足,比起几乎到了极限,瘦骨嶙峋的父亲们,体能反而更好些。 意琦行挤在鹅堆里面望着同胞们归来的身影,一边尽力安抚着澡雪。他已经无数次和澡雪描述他另一个父亲的模样,但是那小小的黑圆眼睛里面永远都是好奇。当队伍逐渐走到末尾,几乎已经绝望的意琦行,终于发现了绮罗生看起来非常疲惫的身影。 不对劲!意琦行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带着澡雪挤出鹅群,跌跌撞撞往绮罗生方向跑去,对方也看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扑了过来。 我们都知道澡雪这颗蛋是有福气的,因为他有两个育儿袋可以轮流住,还有双份的“乳汁”可以喝,但是这成了他日后独立生活的一大障碍,就是后话了。此时他发现双亲只顾着彼此用喙安慰对方,他只好自己尝试着挪到对面的育儿袋里蜷缩成一团。他努力的过程中,绮罗生已经基本上告诉了意琦行,他这次觅食遇到的事情。 作为本次成婚的成年企鹅之一,也是本次觅食队伍里唯一的雄性,他慢慢地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原因也很简单,雌性同胞们遇到大的裂缝或者冰洞时,总会特别谨慎地停下来观望。 当然这是对的,很多时候,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可能就是海豹的鼻孔,或者虎鲸的背鳍。但是这样的行进速度,也将大大拖慢队伍到达海边的时间。 绮罗生倒是有个不为鹅知的“接头者”。是的,他和意琦行有个非常不同寻常的朋友:一只名叫一留衣的海豹。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只企鹅会和一只天敌结为朋友,也没人知道一留衣为什么对这双份的美味从来不动心,总之他们的合作非常愉快,默契无间。 有时候露出水面的鼻尖就是一留衣的,别的鹅不认识,绮罗生却一眼就知道,一留衣如果出现,则说明此时渡水走近道是安全的。为了不惊扰其他企鹅,一留衣报信以后,也会安静地潜水走掉,他从来不在绮意面前捕食他们的同类。 于是这些年轻的母亲,在一位新手父亲的带领下,走了很多近路,她们可以将节省下来的时间大肆捕食新鲜的鱼,尽快将自己喂到膘肥体壮,也就能尽快回去和丈夫孩子团聚。 绮罗生比谁都想早点回去,他担心意琦行坚持不了太久,想尽快替换他孵蛋。 但是回程的路上,在经过一道很大的冰面裂缝时,出了点意外。 一留衣离开的水纹尚未消失,欢如梦第一个跳进去,然后其他企鹅鱼贯入水,这道缝隙比较宽,危险的变数依然存在,她们奋力地游着,争取尽快上岸。 绮罗生还是走在最后,但是已经游到远处的一留衣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往企鹅群方向而去,他立即转身,想要回去示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是一只浑身布满伤痕的海豹,一留衣他们管他叫做痕江月。丧生在他口中的企鹅不计其数,以阴狠的捕猎风格而闻名。 绮罗生即将爬上冰面的一瞬间,痕江月从他身后突然袭击,第一口并未得手,却让绮罗生重新掉入水中,第二下他咬中了绮罗生的左翅,却被挣脱了,血染红了这一片的海水,那几秒的视觉受阻时,绮罗生感受到自己被顶了一下,大半个身子爬上了冰面。 伤口暴露在寒风中迅速结冰,失血的无力感让他眼前昏花,但是意琦行和孩子还在等着他,他用尽力气扑腾着,终于爬了上来。 多亏一留衣帮了他那一下,不然即使痕江月没咬死他,血腥味也很快会引来鲨鱼,甚至虎鲸。 他就这样耷拉着一只翅膀,拖着受伤的身躯夜以继日地赶路,为了不让自己太衰弱,一路上还得一边警惕一边尽量捕食,不能让受伤影响了自己脂肪的囤积,不然后面是没法给孩子喂饭的,也会让意琦行担心。 意琦行心疼地蹭着绮罗生,他没有想象中的胖,受伤还是消耗了一些体能,很快自己要去捕食了,漫漫长夜,绮罗生带着澡雪会很辛苦。 绮罗生努力想要抬起受伤的翅膀拍拍意琦行,但是疼痛让他低声叫着,澡雪在他肚皮下面不安地蠕动着,绮罗生低头喂了他一口,澡雪小小的圆眼睛看着他,渐渐困了,蜷缩成一团。 再是舍不得,意琦行也要去捕食了,他两个月没进食,瘦到可怕,连厚实的羽毛都撑不起来。绮罗生细细和他说着注意事项,说一留衣现在应该会更加谨慎,一定要看好他的示警。等到了海里,可以和一留衣一起行动,更安全一些。 意琦行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队伍走了,绮罗生眯眼看着海平面上低垂的烟灰色浓云,寻思暴风雪又快到了,这个冬夜注定非常的漫长。 但是他没法预料的是,意琦行这次出海遇上了那条臭名昭著的独行侠虎鲸,天之厉。好在有惊无险,加上有一留衣帮忙,总算死里逃生。 等到意琦行再次回来的时候,澡雪已经长大很多了,正学着和同龄鹅们建立社交联系。面对吃到福福泰泰的意琦行,几乎不认识了。不过只要能够平安归来,这一切都不重要。 当他们选择彼此作为终身伴侣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无法拥有后代的准备。澡雪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上天的恩赐。生命循环的大千世界里,家让一切都有了意义。

阿蒙阿蒙233

道友!道友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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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们,麦睡了,起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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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为舟混邪杂食中

苦旅(二)(意绮)

CHAPTER.TWO


英语早读、函数与屏幕图像,从下课铃溜进黑板擦,弹指韶光。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年轻女性,卷发,银边眼镜,衣袂飘飘,我是林烟织,平林的林,漠漠烟如织的烟织,加和在一起是李白的诗哦。微笑从演讲中漂浮起来。班群里同学说,她跟所有课本中写的老师都不一样。文学梦从语言中脱胎换骨,振翅翱翔。教室在三楼,窗外树枝用末端敲打,窗内粉笔砸在黑板上写出标题……绮罗生被同桌的手肘撞了一下,草稿纸在桌面摩擦出沙土的声音:你好,我是一留衣,班级重组前的“大部分人”。他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姓名,加上一句你好,同桌。一留衣问,你之前在哪个班?绮罗生答,四班。据说高二立刻成为了理化生发酵的实验班,一留......

CHAPTER.TWO


英语早读、函数与屏幕图像,从下课铃溜进黑板擦,弹指韶光。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年轻女性,卷发,银边眼镜,衣袂飘飘,我是林烟织,平林的林,漠漠烟如织的烟织,加和在一起是李白的诗哦。微笑从演讲中漂浮起来。班群里同学说,她跟所有课本中写的老师都不一样。文学梦从语言中脱胎换骨,振翅翱翔。教室在三楼,窗外树枝用末端敲打,窗内粉笔砸在黑板上写出标题……绮罗生被同桌的手肘撞了一下,草稿纸在桌面摩擦出沙土的声音:你好,我是一留衣,班级重组前的“大部分人”。他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姓名,加上一句你好,同桌。一留衣问,你之前在哪个班?绮罗生答,四班。据说高二立刻成为了理化生发酵的实验班,一留衣画了一枚夸张的惊讶脸,什么让你回心转意了,走遍天下的理科生?换我绝对不愿意离开原来的班集体。绮罗生的笔尖顿了顿,找出最稀松的借口搪塞他,感觉吧。林老师转过头,有没有谁知道李白的老师是哪位?


历史是失真的,意琦行低声说。绮罗生的视线网罗过去,隔着一条过道的海峡。一留衣悄悄地介绍着,那是长居文科年级第一的意琦行,不太爱跟人讲话,但我跟他关系不错。林老师清丽秀美的板书:赵蕤、裴旻、司马承桢。你们可以枚举三位对你的人生轨迹非常重要的人吗?这周不限字数的作文作业。下课的时候一留衣抱怨说,真刁难人,三个怎么足够?意琦行看着绮罗生应付他的话,三个对我来说不多不少。哪有这么正好的事!一留衣愤懑地瞪回去。绮罗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能凑到三个?历史是失真的,这句话说得真准。他经福利院漂流至养父的生活,转学,搬家,刚开始还会购买城市纪念品、融入新的集体,然后知道既然离开,就是徒劳,联系人列表里的号码日渐删减,与备注对应的面孔越来越少。在南京定居的一年以来,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赵蕤、裴旻、司马承桢,隔着滋养绿萝藤的鸿沟,粉笔摩擦在黑板上的尘埃。记忆本来就是失真的,绮罗生说,何况是用记忆拼凑起的历史。意琦行道,你让我想到黄国峻。一留衣嘀咕着,哪有用作家形容人的?知道他指的是书的风格,绮罗生不假思索地说,那你就是茨威格。一留衣问,等等,你们认识?是的,尽管过程曲折。有多曲折?绮罗生开着玩笑,昨天可是下了场铺天盖地的雷阵雨……伞在古城墙的大雨里失真。


晚自习前的教室充斥着食堂的味道,几个决定回家的同学陆续走向楼梯。林老师靠着走廊吹冷风,吹了一会儿便打开手机,屏幕光线抚摸她的脸颊,蝉鸣铺洒在冷白色的砖面,意琦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书桌空空如也,绮罗生将带来学校的小说和书摘笔记装回书包,这次记得手机要放在外层。一留衣趴在桌上没精打采地涂涂画画,说,原来你也不参加晚自习。绮罗生道,不想太晚回家。一留衣歆羡地说,你爸妈对你真好!绮罗生为不想解释而一笑置之。他跟一留衣道别。走廊里林老师从手机中别开眼,倾倒出阑珊的带笑的迷茫:再见?老师再见。他匆匆躲进一级一级盘旋直下的台阶。经过网球场的铁丝网、社团活动部若隐若现的钢琴回音,走出校门的瞬间蚁巢之梦才醒了过来,喧嚣潮水般退了下去,绮罗生望着一半留在天中空悬的月亮,吴刚举起斧头劈开它。年久生锈的斧头,要砍很多下才能把每一根藕丝都斩断。先秦人从拜月仪式中萃取了一个孤独的神话。


你来了,意琦行对他说。站台路灯照耀着他们,公交车卡在红绿灯的那头,绮罗生问,你还要错过这班车吗?意琦行道:不需要了。月亮被密封罐的车厢盖住。你在等我。想起来忘了要你的联系方式。所以你便任由自己错过那些公交车?那是它们注定要被错过。绮罗生熟练地背诵手机号码。意琦行将它记在联系人中,又念了一遍,说,现在你被数字化了。绮罗生对它的神秘感似乎十分无所谓:至少不是枯燥的1和0。他们走到分别的十字路口时,话题牢牢地围绕着林老师。三位对你的人生轨迹非常重要的人,意琦行说,老师们总热衷于挖掘同学的生活。绮罗生纠正道:是刺探。令人头疼的三个名额。意琦行跟着红灯倒计时,四十九,四十八,四十七……又到了道别时间了。绮罗生说,如果你每天都在说再见,等到真正的道别来临,会容易很多。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这是个有趣的想法。但我以前没弄懂。沥青路散发着难耐的、被炙烤的嚎叫,意琦行安静地看着他,绮罗生说,再见。意琦行依然没有说话。


绮罗生抵达家中已经一片漆黑,二楼隐隐约约递过来一丝光彩,他摸索着够到开关,将整个家涂满灯光。绮罗生用意大利语喊着父亲,前往画室,木质楼梯被脚步敲响。他在亭亭玉立的画板间找到了养父埃萨科,左手端着泥泞的调色盘,嘴中咬紧画笔,右手则握着另外一支,围裙泼洒着色彩纷呈的狼狈。绮罗生想到埃萨科常说笔是他的剑,画是流过血脉、流到画布上的子嗣,灵魂的投射。埃萨科吐掉画笔,局促地问,你放学了?绮罗生说,是的。他看了眼埃萨科正在绘制的作品,月球与一个赤身独坐的袅娜女性,一棵因幻想而啜泣的巨树,主色调选取了蓝,绮罗生很小便知道,对于蓝色这个单词来说,忧伤的含义已超越了颜色本身。抱歉,孩子,我没有注意时间——没关系,我去做点汉堡。谢谢你。他从画室退出来。手机微弱地挣扎着,绮罗生拎起它,通知栏拉开提示横幅,是意琦行发来的一条短信:不知来岁牡丹时,再相逢何处?



想宇宙困瀚海

【意绮】【eg】相声一则

相声:《霸道的师兄》

表演者:意琦行 绮罗生


意绮:各位朋友过年好!

(台下喝彩)

意:武道七修终于摆脱了舞蹈和汽修,开始钻研相声了!

绮:没有,之前也没有钻研过舞蹈和汽修。

意:那钻研过什么?打架斗殴?

绮:啊,要不然呢?

意:没有!只和外部进行过友好的切磋。

绮:不要文过饰非。你是大师兄,要起到表率作用。

意:我起到了啊。诋毁我们门派的人多半已经死了。

绮:您看看,真是霸道的师兄。

意:霸道谈不上,这种情况,叫做特别霸道。

绮:啧啧。

意:怎么,你不承认吗?昨晚上你还夸我来着……

绮:……

(急忙捂嘴,台下起哄)

绮:那个鼓掌叫的最响的,你知......

相声:《霸道的师兄》

表演者:意琦行 绮罗生


意绮:各位朋友过年好!

(台下喝彩)

意:武道七修终于摆脱了舞蹈和汽修,开始钻研相声了!

绮:没有,之前也没有钻研过舞蹈和汽修。

意:那钻研过什么?打架斗殴?

绮:啊,要不然呢?

意:没有!只和外部进行过友好的切磋。

绮:不要文过饰非。你是大师兄,要起到表率作用。

意:我起到了啊。诋毁我们门派的人多半已经死了。

绮:您看看,真是霸道的师兄。

意:霸道谈不上,这种情况,叫做特别霸道。

绮:啧啧。

意:怎么,你不承认吗?昨晚上你还夸我来着……

绮:……

(急忙捂嘴,台下起哄)

绮:那个鼓掌叫的最响的,你知道昨晚上发生啥了?煞有介事的干什么玩意儿……

(鼓掌的一留衣:我就住在隔壁!我不骗人,他们动静太大了……)

绮:你给我闭嘴!(扯意琦行)灭口,灭他的口!

意:(下台,拎起一留衣)你说话咋大喘气呢?赶紧说重点,我昨晚上干啥了有多厉害……

(绮罗生脸红,一留衣呆滞。观众起哄。)

(意琦行上台)

绮:你……干啥了?

意:让他闭嘴了啊。

绮:用……这种方式吗?

意:你看看,闭嘴就行了呗还管用啥办法……霸道师兄就这样,从不按常理出牌。

绮:你不是“特别霸道”吗?

意:……不用强调,否则我会膨胀。

绮:变成特别特别霸道?

意:不,变成巨无霸。

绮:……巨无霸,好菜。

意:!!不菜!今天晚上你再感受一下!

(台下起哄)

绮:起什么哄!脑袋里装的都是啥呀,一天天的……别闹了,一会儿不让播了!

意:怎么能不让播了呢?满世界都是违禁出版物,和违规销售商,怎么就我们不能播了呢?

绮:什么叫违禁出版物和违规销售商?书摊和书摊老板啊?

意:对啊。不要小看他们,一个书摊可以养活一个策梦侯,十个书摊养活十个策梦侯,一百个书摊……

绮:……策梦侯只有一个。还不如讨论他有几个眼睛几张嘴。

意:这个不好说。

绮:怎么就不好说了?

意:要看能不能播。

(台下起哄)

绮:……你最喜欢的,是黄色吧?

意:怎么会,明明是你。

(台下起哄)

绮:有什么好起哄的!意绮CP有多真不知道吗?怎么意老师就不能在台上给我表个白了?

意:不仅能表白,还能洗白。

绮:……啥?

意:(拿出一盆水泼向绮罗生,对他进行擦拭)

绮:……

意:洗白了。

绮:嘶,真冷。

意:(抱住绮罗生)

绮:这叫啥?

意:这叫真暖和。

绮:我不暖和,我觉得更冷了。

意:那咋办,再做点啥就不能播了。

绮:你给我拿个毯子来,它能播不能播?!

意:(拿来毯子,给绮罗生裹上)

绮:你倒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

意:那必须的。

绮:是不是可以结束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

意:咋了,你急着到后台演不能播的内容啊?

绮:……

(台下起哄)

意:好了行了,这个梗都玩儿多少次了,你们还乐此不疲啊?我告诉你们,这是一种非常不对的行为,遇到这种事,就应该……

绮:闭嘴,保持严肃。

意:错了,是向我建言献策,提升我的业务水平。

绮:……你有什么业务水平吗?

意:……

绮:别看我,说话啊。

意:说了又不让播。

(台下起哄)

绮:……你不是特别霸道吗?怎么又怂了?

意:我没怂。我心上只有你一个人,又不是两个。

(台下起哄)

绮:……确实不怂啊。

绮:我们大师兄是文化人,就喜欢搞些文字游戏。

意:您也是文化人,还是个大美人。

绮:别夸了,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太甜了不行。

意:谁说不行?我可是霸道师兄。

绮:是,特别霸道的师兄。

意绮:祝您新的一年,被意绮甜到掉牙!

(完)











想宇宙困瀚海

【意绮】新年伊始(反转版)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意琦行站在门口望着窗边的案几。瓷瓶在那里,红梅在瓶里。红梅宛然,又似乎隐隐有凋谢意。饱满的枝条低垂,默然对着失去温度的坐席。

意琦行衣冠俨然,身姿如高岳松柏。此刻,拖着曳长的影默然站在原地,蓝色双眼如高原冰雪。注视着红梅,又被红梅注视。两个心思同样的生灵,此刻竟发不出一声叹息。两两相望,或觉得是不可复得的知己,又觉得是互相讽刺的仇雠。红梅应该在怪他,你何苦将我摘到这瓶里?早知你的爱侣,来了几日便又要走,走了便留你和这间空房子,我就不该来这无根的囹圄中等死。

你将我精心装殓,放在这里供奉;......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意琦行站在门口望着窗边的案几。瓷瓶在那里,红梅在瓶里。红梅宛然,又似乎隐隐有凋谢意。饱满的枝条低垂,默然对着失去温度的坐席。

意琦行衣冠俨然,身姿如高岳松柏。此刻,拖着曳长的影默然站在原地,蓝色双眼如高原冰雪。注视着红梅,又被红梅注视。两个心思同样的生灵,此刻竟发不出一声叹息。两两相望,或觉得是不可复得的知己,又觉得是互相讽刺的仇雠。红梅应该在怪他,你何苦将我摘到这瓶里?早知你的爱侣,来了几日便又要走,走了便留你和这间空房子,我就不该来这无根的囹圄中等死。

你将我精心装殓,放在这里供奉;你自己却也知道,你也是这座恢宏山水的随葬品。你要和他,一同退隐江湖,逍遥于山水之间。最后不过是觅得一个永远等待启用的墓穴。你在这里,从未远离江湖。身在山水,却仍旧一身尘埃。而那昨日还在坐席上与你笑闹的人,他永远是这座理想归宿的过客。你像我一样,已然凋朽,却愿意因美梦和傲骨而活着。

天地一片死寂,灰蒙蒙阴沉沉,不久将要落雪。窗虽广阔,却也只是让人把阴沉的天看得更清。风吹进来了,吹起了坐席上未散的芬芳,吹来了红梅的孤香。一张团起的红纸滚到身边,意琦行拾起拆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竟是那人写废的春联。涂改的墨痕已然让原来的内容看不清了,只依稀辨别出“康健”“长乐”的字样。意琦行觉得眼睛仿佛进了沙子,竭力抬头向别处看。

雪落了。有一只燕子仓皇地飞进窗内,虽是陌生,却安心地仿佛逃回了家里。它站在红梅旁,自信又活泼,轻灵地叫着,小嘴里尽是吉祥的话儿。

意琦行知道,有一句诗,有一句诗叫什么来着?愿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还有什么,郎君康健,千岁的。

他从来都是念着自己的,无论走到哪里。他是会说些玩笑话的,但是最珍贵诚挚的话,他很少说。他总是用行动表达一切。

昨天他抚着自己腹部的伤疤,笑着说这个最有意义,因为我为你差点死了。

血淋淋的小狐狸啊,你可知我在那时,心便已经死了。

他想表白,却觉得没有必要。

人生最怕的是无常的命运。他不信宿命,只信手中剑。最后,便只剩剑可信。负绝世名封,行绝世孤途。往事已模糊,前路也茫茫。有些对错无法深究,有些离合无法强求。

雪下得大了,红梅依旧静立。雪的冷香把这困扰人至深的昨夜风月,渐渐地荡涤干净。天地间那么肃杀,清冷,他的山水全部被埋葬,就连不经意流淌的岁月,都莫名冷冽。可是他的心和眼都发烫。紧紧地捏着红纸一角,盯着干涸的墨迹。并不规矩的笔画,仿佛那人懒懒的身姿。信手写就的祝福,比天地诸神的眷顾,还令人感动。即便我不能时常在你身边,可是希望你康健,希望你长乐。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占有,而是真心地希望他更好。

意琦行忽然有些心声想表,却又觉得没有必要。绮罗生不需要这些,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有些默契是足以羡煞众生的,山海隔不断,生死易不得。于是,伟哉剑宿将红纸放在唇边,印下轻轻一吻。泪珠滚落,摔成了两瓣。

厨二就是爱宁次

新春快乐~

狗狗还学会讨红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声明~此条无CP!仅仅一起拜个年~

希望大家开心~


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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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声明~此条无CP!仅仅一起拜个年~

希望大家开心~

殷殷

想看武道七修金谷园流觞,非为赋诗,而是演武。内七修和外七修都在。那会外七修尚只研修些奇能诡术,还未堕入邪魔外道。

一留衣来的最迟,来时但见得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甚麽曲水流觞,杯酒都不见得留给他。意琦行和绮罗生早醉倒酩酊,歪到水边弄流觞。流觞里头酒早干了,晓不得从谁开始的恶趣味,竟将酒卮里头塞了小截火烛。于是乎,无数微明从上游宕来,曲曲绕绕,撞了溪石,就停住,等待人来救伊。谁会来救火,直直烧到烛芯彻底红。他俩听到一留衣来了,这才起身,从一旁取出藏好久的雪脯,扔给一留衣。

刹那间,上游轰来一掌,律弹铗紧接着以奇门遁甲,八卦两仪相对,霎时武道七修都陷入巨大的太极图中,中央泾渭分明的是......

想看武道七修金谷园流觞,非为赋诗,而是演武。内七修和外七修都在。那会外七修尚只研修些奇能诡术,还未堕入邪魔外道。

一留衣来的最迟,来时但见得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甚麽曲水流觞,杯酒都不见得留给他。意琦行和绮罗生早醉倒酩酊,歪到水边弄流觞。流觞里头酒早干了,晓不得从谁开始的恶趣味,竟将酒卮里头塞了小截火烛。于是乎,无数微明从上游宕来,曲曲绕绕,撞了溪石,就停住,等待人来救伊。谁会来救火,直直烧到烛芯彻底红。他俩听到一留衣来了,这才起身,从一旁取出藏好久的雪脯,扔给一留衣。

刹那间,上游轰来一掌,律弹铗紧接着以奇门遁甲,八卦两仪相对,霎时武道七修都陷入巨大的太极图中,中央泾渭分明的是金谷园中秉烛夜游的曲水。绮罗生纵身一跃,鹤立参宿之上,横举艳刀,刀光射落二十八。他艳刀一挑,恰与意琦行身后飞出的澡雪相对。绮罗生笑道:“百代繁华一朝都——”刀锋再挑,剑锋再落。意琦行拂尘一扫,截断他诗号:“春秋一阕任琦行。”风势所依,曲水上明火大炽,转瞬间又为红炉点尽,霜雪尤绝。一留衣大笑一声,月戟一剜,劈开合璧的刀剑,将十四道内劲往天上一挑,直冲霄汉。明月竟然薄。

大家发完招后谁也没看后来者,只是伸手招来自己的那杯。一留衣收完尾,于中天月上处击碎雪脯,竟似天水落进各人杯中。他落地时,举起自己的那只酒卮,刚好与好整以暇的两个好友举杯共饮。意琦行这才说他来迟了,当罚酒三杯。绮罗生也笑道:“以后该罚他次次收尾。”一留衣也笑。不能饮此杯者,那堪为友!既满饮此杯,又有何求!

想宇宙困瀚海

【意绮】新年伊始

意琦行飘然进屋,怀中拢着一枝红梅。香气,寒气,在他衣袖间兜转。绮罗生坐在窗前写春联,清早的光罩着他,和他如雪的衣裳。

他们的目光在意料中相撞,各自会心微笑。将花递与爱侣,绮罗生珍重地捧着,目光柔柔地逡巡过每一个花朵,仿佛在看他的心。将吻落在某处花蕊,寒意和清香袭上唇间。绮罗生抬头望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芳心千重似束。”

意琦行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轻咳道:“不过是为了应除夕的景,随手摘来罢。”

绮罗生不去辩驳,将红梅插在瓶里,继续写春联。意琦行这时却自然地靠在他身后,探头细看内容。一丝不苟束起的白发蹭着他的鬓边,金玉钗环纷至沓来,十分硌人。绮罗生将他推开,说了一句:“我都写坏了。”

他说写......

意琦行飘然进屋,怀中拢着一枝红梅。香气,寒气,在他衣袖间兜转。绮罗生坐在窗前写春联,清早的光罩着他,和他如雪的衣裳。

他们的目光在意料中相撞,各自会心微笑。将花递与爱侣,绮罗生珍重地捧着,目光柔柔地逡巡过每一个花朵,仿佛在看他的心。将吻落在某处花蕊,寒意和清香袭上唇间。绮罗生抬头望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芳心千重似束。”

意琦行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轻咳道:“不过是为了应除夕的景,随手摘来罢。”

绮罗生不去辩驳,将红梅插在瓶里,继续写春联。意琦行这时却自然地靠在他身后,探头细看内容。一丝不苟束起的白发蹭着他的鬓边,金玉钗环纷至沓来,十分硌人。绮罗生将他推开,说了一句:“我都写坏了。”

他说写坏了,倒是真的。一笔划过去把整幅字都涂花了。意琦行却不在意,笑着将桌上红纸漫卷一气,挥退到一边。“你的字左右不过如此,倒不必贴出去。再说了,你我在指月山瀑的居所,贴出去什么,都不过是官样文章。人家来了,只会说,他二人天天做的都是些子不语的事,何苦又拿这文邹邹的字句装模作样?”

他用的语气一本正经,眼神却不安分。话里话外又全是调笑之意,绮罗生觉得他真可恼。“人人都觉得你是个严肃的正人君子,倒真是看错了你。”绮罗生瞧着他,也不示弱。“他们真该明白,你本是皇子出身,什么声色,什么富贵没见过?又活了这些年岁,学贯三教,见多识广,若是认真起来,哪一个斗得过你?”

那语气又酸又冲,但意琦行知道他此时分明在夸自己,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看口型仿佛说了一个“乖”字。绮罗生也就真乖乖地偎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从梅林里带来的冷香,想象他衣冠严谨,袍袖当风地从中穿过,只觉得沉醉不已。又想起山间樵夫们煞有介事的传说,他不由轻笑。那些目不识丁的人们都说,这山上的瀑布附近,出没着一个绝世的神仙。他眉目清冷,气度高华。不知道是为了降下什么法旨,人们噤若寒蝉,不敢造次。

绮罗生却知道自己可以肆意妄为。忽然抬起头吻他,那人猝不及防。把自己的气息都渡过去,他便至于醺醺了。后背上的手掌在游走,绣满牡丹的后背在柔软的衣袍下躁动,发热。知道需要适可而止,绮罗生抽身而去。

意琦行看他极力忍耐,喘息不定,便问了一句怎么。绮罗生挪开些许,故作平静道:“等会儿,澡雪会来要压岁钱。”

意琦行才想起来,颇有些责怪的意味,在他脸上捏一把:“那你还这般挑逗?”

绮罗生却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蹭:“我忍不了。”他眼里有些水色,口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某种恳求,某种暗示。

意琦行喉头滚动,旋即凑近他面庞,颇无奈地说:“你怎这般好色……”

绮罗生便挨得更近,像是怕求欢的话语被人听进去,他声音细若蚊蚋:“因为你太好了……”

两人眼神溺在一起,睫毛交缠着,翕动着。绮罗生用力吻他,又忽地放开:“就只是亲一亲,不干别的。”害怕他不同意,绮罗生的语气又软又急切:“好哥哥,你就从我吧……”

意琦行只觉得身心都被吸入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他抓住眼前这只白狐狸,对方也已经逃不了了。澡雪拿着从山下买的糖葫芦,蹦蹦跳跳回来,却发现房门紧锁,周围似有结界。小朋友疑惑了一阵,也不再思索,安然地坐在廊下,掏出偷偷藏起的市井话本看了起来,那封面上依稀写得是《霸道师兄爱上我》。

(完)

殷殷

意琦行梦见恶魔狞笑着对他说要收走他最重要的东西,他梦里梦外同时一招红炉点雪除魔卫道,结果打碎了桌上的酒坛子。一留衣侧身闪过,险险保住最后一坛雪脯:“剑宿近日忧心忡忡,喝壮行酒也能忽然睏倒。要不是我聪明机灵反应快,红炉点的就不是酒,而是我的脑袋了。”绮罗生也雪璞摇摇,掩面而笑。待意琦行确认自己无碍后,兄弟几个方重新饮上壮行酒。绮罗生说他去取刀,随后便至。意琦行看着兄弟离去的背影,心想,怪神乱力不足为信,这不是好好的吗。

意琦行梦见恶魔狞笑着对他说要收走他最重要的东西,他梦里梦外同时一招红炉点雪除魔卫道,结果打碎了桌上的酒坛子。一留衣侧身闪过,险险保住最后一坛雪脯:“剑宿近日忧心忡忡,喝壮行酒也能忽然睏倒。要不是我聪明机灵反应快,红炉点的就不是酒,而是我的脑袋了。”绮罗生也雪璞摇摇,掩面而笑。待意琦行确认自己无碍后,兄弟几个方重新饮上壮行酒。绮罗生说他去取刀,随后便至。意琦行看着兄弟离去的背影,心想,怪神乱力不足为信,这不是好好的吗。

西柚芒果冰

“我意琦行!即使没有佩剑!也不屑使用别人的剑!”

……

“可能他想把剑送给我呢?”

……

“哼!他要承认他比不上我!我才勉为其难用这把剑!”

……

春秋阙:我劝你不要太荒谬

  

(截图自刀剑春秋第五集)

“我意琦行!即使没有佩剑!也不屑使用别人的剑!”

……

“可能他想把剑送给我呢?”

……

“哼!他要承认他比不上我!我才勉为其难用这把剑!”

……

春秋阙:我劝你不要太荒谬

  

(截图自刀剑春秋第五集)

西柚芒果冰

一讲小狐狸老意整个人都变得超级自豪!

我兄弟超厉害!刀法天下第一!!是我的骄傲!!

(截图自刀剑春秋第二集)

  

一讲小狐狸老意整个人都变得超级自豪!

我兄弟超厉害!刀法天下第一!!是我的骄傲!!

(截图自刀剑春秋第二集)

  

苦茶籽飞飞

高马尾老意❤️

知道为啥不拍全嘛……

因为没画完

还懒🙊

高马尾老意❤️

知道为啥不拍全嘛……

因为没画完

还懒🙊

檀木为舟混邪杂食中

苦旅(一)(意绮)

*我真的知道开了很多坑还没有填,但我非常非常非常需要写这个。是意琦行与绮罗生现pa的平常生活,预计长篇连载,众所周知我跌宕起伏的灵感不太允许稳定更新,所以我要慢慢地写这个,一个美妙在两个人时间正好地认识、时间正好地相遇的故事,一个不美妙在你根本无法掌握命运的故事。会涉及到一些我原创的角色/让人熟悉的原剧角色但名字做了一些调整/努力考究但和现实依然存在细节出入……不说了,正文见。


CHAPTER.ONE


夏天缄默的雷阵雨,淋湿公交站牌与等待。高二学期的第一天,四周浮动着使人不安的颗粒,汇聚,、汇聚、汇聚成海。地铁建成后,下班高峰期的街道上已经少了一大半人群,绮罗生常幻想坐地铁的那一大...

*我真的知道开了很多坑还没有填,但我非常非常非常需要写这个。是意琦行与绮罗生现pa的平常生活,预计长篇连载,众所周知我跌宕起伏的灵感不太允许稳定更新,所以我要慢慢地写这个,一个美妙在两个人时间正好地认识、时间正好地相遇的故事,一个不美妙在你根本无法掌握命运的故事。会涉及到一些我原创的角色/让人熟悉的原剧角色但名字做了一些调整/努力考究但和现实依然存在细节出入……不说了,正文见。


CHAPTER.ONE


夏天缄默的雷阵雨,淋湿公交站牌与等待。高二学期的第一天,四周浮动着使人不安的颗粒,汇聚,、汇聚、汇聚成海。地铁建成后,下班高峰期的街道上已经少了一大半人群,绮罗生常幻想坐地铁的那一大半沿着旧轨道一直走,公文包和拥挤的黑皮鞋,建筑工人跟在他们身边一直挖,浩浩荡荡地挖进地心,铲子戳破藏在深处的天然形成的缺口,翻滚出冒着泡沫的岩浆,吞没人群,上千万骨头烹饪成的红色浓汤。脚下和地铁隔着一层浅浅的表皮,塌陷进去可以看到珍贵的火山灰……氟利昂在臭氧层捅了个洞,旁边的花格衬衫老奶奶对着电话卖力喊道,绮罗生有些困难地辨认方言,捅了个洞,导致温室效应,我们会热死!说到死那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拔高,挤出几近异常的尖细,像一根压扁到最低点又反弹的弹簧,蓄力掷出的一枚毒飞镖,花格衬衫配合肢体语言开始扭动,面目狰狞。绮罗生将目光投向车流,轮胎打散一束束飞溅的泥水,红灯,堵车,蛋糕店正在排着相同的长队,要坐的那班公交车被拦在道路的尽头。他手上的伞仍在不紧不慢地滴着水,绮罗生觉得假设自己是摄像机的镜头,那这是在此处唯一能让他聚焦的事物。砸在脚边的渺小的水花。


看表的西装男时不时瞥向他,绮罗生困惑了片刻,才意识到书包夹层里的手机疯狂地唱着民谣电话铃。他一手抓着伞一手把书包提到面前去够它,柔软的长发被吹到身前,几缕搭在拉链上,课本正密密麻麻地紧拥着,难舍难分,手机卡在最深的角落,绮罗生缩着五指挤进去,在错过电话前终于狼狈地接听,养父多年来依旧蹩脚的中文:你还没有到家呢?公交车迟了。那,路上小心,那端的养父似乎在努力回想词汇,显然不太顺利,遂改用一句意大利语宣告认输:回家不用着急,我正在煎晚餐牛排,你得教教我牛排用中文怎么说。花格衬衫上上下下打量着绮罗生,他沐浴着灼人的视线回答,好的。挂断时他看了眼锁屏,去年雪天一时兴起想要照相,挨着阳台栏杆一寸寸对焦、取景,养父甚至临摹了一幅画,裱完框挂在客厅。锁屏上的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1走到2,绮罗生总感到数字时钟吞掉的变化帧数加速了对时间的失去。那个夜晚养父经过他和一字未动的志愿表格,说你适合学历史文学之类的,选爱好而不是优势,直接越过所有分科季争吵,定下决心。绮罗生摁灭手机屏幕,转过头,仿佛第一次发现公交站牌还有别的学生。一个束着高马尾的男生。对方凑巧也在看他,脸上弥漫着空白的表情。


盘踞的云是水母,雨是液态的触须,安静地抚摸着玻璃窗。公交车门打开了,他们跟着淌进去。那个男生的座位跟绮罗生隔了一个细长的过道,犹豫着认出他的名字:绮罗生?抱歉,你是——无措的停顿。意琦行说,你的同学。空调嗡嗡鸣响,一个憧憬着青春期的女孩被一个错过青春期的女人牵到车尾,生命在隐形的脐带中流通流逝。绮罗生笑了,五官荡漾着,啊,你是意琦行,那位传奇的年级第一对不对?雨天好像有人在脑中敲架子鼓,反应所以迟钝一点。意琦行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把夸奖说得这样自然、这样令人难为情,以及水到渠成的譬喻,忍不住跟着他感叹说,啊,不至于传奇……也许是贝多芬弹的暴风雨。绮罗生惊奇地问:你喜欢《田园》,还是学了钢琴?意琦行说:《月光曲》更好听。我的确学过钢琴,在初三放弃了。绮罗生轻轻皱起眉,道,好可惜。你一定学过音乐吧,站在雨里有种艺术的氛围。被你料中了一半,是现在进行时的学,学的是“对酒鸣丝桐”的古琴。意琦行说,古琴是有历史的乐器。绮罗生郑重其事地说,多亏了伯牙子期,那可是一对能为彼此绝弦的知音!他们俩同时扑哧一声笑出来。


车停在钓鱼台站,这个名字加深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笑容。意琦行站了起来,走向门边,我记得我们都是这站下车。绮罗生注意到他手中拎着的伞,长柄,黑色的,跟电影里面常常出席葬礼的那款一模一样,弯钩攥在意琦行手中,晃了一下便猛地抖开。意琦行说,我带你打。绮罗生钻到他的伞下,道,我感觉是第一次见你。意琦行说,不是,有次我们一前一后下的车,沿着这条街往前走,我走了会儿神,你则消失在某个岔口了。绮罗生想了想,应该是十字路口,我要往左转。意琦行玩笑道:谢谢你解开了这个让我困扰的谜题。他们踩着平整的砖路漫步,绮罗生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理论?意琦行说,什么理论?我是在你意识到我以后才存在的,绮罗生说,高一一整年我们从来没有认识对方,简直不可理喻。从来没有,却每天同路,一班车、一条街,一所学校?这个概率很小的。


雨之丝线顺着伞沿飘摇地垂下来。街边花坛的植物漉漉地弓着脊椎,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一盏盏路灯,裸露在泪蒙蒙的潮水中。意琦行跟着风势改变伞的方向,说,你是指那种编程过的世界吗,《黑客帝国》?我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宿命论者。十字路口前,绮罗生摸出上衣口袋里的蓝牙耳机盒,认真地望着意琦行,说,我不知道,或许吧。很高兴认识你。意琦行停在雨声里,道,如果早一年认识更好。绮罗生戴进一只耳机,撑大伞的腹腔,自语似的说,亦或者再晚两年。意琦行像被一只悲观的小锤子蛰了一下。绮罗生远远地朝他笑了,每个字都拖得很长,一如水母的触须、伞沿的丝线,李贺送韦仁实的山高水阔,蓬蒿浩渺,拱手挥别:明——天——见——

想宇宙困瀚海

【意绮】踏雪而来

绮罗生感到雪的寒意,在画舫中惊醒。

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雪?把江景弄得这样萧条,把江上人的心境,弄的这样凄楚。

凄楚什么呢?绮罗生也说不明。只觉得厌倦此时的孤独,烦恼着无尽的漂泊。这船上常年只有他一个人,风雨雪雷同他讲话,也把无限的萧索带给他。他睡了,起了,衾上衣上都是拂不去的寂寥,他实在太厌倦了。

随手翻动案几上的书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是白白地听着翻书声。对面的铜镜里,隐约映出他此时模样:蹙着眉头,抿着嘴唇,垂着眼帘。镜旁的杯盏,好端端地放着,死寂得像陈年的文玩。

铜镜里忽地映出另一个人影。他白发高髻,身负宝剑。绮罗生瞧着他来了,一股灵气回到了面上,嘴角处有了笑意,眼睛也变亮了。嘴里......

绮罗生感到雪的寒意,在画舫中惊醒。

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雪?把江景弄得这样萧条,把江上人的心境,弄的这样凄楚。

凄楚什么呢?绮罗生也说不明。只觉得厌倦此时的孤独,烦恼着无尽的漂泊。这船上常年只有他一个人,风雨雪雷同他讲话,也把无限的萧索带给他。他睡了,起了,衾上衣上都是拂不去的寂寥,他实在太厌倦了。

随手翻动案几上的书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是白白地听着翻书声。对面的铜镜里,隐约映出他此时模样:蹙着眉头,抿着嘴唇,垂着眼帘。镜旁的杯盏,好端端地放着,死寂得像陈年的文玩。

铜镜里忽地映出另一个人影。他白发高髻,身负宝剑。绮罗生瞧着他来了,一股灵气回到了面上,嘴角处有了笑意,眼睛也变亮了。嘴里说着绝代剑宿怎么来了,伸手便拉着人坐下。意琦行不防他一上来就凑的这样近,有些顾虑地说道:“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很冷。”

绮罗生却不以为意地偎着他好一会儿,口里喃喃说道:“没有关系。”原来这时的寒气是不讨厌的。

待到二人身形分开,意琦行将剑卸了,放在案上。绮罗生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不打算离去,便打趣道:“怎么,你是要躲雪,才想起我这里吗?”

意琦行瞧着他,颇认真地说道:“不,是想今日下雪,你怕是孤独得紧,便过来了。”

绮罗生避开他的眼神,说了一句我有什么孤独。

意琦行没有反驳他,只是说,将那两只杯拿来吧,我买得有酒。

雪中来客拿出了带着寒意的酒瓶,是雪脯没错。绮罗生笑了笑,将镜旁杯盏取过来,稍加清洗,便倒酒分饮。他喝得有些急,觉得这酒今日分外暖,分外甜。意琦行倒是有耐性慢慢品,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贪杯。

“喝了酒,或许会觉得暖一些。”意琦行轻轻地说,又呷了一口,然后凑过来吻他。二人分开的时候,意琦行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样的酒更暖人。

那个吻虽然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绮罗生并不惊讶,从容地接过他渡来的酒液。平复了一下呼吸,他意味不明地说:“你真该时常这样。”

意琦行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叹道:“对不起,这些日子没能常来看你。”

绮罗生也知道他必然有什么苦衷,便按下不表。又给他倒上一杯,黯然说:“我实在不想漂泊了,可是我又不可能再执刀,回到过去,所以便只能这样维持下去。”

意琦行看着窗外的雪景,只是轻声说:“虽然我一向劝你认清你自己,你天生是执刀的人。但我却不愿你为难。既然这样漂泊能让你获得暂时的安稳,那你便呆在这里罢。”

雪下得大了,绮罗生伸手将窗户关上。自嘲地笑笑,又似乎对他的包容颇为感动,半个身子都栽到他怀里。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意琦行把他放倒。

他仰面躺着,表情只是欣快,活泼。他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若是我死了,你也要将我放到画舫里飘走,我再也不愿意面对这江湖的刀光剑影了。”

意琦行不准这样不吉利的话被他肆意说,只是尽力去吻他,让他开不了口。他在吻的间隙里,忘情地笑,极力地诱引。他真是欢喜,心上人来到这里,把他的孤独和哀伤都驱散了。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全身上下都暖和起来。

“伟哉剑宿……”他与意琦行额头相抵,花香从他不整的衣衫中透出,“我多喜爱你……”

窗外雪扑簌,舱内却是旖旎春色。漫长的缠绵结束,绮罗生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十指交叠。

“你不要总拿晕船搪塞我,不留下来过夜。”他懒懒地说,眼角还有些残泪,“你分明不晕船的。”

意琦行刚想说什么,忽地绮罗生又凑过来吻他。

“你就是怕,总和我这样,”他得意洋洋,“可是你不喜欢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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