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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情风信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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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风情】逍遥游

水中月的番外篇

没看过的点这里水中月 

作者love庄子意境美学


(一)化蝶


慕情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

时间仿佛是清晨,周围泛着涟漪般的薄雾。在雾的重重帷幕下,隐隐约约勾勒出前方的一片树林。除以之外,四面八方全是望不到头的草地。

明明昨天晚上闭眼时还是玄真殿那温暖又舒适的卧榻,怎么现在直接就睡这里了?

谁那么闲的慌把自己搬到外面?还贴心的将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将军袍?

慕情心道,一手摸上了腰间的斩马刀,一手托起了一个掌心焰,以证明现在法宝和法力都是可以使用的,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缓缓支起被草地硌得发酸的身体,脚步轻盈地走进了前方的树林...

水中月的番外篇

没看过的点这里水中月 

作者love庄子意境美学



(一)化蝶


慕情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

时间仿佛是清晨,周围泛着涟漪般的薄雾。在雾的重重帷幕下,隐隐约约勾勒出前方的一片树林。除以之外,四面八方全是望不到头的草地。

明明昨天晚上闭眼时还是玄真殿那温暖又舒适的卧榻,怎么现在直接就睡这里了?

谁那么闲的慌把自己搬到外面?还贴心的将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将军袍?

慕情心道,一手摸上了腰间的斩马刀,一手托起了一个掌心焰,以证明现在法宝和法力都是可以使用的,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缓缓支起被草地硌得发酸的身体,脚步轻盈地走进了前方的树林。


疏影重重,雾霾淡淡。慕情踏在草地上没有任何声音,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的触感,天地间寂静一片。这让慕情有种恍惚的感觉,自己除了视觉其他的五感全部都已失灵。

“咔——咔——”

慕情脚步一顿,那是类似于劈柴火的声音。那木头发出的断裂声坚实而有力,想必那人也不会太羸弱。

慕情神经赫然紧绷,右手情不自禁地握在了斩马刀的刀柄上,缓缓地抽出极为凌厉地刀锋,缓缓躲在了一棵树的背面,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前面情形。


那人彳亍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中。他背对着慕情,身影绰绰,玉树临风。他披着一个虎头纹的墨绿色的丝绒袍子,背后还有一个蓝色披风,手持一把华丽而威风的长弓,正欲想把箭射向离自己数米远的树上。

只听“咔”的一声,那支箭骤然离弦,不偏不倚地射中了树干上画的极小一个红点。这箭法谁见了都会拍手叫好,可谓是炉火纯青,甚至达到了人箭合一的境界。

那人上前去看了看,扶着下巴,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哐啷——”

慕情瞳孔骤然缩紧双手止不住颤抖,斩马刀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风信?”他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听得见。这不像是询问别人,而像在询问自己。

即使这样,那人还是极其敏锐地扭过头来,并不意外地冲慕情笑了笑,俊朗的眉毛舒展开来,使人一看的恍惚。

“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你是风信吗?”慕情上前一步,强行按耐住了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

“不然呢?”风信满脸疑惑,“你这是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可是你……你不是……”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慕情顿了顿,只觉得鼻子发酸,没把话说出口。


“我不是什么?” 风信看上去更加疑惑了,“你不是跟我约好今天在这里见面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啊。”风信的眉毛已经开始龙飞凤舞了,随即露出一个极不正经的坏笑,“你不是说你想我想得慌么?哭着闹着想和我见面呢。”


慕情一愣。

昨天就是风信的忌日。

他因为自己的一点脾气犟着没去他的葬礼,后来得知真相后又碍于面子没和别人提起过自己对这件事的真正看法,只得在每个忌日里偷偷在玄真殿里给他上香烧纸。

但昨天……昨天自己好像喝了点酒,确实痛哭流涕在烧纸盆旁喊着“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啊!”最后被玄真殿的小神官们四仰八叉地拉上了床去休息。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慕情嘴角极不自然地抽了抽,眼皮直跳,只觉得自己异常的愚蠢,手指尴尬地扯了扯衣角。


风信奇迹般很是耐心地观赏完了慕情的那些丰富小动作,随后打趣道,“既然来了,你想和我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慕情的语气还是同以往一样不怎么客气。他莫名地想起了那天自己在游湖的船上偷偷亲了风信一口的那个羞耻情景。

“既然你不知道,那能否同我一起逍遥游?”风信嘻嘻道,大步走近慕情。

“那个是什么?”慕情问道。

“来了你就知道了。”风信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向慕情伸出了一只被弓箭磨得满是茧子的手。


慕情看着他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害怕。

害怕他一伸手想要握住他却发现他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然后天崩地裂,意破惊梦醒。最后还是只剩他孤身一人。

但周围的一切都在他耳旁低语,慰抚道,“人生无常,且行且欢。”


慕情无言。自己的手搭上了风信的手。

握住了。自己真的握住了。掌心还有那温温的暖流。


“闭眼。”风信低语道。

慕情乖巧地闭上了眼。

待再次睁开眼,他变成了一只黑白色的蝴蝶。



(二)戏蝶


“风信你人呢?”

“在这儿,别乱喊。”一只青色的蝴蝶扑着翅膀翩然而至,

“怎么样,刺激吧?”

“真是刺激。你倒是要关心一下如何不被青蛙当成食物。”慕情啧了一声,瞟了个白眼,尽管他不清楚蝴蝶能不能瞟白眼。

“我操了,这里哪来的青蛙?”风信语气稍微加重了,这怒气像是他强行憋出来的,“走吧,带你去濠梁。”


慕情跟着风信一前一后地飞着,四周皆是一片混沌,或许是还未散去的薄雾,根本没什么令人称奇的沿途风景。

慕情第一次变成蝴蝶不知道怎么用翅膀,没多久就感到了深深地疲惫。

他嗓子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前面的风信还在不知疲倦地飞着,自己却昏昏沉沉地不停往下掉,往下掉——他落在了一座桥梁的木栏杆上趴了下来。桥下的水流不急,水声潺潺,涟漪若有若无地泛着金色的光晕,背后的翅膀还在缓缓地扇着风。

在流水的两岸还隐约勾勒出几户坐落于此的人家,烟囱里飘着几缕淡淡的袅袅青烟。

自己已经是蝴蝶的体型,和正常大小的木桥比起来就显得极为渺小。

木栏杆经过阳光的烘烤散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暖香,诱惑着慕情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但他不敢睡。只得去观察周围的景象。

真是奇了怪了。开时看四周明明是一片混沌的草地,现在飞了一会儿竟有了小桥流水人家。


“慕情!原来你在这里!”一只青色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他身边,精神抖擞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濠梁的?而且飞下来也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我刚才飞过了都不知道。”

慕情只是啧了一声,没有去理睬风信。


“当蝴蝶好么?”风信贴着慕情仰卧了下来,同他的脸保持着同一高度。

“不好。太累了。”风信的问话使得慕情有了一点精神。

“那行吧,我们变回来。”说罢,风信捏了一个决,二人的翅膀赫然褪去,变回了神官的模样,但体型依旧小的与周围景物格格不入。

“那是你不熟悉。多练练就好了。”

“谁天天练习当蝴蝶啊。”慕情噗嗤一声,眼底尽是笑意。

风信眨眨眼,翻了个身道,“我就觉得挺好的,能无羁地飞,哪里像神官一样那么拘束。要是我哪天死了,我就去当蝴蝶。”

“是吗?”慕情感觉舌根一阵苦涩,缄默中舔了舔嘴唇。


大抵是风信也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了,也就不了了之。他坐了起来,走到边缘,双脚垂落,踏踏地用脚后跟踢着木栏杆。

水中一条条三五成群白色小鱼摆摆尾巴,哗一下子全散开了,细细的尾巴拨动着涟漪,不仔细看就会以为是波纹中的一道高光。

“这些小鱼叫鲦鱼,用网子捞一捞一大把,当辅料煲汤可鲜了,你喝过没?”风信问道。

“没有。”慕情言简意赅。

“那可惜了。”风信垂眸一笑,夕阳给他的眼睫毛镀上了一层攒动的金光,“不过也是,你看他们在水中这么快活的游来游去,也就不忍心吃它了。”


慕情轻笑一声,心道还真是个幼稚鬼。

“你又不是鱼,哪里知道鱼是快乐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晓鱼的快乐?”


慕情吃了瘪,没再吭声。

风信见状扭过头,突然笑道,“这就像是,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慕情的眼皮狠狠地一跳,手指尖颤了颤。一股喷发般的情感如同触电般霎时传遍了他的每一根神经,烧得他的面颊通红。

他该做什么?沉默?狂喜?大笑?还是逃避?

慕情脑子乱成了一团乱麻。

待到他认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意识来面对风信时,才缓缓道,

“不,这个我知道,你本来就挺喜欢我的。”

风信一怔。

“其实我也是。”慕情补充道。


“那你可要想我啊。”风信站了起来,很是粘腻地贴在了慕情的身边,“特别是我离开的时候。”

慕情只觉得鼻子发酸。尽管他反反复复告诫自己这只是幻象,风信早已死去,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还是把他扎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清醒和理智告诉他,不能沉溺于幻象之中。

“别那么肉麻。”慕情撇撇嘴,“一边儿去。”


“刚才说喜欢我,现在又让我走了?”风信知道慕情总是嘴硬,便没怎么在意,一把搂上了他的脖子,“变脸变得可真快。”

“哪有?”


风信笑而不语,轻轻地覆上了他的嘴唇。

在亲上的那一刻,他感觉慕情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温柔地不断深入慕情的唇齿,甚是暧昧地咬住他的下嘴唇,欲想让他整个人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轻微的痛感使得慕情全身一麻。

为什么啊风信,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我越抛越高,越抛越高,待到我摔下来落地之时也会越来越惨。

你忍心吗?


待到二人分开,慕情只是无言地望着他,不知所措。

背着夕阳的风信连同垂下来的发丝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他五官舒展,似乎在等待慕情的一个答案。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如同长河般,终究还是汇集在了一张俊朗又熟悉脸上。他诚恳地望着自己,就像是自己诚恳地盼着他归来。

可是自己每次伸手却只捞了个支离破碎。

如今他真真切切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能感受到他衣服布料摩擦自己指尖的感觉,为何不去珍惜这个原本就不该存在的机会?

慕情苦笑。

去他娘的什么幻境,老子只要及时行乐。

他抱紧了风信,主动上前吻了上去。



“我一直爱你,从未改变。”

慕情扯了扯嘴角,只是乖巧地坐在风信身旁。

“我多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风信眯起了眼睛,想是在回忆什么,眼底却尽是遗憾,“只可惜……可惜……”

“可惜,该回家吃晚饭了。”


慕情噗嗤一笑,“那就回去呗。”

“是我该回去了,你走不了。”

慕情一怔。

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两只蝴蝶。自己的身子已经接近于半透明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带你走。”

慕情眼皮一跳,仿佛明白了什么。

“带我走吧,风信,没关系。”

“我做不到。”风信冲他挤出一抹笑容,“我想让你好好的活着。”

“可是……”

“慕情,好多信徒还在等你呢!”风信哑着嗓子道,“你应该很开心啊,我不会再和你抢信徒了。”

“你以为我会这么肤浅!?”慕情拍地而起,多多少少带点怒火,“我……我……”

我所有信徒都给你都没有半句怨言。

但慕情没说出口。

“你当然不会,我都明白。”风信搭上了慕情的肩膀,二人背对着潺潺的流水,“所以你快点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要记得啊,我爱你,慕情。”


慕情欲还要说点什么,却惊恐地感觉风信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猛的一用力,自己没有任何防备地向后倒去,脚下赫然失重,他感觉整个人都坠落在了半空中。

风信把自己推下了桥梁。


“扑通——”自己慌乱地落入水中,吓得鲦鱼一哄而散,溅起很高很高的水花。

当冰冷的流水在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之时,慕情在玄真殿的床上潦草醒来。

而卧榻的旁边栖息着一个青色的蝴蝶。



(三)恋蝶


翌日,玄真殿里空空如也。

慕情独坐在酒楼,倚靠在二楼的雕花木刻的栏杆上,只觉得脑袋发胀。他手捏一只茶杯,思绪游离在正对窗外的隔壁青楼里,却没看那些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

耳旁的戏曲悠扬婉转,戏子正投入得生动,早已分不清是酒楼的还是青楼的。


“梨花开,春带雨。”

“梨花落,春入泥。”

“一生只为一人去。”


慕情恍了恍神,指尖不由得一颤,眼底映入一道朦胧的身影。


一位青衣少年仰卧在对面青楼的红木窗阁旁,正与他在空中面对面。

他冲慕情点了点头,笑着酣饮下杯中美酒。


“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


慕情看得入了神。“啪”的一声,犹如瓶塞拔出,意识随着那少年扶摇直上。天地间骤然星回夜转,天边的残光疾速烧红了一片。所有多余的人和场景都乖巧地全部淡出视野。

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他与自己肩并肩。他哼着自己埋在记忆里快封尘的小调,怡然自得地吹着晚风。

慕情看见自己与他满头皆是白发。我们老了。


他们手挽着手,随身拿出一壶烈酒,斟酌在夕阳下一饮而尽。

酒杯落地,撒出几滴不甘于世俗的泪花。

对方喝得昏昏欲睡,没多久就醉卧到了地上。

然后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匍匐成了一个静默的小坟堆。


慕情心里满是怅然。他也悄然贴近了他,再毅然决然地躺在了他的墓碑旁——

闭上眼的一瞬间,又是星回夜转,回到了那个充斥着烟火气的酒楼。


“只为你,”

“只为你轻舞飞扬飘天际。”


慕情定睛一看,那少年依旧挽着青丝,陶陶然间小抿了口新倒上的杯中酒。

他的身影在慕情脑海中不断浮现,分离,重合,徘徊,最终停在了一个叫风信的人身上。


“我这里款款一曲曲深情,切莫道佳期如梦难觅寻,我分明见你飘飘欲仙展彩屏。”

“切莫道云海迢迢星河远,我盼相逢,金风玉露绕祥云……”


慕情只觉得鼻子发酸。泪眼婆娑间也不愿动一动那早已发酸的脖颈。

他怕只在白驹过隙的恍神间,那少年又不见了。

就像他前两次那样,走得无声,走得怅然,走得他束手无策,消失得丝毫不留痕迹。

求求你,别在离开我了。

即使那是虚无缥缈的幻觉,即使那是从未成真的泡影,即使自己不能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抱住他,握紧他的手——但这就足够了,这已经让慕情很满足了。


慕情不想在错过了。他想。他可以一眼望到天荒地老。


“诶,这位客官,在看什么呢?”

慕情一惊,手中的碧螺春慌乱地抖出了几滴。那人吞吐出来的温热气息久久缱绻在耳旁。

他不会记错。那是风信的声音。


“风信!你在哪?”

“风信?”

“风信……”

慕情的烧得炽热的目光游离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是什么牵动着慕情的嘴角猛得一抽,在破碎迷离地一呼一吸中惊惶地望向窗外。

那品酒的少年不见了。只剩下一张空洞洞的窗阁。空气中似乎还有他残存的温度。


“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

“我那无法倾诉的知音。”

“我那天长地久的挚爱,”

“我那无法倾诉的恋人——”


慕情愣住了。一滴泪再次滑落了脸颊。

他眼前只有一只青色的蝴蝶停在了离自己不远的窗棂上。




西子楼

红绳粽子

#端午贺文·风情

#原著向单相思

#ooc致歉

——————————

寝殿内,一翩翩美公子正端坐案前,取一翠绿欲滴的粽叶在手里绕了一下,仔细的往里放了糯米和蜜枣,用红绳打了一个漂亮的相思结。这和其他的粽子不一样的是,其他的粽子都是用白绳绑的普通蝴蝶结——这都是要送去太子殿的。

思及此,慕情放下手中粽子,皱着眉头尽显无奈,这位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前几日突然找到他,说想念少时在皇极观上他包的粽子了,想请他再包些。当时慕情看着谢怜身后笑容假的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竟意外生了挑衅意味挑眉应下了。

到底是八百年没再包过了,手总是生了些,竟险些忘了怎么包,回想了好一会才从过往记忆...

#端午贺文·风情

#原著向单相思

#ooc致歉

——————————

寝殿内,一翩翩美公子正端坐案前,取一翠绿欲滴的粽叶在手里绕了一下,仔细的往里放了糯米和蜜枣,用红绳打了一个漂亮的相思结。这和其他的粽子不一样的是,其他的粽子都是用白绳绑的普通蝴蝶结——这都是要送去太子殿的。

思及此,慕情放下手中粽子,皱着眉头尽显无奈,这位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前几日突然找到他,说想念少时在皇极观上他包的粽子了,想请他再包些。当时慕情看着谢怜身后笑容假的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竟意外生了挑衅意味挑眉应下了。

到底是八百年没再包过了,手总是生了些,竟险些忘了怎么包,回想了好一会才从过往记忆里找到那么点印象。

“慕情,你拿这些叶子做什么,喂马吗?”少年时的风信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突然就出现在了慕情面前,看着他手里端着的一盆粽叶。

当时年少的慕情胆子可没现在这般大,被猛然出现的人吓到瞪大了双眼不自觉的后撤一步,一时竟说不出话,,还是谢怜温笑着在一旁解围。

“那是粽叶,慕情是要给我们包粽子吃。”

“这样啊,原来都快要端午了啊。不过我看包粽子好像很难的样子,之前我阿娘总也包不好。慕情,你会包吗?”

这边风信一脸正经的端臂掐颚真诚发问,但落了慕情的耳里,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质疑瞧不起的含义。红着脸蹙着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自然是比你会。”

后来,慕情鼓着脸气呼呼的给他的粽子里几乎全包的蜜枣,想要报复回去。结果风信果然吃的连连皱眉,但看着谢怜一脸幸福的夸赞慕情手艺好,他只当是自己吃不了甜,盯着手里的蜜枣粽子一言不发,也就错过了一旁拼命按压嘴角的慕情,只是日后再也不吃慕情包的粽子了。

想到风信吃瘪的好笑模样,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就这样良辰美景,静默半晌,方寸察觉。微征片刻,轻咳清嗓正色敛容,绕指解开了相思结,只又系了个普通的蝴蝶结,就放在一旁笼中,拾起帕子垂眸擦拭手上残留水渍,唤来门外小神官漫不经心吩咐道。

“端去这两笼粽子大火蒸上一炷香,再用小火温蒸半个时辰,之后左边的送去给太子殿下,右边的送去南阳殿。”

话落便未再看粽子一眼径直离去,只留那唯一的红绳粽子在白绳粽子中独特的鲜艳着,蕴含着八百余载的情深和相思。

其实慕情知道,以风信的榆木脑袋根本不会多想为什么会有一红绳粽子,只会当是白绳不够便随后扯了段红绳系上。而且就算系了相思结,他也不会解其中意味,只会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为什么这个各位难解。当然,他也可能会想起少时回忆不去吃。

但慕情到底是胆小的,他不敢去赌旁人瞧见会怎样,毕竟若是叫那常年混迹风月的裴茗看见了,他肯定是会懂的。所以慕情最后做的,也不过是一段红绳,和那红绳粽子里多出来的一个蜜枣。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SILENT

【风情】勿忘我(八)

第八篇  白发


好的你们要求要先看的第八篇来了

更完这篇会先更几个独立的文

文笔烂望海涵,ooc致歉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七) 


正文


近日的仙京一片晦暗。明明是初晴的正午,但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方被什么诡秘的雾霾死死地压着,叫人屏声敛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风信阳气耗尽暴毙而亡的消息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仙京。人人听了这消息先是因为情仙的凶险而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感到了悲哀,再是脑补出一个风信恐怖的死亡画面,最后就摇头叹息,第二天又如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这日复一日如出一辙的日子。


然而慕情却不是这样。

作为风信死亡的目击证人...


第八篇  白发


好的你们要求要先看的第八篇来了

更完这篇会先更几个独立的文

文笔烂望海涵,ooc致歉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七) 


正文


近日的仙京一片晦暗。明明是初晴的正午,但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方被什么诡秘的雾霾死死地压着,叫人屏声敛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风信阳气耗尽暴毙而亡的消息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仙京。人人听了这消息先是因为情仙的凶险而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感到了悲哀,再是脑补出一个风信恐怖的死亡画面,最后就摇头叹息,第二天又如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这日复一日如出一辙的日子。


然而慕情却不是这样。

作为风信死亡的目击证人,受到的打击自然不小。平日里原本就高冷无言的玄真将军现在变得更沉默了。

那是一种嘴唇发白,死气沉沉的阴郁。


熙熙攘攘的新晋小神官们早有耳闻南方武神玄真将军不近人情,近日一瞧都不约而同地心道果然如此,真的靠近三步就原地冷的直打寒颤。

南方气候温暖宜人,镇守它的武神却冷的像块冰。


但小神官们心中都有一个不敢言的疑惑。

那位玄真将军为什么总一个人愣愣地彳亍在月色下默默地抹眼泪?他哭得很痛苦,又很匆忙——小神官们只能用“匆忙”这个词来形容了,因为他仿佛总是在下一滴泪落下之前就会用衣袖飞速地抹去上一滴泪水。像是时刻提防着旁人发现了他这一处不可告人的软肋。

人人都说他就像一块顽固的冰,谁一碰他的手指就会被它冻伤。但只有慕情自己知道,自己又特别执着于破这块冰,用不得别人帮忙,试图自己融化自己又做不到,只能不停地向地上拼命地狠狠砸开自己,砸疼了,砸累了,砸得浑身是伤了,最后却只留下了一地的冰渣。


要不是慕情天天穿着一件玄真将军的衣服在仙京里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别人一见着他都会以为他是刚刚从哪个荒郊野岭刨出来的棺材中给人硬生生地倒出来的活死人。



谢怜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备受打击。憋在千灯观里抹眼泪抹了整整一夜。

当他再次收到玄真殿小神官们的求助说他们将军已经把自己关在殿内关了近一个星期不吃不喝,敲门理都不理。谢怜心如刀绞,再一次地捂上了嘴,满脸泪珠。


“慕情。”谢怜不会不去,此时此刻的他正在轻轻地扣着慕情的门。

……

“慕情?”谢怜敲了足足近十分钟的门,依然无人应答。

谢怜叹了口气,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已经构思了一大段思想教育演讲方案,没几个小时都讲不完的那种。

“风信的事你就别太纠结了,神官……也有陨落的一天啊。你要看开点,风信要是现在看到了你这副模样,他肯定也会不高兴的,所以……”


吱呀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毫无血色的慕情。

谢怜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刚说了几句话就起了一点作用。

慕情的模样在一瞬间纳入了谢怜略有血丝的眼球。虽然他这副皮囊还停留在他十七八岁飞升时的模样,但此时此刻的他仿佛在一夜间老了好几岁,满脸沧桑。他眼尾略有略无地藏着细纹,双目无神,眼神溃散,眼白充血,再加上他生来就比别人白的肤色,说站在谢怜面前的是一具死尸都不为过。


谢怜心中一痛。

他看见慕情凌乱的头发下,竟生出了白发。

那几根白花花的头发在黑曜石般的青丝中格外显眼,明晃晃的缱绻在前额旁,刺得谢怜的眼睛生疼。


“我知道他会不高兴。”慕情的声音不知怎么地就哑了,语调平缓,嘴角若有若无地抽动着,仿佛在使劲地压着心中不知持续了多久的狂风暴雨。“可是它花落了。”

谢怜回过神来,才发觉刚才一直注意他的形象去了,竟没看到慕情怀中抱着一盆风信子。

“它花落了。”慕情低下头,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开始颤抖。

“没关系,花落了还会再开……”

“可是他不会再回来了。”慕情赫然打断了谢怜,说话还是那么快而平稳。尽管他在努力平复自己的语调,但尾音还是按耐不住地上扬了。

“风信不会再回来了。”他道。


随即是一阵沉默。

谢怜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什么词再来劝说慕情了。说了说去都是一句话,也帮不了他什么。


慕情则执着的低头看着怀里的那盆风信子。他眼眶一热,又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从谢怜敲门的时候就已经把接下来会发生的剧本在自己心中来回彩排了无数遍,并发誓不论说什么,绝对不能再向旁人掉一滴眼泪。

但果真,有些话,自己想着觉得没什么,一和别人说出来就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滴,两滴,三滴……

一个个清透的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了风信子枯萎的花瓣上,像是能救活这些枯枝败叶似的。褐黄的花瓣落到了眼泪变深了颜色,让它们蜷缩的身子舒展了些。

慕情又哭了。和以往一样,连抽泣都没有声音。

他总是不想把自己弄得看上去就很悲哀,因此也很少哭,哭声一直都没有一点传染力。往往就是在某个静默的间隙,只能听到泪水落下的声音。


“你可以等他!”谢怜灵光一闪,如救火一般连忙把这句话送出了嘴。

慕情一愣,眼神里顿时又有了几分光。

“神官不是不能转世轮回吗?”他心里如同破晓般挤进一丝光亮。慕情终于抬起头看向谢怜,迫不及待地等着他给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这个嘛……我也知道。”谢怜尴尬地笑了笑。

慕情又明白了什么,乌黑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

“不过你可以找北太帝君问问。”


“谁?”慕情问道。

“一个掌管生死轮回的人。”谢怜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众神仙在民间里,有一位被认为是冥界最高的神,那就是酆都大帝,也叫酆都北阴大帝、北太帝君、九幽拔罪天尊等,他被奉为阴间鬼魂之宗。同时乃是“炎帝大庭氏,讳庆甲,天下鬼神之宗,三千年而一替。”


慕情没吭声,只是抱着怀中的风信子更紧了。

“他在哪。”半晌,慕情终于开口道。


谢怜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在飞速寻找着花城告诉他一个又一个的奇闻异事。“在沧海之中有座度朔山,山上有一颗大桃树,它的枝干可以蜿蜒三千多里,在东北方向的桃树枝间就是鬼门,那里是万鬼出没的出入口。”

“然后你就知道了吧。”


“这种地方不该由花城管的吗?怎么还落到那个什么……北太帝君身上去了?”

“你应该有所不知。”谢怜掏出手帕抹了抹额间的汗,“那北太帝君,既不是神,也不是鬼,更不是凡人。”

“按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堕神。顾名思义,就是自甘堕落的神官。”

“像这种人,天界的规定制裁不了他,鬼界的势力又耐他无何,所以权力异常之大。他同鬼王们的关系就如同三郎和黑水差不多。要是真切磋起来,那不就得天下大乱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天界鬼界冥界,各司其职,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慕情感到了新奇,淡淡一笑,但眼里尽是疲惫。

“这是正常。毕竟从神官存在的那一天起,整个历史上,就他一个堕神。”

“据我听说,他也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具体是什么罪,也因为时隔2000多年也没人记起来了。反正最严重的情况也就会收其灵力一百年并下凡苦炼,一百年过去了再接他回来做神官。”

“但他却没听从当时帝君的安排,在仙京里大闹一场,烧的房屋片甲不留,一派荒凉。帝君震怒,惩罚他禁足在彼岸永世不得超生。他就又与帝君大战一场,斗了七天七夜,却在第八天黎明之时,二话不说,收剑入鞘,竟自己跳入了生死轮回之界。”

“然而就在他跳了之后,神官们举杯欢庆的同时,所有人才惊恐的发现,他的法力并没有来得及被收走。但又能怎么办呢?下界那么大,找也找不到他了。”

“于是这故事代代相传,他就从人们口中获得了一个名号——堕神。”


“那他又怎么当上北太帝君的?”

“这……”谢怜将手帕叠好放回了口袋里,“好像是突然有一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这也太没水准了吧。”慕情翻了个白眼,觉得眼睛有点干疼。

“不过三郎说的东西,多少还是有些真实性的。”谢怜见慕情的态度不再一味地消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慕情突然从嘴里冒出一个字。

谢怜懂了他的意思。

“不过为了不让这些要转世轮回的鬼怪反悔跑出冥界害人,入口处有两个神人,一个叫神荼,另一个叫郁垒,都是北太帝君的心腹。他们俩阅领万鬼,如果发现有鬼怪出来伤人,就会前去将它们抓回去。后来人们用桃木雕刻成神荼和郁垒两位神仙的模样挂在大门上用来驱邪辟祸,也算是一桩佳话。”

“就是不知道他俩的脾气怎么样,你去了可要留个心眼。”


“没关系。”慕情长舒一口气,把那盆风信子放回了窗边。复杂的情绪在舌根蔓延开来,苦得他发涩。

“试试吧,唯一的方法。”



SILENT

【风情】勿忘我(七)

第七篇  勿忘我


作者诈尸来更新了。

文笔烂望海涵。oc致歉。

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表白场景就借鉴了一下花怜的(苦涩)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六) 
 


正文


冥冥之中,风信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那门被狠狠地踹下来后,带出来的灰尘漫天飘落,把原本就被爆裂般疼痛所折磨的风信呛着咳了好几声。

眼前这位黑衣青年破门而入之后也是干脆利落,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刀就狠狠地向朝着窗外发呆的情仙后背斩去。


“哐啷——”

只听木头被砍断的一声巨响,风信和那人皆是一惊,只见那凛凛长刀赫然劈在了窗棂上,碎木屑在霎那间向...


第七篇  勿忘我


作者诈尸来更新了。

文笔烂望海涵。oc致歉。

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表白场景就借鉴了一下花怜的(苦涩)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六) 
 


正文


冥冥之中,风信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那门被狠狠地踹下来后,带出来的灰尘漫天飘落,把原本就被爆裂般疼痛所折磨的风信呛着咳了好几声。

眼前这位黑衣青年破门而入之后也是干脆利落,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刀就狠狠地向朝着窗外发呆的情仙后背斩去。


“哐啷——”

只听木头被砍断的一声巨响,风信和那人皆是一惊,只见那凛凛长刀赫然劈在了窗棂上,碎木屑在霎那间向四周炸开。

难道没劈着?

风信定睛一看,那情仙还站于原地,云淡风轻,连发丝都未曾被吹起,分明没有躲开的样子。

那长刀竟直接穿过了情仙的身体,劈了个空,只有他那看起来若有若无的衣摆被长刀斩过的风吹得飘忽不定。

风信恍若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被他遮住的月光。


“这是怎么回事?!”黑衣青年大吼一声,双手紧握着长刀,锋利的刀尖抵着情仙的后背。这人做事颇有分寸,他知道自己从不莽撞行事,于是决定先打探虚实。


“我……好吧……但……”

只听情仙喃喃着一个又一个说了像是没说的字眼。他仿佛纠结于哪里,又仿佛释怀了什么。

良久,他那沾近无数人鲜血的双手竟在刹那间放下了作案凶器。

折扇掉落,这是风信第一次看情仙手里没拿着扇子。它被主人遗忘在了窗边,颇似给自己傲气地立了块孤独的无字墓碑。这仅仅证明他匆匆来过这与自己互相怨恨的世间,然后不知过了多少多少年,再生出繁杂的野草盖过它,又供往来的世人所践踏。

情仙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透明了。那早已被腐蚀空洞的身心似重新跌入了那纯净的涅槃,等待着他焕然一新的来生。

“记得,别忘了我。”

在此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月亮出了神。


“没用了。”黑衣青年收刀入鞘,漠然道,“他要消散了。”

“挺好,挺好。”风信微微附和。虽言说要消散,但情仙给他下的咒竟一点都没减轻。


“既然都解决问题了,你就跟我回去吧。”黑子青年操着标准的公务化语气,看上去丝毫没夹杂一点私情。他冷漠至极,但风信却能看到夹藏在里面的,若有若无地炽热。

“你……这一脸血也是够丢人的,回去我也能帮你治治。” 


“我……”风信疼了那么久,从来也没想过自己还能到哪里去。尽管自己有种莫名想跟他走的冲动……但还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走啊!还躺在地上干什么?巨阳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黑衣青年一开口,风信便发现这人极其阴阳怪气。但他下一秒还是非常口是心非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地扶他起来,将风信的手臂搭上了自己的后背。


“你是……谁?”

风信耳旁一热,方才那人温热的气息全扑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以至于衣服上的淡淡的茶香仿佛都是他极为熟悉的。

熟悉又陌生。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强制性地隔在了时间记忆之外。


那人偏过头,瞳孔微微一震,阴阳怪气的神情久久在脸上挥之不去。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是谁?”

“我?”

“我是慕情啊。”


风信感到一股电流疯狂地冲击了他的脑袋。他的残影不断的在他脑海中迷离地扑闪,忽隐忽现。

全想起来了。

对啊,他是慕情,那个阴阳怪气斯斯文文的小白脸。


“哦对,你是慕情……慕情啊……”风信喃喃道。对于这埋了几百年的情感始终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慕情瞟了个白眼,但这不禁让风信倍感踏实,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下。他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风信也不想再同慕情为了这事儿争上几句嘴。颅内的爆裂般的疼痛使得他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同时,平时总爱挑他刺的慕情这时候也乖乖闭上了嘴。尽管他表面功夫做的不是很尽人意,但内心仿佛总不是这么想的。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向屋外走去。


刚要跨过门槛,风信的身子就猛地向下一沉。

慕情也打了个踉跄,没扶住他让他又摔在了地上。

“你到底在干嘛?”慕情不耐烦道。


风信只觉得耳边嗡嗡一响,慕情的声音早已被颅内疯狂般一阵又一阵的剧痛给埋没。

这个时候更疼了,风信脑袋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感到胸腔内在翻江倒海,像是有人在用利刀钻着他每一根肋骨,只觉得心脏是在一团血肉模糊的浆糊里疯狂地跳动。

良久,风信嗓子一甜,嘴里霎时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又吐了一口血。


“风信!”慕情连忙蹲下来扶,却发现风信这样子这么做又妥。他随身携带的又没有疗伤的药物,只得惊惶地在自己的荷包里摸来摸去。“你到底……”


风信好不容易缓过来,剧烈的疼痛使他大口喘着粗气。他没回答慕情的问题,只感觉想要解释清楚需费极多的口舌。

我是不是活不长了?

风信心道。心中涌上一阵又一阵的惶恐。800多年了,对于神官来说,根本没有生命的尽头这个意义。甚至都没怎么思考过。也不是说畏惧它,只是感到阵阵的陌生和不适,这仅仅相当于把他手无寸铁地扔到了一个陌生的荒岛。他甚至有种活腻了想体会体会死亡的念头。

但这念头仅仅存在一秒。

他要活下去,他还没——


“慕情,我……我……”

风信噎住了。他说话的速度远远大过了他思考的速度。他想到了“遗言”这两个字眼,不禁莫名地感到悲哀。

况且有些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你还好吧?”慕情不知所措地看着风信,风信只感觉这目光烫的要命,烧得他脸上有些热了。

“我可能要死了。这是情仙给我下的咒,他消散了却没能解开来,简而言之我就是要阳气耗尽活不长了。你现在带我走也没意义了。”风信一口气说完,只想尽快的解释他的处境。他鼻头一酸,头扭得更偏了。


“你在胡说什么!”慕情颤抖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凉风习习,屋外的月色也逐渐淡去。明明正值初春,却萧瑟得像寥落的深秋。一夜未眠,风信也有些疲惫了。

他的喉咙被千言万语的话堵的死死的。一句又一句的话都想拼命往外挤,却一个也出不来。良久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并没有回答慕情的问题。

“趁我还没忘了你之前,我……我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忘了我?”慕情疑惑道。


一阵沉默。

风信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我告诉你,从小我就看你不顺眼,明明一个男的还说话细声细气扭扭捏捏,动不动就躲在殿下身后。而且到后面说话阴阳怪气,简直不可救药。”

“我曾经以为我和你是两个极为标志的相反性格。我也发誓过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慕情的嘴角抽了抽,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但我真的……真的……”

“真的中意了你八百年。”

“如果我死不了,我还会再中意你八百年。”


此话一出,风信就强烈地心虚起来。就似从不偷东西的人做了回小偷,偷的还是极为珍贵的东西,然后被东西的主人逮住了似的。

他捂住了脸,只觉得浑身发烫。

风信已经不在乎慕情回答的是与否了。等生命逝去,转世轮回,谁还能记得今天自己对他所说的这三句草率又愚蠢的告白?

反正自己脱离了这个世界后,也不用管那么多了。


他感觉慕情也被惊到了。沉默了好一阵子。


良久,风信感觉背后被人轻轻地抱住了。那人的衣服上有他熟悉的茶香味。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也等了八百年。”


尽管风信没去看慕情的脸,但他敢肯定,慕情在此时此刻,一定是笑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泪在不听使唤的拼命往外涌,不久便泪流满面。

风信也不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不停的哭。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被接受的喜极而泣,还是相爱恨晚的无限悲愤。

接二连三的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风信开始颤抖地啜泣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风信心中成千上万的思绪就汇成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眼。他只想锤自己一拳,并痛骂自己为何错过了那么多年。


“行了,要抒情也别在这种破地方抒情,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先跟我回去,回去再说。”

慕情终于开了口,有点别扭地牵上了风信的手,欲想把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扶他起来。

然而没走几步,风信又沉了下去,咳出几口鲜血。

慕情僵住了。他自己明白,风信真的走不了了。


“你先走吧。等会儿我阳气耗尽,就会立刻七窍流血,可恐怖了。我怕吓着你。我可不想给你看到我这副模样,死相肯定会很难看。”风信倚在了门槛旁,冲着慕情挤出一抹微笑。

“所以就当作给我个面子,让我最后一次在你面前威风威风呗,满足一下我的自尊心,让我走的体面一点。拜托了,拜托了。”


“你他妈又在胡说什么!?”慕情愤愤扯着风信的领子吼道,“什么阳气耗尽?什么七窍流血?什么恐怖?什么吓到我?什么让我先走?什么……”

慕情不停的锤着风信的胸口。锤着锤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最后就只剩下了一声声支离破碎的呜咽。


风信看着慕情这副模样也不忍心赶他走了。

罢了,反正他也不是自尊心特别强烈的人。

“你不走的话就吻我一下也行。”风信道。仗着自己活不长了,便从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勇气,“只要你不嫌弃。”

慕情愣了愣,也没多说什么就立刻凑了上去。

他用他的嘴唇紧紧地贴上了风信的嘴唇。

随着吻在唇齿间游离,慕情感觉整个口腔里都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二人分开后,慕情死死地环抱住了风信的脖子。


“慕情,你喜欢看雪吗?”风信缓缓道,仰着头,向逐渐变亮的天边望去,“我们好像从少年时期到飞升后都没怎么去过北方。”

“当然,我喜欢。”慕情道。

“那我死后化成雪花好不好?”风信感到疼痛在慢慢地减轻,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中的什么在快速的逝去,“化成了雪花,我就落在你镇守的地方,落在你的肩上,好不好?”


“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胡言乱语了。”慕情说道,抱风信抱得更紧了。

风信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暗淡,一切光线在极速地逝去,五感也没之前那么灵敏了。他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了一个混沌的蛋黄里,一张嘴只是无声地吐出了一串又一串的泡泡。他不断地下沉,下沉,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在催促着他赶紧昏昏睡去。


他听到耳旁隐约响起了慕情的声音。

“你一定不会死的,放心。”

“那这我可说不定咯。”风信用最后一点力气道,眼皮疲惫的快睁不开了,“我……有点累,所以……我先睡一会儿,就一会儿,醒来……再陪你聊天。”


慕情仿佛明白了什么,惊惶地转过头,发现风信的七窍已经开始有鲜血涌出了。


“风信!不能睡啊!不能睡!”他颤抖地用手疯狂地擦拭着风信脸上不断流出的血,却发现并没什么用。泪水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的泪水滴在了风信的衣服上,“不能睡啊……”


慕情脑子里最后一根弦还紧紧地绷着,在风信破碎成漫天的灵光时彻底被勒断了。


那灵光散落得很高很高,飘得很远很远,高远得整片天空似乎都是那星星点点的亮光。

互相等了八百年,本以为是苦尽甘来,但等来的却是对方支离破碎的灵体。


慕情只记得他在一瞬间崩溃了。他一直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哭到天昏地暗。

然后他肿着眼看到了新一天的朝阳在天边缓缓升起。


“傻子……真是个傻子……”慕情哭累了,也倚在了门槛旁,整个身子向旁边支撑着,好像风信还坐在那里,慕情还依偎着他似的。

“你不知道……南方……是没有雪的啊……”




能看到这里的都是勇士(泪目)毕竟全文刀

不是大结局!不是大结局!不是大结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后面还有剧情,敬请关注


SILENT

【风情】当风信女相——

非常短的一篇整活

这个题材感觉容易ooc


正文


“愿赌服输,我就问你认不认?”

“我,不,认!”

风信咬牙切齿地攥着拳头,脸黑的赛陈年锅底。


不知是不是跟血雨探花的风,最近上天庭流行摇骰子的游戏。这种游戏作为神官们百忙之中的消遣可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当然,风信和慕情二位将军也跟了风,就批完祈愿闲来无事玩玩,没什么要赌的就只能向对方提一些颇有意味的小要求。

但结果很不幸,第一轮风信就摇到二,而慕情摇到了五。


“真没意思。玩个游戏而已,这只是基本规则,南阳将军怕不是想耍赖?”

慕情抿着上扬的嘴角,很是轻蔑地瞥了一眼风信。


风信愤愤道:“不是,我他妈输了就...

非常短的一篇整活

这个题材感觉容易ooc


正文


“愿赌服输,我就问你认不认?”

“我,不,认!”

风信咬牙切齿地攥着拳头,脸黑的赛陈年锅底。


不知是不是跟血雨探花的风,最近上天庭流行摇骰子的游戏。这种游戏作为神官们百忙之中的消遣可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当然,风信和慕情二位将军也跟了风,就批完祈愿闲来无事玩玩,没什么要赌的就只能向对方提一些颇有意味的小要求。

但结果很不幸,第一轮风信就摇到二,而慕情摇到了五。


“真没意思。玩个游戏而已,这只是基本规则,南阳将军怕不是想耍赖?”

慕情抿着上扬的嘴角,很是轻蔑地瞥了一眼风信。


风信愤愤道:“不是,我他妈输了就输了,你非要提这个无理的要求干嘛??”

慕情云淡风轻道:“无理吗?我又没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不就化个女相吗——”

“什么叫‘不就化个女相’?你知不知道我……我……”风信慌忙吞掉了将要说出的字眼,忽然结巴了起来。

总不能说自己有恐女症吧?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有什么个毛病,更何况是看哪哪不顺眼的慕情。

那该怎么办?直接开打?这也不行。这不就反向证明了自己有恐女症吗?


“你什么?你倒是说啊。”慕情悠悠道,意味深长地看着风信,“说出来,我说不定就为了照顾你,考虑考虑改改主意了。”


简直就是明知故问!阴阳怪气!

风信狠狠地瞪着慕情,硬生生地将要骂出的话给憋了回

去。

自己和面子哪个重要?在慕情面前,当然是面子最重要。


“行……行……不就是化个女相吗哈哈哈……”风信干笑道,很是别扭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个体格健壮的女子呈现在了慕情眼前。

那女子英气得很,小麦色的皮肤,眉眼间尽是潇洒和气魄,但比起风信俊朗的五官又柔和了许多,有种巾帼枭雄的气质。

风信男相是同慕情一般高的,女相之后就莫名地矮了几公分。

只可惜这么靓丽的女子,此时此刻的表情却是极度扭曲的。她嘴角疯狂的抽搐,仿佛极不自在。双手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碰到身体的任何一处部位。


慕情心中暗暗吐了一口血,在一刹那后悔自己跟他提化女相的这个要求了。

辣眼,简直太辣眼了。


“原来你女相就这样啊。”慕情冷淡地道,“一般般吧。”

“我操了!你这什么态度?”女相风信破口大骂,声音比以往尖了许多,这让慕情竟有些不习惯了,“我给你看女相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慕情顿了顿,把头扭了过来,似乎想再看清楚点女相风信长什么样。他的眸子缓缓往向风信,没想到风信也正看着他,目光顿时交错在一起。

风情二人皆是一惊。


“他说一般般我为何这么在意?真是愚蠢。”风信心道。

“切,多看几眼没想到还挺好看的。”慕情心道。

二人耳边皆是一热。


慕情嘴角抽了抽,缓缓地走向了风信。


“你要干嘛??”

风信狠狠地瞪着慕情,自己也不禁向后退。

然而退一步便是墙。

待慕情凑近后才发现,原来女相的自己比他整整矮了一个头。


“不干嘛。”慕情忽然停在了离风信两个拳头远的距离,云淡风轻地道,“就是强人所难罢了。”


风信愣了愣,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慕情见此也愣了愣,拔出了他的斩马刀。


“你以为是要干嘛?”慕情啧了一声,道,“你好不容易变成了这样,不打打架让我占点上风就可惜了。”


“好啊,行。”风信立马松开了捂在胸口的手,赫然间打了个响指,转眼间又变回了男相。

他冷不丁地款住了慕情的脖子,转眼间就调换了他和慕情的位置。

慕情一惊,身前是和自己凑得极近的风信,身后便是那厚实的白墙。


“强人所难是吧?这回轮到我了。”



SILENT

【风情】养猫日记(上)

人类信x猫猫情🉑

现代架空设定,带点玄幻

最近刀子写太多了,换个脑子写点轻松沙雕的

ooc致歉


正文


“自己的好兄弟变成猫了怎么办?”


风信点开手机百度,默默地在搜索框内打出几个字,点击了搜索按钮。


“您好,根据您的情况,我们认为您这是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初期症状。这边建议您去看看精神科,现在xx精神医院限时打六折就诊,一流砖家为您亲自服务,买到就是赚到,非常欢迎您下次的光临……”


风信:………

要不是他乱成浆糊的脑袋里还残存一点最后的理智,他早就毫不犹豫地点击“预约就诊”按键了。

其实关键问题不是好兄弟变成了猫,而是变成猫之后也太难伺候了——


风...

人类信x猫猫情🉑

现代架空设定,带点玄幻

最近刀子写太多了,换个脑子写点轻松沙雕的

ooc致歉


正文


“自己的好兄弟变成猫了怎么办?”


风信点开手机百度,默默地在搜索框内打出几个字,点击了搜索按钮。


“您好,根据您的情况,我们认为您这是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初期症状。这边建议您去看看精神科,现在xx精神医院限时打六折就诊,一流砖家为您亲自服务,买到就是赚到,非常欢迎您下次的光临……”


风信:………

要不是他乱成浆糊的脑袋里还残存一点最后的理智,他早就毫不犹豫地点击“预约就诊”按键了。

其实关键问题不是好兄弟变成了猫,而是变成猫之后也太难伺候了——


风信啪的一声把手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向后一靠,瘫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自己拍昏然后逃离这个世界。

因为养这样一只猫,简直是可以把他折磨到原地飞升。



三天前。


“我操了,慕情,我这里怎么有一堆毛?”风信惊恐地大声吼道,被子被他窝成了一团丢在了床的角落。

他清晨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睡衣上有一坨乱乱的,乌黑乌黑的,不明生物的短毛……

随即是一阵沉默。

“慕情?慕情?”风信缓过神来,发觉慕情一声不吭,叫他也不应,不禁疑惑了起来。


风信和慕情以前是大学舍友,后来毕业参加了工作,由于二人的薪水均不是太高,两人一拍即合,合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既省钱又实惠。而且都是男人嘛,也没什么了避嫌的。

他俩在大学的时候便互相看不顺眼,整天吵来吵去,怨气冲天,鸡飞狗跳,搞得同宿舍的谢怜都成了劝架专家了。

如今他们同租一个公寓,已经够让人目瞪口呆了。

这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实则不然。

当初他们决定这件事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对对方说“我是找不到合适的人被迫跟你这大冤种合租在一起的……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之类的话。

当时双方脸色都像是逼着他们生吞了数个鼻涕虫还难看。

然后慕情翻了个白眼,风信骂了句我操了。

不得不说,他俩互掐了那么多年的架,这点默契还算有的。


“奇了怪了,人上哪去了?”风信又叫了几声没人应,下床穿了拖鞋走到了慕情的房间里,发现人也不在。

风信悻悻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人会不会出去干啥事儿了……”风信默默地思考着,“长的那么白净,去酒吧泡妞肯定一泡一个准儿……”

“不对啊,现在是白天,他去啥酒吧?”

风信头疼的挠了挠头,忽然看见方才堆成一团,还没来得及叠的被子底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蠕动。

风信立马察觉了不对劲,一个翻身就狠狠地压了上去。


“喵呜!!!!——”

底下传来一声痛苦地惨叫。

风信迅速地把被子底下的不明生物三下五除二地扯了出来。

毛茸茸的,还挺好摸……

所以,这是一只猫?还是黑猫?

风信拎着这猫的后颈皮,开始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这是一只长的异常标志的黑猫,品相极好,琥珀色的清澈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傲气,微微上挑的眼尾配着整张脸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地高冷面孔。


“我操了,风信,你以为你他妈拎着垃圾呢!?还用这种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着我?还不快点放我下来!”说罢,那黑猫就伸出了它修长的爪子上去狠狠地朝风信的脸上挠。

风信瞳孔震惊。

这猫怎么还开口说话了?

还知道他的名字?

说话的语气和声调包括相貌怎么还那么像他的大冤种兄弟慕情?


“你到底是个啥?”

“我是你老子!!!你老子是慕情!慕情!!”那黑猫被风信死死地拎着,手脚并用地朝风信又挠又踢,见挣扎无用后就赫然间炸了毛,尾巴膨得像只松鼠,“怎么还不放我下来!?”

“我操了,你是慕情??”风信更加震惊了。这只黑猫被他拎着疯狂地挣扎,而他只是伸直了拎着它的手臂,让这神经兮兮的猫和他的脸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怎么知道??”黑猫还在挣扎,“我早上一起来就发现我变成猫了。”

他攀上了风信的手臂,准备用猫的四颗小尖牙一口咬下去。

风信见状连忙把猫甩了下来,手臂上只留下了两条浅浅的血印子。慕情四个爪子刚落地就狠狠地打了滑,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风信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人仰马翻地倒在了床上,差点喘不过来气,“没想到往日里那么威风的你终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起来好好欺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能一屁股坐死一个哈哈哈哈哈……”


“闭嘴!”慕情狠狠地瞪着风信,只见眼前这个傻大个笑得在床上疯狂打滚,也难怪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谢怜说他笑点低且奇怪。


“我变成这样还不能完全适应猫的身子。”慕情轻轻一跳,轻盈地落在了比他个头还高的床上。他下意识的舔了舔他的爪子后却突然顿住了。

他惊恐地明白现在会下意识地做一些不是人应该干的,但……变成猫了之后又不得不去干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风信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好不容易停住打滚,趴在床上端详着蹲在他面前只比他的头高一点点的黑猫慕情。“让我看看啊——”

从人脸变成了猫脸,气质倒还没怎么变,依旧是那副冰冷又傲娇的模样,属于一看这只猫就会想到慕情的那种程度。不过他脸好像变圆了,就多了一点亲切和可爱。

慕情身形修长,肥瘦刚好。虽然是短毛猫,但看上去异常光亮,像是精心梳理过似的。

风信瞧他这副模样,不禁伸出双手手去捏了捏他鼓鼓的,毛茸茸的腮帮子。


“诶诶诶,疼啊,放开我——”慕情叫道,整张脸都被风信这个怪力男孩捏的变了形,欲想用爪子推开风信的手臂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

对啊,猫能有什么力气?

但他有指甲啊……但指甲怎么从爪子里伸出来啊?!

“操!”慕情爆了粗口,紧接着是他的招牌白眼。


“都变成猫了还翻白眼?”风信见慕情挣扎得可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抱进了怀里,“好不容易成了这样,让我占点上风可还行?”

慕情整张脸都被风信按进了他身上穿的充斥着洗衣液味道的棉布睡衣里,不禁感到耳朵一热,有种莫名的冲动想再往里面钻一些。

慕情一边满足地嗅着风信睡衣上的洗衣液味道,一边阴阳怪气道:“切,以大欺小,你可真有本事。”


“你有本事?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在我房间里?”风信继续揉着慕情的脑袋,力气大得让慕情的上眼皮都向后翻,“该不会是瞧见自己成了这副模样害怕得来找我吧?”

“你一觉醒来变了一个物种你不害怕?”慕情把埋在睡衣里的脸扬了起来,用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狠狠地瞪着风信,“我过来找你,你呼噜还打的震天响,跳到你身上你还不醒,试了各种方法也叫不醒,我就蹲在你的旁边等你。”

“结果我刚看到你坐了起来,还没等你扭头看我,你就把被子往我的头上一扔,然后我的爪子又勾住了被子扯不下来,一动就把自己缠在被子里了。就只听见你在外面傻不拉几地到处喊我。”

慕情从风信的臂弯里挣扎了下来,甩了甩全身的毛,斜着眼不屑地瞟着风信。

“我在被子里答应你又听不见,刚觉得你坐回了床上,结果下一秒你直接冷不丁地一整个身子扑了过来。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慕情哼哼一声,很是傲气地转过头,背着风信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客厅。


风信挠了挠头,看着慕情走路的背影,忽然发觉自己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众所周知,猫都是四只脚走路的。此时此刻慕情又是抬着尾巴的,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尾巴下面的……两个毛茸茸的,小小的,滚圆的……

风信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很是自责地转过脑袋。

这个真的使不得,使不得。


“所以你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晌午,风信见慕情站在阳台的纸箱子里晒着太阳,就端着当做午餐的昨晚剩饭,拿了个板凳坐在了阳台上。“要不要去问问谁该咋办。”

“能问谁?”慕情转过头来看着风信。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瞳孔缩成了一天缝,琥珀色的眼白更宽了,看上去就如一颗剔透的宝石,同时也带了点妩媚之意。“我想着我睡一觉就变回去了。”

“万一不行呢?”风信看着慕情的眼睛出了神,朝自己嘴里用筷子夹了一个香菇,“不如问问谢怜的那个男朋友吧。听说他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不定懂一些玄学呢?反正问他准没错。让我想想,他叫啥来着?好像叫……叫……花城。”


“哦,行。”慕情简短地回答了风信,又扭过头看向了远方。


“你吃不吃?”风信忽然想起来慕情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就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到慕情的嘴边,“饿了吧?”

慕情却道:“不要。”

风信道:“那你想吃啥?”

“鱼,猫粮。”

“啊?”风信极为震惊,鱼还说得过去,但吃猫粮哪里是人的口味?

“变成猫了之后就有一种极大的渴望想去吃猫粮。”慕情也是很无奈地摇摇头,“我真的是操了。”

“以前又没养过猫,家里哪来的猫粮?”风信挠了挠头,道,“要不我还是给你煮鱼吧。”


慕情转头看着在厨房正忙活的风信,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一个形容他再好不过的词——居家好男人。

以前可都是自己来做饭的,风信下厨的次数少之又少,其他时间和他同居还要跟他大眼瞪小眼,真是出力不讨好。

现在成了猫其实还挺好的,还能被他好好地伺候着。可真是享受。

慕情心道,在纸箱子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做好了。”风信端着一盘子雪白雪白的鱼肉,恭恭敬敬地摆在了慕情的身边。

“吃吧,慕大少爷。”风信懒懒地拖长了音调。


慕情郑重地翻了个身,闻了闻这冒着热气的鱼肉。

闻着还挺香?看来风信的厨艺有长进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呸——”

慕情上一秒很是满意地俯下身子咬了一大口鱼肉,下一秒就全吐了出来。

“我操了!!你在做什么鱼啊?”慕情破口大骂,嘴里还不停地向外吐着鱼肉,像是被人灌了一口百草枯似的,“说实话,你这厨艺是不是跟谢怜学的?”

“没有啊?我之前做这道菜都很好吃的啊?”风信见慕情反应如此之大,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当场也呕了出来。

看着一人一猫在阳台上狂呕,邻居不由得紧紧地关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慕情,你空篓子里放的那条鱼是不是有问题啊?”


“篓子?!你管那叫篓子??那他妈是垃圾桶!!!”


有个小彩蛋噢




SILENT

【风情】水中月

窗户纸文学🉑

最喜欢写这种情愫朦胧的故事(?)

文笔烂总写不出想要的感觉

近1w+字,把我写死了(苦涩)

ooc致歉


正文


(一)


“你觉得风信他是不是一个傻子啊?”


慕情不止一次对谢怜这么问了。甚至每次同他说都把谢怜听的一愣一愣的。

慕情扶额叹息,嘴角抽了抽。

自己对他到底在想什么?

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活了800多岁的将军,一到情感这方面来就扭捏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慕情平时最爱端着一幅非诚勿扰的架子,要主动一点也不会,要热情一点还是不会。假使要让他跟别人搭个讪献个殷勤之类的,脸色绝对比生吞了数百只毛虫还难看。

这难道不是很蠢吗??他以前...

窗户纸文学🉑

最喜欢写这种情愫朦胧的故事(?)

文笔烂总写不出想要的感觉

近1w+字,把我写死了(苦涩)

ooc致歉


正文


(一)


“你觉得风信他是不是一个傻子啊?”


慕情不止一次对谢怜这么问了。甚至每次同他说都把谢怜听的一愣一愣的。

慕情扶额叹息,嘴角抽了抽。

自己对他到底在想什么?

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活了800多岁的将军,一到情感这方面来就扭捏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慕情平时最爱端着一幅非诚勿扰的架子,要主动一点也不会,要热情一点还是不会。假使要让他跟别人搭个讪献个殷勤之类的,脸色绝对比生吞了数百只毛虫还难看。

这难道不是很蠢吗??他以前常这样想。

生了一张讨人欢心的脸,却没生一张讨人欢心的嘴。

哪里是他逗女人,明明从来都是女人逗他。慕情通常都面不改色,有几次差点就像那和蔼可亲的太子殿下一样说自己不举了。


但后来到了风信这里,又不一样了。

虽说他也像别人一样对慕情的白眼阴阳怪气不敢恭维,但也是最能吃他那一套的。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扬言要拆了对方的金殿,实际动手的次数也没比放狠话的次数要少。

金殿建了又拆,拆了又建。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打了又好,好了又打。像是年糕一样,即使重重地锤一拳,过几天就自己屁颠屁颠地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以至于风信这张欠揍的脸整天在慕情眼前晃来晃去。晃久了,慕情从最开始发自心底的厌烦,到后来竟觉得变成逼着自己去烦他了。

久而久之,慕情看风信的目光有点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多了什么,反正就是比先的尖锐磨得更柔和了些。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感,慕情这人对感情一向没什么经验。总而言之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在打架的时候更靠近他,在神武殿开会的时候不自觉地去瞟他一眼。

仅此而已。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慕情不禁喃喃自语。

我把他当什么了?死对头?同僚?朋友?兄弟?

慕情绞尽脑汁,竟找不到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能形容他和风信之间关系的词语。

“我操了,真是见鬼了。”慕情愤愤地坐在仙乐殿的玉桌上,脚后跟摆来摆去,踏踏地敲着桌腿。此时此刻他是来探望太子殿下的,顺便送去谢怜让他补好的衣服,还带了几盒自己很喜欢喝的,产自江南的茶叶。

这时候谢怜正在侧卧沏茶,留慕情一人在大堂里闷闷地思考一些奇怪的东西。


“鬼你不是见的多了去吗?”让一个慕情寤寐思服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慕情一惊,没想到方才脑袋里想了那么久的主角竟这么快现身在了他面前。“怎么?你恋上鬼了?要上演神鬼情未了?”

风信手上提着用木盒装着的糕点和几瓶特色饮品大大咧咧地踏进了仙乐殿。他同慕情一样,作为谢怜往昔的侍从也会常来仙乐殿探访,没想到今日二人不约而同地过来了,有缘有缘。

“你能不能闭嘴!你少说一句话是我积了八辈子的德。”慕情立刻打回原形,方才思考大半天的事情也被他忘在了九霄云外,白眼都快翻到脑后去了。“这话你也能说出口?也不想想是谁先恋上鬼的。”


说罢,慕情脸上忽然极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几乎是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心里极不舒服。他不由得想起“剑兰”这个词,这就像一根锐利的刺一样,狠狠地扎在了慕情的心上。要恨不也恨,就是觉得心里硌的慌。

嘶……剑兰…剑兰……

他不禁联想到恋爱中的小女生们总是提起的那些词——吃醋了。

他活脱脱地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嫉妒心大发的小妾。

怎么会这样?


没事,都已经分了……

慕情暗暗的想着,忽然惊恐地发觉这是一个极度愚蠢的自我安慰。

分不分关他什么事?他怎么还开始……惆怅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慕情又不禁开始生气,咬着牙双手死死环抱住胸,双脚不停地在地上烦闷地摩擦。


“不是,你这是干嘛?”风信憨憨地挠挠头。他眼前的这位大兄弟自从说了一句话之后脸上就阴晴不定。一会儿阴沉,一会儿难受,一会儿惊恐,现在又生气了。问他的话也没答。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


慕情见风信一副脑子不灵光的模样,就像往怒火上浇了一把油,烧的更旺了。他不禁攥紧了拳头。

“蠢蛋!!”慕情瞪着风信放声骂道。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风信也被这一句莫名其妙的痛骂给砸的不知所措,“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只见慕情挥起拳头就要往风信脸上打,风信也习惯性地做出了挨打的准备,反手用手臂挡住了脸。


“好了!到此为止!再这么下去就给我成语接龙!”谢怜碰巧从侧卧端着茶水走了出来,一进门就看到这两位又要斗起来了,这句话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恍若有种回到还没飞升前的时候。他心里不禁感叹一句——八百年了,还打。

成语接龙这个威力可不小,风信和慕情听到这个词都不敢恭维。

慕情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操了!你!”风信瞧他这副欠揍的表情也是有气撒不出来,扬起手做出要打慕情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悻悻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喝点茶,消消气,一点小事又何必。”谢怜擦擦脸上的汗,将茶水端上了桌子。不得不说,这位太子殿下的劝架技术还是一流的,劝不过就唠叨,一叨能说上好几个时辰,像个活唐僧,没人受得了。

正巧风信和慕情也就怕这个。

两位武神像是赌气似的,各自拿了一杯茶背对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还时不时极为不爽地斜着眼瞟一下对方。


“一点都没变。”谢怜心里叹道。


(二)


慕情的生辰快到了。

八百多岁的人了,要是每年都大办宴席的话,那么积蓄早就空空如也了。正巧今年的岁数也不是个吉利数字,或者整十整百的,慕情自然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他性子高冷,不愿广交朋友,除了太子殿下和风信,每年几乎没人会给他庆生。

再就是说,即使办了宴席,大概也是寂寥到秋风扫落叶吧?就差个师青玄在那里映景地干笑了。

慕情心中不禁一阵无语。

罢了,那就像往年一样,一个人吃顿好的,买上一盒桂花糕,提上一壶香酒,赏赏仙京的巨月,足矣。


“谢怜,准许批我几天假,我想去凡间逛逛。”慕情垂眸,不自觉地偷偷瞥向了南阳殿。

自从君吾被镇压后,谢怜便接手的仙京帝君的职位。不过,谢怜也是被众神官无可奈何地推搡上去的。当初人人都觉得这是一块烫手山芋,生怕自己威信不够,管理不了众多信徒,也管理不了众多神官,谁也不能承认自己能比君吾做的更好。

君吾虽做了许多恶事,但管理仙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都知道这个位置虽然看着威风,但做起来真的要人半条命。

而谢怜就不同了,他还有花城啊。实在不行的事情,说个好话,花城随手一挥,问题就立刻迎刃而解。再就是说,镇压君吾也就数他功劳最大,不当也没道理。


“好,注意……安全。”谢怜爽快地答应了。本想叮嘱慕情些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就忽然顿住了,随口说了句注意安全。说罢才发现武神哪里需要叮嘱注意安全,即使被人打,被车撞,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待他回过神来,慕情早已悄然离去了。


慕情化成扶摇踌躇在人间街巷中。灯火阑珊,星光漫天,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里,还是那么有烟火气。

慕情从小喜甜,就顺手买了一根糖葫芦。

甜丝丝的冰糖在舌尖缓缓融化,山楂的清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心中一颤,恍若回到了那封尘在心底的少年往昔。


“给你!”年少的风信拿着一串糖葫芦,头都没回地递给了慕情。这时候他们俩都莫过于十三四岁,眉眼间尽是未经历世俗的青涩模样。“看你这么想吃,我就买给你了。姑娘家家的,少吃点甜的,免得长胖……”

前几句话就能把少年慕情感动得痛哭流涕,当时他想一拳打上去纯属是因为他听到了“姑娘”二字。

“你说谁是姑娘!”慕情接过糖葫芦,飞快地啃了一口,气势汹汹地瞪着风信,压低了嗓子,以证明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

“啊,原来你不是姑娘啊!”风信吃了一惊,回过头愣愣地看着慕情,“哪有男的长的这么白净……”

慕情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风信一气撒不出来,也是狠狠地瞪着慕情。看风信吃了瘪的样子,慕情心中不由得一爽,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翻白眼如此有用。


慕情噗嗤一笑,忽而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方才想的太认真了,连山楂核都吞下去了。

他连忙干咳了几声,发现根本没用。

都说玄真将军两耳不闻窗外事,十指不沾阳春水,从不食人间烟火,实则不然。

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巷子深处,这里没有街头那么热闹了,只剩几盏星零的灯火。小城幽幽,庭院深深,门前春草闭闲门,今日微风又添几分萧瑟。


“慕情!”

慕情顿住了,停在了小院的门口。

“今天你是你的生辰吧?我还以为你在仙京呢!没想到我一问谢怜才知道你跑到人间来了,可算让我找了半天。”

慕情回过头,发现化成南风的风信正在朝他挥手,手中好像还抱着一束什么东西。

“你怎么来了?”慕情略有惊讶地问道。

“陪你过生辰啊!”风信小跑了过来,嘻嘻地笑道,“还给你带了礼物。”

生辰礼物?慕情低下头,耳尖不由得泛了红。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风信异常热情地朝他怀里塞了一束土黄土黄的东西。

“这是啥?”慕情不禁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上扬的嘴角立刻拉了下来。他上一秒脑补好的所有风花雪月的场景全部在这一秒支离破碎。

“礼物啊!”风信似乎还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妥,一脸的欣慰,送这东西似乎都把他自己都感动到了。

“狗尾巴草?”慕情啧到。

“对啊,我专门为你去路边采的。”

“你还好意思说?”

……

慕情白眼都快翻到脑后去了,亏的他还这么激动,简直是太高估风信的审美能力了。

别人送礼要么送精致的工艺品,要么送颇有名气的法宝,要么送盛放的鲜花,结果风信就送了一束狗尾巴草?

里面有几株还快蔫了。


“真敷衍……”慕情不满地嘟囔着,手却抱着那束草更紧了。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风信朝慕情愉快地眨了眨眼,瞥见了慕情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没吃完的糖葫芦。

“还吃甜的,小心长胖。”

慕情阴阳怪气道:“今天南阳将军心情这么好,还关心起我来了?真是难得。”

风信顺从道:“好心提醒罢了,别生气。”

慕情嘴角抽了抽,看来风信在自己过生辰的面子上态度属实好了很多,但这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都不是滋味。

“切。”慕情吃了瘪,只好哼哼一声把头扭向别处。


“在哪买的?我也想吃。”风信舔了舔嘴,盯着被灯火照的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不禁开始眼馋。

慕情啧道:“刚还在提醒我长胖,现在自己就管不住嘴了?”

然而风信微微一笑:“方才我也是随便说说,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要胖一起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句话像有人在慕情心弦上忽然拨弄了一番似的,如静静的湖水掀起了层层涟漪,平日波澜不惊的他顿时乱了阵脚。慕情攥着手,心里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他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慕情望着风信,明明就在自己眼前不到两三步的距离,却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怎么也够不着他。

就好像天上的明月,月光倾泻在泛着涟漪的湖面上。明明亲眼看见那月亮偷偷藏在了湖水里,欲将伸手去捞,却只在霎那间打碎了一个斑驳的残影。


“风信?”良久,慕情才忽然发觉身边已经没人了。

“风信!风信!”慕情边走边唤他的名字。明明武神在凡间走丢不是一件什么火烧眉头的事情,但慕情此时此刻的心脏仿佛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操,人呢?”慕情愤愤道。


“大喊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

慕情回过头,风信站在街边的转角处,身后一片灯火阑珊。

“总是玩消失,莫名其妙。”

慕情瞟着风信,正想说下一句话,却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良久,他才把他强行咽下去的那句话给生硬地说了出来——


“你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风信愣了愣,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正在看他的慕情。

两人的炽热目光顿时交错在一起。


慕情别扭地转过头,在一瞬间后悔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说者本无心,听者却有意。

“所以你刚才去干嘛了?”慕情尴尬地立刻转移话题。

“我吗?”风信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嘻嘻一笑,俏皮地拿出了藏在身后的两串糖霜裹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两串都递给了慕情。


“我去追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了。”


(三)


风信突然找慕情来喝酒了。

前一天剑兰母子二人拒绝了风信把她们留在仙京的请求,后一天风信就过来找他了。

慕情不禁苦笑,浑身觉得很不是滋味。


“慕情,喝点什么酒?”风信坐在木凳子上,手架着桌子,扭头看向慕情。

风信邀请慕情到了一家风尘仆仆的驿站里。据说这家的酒五尺之外都香气扑鼻,酒下肚后还唇齿留香,虽说度数高,但不冲不烈,口感依旧绵延不绝。

“随便吧。”慕情轻声答道。他修无情道,虽说不是滴酒不沾,但还是不习惯酒这种东西。

如今风信主动找他喝酒,他也不想坏了他的兴致。


“桃花酿怎么样?”风信看了看掌柜背后架子上一坛坛酒,特意选了一个度数较低的花酿酒。

“行。”慕情垂眸。明明和风信一起下凡出来是一件能让他很高兴的事,但现在在慕情心中就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伙计!来几坛桃花酿!”

“好嘞!”那店小二麻利地从架子上拿下几坛子酒,送到了风情二位的手里。


“客官,咱们小店的后方有一方湖,名曰‘星月湖’,美其名曰,正是因为湖水清冽,每到夜晚便有无数星辰或者月亮投影在上面。此时撑船游湖,就如置身于星空之中。自古以来便是无数文人墨客的采风地。”店小二看这两位气质非凡,虽打扮朴素,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衣服遮不住的贵族威严气息,想必颇有情趣,而且也不缺钱。

“您们看现在月正当空,夜色正好,湖边也有一艘空小船,不知二人是否有兴致体验一番?”店小二顿了顿,才发觉少说了什么,“只需要五文钱。”


“你说呢?”风信悠悠地看向了慕情。

“行。”慕情道。他倒也想和风信游湖,想想就挺浪漫的。留下一个回忆都行。


小船摇曳,晚风轻抚,秋月正当好,却无星辰。花酒沾湿双唇,空坛一个又一个堆在了船篷的角落里,二人皆微醺,但一路无言,只是各自喝各自的闷酒。


“我……”慕情喝的有点迷糊了,抬头望向了苍穹中的明月,欲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没想到什么好的话题。

他垂眸侧脸,偷偷瞥向了坐在一旁的风信。

竟然倚在船篷上睡着了。

慕情醉醺醺地用手撑着晕晕乎乎的头,心底有种极大的愿望想凑过去细细端详一番。

兴许是喝了酒壮了胆,慕情真的主动凑到风信脸旁了。

慕情的这个距离很是克制。虽没有真正贴上去,但二人之间尽是暧昧之意。

慕情带着酒气的一呼一吸全都赤裸裸地吹打在了风信的脸颊上。

风信微闭双眼,似乎没有发觉慕情凑得如此之近。


慕情迷糊地看着风信。他整整比自己黑了一个度,睫毛也不像自己那样长,但眉毛浓而有形,眉峰棱角分明,整张脸尽是阳刚的俊秀。

此时此刻,风信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明明很好看的嘛,干嘛非要整天皱着眉头?慕情心道。


晚风再次拂过湖面,慕情脸旁的碎发开始随风飘动,萦绕在了风信的脸旁。

慕情不由得心中一颤。他好像突然找到了之前一直困扰他异常之久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和风信之间是什么关系?

恋人吧。


“慕情……慕情……别走……”

慕情一惊,风信的声音把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醒了?”慕情心里又疑又惊。

他又定睛瞧了瞧,风信的双眼还是轻闭着的。

所以在说……梦话?

慕情微微诧异,他到底做的什么梦,让风信唤自己的名字?

慕情耳根一红,脑袋里乱哄哄的。他看着风信的脸,越看越迷糊。

迷糊到最后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嘴唇朝风信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慕情修长的睫毛在风信脸上来回上下不停的颤动,刷得风信不由得觉得耳旁一痒,就半梦半醒地伸手过去挠了挠。

慕情见他要醒了,连忙向后疯狂地挪了几寸,做贼心虚的拿起了空空如也的酒碗装作还在喝酒。


“我睡了多久?”风信揉了揉眼睛。

“不久,就一会儿。”慕情云淡风轻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风信放下了揉眼睛的手,诧异地看到了船篷角落里新多的几个空坛子,“诶等等,你一个人怎么把就都喝了一大半了?我才喝了几碗啊?你酒量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我高兴,咋了?”慕情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空碗。

“哦。”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中意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风信的声音率先划破静寂。他转头望向船外的湖景,轻飘飘地道。

慕情微微一惊。

“我修无情道,你问我这个?”慕情啧了一声。

风信挠挠头,也觉得他问错问题了。


良久,风信缓缓道:“我想问问你关于剑兰和错错的一些事情,帮我提点建议,她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口,慕情心中就擦出了一点火星子。

“你自己的老婆儿子还要我来管吗?”

风信愤愤道:“虽然早就和离了,但如今剑兰成鬼,错错作恶,我也不能放着不管吧?我想把她们接到仙京来但又被拒绝了,我还是担心他们在人间会走什么困难,万一错错又去作恶,剑兰她一女子也管不住他……”


风信这句话越说到后面慕情脸色就越差。如果方才心中有火星子的话,现在应该是劈天盖地的熊熊烈火了。

慕情的脑子飞速地思索了起来。

还说和离?心中还有她吧?还那么关心她?剑兰管错错一直都不错风信不会不知道吧?

先问中意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紧接着就说起剑兰了?

等等,既然他这么喜欢剑兰,那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慕情心头一颤,忽然想到了什么。

也对啊……我和他性别相同,这种不被世俗认可的东西,他不喜欢也罢。

他原来不喜欢啊。

那他之前和自己做的事呢?

和他一起买糖葫芦,找他喝酒,游湖,睡梦中又唤他的名字让他别走……这些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慕情一想到这里,就不禁一阵恶心,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侵犯,仿佛自己白净的脸被无数人的肮脏鞋底硬生生地践踏了过去。

这是耻辱,极大的耻辱。

自己就像是他的一个情感垃圾桶,他不停的朝里边扔着垃圾,自己还死命的以为这是什么宝贝,屁颠屁颠幻想着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怜爱,多么多么令人珍惜……

慕情攥紧了拳头,越攥越紧,紧到手臂已经开始颤抖了。脑子里的感性一哄而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理智到可怕的理性。

而且方才的自己还直接凑过去……亲了一下他。

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自己跟一个只会向人讨食吃,给点好处就摇尾巴的哈巴狗有什么区别?

慕情又愤又羞,整个脸憋的通红,心中的怒火已经都要窜出胸膛了,浑身都不由得颤抖。


“慕情,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差?”风信也看慕情不对劲,就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我操了你他妈能不能别管我!!”慕情堆积在心底的怒气像是用一根锋利的针一下子扎破了气球似的,在一瞬间全爆发了出来。

他顺手抄起一旁的酒碗,用了十成的力气向风信狠狠地砸了过去。风信敏锐的一躲,只听背后哐啷一声,那陶瓷碗在刹那间就炸裂成了无数个小碎片。

“我操了,慕情,你在发什么疯?!能不能冷静一点!?”风信见势,同样也是怒气冲冲朝慕情吼道。

没想到这一吼,竟然真的安静了。

不过是死一般的沉寂。


慕情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熄灭了,顿时没有砸碗掀桌的勇气了。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委屈和绝望。

慕情有了一个只有年少时期对欺负他的混混头子才会有的疑惑。

他在吼我吗?他凭什么吼我?

慕情面无表情,愣愣地呆在那里。

良久,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里开始不停的涌出泪水。他的双手垂在大腿两侧,丝毫没有意识去擦,任由泪珠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风信愣住了,他真的感觉自己说错什么话了。他连忙掏出随身带的手帕,想要递给慕情。


“你以为……你自己有多伟大啊?”慕情心死如灰,声音像风一样飘了过去。他没有理会风信递给他手帕的手,只是用他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捂着脸,泪从指缝中缓缓渗出,连啜泣都没有一点声音。

“我……”风信同样也是不知所措,刚一开口就被慕情打断了——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慕情说罢,就用轻功跳到了岸上,悄然无声地离去了。


风信还愣愣地踌躇在摇曳的船上,他看见月亮的倒影在湖水不停颤动,隐约有些破碎了。


(三)


自从那次喝酒之后,风信就再也没找过慕情。没过几天,他就匆忙地下凡去人间除邪祟了。


也罢。

慕情心道。他伸了伸懒腰,转头看向了伏案上空空如也的花瓶,它被慕情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这花瓶以前是装风信送给他的狗尾草的。自从那天晚上回来后,一气之下便把那狗尾草全部都扔了。

如今来看,竟有些不习惯了。


“慕情,风信下凡除邪祟了,以往你都是同他一起的,这次怎么没有去?”谢怜问道,他在神武大街上碰到了四处游转的慕情。

“他东南方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慕情啧了一声,低头踹了一脚旁边的小石子。

“怎么?吵架了?”谢怜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没。”

“你们两个啊,相互理解一下吧。风信对你也挺有意思的。”

慕情冷笑一声,道,“是么?我倒还希望他滚的越远越好。”


(四)


今天的仙京一大早就格外吵闹。

慕情这一秒还在被窝里半梦半醒,在下一秒就被窗外众人的喧闹声吵醒了。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慕情揉揉眼,不满地抱怨道。


“砰——”

慕情吓了一大跳,慌忙扭过头去,发现自己的门被玄真殿里的小神官冷不丁地用力撞开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下次记得敲门。”慕情不耐烦地叮嘱着这突然很是冒犯闯进来的小神官,瞥了他一眼,发觉他的脸上尽是惊恐和绝望。

这哪里是玄真殿的小神官?这分明是南阳殿风信的手下!


“玄……玄真将军!”那人大口喘着气,带着竭斯底里的悲痛呜咽。

“南阳……南阳将军……陨落了——”


“你说什么!?”

慕情倒吸一口凉气,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被子。

“南阳他……陨落了。”

慕情转过头去望着那风信的部下,一脸泪痕,眼神里尽是无奈与绝望。

风信真的陨落了。

慕情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玄在刹那间崩断了,他双眼发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头顶每一根发丝——


“听说南阳他下凡除邪祟,得到的消息只是一个恶快成厉的鬼在作祟,但没想到那鬼是上古妖兽有意培养的厉鬼,那厉鬼把他引进了妖兽的老巢里……”

“然后呢?”

“然后,然后……哎,还能怎么样呢?当然是和他斗了几百个回合不能脱身,最后妖兽在他准备反击的时候突然放出了无数道灵光——”

“灵光?妖兽怎么可能会有灵光?”

“我也想知道啊。听别人说,那时君吾生前有意放下去专门为他培养厉鬼的,为的就是培养后进入铜炉山来让君吾的杀欲和法力得到相应的平衡——”

“所以啊,君吾才赐予这妖兽灵光,给了他强大的力量。现在君吾被镇压了,竟然把这妖兽的事忘记了,他就无限制地培养厉鬼,在世间作恶。”

“南阳也是倒霉,明明是下凡去除厉鬼的,却被卷进了这件事里。幸亏玄真没和他一起去,不然一起没命了。”

“你可别小瞧了那妖兽啊,它当时放万丈灵光的时候,把南阳……炸的……直接炸成几道血雾,连他的法宝风神弓都不知所踪了……”


慕情蹲在神武大街的街边。

他听着神官们嘴碎地讨论,只觉得心堵到了嗓子眼,欲哭无泪。

他抬头望了望昏暗压抑的天空。

真是造孽啊。


“风信的葬礼,你去不去?”谢怜听说慕情把自己关在玄真殿里关了近两个星期,叹了口气,还是去看了看。

“不去。”慕情坐在窗户前风轻云淡地道。

“为什么?”

“不想。”

“风信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肯定会骂你一句‘我操了’。”谢怜苦笑道。他知道,慕情一打定主意,再怎么劝也没用。


后来谢怜又朝他叮嘱寒暄了几句,慕情心不在焉地附和着,没多久就离开了。


慕情看到了窗外的风信子。

回忆一股脑地用上了心头。那风信子还是前几年风信偷偷种在他的后花园里的。被自己抓了个正着后就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人也真是的,动不动就送别人礼物。

他还想起来,过生辰那天风信买的把两串糖葫芦都给了他。自己问他怎么不吃,他就说他买之后就已经吃过一串了,两串都给自己。

记得他每次喝醉都会耍酒疯,有次大半夜急匆匆地杀到玄真殿来,就问了慕情一句狗为什么不穿裤子。

年少之时在皇极观那会儿,夜游的时候风信主动牵他的手,他说他怕鬼。自己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就被死死地牵了一路。

……


待到第二天清晨,玄真殿小神官去敲慕情卧室的门的时候,发现慕情坐在椅子上对着窗户睡着了。小神官轻轻地朝他们将军身上搭了一条毯子。

慕情面无表情,睡得很浅,像是刚眯着。


又是一夜未眠,失意枯坐到天明。


(五)


南阳陨落的第二年。


慕情对于这件事一直不冷不热的,好像根本不关心一样。仿佛昔日形影不离的好友的逝去根本不管他的事。这让天庭里的神官们不由得感叹,这哪里是慕情,分明就是无情。


这天,鸢尾花开了,开遍了山野。慕情陪谢怜下来赏花。


“慕情,你知道鸢尾花的花语吗?”谢怜抚着一朵花,恍惚之间回到了他一手拈花,一手持剑的年少无羁时光。

“不知道。”慕情也看着鸢尾花出了神。

“是‘神明’。”谢怜笑了笑,道,“三郎送过我这个当生辰礼物。”

“是吗?那这个礼物含义颇深啊。”慕情缓缓道。他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几年前风信送给他的当生辰礼物的狗尾巴草。

“那狗尾草有花语吗?”慕情随口问道。

“狗尾草?”谢怜思索了一会儿,道,“有啊。”

“那是什么?”慕情微微一惊,像是将要窥探到当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让我想想啊——”


“狗尾草的花语是暗恋。”


慕情只觉得脑袋发胀。



后来的事情慕情也记不清了。总而言之就是和谢怜匆匆告别后就回到了他的玄真殿里。

自从风信陨落后的一年多里他从没哭过,甚至连葬礼都没参加。

但他只记得,在那一晚,他自己哭了一整夜。

哭累了,就睡着了。


他还做了个梦。

梦见他变成了月亮。还是落在水中的月亮。被17岁的风信跳入水中捞了出来。

被捞出来了之后,风信就笑嘻嘻地把月亮送给了坐在船上的,正直年少的自己。



END


赠送粮票后会有一个小小的彩蛋噢。

这篇有个番外逍遥游 



SILENT

【风情】勿忘我(六)

第六篇  伤痛


有点小刀(注)

这篇终于有点和题目沾点边了。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有剧情,一个小中篇,不是纯甜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

同前五篇一起观看体验感更佳。


连载中篇故事,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五) 


正文


此时此刻,桃花林的那座婚房里。


自从风信射伤了林昭梨后,那情仙就像着了魔一样,一言不发,只顾着如何置风信于死地。原本跟他打架毫发无伤的风信这时候脸上和身上都多了好几道被情仙那短刀划破的,深深的血口子。

“这人有完没完,都不带累的吗?”风信心道,已经感到了一丝倦意,带...


第六篇  伤痛


有点小刀(注)

这篇终于有点和题目沾点边了。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有剧情,一个小中篇,不是纯甜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

同前五篇一起观看体验感更佳。


连载中篇故事,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五) 


正文


此时此刻,桃花林的那座婚房里。


自从风信射伤了林昭梨后,那情仙就像着了魔一样,一言不发,只顾着如何置风信于死地。原本跟他打架毫发无伤的风信这时候脸上和身上都多了好几道被情仙那短刀划破的,深深的血口子。

“这人有完没完,都不带累的吗?”风信心道,已经感到了一丝倦意,带的箭已经快用的差不多了,要么射近地板或墙里拔不出来了,要么被情仙劈成了一段一段的。风信早将攻击改成了近战搏斗,手臂和肩膀酸的胀痛。

情仙仿佛知道了风信在想什么,良久便幽幽地说道,“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风信皱了皱眉,方才风声太大没听清情仙在嘀咕什么,趁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手臂。

“我说,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情仙怒呵道,骤然瞪大了双眼,眉头紧锁,露出一个竭斯底里的表情,更为疯魔地拿着短刀朝风信刺去。

风信心道不好,这情仙肯定是对他动了杀欲了,而且非杀不可。虽说神官受了伤不至于身死,但此时此刻如果被情仙逮住,万一被他割了头颅,那真的是死的不能再透了。

目前形势对他非常不妙,风信觉得还是先从长计议,保命要紧。况且他在这邪门的屋子里用不了灵力。

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风信见情仙又要攻过来了,立马踏上了墙上的木窗,准备翻出去溜之大吉。

但他一只脚刚跨出去,他的头便霎时传来一阵从内向外的爆裂般的疼痛。

那疼痛钻心剜骨,似一千根冒着寒光的锋利银针不停地从颅内刺着风信的大脑,又仿佛有千万条蛊虫在疯狂地啃噬,狂欢在颅腔里。

他已经说不清是眼睛疼还是脑袋疼了,只觉得两眼发黑,头晕目眩,双手不由得颤抖,额头直冒冷汗。视线早已被那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痛觉给模糊了,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从窗棂上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狼狈地滚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狠狠撞在了正方形木桌腿上,太阳穴好像还撞出血了,手上一大片全是又红又黏的液体。

不过这疼痛比起头颅内的疼痛简直就像蚂蚁咬了一口。

风信只觉得他双全身发冷,身子软的像一根麻绳,抖动地像是风中的草叶。

他已经顾不得情仙此时此刻身在何处了,开始疼得呜咽起来,胸口快速的起起伏伏,眼眶里的泪水不由得全涌了出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疼疼疼疼疼疼疼!!!!

鲜血和泪水霎时流了满脸,面目全非。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吼叫还是在胡言乱语了。

他在一瞬间觉得,这般疼痛是他800年来受过的最煎熬的痛。他以前被上古妖兽打的全身骨头粉碎也没有如此痛苦。

要忍受这疼痛,不如直接让他去死来的痛快。风信甚至忽然希望渴求情仙在此时此刻,立刻,马上,割断他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情仙忽然大笑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风信,竟把短刀收了收,变回了那把纨绔子弟的折扇,悠悠地扇了起来。“看来,我不用亲自解决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了。”

“这……是……什么……”风信顾不上生气了,竭尽全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勉强还能说出的简单字眼。


“你还记得,我问你‘尔有别离相思之苦’时,你答的什么吗?”

风信嘴巴张了张,颅内的疼痛不允许让他再说出一个字。

“你还记得,回答是或不是的后果分别是什么吗?”

风信强迫自己使他的脑子恢复一点点思考能力。他回答的不是,那么不是的后果……就是……忘掉自己的意中人!


“忘……”风信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又吐出了一个字眼。

“对啊,没错!这个圈套就是给你下的!我第一眼见你就看你阳气十分的旺盛,可以拿来一用……”情仙蹲了下来,持扇掩面,“但我看你性格甚好,正义凛然,是个好苗子,便好好招待你,给你端茶倒水,叮嘱你晚上不要出去——那碧螺春实则无毒无害,你却提防着我未饮下去,还偷偷背着我跑到这里来……”

“幸好我在屋子外设了一把金锁,想要进入又没钥匙必然会人给劈开。于是我就在里面装了些自己用来帮别人解决忧思的忘情粉,只要有人劈开锁,那粉末便会散发出来,吸入后一个时辰便会发作,使那人忘记世俗,同时阳气也会渐渐的为我所用……”

“只可惜我同你后来的交谈之中发觉,你这人啊,也就那样,没我想的那么好。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

“这样也好,等你彻底忘却,再被我一刀封喉,阳气也就为我所用了……”

“这过程可能有点痛苦。”

“抱歉,对不起。”


风信心中早已火冒三丈。

谁他妈需要你的对不起!

他没吼出来纯属因为痛的无暇顾及。他双眼像被人用针线死死地缝上,百般努力,终于睁开一条缝。


忘记意中人……

等等,慕情!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情。

风信痛苦地扭曲着身子,像一条临死前奋力挣扎的毛虫,竭力蜷缩起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疯狂地驱使大脑回忆起那一袭穿着黑衣的高佻身影,星眉剑目,笑靥如花,一手持刀,风度翩翩。

风信从未料到,这么一回忆起来,慕情竟生的如此好看。人们都说在大难临头之时才会想起别人种种的好处,难道自己对慕情的感情就这么肤浅吗?

不,不。

从皇极观那会儿就他就瞥见了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踌躇于山林之中,眉眼间还有些许忧郁。风信隐约记得自己唤他了一下,那少年便侧脸过来,抬起他那乌黑澈亮的眸子,一笑百媚生。

青丝绕脸庞,不禁生出朦胧情愫。

他明白,自己爱他,是那种认认真真的爱,比谁都爱。

如今落到了如此下场,却连一句藏匿了800年的话都说不出口,自己……真的是废物。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武神怎么就怂了这么久。

还总找他打架,像个小孩儿似的。无意之中竟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


风信心口又颤抖了一下,涌出几滴眼泪,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恨的。他断断续续地啜泣了起来,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忽然,他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使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一个可怕又诡异的想法悄然生在了自己的脑袋中,甚至有种怨恨自己无能的冲动,但又不禁感到莫名的奇怪,又惊又恐地想到——慕情?慕情是谁?



慕情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从仙京匆忙拿上斩马刀下凡后,又匆忙跳下凡间,被几朵云给挂伤了,落到地上还翻了好几个跟头,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他一如既往地咂咂嘴,忍着痛简单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继续赶路了。

慕情大步流星地冲到了那片桃花林里,望见不远处的白房子,便毫不顾忌地把门给踹开了。

“啧。”慕情很是不满地撇了撇嘴角,他和风信一样注意到了这间屋子浑身上下冒着邪气。只是他一看这粉白的墙面,就知道是死人骨灰做成的。

“这情仙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到最后连骨灰都用来砌墙,口味还挺独特。”慕情啧了一声,瞥见了窗户旁桌上的一只玉壶和几个小茶杯。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杯子,茶水已经凉了。他拿起一只杯子轻轻地闻了闻。是碧螺春的味道。

竟然没毒。

以情仙那深不可测又狠毒的性格,不应该啊。

不过慕情还是暗暗松了口气。在他心中,风信真的像是别人给他什么就喝什么的蠢蛋。

看来风信和情仙来过这里,但现在应该到别处去了。


慕情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一脚踏在厚厚的桃花瓣上。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被人踩出来的泥泞小路,鬼知道风信会走哪一条?

慕情心急火燎地踌躇在原地,忽然看见了一条和其他看上去不同的小路。

这条路上的花瓣像是新铺上去的,旁边还有灌木丛掩人耳目,应该起防止旁人发现的作用。

上面还有脚印,看起来是新踩上去的。还是两个人的脚印。

慕情已经料到了风信选了这条路。

这条路虽说是一般人发现后绝对会走的一条路,但这也太不对劲了。

说不上哪里怪,反正就是从头到尾都写着“诡异”两个字。新铺的花瓣,旁边的灌木丛,隐秘的位置……这条路看起来像是要掩人耳目,但这些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刻意了,有种适得其反的感觉。反倒像是……特意去指引别人去走的。

慕情隐隐地感到不妙。

风信这人是真蠢吗?只要他对这条路多思考一会儿就会发现有多不对劲,他还毫不顾忌地走了上去?

“早知道跟他一块来的!”慕情说罢,已经朝这条路飞速地冲了过去,“这人脑子一根筋,以为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真不让人省心。要我和他一起选,肯定选其他看上去普通的路走的还安全些!”

慕情一路小跑,却发觉越跑越不对劲。

眼前这个白房子怎么这么眼熟?

慕情倒吸一口凉气,怔在了原地,在刹那间断了思考,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他这是……又回到了原地啊!

慕情拍中了自己的额头,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三个极旁人让人头疼的字眼——

鬼打墙。


这情仙为了防止他人来支援还真是想尽了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慕情急得跳脚,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心道不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想想鬼打墙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对了!标记!

慕情灵光乍现,赫然拔出了腰间的斩马刀。

见一棵树砍一棵树,他就不信找不到路!



“罢了,看你这么痛苦,还是提前了结你吧。”情仙赏了一会儿月色,低头看见风信还在地上极度扭曲地挣扎,眼神里竟有了那么一丝心疼。他合起手中的折扇,又甩出了那个锋利锃亮的短刀。

“你,别……过来!”风信痛苦难耐,恍惚的视线中看到了拿着刀缓缓向他走开的情仙,费劲了全力朝远处滚了几圈。“我……还不想死。”

“朋友,这种痛苦我知道的,你肯定心里也想着快点了结了吧?你也见识过我的刀法——一刀封喉,绝对比你现在的折磨要舒服。”

“滚!”风信怒吼道。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不想死。但好像就是有一个人,那个人好像很希望他活着,他也想活着……继续去靠近那个人。自己好像也很爱他——特别特别爱。还爱了很久,但他不知道,自己也庆幸他不知道。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风信抓着自己的头发,那个人只剩一个影子在他脑子里游荡。

要死,也要搞清楚那人是谁了再死吧?


“你要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现在活着真的比死要痛苦!再说了,我即使现在不杀你,等你的疼痛过去了,你的阳气也没了,照样必死无疑!”情仙一把抓住了风信的领口,他手里紧紧拿着的短刀已经离风信的喉咙不到一寸了。“你现在死了,还应该感激我才是!”

“我去你妈的……”风信破口骂道,被他抓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感到喉咙一腥甜,口腔里顿时充斥着难受的血腥味,嘴角流出几抹鲜红的血。

只见情仙反握短刀,锐利的侧锋直接抵上了风信的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立刻就血溅当场。

风信惶恐地感到脖子贴上了一个极凉的东西,同时也硌得慌。

“抱歉,朋友,愿你安息。”

风信瞪大了双眼,双手胡乱地挣扎,拼命地试图想从情仙手中挣脱。他鼻子一酸,再次泪流满面。

我真的不想死啊!!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夫君!夫君!”

风信和情仙皆是一愣。

情仙握刀的手忽然停住了,只在风信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风信定睛一看,竟是那个人面疫在说话。

“夫君,收手吧!别在杀人了!”那长的柔美的小脸这时候竟睁了眼睛,修长的睫毛浅浅的闪动着。

“梨儿!”情仙面色大变,温柔地问道,“你怎么说话了?不是让你好好修养的吗?”

“我已经养的差不多了。”林昭梨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夫君,我们转世轮回吧,不要再杀戮了。”

“不行!”情仙放下了短刀,神情严峻地道,“绝对不行!”

“八百年了,够了,我也不想再活了。”林昭梨柔和地道,“相信我,我们不会分开的。你看,我们转世轮回,约定来世再见……”

“你怎么能保证来世我还能遇到你?”情仙赫然打断了林昭梨的话,声音忽然颤抖了。

“其实,我们连约定都不需要。只要你相信,下辈子你挚爱的妻子一定是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到那时候,你也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真的,相信我。800年了,我也想有一个新的身体,不想在寄生在你的身体里了,我也想要自由。”

“我不想要长命百岁,我也不想要天天杀人,用别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这是不公平的,不是吗?我相信你也会明白这一点。”

“梨儿!”情仙心急地喊了一声,但丝毫没有愤怒的神色,“你……”

情仙忽然顿住了,他仿佛没想到什么说辞来拒绝林昭梨。

“要不我们下辈子做普通人吧!我不想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也不再是什么闻名天下的花旦。我们就是普通人,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到下辈子,我们一起开个花铺!你喜欢鸢尾花,我们栽一整个园子的鸢尾花!每天一起浇水,一起施肥,一起看他们开花,一起度过每一个春秋——然后再生个孩子吧!孩子平安长大,嫁人或者娶人,然后他们再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吗?我怕我下辈子忘了你的模样,你的脸,你的性格,你的心思……”

“忘了就忘了罢,无所谓的!爱一个人还需要前世的什么理由吗?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皮囊陪在你身边罢了!”


一阵沉默。


风信依旧痛苦地挣扎在地上。不知道他是适应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疼痛真的减小了,他总感觉自己的反应没那么大了。


“踏踏踏——”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若有若无的靠近,相伴随着的还有一些树叶沙沙的风声和树倒地的巨响。

风信听觉灵敏,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心头不禁涌上一丝暖意。他虽说不知道这声音属于谁,但并非来者不善。

这竟使他的头痛好受了一点。

他不由得朝门口蹭了蹭。


“哐啷——!”

木门轰然朝屋内砸了下来,虽然这门明明没上锁,但显然是有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的。只不过踹的力气过于大,直接把门给拆下来了。

情仙竟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愣愣地朝窗外发呆。

风信努力抬眸望去。他看见一个高佻又星眉剑目的黑衣少年站在门口,肤白如雪,腰间配着一把威风的长刀,手臂上还有几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染了他袖口的黑衣。那少年手扶膝盖,弓着腰,正在大口喘气。


这人好熟悉……好熟悉……

风信脑子忽然又开始极度般炸裂的疼痛。

他好像以前经常见到他,又经常冲他笑,他还记得他们的关系特别的好。

但真的死活想不起来他到底叫什么,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情感。

拜托快想起来啊!!!

他隐隐中觉得这个人对他很重要。


只见那位黑衣少年踌躇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屋内乱的不成样子的红木家具,那毫发无伤,沉默在窗边的情仙和倒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满脸是血的风信,似乎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直接脑补出一场打斗大戏。

良久,他用他那冷淡又轻柔的声线喃喃自语道:

“造孽……真是……造孽啊……”


预告:下一篇有大刀(但不是大结局),请注意——





SILENT

【风情】勿忘我(五)

第五篇  相助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有剧情。不是纯甜文,略ooc。


和前四篇一起看阅读体验感更佳。

前面都在写信鸽,这篇情妹终于有点戏份了,就写情妹心急火燎前去支援风信(?)so带一点点糖

我先前写的那篇桂花缘的小甜文在里面有客串,没看过的也别慌,不影响剧情。

文笔烂望海涵。


连载短篇故事,信鸽视角,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四) 


正文


风信吓出一身冷汗,肃杀的寒风骤然穿过这婚房,一啸而过,犹如掷出去的一把利剑在风信身上狠狠地划了几刀。

“哎,你的小心思还是那么多。都是朋友了,何必偷...


第五篇  相助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有剧情。不是纯甜文,略ooc。


和前四篇一起看阅读体验感更佳。

前面都在写信鸽,这篇情妹终于有点戏份了,就写情妹心急火燎前去支援风信(?)so带一点点糖

我先前写的那篇桂花缘的小甜文在里面有客串,没看过的也别慌,不影响剧情。

文笔烂望海涵。


连载短篇故事,信鸽视角,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四) 


正文


风信吓出一身冷汗,肃杀的寒风骤然穿过这婚房,一啸而过,犹如掷出去的一把利剑在风信身上狠狠地划了几刀。

“哎,你的小心思还是那么多。都是朋友了,何必偷偷捡弓要想害我呢?”情仙终于把身子转过来了。光看着那扭转180度到背后的头就已经看得风信魂不守舍。他站了起来,用手抹了抹留在苍白面颊上的泪水,眼眶还是红的,似乎下一秒就有泪不使唤地涌出来。

情仙吸了吸鼻子,再次展开他的折扇,冷冷地瞟了风信一眼,“况且,你也没本事害我”,说罢便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


“我操了!你说谁没本事?!”风信额头青筋爆起,手握拳头将关节捏的咔咔作响,不顾情仙的话迅速捡起风神弓,上满了弦便气势汹汹地用箭指着背对着自己,还有闲情逸致赏月的情仙。

“事到如今,你一定要这样吗?”情仙幽幽地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有些倦色。他扶额叹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朋友,你的性子太粗犷浮躁了,一点情趣都没有。这么好的月色,不好好欣赏,非要同我打打杀杀,见见血,何必呢?”

“你少废话!”风信瞄准了情仙,利箭霎时离了满弦射向了他。

只见那情仙迅速收起他那折扇,在箭将刺进自己皮肉的那一刻用那无比诡异的扇子狠狠地向下一劈。

箭居然直接断了!

“既然朋友非要用武相向,”情仙拉低了整张脸,手把弄着折扇,熟练地转了一个花,像是在耍一件兵器。

 他骤然压低了他平日里阴柔的声音,听得使人寒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风信还在惊讶于方才那把被情仙打断的箭,下一秒便发觉一道冷光冷不丁地袭了过来。他敏锐地往旁边一躲,与它霎那间擦肩而过。待他惶恐地回头定睛一看,才看清那时一把暗器,死死地钉入背后的墙中,震的连附在屋顶的灰尘都纷纷地飞落下来。

风信心道好险,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暗器从被发觉到最后,只不过用了一秒多钟。

力道入墙三分,手法精准利落,气势凶狠逼人,一瞧便是苦练过武功且身手非凡之人。

等风信定睛一看,这暗器竟是情仙的那把像仅仅是纨绔子弟所爱把玩,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折扇!

不到半晌,那邪门的扇子竟自己从墙中拔了出来,迅速地飞回到了情仙的掌中。

只见那收起的折扇的最顶端,不知何时忽然多出了一段无比锋利又锃亮的短刀。

“我操了,这武器竟不像其他刀剑那样做的威风凛凛,光明磊落,反而藏入扇中,隐匿起来专用于背后的偷袭和刺杀,不知道做它出来的人究竟有多阴险!”风信心里暗道,举着风神弓更加警惕了。


经风信这一躲,情仙脸上原本阴沉的表情似乎松懈了,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只有一丝。

没想到这小神官身手异常灵敏,还有两把刷子。

那就,陪他玩玩吧。


情仙不紧不慢地又把他那短刀折扇在手中转了一个花,指向了不远处持弓上满弦的风信,“朋友,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吧,我奉陪到底,正好我也想同你切磋切磋。”

“我看你倒是要思考一下怎么保命要紧!”风信呵道,一根根锋利的箭霎时离了满弦,不偏不倚地朝情仙飞了过去。

那情仙也是灵敏,见箭飞了过去便一脚踏上了檀木桌子,躲了风信攻势,欲要拿刀刺向他。期间,情仙还特意细心地避开了桌上摆放的糕点。

风信见况往旁边迅速闪去,方才的刀风险削了他脸旁的一缕头发。


按常理来说,风信使弓,情仙用刀,用的还是短刀,他应处于下风才是,但战了几个回合后,风信不禁皱起了眉头。

自己怎么一点优势都没占到?

每次风信射出去的弓箭都被情仙极快地躲开了,有几次甚至似乎料到了他会射向哪里,提前就闪到了其他地方,来找准机会靠近风信,再挥出他那锋利至极的短刀。

这情仙挥刀速度极快,力道凶狠,手法干脆利落,随性而为,似乎还颇有花城使刀的风范。一套招数下来几乎找不到什么多余没用的动作,不像有些习武之人为展现自己的实力而设计了许多为了炫技而炫技的小动作,但其实根本华而不实。

而且情仙刀刀都往要害方向刺,要么是脖颈,要么是心脏,要么是胸腔,再要么就是软肋,下手丝毫不会心软犹豫。只要刺中,必死无疑,顶多挣扎一会儿,就会咽下了气。就连刀挥过以后留下来的风,只要碰一下,似乎就能皮开肉绽。

风信同他打架霎时觉得自己在参与一场不能退出的不公平赌局,赌赢了只能暂保性命,赌输了就会立刻必死无疑。

“我操了。”风信心里暗骂一声,定睛瞧到了站在女尸林昭梨前面的情仙,便毫不犹豫地又一根箭射了出去。


“啊!!!!!!!!!”

风信一惊,还没回过神来便忽然听到那具女尸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竭斯底里的刺耳尖叫,似乎经历着非常人可忍受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风信骤然朝那边定睛一看,情仙已经慌乱地跪在了红床边,满头流汗,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女尸的脸颊。一根利箭不偏不倚地刺中了林昭梨的胸膛,原本跪坐着的她因为箭的惯性使她向后倒在了床上,一圈又一圈的不停渗出黑色而散发着尸臭的血液——那早已不是活人的鲜血。血液浸染着大红嫁衣,在女尸胸膛形成了一个无比诡异的颜色,看得使风信不禁扶额,将目光转向别处。

“我操了??难道诈尸了???”风信一愣,不禁头疼起来,“这下应该是一打二了吧。”

等等,不对。

风信又打量了一下那女尸,虽身受箭伤,但面色丝毫不变,波澜不惊,还是那副安详的样子。双目和嘴唇都是紧闭着的,根本没有尸变的样子。

那么方才的一声如此惨烈的尖叫,只可能是情仙发出来的,他的声音本来就极其阴柔,再一提高嗓门尖叫就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叫声,像是那箭就是射在他自己身上似的还要痛苦。


“好机会!”风信见情仙一直跪在床边,一直关注着林昭梨的情况,就暗暗举起了风神弓,将箭指向了侧对着他的情仙。

“嗖——”箭离满弦,向情仙飞去。只见情仙连头都没回,反手单手抓住了飞来的箭,瞬间捏成了好几段,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

“我操了,他究竟还有多大能耐?”一股挫败感和无能为力的思绪顿时涌上风信心头。他忽然明白了——再这么斗下去,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此时此刻,情仙的头也转到了风信这边。他终于将自己常挂在脸上的那副假惺惺地友好笑脸摘掉了。这时的他没有任何表情,但眼角已经胀红,竟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了几滴泪珠,活脱脱像个令人垂怜的小姑娘。

可是像归像,他依然是个本事不小,杀人不眨眼的情仙。


那情仙颤抖地抿了抿嘴唇,用衣袖胡乱地抹去了挂在脸上的泪水,再次利落地握紧了短刀,横在自己柔美又不失俊秀的眉眼间。

同先的随性骤然不同了,他仿佛极度认真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可怖的杀气——那种决心想把人碎尸万段然后挫骨扬灰的杀气。



此时此刻,玄真殿。

“终于批完祈愿了。”慕情啪的一声如释重负地把笔摔在了桌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奇怪了,一天都没见着风信了,那家伙不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找我打一次架么,怎么今天……”慕情心道,忽然发觉自己竟有那么一丝失望,便惶恐地止住了这可怕的想法。

他瞥见桌下那个装着桂花糕的檀木盒子,里面应该还有几个没吃完。“风信那家伙说好的陪我去人间买桂花糕来着,这会儿应该不会忘了吧?”说罢,慕情极为不爽地摸了摸腰间的斩马刀。

碰巧自己这时也闲得无聊,丝毫没有困意,之前风信也说过他也喜欢吃这种糕点,不如带几块给他尝尝,顺便让他想起他以前答应他下凡买桂花糕的事情。

“罢了,直接去南阳殿问候问候得了。他是个夜猫子,这会儿应该还精神抖擞——万一真的睡了,打他起来不就行了。”


慕情一人独自走在仙京的大街上,夜已深,街上已经没几个神官了。

这倒让慕情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深夜偷偷跑出去和情人幽会的女子。

“我操了,不就是送个糕点吗?最近怎么总爱胡思乱想。”慕情不禁扶额摆头,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南阳殿门口。

“扣,扣,扣——”慕情敲着南阳殿金碧辉煌的大门,敲了良久竟没什么反应。武神五感灵敏,即使睡着了这点响动也应该听见才是。

“风信!风信!!”慕情见无人过来开门,便边敲门边朝里面喊到。

还是一片寂静。

“这人不会夜不归宿吧?”慕情翻了个白眼,心中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无奈和气愤。


“玄……玄真将军,今日清晨南阳将军下凡除邪祟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南阳殿的小神官听了些许动静,便匆忙地赶了过来,毕恭毕敬地朝这位令人生畏又可敬的玄真将军行了个礼。

慕情哭笑不得,朝小神官道,“到底是什么邪祟让他除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同是南方武神为何不通知我一起?怕不是他对你们扯了一个谎自己偷偷溜下去快活了吧。”

“没有,将军真的下凡除邪祟了,好像是一个叫……情仙的邪祟。”

“什么!?”慕情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不禁露出了极为可怖的神色。这使得小神官心里怕得一惊,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哦——对……对不起,我不是……”小神官慌忙道歉,说话都有点颤抖了,却被慕情打断了话。

“不关你的事,我去找灵文。”说罢,慕情脸色极差,大步向灵文殿跑去。

那小神官不由得松了口气。


“灵文!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慕情冲到了灵文殿,连敲门都顾不上了,直接破门而入,吓得埋在卷宗里的灵文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了玄真?”灵文挂着黑眼圈,擦了擦汗,放下了手中还在整理的卷宗。

“你还问我怎么了?风信下凡去除邪祟,除的什么邪祟你也不是不知道!”慕情急的跳脚,伸手用力地砸向了桌子,使得桌上堆成山的卷轴滚落了好几个。

“你先别激动,那邪祟叫情仙——”

“你还知道那是情仙?那可是情仙啊——一个近绝啊!执念异常之深!”慕情似乎料到了方才砸桌子有些不妥,只得将手扶在自己的额头上。“实力虽不如花城和黑水,但绝对比青鬼强大不知多少。”

灵文愣了愣,道,“你是怎么这么清楚的?”

“之前我路过鸾凤谷看见他将要杀人,就跟他过了几招,身手相当厉害,刀刀命中要害,干脆利落,手法毒辣,我都险些丧命于此……幸亏他不是恋战之人,也看上去不想取我性命,把我置于死地,我才勉强脱身……”

“所以你怎么能让风信一个人去?而且任务还是除掉他?就凭他那一根筋的脑子?这不是把他往悬崖边上推??”

“但任务需要,两人去便碰不到那情仙……”灵文似乎也有些怔住了,愣愣地盯着卷轴道。

“这就是你的理由!?两个人去碰不到那就想别的办法!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就把他派过去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灵文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慕情翻了个白眼,也觉得再这么同她说下去也不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就道,“罢了,他这会儿应该在情仙的老巢里,告诉我位置,我现在下去找他。”





SILENT

【风情】勿忘我(四)

第四篇   笑面之下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有点原著穿插在里面,可能情节对不上,不喜勿喷。


先听作者哔哔几句。

这一篇是故事的第一个高潮,算是精彩的部分(码字都码了好几天),绝对看得过瘾。前几篇都很短,这篇是过于长,请耐心看完。建议同前文一起阅读,体验感更佳。

顺便改了一下合集的名字,把“晚风吹拂慕真情”改成了“勿忘我”,感觉更贴合主题一些

写这篇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埋的坑真的太难填了(苦涩)

码字不易,请多多鼓励


连载短篇故事,信鸽视角,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三...


第四篇   笑面之下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有点原著穿插在里面,可能情节对不上,不喜勿喷。


先听作者哔哔几句。

这一篇是故事的第一个高潮,算是精彩的部分(码字都码了好几天),绝对看得过瘾。前几篇都很短,这篇是过于长,请耐心看完。建议同前文一起阅读,体验感更佳。

顺便改了一下合集的名字,把“晚风吹拂慕真情”改成了“勿忘我”,感觉更贴合主题一些

写这篇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埋的坑真的太难填了(苦涩)

码字不易,请多多鼓励


连载短篇故事,信鸽视角,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三) 


正文


“你……你怎么会有人面疫!”风信惊恐地瘫软在地上瞪着门外的情仙,只见他平日里光滑白皙的脸上霎时多了一张小小的,精致的,女人的脸。那小脸突兀的长在脸颊中央,五官俱全,面容安详,方才听到风信的吼叫仿佛动了动闭上眼的睫毛,看得很是瘆人。

“啊——”情仙意料之中地摸了摸自己生出人面疫的脸颊,“吓到朋友了?这人面疫的冤魂看到自己生前的本体时会自己跑出来,连阳气都压不住她。”

情仙说话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直接忽略了风信极度的惊恐,还是面带和善但瘆人的微笑。

“朋友怎么得知这个是人面疫?此病在民间早已灭绝,凡人应连名字都不曾听说,即使听说了也不知生的何样,但你却如此清楚,而且反应也如此之大?你怕不是八百年前,来自仙乐古国,亲眼见过人面疫,飞升到天庭的神官?让我猜猜,你这样子,一定不是那个废物太子,应该是他那两个跟屁虫的其中一个……”

“你……你……”风信怔住了,这人说着最刺耳的话,露着最友善的面孔。听他所说,莫不是他和自己一样也活了八百年?他所说的语气,怕不是对以前的仙乐怀恨在心?

风信不禁打了个寒颤,莫名有些细思极恐。

这情仙怎么如此的深藏不露?

他是仙乐人?

他怎么还有人面疫?会不会传染?

他为何一直在人间做鬼做了八百年?

为何要如此别致的害人?

还把一个女人的尸体这么完美地供在一间婚房里?

要真是这样,风信一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这披着羊皮的又深不可测的狼。

虽说风信也是仙乐人,但他身为神官,不用担心会被传染。

风信浑身难受,如今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碰到了以前自己国家的幸存子民,这滋味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忽然,风信回想起灵文在下凡前曾对他说的话。

“你千万别小瞧了这个情仙,他应该是个狠角色。”


“朋友,别那么紧张,我也不是什么坏到极致的人。”情仙竟悠悠地掏出了折扇,不紧不慢的扇起了风来,踏进门内,蹲到了风信旁边,背着光,整个脸都埋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却透着诡异的冷漠,“就是干了点应该干的事情。”

“什么叫该干的事情?!”风信头暴青筋,忍无可忍,冲着情仙吼道,“该干的就是把一个女子的尸体供在房间里,然后你自己又染上个莫名其妙的人面疫?还是常年在溪边游走看到路人就问一些愚蠢的问题?还把他们杀掉或带走?”

风信忽然顿住了,他发现情仙正视着自己。这使风信看清了他脸上的人面疫。

竟然和床上那位女尸的脸生的一模一样!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在溪边散步时同情仙谈论到红尘往事中的那位姑娘——林昭梨。

“啊,想必你是看清了这美丽动人的小脸吧。”情仙很是爱惜地抚摸着那让人不寒而栗的人面疫,“这就是梨儿,很漂亮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信骤然缩小了瞳孔,这小小的屋子里似乎容不得两个死人和一位神官,霎时变的压迫一起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是,我以前确实是那仙乐国的子民。但我身为戏子,常年不在故乡。当初快过年了,我随着师父和戏班子游完一个地方就准备回仙乐过节。”情仙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眯起眼睛,似乎在脑袋里寻找着几百年前的记忆。“那时我刚好在那里结识了梨儿,一眼万年,准备回去安顿好之后就过去娶她。可这一回去,可怜的仙乐就正好摊上人面疫这件破事儿了。那废物太子还专门下凡帮助人们消除病痛,可是屁用都没有。”

“我也经历过慌乱,饥饿,愤怒,绝望,无奈,暴动,可这有用吗?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我还要娶梨儿啊,属于我的生活还没过完啊!当我一位我快走到绝路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人面疫的由来——”

“我以前曾到永安唱戏过,也住上过一段时间,认得那里的一些——比如那个戏楼的招待小生——我看见他的脸,生在了别人的腿上。”

“我当时直接快吓昏了过去!你知道你看见认识的一个人变成一个诡异的样子还寄生在别人身体里滋味吗——于是我明白了,人面疫的脸全部都是永安人的冤魂。而且我还发现,军队里的士兵,好像都不会感染。”

“我心里很是惊悚,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我的魂魄抽走了似的。那时,我彻底明白了——永安人的冤魂会变成人面疫寄生在仙乐人身上,而只有杀戮才是获得免疫的唯一办法!”


“我知道以后,无助,愤怒,悲伤,绝望,无奈全部缠住了我。”

“在这时候,我就猛然回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使我的魂儿全部回来了——梨儿她是永安人啊!”

“她是永安的官僚贵族,当永安闹旱灾的时候,她就同她父母一起去到了其他的国家避灾,这倒是免受了苦。”

“那时的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能娶她,她家里人又不同意她和一个戏子在一起!那我怎么办?!我真的爱她啊!我比谁都爱她!当时我得知人面疫是永安人冤魂的时候,我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杀了她,让她的冤魂寄生在我身上。”


“我操了!你真的是疯了!”风信听到这里不禁捏紧了拳头,用一种极其厌恶作呕的眼神瞪着情仙。他想一拳挥过去,可方才人面疫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根本不可理喻!你就是这么变态地喜欢一个人吗?!”

“变态”一词刚出口,情仙常年挂在脸上的假笑忽然就消失了,友善的面孔一下子多了一张阴沉至极的表情替代。他在一瞬间脸色差到了极致,五官不听使唤地开始扭曲,仿佛这个词戳中了他从来不可触碰的痛点。

“你他妈又懂什么?!”情仙头暴青筋,拳头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这张斯文秀气的小白脸竟第一次爆了粗口。“因为这样,我才能永远跟她在一起!”

“你他妈能懂什么?!”风信我不甘示弱,终于站了起来,直直地指着情仙的鼻子骂道。“你以为这样能给她幸福?!”


忽然,他顿了顿。

情仙这话……说的有漏洞啊!

“不对啊,杀了人只会让自己免疫,冤魂反而寄生不到你身上了,你的目的不就达不成了?难道你在说谎?”风信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杀的她?”情仙的语气再次平静了下来,冷冷的道,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可不想让我白净的双手沾满意中人的鲜血。”

“我不能杀了她,但我能让她自杀。”

“为了成为冤魂,成功寄生在我身上,那应该是带着怨恨自杀。”

“于是我不断的约她出来,不断跟她灌输她家人们种种的罪恶的行径。是他们,让我们不能在一起;是他们,破坏了我们本该拥有的幸福生活。还是他们!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分隔天涯!”

“我告诉她,我就是她最好的选择,我就是她的贵人,我,就是她的神!”

“至于其他人,都是阻碍我们在一起的小人,恶人,都在为我们伟大的结合进行阻挠。”

“然后我对她说,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一起殉情。”

“她同意了。”

“那天晚上,我同她一起寻了好久,走了好久,聊了很多。终于到了一条溪边。夜景很美,月如玉盘,桃花纷飞,当然,她也很美。”

“她微微一笑,说这就是她想与我常长眠之地,于是率先将自己的喉咙划破,带着不能同心上人在一起以及对家人的怨恨去了。”

“而我放下了本该结束我生命的那把刀,凑上前轻轻地吻了吻她。我将她致命的伤口包了起来,打成一个漂亮的结,我希望她的伤口只是她的一个美丽的纹身。”

“我将她的身体抱回了家,藏在了一间小小的密室里,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小床上,还特意学着几本道术的书籍给她做了防腐措施。”

“情人离开的痛苦,我一个人承担就行了。”

“果然,第二天,如我所愿,我的脸上真的生出了她那张小巧精致的人脸,只不过她不能开口说话。”


“疯了……真的彻底疯了……”风信疯狂地捏着眉心,颔首摇头,不停地掩面叹息——面对这么变态的一个人,他不疯,倒是风信要先疯了。


他哪能料到这看似就只会吓吓人的小白脸心理会这么的扭曲啊?


风信下意识地去背后拿他的风神弓,双手用力却没有以前那般有劲——这屋子邪乎的很,似乎下了什么阵法,这里竟然用不了灵力!

没了灵力,即使拿出了风神弓,就只是普通的兵器罢了,根本对抗不了情仙。

也就是说这里还不能通灵,连向外求助的机会都没了。


“当时我真的欢天喜地啊!我疯狂的照镜子,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小脸,甚至还给她上了妆——”情仙似乎没有在意风信的情绪异样,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在人面疫中的惶恐,绝望,哀嚎之中,获得了重生啊!”

“是梨儿给了我希望。”


“够了!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抒情,搞得像你和她有多恩爱似的。”风信早已对情仙有所不耐烦,赤手空拳地朝情仙打去,那情仙竟灵敏地躲开了。

“朋友,你前些时辰不是想跟我叙叙旧吗?怎么,现在不耐烦了?”情仙躲过一击,持扇掩面,道,“天庭派你来降伏我的吧?你不好好听我说,不知我这妖魔的底细,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解决问题?又哪里能跟天庭汇报呢?”

“你怎么还跟我讲起道理来了?”风信见赤手空拳没什么用,就从背后拿出了风神弓。虽然灵力不能使用了,但威力总比直接打要大的多。“搞得像你有多善良,多为我着想似的!”

“难道不是吗?我们是朋友啊。”情仙再次假惺惺地笑了起来,终于把那总是展开悠悠地扇风的折扇收了起来。


下一秒,他那持扇的手忽然朝风信利落地一挥。


风神弓竟然从他手中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像是被一股诡异的气息一把夺了过去,被甩到了阴暗的墙角里。

风信惊呆了,愣愣地看着空空的双手。虽说用不了法力,但这好歹也是随他修炼了八百年的法宝,几乎达到了人弓合一的境界,如今竟就被这情仙就这么轻易地打落了。

“是朋友,就不应该用武器相待见。”情仙和缓地道,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他看着两手空空的风信,自己率先地坐了下来,并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像是招呼他坐过去一样。“坐下来好好说,看得顺眼多了。”

“你……你……”风信捏紧了拳头,被气的咬牙切齿。事到如今,逃跑也不是一件好的决定,只好悻悻地顺从情仙坐了下来。

“这样就对了。”情仙重新展开了折扇,往风信这边扇着风。“朋友,陪我聊会儿。你要明白,方才我完全可以把你的弓打断。我知道,那弓不是普通的弓,我看你可宝贝着呢!就没舍得。”

“我真的是操了。”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比起在这里陪一个变态荒唐的聊天,风信更愿意干干脆脆地好好和他打一架。


“我说到哪里来着……想起来了。过了不久之后,人们看我得了人面疫还这么春风满面,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变的不正常了,就从一开始的同情和照顾变成了远离和不屑。我知道,这个地方我呆不久了,所以我带着梨儿,带上一些以前赞下的碎银子和几片金叶子,独自离开了仙乐。”

“要知道,我以前可是很宝贝我这张长的还不错的脸的,如今长了一个人面疫,不仅影响美观还可能遭到人们的惶恐和唾弃。”


“我到了别的国家,他们不是仙乐人,没有诅咒,所以我的人面疫不会传染。那里的一些不可理喻的混账看我长的怪异,而且身体单薄,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不停勒索我,还拳脚相加,常把我打的站不起身来,差点就伤到了我脸上的梨儿。不久,我身上的钱都在他们的不停勒索下用光了。他们就威胁我,说……说我不给他们钱,就把我脸上着丑陋而怪异的脸给硬生生地割下来!”

情仙的脸又一次变的极其阴沉,风信发觉他的手正在不断用力攥紧着他的折扇,像是把它当成了那群欺负他的人想要掐断他们的脖子似的,怨恨到了极致。

“我当时真的忍无可忍,趁他们转身离去时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个铁棍就狠狠地砸在了当中带头的一个人的头上。他头破血流,脑袋都变形了,眼珠都被我压了出来,挣扎的不久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等与他同行的人回过头来时,我已经飞速跑进一条暗巷里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情仙突然扶着额头,身体后仰地狂笑了一起来,只是脸上的阴险还没散去,“我边跑边笑啊!真的是爽啊!我永远无法忘了那感觉!”


“原来杀一个恨的人这么过瘾!!”


“当我又摸了摸脸,想知道梨儿有没有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竟然消失了!”

“于是我终于发现,只要杀一个人,有了他的阳气,就能让这人面疫隐去一段时间,而且还不具有传染性。”

“那就好办了!”情仙又开朗地笑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他飘在前面的几缕头发,“把我怨恨的人全杀了,不就一举两得吗?”

“所以我苦练功夫,积累修为,直到现在都是这样,为的就只是杀人能杀的痛快点儿——我不会给予他们太多的痛苦,绝大多数都是一刀封喉,干脆利落。”

“而且我还发现,这人面疫见到生前的遗体时还是会跑出来,阳气再多都压不住。不过,梨儿从最开始的一动不动,到后来能眨眨眼,再到后来就能开口陪我说话,我真的要兴奋到发狂!”

“只要阳气足够的多,这些都能办到!”


“所以,这就是你现在杀人祸害民间的原因吗?”风信冷笑道,不屑的瞟了一眼情仙。

“不完全是。”情仙转过头,挪了挪坐的椅子,和风信挨的更近了。

他微微向旁边倾着身,凑近风信的耳边,温柔地道,“朋友,你应该早知道我是鬼了吧?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怎……怎么死的?”风信脸一黑,感到极不自在,不自觉地把凳子往边上挪了挪。


“阳气耗尽,七窍流血,暴毙而亡。”情仙一脸平静的道。


“所以说,养这人面疫是耗阳气的?你为了养她,耗尽了自己的阳气?”风信皱了皱眉,没想到这情仙还真是个痴情鬼。

“朋友还挺聪明。”


“这人面疫极耗阳气,于是耗完了我自己的,就只能杀人来取阳气了。当时我死后,因为有极强的执念就化作了厉鬼。这样的话,我的肉身就需要阳气来维持,所以我学会了噬魂。这样,阳气就能为我所用了。”

“所以我杀人,不光是为了梨儿,也是为了我自己。”


“你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自私吗?!”风信怒吼道,“就为了你以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害了那么多人?得了吧!我现在告诉你,你对她的爱,早已被你扭曲的心智给蒙蔽了!现在就只剩那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所以我才有所愧疚啊!”情仙坐不住了,听到风信又在用刺耳的话骂他,霎时表现的比他还激动。

风信愣住了,他从未料到情仙还有这般感悟。

“我真的对世俗有所愧疚!虽说有些人在我生前待我不好,但我还不至于有多大恨意去报复整个世间吧!?”

“但我为了自己和梨儿,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滴血不沾啊!”

“所以我只在这鸾凤谷——梨儿殉情的地方不停徘徊。我不断告诉自己不能随便乱杀人,绝对不能!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当有人经过时,我便问他们是否有别离相思之苦。若回答没有,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那就说明此人对世间的牵挂甚少,我只能把他杀掉,用取他的阳气。若回答有,那我便带他回来,帮他忘掉这一段情缘!”

“为何要这么做?”风信问道,忽而回想起自己当时就是回答“有”的。


“因为,我不想再有第二个这样的‘我’出现。”情仙紧紧地捂着脸道,陷入极度的痛苦。


风信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像我一样为了执着于一段情缘,化为厉鬼,控制不住自己而疯狂杀人。”

“我非常同情他们。”

“但真的,我不想有第二人。”

“虽说不是每个人都会跟我一样,但放心起见,我要把这种可能性都消灭掉。”


“那这些回答有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

“我帮他们把情缘忘却后,放走了。”

“你确定都放走了?”风信正视着正在捂着脸的情仙,“我怎么听说,都失踪了?”

“可能,忘却后失了心智,傻的傻,疯的疯,寻不到回去的路了吧。”

“那你还好意思说是在帮他们?!”风信拍桌站起,扯着情仙的衣领愤愤地道,“别为你犯下的罪恶找一个多么美好的理由来粉饰它!”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有能有什么办法?!”情仙竭斯底里的喊到,用力挣脱了风信,打了个踉跄,慌忙地扶着桌子,缓缓地蹲到了地上,双手还是紧紧的捂着脸,手指缝间已经开始渗出几滴眼泪。

“我已经……尽可能地对他们好了……他们被我一刀封喉后,我用象征着情缘的桃花瓣埋葬了他们,绝不会残忍地抛尸街头……”

“有人发现了他们被杀了纯属是被人或者野狗刨出来的。”


风信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怪,他来时一路上的桃花瓣都出奇的厚实,还感到特别疑惑。原来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死人!


“你说我待梨儿不好么?我住的那么简朴,却把她的房间布置的那么华丽。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洗梳,上妆,桌上的糕点都是一天一换,连梳妆台上的口红胭脂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啊……”

“我已经,把我的罪恶,尽量减轻到最少了!”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情仙缩成一团颤抖着身子蹲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脸,另一只持折扇的手死死地抓着头发。他惶恐地碎碎念着对不起三个字,开始啜泣起来,指缝之间越来越多的泪顺着他修长的手流了下来。

风信挠了挠头,突然感觉不知道该做什么。

难道还要给一只罪恶满满的鬼递手帕擦眼泪?

得了吧。


“对了!我的风神弓!”风信心里道。他忽然看见自己的法宝还在背对着情仙的墙角出,就赶紧大步流星走到墙角,试图把风神弓捡起来。


“朋友,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我让你碰你的弓了吗?”风信弯腰去捡弓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手指尖还未碰到风神弓,就被这阴沉至极的声音给吓住了。


风信僵硬地回过头,看到一张苍白的脸正对着自己。

下一秒,心脏就猛地抽动了一下。

要是凡人……肯定被吓得一个白眼就昏了过去。

那本身背对着风信蹲着啜泣的情仙,竟把头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的盯着风信!



SILENT

【风情】(仙京头条)惊!南阳将军竟在酒桌对玄真口出狂言——

一点小甜饼  依然是我们熟悉的醉酒老梗 ooc致歉 背景为双向暗恋未表白的时候


仙京日报 第一期 xxxx年xx月xx日


编辑:灵文

一线记者:裴茗


风情专栏


今日,为庆祝太子殿下谢怜荣获“最盼望将其贬下凡间的神官”第一名一百周年,血雨探花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在极乐坊大办宴席。为了给太子殿下撑撑场面,便友好地邀请了众神官一同前往。

不过,相传每位神官都收到了“不来就等于接受我的挑战”之类的威胁信——


“我操了,怕他做甚?到时候直接比书法,我就不信他赢得了!”慕情将手中的信一甩,桌上的笔墨纸砚便都震...

一点小甜饼  依然是我们熟悉的醉酒老梗 ooc致歉 背景为双向暗恋未表白的时候


仙京日报 第一期 xxxx年xx月xx日


编辑:灵文

一线记者:裴茗


风情专栏


今日,为庆祝太子殿下谢怜荣获“最盼望将其贬下凡间的神官”第一名一百周年,血雨探花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在极乐坊大办宴席。为了给太子殿下撑撑场面,便友好地邀请了众神官一同前往。

不过,相传每位神官都收到了“不来就等于接受我的挑战”之类的威胁信——


“我操了,怕他做甚?到时候直接比书法,我就不信他赢得了!”慕情将手中的信一甩,桌上的笔墨纸砚便都震了一下,晃出几滴刚磨好的墨汁。

慕情重新拾起被他扔出去的信,无意间看见信封背后的一行小字。

“书法不包括在内——”慕情脸顿时黑了下来。

我真的是操了。

这人怎么比风信还不要脸?

“罢了,好说歹说也是太子殿下啊。”慕情心里叹道,还是悻悻地将信塞到了口袋里。


鬼市,极乐坊。

“哈哈哈哈哈今天太子殿下春风满面,精神抖擞,想必在鬼市吃香的喝辣的,过的好不快活!看来花城主待你还不错啊!”师青玄来了就套近乎,手上狂扇着风师扇。他是众神官里第一个到的,但鬼界的众鬼已经全都已就座,只等开席。

“哪像那贺玄,欠一屁股债,整天就知道给我喂鱼吃,好歹我终于知道黑水领域的骨鱼是怎么来的了——”


“太子殿下,许久不见,此次宴席,裴某就不客气了。”

“太子殿下,灵文前来探访,近日可否安好?”

“大伯公真是好啊,我们众鬼都沾您的光,今天中午能吃顿好的了嘎。”

谢怜在门口慌忙地接待着宾客,络绎不绝的客人使他有些头昏脑胀。


“今天不会是你亲自下厨吧?”权一真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准备赴死的豪迈气概踏入极乐坊,一见到谢怜仿佛像见了即将对自己斩头的刽子手。

“不是,不是,是亲自请的厨仙来做的饭。”谢怜擦擦汗,努力使面前这个卷毛小朋友平静下来。

“哥哥,站在那里久了会累的。”忽然,花城一只手揽住了谢怜的肩,“这些人用不着你亲自招待的,不如进极乐坊里坐坐?”

“三郎啊,你还不是你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请了那么多人,不好好招待怎么行?”

花城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拉着谢怜进了极乐坊。


“就是这儿吧——”慕情望着恢宏的红色宫殿,门口的人已经进的稀稀拉拉,这会儿里面应该差不多座无虚席了。

“哟,玄真来了?稀客稀客,随便找个位置坐坐吧?”裴茗眼睛最尖,慕情刚踏进极乐坊一步就被他瞧见了,扯着嗓门对着慕情喊。

慕情本身就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本想低调进去在角落里坐下的,这下倒好,全席目光都聚焦了过来,他感到身上一片焦灼。

操。

慕情顺势地翻了个白眼。

“好像只有一个空位了啊?”师青玄还在把玩着手中的玉酒杯,抬眸向风信旁边望去,“玄真,你就坐南阳旁边吧。”

慕情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皱,露出一个极其阴阳怪气的神情。

真是操了。

这时有何办法?难不成直接走掉?慕情虽讲话不中听,但该懂得礼节还是都懂。


慕情蹑手蹑脚地朝风信旁边走去,耳根随着坐下的那一瞬就忽然红了。他极不自然的抽了抽嘴巴。

“玄真将军,你到的可真晚啊!看把你瘦的,多吃点。”风信瞥了一眼慕情,顺势就把手搭在了慕情肩膀上。

“少废话,把你的手拿开。”慕情二话不说就习惯性地把风信的手像打蚊子一样从肩上拍了下来。


不一会儿,酒席满宴,歌舞不绝,余音绕梁,众生喧嚷。有几个衣着风雅妩媚的侍女端着酒壶走上前来,挨个为神官们倒酒。

“不了,修无情道,戒色戒酒。”慕情头也不抬地对即将给他倒酒的侍女冷冰冰地说道。

“玄真,这可是难得的好酒啊!闻这个味儿都唇齿留香,确定不来一杯?”裴茗打趣道,已经开始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侍女了。

“明光将军今天还真是关注我,有劳您了。”慕情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吃着盘中的饭菜。


“确实是好酒。”风信抿了一口,露出满意地神情,没过多久竟不知不觉地三四杯下肚了。

“少喝点。”慕情偷偷瞥了一眼风信,用极其小的声音对着盘子嘀咕了一句。宴席人多嘈杂,这声音微弱的简直就像是蚂蚁爬过一样。

但此话刚出口,风信就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转头望向慕情,“玄真将军,在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

“好……好喝你的好酒吧,耳朵不好使就别乱讲。”慕情心中一惊,差点连话都说不顺。


极乐坊里的喧哗再次推向了高潮,此时的宴席上众鬼喝酒喝的睡的睡,倒的倒。神官们酒量好点,但也已经喝的七七八八,开始病情交流侃起生活琐事。


“我告诉你啊黑水!你他妈别半夜不睡觉跑去追着骨鱼啃,搞得像我们家多寒酸似的。”师青玄是第一个开口的,自从喝醉后,十句不离贺玄。

“你说谁大半夜啃骨鱼呢?那时我梦游!梦游!这是我的老毛病你也不是不知道,还不是蹲号子蹲出来的。”贺玄面前堆的骨头最多,当然,吃的也最多,倒没怎么喝酒,全都顾着照顾那喝的快不省人事的师青玄去了。


“我师兄最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整天捧着一本书看,还画什么符咒贴在我床头,时不时地来摸一下我的脑袋。”权一真挠挠头,他虽然也喝的不少,但他喝酒前和喝酒后属实没什么区别。

“让我想想,那本书好像叫……叫……《如何开发道侣的智力脑子开窍》……还有一本好像叫……《联结大法100条》……”

引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下来,他嘴角疯狂抽动,直接扑上前去捂住了权一真的嘴。

“休要乱说,休要乱说。”引玉一脸尴尬,怀里使劲制服着不断挣扎的权一真。


“哈哈哈各位可真是有趣。”一旁许久未发言的花城忽然开口,搂住了坐在他旁边的谢怜,“我与哥哥自然用不着这些,我俩都体力颇佳,不成问题。”

下一秒全员安静。

“咳咳……三郎啊,注意场合。”


“太子殿下不必过于尴尬。”坐在慕情旁边一直闷头喝酒的风信突然开口,说话已经飘飘荡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酒气。只见他一拍桌子,很是豪迈地站了起来。

慕情翻了个白眼,此人开口,非死即伤。

“我与玄真呢,这点也是没问题的。”

慕情差点一口菜没喷出来。

他骤然瞪大了双眼,下巴都快掉进盘子里了。虽说他会料到风信开口没好事,但……

他妈也不至于胡言乱语成这样啊?

怎么就开始附和花城了?

知不知道花城在说什么啊?

还说和他一起?

我和他连表白都没有怎么到他口里怎么就……

已经……???

“我操了!风信,你喝多了不要胡言乱语!”慕情的脸本来就比常人白皙,此时此刻的已经红的将要滴血了。

“我,我没说谎。”风信摆摆手,身体没站稳向后靠在一个柱子上。“是你自己记不太清了罢!”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还玷污一人的清白!”慕情大脑空白,简直想不出什么词来骂风信了,握着斩马刀的手已经瑟瑟发抖,几乎快拿不住了。

众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俩,这几对道侣中,就他俩画风最是稀奇。


“哎呀,南阳,我了解!你肯定是雄姿勃发啊!”裴茗讪讪地插了一嘴,没想到风信还说的更起劲了。

“对啊!”风信忽然直起身,叉着腰,指着慕情,道,“我告诉你,不仅是你,扶摇也一起来,我也能……”

能什么?

慕情感到一丝不妙。

再说下去他妈就……

下一秒,风信的嘴就被慕情拿手死死地堵住了,硬生生地把“虎虎生威”四个字吞了下去。

又是全员沉默。

这次不仅是沉默,更多的是目瞪口呆,连酒都醒了。

于是在众人的震惊下,目送着慕情粗暴地拖着烂醉如泥的风信远去的背影。


“你他妈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慕情把风信拖进了南阳殿,一进门就朝他挥了一拳。

“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喜欢你,不成?”风信嘻嘻地笑道,温柔地望着眼前生气的慕情,觉得可爱到不行。

慕情愣了愣,耳根刷的一下红了,被这迷离又炽热的目光烧的心痒,干脆转过头不看风信。

“哪有……这种喜欢的……”慕情嘴硬的说道,心早已融化的不成样子。

风信站了起来,忽然凑近,抱住了慕情,他没有挣脱。

下一刻,彼此便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

“别这样,我也喜欢你,成吗?”慕情把头扭向一边,手不禁捂上了嘴。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哼。”




SILENT

【风情】勿忘我(三)

第三篇  人面疫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二) 


下面是正文


“我们快到了。”情仙扇着折扇,举止优雅的比了一个“请” 的动作,这令风信略感到不适。

他望着踏过泥泞小路之后,夹藏在两山背后的一片明媚的桃花源,忽而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 的感慨。风吹过树,带起桃花瓣随风飞舞,落到风信的肩头,好似一位娇弱的姑娘依偎在他身旁。花飞如雪,春光荡漾。与其伴随的就是心中升起的,岁月静好的萌芽。

随着目光远眺,一座颇有异域风情的小木屋在桃花树林中...


第三篇  人面疫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二) 


下面是正文


“我们快到了。”情仙扇着折扇,举止优雅的比了一个“请” 的动作,这令风信略感到不适。

他望着踏过泥泞小路之后,夹藏在两山背后的一片明媚的桃花源,忽而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 的感慨。风吹过树,带起桃花瓣随风飞舞,落到风信的肩头,好似一位娇弱的姑娘依偎在他身旁。花飞如雪,春光荡漾。与其伴随的就是心中升起的,岁月静好的萌芽。

随着目光远眺,一座颇有异域风情的小木屋在桃花树林中若隐若现。屋外的花瓣没有似乎没有来时这么出奇的厚实,只是星灵的散落在地上,草草地遮掩着苍翠欲滴的草地。一只小白狗歇息在栅栏间的空隙里,仿佛在沉沉地打着呼噜。


“朋友不必如此拘束。第一次来,先进屋坐坐吧。” 风信随情仙来到那屋的门前,想必是情仙的居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望公子谅解。” 风信拱拱手,踏进了这间朴素的小屋。

屋内装修比起外面美得天花乱坠的景色就显得格外单调。墙面都被刷成了白色,一尘不染,谁见着都会觉得此屋主人一丝不苟还颇有洁癖。除了几件居住必备的家具和墙角边挂着的华丽精致的花旦戏服,以及唱戏用的小道具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风信皱了皱眉,用手在墙上轻轻地抹了抹。

虽然这间屋子就像是平凡人家的居所,但里里外外还是莫名地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邪气,甚至找不到源头,令人不寒而栗。


“朋友愣在那里作甚?快坐下饮杯茶。”情仙沏好了茶,把两个小巧玲珑的茶杯同一只玉壶放到了檀木托盘上,端到了靠在窗边的桌子上。

风信坐了下来,盯着茶杯里的淡绿色的茶水,几粒茶渣在杯底乖巧地静默着。茶香四溢,气味涩而香醇。从杯里飘出的热气化为白烟袅袅升起,终晕染在空气中,竟格外映衬窗外的桃花美景。只是,坐于对面的,并非能与他共享意境的心上人,而是一位深不可测又莫名诡异的凶鬼。

“这是我收藏多年的上等碧螺春,口感清爽,茶香浓厚。可能会有些苦涩,朋友喝的习惯?”情仙笑盈盈地捏起其中一个茶杯,抿了抿那茶水,露出满意的神情。

“甚是习惯。”风信搪塞地答道,学着情仙拿起了另外一个茶杯,送到嘴边,仅仅沾湿了双唇。

“那便好,那便好。”情仙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风信拿着的那个茶杯。随后转过身站起,道,“我去炊事房准备晚膳,请朋友坐于原地歇息一下。等做好后,我们好好聊聊问题,我很乐意帮朋友你消消愁。” 说罢便向大门外踏去,传出一阵逐渐减小的脚步声。


“我操了,终于走了,端这个假惺惺又友好的架子不知道端着有多辛苦。”风信松了口气,在心里默念道。他转头望向已经夕阳西下的窗外,准备拿随身携带的手帕把嘴唇上残留的茶水给擦拭去。

话说这手帕还是慕情绣的,枫叶红胜火,花瓣白如雪。如此好看,风信偷……来可不容易……想当年,他瞧着这手帕在慕情手中如此别致,便趁他批祈愿时拿了过来,却被提前回来的他逮了个正着。当时风信随口扯了个谎,说是他落在半路帮他捡回来的,慕情在不情不愿地收回他已经准备打出的拳头。再后来,风信便发现这手帕在他生辰那天被当做礼物送了过来。

风信噗嗤一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慕情大骂“我操了” 的模样,感觉莫名有些可爱。


“哦对了朋友,记得别四处乱走动哦。夜里,这附近不怎么安全。”风信一惊,连忙把手帕攥回手里,惶恐地看向身旁的窗户。

只见那情仙不知道何时忽然从窗棂旁……探了一个面带微笑的无比苍白的头进来。

他整张脸俊秀至极,放在民间肯定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和皮肤的颜色都快一致了,诡异至极,这便是典型的凶鬼模样。

“明……明白了……”风信真的被吓到了,脸赛陈年锅底,哆嗦着回忆方才情仙探出头的情景。那么白的肤色,但到脖子下面就漆黑一片,仿佛与夜融为一体,就像……就像是……只有头探过来了一样……

待到风信再回过头看向窗外,情仙早已无声地离去,星辰代替了夕阳撒满了整片天空。

“罢了,怕他个什么?还是出去看看。我瞧这情仙诡异至极,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摸摸他的底细,顺便寻寻那些失踪的人。”风信心里道,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也无声地迈出了屋子。


晚上的桃花林同白天别无两样,只是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鬼气。

“踏——踏——踏——”风信的黑靴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在厚厚的粉红色花瓣上,与漆黑的夜色一同来看竟隐隐透着血红色。

那屋周围清一色都是桃花树,四面八方似乎都有人踏出来的泥泞小路,怕是在里面绕上一个圈子就走不回来了。风信在地上捡了一个尖石头,打算每经过三棵树就在树上刻个“1”。

“该怎么走好呢?”风信下意识地挠挠头,忽而察觉了从树丛旁延伸出来的一条极为隐秘的小路,花瓣新而饱满,似乎是新铺上去的,周围还有灌木丛遮遮掩掩,像是有人想刻意隐去这条路的踪迹。

是个人都能感觉这条路的不对劲,何况是五感灵敏的武神。


风信小心翼翼地踏过那花瓣,仅仅是上前走了五十几步就就看见了一间暗红色的砖瓦房。

“我操了,这条路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害得我还费劲刻了一路的标记。”风信不禁破口大骂道,“通常刻意掩饰都会设障碍藏住什么东西——”

风信怔了怔,转过头来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座小房子。整座房屋张灯结彩,添红挂绿,大红色的绣球花绑在房门框上方的正中央,两边垂下的红纱被人分别固定在了门角处。红灯笼悬挂在延伸出来的屋檐上,幽幽地晕染着诡异的红光,里面似乎关着被施了法术的鬼火。墙上贴着喜庆的窗花,门旁还有一副写的工工整整对联:

上联:英男靓女天作之合

下联:情深意浓同心永结

横批:合卺之喜

整个屋子按照装修来看,应该是一间婚房。只是这婚房无窗无口,仅有一个进出的大门,没有任何通风设施,根本不适宜居住——

这反倒更像是一间用来囚禁人的华丽的坟墓。

风信倒吸一口凉气,这间屋子浑身上下仿佛都写满了八个大字——诡异至极,凶多吉少。

风信走上前去,发现大门还上了一把小金锁,应该有些年头了,但龙与凤的图案还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游向苍穹。这个锁如此精致,没有任何生锈的痕迹,看来是有人常采访于此了。

这点小锁对于武神来说简直小菜一碟。风信轻轻一劈,这金锁便从槽里落下,安静地躺在了石台上,幽幽地散发着一种白色的粉末。


风信推门而入,嵌在墙上的木台上点着数个飘忽不定的红烛,整座房屋光线昏暗。家具都是上等红木所制,梳妆台,衣柜,餐桌,地毯,样样不少,是一位女性的房间。桌上还放着异常新鲜的江南糕点——桂花糕,桃花酥,马蹄冻——如此丰富多样的食物,想必是有人精心准备过的。就连梳妆台上的胭脂红纸,都像被人整理过一番,摆放尤为整齐。

房屋尽头的靠墙放着一张红床,帷幔垂落,珠帘簌簌,青烟袅袅,背后勾勒着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我操了!!!”风信瞳孔骤然收缩,大惊失色地吼叫了一声,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几步,打了一个踉跄,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那红床中央,竟跪坐着一个穿嫁衣的姑娘!!

方才光看房间布景去了,并非注意到床上有人。风信本身就有恐女症,更何况在眼前的还是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女人。

风信花了一些时间让自己缓过来,发现那女人依旧像刚才一样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胸前的呼吸的起伏也没有。

难不成,是个死人?

风信有了点胆量,上前去端详了一番。

这个女人正对着他,头朝向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青丝垂落于脸颊两边,却显得无比阴森。她垂眸闭眼,鼻梁翘挺,肤白如雪,嘴角上扬,似乎还留着出嫁时的喜悦,唇上抹了口红,脸上拍了胭脂,眉心和双眼下面都点了一颗红色的痣,是典型的出嫁妆容。女人的手细嫩而滑,保养的异常出色,没有做杂事后的茧子。纤细的手腕上带着玉镯,脖子上挂着金镶吊坠,头发向后挽起,衬着精致的凤冠霞帔,嫁衣有硕大厚重的裙摆,在中央一坐便向四周铺开,铺了一整个红床。

瞧女子这副隆重华丽打扮,应是某位从小被家人伺候大的富家千金。

风信看着这女子,觉得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他忽而灵光乍现,猛然回想起他与情仙路过溪流谈论的红尘往事——

可她不是……被家里人捉回去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


“朋友啊,你真是太不听我劝了。我都说了夜里附近危险,你怎么还是偷偷跑出来了?”

风信骤然一惊,一个阴柔又随性的男声从背后幽幽地响起。

他猛然回头一看,明明那情仙还是那离去前的模样,但在下一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倒流了回去,他感到一股极其恐怖寒意像千万只蚂蚁似的从脚尖悄然爬上双腿,又一股脑地涌上了头,令全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砰——”风信双腿软了下去,背后直接撞倒在放糕点的桌子上,上面的盘子啪的一声打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你,你,你——”风信怒目圆睁,嘴巴几乎合不拢了,不停的指着门外忽然出现的情仙,良久才好不容易从嘴里僵硬地挤出几个字眼——

“你,你怎么会有人面疫!?”













SILENT

【风情】勿忘我(二)

第二篇  笑谈过往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可能会有点冗长。一个小中篇。


连载故事,信鸽视角,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一) 


正文


风信警惕地跳起来,下意识用手去拿风神弓,却忽然顿住了。现在拿弓斗败他,可能就寻不到失踪人口的下落了,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公子厉害,阁下确实有相思之苦。请问公子为何这么问?”风信收了收灵力,看着那情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朋友说笑了。我方才看你踌躇在溪边出了神,眼神迷离,便猜到你有难言之苦。”情仙笑了笑,用他那游离在男声和女声之间的声音颇有礼貌地答道。...


第二篇  笑谈过往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可能会有点冗长。一个小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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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点这里勿忘我(一) 


正文


风信警惕地跳起来,下意识用手去拿风神弓,却忽然顿住了。现在拿弓斗败他,可能就寻不到失踪人口的下落了,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公子厉害,阁下确实有相思之苦。请问公子为何这么问?”风信收了收灵力,看着那情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朋友说笑了。我方才看你踌躇在溪边出了神,眼神迷离,便猜到你有难言之苦。”情仙笑了笑,用他那游离在男声和女声之间的声音颇有礼貌地答道。

风信挑了挑眉,问道,“公子同我一样也散步于此,肯定处在跟我一样的境遇吧?”

“哎——”情仙叹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种红尘烦恼,很痛苦,谁又何尝没有呢?”情仙挤出一抹苦笑,“这情缘使人魂不守舍,饭难下咽,有时甚至痛不欲生,完全影响了我们本来应该拥有的清闲生活。有时竟说不清到底是自己思念一人太过了,还是那心上之人反而害了你。”

“哦?这位公子很有见解嘛!不知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风信上前了一步,颇有兴致。

“看来这位朋友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情仙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悠哉悠哉地扇起了风,“我倒是有一个方法,能消除这一痛苦。如朋友你愿随我来,我会尽力地帮你。”

“那就劳烦公子了。”风信拱了拱手,便跟上了前方的情仙。


风信往前踏了一步,黑靴子踩在铺着桃花瓣的芳草地上,令脚下一软。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这些花瓣是很美,但这触感,未必……也太过于厚实了吧?下面难道还有很多花瓣被埋着吗?

风信思索着,回过神来发觉情仙已经往远处走了数米,便匆忙跟了上去。


这情仙走的异常之慢,风信在后面跟着不禁感到有些乏味。

这人就仿佛来游山玩水一般,这时在原地观赏桃花,那时又去树旁倾听鸟鸣,现在又在抚着柳条,准备折一支投入溪流中。

“公子为何如此有这等风雅的兴致?”风信挠了挠头,问道。

“柳谐音留,我之所以有折柳的癖好,是因为我甚是希望能留住那以往的故人,只能盼小溪能把这份思念传给她。”情仙眼中露出一丝怅惘,便很快收了回去。“我之前是位戏子,常唱花旦的角色,随师父和戏班子游遍各国卖艺。期间也有过一段与她难忘的情谊,但最后还是曲终人散……”

风信默默学着慕情翻了个白眼,也难怪他说话的声音不男不女的……

“那公子折柳就是因为她了?可否具体说说你与她的过往?”风信顺着话题接了下去。

“也未尝不可。”情仙顿了顿,似乎思索了一下。“她身为女子,是一位官僚贵族家里的千金,姓林名曰昭梨,我便唤她梨儿。那时我正好随着戏班子游历到了她的国家,在那最有排场的戏楼里唱戏。梨儿随着她父亲一同前来,也未曾料到她会看上一个花旦。那时正好唱的贵妃醉酒,我举杯后抬眸一看,她站在人群中央冲我微微一笑,四目相对,一见钟情。”

情仙苦笑,扶额叹息道,“可我是戏子啊,终是要漂泊在外,这一面见到了,下一面很有可能就阴阳相隔了。我与她也曾私奔过,可……”

忽然,情仙脸上闪出了一副阴沉至极的表情,与他方才悠哉的全然不同,这不禁使风信倒吸一口凉气。

“可就是因为那些自私的俗人!在我们跑到溪边时追了上来……之后就不难猜了,他们拉走了梨儿,自此以后便未相见……”情仙匆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反过来问道风信,“那这位朋友,又有什么过往?”


“我吗?”风信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了一袭黑衣的白面孔。“我也同你一样爱而不得。他脾气很臭,总是阴阳怪气,冲人翻白眼不讨人喜,也总爱找我麻烦,一宿能与我斗个八百回合,把我住处砸个半塌不塌,常唤我妇女之友。”风信顿了顿,道,“但我明白,他是好人,心思慎密,善良好心。而且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这位朋友的经历可真是有趣。”情仙继续扇了扇手中的折扇,穿过一条夹在两个山坡之间的泥泞小路,指了指光影交错的前方,“我们快到了。”

SILENT

【风情】勿忘我(一)

第一篇  遇仙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还是会有糖,放心不会刀)内容可能会有些冗长。一个小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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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风信最近整个人都不好了。

“风信!”

“南阳!”

“巨阳!”

风信仰卧在床上,耳边不停回荡着那熟悉的声音。他瞪大眼睛望着南阳殿金碧辉煌的天花板,金灿灿的夜光珠幽幽地闪着光,让眼中迷离恍惚。

他明明很讨厌巨阳这个名字的。但从慕情口中,哪怕是阴阳怪气地说出来……似乎也没那么反感了。

风信翻了身,抓起被子就往头上盖。眼前漆黑一片,睡意全无。

慕情,慕情,还是慕情!

他习...


第一篇  遇仙


内容虽然很清水但一定很有故事性。不是纯甜文(还是会有糖,放心不会刀)内容可能会有些冗长。一个小中篇。


连载故事,信鸽视角,目前持续更新中,欢迎支持


正文


风信最近整个人都不好了。

“风信!”

“南阳!”

“巨阳!”

风信仰卧在床上,耳边不停回荡着那熟悉的声音。他瞪大眼睛望着南阳殿金碧辉煌的天花板,金灿灿的夜光珠幽幽地闪着光,让眼中迷离恍惚。

他明明很讨厌巨阳这个名字的。但从慕情口中,哪怕是阴阳怪气地说出来……似乎也没那么反感了。

风信翻了身,抓起被子就往头上盖。眼前漆黑一片,睡意全无。

慕情,慕情,还是慕情!

他习惯性地挠挠头,脑海中涌现的全是他死对头那张小白脸和一身干练黑衣。他们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在风信的脑海中往前冲。

“我真的是操了。”风信忽然坐起,懊恼地捏了捏眉心。如果可以,他很想现在就带上他的风神弓去揍一顿不断在脑海涌现的慕情。

在黑夜中一顿翻来滚去后,风信望向窗外,天京的朝阳总是比人间更早升起。

“怎么总是想着他?又没睡好。”他想。

“南阳将军,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东南方有邪祟出没,还得请将军去灵文殿一趟了解下具体的情况。”南阳殿的小神官异常礼貌地敲了敲门,在门外腼腆地说道。

灵文殿内。

“此次的邪祟诡异至极,可达‘凶’的级别。他在人间名曰‘情仙’。当然,如此风雅的称呼只不过是人们的反讽罢了。相传他常出没于山间河谷,身姿高佻,走路轻盈,手持折扇。他似乎还有一个风雅缱绻的癖好,路过溪流之时会习惯折一株柳条,投入溪流之中,目送柳条随着溪水远去,应是一位看上去风流倜傥的公子。”灵文说到这儿突然顿了顿,挑眉看向目光游离的风信。“南阳将军,你有在听我讲吗?”

“啊?”风信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有有,你继续。”

“是么?那我便继续。”灵文瞟了一眼风信,又道,“如果独自在河谷边散步,便会碰到那情仙。说来也奇怪,他不像其他厉鬼看见人就拐或者攻击,而是上前过问‘尔有别离相思之苦?’如果回答没有,就会血溅当场;如果回答有,便会给他带走,不知所踪。但神奇的是,如果两人一起散步于河谷,便不会遇到那情仙,相安无事。最近情仙在民间屡屡作恶,有许多人到南阳殿祈愿,望保佑他们平安,寻回自己失踪的亲朋好友。所以,南阳,此次麻烦你了。”

“行,不就是一个凶吗。”风信摆了摆手,道,“你说了这么久,还没告诉我那河谷在何方呢。”

“情仙的这个传说在民间流传多年,众所周知那河谷需夫妻二人或多人一起走。久而久之,那河谷便有了一个诗意的名字——鸾凤谷。听此名可知,自是由‘鸾凤和鸣’这个成语得来的。”灵文转过身去拿卷轴,忽然沉声道,“你千万别小瞧了这个情仙,他应该是个狠角色。”

“好。”风信皱了皱眉,拱手告辞灵文。他大步流星地在神武大街上走着,碰巧路过了玄真殿。

“要不要……叫上他一起?”风信望着这威严又华丽的大殿,修的一丝不苟,就像他的主人一模一样。

“罢了,两个人去就碰不到那情仙了,还是解决问题要紧。”

晌午,鸾凤谷。

“操了,这个地方……”

风信瞪大了眼睛,瞳孔一时反应不过来接收这美的不似人间的风景,就连仙京与这河谷一比也会甘拜下风。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他不禁想起这一古典,用来形容这美景再好不过。群山环绕,无数山泉从山坡的芳草地上奔流下来,汇成一条明净的小溪。桃花树开满了漫山遍野,桃花纷飞,落入凡尘,长眠于溪流旁,似乎又要做一个浪漫又离奇梦。

风信在溪边蹲了下来,一副阳刚又英气的面孔映在小溪上。他捧起一把水,往脸上洗了洗。

“要是…慕情在就好了。他看到这美景肯定也会……”风信望着小溪出了神。

一抹修长的绿色从他眼前漂过。风信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支嫩绿的柳条。

忽而,一个阴柔又散漫的男声从背后响起,风信一惊,不禁打了个寒颤——

“尔有别离相思之苦?”

SILENT

【风情】桂花缘

甜文一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


慕情从小便偏爱人间的桂花糕。

雪白雪白的方形糕体,恰如凝脂白玉般的宝石,绒绒的表面撒上几朵星零的小桂花,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晕染开来,似乎能牵着人的鼻子走。可这种美食,在人间可不好找。要在一所深街的小坊子里才能买到。但酒香不怕巷子深,依然吸引了一大批人来选购。


慕情对于这种人间小吃一直都没有抵抗力。即使后来飞升之后,作为神仙可不用进食,也还是会偷偷下凡到人间去买点桂花糕带回去解解馋。这回下凡,忽然发现那家店搬走了,在人间的巷子里七拐八拐才寻到,顶着大太阳流了一身汗,买下了最后10个。

买这鲜香美味的桂花糕没什么,也不必像个小偷一样提心吊胆的...


甜文一篇,略ooc,文笔烂望海涵。


慕情从小便偏爱人间的桂花糕。

雪白雪白的方形糕体,恰如凝脂白玉般的宝石,绒绒的表面撒上几朵星零的小桂花,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晕染开来,似乎能牵着人的鼻子走。可这种美食,在人间可不好找。要在一所深街的小坊子里才能买到。但酒香不怕巷子深,依然吸引了一大批人来选购。


慕情对于这种人间小吃一直都没有抵抗力。即使后来飞升之后,作为神仙可不用进食,也还是会偷偷下凡到人间去买点桂花糕带回去解解馋。这回下凡,忽然发现那家店搬走了,在人间的巷子里七拐八拐才寻到,顶着大太阳流了一身汗,买下了最后10个。

买这鲜香美味的桂花糕没什么,也不必像个小偷一样提心吊胆的。只是,还有一个人一直盯着这桂花糕不怀好意。

“哟,这不是玄真将军吗?抱着什么?又下凡了?有功夫这么闲还不如去批会儿祈愿。”慕情小心翼翼地抱着装着桂花糕的檀木盒在神武大街上疾步而行,忽而一个散漫声音从慕情背后响起,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风信,你他妈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干嘛要你管啊?”慕情感到耳边一热,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朝玄真殿走去。

“买了啥啊这么神秘,不会又是桂花糕吧!正好我也喜欢吃,给我分享分享。”风信搓搓手,像是自动屏蔽了慕情刚才说的那句话,丝毫不顾忌地走了上来。

“你少管闲事!即使买了我也不会分给你。既然巨阳将军也像我这么闲,你怎么不去批祈愿,反而在这里骚扰我这个无辜群众?”慕情挑了挑眉,操起了阴阳怪气的老本行。

“我真是操了!随便问问你就在这里说这说那,我还不想管你呢!”风信努力压制住怒火,转身大步离开。


慕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股失落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在他心底偷偷的长了出来。待他回过神之后,才惊恐地把这个刚发芽的情绪压了下去。

慕情,你在想什么!


“罢了,别管那个疯子,还是专心品尝这桂花糕吧!”慕情心里道,缓缓地揭开檀木盒的盖子,桂花香便刹那间扑面而来。他用他那白皙又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一块放进嘴里,似花骨朵儿在舌尖悄然绽放,甜而不腻的清香萦绕在唇齿之间。

就是这味道!


慕情顿时两眼放光,一连吃了好几块。听到神殿外有脚步声靠近,才匆忙盖上盒子,立马把它推到了小桌子底下。


“将军,灵文真君有要事找你,请你到灵文殿一趟。”

“行。”慕情应到,嘴里给含着刚刚往嘴里塞进去的桂花糕。整理好着装便去向了灵文殿。


半晌,慕情回到自己的宫殿。


“真是的,这点儿破事儿都要交给我处理,还特意叮嘱找另一位神官一起去,我能找谁啊?风信?我去我怎么又想这个人了。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们了。”慕情嘀咕着,双手有意无意地去摸那装着桂花糕的木盒子。

“嗯?怎么变轻了?”他皱了皱那秀气又不失英俊的眉,赫然打开了盒子。

“我操了!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慕情本来肤色就白,这一惊便又像女子抹了一层粉,只是嘴唇的红色被这激动的情绪隐退了,不然活脱脱的就像个刚开始学化妆失手抹了太多粉的俏丽女子。


“一定是他!”慕情怒火中烧,抓起那把斩马刀就往南阳殿冲去。


“风信!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慕情气势汹汹得踏进南阳殿吼了一嗓子,要不是别人知道这俩将军熟,不然真以为是来抄家伙的。


“我操了!慕情,你发疯怎么发到我这儿了?我真是操了!我干嘛了?”风信正躺在床上歇息,忽然被一声来者不善的噪音吵醒,顿时跳起来要去拿风神弓。

“你还不知道你干嘛了?堂堂一个巨阳将军去当小偷偷吃我的桂花糕?还真是孤陋寡闻了。”慕情翻了一个白眼,无意之间瞟了一眼风信,特意把“巨阳”两个字的读音拖长了。

“我操了!我什么时候偷吃了?”风信一惊,似乎没猜到他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迅速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发现还有一点白粉在那里。

“还撒谎!你知不知道那个桂花糕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慕情说着,已经开始拔刀了。不知怎么,自己最近特别想找风信这家伙,没什么正经理由,就莫名喜欢来找他打架。


“我操没必要吧?就因为这个?”风信见况也毫不示弱,拿着风神弓就上满了弦。


路过的神官甲:“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路过的神官乙:“听到了啊,肯定又是那两个将军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打起来了,已经见怪不怪。别管了,继续赶路。”


傍晚。


“行行行,你他妈别打了,跟小孩儿似的,我认错还不行?说吧要我怎么赔偿你?这样,我陪你下去买,我出钱。”风信擦了擦汗,忽然认输了,这使慕情有点不适应。他这家伙以前从不认输的啊?不应该跟他杠到底吗?


“我才不想和你一起下去,看着都晦气。”慕情怼风信的话似乎不用过脑子就直接从嘴边溜了出来。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其实还是有点想和他一起去买的。

“那我要怎么办?你难道会这么轻易放过我?”风信还在擦汗,擦完又去擦风神弓,自从停战之后就没有望慕情这边看过。


“这,这……你自己看着办!”慕情忽然顿住了。他其实是想让风信陪他买的。但自己方才又没脑地拒绝了,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再跟他提起。

“那行。”风信听到“自己看着办”地字眼时似乎挑了挑眉,这时才把风神弓放下转过身来。“你也把你那破刀放下,咱们好话好说。”

“我他妈才不信你会跟我好话好说。”慕情翻了个白眼,谁料风信已经将他那斩马刀握住,正往外面抽走。


“风信你他妈别犯贱!先讲正事儿!你要怎么赔?”慕情正要去抢自己的武器,风信也用力在往外面拿。他以为风信就只是这样跟他抢个武器,就把所有劲儿都放在了手上。


但风信不只是这么做。


他乘着这时把慕情往反方向一推,慕情一惊,刀从手上脱落,整个人被风信压在了墙上。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的远近,甚至更近。从旁人看来,两人交叠在一起,仿佛在说悄悄话。


风信有点儿慌了,突然想到没考虑做这件事儿后果。他端详着慕情——他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慕情,才发觉他的皮肤真的特别白皙,不像他自己的脸是小麦色。睫毛出奇的长,下面长着挺拔的鼻梁,配着一整张异常秀气的脸。


这也太他妈像个女的了!


“风信你他妈有病!操!压着我干嘛?”慕情也是呆了呆,脸烫的通红。回过神来发觉风信正傻不拉几地压着自己,简直尬出天际。

“你不是要赔偿吗?”风信脑子里乱糟糟的,既然没考虑后果就直接上吧?现在放开可能更尴尬。他没管那么多。

“放我起……唔——”慕情瞪大了眼睛,只见风信凑了过来,贴上了他薄薄的嘴唇。


惊恐,慌乱,炽热,害羞,多种情感像大乱炖一样一股脑涌了上来。慕情似乎不像这么轻易放开风信,便配合着他在唇齿之间游荡。


没想到他这个大大咧咧的武神还有温柔的一面。


良久,两人都意犹未尽地分开。风信似乎一秒怂了下来,慌忙地拿起风神弓继续擦。“该赔的都赔了,你可以走了吧?玄真将军不会这么小肚心肠继续缠着我吧?”

“谁,谁他妈要缠着你!我告诉你,你明天必须和我一起去买。”慕情脑袋已经快炸了,捡起斩马刀就往窗外跳去。


“好好好,行行行,都听你的。”风信转过头看着慕情,见他正要跳窗走,不禁又哈哈大笑。

“玄真将军,你跳窗走干嘛?怎么,你在太子殿下那里当惯了小偷,准备飞檐走壁?哈哈哈哈哈——”


慕情已经跳了下去,在屋外打了一个踉跄,没有理会风信,反而自言自语地骂了起来。

“我真的是操了!倒了什么霉!”


风信望向窗外远去的骂骂咧咧的背影,不禁微微一笑。

“算你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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