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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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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屋

天邪鬼

曹叡直播放血,他把手割开,血流到盛满冰块的塑料盆里。司马懿给他打赏了一千块。五分钟后,直播间被封了,钱死活提不出来。

下午,出租屋门铃大作。打开门,司马懿竟然站在门外。

曹叡说:“可恶,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司马懿说:“你直播的时候房间没拉窗帘,窗外的建筑物那么明显,一下就能找到啊。”

“我草拟大爸!”曹叡瞪着他,“事不过三,你这次休想再把我抓回去。”

司马懿看着曹叡怒不可遏的样子,感觉这张脸在眼前愈发愚蠢。那双大而空洞的眼睛里什么心事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霸凌女主的女二,蠢坏美丽——用“美丽”这个词也是抬举了,那不过是一种塑料壳子式的漂亮,丝毫没有质感和底蕴可言。......


曹叡直播放血,他把手割开,血流到盛满冰块的塑料盆里。司马懿给他打赏了一千块。五分钟后,直播间被封了,钱死活提不出来。

下午,出租屋门铃大作。打开门,司马懿竟然站在门外。

曹叡说:“可恶,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司马懿说:“你直播的时候房间没拉窗帘,窗外的建筑物那么明显,一下就能找到啊。”

“我草拟大爸!”曹叡瞪着他,“事不过三,你这次休想再把我抓回去。”

司马懿看着曹叡怒不可遏的样子,感觉这张脸在眼前愈发愚蠢。那双大而空洞的眼睛里什么心事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霸凌女主的女二,蠢坏美丽——用“美丽”这个词也是抬举了,那不过是一种塑料壳子式的漂亮,丝毫没有质感和底蕴可言。

 

他是来把曹叡抓回村继承村长之位的,拖拉着后者打车去车站,坐了几天绿皮,然后转大巴,转徒步。

爬到半山腰,曹叡拿出手机,“好可怕,没信号了。”

司马懿可靠地说:“给我,我帮你看看。”

那是个贴满水钻的翻盖手机。司马懿一脸关切地接过它,然后秒变脸,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扔下了山。

只听得到那可怜的手机落进河里的噗通一声。

那条河。司马懿记得曹叡出生时,村长曹操抱着光腚的孙子在那条河里浸过一遭,据说这是一种赐给新生儿勇气的仪式。

“现在,我们和外面世界沟通的工具已经不需要了。”

“卧槽有病,那你赔我手机啊!”曹叡回过神来大怒,一拳向司马懿挥去。

司马懿没有躲闪,轻蔑地说:“你打死我好了。反正带你回你的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那条河有没有赐给你杀人的勇气?检验一下好了。

曹叡说:“我要把你从山上推下去,到河底去和我最爱的手机陪葬。”

虽然放出狠话,但并没有落实到行动上。因为曹叡最擅长识人,知道虽然司马懿经常发表厌世言论,但求生欲比谁都要强。如果谁激发了他的求生欲,那么这个人的下场一定很惨,很惨很惨。无需赘述。

想到这里,曹叡只得幽幽地叹气:“我们两个比谁都要相互了解彼此。”野兽就该回到属于它们的山里才对。

司马懿os: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谁要当野兽啊好可怕。

 

回到村里,长老们恭敬地罚曹叡到老地方关禁闭,是一间山顶的木头小屋。不过为了照顾他情绪,小屋里有用手摇发电机供电的冰箱和电热毯。

第二天,司马懿去看望小犯人。曹叡正在疯狂而泄愤地摇发电机,他已经不再穿来时的那身山寨洛丽塔,而是被强制换上村里粗犷风格的传统服饰。

“我再也不会逃跑了,你跟那些老头们说一声可以饶了我吗。”

“看情况我会替你说好话的,昨晚住得习惯吗?”

曹叡想了想:“昨晚我在窗外看到一个怪人。”

按他的描述,那个怪人光着身子,浑身血淋淋的,在山林间高速奔跑,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个红色的残影而已。

司马懿虽然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他小时候确实在村里的古籍上读到过对于它的形容,不过这东西得有几十年没出现在村子里了。

自从曹叡回来,村里就涌动着一种不安的情绪。越是有这种情绪,就越容易招来邪祟。

不过曹叡也只是提了这一句,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气喘吁吁地扔下发电机,从冰箱里端出粉红色的布丁款待司马懿。

“这是从城里带回来的特产?”司马懿将信将疑地吃了一勺。

“不,它最特别的原料之一是我自己抽出来的血液。所以颜色才这么漂亮。”

“您有神经病吧!”好不卫生,司马懿立刻不高兴了。

这臭小子一个人逃到城里快活那么久,怎么就不知道上条件更好的医院看看脑子呢?尽给别人添麻烦……

但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违背餐桌礼仪,司马懿发过誓要对曹叡保持最低限度的尊重,于是他还是把那口布丁咽了下去。

如果不认真去想原料是什么,其实口感还算顺滑,甚至有一丝香甜。

你个装模作样的蠢人也会被我整蛊!看着这一幕,曹叡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月的禁闭结束,准村长获得短暂下山放风的机会。当然,司马懿还是被长老们命令寸步不离地跟着。

曹叡坐在河边。大概是开始饮用村里的水的缘故,他产生幻觉的频率逐渐变高。此刻,他看到自己腿上划了长长的横一刀竖一刀,一个很舒展的十字。

他心生奇怪,把手指伸进那血十字的交叉处,咬紧牙关往外一掀。皮肉如花朵般绽开,腿上登时粉艳艳的,手和溪水倒是变红了。

疼死了。他在心里暗中骂了一声: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幻觉!那这和现实基本没有区别。他踉跄着站起来,一直走进河中央。

很浅很冷的河,温暖的血流了一腿。他扭头看了一眼司马懿,后者神色如常,好像看不到这一切。手机一定被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反正是找不到。

“当时泡完这条河的水之后,”司马懿站在岸边说,“你回去就发烧了好久,你妈急坏了。”

曹叡说:“我就说封建迷信会害死我们这一代孩子。我是充满勇气的,但这种品质根本不是这条河赠给我的。”

“我信。那你当时想向这条河索要些什么?”

“比起充满勇气,当然还是更想变得可爱或是幸福。”

美丽的人大多不幸,但可爱的人好像可以幸免,大概是这个意思。

眼前这个家伙有点贪得无厌,司马懿不禁感到一种同类相斥。

“真的有心形鹅卵石。”曹叡却弯下腰,在水底抠着什么。

他捡起来递到司马懿手中,“不是送给你,替我保管吧。”

手心的那块石头湿淋淋热乎乎的,真像刚从人体内掏出来的一个器官。司马懿突然想到,也许曹叡那天直播是故意设计让别人找到自己的,才露出那么幼稚的破绽?尽管一直在逃跑,但心里比谁都在大声地呐喊:“哪个都行,快点来个人找到我!”

 

回去的路上,司马懿也见到了那个浑身血红的怪物。

不,那是个人类吧?虽然这样赤裸着身体,不知羞耻地存活于山林之间,没有哪个团体会承认这东西是同类。

小时候的那本书上说,它会杀掉遇见的人类,然后以那个人类的脸重新融入到人群中,不被发现,和伙伴们彼此相安无事地活下去。

曹叡说:“要是它能变成我的样子,替我承担这一切就好了。”

“我怎么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还是不是本尊呢,”司马懿深深看了他一眼,“该不会已经被它们掉包了吧?是个赝品冒牌货。”

“你不在乎那个吧?你连原本的我都不在乎,更别说是个假的我了。”

“说的好像被人在乎是件多么好的事情似的。”

“……说的也是,总是说不过你。讨厌。”

月亮完全隐没到云后了,夜风吹动山上的树丛,沙沙作响。

那个红彤彤的人在他们不远处高声尖叫,像条发疯的狗一样原地转圈,急于向他们诉说什么似的。刚出生的婴儿也是这么浑身血淋淋的,但人们好像也不觉得婴儿很可怕。

“它好像在哭啊?”曹叡说,厌恶地补充了一句,“真恶心,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回山顶当晚,曹叡开始发高烧。可能是因为又见了鬼,这次比小时候那场还厉害,险些丧命。

烧得迷迷糊糊期间,他听见有人走过来坐在自己床边,说:“如果你能病好起来,活下去,我愿意放弃我前半生拼命得到的所有的一切。即使抛妻弃子,变成为世人所不承认的最邪恶的人,我也会带你离开这里,从此使你免于过去那种悲伤,并且再也不伤害自己的身体。”

谁在说话?曹叡想,突然悲从中来:你不要突然对我这么好呀!他竭力睁开眼,却只看到那张红色的鬼的脸贴在窗户上,一眨不眨地瞪着屋里。

第二天,曹叡倒是真康复了。虽然怀疑那些话是司马懿说的,但实在不像那个人的风格。而且司马懿坚称他昨晚根本没往他屋里迈。也许又是幻觉吧,就这么渴望有个人会用他的整个生命来安慰你吗?新的一天来到了,新的幻觉还在等着曹叡。

 

 

 

 

 

 

END

 

 

 

 

 


花袍袍袍袍袍狼

【懿丕】【懿叡】【丕植丕】追猎往昔

*现pa

*主要cp向:懿丕,懿叡,丕植丕无差

可能还有一些杂的就不说啦

*请自行避雷嗷(不太建议cp洁癖党看喔,小心被我雷死(:3」∠)

*时间线交错,可能会有点乱

*如果被我雷到那真的很抱歉啦

     司马懿非常想向曹植的屁股上踹上一脚,在他把喝醉后想要往公园中的人工湖里跳的曹植从护栏上拽下来时。就像从前曹丕大费周章才好不容易把这个摔进洛水里的醉鬼弟弟捞上来时那样,快狠准地对着曹植屁股就是一脚。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一旁的曹叡看到司马懿抬起又缓慢放下的腿,笑出声来,缀...

*现pa

*主要cp向:懿丕,懿叡,丕植丕无差

可能还有一些杂的就不说啦

*请自行避雷嗷(不太建议cp洁癖党看喔,小心被我雷死(:3」∠)

*时间线交错,可能会有点乱

*如果被我雷到那真的很抱歉啦

     司马懿非常想向曹植的屁股上踹上一脚,在他把喝醉后想要往公园中的人工湖里跳的曹植从护栏上拽下来时。就像从前曹丕大费周章才好不容易把这个摔进洛水里的醉鬼弟弟捞上来时那样,快狠准地对着曹植屁股就是一脚。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一旁的曹叡看到司马懿抬起又缓慢放下的腿,笑出声来,缀着珍珠的耳坠子在刺眼的光线下明晃晃地前后摇荡着。“要是杨德祖在的话绝对会帮你踢这一脚。”他对司马懿说。“你见过杨修吗。”司马懿说。“没有。”曹叡眨眨眼。

     曹植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嘴里模糊不清不知在嚷嚷什么,用力挣扎想甩开司马懿钳住他手腕的手。司马懿无法,只得强硬地对曹植又拖又拽,把他塞回家去。其间还哄曹植说,四少,水里没有洛神,更没有你哥。

     “仲达。”曹叡轻轻叫了一声,穿着纯白睡衣挨着司马懿在沙发上坐下来,留得很长的头发铺开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他未摘的耳骨坠上的银色细链还在慢慢摇动。曹丕生前一直唤司马懿为“先生”,他又很年轻就抱上了自己的孩子曹叡,曹叡便跟着他一起喊司马懿“先生”。而随着曹叡的年岁的渐渐增长,等到曹叡真正掌权时,他就开始只叫“仲达”了。日子很长,却过得很快,曹丕到底是在几岁抱上曹叡的也已经记不大清了。

     曹叡抬起手来,稍动一动骨节,用指尖绕着司马懿略高的颧骨画圈,他头部微微倾斜着,从耳上垂下的鸽血红宝石贴在他白玉般的脸颊上。曹叡生来就高贵,仿佛冠冕本就要戴在他头上。司马懿并没有制止曹叡的动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要指望我会陪你玩什么成人游戏。”曹叡停住手,半眯起眼睛,盯着司马懿的脸,声音缓慢轻柔却吐字清晰:“你和父亲做过。”

     曹叡说的是事实,司马懿一时沉默,他找不到话来反驳,而且他也没有欺骗曹叡的理由。

     在许多的夜晚,许多的夜晚,白雨潇然的夜晚,滚烫的黑暗总会模糊人的神经。司马懿依稀记得,曹丕总喜欢抱住他的脖子,抚摸他的颧骨,嗓音朦胧地述说他的苦情哀乐,讲述他的故事,永远在司马懿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曹丕的故事。司马懿也紧紧抱住曹丕,吻他颊上无声滚动的珠泪,吻他的颈子,胸脯,和其他所有漂亮的身体肌肤,所到之处嫣红一片的,便是他们共同携手走来的一树繁花。

     月光如覆轻纱浑然发光,搅和正似银白冰丝嵌发,薄汗渗在鼻尖,曹丕乱了心神,双手脱力搭在司马懿肩上,不自知地低声哽咽。恍然间汗滴的虚影如骨白,仿佛正亮晶晶地垂在曹丕乌黑的发尾。而起初青丝间的白发不过是月华的修饰。

     曹叡不想给司马懿回忆的机会,而且那或许是个想当浪费时间的活儿。他继续说:“仲达不乐意,难道还要我去找司马子元?”

     司马师,怎么又提到了他。或许他往后会变成情理之中意料不及的高贵的干玫瑰,而褐色的脉络清明的花瓣背面,藏着的不过是他曾经鲜艳又荒芜的意气风发。

     “怎么又提到了子元。”司马懿难以觉察地皱了皱眉。

     “他的大好前程被我毁了,仲达难道不怪我。”

     公事家私,又何尝能搅和在一块而变得不伦不类,有些话天生便没有答案与解析。司马懿又叹了口气:“子元那时的确不懂事,你没有太和他计较就已经不错了。”

     “哪里是不懂事,要怪就怪你的大儿子太聪明。”果不其然,曹叡听到了那乏味的回话,他拉长尾音,唇舌推脱的把戏谁又不置身其中。

     曹叡依然凝望着司马懿的脸,司马懿现在虽然也算不得年轻了,但岁月还没有盖住俊朗的容颜,眼睛乌黑沉邃得像一口幽深的井,里面或许沉着看不见的曹丕的影子,光阴在他身上着痕迹的,大抵也只是留长的灰发和修理齐整的胡茬。

     虽然世上每一个人都在慢慢走向死亡,但岁月这堵墙仍旧会残酷地高高耸立起来。曹叡也并不是生硬地想要翻越这堵墙,爱意虚情假象从来莫辨,曹叡完全可以有更年轻新鲜的美人做情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司马懿,喜欢司马懿脖子上滚动的喉结,更欣赏他那耀眼的才华,尽管他也清楚司马懿是他父亲生前情意缠绵的情人。

     一切事情有开始,也会有结束,但愿如此。世上想要逾矩的人那么多,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曹植。血浓于水,骨肉亲情,是他们铅灰的联系之上的鲜艳色彩,有时是待放的花蕾,有时是带血的毒刺。

     曹植是长相漂亮的少年人,他的文采也跟着一并多情得漂亮。曹植有才情,具有文人完美的善感品质,他的思想中有他与他爱的兄长的逾矩的渴望,也有浪漫的红色高跟鞋,黄玫瑰,和摇晃的高脚杯的故事。但前者像不成形的模糊泡影,是无水之溪,总被曹丕那张冷脸不留情地打破。

     曹植爱酒,酒席上更是贪杯。不知几时喝个大醉意识也迷离,回到家后还不清醒。看着曹丕披着西装外套的后背也一时爱欲痴念难耐,一进大门就踉跄着抱住曹丕放软了声调连着叫了几声“哥哥”。曹植将人抵在门板上,扯着曹丕的领带就要阖上眼睛去亲吻他的哥哥,他会为他哥哥柔软的唇瓣而痴狂。

     只是他未能如愿。曹丕一把将曹植推倒在地,紧张又激动的轻喘声也碎在大理石地板上。曹植再次抬起头,迎面撞上的是曹丕那张笑眼盈盈的脸。曹丕已经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突然笑着甩手给了他一记格外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席卷了曹植的半边脸颊,并迅速浮肿起来。曹植的眼角闪过泪光,但他只是咬紧下唇一声不吭。是他莽撞了,但他总在痴心妄想,总在隐约希望着哥哥有一天能够接受他的莽撞,尽管他知道,曹丕不属于他,他的哥哥不属于他。曹植一直爱着曹丕,尽管他知道,他们的血缘关系会形变成文明又野蛮的斗兽场,胜者荣光,败者狼狈。

     曹丕恨被父爱笼罩着的曹植,就算这样,曹丕的一切还是永远值得曹植去歌颂。

     曹叡对自己这个大才子小叔一直都有好感,曹叡还在上学时,曹植有时就会在曹叡的校门口溜达,看到放学出来的走读生曹叡便一把把他拉过来拨弄一下他绑在低马尾上的蝴蝶结发带,笑着说:“小叡的头发又长长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小叔带你去买。或者来我家里,我给你做葡萄奶昔。”就这样,曹叡总能顺理成章地跟到曹植家去。曹叡厌倦自己家,厌倦那个有父亲,郭女士,却没有自己母亲的家。

     甄宓的死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一场家庭悲剧。曹丕后来爱上了郭女士,聪慧的郭女王。甄宓的地位似乎一落千丈,也曾平静地与曹丕吵过架后,她伤心至极,颤抖着说着她应该说的话,彻底崩溃后她瘫坐在地掩面哭泣,眼泪滴在好看的白裙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当她的面容染上憔悴的神色,耳上的白珍珠耳坠就是挂在疏桐上忧伤的月亮。

     关于甄宓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是郭女王丝毫不理会自己唇边因吻而凌乱的口红,耷下眼皮捧起甄宓的脸悄悄低语了一句“真漂亮”,还是甄宓曾扬起优美的手臂温柔笑着夸赞曹植的锦心绣腹和他那些精美绝伦的辞赋。曹叡知道的也好,不知道的也罢,并没有那么重要。曹叡不想理会那些关于自己的小叔和母亲的那些风流谣言,他认为那从来都是别人瞎编乱造的蠢话。曹叡只是怨恨曹丕,怨恨他对母亲乃至自己的背叛,也厌恶郭女王那张慈爱美丽却又在他看来格外狰狞的脸。如果忠有利,爱有罪,那为何不忠的爱又能那么理所应当。

     他知道,母亲死于继母之手。

     人有原因,有正当的理由去感受愤怒,愤怒也可以轻易地变得剧烈,但曹叡从来不会忘记不该忘记的,美丽又恶毒的报复也是虽迟但到。曹叡很是孝顺郭女王,在她死时脖子上还系着曹叡送她的昂贵的针织围巾。曹叡也会为她的死亡悲痛欲绝,哭得眼睛发肿,而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曹叡的眼泪是愤怒的苦果,装饰的是覆满荆棘的王冠,它会荣光万丈而又残忍地戴在继母头上,散乱的头发会垂下来遮住涂着脂粉的面庞。

     但不会有人探寻,不会有人追究,人生仿佛一场可笑的狂欢,人们总在清醒着犯糊涂,只是有些细枝末节仍会记得清楚。司马懿记得在从前他与曹丕缠绵之际,他真真切切地在曹丕的发间发现了雪丝般的白发,从前是月华,而今却是破碎的光阴。有些话,曹丕也只会呜咽着说给司马懿听,他说父亲他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说爸他是不是根本不信任我。

     只有在司马懿这里,曹丕才会放下一切负担,把所有积压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再撩开被汗湿的长发与对方接吻。有时,肉体交融是搁置问题的最简单的捷径。

     曹植见过早起洗漱的曹丕,当他端着一盆衣物从洗衣房出来时。他看哥哥的长发如瀑倾在背后,看哥哥下眼睑的一圈黑眼圈和未来得及扣好的白衬衫下半遮半掩的暧昧的咬痕。曹植知道哥哥不属于他。这时醒得较晚的曹彰从他房间里喊了一嗓子:“阿植,你是不是把我的衣服也拿去洗啦——”

     曹植性格从来随性,连穿衣也不大检点,甚至有一次出门错穿了曹彰的大衣外套,后来也懒得费心思去换衣服。但曹植有一条仔细洗净收好的领带,曹丕最多能给曹植的只有一个拥抱,一个落在耳边的带着酒气的草率的亲吻和一条被扯散的领带。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曹植只在乎他一直爱着哥哥这回事。曹植认为自己明目张胆,暗自涌动的爱意轰烈得无可置疑,不死不休。

     尽管光阴如流水,曹植能举着冰淇淋坐在校门边等哥哥放学的日子已经不复了。

     后来曹操死在洛阳,葬在邺城,夜里下着大雨,曹丕对电话线那头的曹植说,你既是弟弟,就不要来邺城添乱了。

     丧事有司马懿负责料理,也有他的弟弟司马孚可以帮忙搭把手。曹丕声泪俱下,嗓音几近嘶哑的时候,司马孚就在一边劝上一两句。

     但若说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那现在也会是无穷无尽的梦吗。曹叡新买了一栋漂亮的别墅,硬是要拉着司马懿去,他高跟鞋都踩不稳,扭着脚腕走得很急。

     都说曹叡继承了母亲甄宓的美丽,皮肤柔软细腻,光滑得像冷玉,长而密的眼睫微颤几下洒落落日绚丽的余晖,曹叡把司马懿推倒在床榻,自己则跨坐到了司马懿身上。暗金色的夕阳从厚重的落地窗下漫进灰暗的室内,如丝缎镶边。司马懿眯着眼,轻嗅暗香盈袖,任曹叡的发尾化为似水柔情扫过他的脸颊与胸膛。司马懿细细看着在曹叡颊边晕开的华色光影,绝佳的姿容,敞露的染上淡粉色的肩头像高贵的牡丹花瓣落在流动的潮水中。司马懿小心托着曹叡的大腿,防止他受伤。恍惚间他竟发现曹叡的眼中似乎有曹丕的影子,流着相同血脉的曹家的两个人,都这样与他在榻上抵死缠绵。

     司马懿或许懊恼自己重罪在身,偏让理智断了弦,怎又陪着曹叡胡闹。

     事后曹叡摊开双臂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双修长的小腿垂在床下慢慢晃动。突然手机铃声远远传来时才想起手机不知何时被他落在了厨房柜台上,司马懿还在浴室冲澡,他便自己起身去拿,却不料倦意沉重,被桌腿绊了一下,碰翻了桌上的一瓶红酒。红酒瓶顺带着一个插着一束玫瑰的棱角分明的玻璃瓶一齐摔到桌下,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深色的酒液浸住了碎散的花瓣,脏得一塌糊涂,泛起的月白光泽却是绮丽旖旎。恰巧这时,司马懿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曹叡便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快,我有电话,去帮我把手机拿来。”

     电话是曹植打来的,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曹植有些模糊的声音:“小叡,来陪我喝酒吗?”

     “小叔你在哪?”

     “在水里。我刚刚看到一个很漂亮的人影,很像……像……”

     曹叡皱起眉头。果然,人在喝断片的时候可能真的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不然真该让曹植睁开眼好好看看自己说的什么东西。“在水里”又是什么胡话,况且曹丕早已逝去。

     所以说,人一旦被打败,就会变得无比轻松。

     只不过曹植还是大梦不醒,依然做着那愚弄自己的无穷无尽的梦,仿佛哥哥永远活着,只在他心中。

     但曹植或许从来就不是正常人,似乎早就失了魂,他的一生仿佛是火红夕阳中鲜艳却破碎的倒影,仿佛是溶在晨露光晕中的白色飞鸟,永远在天空中轻轻地飘着,永远在水中慢慢沉着,直到他也拥抱死神的那一天。水中脱手的月影也永远值得曹植去念念不忘,谁让经历过的一切爱恨都像散不掉的阴影,立竿见影,如影随形。

     有些东西是挥之不去的。曹魏集团是大公司,曹家是一方大势力,内部争端自然不少。

     曹丕幼时也以兄长的身份爱过曹植,爱过曹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恨终究会与爱交织。曹彰死时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果篮里还放满了曹丕买给他的甜枣。大抵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上小学时的鼻子上贴着创口贴的曹彰经常搂着一起放学的曹植回家向曹丕炫耀说他与同学打架又打赢了,再乖乖低下头把手背在背后,听着卞夫人的一顿训斥;再或者是曹彰常说的那一句“我很强壮的,一定会保护好妈妈,阿植和子桓哥哥。”

     但是岁月啊,它永远是一堵恐惧的高墙,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逃离恐惧,没有人。可是人却应该时刻保持清醒,懂得怎样承受痛苦,希望如此。

     等司马懿终于赶到时,曹叡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奄奄一息。有时司马懿也不曾想过,一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年纪已不轻的自己还在逐渐迈向苍老,年轻的曹叡却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的曹叡像从前一样,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抚摸司马懿的颧骨,最后冰凉的指尖滑到了司马懿眼角的皱纹上。曹叡哭得喘不上气来,甚至这一哭就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最后连抬手搂一下司马懿的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司马懿也跟着一起,不顾形象,老泪纵横。曹叡把曹芳叫了过来,让他去抱司马懿的脖子。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将要离开这个人世,开始哭了起来,听话地上前抱住蹲下身来的司马懿。

     曹叡死前,死死抓着司马懿的手,哭着不停地哀求:“仲达,你看看他,记住他的样子……看看他,不要弄错了……仲达,帮我照顾好他,和曹爽一起……帮我照顾好曹芳……”司马懿点头,把哭泣的曹叡揽进怀里,用手轻抚对方的脊背,自己的眼泪也一滴滴,掉下来砸碎在自己手背的血管上。司马懿回想起从前与曹叡同床而眠时,巨大的爆裂响声忽的从窗外传来,一连几声爆开震得人鼓膜发痛。当时是外边一电线杆的电路板出了问题。曹叡站在阳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处正在往下洒火星子的燃着的电路板和底下围着的喧嚣的人群。

     人很奇怪,总是把某些小细节记得格外清楚。司马懿靠在阳台扶手上,静静地注视着曹叡耳廓上被外面的霓虹灯照得闪闪发亮的藏银耳环。曹叡喜欢戴耳坠子,耳朵上约莫穿了七个洞。其中有一只十分夺人眼球的吊着银色细链的珍珠耳饰。曹叡似乎说过,那是甄夫人生前最喜欢的耳饰,是曹丕娶甄夫人时送给她的一对,但后来不知为何丢了一只。郭夫人死后,曹叡便开始戴那剩下的一只,总是带着,几乎从不离身。

     司马懿还记得,他去辽东前的一天,那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起来去厨房倒杯水喝,进房间后便走到床尾,轻轻捉起了曹叡的一只脚腕,用手指摩挲几下,再紧紧握在手心,手心的温度便渐渐传到曹叡微微发凉的脚腕骨上。曹叡被他弄醒了,也没有睁开,只是转过脸来透过黑暗静静地凝望他的脸。

     半晌,曹叡抓着枕头坐起身来,对司马懿说:“去帮我扳倒公孙渊,那个苍蝇一直叫唤,烦得很。你就放心去,钱要是不够就来管我要。”在交代过一些事项后,司马懿接下了这份差事。曹叡笑起来,说:“果然仲达办事,我放心。”

     但现在呢,现在不是从前,司马懿再怎么捂那冰凉的脚腕,它都不会再热起来,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人也不会再睁开眼睛。

     谁能想到曹叡时日无多,谁又知道眼看那潮起,眼看那潮落,越血流,心越空,岁月永远无常。

     司马懿临终前最后告诫他的儿子说,不要向外人透露你的野心,也不必告知别人你的情人是谁。

你为了他冲我发火

蓝胡子

曹叡看到皮鞋沾到血,下意识想在泥土地里碾干净,没有任何人教他这么做,因为曹丕应该教他的时候,曹丕本人已经失踪了。但是司马懿的地下室是水泥地,于是他碾到一半的皮鞋挫败地停下来,只是蹲下来看他爷爷腐烂完全的骨架和他爸腐烂一半的尸首。司马懿交给他的钥匙穿在曹叡的食指上,他的手指太细了,看起来没有遗传到任何人,他的爸爸腐烂了一半,看不出来,他也没办法看到自己的骨架和曹操是否相似,他更没有两个叔叔其中一个一样壮实,曹植又死的太早,记忆里他看到的照片不能称另一个叔叔为壮实,所以只有让曹彰成为承接这个形容词的宾语。于是他忍住把地下室钥匙塞进曹操空洞的嘴里的冲动,站起来走了,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司马懿杀了人......

曹叡看到皮鞋沾到血,下意识想在泥土地里碾干净,没有任何人教他这么做,因为曹丕应该教他的时候,曹丕本人已经失踪了。但是司马懿的地下室是水泥地,于是他碾到一半的皮鞋挫败地停下来,只是蹲下来看他爷爷腐烂完全的骨架和他爸腐烂一半的尸首。司马懿交给他的钥匙穿在曹叡的食指上,他的手指太细了,看起来没有遗传到任何人,他的爸爸腐烂了一半,看不出来,他也没办法看到自己的骨架和曹操是否相似,他更没有两个叔叔其中一个一样壮实,曹植又死的太早,记忆里他看到的照片不能称另一个叔叔为壮实,所以只有让曹彰成为承接这个形容词的宾语。于是他忍住把地下室钥匙塞进曹操空洞的嘴里的冲动,站起来走了,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司马懿杀了人,把尸体拖到地下室,然后告诉他千万别下去,最后知道他会下地下室,这样地下室的尸体又有一具了。

 

曹叡想:如果他想活下来,就必须收拾行李,但是他不想活,所以只是洗了一下皮鞋底。皮鞋底沾的血渍洗不掉了,越洗越多,把整个洗手台都染成红色,看起来很像曹丕在天之灵说:你怎么不跑?

 

曹叡又想:你不也没跑?但是曹丕已经死了,不知道他儿子怎么想的,洗手台的水越来越红,从曹叡的手上闷出来,流到水泥地上,最后沾到他的裤脚上。这下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脚了,如果司马懿现在回来,他也跑不掉,所以曹叡平静地关掉了水龙头,把地下室钥匙塞进了曹操的嘴里,上楼去了。曹丕不跑,一定是他自愿的,或者被司马懿掐死的,曹操死掉,应该是曹丕把他爸掐死的,曹叡在脑海里冷静分析:让司马懿对曹操起生理反应,实在太难了!所以一定是曹丕掐死的,他甚至能想象曹丕掐死曹操的表情是怎样的,如果是这样,那曹丕一点和曹操在床上才有这样的机会,接下来一切就发展得顺理成章了:曹丕失手掐死了曹操,拿尸体没有办法,正好司马懿家里有地下室,于是两个人就把曹操的尸体搬到司马懿的地下室,任其腐烂,这就是他小时候不爱来司马懿家的原因,他家实在太难闻了,原来这就是他爷爷的味道。

 

曹叡没有跑,也没有换下鞋子和裤子,仍然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锁一声轻响,是司马懿回来了,司马懿站在门口,走廊里的灯浅浅照到地毯上形成阴影,他在看曹叡的血脚印和裤脚。司马懿不说:你知道了?也不会说:我会把你拖到地下室。司马懿只是看着,曹叡也只是看着司马懿,没有人说话,仿佛就该如此。曹叡的口袋里有一把曹丕扔在地下室的小刀,于是他当着司马懿的面打开了阳台门,再把刀扔到垃圾桶里。曹叡说:我叫了我叔和警察来。司马懿没有说话,点了一个头。曹叡把沾了血的皮鞋很恭敬地放在了阳台上,跨了一步出去,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有无可有,像是最后释然的笑容,从顶楼飞跃下去。

朱提姆

最近去魏国观光了

p1 懿叡

p2 481

p3 曹叡的生活

p4 陈思王植传观感

p5p6是一些设定图,人物在tag

最近去魏国观光了

p1 懿叡

p2 481

p3 曹叡的生活

p4 陈思王植传观感

p5p6是一些设定图,人物在tag

燕歌不行

雪霁

*曹叡单性转 懿丕背景板

*凹三可食用全文,我放弃与老坟头斗智斗勇🏳🏳🏳


事毕后曹叡将头枕在他的膝上,手指玩绕着自己的长发,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我是像我母亲多一些,还是像先帝多一点?”

——文昭皇后姿容绝代,陛下自是生得如您母亲一样美丽。

司马懿认为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她轻笑了一声,却像是在叹息:他们都这么说。

司马懿垂下眼,企图避开她的目光,却被蓦地拉近了距离,那张姣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你看着我的脸。”天子对这个答案显然还不甚满意,继续追问着,“我同他像吗?”

是像的,司马懿心想,怎么可能不像呢,连那凉薄又多情的性子都像极了她父亲...

*曹叡单性转 懿丕背景板

*凹三可食用全文,我放弃与老坟头斗智斗勇🏳🏳🏳






事毕后曹叡将头枕在他的膝上,手指玩绕着自己的长发,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我是像我母亲多一些,还是像先帝多一点?”

——文昭皇后姿容绝代,陛下自是生得如您母亲一样美丽。

司马懿认为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她轻笑了一声,却像是在叹息:他们都这么说。

司马懿垂下眼,企图避开她的目光,却被蓦地拉近了距离,那张姣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你看着我的脸。”天子对这个答案显然还不甚满意,继续追问着,“我同他像吗?”

是像的,司马懿心想,怎么可能不像呢,连那凉薄又多情的性子都像极了她父亲。

“陛下是大魏的皇帝,”他捕捉到天子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吻上她颤动的眼,接着道,“只消像自己。”

曹叡沉默了半晌,最终轻吐出四个字:巧言令色。

绵蛮黄鸟

我也不知道叫啥了

曹叡在理解父亲常说的summertime之前,就已经历过荒唐的夏季。

喧嚣夏日,绚烂的夕阳、灯光,旺盛的荷尔蒙,啤酒气泡水香槟,海浪声音乐声鸟雀啁啾笑语喧哗——所有色声香味触法都在叠加,黏湿的空气和热度本身就是一种过度触摸,一个眼神就已足够热烈,一点触碰就足够燃情。

走链 

曹叡在理解父亲常说的summertime之前,就已经历过荒唐的夏季。

喧嚣夏日,绚烂的夕阳、灯光,旺盛的荷尔蒙,啤酒气泡水香槟,海浪声音乐声鸟雀啁啾笑语喧哗——所有色声香味触法都在叠加,黏湿的空气和热度本身就是一种过度触摸,一个眼神就已足够热烈,一点触碰就足够燃情。

走链 

绵蛮黄鸟

Enigama

这是一个交互式故事,共有3个结局,True End,False End,Bad End,您的选择影响着故事的走向和结局,请谨慎选择。

预警:

雷。丕懿前提的懿叡。

双🌟叡,和他人揣崽🈶️。


复链,需要点两次,请开启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交互式故事,共有3个结局,True End,False End,Bad End,您的选择影响着故事的走向和结局,请谨慎选择。

预警:

雷。丕懿前提的懿叡。

双🌟叡,和他人揣崽🈶️。



复链,需要点两次,请开启这个故事。 

蜂屋

养儿防你

曹叡从试衣间出来转了个圈,问司马懿:“我好看不?”

司马懿评价:“这件精神,我看比刚才的好。”

“谁问精不精神了,我问好不好看。”

“我的审美是精神就好看。”

“看看,又犟是不是?从你嘴里套出一句好看真难啊。”


没想当晚,这半小时才挑出来的衣服就遭殃了。

二人去出席一个慈善活动。一个跑得急的小孩,不小心把手里半杯橙汁全泼在了曹叡身上。


见小孩脸吓白了,司马懿往前挪了半步,稍稍隔开俩当事人:“你今天这么好看,难得心情还高兴。”

“咦,现在是‘好看’不是‘精神’了?还有别命令我,司马懿。”

但这次,似乎不必司马懿提醒。曹叡没有雷霆震怒,反而笑盈盈地...

曹叡从试衣间出来转了个圈,问司马懿:“我好看不?”

司马懿评价:“这件精神,我看比刚才的好。”

“谁问精不精神了,我问好不好看。”

“我的审美是精神就好看。”

“看看,又犟是不是?从你嘴里套出一句好看真难啊。”

 

没想当晚,这半小时才挑出来的衣服就遭殃了。

二人去出席一个慈善活动。一个跑得急的小孩,不小心把手里半杯橙汁全泼在了曹叡身上。

 

见小孩脸吓白了,司马懿往前挪了半步,稍稍隔开俩当事人:“你今天这么好看,难得心情还高兴。”

“咦,现在是‘好看’不是‘精神’了?还有别命令我,司马懿。”

但这次,似乎不必司马懿提醒。曹叡没有雷霆震怒,反而笑盈盈地俯身:

“小心跌倒,……曹芳小朋友。”

唤作曹芳的孩子不敢抬头看曹叡,对不起都吓到忘了说,转身溜烟跑了。

 

这反而让司马懿很不爽。他想起司马昭小时候把蛋糕糊在曹叡衬衫上,后者当时的反应可是重拳出击。真是区别对待。

在他慢慢咀嚼旧仇时,曹叡自言自语:“我不行了他好萌,我这心里真是又怜又惜。”

“司马昭不萌吗?他也值得你怜惜。”

“?那行,既然你都跟我开口了,有空我也怜惜怜惜司马昭好吧。”

“有空还是抓紧去换干净裤子,”司马懿发觉刚才的失言,只好打哈哈,“一会要上台讲话吧。”

“别命令我。”

“我没有,哪敢的。”

 

“但我这人挺喜欢孩子,真的。你家司马昭要是不皮,我每天爱他千百遍不嫌多。”在厕所换裤子时,曹叡还不忘跟站在外头等着的司马懿聊天。

半小时后的饭桌上,这个话题居然还能也还在继续。“对曹芳有想法?”

“是的,这都被看出来了,”曹叡故作羞涩,“我看上他了,想当他的爸爸。”

司马懿听毕,从忍俊不禁发展成笑到不行。“将来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会嫉妒曹芳吧?”

“…………你还是不懂。”

 

 

第二天,曹叡约司马懿吃饭。

司马懿到曹叡家一看,满满一桌。“我亲自下厨,”曹叡说,“怕阿芳一会来了就我俩,他拘束。”

“怕拘束应该再邀请点小孩子。感觉我来也没什么用,今晚可以把我当摆件吗。”

“有点道理,那再叫谁来,小钟会?”

“别,他来的话会喧宾夺主。”

 

事实证明白担心了。当晚,曹芳根本没出现。

随着时间一分分过去,曹叡的脸色越发阴沉。在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之前,司马懿说:“先吃,我跟他爸说去。”

 

“什么风把你司马懿吹来了?”电话里的曹楷听上去有点神经质,“该不会又要来通知我什么坏事吧。”

“我在你们心中何时成报丧的了……曹芳呢。”

“啊??”

“我不懂你在怕什么,”司马懿压低声音,像在打勒索电话,“觉得我堂堂曹总还能明抢你那儿子不成,多稀罕啊。”

“可、可是一小时前我开车把他送到曹总家楼下让他自己上去了啊?”

“……是吗。”

“怎么,”曹楷声音紧张起来,“你们没见到他?”

“不,见到了,”司马懿说,“曹芳现在正和曹总一起吃饭。”

“少来!!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出事了?”如果不是隔着电话,曹楷已经跳起来掐住司马懿的脖子了。

这时否认的话,也显得很可疑。司马懿说:

“唉,什么都瞒不过聪明的你!阿芳刚才吃饭时,惹得曹总很不高兴。我吓都吓死了。”

“天啊那我们家以后怎么办?司马懿你不能不管啊!”

“这不,我给你通风报信来了嘛。你今晚别上网,家里信号都掐了,慢慢等我消息。相信我,你们不会被牵连的。”

“把家里信号掐了那怎么等你消息??”不知道曹叡啥情况的曹楷,单方面被司马懿这套先唬再哄吓得快崩溃了。

司马懿已经挂了电话。

 

回过头,曹叡果然一筷子没动。司马懿怕他把桌子也掀了:

“辅导班老师给他下课晚了。我接,等着我。”

现在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把曹芳找回来,曹叡的自尊心大概就不会受害吧。曹楷也不会倒霉了——虽然司马懿并不care他死活。

 

 

 

司马昭回家,见电视开着,司马师躺在沙发上,身边坐着个看上去刚哭完的孩子。

“这谁?”

“天晓得,”司马师憔悴地回答,“刚才下楼买烟,他搁路边哭非跟着我。”

“迷路了?咱别管这事,找他家长。”

“现在回家,我爸会骂死我。”听司马昭这么说,那小孩才怯生生地开口。

“你爸是?……”

小孩答了之后,司马昭一拍脑袋,眉开眼笑:“我这记性真绝,那你是曹芳对不对!”曹芳点头。

“那你也不能随便跟人回家啊,万一我哥俩是坏蛋怎么办?”说着,司马昭冲他扮了个鬼脸。

曹芳说:“不,我认得你们家才跟过来的……”

他把自己怕曹叡训斥而逃跑,却坐反了车结果迷路的事断断续续交代出来。

司马昭全程蹲着听完,腿和心都麻了:“为什么叕跟曹叡有关?”

“先给咱爸打电话说情况。”司马师提醒。

 

司马昭摸手机的当儿,司马师在旁边问曹芳:“讨厌你刚才说的那个曹叡吗?”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我们同一阵线呀。”司马师微笑着握住曹芳的小手。

曹芳感到掌心有融融暖意传来,不禁觉得这个每天宅在家头也不梳的司马师哥哥真是个大好人:

“我只是觉得曹叡叔叔长得很吓人。”

“是啊,”司马师嘴角上扬,“你曹叡叔叔每天生吃童男童女,还好你今天从魔窟逃出来了。”

“老打不通,”司马昭蹲着抱怨,“占线。”

如果司马懿知道他此刻满世界找的曹芳就在自己家,余生脸上大概再也不会有悲喜的神色。

 

司马师说:“那算了,难得他来,在这玩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家里平时就我一人。”

“咦,哥哥就像这样每天待在家里,不上班吗?我妈妈说这个叫:啃老。”

司马昭怕说到司马师伤心处,马上说:“小芳是小孩才不懂呢,上班有啥子好?”幸好他兜里的手机又响,才打破了尴尬。

“哎,一准咱爸给我回话了。”

 

三秒后,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接呀,”司马师说,察觉到什么,“不是咱爸?”

“不……是王元姬,我去找信号哈哈。”

说着,司马昭快步冲到阳台,旋即把门锁死。

 

“你接电话好慢,”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来我家,现在。”

 

 

 

司马昭到曹叡家一看,满满一桌。

 

“我亲自下厨,”曹叡说,“但不想一个人吃。”

“哥客气,小弟受宠若惊。但为啥是我不是别人呢?”

“昨晚有个人让我‘怜惜怜惜’你。”

我真的是草了,司马昭在心里崩溃,这多嘴的人谁啊这么缺德。

“但刚才我和王元姬吃了一锅炒年糕,现在真吃不下了。”

曹叡拆招:“不能有个新借口吗?你每次都拿元姬当挡箭牌。她做错了什么?好可怜喔~”

“…………行,我吃,今晚就算五斤砒霜我都吃给你看!”

“你小子他妈的怎么说话。”

 

但真正吃起来也就那样,中国人上了饭桌,什么表面矛盾都暂时冰释雪融。期间曹叡接了个电话:“你接到他就好,今天先这样吧。”

“谁?”司马昭随口问。

“是一个……以为这样就不会伤到我自尊的人,”曹叡无奈地笑笑,“但是,早在小时候我的自尊心就被人扔到泥坑里踩了千百次了,还会怕这点事吗?”

司马昭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应对,只能低头猛吃。

菜没毛病,就是有点放凉了。它们还热着的时候,一定更好吃吧。

 

 

第二天是周一,实习生司马昭坐在工位上。临近中午,同事问他:“你今天点什么外卖?”

司马昭摇头:“今天老子一粒米一口汤儿也不吃,昨天撑坏了。”

且说昨晚回家后,他发现司马师也给他精心准备了晚饭,不禁悲从中来,但不忍拒绝地又一次照单全收。半夜去厕所吐时,还听见客厅里司马懿和司马师吵架,司马师说我搬出去住这样就不会丢任何人的脸。司马懿说拉倒吧,你以为你很贴心很孝顺?糟糠自厌给谁看哪。……

 

此刻,同事怪异地看着司马昭阴晴变化的脸,自己起身出门。到了门口,却大叫一声:

“曹、曹老板,您为何大驾光临?”

 

年轻的曹老板手里提着一个五层哈啰凯蒂饭盒,甜甜一笑:“我来送饭。”

“送饭??…………给谁?”

“wuli小昭呀。”曹叡朝瘫在椅子上的司马昭抬抬下巴。

 

同事脸色发白,这司马昭真是深藏不露,幸好平时没得罪他:“我们这太乱了您别动我给您收拾收拾坐。”

一回头,却见司马昭虚弱地剜来一眼:“刚才不是要拿外卖吗?抓紧去,然后这单子给我正反打五份,盒里没墨了。”

“现在文印室正挤——”同事心说咱俩不平级吗,弄的像我是你秘书。不过能有借口逃走那真是再好不过。

 

“经过昨晚我悟了,看你吃饭我特愉快。”这下办公室只剩他俩,曹叡坐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层层打开饭盒:

“以后我每天都来。”

 

“好的,”司马昭说,“我的身与心为了迎接你已经全副武装。”

 

 

 

END


蜂屋

曹叡历险记

曹操问:“谁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

“我。”曹植和曹叡异口同声。

曹操观察了一下他俩脸上的表情,毫不迟疑得出结论:

“哦,是子桓啊。”

“小叡,”曹植叹息,“你跟刚才说好的不一样……”


三小时前。


曹丕慈眉善目地坐在他俩面前,桌上摆着一堆碎片:“哪个好人自愿替我顶罪?”

“我倒是无所谓。”曹植耸肩。曹叡的脸则是扭曲起来。


“替罪的话,我也可以。”路过的司马懿如此表示。曹叡怀疑他是托儿。

“我挺感动。但他俩都被我爸宠着,所以会没事。”曹丕有些迟疑,“你的话,会死吧?”

“我知道,所以就是说说。考验你有没有一颗替我着想的心罢了。...

曹操问:“谁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

“我。”曹植和曹叡异口同声。

曹操观察了一下他俩脸上的表情,毫不迟疑得出结论:

“哦,是子桓啊。”

“小叡,”曹植叹息,“你跟刚才说好的不一样……”

 

三小时前。

 

曹丕慈眉善目地坐在他俩面前,桌上摆着一堆碎片:“哪个好人自愿替我顶罪?”

“我倒是无所谓。”曹植耸肩。曹叡的脸则是扭曲起来。

 

“替罪的话,我也可以。”路过的司马懿如此表示。曹叡怀疑他是托儿。

“我挺感动。但他俩都被我爸宠着,所以会没事。”曹丕有些迟疑,“你的话,会死吧?”

“我知道,所以就是说说。考验你有没有一颗替我着想的心罢了。”

“唉,仲达。以后不要再开这种致命玩笑了。”

 

 

在曹操发现前,曹植还是做了一番修复花瓶的努力。曹叡趴在工作台边缘看着,昏昏欲睡。

 

“刚才,”曹植随口问道,“怎么那么不愿意替你爸分忧?”

“如果替他承认,爷爷因此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你爷爷怎么会跟小孩子计较。”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随便你。”曹植好似没听他抗辩。

这位叔叔,对自己认定的事总是很傲慢。曹叡压下不快……如果想更被曹操喜爱,就一定要揣摩曹植的特质,好好学习才行。

 

“咦,你的锁呢?”

他的思绪被叔叔的突然发问打断,立刻心虚地摸了一下脖子:

“啊……掉池子里头了,前几天的事。”

说的是曹丕给他的长命锁。

想不到曹植居然如此细心,第一个发现锁不见了:

“这东西不兴丢,我让人去给你捞回来。”

“过去好多天了,找不回来了吧?”

“那就再给你打一块,正好我最近新得上好的料子。”

“叔叔,自己留着吧——”

“你不要就给你将来的孩子预备着,”他叔却还在自说自话,“别浪费了。”

 

 

回到现在的时间。曹植禁不住在抱怨刚才失败的表演。

 

曹操问:“干嘛要替那家伙认错?”

“为人子,总想着替父亲分忧。”曹叡垂下头,楚楚道来。

曹植诧异地看着侄子,脸上是憋笑的表情。真是残忍。

 

“你这!与其说漂亮话,还不如撒个娇管用呢。”曹操却说。

 

曹叡抬起头,曹操仍是开玩笑的表情:

“你许久没对我撒娇了,不是吗?”

如果曹植位置上坐着的是曹丕,此刻眼睛大概会喷出火焰。

 

 

饭食用毕,曹操去忙,让曹植陪曹叡玩。

 

“最近学校顺利吗?”曹植坐在草地上给他编花环。

曹叡不喜欢跟人聊学校。他讨厌作文课,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老师同学都觉得他应该很会写作文。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并不擅长。

但如果偶尔拿出还算满意的作品,同学则马上会以那种表情看着他:

“哪个亲戚帮你写的?”

 

真是有够讨厌……

 

于是他跳过关于学校的话题:“叔叔,为什么对我爸那么好啊?”

曹植把最后一朵米白小花别在花环上,“这什么问题?你爸对我也好,不是吗?”

我可看不出来,他小侄子在心里嘀咕。

 

“兄弟姐妹就是要相互扶持回护。你爸最护着我的时候,还没你呢。”

这是炫耀还是宣示?我还是个孩子为何要被迫听这个……曹叡正要不满,曹植却给他把花环戴正。

“果然很合适,和你的头发很般配。”

 

曹叡在叔叔因此逮住自己诗兴大发前,逃掉了。

 

 

所以叔叔究竟什么意思?说我根本没理解过曹丕?曹叡感到生气时,就会躲到瀑布边静心。

 

说是静心,偶尔也会沉迷观赏水面,因为倒映出自己的脸。

如果不是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本该一直欣赏下去……而不至于被吓得一头栽进水里。

 

司马懿。

 

毫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对曹叡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该不会误解自己在顾影自怜了吧?(虽然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我……想来这里强身健体,彰叔不是常在瀑布下端坐修行吗?”曹叡抹掉脸上的水珠和绿藻,如此狡辩。

 

不知为何,每次和司马懿相处都赶上最狼狈的状态。

上一次曹丕冬天带他去梅园。明明环境很诗意,穿的也是最漂亮的新衣服。偏偏自己冻出鼻涕泡的样子被司马懿看到……无数次想杀人灭口了。

 

 

“来,”此刻的司马懿苦笑着说,“手给我。”

 

他把曹叡从水里拽上岸同时,也顺便把飘在水面的花环捞起。“这也是你的?真漂亮。”

“才不是!想要就赏赐给你吧。”

 

往回走的路上,司马懿感叹:“幸亏这潭水不深,我记得你不会游泳。”

“所以究竟是谁的错啊!”手被牵着,曹叡另一只手攥成拳打在司马懿胳膊上。

“就知道打我。今天不爽了那么多人,最终舍得打的只有我一个吧?”

“但凡叔叔对我的好,能有他对我爸的十分之一,我又怎么会不爽?”

“这可就强人所难了。”

 

曹叡哼了一声,突然想起:

“花瓶的事,怎么样了?”

“简单啊。你爷爷开了账单,让你爸赔他钱。”

“哦!………………”

 

 

司马懿把曹叡送到他母亲那里。回去时,曹丕正对着账单上的天文数字发呆,发出嘶嘶的牙疼声:

“我爸该不会坑我吧?一个破瓶子值这么多钱?”

“就算身为本市第一贵公子的你,也凑不出这个数吗?”

“可以是可以……”曹丕眉头紧锁,“但作为小公务员的我,如果能一下拿出这么大一笔钱,会被我爸怀疑吧。”

“长进了。”

“所以?”

“拿出认错的姿态就好了,自食其力还债的清廉姿态。”

 

曹丕摸着下巴,“看来是时候利用本少的特长……”

 

 

 

 

杨修听说曹丕在变卖家私,赶来看看能不能捡漏。结果只看到个支在路边的字画定制摊位。

 

来都来了,他说:“你给我画个火腿。”

“好嘞。”曹丕说。但最后进行闯作的却是他以为来当会计的司马懿。

后者用五秒刷刷画了个娇艳的大火腿,还在右上角写下四行打油诗。

“给钱。”曹丕替司马懿吹干淋漓的墨汁子,对杨修说。

 

杨修抱怨:“简直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大汉消协没活人啦?”

“怎么,想赖账?”曹丕拍桌,一副要揪他领子的凶神恶煞样。

“过瘾的是司马懿和你但付钱的是我,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END

 


蜂屋

夜半妖星照洛阳

“辛苦了,爱卿!”曹叡问,“这几天回首都可还住得惯?”

“请不要那么称呼,”司马懿说,“又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不想玩角色扮演,那玩什么?”

“不,什么都不想玩。”


不玩就吃饭,曹叡带他到很高的餐厅看夜景。


高处不胜寒,小老板指指点点新城市规划,说自己想盖这盖那。“咳,”绕了半天,他终于开口,“还是有事相求。”

 要  来  了  。司马懿想,反而松口气:

“请说。”


“能不能出面劝劝我叔?”

“哪个叔叔?”

“总不可能是我二十五叔,”小老板阴恻一笑...

“辛苦了,爱卿!”曹叡问,“这几天回首都可还住得惯?”

“请不要那么称呼,”司马懿说,“又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不想玩角色扮演,那玩什么?”

“不,什么都不想玩。”

 

不玩就吃饭,曹叡带他到很高的餐厅看夜景。

 

高处不胜寒,小老板指指点点新城市规划,说自己想盖这盖那。“咳,”绕了半天,他终于开口,“还是有事相求。”

 要  来  了  。司马懿想,反而松口气:

“请说。”

 

“能不能出面劝劝我叔?”

“哪个叔叔?”

“总不可能是我二十五叔,”小老板阴恻一笑:

“我四叔,你熟的。他最近总对我生活指手画脚。”

 

“这事别找我,”司马懿想了想,“找比他辈分更大的,出面压他一头。”

“我不想再搬更多讨厌的长辈!几个吃灰的家伙还不够吗?”

“冷静点。”司马懿看着他。

曹叡果真听话地坐回去,饮下一大口冰水。把气捋顺才开口:

“你小心,我四叔他最近疯疯的。”

“据我所知他一直f……”

“现在更严重了!有人见他半夜在街上跟空气说话。”

 

 

2

 

 

他在一个露天派对找到曹植。

 

后者在泳池中心漂浮,衣裳齐整,湿漉漉贴在身上。

司马懿犹豫一会,也只好挽起裤腿,涉水向那人走去:

“四公子?”

 

曹植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你是?”司马懿觉得他像一只水母:

“是谁不重要,今天我来——”

“开玩笑!”对方却突然打断他,大笑,“我当然记得,你是仲达!”

“那,”司马懿怔了一下,“你希望我说什么,‘谢谢你还记得?’”

“你化成灰我都不会忘了你。”

“……那你还是忘了我吧。”

 

“真让人怀念,因为现在还叫我‘四公子’的人,只剩下你了。”曹植眨眨眼:

“怎么可能会忘?”

 

 

3

 

 

司马懿跟曹植说明来意。

 

曹植却坚持:“是小叡私生活太有问题。”

你个光着身子跳舞的还有资格说别人?司马懿默默想。

 

“同样是叔叔,”曹植已提起秦朗,抱怨,“小叡更信任那个外人,他甚至不姓曹!不过是我爸的养子。”

司马懿善意提醒:“不姓曹就是最大的原因。”

 

他突然想到在曹操的儿子中,曹植现在已是最年长的一个。不由有些感慨。

 

 

4

 

 

此处吵闹,曹植说要请他去别处吃饭。

 

最后,带司马懿去了杨修(生前)最喜欢的馆子。看来曹植确实来过多次,不用说,老板就端上他喜欢的。

 

“他以前没来过,我给你介绍。”曹植指着司马懿对老板说。

“见过的,”老板却仔细打量了下,笑道:

“他以前——得好多年前了!老和杨先生来这吃,坐你现在的位置。”

 

曹植看司马懿的眼神复杂起来。

 

司马懿为避开这话题,主动说要看曹植新写的作品。

“没写,”曹植干脆地说,“还是想做点更实际的事。”

“祖国的边疆需要我!”他谈到曹叡拒绝起用自己,多有怨怼之意:

“我必要生擒诸葛亮,向小叡证明我的实力。”

 

司马懿:“………………”

 

“别用看‘想春游的小学生’的眼光看我,”曹植微微激动,“你又没跟诸葛亮打过交道,怎知道我不能生擒——”

“好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司马懿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只是我听说诸葛亮阴险狡诈,我们谁都不要和他打交道最好。”

“……”

“…………当然你要是真想,我替你在曹总面前说几句好话,他同不同意我不管。”

 

 

5

 

 

话题绕了几圈,司马懿不忘曹叡的嘱托:

“子建,不要总把曹总当成小孩子。”

 

“他不是小孩子吗?我是他叔叔。我哥死了,我对他有义务。”曹植耐心阐述:

“再说,仲达你难道不把他当小孩子?”

“把想法埋在心里和表现出来,差别很大。”

 

“跟你说根本没用,”曹植叹气,“吃点东西吧,你今晚几乎没动筷子。”

“因为今天赶了好几个局,幸亏有随身带习惯吃的药。”

“让我猜猜,和谁?你还是那么进取,”曹植了然,“吃药那你别喝了。”

 

“没事,”司马懿仰头把酒杯喝空,“倒是四公子学会关心别人了,我很高兴。”

 

 

6

 

 

喝过酒,曹植情绪明显飘忽起来。

 

“我要把今天的事情跟哥哥说。”走在夜晚的街上,他突然说。

司马懿露出震悚的表情。

“这是一个秘密。”曹植煞有其事:

“十二点,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到第三个路灯下烧纸钱,就可以召唤哥哥的亡魂……”

 

司马懿很想开始骂人,但一时没有骂什么的思路,就忍住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跟曹植过去,但又不放心他的安全。

走到第三个路灯时,曹植真从口袋掏出一把黄白纸。司马懿再也无法忍受,夺过那把死人用的纸,拽着曹植快步走过这条倒霉街道。

说着的理由则是“这么晚小心感冒”“不要给城市环卫系统造成压力”之类的话。

 

后来一看表,那时根本没到十二点。

 

 

7

 

 

他立刻回曹叡那里确认。后者正戴着眼镜在研究沙盘。

 

司马懿有些欣慰,曹叡明明很勤奋,并不像曹植说的那么不堪。

 

“不用躲,”曹叡却突然说,“是熟人,不要害羞。”

然后,桌子底下一个光着身子的曹肇闻声徐徐钻出。

 

司马懿:“………………”

他并不是很想知道自己进来前这里在发生什么。

 

“看到了吧?我对四叔很好,”曹叡摇摇晃晃往沙发一坐,“可他得寸进尺,我爸都没像他这么管我。”

司马懿刚要开口。曹肇绕过来,已穿上显然不属于他的衣服。这容貌美丽的年轻人坐到曹叡腿上,温顺地解开后者的领带。

司马懿及时地:“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你就不能再多待一会?万一我还有事跟你说。”曹叡有些不满。

“倘若真有要紧事,我不顾惜自己也会拼命赶来——但显然,现在不是需要我的时候。”

 

“行,”曹叡看上去终于疲倦了,他摆摆手,“那明天一块吃饭时再说吧。”

 

 

8

 

 

走出大厦,司马懿渐渐胃疼起来。

 

看来明天这饭无论如何也要推掉了。

怎么在以前住惯的地方也会水土不服?看来真的是离开太久。他和杨修以前一起泡的那个馆子,今天去时发现也迁过。那是学生时代他介绍杨修去的,谁让后者总抱怨食堂难吃……看来杨修以后又把这馆子介绍给曹植。

 

时间悄悄过了十二点,真正的十二点。

 

他一摸口袋,没收的曹植那叠纸钱还好好放在那里。昏黄的路灯下,他把它们扔进垃圾桶。怪力乱神,谁相信这种十二点魔法?根本不存在一个死后的世界。

 

他现在只想马上订机票,回雍凉吃沙子算了。

 

 

 

END

 

蜂屋

错爱记

司马懿携二子观看音乐剧《摇滚曹子桓》。小司马昭睡着了,被尿憋醒。台上还在演曹丕随他爸英勇征战的戏码。

“我去找厕所啦!”他跳下椅子。

一小时后人才回来,剧情演到喜提太子之位。

“我在男厕所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女孩。”司马昭说。

“这就是你回来这么晚的原因?”

“不,是因为迷路。”


曹丕就在隔壁包厢,演出结束了请他们吃饭,主要是请演员,他几个是搭上的。

司马昭喜欢宴会上不限量供应的布丁。看他吃完,司马师就又去给他拿。

他坐在椅子上等哥哥,有点无聊。注意到远处曹丕带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女孩穿着礼服,比自己稍高点。白软的手臂无骨般挂在曹丕的臂弯。他们什么关系?

看到他的反应,...

司马懿携二子观看音乐剧《摇滚曹子桓》。小司马昭睡着了,被尿憋醒。台上还在演曹丕随他爸英勇征战的戏码。

“我去找厕所啦!”他跳下椅子。

一小时后人才回来,剧情演到喜提太子之位。

“我在男厕所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女孩。”司马昭说。

“这就是你回来这么晚的原因?”

“不,是因为迷路。”


曹丕就在隔壁包厢,演出结束了请他们吃饭,主要是请演员,他几个是搭上的。

司马昭喜欢宴会上不限量供应的布丁。看他吃完,司马师就又去给他拿。

他坐在椅子上等哥哥,有点无聊。注意到远处曹丕带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女孩穿着礼服,比自己稍高点。白软的手臂无骨般挂在曹丕的臂弯。他们什么关系?

看到他的反应,女孩也笑,玉兰花一样的小手端着酒杯凑过去。司马昭迷迷糊糊伸手去接。司马懿却不知道哪冒出来:“你还未成年。”

女孩身后的曹丕大笑,伸手把女孩揽在怀里:“我这位也未成年呢?”

此时司马师端布丁来,曹丕大大咧咧一勺舀在他手里的布丁上。司马师愣住了。

司马懿拍拍司马师的肩膀:“带你弟弟先回去。”

司马昭临走时,又看了一眼那女孩。她正和曹丕一起,旁若无人地吃(本该属于自己的)布丁。

他回去就病了,相思病。

 

 

 

魏人皆知(?)曹叡是天下第二美人,第一是他妈。

但肯定有人不服。毕竟甄姬的儿子长到这么大,养在深闺谁也没见过。

曹丕为何不让他见人?可能跟儿子喜欢女装有点关系。

揍也不改,索性气急败坏:“不是喜欢女装吗?今天你就穿个够吧。”

但带女装儿子出门,后者的扮相漂亮体面,这未必不能满足作为“她”男伴的虚荣心。

“爸,放下你的身段。”

曹叡男装时沉默寡言,女装时却像换一个人,嘴皮子利索起来,“早婚早育很了不起吗?”

彼时乃出门前,曹丕在给他画眉,气氛本来缱绻到儿子差点变妃子。

此逆言一出,当爹的一笔走歪到儿子鬓角。表情虽然狰了狞,但要撂的狠话没打好腹稿,把你七步才的老叔抓过来也没救。

二人相对无言,无声胜有声。

曹丕唉了声,抽张湿巾给曹叡把画歪的眉擦了。

虽然打死我也不会说其实你不施粉黛也挺美的,穿甄姬留下的衣服很合适。说不定我是想她了?

 

 

时间往后推,另一边。

宴会风波后,司马懿因儿子被狐媚这事有点烦,但又不好点破。

谁知曹丕愿不愿别人知道那丫头是女装的曹叡?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请曹叡出来吃饭。

曹叡撬开家里的窗户溜出来,冒穿甄姬的红裙艳动四方,袁熙看了也要破土而出。美中不足是翻窗时裙子勾破了,司马懿把外套脱下给他围上。心想你小子是不是对你妈那死后留下的虚名很眼馋,急吼吼地想借尸还魂。

“小昭的事就拜托你了。”嘴上倒是一百分的诚恳。

“这是什么话。”曹叡拢拢司马懿的外套,柔情蜜意地捧起他的手:“我非常崇拜老师,一直觉得——”

“谢谢你。”司马懿边说,边把少年细白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手上掰开。

“老师好是好,但比起我妈肯定还差点。”曹叡见他油盐不进,话锋一转:

“可那么漂亮的我妈也被我爸杀掉。伴君如伴虎,老师怎么看我爸?”

看来他知道的还不少。司马懿对曹叡,向来略感冰炭交攻。一会无比怜爱,想穿越回他小时候替曹丕随便爱他一爱;等厌恶起来也是受不了,他讨厌刻薄的人。

对曹叡心态复杂,对曹丕就单一得很。胼手胝足的创业期可能还催眠自己,现在只剩下相敬如冰。偏偏曹丕还觉得和你司马懿如胶到不能再似漆,曹丕know nothing。

餐厅冷气太足,足到人日薄西山。

想到自己西去后儿子还要给曹人打工,因此司马懿决心把话说重:

“得罪了我有什么好处?你以后难道就没有用到我的地方?”

曹叡睁大眼,故作委屈:“绝没有想得罪你的意思。”

司马懿想喊服务生来结账的程度。

 

 

次日。 

“你见他了,”曹丕把一沓照片摆在桌上,“你俩偷偷说啥去了?”

曹叡刚洗完头发从浴室出来,绞着头发十分狼狈。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感到父亲其实并不在乎他在外面乱搞关系,只在乎他搞了他的人。仅仅随便这么一想,就觉自己长大了。

“爸爸为什么这么在意,难道确实还喜欢着他吗?”

曹丕沉吟半晌,义正言辞:“你老爸我,对很多很多人都怀有最深的感情,这其中当然包括他——”

“对老师不是已经弃之如敝屣了吗?手机上都给对方设了消息免打扰。”

“咦,为什么你也能叫‘老师’?他有教过你什么东西吗?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曹叡吹干头发撂门就走。


司马懿果然来找,开口就是:“曹叡呢?”

曹丕气他先问曹叡而非自己,但还是宽容地说:“不知道。”

“他和司马昭一起不见了。”

 

司马懿随后解释,先有司马昭茶饭不思秋窗风雨夕,司马师看不下去,点破他梦中情人是男的的事实(曹丕于此发出疑问:司马师怎么知道的?)司马昭崩溃的当儿,曹叡突然天降造访了一趟,不知说了什么,他俩就一起失踪了。

“玩饿了自然会回来,”曹丕很懂地说,“不是有个故事,小女孩离家出走遇到卖馄饨老奶奶啥的。”

“司马昭不是小女孩。”

“曹叡也不是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过这次,曹丕足思索了一分钟。司马懿以为他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比教师节收到花还欣慰。

结果曹丕缓缓开口,竟是:“那你真给我设了消息免打扰?”

“没有,”司马懿失望地摇头,“那你别管了,晚上还有会记得开。”

说完他就离开了。

 

此刻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曹叡正带着司马昭胡吃海喝,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司马昭吃着喝着,吹着晚风,心情稍平复了:“男子汉为什么要穿女孩的衣服?我都被你骗到了。真是讨厌。”

“因为喜欢呗。”曹叡心不在焉。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长裙,两人十分不雅地坐在垃圾桶盖上。

“接下来做什么?”司马昭毫无头绪,但感觉今天可以做任何事。

“当然是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事。”曹叡也无头绪地说。


一个男人朝他们这走来,逆光,看不清面容。

曹叡在司马昭面前有点大孩子的表演欲,故作老练地凑上去:“一小时五十,可以让我们做任何事。”

虽然是玩笑语气,但司马昭还是抗议:“你做什么随便,不要带上我!”

“好的,”那男人貌似端详了一下曹叡,道:

“给你五十,帮我写五万字工作报告。”

听男人开口,司马昭心里咯噔了。

曹叡却已很浮夸地作惊喜状:“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说完踮起脚,用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司马昭坐在垃圾桶上目瞪口呆,渐渐不理解一切。

司马懿尽量控制力度,半拉半扯地把曹叡从身上拽下来。曹叡仍然捧着他的手,贪图那一点暖意。

自己眼前正是司马昭的爸爸,是别人的爸爸。

有人喜欢当了别人妻子的女人,而他喜欢当别人父亲的男人,本质上没区别。正因为这样才是曹家人吧。司马懿在自己身边的当下,他居然觉得曹丕也未必那么不可原谅。


两个孩子跟司马懿走出小巷,一左一右环着,看上去倒是儿女双全,值得羡慕的景象。巷口看到糖炒栗子摊,“儿女”都走不动路了。

司马懿想到以前的事就全无食欲。以前,他住的小公寓楼下就有这种摊,额外卖煮栗子,里头搁红糖和桂花。曹丕总因一点小破事上蹿下跳,半夜冲来找他。

无数冷夜,他们在楼下边吃煮栗子边商量。四面一片混沌,世上好像没有别的人类。

那碗栗子总是甜到头皮发麻,曹丕边吃边听。

吃完自己的还问:“司马懿你是不是又吃不完了?我替你吃,你接着说……”

听完便也都是:嗯好的知道了谢谢你啦我会听的拜拜再见明天见!

然后站起来会拍拍坐皱的外套下摆或裤子,如果是冬天,就在雪里留下一串离开的脚印。司马懿就再上楼去回笼觉,反正他下楼拖鞋都不换。

也许曾短暂地坐在一起,但终究是两路人。司马懿预感到以后的分别,连那串雪地上的脚印也不会留下。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打算献给他我的一生。

 

送曹叡到他家,司马懿给出最后一个建议:“回家就一直哭,不要给你爸开口说你的机会。他怕人哭的。”

“哦。”曹叡点头,“难道以前跟我爸吵架,你也拿哭当杀手锏?那可真是超可爱。”

“你想多了。”

 

 

“真是,好端端哭什么?”

当晚,曹丕果然拿这样的曹叡没办法。

深感司马懿的话是对的,曹叡哭得更起劲了,简直捶胸顿足。

“没完没了还!脏兮兮的。”曹丕把他推到浴室花洒下,给他胡乱揉了揉头发。

那之后还是哄婴儿的思路,睡着肯定就不哭了。

于是曹丕亲自给曹叡擦干头发,“我工作也很累啊。再说,我还没这么伺候过别人呢!要不是你是我儿子……”

曹叡不答,泪静静淌。头发还没彻底擦干,已经提前睡着了。

曹丕没什么失而复得的感想,只烦恼他就这么睡着,脑袋可一直枕在自己臂上,抽也抽不出。只好也将就着在他身边躺下。

他用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摸过手机,给司马懿发了短消息:没生气吧?

拜托拜托快点回我,可别真给我设消息免打扰了。

 

“没有生气。”一分钟后,那边回复。


曹丕放心了,保持这个姿势搂着曹叡也睡了。

这是父子俩第一次同床。今天终于过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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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无节操碎片

太极狐演义【13】 (懿叡车)

司马懿看着龙阳军已然成了气候,情绪却有些微妙起来,他虽然想过抛掉在魏国的过往,加入其中,但却发现自己对魏国的一切越来越难以割舍和放下,也许是习惯了叡儿对自己不知不觉的依赖,他看着身旁沉睡的曹叡,年轻明艳的脸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辉,稚气未脱,这时曹叡半睁开眼睛,声音里还有一丝迷糊,“仲达睡不着吗?”

司马懿没想到他醒了过来,只得说,“我担心龙阳军得了益州再取汉中,刘璋打不过张鲁,龙阳军可未必。”

曹叡翻了个身,钻入司马懿怀中,将头枕在司马懿肩上,一手环住他,抚摸着司马懿微微隆起的小腹,“让仲达为这些俗事忧虑是朕的失职,仲达不必担心,现在龙阳军在益州的根基未稳,我已经派人去招降张鲁,招降不成便攻...

司马懿看着龙阳军已然成了气候,情绪却有些微妙起来,他虽然想过抛掉在魏国的过往,加入其中,但却发现自己对魏国的一切越来越难以割舍和放下,也许是习惯了叡儿对自己不知不觉的依赖,他看着身旁沉睡的曹叡,年轻明艳的脸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辉,稚气未脱,这时曹叡半睁开眼睛,声音里还有一丝迷糊,“仲达睡不着吗?”

司马懿没想到他醒了过来,只得说,“我担心龙阳军得了益州再取汉中,刘璋打不过张鲁,龙阳军可未必。”

曹叡翻了个身,钻入司马懿怀中,将头枕在司马懿肩上,一手环住他,抚摸着司马懿微微隆起的小腹,“让仲达为这些俗事忧虑是朕的失职,仲达不必担心,现在龙阳军在益州的根基未稳,我已经派人去招降张鲁,招降不成便攻打,早日夺下汉中,如何?”

“陛下……”

“叫元仲。”

“元仲谋划极是,是懿多虑了。”司马懿合上眼睛,放松着准备睡去,却听曹叡道,“仲达明日辰时去双花巷的新府邸等朕,到时候会给仲达一个惊喜。”

双花巷的新宅是曹叡给阿师阿昭盖的新府,他们渐渐长大,一直住在宫里也不太方便,不过府邸才刚建好,地处幽静,阿师阿昭也还没搬进去,宫里人多眼杂,曹叡更喜欢让司马懿去那里和他幽会,觉得比在宫里尽兴多了,自从有孕后曹叡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胎气刚稳,果然又动心思了。

第二天司马懿如约而至,只见一华服女子正背对他梳妆,司马懿刚想开口询问,不想从铜镜里看见了甄后的脸,让司马懿吓了一跳,那女子转过身站起来,那身量……司马懿总算回过神来,“元仲?”

曹叡不回答,只是露出端庄娴雅的微笑,脸上白粉傅的匀称服帖,胡渣的青色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两道娥眉如新月一般,眼角一抹红色胭脂妍丽妩媚,樱桃小口虽说是画出来的,却挺自然,连司马懿都有些心摇神荡。织着金线的华服一看就是蜀锦,只有那地方才有那么华丽的东西,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元仲,你这是……”司马懿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只见他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套女装,“仲达,你也换上。”

司马懿实在想不出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样,只见曹叡把他推到铜镜前坐下,“朕想知道,上妆之后,是朕美还是仲达美?”

司马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真无聊,我才没兴趣和你比美,我在宫里都被迫穿着女装,你还没看够?”他在宫里一直穿着女装早就厌烦的要命,平日也不施粉黛,好不容易换了男装出宫,虽然只是宦官打扮,却觉得神清气爽,现在又要穿回女装,还涂脂抹粉,自然不愿意。

曹叡却打开了粉盒,手指上沾了一抹香膏,往司马懿脸上招呼去,司马懿闪避不及,一股脂粉的浓香在鼻间弥漫开,他想躲开,却见曹叡慢悠悠道,“仲达若是再推辞,朕就把衣服送给阿师,他可是非常喜欢这华丽的蜀锦呢,朕在想阿师穿上也许也会很好看?”司马懿柳眉倒竖,狠狠给了曹叡一记爆栗,“小混蛋,别想打阿师的主意!”曹叡吃痛,却笑的花枝乱颤,“好了好了,只要仲达乖乖的,朕就不去染指他人。”

司马懿咬着牙换上了女装,曹叡亲自给他梳了发型上好了妆,像是非常享受这过程,好不容易拾掇完毕,两张雌雄莫辩的脸在铜镜里交相辉映,曹叡欣赏了一会,“果然仲达的眼神更妩媚一些,只是脸型轮廓有些硬了,朕觉得还是自己更美。”司马懿挑了挑眉,“皮厚。”虽然心底承认确实曹叡更美,脸型五官都更柔和,应该说他扮女人更像一些,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而自己终究还是有些男子轮廓难以隐藏,只是不知道曹叡究竟看上自己什么。

曹叡拉着司马懿站起身,让他转了几圈,欣赏自己的杰作,抚上他涂红的嘴唇,晕开了一些颜色,更显得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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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达对朕的服侍还满意么?”曹叡摸着司马懿已经散开的发髻,如抚摸珍爱之物。

司马懿支起身子,用一个主动的吻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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