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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维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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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史上重中之重的一張照片。「...

文學史上重中之重的一張照片。

「這就是成名!」詩人約翰貝里曼拿著哥譚書市雞尾酒會的邀請函向朋友炫耀。

1948年11月,英國知名先鋒派詩人伊迪絲女伯爵、奧斯伯特爵士姐弟訪問紐約,《生活》雜誌在歷史悠久的哥譚書市舉辦一場盛大的派對,邀請當代著名的文人拍攝一張曠世合影,底片沖洗出來後立即成為標誌性的照片,不斷地被翻印在各種報刊和書籍中。

蘭登書屋的創始人貝內特瑟夫形容這群人是「最黑暗、最大膽、最異色的名人組合」,角谷美智子在紐約時報稱其為20世紀詩人「最傑出的聚會之一」,安迪沃霍爾收藏了一張原始相片,代表二戰結束後美國詩歌與文學的非凡群像。

當然,貝里曼是文學界重要的大咖,他後來贏得普利策獎和國家圖書獎,...

文學史上重中之重的一張照片。

「這就是成名!」詩人約翰貝里曼拿著哥譚書市雞尾酒會的邀請函向朋友炫耀。

1948年11月,英國知名先鋒派詩人伊迪絲女伯爵、奧斯伯特爵士姐弟訪問紐約,《生活》雜誌在歷史悠久的哥譚書市舉辦一場盛大的派對,邀請當代著名的文人拍攝一張曠世合影,底片沖洗出來後立即成為標誌性的照片,不斷地被翻印在各種報刊和書籍中。

蘭登書屋的創始人貝內特瑟夫形容這群人是「最黑暗、最大膽、最異色的名人組合」,角谷美智子在紐約時報稱其為20世紀詩人「最傑出的聚會之一」,安迪沃霍爾收藏了一張原始相片,代表二戰結束後美國詩歌與文學的非凡群像。

當然,貝里曼是文學界重要的大咖,他後來贏得普利策獎和國家圖書獎,但那天晚上他沒有擠進這張照片。

拍攝者是麗莎拉森,她是《生活》的首位女性攝影師,來自德國,只有二十三歲,瑪麗安穆爾將她描述為書店周圍盤旋飛舞、伺機而動的遊隼。

即使你看過這張合影,可能也不知道底片背後飽含的爭議,圍繞它的緊張和野心、困惑和沮喪。伊麗莎白畢曉普寫道「詩人們被拖曳的電線絆倒,互相推搡,爭先恐後地擠到前排或後排。」,混亂中,有少部分的文人被遺漏了,例如威廉薩羅揚就因為擠不進照片憤怒地拂袖而去,威廉卡洛斯和阿爾弗雷德克瑞姆博格也被排除在外。

最終入圍的作家包括:左前方是威廉·羅絲·貝內,他身後是斯蒂芬·斯彭德。斯彭德後面則是霍勒斯·格雷戈里和瑪麗亞·扎圖倫斯卡。中間坐在椅子上的是伊迪絲·西特韋爾和奧斯伯特·西特韋爾。最後排由左至右是田納西·威廉斯、理查·艾伯哈特、戈爾·維達爾和何塞·加西亞·比利亞。坐在西特韋爾前面的是查爾斯·亨利·福特。梯子上的是威斯坦·休·奧登。靠著右側書架站著的是伊麗莎白·畢曉普。坐在畢曉普前面的是瑪麗安·穆爾。穆爾前面的是德爾莫爾·施瓦茨和蘭德爾·賈雷爾。

奧斯伯特和伊迪絲西特韋爾姐弟則被推上舞台的王位,她戴著王冠,而他雙手交叉,擺出一副溫和且無所不能的統治者姿態,在在加深人們對西特韋爾王朝的印像。

雖然這個傑出的群體以才華橫溢的詩人為主,但不局限於詩人,劇作家田納西威廉斯以兼職詩人的身分加入合影,比起田納西,小說家戈爾維達爾更不算一個詩人,他也神態安詳地融入這個圈子。

當卡波特在田納西威廉斯五十八街的公寓看到照片時他心態爆炸,對自己沒有受邀加入這個充滿威嚴的團體勃然大怒。

「你根本不是詩人!」他向維達爾大吼,「你又沒有寫詩有什麼資格去那裡?」

「我是一個潛在的詩人。」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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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上電視的時候常被要求八...

我發現我上電視的時候常被要求八卦時尚和社會名流,然後我提醒主持人,卡波特才是那個講有錢人下流故事的人,諾曼梅勒則是彌賽亞,而我,是談論政治的人。

——戈爾維達爾

(哈哈磕到了) 

我發現我上電視的時候常被要求八卦時尚和社會名流,然後我提醒主持人,卡波特才是那個講有錢人下流故事的人,諾曼梅勒則是彌賽亞,而我,是談論政治的人。

——戈爾維達爾

(哈哈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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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維達爾控告,被李王妃插刀,遍體鱗傷的卡波特猛烈反擊卑鄙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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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爾德撤銷對昆斯伯里侯爵的誹謗案以來,還沒有哪起文學圈子訴訟引起過如此大的轟動——維達爾提告卡波特誹謗求償數百萬美元。這不只是兩個名作家的鬥爭,還是兩個毒舌戰士的決一死戰。卡波特說「我總是為維達爾感到難過,非常難過,因為他每天都要呼吸。」,維達爾反駁道「卡波特把說謊變成一種藝術,一種低級的藝術。」

這場訴訟起源於卡波特在《花花女郎》((Playgirl)采訪中指出,維達爾在1961年的晚宴上酗酒失態被趕出白宮。如果案子進入審判階段,那麼約翰加爾布雷斯、喬治普林頓、小亞瑟施萊辛格甚至前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等著名的目擊證人將會出庭作證。

卡波特預告即將到來的盛大煙花,杰姬的妹妹李拉茲威...


自從王爾德撤銷對昆斯伯里侯爵的誹謗案以來,還沒有哪起文學圈子訴訟引起過如此大的轟動——維達爾提告卡波特誹謗求償數百萬美元。這不只是兩個名作家的鬥爭,還是兩個毒舌戰士的決一死戰。卡波特說「我總是為維達爾感到難過,非常難過,因為他每天都要呼吸。」,維達爾反駁道「卡波特把說謊變成一種藝術,一種低級的藝術。」

這場訴訟起源於卡波特在《花花女郎》((Playgirl)采訪中指出,維達爾在1961年的晚宴上酗酒失態被趕出白宮。如果案子進入審判階段,那麼約翰加爾布雷斯、喬治普林頓、小亞瑟施萊辛格甚至前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等著名的目擊證人將會出庭作證。

卡波特預告即將到來的盛大煙花,杰姬的妹妹李拉茲威爾王妃將成為這場難堪慶典的座上賓。

卡波特說,是李王妃告訴他維達爾被趕出白宮,維達爾的所謂罪行:摟著杰姬,並侮辱她的母親奧金克洛斯夫人(巧的是,維達爾母親是上一任的奧金克洛斯夫人)。參加聚會的客人,包括施萊辛格和普林頓在內,都證實維達爾當晚與鮑比肯尼迪發生口角,但否認維達爾被趕出白宮。而李王妃自己呢?她為維達爾簽署一份證詞,聲明「我不記得與卡波特討論過這件事」,卡波特大為震驚,他氣憤說「她在說謊,這是事實,她對每個人都不誠實。」

王妃對被卷入這場爭吵有什麼看法?「我們知道他們是什麼,」她告訴紐約的一個八卦專欄作家「他們是兩個死基佬,噁心至極。」

卡波特被這句話激怒,他上了斯坦利西格爾的電視脫口秀進行報復。

「我們都知道基佬是什麼意思,」接著他把南方死基佬定義為「比你見過的最毒的響尾蛇還要毒」,然後,卡波特把他所知道的「親愛的朋友」的一切——甚至更多——都告訴斯坦利西格爾電視脫口秀的觀眾,「李不會讓我告訴你們這些的,」他咯咯地笑著說「但你懂我們這些南方死基佬,我們就是閉不上嘴。」

卡波特用一段精彩的獨白開場「她總是自稱Princess,」他用假聲驚嘆道「我一直以為Princess是國王和王后的女兒。」,李的可疑頭銜可以追溯到她早年與波蘭流亡王子的短命婚姻,但眾所皆知波蘭早已沒有王室。

隨後推出他的重炮,他說李一直暗戀她的姐夫肯尼迪,嫉妒她的姐姐杰奎琳,也無法原諒杰奎琳在肯尼迪被暗殺後,簡單粗暴的搶走她的未婚夫希臘船王歐納西斯。

卡波特接著講述李後來的遭遇,比如她三番兩次試圖介入小威廉巴克利的婚姻;她與攝影師男友彼得比爾德是怎麼鬧翻的(和謝麗爾鐵格斯有關);以及她和舊金山酒店繼承人牛頓柯普的分分合合(她說他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靠幫她提鞋走到今天)。 盡管王妃拒絕回應,柯普還是反駁「卡波特已經很久沒跟李說過話了」(證據顯示去年11月他們見過面),「你能指望一個過氣作家怎麼做呢?他落魄潦倒,卻還在為新聞版面奮鬥。」

與此同時,卡波特談到這個他認為十多年來最親密的女性朋友時,他流露出一種真正的悲傷。

「整件事讓我陷入一個不可能的境地,」他說「我並不是故意報復,但是她為什麼不說實話。」 ,他控訴李離間他和杰姬,然後在他重病的時候為了拉攏維達爾而拋棄他。

盡管被李深深傷害,卡波特並不考慮投降,他拒絕與維達爾庭外和解,不打算支付超過4萬美元的法律賬單,以及在《花花女郎》上公開道歉收回他談論的白宮軼事。他堅持認勝利將是屬於他的,「除了死亡時間和納稅金額,我對任何事情都不能更加確定。」

在義大利山頂別墅的維達爾同樣確信自己會贏,「我提告不是為了賺錢,」他說「一個無情的說謊者應該受到法律約束。」,卡波特則稱維達爾是「文學水門事件」中的尼克森,而維達爾表示「每一代人都得到他應得的小蒂姆。」

不管這場法庭之爭的結局如何,對於那些仍然相信維達爾和卡波特是朋友並夾在中間的可憐人——比如作家喬治普林頓——來說是多麼煎熬。普林頓悲傷地說「當卡波特在狙人的時候,沒有人比他更惡毒,維達爾不遑多讓。」, 「我不知道這個仇恨應該屬於哪個量級,輕量級?中量級?我多希望卡波特和維達爾能回到一起去廣場酒店喝下午茶的時候。」

(摘錄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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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納西威廉斯、楚門卡波特和戈爾維達爾都是紐約作家,他們三個關係曾經非常親密後來撕逼撕得轟轟烈烈,這個被田納西威廉斯稱為「惡毒姐妹會」(the spiteful sisterhood)的團體在二戰後常結伴去歐洲旅行。

哈哈哈三大毒舌基佬的歐洲之旅拍成真人秀肯定比花兒與少年要精彩一萬倍。

(via The Art of the Affair: An Illustrated History of Love, Sex, and Artistic Influence )

田納西威廉斯、楚門卡波特和戈爾維達爾都是紐約作家,他們三個關係曾經非常親密後來撕逼撕得轟轟烈烈,這個被田納西威廉斯稱為「惡毒姐妹會」(the spiteful sisterhood)的團體在二戰後常結伴去歐洲旅行。

哈哈哈三大毒舌基佬的歐洲之旅拍成真人秀肯定比花兒與少年要精彩一萬倍。

(via The Art of the Affair: An Illustrated History of Love, Sex, and Artistic Influ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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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達爾殺了凱魯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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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達爾,你殺了凱魯亞克!
——諾曼梅勒

紐約時報形容,如果諾曼梅勒是文學界紛爭中的索尼利斯頓(美國上世紀中期最出色拳擊手,後來被阿里打敗),那麼小他兩歲的戈爾維達爾就是拳王阿里,60年代末,諾曼梅勒和維達爾已經成為文壇傳奇人物。普利茲得主諾曼梅勒筆耕不輟,題材包羅萬像,從南太平洋步兵寫到瑪麗蓮夢露再寫到登陸月球,他自詡為「男人中的男人」,長期在散文和小說中貶低女性形像,引起女權主義者不滿,更不用說1960年的「刺妻案」,喝醉的諾曼梅勒差點一刀捅死妻子阿黛爾,掀起輿論風暴,諾曼梅勒以新書《性的囚徒》回擊女權主義者的質疑。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維達爾,自由派精英,早在1948年,他的小說《...


維達爾,你殺了凱魯亞克!
——諾曼梅勒

紐約時報形容,如果諾曼梅勒是文學界紛爭中的索尼利斯頓(美國上世紀中期最出色拳擊手,後來被阿里打敗),那麼小他兩歲的戈爾維達爾就是拳王阿里,60年代末,諾曼梅勒和維達爾已經成為文壇傳奇人物。普利茲得主諾曼梅勒筆耕不輟,題材包羅萬像,從南太平洋步兵寫到瑪麗蓮夢露再寫到登陸月球,他自詡為「男人中的男人」,長期在散文和小說中貶低女性形像,引起女權主義者不滿,更不用說1960年的「刺妻案」,喝醉的諾曼梅勒差點一刀捅死妻子阿黛爾,掀起輿論風暴,諾曼梅勒以新書《性的囚徒》回擊女權主義者的質疑。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維達爾,自由派精英,早在1948年,他的小說《城市與鹽柱》大膽的同性情慾描寫震驚美國社會。過去幾十年裡,他已經成為知名的歷史小說家,他沒有失去自己的優勢,1968年出版的諷刺情色小說《永恆的媚拉》塑造一個跨性別「女神」,登上時代雜誌封面。諾曼梅勒與女權主義者大戰的兩個月後,《紐約書評》發表了維達爾的《在另一個國家》,維達爾寫道諾曼梅勒對性別政治的分析讀起來活像「三天的月經」,又拿他和著名殺人狂曼森相提並論,這篇文章徹底惹腦諾曼梅勒,幾個月後兩個人在《卡維特脫口秀》上碰頭,據說諾曼梅勒在電視台休息室就坐不住了,像西班牙鬥牛一樣用頭去撞維達爾肚子(這是他最愛的動作),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當諾曼進來的時候,我知道我們麻煩大了,」主持人卡維特說「他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像個拳擊手。」

隨後兩人圍繞在《性的囚徒》進行12輪的激辯,諾曼梅勒指責維達爾道德淪喪,維達爾則對諾曼梅勒的暴力嗜好感到絕望。
諾曼梅勒問道「你怎麼知道謀殺和做愛無關?」
維達爾「嗯,鑒於我最近沒有殺人……」
諾曼梅勒打斷「你殺了凱魯亞克。」

這句話真是石破天驚啊!簡直明明白白的在電視上公開維達爾和凱魯亞克上床了(掩面)。

兩人間的敵意讓主持經驗豐富的卡維特大吃一驚。

「 我經歷過各式各樣的狀況,甚至目擊過一個人在我的節目中死掉,但這次是獨一無二的,兩人的對峙就像一部製作精良的舞台劇。」 有一刻,諾曼梅勒站起來,跺著腳走向維達爾,維達爾伸出一隻胳膊進行防御,觀眾都屏住呼吸。

諾曼梅勒為凱魯亞克著迷,他在《在路上》的紐約發布會見到凱魯亞克,稱他為「一個開拓者」、「新一代的領軍人物」,「我非常喜歡他,比我自己想像的還要喜歡」(出自《地下人》安道格拉斯寫的序言),等等一系列迷妹發言,得知凱魯亞克和維達爾滾過床單,諾曼梅勒很憤怒,他指責維達爾毀了凱魯亞克的創造力,粉碎他的男子氣概,這個觀點實在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凱魯亞克的文風一直閃爍著脆弱和敏感,不是和維達爾睡過改變的,這種不知所謂的結論大概只能歸咎宅男(並不!)看到心愛之人被野男人玷污的破碎心境吧(不是!)。

新愁舊恨加起來諾曼梅勒恨維達爾入骨,以下摘錄紐約時報:

諾曼梅勒和維達爾的激戰發生在《卡維特脫口秀》的六年後,那是拉里韋茅斯的晚宴,與會嘉賓都是聲名顯赫的政界、新聞界大咖,像是華盛頓郵報的發行人凱格雷厄姆、CBS董事長威廉佩利、第一夫人賈姬、威廉斯蒂隆、芭芭拉華特斯、傑瑞布朗等等,眾目睽睽下,諾曼梅勒將一杯琴通寧潑維達爾一臉,然後把杯子扔在他頭上,接著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去,倒在地上的維達爾則譏諷諾曼梅勒又輸了,「再一次的,他無力用言語表達自己。」

派對主人韋茅斯急得不行,「我的天,這可壞了,誰快勸勸!」在這個節骨眼上,紐約雜誌的克雷費爾克攔住她說(酒精也不能減弱他愛看戲的熱情)「快閉嘴!你的派對就指著這場架添彩呢!」

這是20世紀美國文學界最著名的兩次名作家間的鬥毆事件,另一樁是海明威與斯蒂文斯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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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紀錄片,Best of Enemies,最好的敵人

1968年是美國最動盪的一年,鮑比甘迺迪和金恩博士先後被暗殺,爆發整個六零年代最激烈的街頭衝突,那年也是總統大選年,收視墊底的ABC想到一個在當時十分新奇的刺激收視率的招數,邀請威廉巴克利和戈爾維達爾上電視辯論,兩人分別是保守派和自由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他們有很多共通點,一樣瀟灑自戀,能寫能辯,風趣幽默,極有個人魅力,都有強大的身世背景等等,重點是他們嚴重厭惡彼此,十場電視辯論中,兩人在越戰、種族主義、美國在世界政治的角色、貧窮問題、法律與秩序、對異議的容忍,以及如何看待性解放的問題,全都針鋒相對…那是美國電視史上最精彩、最迷人的一...

2015,紀錄片,Best of Enemies,最好的敵人

1968年是美國最動盪的一年,鮑比甘迺迪和金恩博士先後被暗殺,爆發整個六零年代最激烈的街頭衝突,那年也是總統大選年,收視墊底的ABC想到一個在當時十分新奇的刺激收視率的招數,邀請威廉巴克利和戈爾維達爾上電視辯論,兩人分別是保守派和自由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他們有很多共通點,一樣瀟灑自戀,能寫能辯,風趣幽默,極有個人魅力,都有強大的身世背景等等,重點是他們嚴重厭惡彼此,十場電視辯論中,兩人在越戰、種族主義、美國在世界政治的角色、貧窮問題、法律與秩序、對異議的容忍,以及如何看待性解放的問題,全都針鋒相對…那是美國電視史上最精彩、最迷人的一場政治辯論。

以上摘自簡介,只想說這個拍攝剪輯手法深知腐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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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達爾回憶馬龍白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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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看馬龍白蘭度的傳記——比他自己寫的回憶錄更有趣,作者號稱和一千個我在百老匯和好萊塢認識的人聊過,至少對我來說,他確實把我帶回去那個有斯特拉阿德勒、哈羅德克魯曼、伊利亞卡贊,當然還有那隻光榮的鳥兒(田納西威廉斯)美妙的失落的世界。

馬龍的「雙性戀」像往常一樣被大肆渲染,這是任何一個擁有強烈能量和性魅力的人都會嘗試的,年輕的時候他每天與不同女孩鬼混,以至於他雇用兩個醫生來收拾善後,那個年代安全性行為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合適的。

接下來,我讀到了「與他有關的傳言」 ,其中包括「倫納德伯恩斯坦和戈爾維達爾」,我想我必須給倫納德打個電話,然後想到我並不認識倫納德,在八卦世界,這...


我正在看馬龍白蘭度的傳記——比他自己寫的回憶錄更有趣,作者號稱和一千個我在百老匯和好萊塢認識的人聊過,至少對我來說,他確實把我帶回去那個有斯特拉阿德勒、哈羅德克魯曼、伊利亞卡贊,當然還有那隻光榮的鳥兒(田納西威廉斯)美妙的失落的世界。

馬龍的「雙性戀」像往常一樣被大肆渲染,這是任何一個擁有強烈能量和性魅力的人都會嘗試的,年輕的時候他每天與不同女孩鬼混,以至於他雇用兩個醫生來收拾善後,那個年代安全性行為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合適的。

接下來,我讀到了「與他有關的傳言」 ,其中包括「倫納德伯恩斯坦和戈爾維達爾」,我想我必須給倫納德打個電話,然後想到我並不認識倫納德,在八卦世界,這樣的名字作為裝飾是司空見慣。

那段寫著60年代馬龍正在倫敦與卓別林拍一部爛片,他喝得醉醺醺的去泰南的派對「慶祝工黨勝選」,與會嘉賓包括文學界和電影界的重量級人物,比如理查德哈里斯、戈爾維達爾、和米開朗基羅安東尼奧尼…馬龍大聲宣布,要人陪他到浴室來一個舌吻「作為友誼的證明」,後來傳出白蘭度和維達爾有一腿云云,有時候我認為(八卦世界)有一個秘密委員會(由波迪和米奇為首?)決定誰與誰在一起:「馬龍和田納西呢?」「不要?太順理成章了?」「那馬龍和維達爾呢,他們年齡相仿,而且……」

我清楚地記得倫敦的那個晚上,馬龍和我聊天,我撓了撓額頭,馬龍質疑我「你為什麼要這樣抓額頭?這是一個讓你處於守勢的老把戲。」,我回擊「那我抓花你的額頭怎麼樣?」

——戈爾維達爾《重寫本:回憶錄》
(附圖是1948年10月6日,田納西的《夏日煙雲》首演派對,我正在和馬龍當時的女友西莉亞聊天,馬龍鬱悶地摳著鼻子,那年我23歲,馬龍2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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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來,我讀過和聽過很多我和保羅紐曼的愛情故事,與馬龍白蘭度不同,保羅是我的老友,在我心中我們完全不可能。保羅確實告訴過我,當他在海軍服役的時候,在太平洋的一艘軍艦上,「我拿著一本尼采上甲板希望能提高我的心智。」

當他在努力自我提升的時候,一個和藹的牧師走過來跟他聊了一下,然後開始搭訕,保羅搖了搖頭「我當下超不爽。」

「因為基督教還是同性戀?」

「都不是,是尼采。」


——戈爾維達爾《重寫本:回憶錄》

(配圖第一張是1945年保羅紐曼海軍服役時期的標準照,第二張是維達爾和保羅紐曼)

這麼多年來,我讀過和聽過很多我和保羅紐曼的愛情故事,與馬龍白蘭度不同,保羅是我的老友,在我心中我們完全不可能。保羅確實告訴過我,當他在海軍服役的時候,在太平洋的一艘軍艦上,「我拿著一本尼采上甲板希望能提高我的心智。」

當他在努力自我提升的時候,一個和藹的牧師走過來跟他聊了一下,然後開始搭訕,保羅搖了搖頭「我當下超不爽。」

「因為基督教還是同性戀?」

「都不是,是尼采。」


——戈爾維達爾《重寫本:回憶錄》

(配圖第一張是1945年保羅紐曼海軍服役時期的標準照,第二張是維達爾和保羅紐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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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後的今天,巴黎機場,我旁...

三十年後的今天,巴黎機場,我旁邊是一個法國男孩,他穿著一件印著傑克頭像的T恤,我問他有沒有看過傑克的書,是的,他看過一本——你讀過他的書嗎?他反問,我說我有,事實上,我認識他,男孩驚呆了,就好像我說我認識藍波一樣,他真的是這個樣子嗎?他拍了拍自己單薄的胸膛,我回答,是的,他有一段時間是這樣的,看起來像那樣,時光在我們身上流淌。

「我愛上他了。」男孩直白地說。

「我也是。」,我說出口,這讓我自己感到驚訝,「至少幾分鐘。」我用英文加上最後一句,當然他從來沒有還錢。

——戈爾維達爾《重寫本:回憶錄》

三十年後的今天,巴黎機場,我旁邊是一個法國男孩,他穿著一件印著傑克頭像的T恤,我問他有沒有看過傑克的書,是的,他看過一本——你讀過他的書嗎?他反問,我說我有,事實上,我認識他,男孩驚呆了,就好像我說我認識藍波一樣,他真的是這個樣子嗎?他拍了拍自己單薄的胸膛,我回答,是的,他有一段時間是這樣的,看起來像那樣,時光在我們身上流淌。

「我愛上他了。」男孩直白地說。

「我也是。」,我說出口,這讓我自己感到驚訝,「至少幾分鐘。」我用英文加上最後一句,當然他從來沒有還錢。

——戈爾維達爾《重寫本: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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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人》裡的凱魯亞克和維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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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魯亞克的《地下人》和維達爾的《重寫本:回憶錄》一起讀,觀察小說和現實,真實和虛構搖擺之處很有意思。出版社怕被告,強迫凱魯亞克隱匿人名、地名,不然按照凱魯亞克自己的藝術標準,他完全會在書中用上真名,他對自己的要求「樁樁真事,件件可指」、「無半點虛偽」、「百分之百誠實」,但,一旦化為文字,不可避免的有掩飾、有觀點,凱魯亞克也在文中表示「我懷疑我的動機」、「或許我看到的,解釋的都有問題」,極力隱藏的或許是最接近真實的,用同樣厭惡欺騙(維達爾諷刺卡波特是最大的騙子)的維達爾的回憶錄作為《地下人》的補充觀點就格外的有趣。

《地下人》裡的萊奧,第一人稱,鬱鬱寡歡的作家,凱魯亞克本人;阿里爾,成...


凱魯亞克的《地下人》和維達爾的《重寫本:回憶錄》一起讀,觀察小說和現實,真實和虛構搖擺之處很有意思。出版社怕被告,強迫凱魯亞克隱匿人名、地名,不然按照凱魯亞克自己的藝術標準,他完全會在書中用上真名,他對自己的要求「樁樁真事,件件可指」、「無半點虛偽」、「百分之百誠實」,但,一旦化為文字,不可避免的有掩飾、有觀點,凱魯亞克也在文中表示「我懷疑我的動機」、「或許我看到的,解釋的都有問題」,極力隱藏的或許是最接近真實的,用同樣厭惡欺騙(維達爾諷刺卡波特是最大的騙子)的維達爾的回憶錄作為《地下人》的補充觀點就格外的有趣。

《地下人》裡的萊奧,第一人稱,鬱鬱寡歡的作家,凱魯亞克本人;阿里爾,成功的同性戀作家,高調招搖,也就是出身政治世家的維達爾;瑪多,美麗的黑人女孩,作家們的果兒,艾琳李,凱魯亞克當時的女友,他們分手後,凱魯亞克寫下這本《地下人》;其他像是亞當穆拉德、薩姆維德、弗蘭克卡莫迪對應凱魯亞克現實生活的朋友,垮掉一代的作家們艾倫金斯堡、盧西恩卡爾、威廉巴勒斯。

凱魯亞克和維達爾的一夜情是發生在紐約的聖雷莫酒吧,《地下人》裡改成舊金山的面罩酒吧,凱魯亞克見到維達爾很驚喜,回憶起他們第一次見面。

凱魯亞克:
那個晚上,阿里爾拉瓦利納,一個很有名的年輕作家突然出現在面罩酒吧,恰巧我正和卡莫迪在酒吧……他冷不丁地出現了,就站在那兒,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有一次在紐約的一個舞會上我見到他,那會兒大家都穿燕尾服,我和一個風度翩翩的編輯在燈火璀璨的紐約與一些文人墨客會面,我衝著他叫了一聲:「阿里爾!到這裡來!」他就這麼過來了。

維達爾:
我1949年就認識傑克了,艾倫金斯堡很驚訝「我想他那時候會像個愚蠢的橄欖球運動員那樣追你。」恰巧相反,是我先被他吸引,而且不是橄欖球,是網球選手,那是在大都會歌劇院的俱樂部裡,我們兩個都西裝革履,傑克和一個編輯在一起,而我和編輯的朋友在一起,傑克是一個才華橫溢的酒鬼,我聽說有人付錢給傑克和傑克死黨尼爾卡薩迪要他們陪睡(尼爾是垮掉的一代的聖經《在路上》的另一個男主角)。
我仍然能清楚記得見到傑克的那個瞬間,我們站在包廂的後面,那裡非常擁擠,我們的臉只有幾英寸的距離,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他的眼睛明亮、清澈、湛藍,肌肉壯碩,一滴水珠沿著他的左耳滑落,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流下來,不是汗水,是他剛剛用來梳理他那濃密黑髮的清水,我們隱密的互相搭訕——是的,我被他吸引住了。

凱魯亞克的女友艾琳李希望一起回家,但他堅持要留下來。

凱魯亞克:
當瑪多過來時,我很興奮地對她耳語說:「這就是阿里爾拉瓦利納,你說神奇吧?」——「是的,但是我要回家。」——那些日子裡,她對我的愛被我撇在了一邊,她跟著我只是如同一條可愛的小狗到處追著我走一樣。我應付她說:「等一等,你先回去,等我,我要和阿里爾聊聊,完後我就回家。」

好不容易把艾琳李勸回家,凱魯亞克回去聖雷莫的聚會,心情亢奮。

凱魯亞克:
我把她送上一輛出租車,她回家等我去了——我回去見卡莫迪和拉瓦利納,他們倆也都很興高采烈,這真是一個奇妙的年輕人的文學世界……偉大的拉瓦利納,盡管稍遜我,不過也是足有名氣、引人注目了……我們聚在了一起,簡直不可思議,一切都聯系起來了,雨夜的神秘、瘋狂的大師級作家、未踏足過的道路……一切皆回到了一九四九,歷史像面包屑被收集到一起,集中到了這個面罩酒吧裡來了——(帶著這樣的思緒我回到了酒吧)坐下繼續喝——後來三個人又一起到了佩特十三號,在哥倫比亞大街上,一個同性戀聚點。

維達爾:
1953年8月23日,火熱的夜晚,傑克狂躁,海軍帽,T恤,像《慾望街車》的馬龍白蘭度,猛喝啤酒,巴勒斯看上去就像一個穿著皺巴巴的灰色西裝遠道而來的推銷員,他很安靜,傑克很吵,我猜他醉了。我忘記我們聊了什麼,後來看到巴勒斯寫給傑克的信才記起我們聊了一些歐洲的事,巴勒斯很喜歡我寫的在羅馬洗土耳其浴的故事,不幸的是,他後來去羅馬的時候是寒冷的冬天,浴室已經關閉了,他向傑克譴責我是一個「撒謊的混蛋」。

然後寫過《裸體午餐》的威廉巴勒斯先離開,凱魯亞克突然精蟲上腦,同時「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感襲上心頭」,拉著維達爾的手狂吻,說一堆情話,凱魯亞克寫到這裡,充滿罪惡感,擔心自己給維達爾錯誤的性暗示?性明示?

凱魯亞克:
卡莫迪喝多了,先開拔了,留下我們兩個繼續在那裡閑聊,啤酒還是上個不停,忽然間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感襲上心頭,我仿佛覺得自己成了威廉布萊克,要不就是那個瘋狂的簡,或者是患精神病的克里斯托弗斯馬特,反正是酒精上了腦,行為失常,一把抓住拉瓦利納的手狂吻起來,一邊還叫喊道:「哦,阿里爾,親愛的——你會成為——你這麼聞名——你寫得那麼好——我銘記在心——」胡說了一大堆,現在都記不清了,能記住的就是酒後胡言,拉瓦利納是同性戀,人人皆知,這下是不是給了他一個信號?

維達爾:
他朗誦了一首獻給我的詩:「你知道你是個誘惑嗎」這份遲來的情人節禮物並沒有讓我特別感動,因為我最後還是把他翻過來,這並不容易……

凱魯亞克和維達爾在聖雷莫附近的切爾西酒店開房,一向詳細到甚至瑣碎的凱魯亞克居然用兩個破折號直接帶過,維達爾寫的十分詳細,連切爾西酒店房間的平面布局、燈光都記錄下來了(詳見上篇),他跟凱魯亞克還有一番sex主導權爭奪戰,一小段床事細節過不了審就不搬了。

凱魯亞克:
我們來到了他在酒店裡的一個套房裡——第二天早上我醒了過來,發現躺在沙發上,心裡一驚,突然意識到我根本就沒有回到瑪多那裡。

維達爾:
淋浴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看起來像十四歲,有那麼一瞬間,我看到的不是壯碩的、小麥色的傑克,而是金髮碧眼的吉米,只是吉米比傑克更加嚴肅,更加成熟……
我想起田納西威廉斯厭惡和其他作家或任何類型的知識分子上床,「想到枕在你身旁的頭也在思考,真是令人不安,」鳥兒說(維達爾給田納西的暱稱),這些美麗的頭顱裝滿五彩繽紛的紙屑。
阿娜伊斯和我是不相容的(西方歷史上第一個情色女作家,她聲稱和維達爾睡過)傑克和我是更不可能的一對——經典的一號對上經典的一號,誰會做什麼?
「嗯,他說他給你口過」艾倫的語氣像是醫生講述病例,「我過去也幫他口過,傑克喜歡有人陪,但他不太喜歡和男人做愛,他也給我口過一次,想試試那是什麼感覺,他說他不喜歡。」
「那一夜你和傑克做了什麼?」
「我上了他。」
「我認為,他不會喜歡那樣的。」艾倫若有所思地說。
我改變話題,艾倫說垮掉的一代裡磕藥的都活下來了,而那些酗酒的作家則早早死去,我說我們中的一些酒鬼也很長壽,只是傑克47歲就掛了,我們試圖計算他一天喝多少酒,我想,傑克和卡波特一樣,喝一整天。

第二天早上凱魯亞克從維達爾的床上醒來,驚慌失措,慌亂地向維達爾借一塊錢車費衝去女友家,這段非常真實和好笑。

凱魯亞克:
在出租車裡他給了我——我問他要了五毛錢,他給了我一元,說:「你欠我一元。」我趕緊從酒店裡出來,在烈日下快速奔跑,因為酒喝得太多已不成人樣,我來到她在天堂巷的住處,她正在穿衣服去做診療——哦,可憐的瑪多,黑黑的小眼睛痛苦地看著我,她在漆黑的床上等了一個晚上,而眼前這個人跌跌撞撞地才剛剛回來,不僅如此,我還又衝下樓去買了兩聽啤酒,為的是讓自己醒過來,她洗漱完畢出去,我在後面歡呼雀躍——我去睡了。

維達爾:
我們在一張很低的雙人床上醒來,早晨,灰暗的天色,暗藍色的眼睛,一聲不響的穿好衣服,傑克宿醉未醒,一臉痛苦,他說他得搭車找一個黑人女孩,「只是我沒錢。」 我給了他一塊錢,說「現在你欠我一塊錢了。」
在《達摩流浪者》出版後,我們只見過一次面,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說實話?
艾倫現在為我回答了這個問題「他不敢寫那樣的東西,因為他害怕他的母親,她是個怪物,她恨我,因為我是同性戀,更糟糕我還是猶太人。」 艾倫笑了。

酒醒後,凱魯亞克再度為了昨夜陷入深深的沮喪,恐同的負罪感如烏雲籠罩著他,凱魯亞克對那個晚上的描述始終像是喝醉斷片一樣,維達爾質問凱魯亞克「你這個喜歡自我暴露的作家,為什麼把那天的事都詳細記錄下來,然後刻意忽略我們睡過?」,「我忘了。」他說,曾經異常清澈的藍眼睛現在布滿血絲。

凱魯亞克:
我醒過來聽到弄堂裡孩子們的叫喊聲——恐懼,恐懼感又一次襲上心頭,於是決定:「我要馬上給拉瓦利納寫一封信。」信裡得附了一元錢,為自己喝得如此糊塗表示歉意,我的行為肯定是誤導他了——瑪多回來了,沒有怨言,只到後來才有一點點的表現,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她很大度,也很忍讓,原諒了我。

凱魯亞克又和維達爾見面了,一樣是在聖雷莫酒吧(這家酒吧出現在紐約LGBT古蹟地圖網站,上面寫著此地最著名的傳說是戈爾維達爾和傑克凱魯亞克在這裡約過。),艾琳李氣炸,當著維達爾和其他作家的面要凱魯亞克二選一,「要麼是他,要麼是我,見鬼。」

凱魯亞克:
第二件事也差不多,是在那個和拉瓦利納一起的晚上的後一晚,拉瓦利納這個花季少年兩年以前在一個瘋狂的派對上曾經和米基在一張床上睡過,那個派對是我花了幾天操辦的,那期間我和米基住在一起,他是那個派對上的閃耀明星,大家的寵物,晚上我在面罩酒吧看見了拉瓦利納,還有弗蘭克卡莫迪和其他人,大家都拽著他的襯衫,讓他和我們一起到別的酒吧去,跟著我們走,在一片混鬧中,瑪多忍不住對我吼道:「要麼是他,要麼是我,見鬼。」……她於是自己走了,我聽到她說:「我們結束了。」但是我完全不相信,事情不會是這樣的,她後來回來了,我又看見了她,我們又黏在一起,我又一次成為了一個壞孩子,那樣子就像同性戀,這讓我很頭痛,早上在天堂巷醒來又喝了啤酒後尤其如此。

艾琳李一再原諒凱魯亞克,但是維達爾像是著紅襯衫的幽魂一樣,象徵同性戀衝動,一直飄蕩在艾琳李和凱魯亞克中間,讓凱魯亞克一次又一次變成「壞孩子」。

凱魯亞克:
哦,血腥的夢!一切都有了預兆,和往常一樣,又是一夜豪飲,還有和那個著紅襯衫的小同性戀過了一夜,大家起哄道「萊奧,你真是出了洋相,和那個紅襯衫小子廝混,你現在名聲大噪了」

凱魯亞克:
喝醉了和那個紅襯衫男孩待過一夜後,我和瑪多在一起,睡覺時我做了一個最可怕的噩夢。

凱魯亞克:
她對我與那個紅襯衫男孩胡鬧感到很不安,「實在是一個讓人不能忍受的家伙。」卡莫迪曾經這麼說過,「盡管長得很好看,但是,萊奧,你真的很可笑。」

最後,艾琳李和凱魯亞克分手了,具體原因沒有提及,可能因為凱魯亞克很窮,可能因為凱魯亞克很喪,可能因為凱魯亞克沙文主義,可能因為凱魯亞克種族歧視,可能因為凱魯亞克有同性戀傾向,同時又非常恐同?總之整本《地下人》所描述的凱魯亞克是渣中之渣。

但是又非常真實,直面人心,毫無偽裝,帶著事件發生當時的各種細節,彷彿能感受到凱魯亞克心跳、氣味,「最可憐的最隱蔽的最深的痛苦的剖白,他想要查遍他心中的各個角落,不留下一個暗點,一絲內疚」……《地下人》是凱魯亞克首次完全使用自發式散文寫成的完整作品,讀起來如同失速的火車一樣讓人恐懼又停不下來。

附上維達爾《重寫本:回憶錄》「現在,你還欠我一塊錢」的最後一段:

我不敢說我從傑克的作品中得到多少樂趣,但幾年前,我重讀《在路上》,我發現這種經歷挺浪漫的,他的胡言亂語中充滿活力和青春,傑克頭腦清醒的時候,他的性格讓人無法抗拒,但隨著酗酒他開始失去那種動物性的魅力。

三十年後的今天,巴黎機場,我旁邊是一個法國男孩,他穿著一件印著傑克頭像的T恤,我問他有沒有看過傑克的書,是的,他看過一本——你讀過他的書嗎?他反問,我說我有,事實上,我認識他,男孩驚呆了,就好像我說我認識藍波一樣,他真的是這個樣子嗎?他拍了拍自己單薄的胸膛,我回答,是的,他有一段時間是這樣的,看起來像那樣,時光在我們身上流淌。

「我愛上他了。」男孩直白地說。

「我也是。」,我說出口,這讓我自己感到驚訝,「至少幾分鐘。」我用英文加上最後一句,當然他從來沒有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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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維達爾上了凱魯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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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達爾居然和凱魯亞克也有一段,凱魯亞克的《在路上》是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作,和維達爾、卡波特這種菁英玩咖形象不同,凱魯亞克陰鬱頹廢,還有一種落魄的浪蕩,摘錄一段「那一夜,戈爾維達爾上了傑克凱魯亞克」


「你和傑克做了什麼?」1994年1月一個寒冷的夜晚,好萊塢山上,艾倫金斯伯格問戈爾維達爾。

「嗯,我上了他。」維達爾愉快的回答。

1953年8月23日的晚上,兩位作家先在格林威治村的酒吧喝個痛快,然後在切爾西酒店的房間翻滾一夜。凱魯亞克後來在《地下人》裡寫下這次的經歷,但除了酒醒後的錯愕,他沒有提到性。維達爾很生氣,他質問凱魯亞克「你這個喜歡自我暴露的作家,為什麼把那天的事都詳細記錄下來,然...


維達爾居然和凱魯亞克也有一段,凱魯亞克的《在路上》是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作,和維達爾、卡波特這種菁英玩咖形象不同,凱魯亞克陰鬱頹廢,還有一種落魄的浪蕩,摘錄一段「那一夜,戈爾維達爾上了傑克凱魯亞克」


「你和傑克做了什麼?」1994年1月一個寒冷的夜晚,好萊塢山上,艾倫金斯伯格問戈爾維達爾。

「嗯,我上了他。」維達爾愉快的回答。

1953年8月23日的晚上,兩位作家先在格林威治村的酒吧喝個痛快,然後在切爾西酒店的房間翻滾一夜。凱魯亞克後來在《地下人》裡寫下這次的經歷,但除了酒醒後的錯愕,他沒有提到性。維達爾很生氣,他質問凱魯亞克「你這個喜歡自我暴露的作家,為什麼把那天的事都詳細記錄下來,然後刻意忽略我們睡過?」,「我忘了。」他說,曾經異常清澈的藍眼睛現在布滿血絲。

維達爾的回憶錄《Palimpsest》填補這一夜的空白。

凱魯亞克和維達爾老早就認識,那次見面是因為威廉巴勒斯,巴勒斯給凱魯亞克的信上談到很想認識維達爾,「維達爾到底是不是gay?他新書《帕里斯的審判》上印的照片很帥,激起我的興趣。無論如何,我喜歡認識同行,如果這個同行年輕漂亮,而且有機會的話,我更有興致。」

翌年,巴勒斯從墨西哥回到紐約,三位作家約在聖雷莫酒吧,維達爾回憶錄裡的凱魯亞克,狂躁,海軍帽,T恤,像《慾望街車》的馬龍白蘭度。巴勒斯問維達爾在《帕里斯的審判》中提到在羅馬洗土耳其浴的故事,然後他們去了托尼帕斯特,一個gay吧,他們甩掉巴勒斯,維達爾准備回他父親的公寓,凱魯亞克有不同的想法「我們在附近找個房間吧。」

維達爾寫道「約炮的第一準則是永遠不要和喝醉的人上床。這條普世格言外,我自己的偏好——永遠不和比我大的人發生關係。那年我二十八歲,傑克三十一歲,五年前,當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否定我們上床的可能性,但現在,我被傑克困住了,無疑的,他吸引過我,當一滴水從他臉頰上滑落的時候…現在真的是汗流浹背。我盯著他,我們的身高體型都差不多,帶著一絲疑慮,我越過了康拉德的《陰影線》。

開房時,我跟傑克簽下真名,我盛氣凌人地告訴困惑的櫃檯,這本旅客登記表將來會出名的。我常常想起這本登記表,好奇它後來的下場,有人會把我們簽名的這頁面撕下來嗎?還是它仍然藏在切爾西酒店塵封的檔案夾裡?不管如何這都是值得在文學史上記得的一頁。

浴室靠近臥室門口,沒有窗簾,街邊的霓虹燈忽明忽暗地閃爍著,把房間裡面的東西都照成柔和的玫瑰色。傑克「我們一起洗澡」,我吃驚的是,他居然割過……

傑克從枕頭上抬起頭,越過左肩看著我,窗外的霓虹燈把房間照得有點像地獄。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我看得很清楚,他的前額有一半被汗濕的深色卷髮遮住了——然後他嘆了口氣,頭縮回枕頭上。

這一夜有很多版本:其中一個版本,傑克說他在浴室裡過夜?地板上?有淋浴嗎?另一個是啥也沒幹。但是,對我來說,我喜歡他身上的氣味,我所記錄的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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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波特和維達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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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達爾非常渴望成為美國年輕作家的領軍人物,」卡波特說,「他擔心我會幹掉他。」

然而仇恨有其形式,沒有經歷過某種欣賞之前你怎麼恨對方?在一年或更長的時間裡他們常常相約一起找樂子,維達爾帶卡波特去埃弗拉德浴場,卡波特則帶維達爾去了菲爾布萊克的名人俱樂部跳舞,這兩個地方都是紐約同性戀勝地。

1974年維達爾接受採訪,記者提醒他「卡波特說你帶他去埃弗拉德。」,「是的,這再有趣不過,卡波特一直說『我不喜歡這裡』」,維達爾模仿卡波特的語氣,「然後他聲稱自己是堪薩斯的共和黨家庭主婦。」,那時他們的友情已經蕩然無存。

但多年前,他們每周會在廣場飯店的橡樹廳共進午餐,前菜,他們輕啃朋友,主菜...


「維達爾非常渴望成為美國年輕作家的領軍人物,」卡波特說,「他擔心我會幹掉他。」

然而仇恨有其形式,沒有經歷過某種欣賞之前你怎麼恨對方?在一年或更長的時間裡他們常常相約一起找樂子,維達爾帶卡波特去埃弗拉德浴場,卡波特則帶維達爾去了菲爾布萊克的名人俱樂部跳舞,這兩個地方都是紐約同性戀勝地。

1974年維達爾接受採訪,記者提醒他「卡波特說你帶他去埃弗拉德。」,「是的,這再有趣不過,卡波特一直說『我不喜歡這裡』」,維達爾模仿卡波特的語氣,「然後他聲稱自己是堪薩斯的共和黨家庭主婦。」,那時他們的友情已經蕩然無存。

但多年前,他們每周會在廣場飯店的橡樹廳共進午餐,前菜,他們輕啃朋友,主菜,他們大啖敵人,然後他們會一起品嘗咖啡和甜點,暢談自己美好的未來。「被他們的唇槍舌劍波及非常可怕。」曾經加入他們的朋友回憶,「他們是站在世界之巔的紈绔。」

「其實我很喜歡維達爾,」卡波特道,「他風趣、聰明,非常刻薄,我們有很多共同點,他的母親是酒鬼,我的母親也是酒鬼,他母親的名字叫尼娜,我母親的名字也叫尼娜。這些聽起來很膚淺,但它們並不膚淺。我們過去常常在廣場飯店一起吃午餐,他詳細地向我解釋他將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他計劃成為美國文壇的大老,他要做美國人的毛姆,他想寫暢銷書,他要賺很多錢,在蔚藍海岸有棟房子,像毛姆一樣。我會說『維達爾,接著幹吧,你會心想事成。』,現在他的確夢想成真,除了一件事,他永遠當不成毛姆,他的任何一本書都不會像毛姆那樣好,那樣有可讀性,他除了寫散文以外,沒有才華,他沒有內在的敏感性。」

他們發生衝突是命中注定,也許最早是1948年,田納西威廉斯的公寓裡,「他們開始互相抨擊對方的作品。」田納西說,「維達爾嘲笑卡波特的風格是抄襲卡森麥卡勒斯和尤多拉韋爾蒂。卡波特回擊『好吧,那你就是抄每日新聞』,戰爭就此拉開序幕。」

卡波特不記得這場戰爭的源頭是什麼,他只記得「不管是什麼事,都是非常、非常、非常不愉快。從那以後,維達爾和我再也不是朋友了,田納西只會坐在那裡咯咯地笑。」

從他們公開宣戰起,他們共同的朋友常常取得最新戰報,當他們中的一個取得成就受到表揚的時候,另一個(他的身份因講述故事的人而異)憤怒地爆發「為什麼?為什麼是他??」

「我第一次見到維達爾的時候,誇一句卡波特很有才華。」格倫韋韋斯科特說,他是一位聲稱中立的老作家。「維達爾是個極端好勝的人,他馬上大發雷霆,說『您怎麼能說一個二十三歲才寫了一本書的人有才華?我已經寫了三本書,我只有二十二歲』。」

同樣,每當提到維達爾的名字,卡波特就會異常憤怒,像侏儒怪一樣跺著腳。「他沒有天賦!」連連驚呼「他沒有!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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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波特和維達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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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不帶著恨意活下去,你必須恨一些東西,任何都可以,否則,你的存在就會變得太冗長和太健康。楚門卡波特和戈爾維達爾深知這一點,這就是他們之所以燃燒敵意的原因。把他們連結在一起的仇恨,代表了一部最真實和最美麗的文學作品。他們從未停止宣戰,這是一種快樂的恨,甚至在1984年卡波特去世的那一天,維達爾還恭賀他「這是一個絕妙的職業決定。」

他們彼此憎恨之前,他們試著和平相處,卡波特和維達爾第一次見面是在1945年12月,阿娜伊斯寧的公寓,那是一個作家的聚會,他們正準備一起過聖誕節,「門鈴一響,我去開門,」寧在日記中寫道「我看見一個瘦小的年輕人,瀏海垂在眼睛上,他對我伸出了有史...


你不能不帶著恨意活下去,你必須恨一些東西,任何都可以,否則,你的存在就會變得太冗長和太健康。楚門卡波特和戈爾維達爾深知這一點,這就是他們之所以燃燒敵意的原因。把他們連結在一起的仇恨,代表了一部最真實和最美麗的文學作品。他們從未停止宣戰,這是一種快樂的恨,甚至在1984年卡波特去世的那一天,維達爾還恭賀他「這是一個絕妙的職業決定。」

他們彼此憎恨之前,他們試著和平相處,卡波特和維達爾第一次見面是在1945年12月,阿娜伊斯寧的公寓,那是一個作家的聚會,他們正準備一起過聖誕節,「門鈴一響,我去開門,」寧在日記中寫道「我看見一個瘦小的年輕人,瀏海垂在眼睛上,他對我伸出了有史以來最柔軟的小手,像一個嬰兒,是卡波特。」,幾分鐘後這雙柔軟的小手會和維達爾有力的手相握,他和卡波特不同,維達爾高大、金髮、英俊。

盡管他們的外表差異很大,但他們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的母親都是酒鬼,都認為自己在情感上被拋棄,也同樣的喜歡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渴望成名。楚門卡波特和戈爾維達爾有共同的夢想:成為最好的作家和最有名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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