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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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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小霸王

以我半生敬您半生∣惊蛰篇(章三十二)

惊蛰章三十二 | 久等了


坐北军从南行至北,南岗军往西北来在南驻扎,互牵制并合作,常易地而治,侯家势力不属其中任一,侯厅公差属代表南军同北军商议调和,战事上我顾及不了,交代这只是想为引出侯厅已北上面过父亲,今后往来不受媒亲影响,彼此意思明白即了却一桩。


已完成首项,从头解开困局,晚宴便为其二,从中化解平整,再有三就应是有和美姻缘要宣布了。


“望世伯伯母见谅,京墨今日罚罪在二老面前做小孙儿。”侯府列队门外,车一弯进,侯厅先一大礼敬外祖,侯母凝笑陪在旁,拘谨得不同往常招呼我时的亲昵,毕竟不会是亲家婆婆了嘛,毕竟更多是怕我们心里芥蒂,我年纪十六七的那时也挺无所谓...

惊蛰章三十二 | 久等了


坐北军从南行至北,南岗军往西北来在南驻扎,互牵制并合作,常易地而治,侯家势力不属其中任一,侯厅公差属代表南军同北军商议调和,战事上我顾及不了,交代这只是想为引出侯厅已北上面过父亲,今后往来不受媒亲影响,彼此意思明白即了却一桩。


已完成首项,从头解开困局,晚宴便为其二,从中化解平整,再有三就应是有和美姻缘要宣布了。


“望世伯伯母见谅,京墨今日罚罪在二老面前做小孙儿。”侯府列队门外,车一弯进,侯厅先一大礼敬外祖,侯母凝笑陪在旁,拘谨得不同往常招呼我时的亲昵,毕竟不会是亲家婆婆了嘛,毕竟更多是怕我们心里芥蒂,我年纪十六七的那时也挺无所谓这些,也不怕他们知道是我先或还是侯海吞先另寻良人的,理解长辈的无以言表,可不怎么深刻,甚至有一丁点闪过,何必呢什么大不了的,当然我也觉得这想的太没心没肺了,收敛做了一晚上一旁不大搭腔的淑秀小姐。


见此情景有想,那日程生也会迫不及待处处邀人来,扶腰近切引我同他们认识,“囡囡这位是……那位是……”或许他不会喊我囡囡,其实他爱喊我什么都好,真的。


我怎会不知变故常生呢,可我又哪敢在风静平安时硬邀你亲昵亲昵我。哦,有一句,可唯有一句我不许你……喊人姑娘。


甭挑刺我空想,空想有用的,至少能解我一瞬,两蹙眉间的相思。


侯家备下周全计,自然我们应下,有台阶子护了脸面,晚宴席面不大,主亲皆在,侯海吞同我心照不宣,互咽笑意,却难掩嘴弧上扬,他家计划里定的他要敬我三杯以示“歉”,“谢”,“敬”,释意请罪鲁莽,恩谢成全,敬往后平顺。我受他三敬,他应懂我只有一意,贺他同未婚妻子畅途无阻,我知他除三敬并含第四意,与我不谋而合。


我之前话过外祖不甚了解我,实在,却是我不甚了解他们。


外公轻摇外婆腕处,外婆郁郁抬眼,量了量我俩“主角”形景,缓缓垂眼底眉凝想片刻,焕起精神“都还没同我们新妇来过几把解瘾嘞。”


多久没被这样称新妇了,侯伯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侯伯父眼色足先应的声,“哎!等会便撤了饭桌,请老爷太太移步内厅。”


外婆刻意娇声给了缓和,“叫这样生分我是不爱听的哦。”


侯厅见阶识趣忙过来亲扶外婆过去,“爸爸妈妈请。”


“诶~好听多嘞。”


我愣了外婆转眼的转变,外公笑着窃窃言语,“外婆厉害伐。”


“老头子快来呀,这工夫好多打一圈嘞。”外婆嫌外公墨迹,向着我却仍伸手暖笑,“小囡来。”


外祖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即便我什么都没明说。因为……外祖是至亲家人啊。


我三两岁便藏不住心思,三岁看到老,瞧得见我一眼里的爱意,也就瞧得出我遇事满眼的不服气。相处本不在时日,贵乎用心,真心。


牌桌四长辈,三方放炮过眼明显,一方照单全收,计番下来归赢外婆一处,她麻将战袍还没穿来就得了满堂红,还用计较什么不舒心的。


“小的时候每次宝贝陪外婆都有奖励,这次翻倍。”


“不用嘞您好留着用。”


“三两岁,三四岁嘛就会特别高兴地抢着要……”外婆轻喃喃。

外婆习惯将赢钱收进红荷囊里,要比钱袋大些,取个名头“福气财气散不掉”,我看是她赢面大自信装的了更多钱吧。


从前在上海不是她做东就是春庭外婆或侯夫人开牌局,胖囡囡奶奶也一道来玩过两三回,谁赢钱我都得益,都让我自己在里面抓上一把,“小囡藏的住钱喏,手指不露缝。”被她们打趣我天生守财,我也乐得殷勤“伺候”她们,在旁端茶倒水,捶腿揉肩,赚些小费,男孩们难得不用上学让带着仔细跑街野去,就剩我一个女孩儿作陪,我分过几次赏金给春庭,海吞没有,我小时候并未见过他,也未见过小侯夫人,常一块儿打牌的是大太太,大太太病逝的第二年才从杭州接回他们母子驻上海。其实,侯厅我也并未见过,说起来对大太太是段苦谈,侯伯父常年陪伴海吞母子,偶尔回上海,先前海吞表姐在上海家里也多是留给大太太看顾。称呼大小夫人并非因共侍一夫,她们是妯娌。侯大伯,大伯儿子同春庭外公胞弟出外生意,逢山匪作乱在道上丢了命,大伯年纪要大侯厅近两轮,于孤苦的大太太,与其说小叔一家,更像作自己的儿孙对待,大太太是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去世后,生的女儿回了母亲娘家徽州,大太太他们成婚时见侯厅,侯厅才刚会走路,生母难产,当晚便去了,全是大太太年纪轻轻为嫂为母这些年,侯厅留老房子仍是给大太太住,年节也会带海吞回去看看她,争取着早日调任回上海陪她度晚年,怎么说呢……依旧迟了一年吧。


今年我总算过到了南方的冬,可冻得腿打颤,不比北方的干冷,想来口羊肉饺子汤暖暖耳朵,再配甜食“喝了蜜”,半化不化呲溜口,贼爽畅。哟,五六年喽,没在上海过过冬,我潜移默化里已成活脱脱的北方人。


外婆常说我不长大该多好,日日能在他们身边,外婆想我小时候了,想我小时候能陪他们,想我小时候叽哩哇啦整天说个不停,想我小时候一点儿也不生分他们,想我小时候,他们的女儿还活着。


“囡,有糖炒栗子卖喏,要吃伐?”


“肯定要的呀。”


“少称点,吃了饭吃不下嘞。”


“又没说要一次吃完喽……切……你外公嘴巴碎不碎哦……想想回去再想吃些什么,外婆给做。”


“腌笃鲜!”


“酒酿圆子呢?”


“哦哦要的要的。”


“你别看你外公嘴巴碎,钱是很舍得给花的。”


“外公不特有钱嘛。”


“说的也是,不有钱我还不能嫁他。”


外婆展示着手上新翡翠戒,外公捧着刚出锅的五斤糖炒栗。


在他们即将远行的前一天,我捂暖双手牵着外公外婆一路漫漫慢慢步行回家,他们的小囡让他们久等了。


▶︎▹▸写在最后:静候您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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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号「七月小霸王」

自横

戏妖3.(争取五章撒花)

三十年前,你可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但是绝对不可以不知道这本《云中惊雷》也绝对不可以不知道这书当中的名角儿,张云雷。


这书的字里行间里,透露着惊艳,柔情和一代名角儿的芳华。书里面的张云雷是个不可多得尤物,或许他就是那蓬莱岛的仙子,是不小心跌下凡间,跌进了这本书里。


街边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的孩童都一边勾着手一边转圈,嘴里唱着:“金手指,银脖子,玛瑙嘴唇,玉眼睛。粉墨登场响叮呤,王公贵族都都不及他水袖一挥头一回。”


那时候的杨九郎,哦,不能说是杨九郎,上一世的他名叫杨晓翔,样貌不同,性子不同,爱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穷。这本《云中惊雷》就是他写的,本来因为这本书他可以赚到好多...

三十年前,你可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但是绝对不可以不知道这本《云中惊雷》也绝对不可以不知道这书当中的名角儿,张云雷。


这书的字里行间里,透露着惊艳,柔情和一代名角儿的芳华。书里面的张云雷是个不可多得尤物,或许他就是那蓬莱岛的仙子,是不小心跌下凡间,跌进了这本书里。


街边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的孩童都一边勾着手一边转圈,嘴里唱着:“金手指,银脖子,玛瑙嘴唇,玉眼睛。粉墨登场响叮呤,王公贵族都都不及他水袖一挥头一回。”


那时候的杨九郎,哦,不能说是杨九郎,上一世的他名叫杨晓翔,样貌不同,性子不同,爱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穷。这本《云中惊雷》就是他写的,本来因为这本书他可以赚到好多的钱,可是被奸人所害,硬说那本书是出自他之手,还让他坐了一个偷窃不成的罪名,反而赔了那么二十两银子。


杨晓翔都不想活了,他混了这么久,身上就这么二十几两银子,这下倒好,全都赔出去了。这都还不算什么,他这么十五六年的心血全都在这本《云中惊雷》上了,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多少个晚上奋笔疾书。现在好不容易写完了,却被奸人所盗,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杨九郎花光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一壶酒,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准备喝完就跳湖的。


杨九郎这辈子就没喝过酒,酒这么贵的东西,他喝不起,这东西辣喉咙,喝的身上开始回暖,但是心却是冷的,冰冷的,比这湖中的水还要冰冷。


最后一口了,杨晓翔冷笑一声,说:“王公贵族终是不敌你的一挥水袖一回头。”仰头将那口酒倒进嘴里,摔了酒壶。向湖里纵身一跃。


这是冬日,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冰凉如刀子般锋利的寒风划过他的脸,他的脸现在是不是全是鲜血,混着他的泪水,味道又腥又咸。他刚开始是想靠着这本书混口饭吃,但是越写他越发现,他对里面的张云雷的感情根本就不能用情感来衡量。


他时时都想着这书里面的名角儿,睡着了脑子里都是他红艳艳的小嘴一张一合唱戏的模样。


他的发丝刚刚沾到湖面,泛起了小小的一圈涟漪,他就被人拦腰救起来了。救他的那人手呈兰花指,手指甲上有丹蔻,杨晓翔有些神志不清,还以为是个姑娘。


又到了刚刚的亭子了,他只低着头说:“姑娘,多谢你,不过你就不该救我。”那人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杨晓翔这才看到,他穿着的鞋子金丝银线的绣着。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杨晓翔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双唱戏时穿的绣鞋,并且是他笔下写出来的绣了有桃花且用银线勾了边的绣鞋。


他猛地一抬头,站在他面前的这人粉妆玉砌,明眸皓齿,曲眉丰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而且这人身穿着《西厢记》里面小红娘的衣装,说不准是哪个梨园里面的角儿。


但是只有杨晓翔知道这是他的角儿,这是他笔下写了是十多年的角儿。他这一瞬,像是成了八十岁的老翁,脚都打着颤,他这辈子谁都可能认错,唯独这个人,他眼前的这个人在他梦里,心里出现了太多次,他不可能认错。


他颤巍巍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衫,眼睛里含着激动的泪水,说:“可是云雷来了?”


过了五六日,打捞湖里杂草的人打捞出一具尸体,吓得赶紧报了官。这人被湖水泡的不成样子了,可还是看得出脸上的表情僵硬的笑着。手里紧紧的捏着一样东西,官老爷命人掰开来看,里面赫然是一朵小小的簪花。


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情场失意的痴情男子,为爱舍了性命。


尸体在衙门放了两天,说是第三天若是还没有人来认领的话便直接扔到荒郊野外喂狼了。杨晓翔在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每天埋头写书,一个朋友也没有,自然是不会有人来给他收尸的。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这日有太阳,有些晃人眼睛,尸体在太阳的暴晒下散发出了一些恶臭的气味。衙差受不了了,看着也不会有人来给他收尸了,便想将他扔出去。


这时候一位穿着戏装的貌美“女子”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进了衙门,看着躺在草席上的杨晓翔说:“这是我官人。”


衙差一边惊讶他居然还有人来认领,一边垂涎这戏装的女子。二话没说就让他将尸体带走了,本来还说帮着搬一下,献献殷勤,谁想那女子摇摇头。


自己将尸体拉起来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扶着他的官人走出了衙门,地上流了一地的尸水。


这貌美的女子将杨晓翔葬了之后,又为他守了五天五夜,然后起身,撑着红伞走了



希望用写作遇见更好的自己。


翎翊诺

描娥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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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笙

戏子非无情

——


“天涯何处烟雨楼,细雨无声胜有声,君别离,亦思念成疾……”


不一会儿台下就有叫好声。


台上的是这怡红院的头牌,长得妖娆,身材非常人可比,乍一看就是名女子。


事实上他是一男子,在怡红院混日子过,并非卖艺不卖身,但能要了他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这比的就是砸钱,谁砸的钱多这头牌可就是谁的了。


“好!好!”


戏子一曲毕,缓缓向台下走来。


他瞳仁黑白分明,樱唇微红,眉间一点朱砂,身上的衣裳稍显暴露,走起路来也勾人的紧,举头手足间尽显娇媚风姿。


“今晚可伺候?”


戏子抬头,发现是侯府二少爷,便耐着性子跟他说:“不伺候。”


“艹,真他妈扫...

——


“天涯何处烟雨楼,细雨无声胜有声,君别离,亦思念成疾……”


不一会儿台下就有叫好声。


台上的是这怡红院的头牌,长得妖娆,身材非常人可比,乍一看就是名女子。


事实上他是一男子,在怡红院混日子过,并非卖艺不卖身,但能要了他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这比的就是砸钱,谁砸的钱多这头牌可就是谁的了。


“好!好!”


戏子一曲毕,缓缓向台下走来。


他瞳仁黑白分明,樱唇微红,眉间一点朱砂,身上的衣裳稍显暴露,走起路来也勾人的紧,举头手足间尽显娇媚风姿。


“今晚可伺候?”


戏子抬头,发现是侯府二少爷,便耐着性子跟他说:“不伺候。”


“艹,真他妈扫兴”二少爷的脸色变了变,低骂了一句,没跟戏子纠缠,转身去找身后其他莺莺燕燕的胭脂美人儿。


戏子接着往前走,边写走边想着以前的事儿。


十六七岁时,戏子还不是戏子,那时,他和发小在一起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要多好就有多好,可发小不要他了,毕竟这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也非常人待见,发小把他卖进这京城之中的青楼,拉着别家闺秀,跑了。


想到这儿,戏子心不痛,也哭不出来,许是因为刚来这儿时,他总哭,每次一想发小就哭,一哭就哭到揪得心疼,连抽泣的时候都此起彼伏的疼。


那时,他日日眼眶红肿,那时,他活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头牌?今晚可伺候?”


戏子认识他,他是当朝大将军,战无不胜,无一败绩。


也是一风流人物,你过得桥都不一定有他睡过的男人,女人多,这风月之地简直就跟他家一样,都能轻车熟路了。


将军朝戏子笑了笑,没说话,好似在等戏子的回答。


鬼使神差的,戏子回了句,伺候。


许是因为将军笑起来很好看,那眉眼间似有星辰大海,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眉眼弯弯似有皓月,更甚。


跟发小很像。


此夜……


(咳咳,你们懂(/ε\*))




————


自那夜后,将军常来找戏子,有时送几件好看的衣裳,有时带几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有时仅仅只是发泄一下就走。


那时,所有人都在传将军和戏子好上了,只不过大多数人保持的是棱模两可的态度。


这大将军几时动过真心?


直到将军把那比皇上后宫人还多的后宫给遣散了的时候,众人才幡然醒悟,将军动真情了。


不得不说,戏子动心了,也仅仅只是动心而已,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没过几天——


将军要上边关统领战役了,他走前来找过戏子,对戏子说:


“你等我,等着,我娶你回家。”


戏子没回答。


这句话,发小也曾对他说过。


什么时候呢?不记得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都记不起来了,但是发小真的对他说过,也是真的不要他了。


将军走后,戏子的生活又归于平静。




——三年后——


将军统领战役大获全胜,荣耀回归。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娶戏子为妻,只是事与愿违,皇上赐婚,将军娶了当朝公主。


他们的故事也都将付与说书人。


后来将军也纳了几房小妾,收了几个男宠,没戏子的份儿。


将军回来后,也常去烟花之地,只是没再理过戏子,这转变的态度,令众人咂舌。


戏子没觉惊讶,有的,只是理所应当的淡然。


时间会冲淡一切,曾经所有轰轰烈烈的冲动,在时间的洗礼下,都将归于平淡。


不过有些入骨的思念,在时间的推移中,都将变得越来越浓厚,时间将成就这些,无尽的思念,当初的心痛,化为一字,不过都是戏子爱他罢了。


那人也曾真挚的爱过戏子,也曾真实的伤害过戏子,戏子也曾天真的爱过,也曾认真的忘记过,但事与愿违,那人带给戏子的,别人当真给不了,这也都将成为戏子一生的支柱,那人这般,怎可忘记,怎敢忘记。


爱一人入骨,念那人所有,这执拗到常人都无法察觉的思念与爱的等待,是戏子的全部。


这般的爱像毒一般深入骨髓,戒不掉,像多年的习惯一样融入生活,改不了。








很久很久以后,戏子经常会望着北边,那是发小留给他最后一点背影的方向,好像望着,就能望出发小的模样。


很久很久以后,戏子才知道,在说书人的故事里,他是被世人所不被理解的无情。


只是众人都道戏子无情,却无人知晓将军是否真情意,那人又是否还能回来。








戏子非无情。


END_





爱
在别人的戏里,流自己的眼泪 画...

在别人的戏里,流自己的眼泪


画不出气质...算了太丑了不丢脸了

在别人的戏里,流自己的眼泪


画不出气质...算了太丑了不丢脸了

狐居居

云殇 一

水仙其实挺好嗑的……真的……


“少爷,您慢点!”小麻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行礼跟在袁帅的身后,艰难地追着他的步伐。

“你等我去买串糖葫芦。”袁帅挤在人群里,看到那边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小麻子是急得够呛也拉不住他这野马脱缰一样的小少爷。

袁帅得心所愿地捏着一串糖葫芦回来时,小麻子已经被路上的人挤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袁帅笑着看着他,然后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说道“奖励你!还是原来那个味儿,吃吧!”

小麻子噘着嘴,赌气一般咬了一大口,然后袁帅讨好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两个人叫了一辆黄包车,袁帅看着这座离开了将近三年的城市,一瞬间有些感慨。

天上飘起了雪花,路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水仙其实挺好嗑的……真的……



“少爷,您慢点!”小麻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行礼跟在袁帅的身后,艰难地追着他的步伐。

“你等我去买串糖葫芦。”袁帅挤在人群里,看到那边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小麻子是急得够呛也拉不住他这野马脱缰一样的小少爷。

袁帅得心所愿地捏着一串糖葫芦回来时,小麻子已经被路上的人挤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袁帅笑着看着他,然后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说道“奖励你!还是原来那个味儿,吃吧!”

小麻子噘着嘴,赌气一般咬了一大口,然后袁帅讨好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两个人叫了一辆黄包车,袁帅看着这座离开了将近三年的城市,一瞬间有些感慨。

天上飘起了雪花,路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卖报的孩子跑来跑去,卑微的人们依旧像蝼蚁一般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不知道何时会迎来炮火的洗礼,袁帅想着想着,莫名地叹了口气。

老帅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回来了,万年冰封的脸也暖了不少,一家人吃过了晚饭,老夫人拉住袁帅说了不少的话,袁帅同父母亲讲了这几年的学习生活以及国外的风土人情,他们听得认真,也夸袁帅进益了不少。

从父母的房间里出来,大哥袁弋就搂住了袁帅的脖子,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和他过了几招。

“臭小子,还以为你读书读傻了呢!”袁弋被袁帅制服的时候如是说,袁帅嘿嘿一笑就放开他,然后依旧没脸没皮的那副样子凑上前去,讨好一半,求饶一半地喊他“大哥!”

“行了行了”袁弋舒缓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拉住袁帅说道“今天你回来,我请你看戏去!”

“好!”袁帅一口答应,他出国之前最喜欢看戏。

两个人上了车,袁帅就高兴地搓手,袁弋看着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锦绣堂是整个北平最大的戏园子,里面名伶辈出,袁帅出国前经常到这里来听戏。

如今再次踏入这里,装潢什么的都改了不少,布置陈设也变了许多,给袁帅更多的感觉是这里变得更加繁华,袁帅落座,看见小桌子上除了糕点果品,还多了一盆欲开还闭的月昙。

袁帅方想问问袁弋,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袁帅的目光便被台上的人吸引了过去。

水袖丹衣,浓墨重彩之下,竟然也可以淡的像一抹烟,袁帅看着款款走来的人,一瞬间愣住了。

婉转袅娜,自然一段风流,诱而不惑,反叫人觉得他干净,袁帅呆呆地看着他许久才问袁弋道“他是谁?”

“月下美人”袁弋笑了笑“云熙云老板。”

“梨花白呢?”袁帅继续问道,他记得自己走之前最红的角儿是他。

袁弋偏了头过去,压低声音“这位是新来的角儿,他一开口,梨花白就被比下去了,他已经不是这里的头牌了。”

袁帅捧起茶杯,看着云熙喝了一口。

戏唱完了,袁弋那个没出息的跑去万花楼找他的飞儿去了,袁帅不搭理他,却自己跑到了后面卸妆间去,他想看看卸了妆的云老板。

还没等着见到人,袁帅就听见后台有嘈杂的人声,似乎有女孩子在哭,在求饶,他循着声音过去,听得越来越清,然后看到了两个流氓拉着一个长得清秀的小戏子纠缠不休,袁帅皱了眉,当场喝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两个流氓听见声音吓了一跳,等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斯斯文文的小少爷站在那里,不由得又没个人样地嘲笑“哎呦我说,你这没长齐毛儿小东西要干什么?去去去,别妨碍大爷们找乐子!”

原来袁帅离开了几年,这里的流氓头目啥的都不认得他,只当他是个爱管闲事的文弱书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两个流氓说完就继续旁若无人一般撕扯那个女孩子的衣服,女孩子奋力挣扎,朝着袁帅喊救命,袁帅刚想冲过去,身后便急匆匆地跑来一个人,拉扯着两个流氓,拼了命地把小女孩搂在了怀里。

“你找死!”两个流氓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不要命,手里拔了刀划过去,那人的手臂瞬间血糊糊一片。

几个人都定睛一看,原来正是刚刚台上的云熙,云老板。

“呦!怎么,云老板要怎样?”两个流氓一看见云熙,瞬间就咧开嘴笑了,步步逼近他和小女孩“咱哥俩在你们戏园子的糟老头子那儿最先求的人可是你啊,没想到他死活不肯舍了你,把这个黄毛丫头给了我们玩,怎么,你今个儿是拿自个儿来换她?”

“大爷,您们都行行好,”云熙垂着眉眼,看起来温顺柔和的模样,其实却是倔强的要命,温柔的声音并无波澜,听起来也平添了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儿“我们这行不容易,孩子还小,请您们放过她吧。”他捏了捏孩子的手,那小家伙立马从他的身后跑掉了。

“你!”两个流氓看他放跑了小女孩,立马就冲了过来,一把掐住了云熙的手腕,手腕上面细腻的触感顿时让两个人色心大发,两只脏手游移上去,已经搂住了云熙的纤腰,流氓笑的无比淫荡“放过她那也成,那今天你就随哥哥们快活快活吧,呃?”

袁帅看着他们拉扯云熙,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干净利落,放倒了两个杂碎。

云熙惊奇地看着袁帅,袁帅冲他笑了笑,然后朝着地上起不来身的人啐了一口骂道“还不快滚!”

两个流氓吓得屁滚尿流地逃了,袁帅看着手臂滴血的云熙,皱了眉头“流了这么多血,我给你包上。”

“多谢相助,不必再劳烦,我自己就可以……”未及云熙说完,袁帅就拉着他走出去了,云熙看他想带自己出去,只好说道“我的房间里有药,不用去药铺了。”

于是两个人一同来到了后园,朝着云熙的阁楼走过去。

袁帅坐下来,云熙把药箱打开,他看了看袁帅,刚刚想说自己来,袁帅就捧着他的手臂开始处理伤口,瓷白的纤瘦小臂上划开了长长一条口子,红的刺目,袁帅抬头看看云熙淡若岫烟的眉眼,柔声说道“可能会有点疼。”

云熙看着他,略微点了点头。

云熙能忍,这点痛简直不算什么。

袁帅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嘴巴不停闲地开始说“我叫袁帅,喜欢听您的戏。”

“再次谢过袁公子”云熙颔首,袁帅抬头朝他笑笑,云熙不太爱说话,于是袁帅又说道“云老板的口音听着不像咱们北平的。”

“我是苏州来的”云熙轻声解释“北平繁华,来这里讨口饭吃。”

“原来这样啊”袁帅在云熙的绷带上打了个蝴蝶结,看着云熙如同泼墨山水画里勾勒出来的眉眼,有一瞬间的失神。

云熙起身,再次恭恭敬敬地向袁帅行了礼“多谢袁公子。”

袁帅起身,忙道“举手之劳,云老板不用再谢了!”

房间里有那么一会是安静的,两个人都没了话,看着袁帅瞧着自己,云熙脸上有些尴尬,袁帅也回过神来,就说道“那,那就这样吧,我改日再来给云老板捧场,先走了。”

“袁公子慢走。”云熙送他到门外,袁帅走出几步,不由自主地回头,瞥见云熙转过去的单薄背影。

满脑袋里都是云熙的脸。

袁帅的身影转过角门就不见了,云熙倚门回首,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脸上冰雕雪砌一般,除了清冷就是寡淡。

袁帅回了帅府。

一进门,魂不守舍的袁帅就差点和一个人撞到一起,那个人的身手挺不错的,两个人身子一错,他倒是稳稳地站住了,还托起了袁帅的一只胳膊。

“小少爷。”那人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声音清冷,袁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循着声音望过去,恰巧看到一张同样干干净净的脸,眉目冷峻,面色像是凝起了一层薄冰。

“不碍事。”袁帅松开他扶着自己的手,见他行色匆匆,也不便多问,只说“忙去吧。”

那人便匆匆走开,老管家过来给袁帅拿衣服,袁帅问他“刚才那个人,我瞧着面生。”

“哦,他呀。”老管家把袁帅迎进门,一边走一边说“他是老爷几年前带回来的警卫,身手实在不错。”

“他叫什么?”袁帅问。

“周小山。”

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再过几天就是小年了。

云熙坐在窗子旁看书,烛火跳跃着,屋子里有些冷意,他放下书,搓了搓手,往手上呵了口气。

门被悄悄推开。

未及云熙转过身,身后的人就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大衣,厚实的大衣沾染着雪花的冷冽气息,紧紧围绕着云熙,云熙淡樱色的薄唇微微勾起,身后人拉住了云熙伸到肩头的手。

云熙温柔地唤他“山哥哥。”


求评论……

小面包爱小笼包

【gl 】是奢

开花了!第一朵花是玫瑰🌹!

排版会很乱(小声嘀咕)

就当时代架空吧(更加小声)


我淋了雨露,展开笑颜来遇你。


一朵深情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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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你,像琥珀中挣扎的蝉鸣,渐无声息。...


开花了!第一朵花是玫瑰🌹!

排版会很乱(小声嘀咕)

就当时代架空吧(更加小声)


我淋了雨露,展开笑颜来遇你。


一朵深情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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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你,像琥珀中挣扎的蝉鸣,渐无声息。

                                                            

                                                   

       


——————————

        只一刹那,便惊艳了尔尔时光。

                                                  _ _题记

一.

       许眉是一个戏子

       她是一株成了精的红玫瑰。


二.

       是夜,天如墨般漆黑,刺骨的寒风一阵阵袭来,吹的人心底生寒。

       偌大的戏院只许眉一人。

       她身着水蓝色戏服,只身站在戏台上,没什么动作,只咿咿呀呀哼着小调儿。

       许眉生的极为好看,妖冶夺目,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含着脉脉柔情,眉目的正中心缀着一颗淡红色的小痣,琼鼻小嘴,皮肤白皙,媚骨天成,却又夹杂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

       依旧是哼着小调儿,许眉的眼梢渐渐转红,泪意浸湿了她的眼角。慢慢地,小曲儿带上了细微的哭腔,她却执着又坚定地继续道:但愿那月落重生灯再红。终是忍不住的大哭起来,许眉蹲下身,双手环膝,整个人透着几分茫然无助。


三.

       许眉与许小姐的第一次见面,是中秋。

       许眉那时刚成形不久,在繁华的古街上没有目的地乱晃着。缘分有时就在转角,许眉只拐了个弯儿,便见到了戏台上的许小姐。

       许小姐画着戏妆,披一身大红色戏服,水袖一甩一扬间,就恍若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子。许小姐的眼中容纳了万千灯火,星光闪烁。

       一曲了,许小姐喘着气儿,突兀地朝着许眉笑了一笑。

       那笑容纯粹的不行,只一刹那,便惊艳了许眉的袅袅时光。


四.

       后来呀,后来许小姐把许眉领回了家,教她唱戏。

       许眉的名儿是许小姐取得,许小姐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呀。我喜欢画眉,画眉的声音也很好听,你便就名‘眉’吧。至于姓,你和我同姓,姓许,可好?”

       好啊,怎么不好呢?许眉在心里想着:原来这位小姐姓许呀,和许小姐同姓,那便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许眉的事儿,便就这么定下来了。


五.

       许小姐亲自教导许眉唱戏,一板一眼,每一处都透着严谨。

       但让许小姐不解的是,许眉几乎从不着红色戏服。

       “为什么不穿?你着红色一定会非常惊艳的!”许小姐的声音带着些许愠怒。

       许眉但笑不语,只轻轻拍着许小姐的肩,温柔安抚着。

       为什么不穿呢?因为呀,和你的第一次相见,你就一身大红色戏服,那时候我便觉得,没人比你更好看了。扑哧——你知道吗?我的本体是一株红玫瑰。但那时起,我是真觉着,我糟蹋红色了。好吧,你不知道呢,你也无须知道。

       过去的一幕幕有序地,无序地浮现在许眉眼前。许眉轻轻捂着脸,任眼泪顺着眼角而下。


六.

       许眉喜欢许小姐呀。或是第一次的惊鸿一瞥,或是在月光洒下,许小姐轻轻吻上她的那一刹那。一经发现,喜欢便像潮水般涌来,难以掩藏。

       但许小姐后来自刎了。

       挺突然的。

       彼时她还未曾和许小姐同台演上一场戏,还未曾同许小姐撑着油纸伞在斑驳阳光下走上一遭,还未曾摇着扇儿帮许小姐染上胭脂,还未曾…还未曾向许小姐吐露过自己的心意……

       但一切又好像早就有了端倪。


七.

       许小姐大家闺秀出身,在选择成为戏子时便遭到了全家反对。

       许小姐在祠堂中跪了三天三夜,最终只轻轻磕了一下头,对着祖先在心中默道:到底是我放不下心中本恋慕,也到底是我对不起许家。

       这之后,许小姐离家出走了。再然后,许小姐名扬四方,在这天地间放肆唱着,舞着。

       许家后来终究是找到了许小姐,带着无奈的一声叹息,许家家主终是不忍,准了许小姐的恋头,放她在外做一只无虑的鸟儿。

       许小姐又是轻轻一磕头,将这几年的辛辣埋进心底,从未言语。

       再后来,许小姐遇见了许眉。

       许小姐惊艳于那人目光的干净灵气,是未被世俗所染的。以至于在听闻那人没有家时,她将她领回了自己的小院儿,替她取了名,教她唱戏。

       何时动得心?

       早已忘了,只是看着那人的眉眼,听着那人的絮语,便想将人紧拥入怀。早已病入膏肓罢。

       是谁的窃窃私语,将她送入地狱?

       许小姐不愿她的女孩儿承受世俗的压力,不愿她的女孩儿面对众人的贬低。

       或许离去,会带来救赎。

       “就这样罢,就这样罢。”许小姐轻轻呢喃着,白皙的手从绾好的发髻上取下发簪,墨发散下,凌乱的发丝随意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张扬又轻狂,许小姐拢拢衣袖,紧紧捏了捏发簪,又猛地提起手狠狠像颈间划去。

       鲜血蓦地洒出,飞溅在被褥上,红得妖冶,红得刺目。只一会,便将一处梨白渲染得鲜红斑驳。

       许小姐很快就无了声息,生命的最后,她恍若看见了许眉,美好的恰似仙子。


八.

       时间绕绕转转,回到现在。

       在冗杂的时光中,许眉不是没有想过随许小姐而去。但她终是不舍得,不舍得离开这个曾拥有着许小姐倩影的地方,不舍得这条许小姐救下来的命。

       可以去见你了。许眉想着,嘴角翘起,露出一个酒窝来。

       便失了踪迹。

  

        第二天,场工在戏台上捡到一枝快枯萎的玫瑰,玫瑰的花瓣泛着淡淡的烟黄,玫瑰的叶稍带着卷儿,用手轻轻一捻就碎去,颓废又绝望。

        场工摇摇头,将玫瑰一折,随意扔向一个角落。


九.

        许小姐和许眉的故事融进了时光,淡化了记忆。

        在这喧嚷人世中,再无人记得。

  

                                                  (完)//V\\


————

许姑娘给许眉留下的遗书中有这样一句:

       今生苦涩,但你甘甜。

       愿来世无怨,愿来世相见,愿来世繁华盛大,你是美娇娘,我是俏俊郎。

————

       小玫瑰的故事就是这样啦,大概算是he?两人毕竟会在天堂再相见。🌹

         

   

随 宴 雅 客

想杭州

 爷爷是个唱戏的,早年也是北京那块儿的名角,好多人一掷千金只为了听他唱上两句。

  歌舞轩榭,风帘翠幕。都说唱戏的好,又风光又体面,殊不知其后为之付出的血汗。《霸王别姬》谁都看过,虞姬拔剑自刎为这场悲剧宕开凄美的一笔。“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戏内,爷爷是项羽,他是虞姬,戏外,他们是故交,是挚友,是相依相偎的存在。

  人在异乡,终归是想家的。江南好,杭州尤甚,登断桥,望流水,赏西湖,这与胡同里提溜个鸟笼四处遛弯儿的老北京不同,一个恰似风花雪月,一个恰似古调老腔。身是京人,心尤在杭,爷爷逢人就夸杭州,可问到他为何不回家看看,他一句话也...

 爷爷是个唱戏的,早年也是北京那块儿的名角,好多人一掷千金只为了听他唱上两句。

  歌舞轩榭,风帘翠幕。都说唱戏的好,又风光又体面,殊不知其后为之付出的血汗。《霸王别姬》谁都看过,虞姬拔剑自刎为这场悲剧宕开凄美的一笔。“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戏内,爷爷是项羽,他是虞姬,戏外,他们是故交,是挚友,是相依相偎的存在。

  人在异乡,终归是想家的。江南好,杭州尤甚,登断桥,望流水,赏西湖,这与胡同里提溜个鸟笼四处遛弯儿的老北京不同,一个恰似风花雪月,一个恰似古调老腔。身是京人,心尤在杭,爷爷逢人就夸杭州,可问到他为何不回家看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抵是这儿有他放不下的东西。

  那唱虞姬的,是个地道的北京人,大家都叫他老周。他俩从十岁便在一块儿学戏,感情比谁都深。都是细皮嫩肉养得白净的小孩儿,哪吃得了练功这苦?天还未亮,已有人开始忙碌,重复着枯燥的事情。他们口里唱的,心里想的,甚至梦里念的,都是那句句唱词。有人撑不住想逃跑,却没法走那回头路。

  老周常问他,为什么学戏,他说,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甘愿付出一切。

  在凄凄岁月里啊,两个无助迷茫的孩子抱团取暖,互做对方唯一的暖阳。老周说啊,这一相识就必须是一辈子。

  春去秋来,一年又半载。人到了婚配年龄总归是要嫁娶的,这日,爷爷恰在戏台下望见了听戏饮茶的她,由此,一眼坠入万年。

  再有三月,二人就要正式拜堂成亲。他每日都面带桃红,而老周,却日渐憔悴。  

  他问老周,是不是病了。那人却是一笑,眼望空空的台下,怅然若失。

  正值秋冬,看戏的人是比往常少。

  这天上台前,老周拉住他,笑得苦涩,说得深情。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了,霸王。”

  恍惚间,爷爷真把老周认成了那对项羽一往情深的虞姬。

  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老周。偌大个北京城,要找个人谈何容易,更别说那人是有意不辞而别。他不明白,好好的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怎么临走了连句道别也不说。

  那年春,他成了亲,也不再唱戏。因为他将为人父,要挑大梁,再不可抛头露面去唱戏。

  况且啊,听戏的人越来越少,学戏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传统艺术啊,怕是要断在他这代手里。说起来,他之所以离家,也是因为父母不让他学戏。他父母本就是角儿,知道干这行多苦,不想让孩子也受这苦。可心之所向,无人能挡,他还是唱了戏。

  如今想来也讽刺,还不是得换条谋生路。

  昔日老友登门拜访,提到了老周。 

  爷爷问,老周还在北京吗?

  他说,在,当然在,这儿是他的家,他的根就在这儿。

  那他为什么走?

  他得了病,活不久啦。这人也倔,死活不让我告诉你。他这人就爱唱戏,一个人,天寒地冻的,没戏台,没听众,就这么唱,唱到人昏了也不停。

  爷爷想到儿时,那个稚气男孩说,老一辈讲过,这戏一旦开唱了,甭管有没有人听,都得把戏唱完。

  老友抚掌,试探性地问:“你成亲那天,是不是……喊人赶走了门外一乞丐?”

  他凝神细想,确有此事,听说那乞丐也不为钱,双腿冻得直哆嗦,就扒门上听着里边儿锣鼓喧天。

  该不会……

  “是老周。”老友长叹一气,说:“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看最后一眼。

  结果被两三个人踹到了地上,狼狈不堪。

  “那现在他——”

  “走了,埋在北京。”

  老友想起还有一事,连忙从兜中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匆匆告辞。

  里面是一绺头发,和一个小点翠。

  那绺头发,一黑一灰,黑的是老周,灰的是他。

  那点翠,是初学戏时,老周与他定下的约定——若有一天我不唱了,便将它给你。

  爷爷有话哽在心头,不知该与谁说。

  这多年,静听潮起潮落,笑看雁去雁回,经历了诸多,却忘了体味人生。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又一春,爷爷患病离世。

  他葬在北京。

Seven

善恶光(第一章)

“看一看诶,咱家的包子又大又香喽。”

“先生,来一份报纸吧!”

“黄包车诶!拉黄包车!要坐黄包车吗先生?”

吆喝喧闹在京都的街道上已是十分见惯的声音。

人们随意的走在街道上,肆意的和身旁的人笑闹,街边的商铺伙计跑进跑出,顾不得满头大汗,热闹也蔓延到了东边码头,最近这几天来往的货船比以往多了数成。

“货呢?”开口的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盒香烟,自顾自点上。吐出的烟撒在空气里,只逗留了不过一瞬,便再没了踪迹。

“都在这里了,都交上去吗?”

回答的人毕恭毕敬,不多话。

“交?”抽烟的人冷哼一声,走到码着十几个密封的箱子面前,随手便打开了一个。

金属的光泽在一名一灭的烟头下,向外渗出森冷的气息。

“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市面上少有...

“看一看诶,咱家的包子又大又香喽。”

“先生,来一份报纸吧!”

“黄包车诶!拉黄包车!要坐黄包车吗先生?”

吆喝喧闹在京都的街道上已是十分见惯的声音。

人们随意的走在街道上,肆意的和身旁的人笑闹,街边的商铺伙计跑进跑出,顾不得满头大汗,热闹也蔓延到了东边码头,最近这几天来往的货船比以往多了数成。

“货呢?”开口的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盒香烟,自顾自点上。吐出的烟撒在空气里,只逗留了不过一瞬,便再没了踪迹。

“都在这里了,都交上去吗?”

回答的人毕恭毕敬,不多话。

“交?”抽烟的人冷哼一声,走到码着十几个密封的箱子面前,随手便打开了一个。

金属的光泽在一名一灭的烟头下,向外渗出森冷的气息。

“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市面上少有的家伙,今年行情这么好,堂少爷可舍不得了,还是按老规矩办。”

箱盖合上,木头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回话的手下皱紧了眉。

“这个月我们已经私下扣了不少,再来会不会……”

“怕什么?上面的那位可不关心这些,这么些年来我们扣下的还少吗?也不见得有什么,再说了,是堂少爷要又不是我们私吞。”

“可…上头似乎和堂少爷并不……”

“那……可就不是我们这些手下能管得着的事了,不是?”抽烟的人掐断还未到头的烟,随手便扔在了地上。

“去!把账本拿来,这一笔一划,可得…记。仔。细了。”

酒馆的热闹也丝毫不亚于码头。

闲散之人多聚酒馆,喝上一壶小酒,点上二三小菜,和朋友一起饮酒之酣,品菜至饱,在舒适中放松的神经也就管不住嘴了。

所以自古以来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就是酒馆。

码头发生的事不过几天,当然这种事是不会轻易被别人知道的。

人们的话题不在于此。

“诶,你听说了吗?今天鸿园开大戏,白老板要唱游园了!”

“是吗?!”

“骗你作甚?那可是千真万确,白老板的身段,那嗓子!唱那杜丽娘简直绝了!”

“哟,你这么说,该不会是看上那戏子了吧?”

“要不哥几个……帮帮你呀,嗯?”

“哈哈哈,哈哈!”

“去去!去,我可是个纯大老爷们!才没那癖好!”

“就算你想,你也没那机会啊!啊~京都里谁不知道这白杨,可是从小便和那楼家订了娃娃亲,早就是那楼织楼当家的男人了。”

“就是。也不知道京都多少女子为此伤透了心呀!”

哄笑声渐渐飘出酒馆,隐入外头吵嚷吵嚷的人群,趁没人注意,一个刻意压低帽檐的男人匆忙走了出去,手中抱紧了一个破旧的账本。

他走过几个街口,在一个小巷里,将账本交给了一个约莫二十三四的年轻男子。

他眉眼生的干净,左眉尾下有一颗红痣,不仔细看就会被他面上乖巧的平静骗过去。

“吃的太多,肚子怕是会装不下吧?”

年轻男子粗略翻看了一眼,冷笑几声将账本合上,声响有些大。交账本的男子反射性的一个低头不敢再看他。

“干的不错,你娘的病不用忧心了。”

说罢,他便将账本收入怀里,不再理会身后激动万分的感谢,快步走向京都城中心



有人已经等待许久了。

止居

年轻男子停在一个红漆斑驳的院门前,抬脚走进去,他推开门,

随着“吱呀”绵长的一声,便进入了一个冷清的世界。

安静,空旷。被圈起的院子里没有花草,没有任何装饰物,干干净净的。

过于安静了,也过于干净了。

虽说他自己已在这儿住了不少的年头,可他总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他拿出手里的账本微叹了口气,走进内院,将手里的账本递给了一个坐在石桌前,悠悠喝着茶的女人手里。

她接过来也没看,只是继续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忽而扬起一个冷冽的笑容,

“把他叫过来,养了这么久的羊,肥瘦刚刚好,最适合下酒了。”

不久前还很嚣张的码头上的男子,从被唤到止居后,就一直站在堂下,一动都不敢动只弓着腰局促的开口“不知……当家的传唤小的来所谓何事?”

上方主座上的女人没有开口,也没看他,只专心地把玩着她新做的指甲。

新染的颜色艳丽的很,接近鲜血。

等到男人内心愈发慌乱,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帐本。例行查账,赵主管的记性不太好了么?”

赵主管闻言才战战兢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旧不新的账本,递给楼织左边的男子,他五官生的凌厉,一双眼深邃而阴鸷,细看之下和楼织右手边站着的那个年轻男子有几分相像。

他将赵主管交上来的账本递给楼织便回到自己的位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刀,眼睛却不曾有一刻离开过赵主管的脸,赵主管不敢抬头咽了口口水,冷汗直流。

很安静,像什么沉寂了下来。

只听得见楼织翻动纸页的声音,“你自己看看。”

楼织眼中不耐一闪而过,直接甩手将账本砸在赵主管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缩,他弯腰捡账本时,手抖的几次将账本滑落,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楼织的神色,可楼织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看着手里的指甲,见他半天磨磨唧唧才不耐的开口,出口的声音却很平静,没有一丝感情露出。

“怎么?你自己做的东西,都不敢自己仔细瞧瞧了?”

楼织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最近码头的生意不错,你那热闹。可别忙着忙着忙错了。”

“怎…怎会…忙?是…是忙,可好歹,小的我…也…也做了这么久的主管了…我也就…就靠着这一双手过着活呢……当家的谁,会…会把自己吃饭的饭碗给…弄错呢?是吧…当家的……”

赵主管早已是满头的冷汗,却不敢伸手去擦,他总感觉那左手边的男子手中上下翻飞的刀,在下一秒就会划破他的咽喉。

“是啊,把自己的饭碗弄错的确是……愚蠢的行为。”楼织盯着赵主管,忽然低头笑了几声。

“我这儿有一样东西,想给赵主管看看。秦亘”她冲右手边的男子招手,被唤作秦亘的年轻男子恭敬地把先前他拿回的账本当着赵主管的面交给了楼织。

赵主管一见到这个账本,便知道事情败露,刹那间便失了血色,双唇哆嗦往后猛地一退,竟是要跑,下一秒一把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楼织左手边的位置已然空了。

"跑什么?"楼之从座位上走下来,暗红金丝绣工的旗袍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着,金丝反射的光线有些晃眼。

"赵主管不仔细看一眼么?怎么会有两个账本呢?"楼织掐住他的下巴,逼视着他的双眼,赵主管不敢与她对视“缺了的,去哪儿了?”

半晌,赵主管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定是……定是手底下的人不…不干净,偷偷改了账目,当家的你要相信我!冤枉啊!”

他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奈何钳制他的人力气十分之大,让他动弹不得。

“闭嘴!冤枉?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想狡辩!说!谁让你这么做的?”钳制住赵主管的男子将刀更加逼近了赵主管的脖子,留下了一道血痕。

“秦光,算了。他不愿意说,那就永远别让他开口了。”楼织退开些,合上手里的账本,摸着封脊。

“看来它是没用了。”

楼织将手中账本撕碎,在碎页下落的过程中,她的眼里终于染上了凌厉。

“既然没用了就不必再留了。”

楼织转身,又走回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把该吐的吐干净,看在你也在楼家待了不少年头,留下这双手就滚吧。”

“当家的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财迷心窍!当家的放过小的吧!小的就靠着这双手过活啊……当家的!!”

赵主管竟然腿一软跪了下来,慌乱地朝着楼织磕头,一声比一声响亮,可楼织丝毫不为之所动。

“来人,动手。”

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个男子,一身黑,脸上木然看不到表情,他朝赵主管走去,手里拿着一把砍刀。

秦光退回楼织身旁,微微侧身,挡住了她些许视线。

赵主管知道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猛抬起头,今天他在劫难逃。

“楼织!你会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还能安生多久?想一直坐在当家的位置上?妄想!!盼你死的,可不止我一个!!”

“啊!!!!”

赵主管只觉手腕一凉,随后剧痛袭来便失去了知觉。

“十七,处理干净。”

血腥味一下子充斥着鼻腔,楼织本就漆黑的眸子暗了暗。

“零一最近在干什么?”十七手里动作一停,他架着赵主管的胳膊,将他往上提了提。

“还在堂口那边,当家要召他回来?”

“不用。让他继续待那儿。”

“那当家的需要我们去解决掉堂……”

“这种事用不着动用你们三部,再者,我知道。”楼织盯着地上的血迹,上面印着天,云一点一点飘过,仿佛什么都没有变,但又和先前的模样完全不同了,她挥手让十七出去。

“秦亘,你去源味记买些枣糕来,要快。”楼织忽然想起来,今天白杨游园首台要开始了,被这些糟心事弄得,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一想到这她忍不住跺了下脚,赶紧起身回房。

“当家的可是想裴爷了?”秦光拿起椅子上的披肩,披到楼织肩上。

手掌下的肩膀格外瘦削,都有些硌手“当家的可得注意些身体,凡事有我和阿亘呢。”

秦光替她拢紧了些披肩。

楼织只是冲他笑了笑,唇边两个窝窝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你总是这么爱唠叨,像个老大爷,明明也就比我大了六岁。”楼织回头 看向院子,这个四合院很大,有很多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能年轻呢?”秦光也顺着楼织的目光看去,快入秋了,但阳光还是很晃眼,他眯了下眼睛,“我去给您放下热水,您先等会儿?”

“好。”

秦光的脚步声远了,楼织低头摸了摸披肩上柔顺的毛。

“天气又要转凉了呢,日子过得真快啊。”

从她十五岁当家,到现在,

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


Seven

善恶光(序)

王朝更替,世纪变换,一个时代的到来必将有一个时代的灭亡。

战争、死亡、鲜血纵横,最惨重的代价值得以后到来的新生。

封建王朝被推翻,在战争中牟取了暴利的商贩,在民国到来之际迅速崛起,成了强大的家族,几乎拥有影响整个城市经济链的力量。

原来皇宫所在的地带已改名为京都,在这里存在着三个家族——裴家、楼家、陶家。

他们都是从动乱中幸存下来的家族,虽然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旁系血亲,但保留下来的却没有一个不有能力,所以三大家族表面上的和平也掩盖不了暗地相争的洪流。

但直至民国36年,也就是如今,仍然不分胜负。

所谓新生当真会一帆风顺?蚕食正一点一点发生,裂缝撕破表皮,终将在地下编织成网,无人可逃...

王朝更替,世纪变换,一个时代的到来必将有一个时代的灭亡。

战争、死亡、鲜血纵横,最惨重的代价值得以后到来的新生。

封建王朝被推翻,在战争中牟取了暴利的商贩,在民国到来之际迅速崛起,成了强大的家族,几乎拥有影响整个城市经济链的力量。

原来皇宫所在的地带已改名为京都,在这里存在着三个家族——裴家、楼家、陶家。

他们都是从动乱中幸存下来的家族,虽然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旁系血亲,但保留下来的却没有一个不有能力,所以三大家族表面上的和平也掩盖不了暗地相争的洪流。

但直至民国36年,也就是如今,仍然不分胜负。

所谓新生当真会一帆风顺?蚕食正一点一点发生,裂缝撕破表皮,终将在地下编织成网,无人可逃。

Seven

一个戏子和一个心狠手辣的姑娘的故事

这个故事我一直构想了很久很久很久,也一直在用文字把它记录下来,可惜大概是我天生手慢的原因吧,到现在也没有写出让自己很满意的。

我最近一直很迷戏子诶,有时候听着听着戏腔,脑子里面就会有很多画面。

这个故事的起源是有一天我上课发呆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姑娘从一个房子里出来,戏子站在逆光的地方,看着她也不说话,就微微笑着。

戏子不知道的是,

他已经是姑娘一生中能见过的最美的光了。

其实一开始这个故事就是一个简简单单谈恋爱的故事。

可是我越想到后面越想着就越复杂,姑娘也越来越可怜。

所以我给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善恶光。

谁是善光,谁是恶光?

身处黑暗的人是不会去计较这些的,

他们只会...

这个故事我一直构想了很久很久很久,也一直在用文字把它记录下来,可惜大概是我天生手慢的原因吧,到现在也没有写出让自己很满意的。

我最近一直很迷戏子诶,有时候听着听着戏腔,脑子里面就会有很多画面。

这个故事的起源是有一天我上课发呆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姑娘从一个房子里出来,戏子站在逆光的地方,看着她也不说话,就微微笑着。

戏子不知道的是,

他已经是姑娘一生中能见过的最美的光了。

其实一开始这个故事就是一个简简单单谈恋爱的故事。

可是我越想到后面越想着就越复杂,姑娘也越来越可怜。

所以我给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善恶光。

谁是善光,谁是恶光?

身处黑暗的人是不会去计较这些的,

他们只会拼命的抓住眼前的光明。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能救赎自己的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渣渣的文笔到底能不能写出这样子的感觉,

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就这么慢慢写着吧,虽然我的存稿也不多。

所以看看最近什么时候能有时间把我的第一篇放上去了啦。

Ps;因为我本身也不是很懂京剧什么的啦,所有之后会用到的资料,都是为了根据情节的需要而查的,所以有漏洞是难免的啦。

经不起深究哟!不过还是到时候大家有什么关于戏剧意见或者问题倒是很欢迎跟我讲的。

还有这个背景是架空民国。时代和历史事件也不会是真的啦!

云流汐水

贵妃醉

(1)        

        京城最有名的念归茶楼,不知从哪儿寻得一个戏子,唱得一出贵妃醉酒,那叫一个绝。仅几天就成了京城最有名的角儿。达官贵人们,一掷千金想听她唱一曲。


        “郑老板,今日咱君流姑娘能否亮一嗓?”


        “郑老板,在...

(1)        

        京城最有名的念归茶楼,不知从哪儿寻得一个戏子,唱得一出贵妃醉酒,那叫一个绝。仅几天就成了京城最有名的角儿。达官贵人们,一掷千金想听她唱一曲。


        “郑老板,今日咱君流姑娘能否亮一嗓?”


        “郑老板,在下想请君流姑娘去府上唱出戏,可行?”


        “郑老板,咱君流姑娘可有一阵子没有上台了?”


        那戏子姓楚,名君流,是被念归茶楼的郑老板从牙婆子手里买下来的,这郑老板别看这是一个茶楼的老板,但也不过才20几岁的年纪,单名一个函,字含清。


        郑含清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只是笑笑:“君流姑娘今日身体不适,还望各位海涵,今儿先这样,改明儿我让君流上台,给各位爷唱一出贵妃醉酒。”


        他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哄而散。先不说不能辱了君流姑娘的面子。就光是这郑含清就不能小看了,他念归茶楼的收入,可是直接关系着国库的税收,和皇室有着绝大的联系,这也就是王臣的少爷们来了,也要敬上三分。


        郑含清看着这些人离去,嘴角微挑,不明意味。



(2)

        “君流啊,下面这些人可都是来捧你的,你不给些面子?”郑含清在二楼包厢内看着一楼轰轰闹闹的人群,给对面的女子倒了杯茶,话语中带有一丝说不清的玩味。


        楚君流抿了一口茶水,笑道:“我这贵妃醉酒只想给函儿哥你一个人唱,他们惦念的,可不光是君流的戏啊!”


        郑含清闻言一笑“现在这些人无妨,但若真有贵人来了,不许耍性子。”略带训斥却是宠你关心的语气。他知道,楚君流最吃这一套。


        垂眸沉思了片刻,才道:“都听函儿哥的。”



(3)

        世人也许不知,但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他们二人自小青梅竹马,只是郑含清早些年头离了家,独自一人来到这京城打拼,竟也建起来这念归茶楼,也算是在京城插上一支旗,立了足。


        只是在近几年楚君流家中遇了些事,无奈之下她父母只得把她卖给了牙婆子,本来看她生的貌美,想把她转手做个花魁娘子,还能多赚一些,只是半路被挑婢子的郑含清遇见了。


        郑含清还记得这个儿时叫他喊函儿哥,在戏班子自小学戏的女孩儿,出了高价,把人回了念归茶楼。


        这楚君流也算争气,仅几日便成了名角儿,成了这念归茶楼的金字招牌,甚至于有幸入了太子的眼,还去东宫唱了一出贵妃醉酒。


        楚君流原在戏班子时便是个小角儿,生性孤僻高傲,在老家,人也是怎么捧着怎么来,如今带着京城虽也是个角儿,但是她却不愿每日卖笑去讨那些人的欢心,场子也是有兴趣了就唱一个,有时候一月余也不上台。


        都是唱戏,但她心里明白,本质变了。


        是这是郑含清发话,虽不情愿,倒也乐意。



(4)

        “君流,你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郑含清看着这个面前瞄着眉,勾着唇的冷艳美人,心中说不清的感觉。


        楚君流手上动作轻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便知道,和我有何干系?”


        “皇上若是要来,你得懂事儿些。”


        “放心吧函儿哥,规矩我懂,我不会砸了念归的招牌的。”说罢,起身上台。


        其实无论是谁来,只要楚君流上台,她就一定会尽全力演好这出戏。戏比天大,她自然懂。


        小时候不懂事,误了场子,散了台就去挨那规矩,疼的自己不敢走路,第二天去还是要再上台。那样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是难熬,不过郑含清每次都会把她搂进怀里安抚着,现在想想也真是怀念。


        一曲唱毕,楚君流下了台,郑含清在台口等她,还没等她换下戏服,就听郑含清道:


        “君流,我想送你进宫。”


        楚君流有些愣,红了眼眶道:


        “函儿哥让君流去哪,君流就去哪。”



(5)

        这天,原本热闹的念归茶楼难得的清净,台上唱着贵妃醉酒,抬下坐着一个身穿玄黑色金丝绣龙纹衣裳的男子,郑含清就陪站在一旁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微微的点头,面目中带些笑意。


        唱毕,台下男子点了点头,鼓了鼓掌“念归茶楼的名角儿,果然名不虚传。”


        楚君流去后台卸了戏妆,郑含清开口道:“皇上过誉了。”


        那男子,便是当今圣上----陌庆尘。


        陌庆尘摇了摇头“朕说了,好就是好,没有过誉。”


        楚君流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走到台下“贱女楚君流,见过皇上。”跪地大礼,她不想给郑含清惹事儿。


        陌庆尘上前一步紧紧钳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果然如传言一般,生的倾国倾城。”


        楚君流有些慌张,看向郑含清的眼神中有些惊恐与求助,但是郑含清并未理睬,只是攥紧了拳头。


        “这人,我要了,封昭仪。”陌庆尘淡淡开口。


        不知为何,郑含清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刺痛。

 



(6)

        “郑老板,圣上临幸了楚昭仪。”      


        “郑老板,楚昭仪颇得宠爱,已经怀了身孕。”


        “郑老板,楚昭仪晋封为楚贵妃。”


        不知为何,郑含清听到这些话,心中原本的欢喜变得落寞,颇不是滋味。


         那个喜欢唱戏,叫他函儿哥的姑娘,现在是别的男人的女人。


         心中涌起一阵不甘。


         “来人,托人传话给楚贵妃,让她设法,刺杀陌庆尘。”郑含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吩咐的人,是他的心腹。


         “主子,不必了。”


         郑含清心下一惊“为什么?”


         “最新消息,昨夜陌庆尘已经死了……楚贵妃杀的。”


         这消息犹如一个惊雷,在郑含清耳边炸开。


         “不,不可能啊,我没让她……我没告诉她。”郑含清眼中布满了血丝。“怎么死的?”


          “死在了床上。”


         “君流呢?”


         “也死了……”


          郑含清眸子中的光暗了下去。



(7)

        待郑含清赶到时,陌庆尘心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流了一地,楚君流坐在一旁,身上还穿着戏服----贵妃醉酒的戏服。


        她嘴角流着紫黑色的血,是服毒自尽的。


        郑含清上前两步想把她搂在怀里,却从楚君流手中扯下了一张纸条。


        他看了,沉默了许久。


        “厚葬吧。”他开口。


        又顿了一顿“就穿着戏服葬。”


        手下不解,却还是领了命。


        郑含清脸上流下一滴泪。


        她唱了一辈子的贵妃醉酒,希望梦里她依然唱着她最喜欢的贵妃醉酒吧。



(8)

        她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却还是甘心被人利用。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好像比任何人都单纯,却又比任何人懂得都多。


        “函儿哥,不用你多说,我懂。”


        这是她生前,向郑含清说的最后一句话。


        丫头,你真傻,你懂什么?



(9)

        一日,念归茶楼不知为何,谢了客,封了门。


        一日夜里,一人流着泪,身穿贵妃醉酒的戏服,手持火把,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张纸条,放了一把火,烧了念归茶楼。


        后来也是巧,这大火熊熊不断,烧完念归茶楼,火势刚刚要蔓延到别处,便天降大雨。


        第二日,盛极一时的念归茶楼,灰飞烟灭。



(10)

        一日清晨,有一人在楚贵妃的墓旁发现了一具尸体。


        他嘴角流着紫黑色的血,尸体上还有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


         那人看到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个纸条,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的手掰开,那纸条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不清,却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那上面写着,


         函儿哥,最后一曲贵妃醉酒,我唱完了。

         你的心思,我懂。

          我不信神佛,但于你,我愿有来生。

          来生,我们再见。


        那人的手与楚贵妃的手紧紧相扣。


        后来啊,有人认了出来,这是念归茶楼的老板郑含清和原先的京城名角儿楚君流。

     


        一曲贵妃醉了酒,生死已过情难料。

        世间再无贵妃醉,无人低声唤郑郎。


        ……

 


奄奄一息的若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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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线勾完了!
小珠子好多中空笔救我狗命。

勾线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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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借我一块白颜料吗

写手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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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以双向暗恋写一篇虐文


(一)

我回到了江南水镇,到了"鸿福楼",台上正演绎着郎骑竹马来的曲子。可台上人早已没了当年的影子。现今已是物是人非,青山之外,早已没了那一唱一和的《霸王别姬》。

现在当家的是小师妹,她见了我便兴奋的喊到:“二师兄?你回来了?过来唱两曲呗。”

我拒绝道:“不用了,师妹,我过两天就走。”

师妹对我的谢绝并未抱有不满,她向我笑了笑:“成,住多久都没问题。”

师傅去世后,我还是第一次回到“鸿福楼”。来这里听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只有极少数的年轻人混在其中。生意也日渐萧条了。


虽说我只是住两天,师妹还是很细心的帮...

写手挑战

21 以双向暗恋写一篇虐文


(一)

我回到了江南水镇,到了"鸿福楼",台上正演绎着郎骑竹马来的曲子。可台上人早已没了当年的影子。现今已是物是人非,青山之外,早已没了那一唱一和的《霸王别姬》。

现在当家的是小师妹,她见了我便兴奋的喊到:“二师兄?你回来了?过来唱两曲呗。”

我拒绝道:“不用了,师妹,我过两天就走。”

师妹对我的谢绝并未抱有不满,她向我笑了笑:“成,住多久都没问题。”

师傅去世后,我还是第一次回到“鸿福楼”。来这里听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只有极少数的年轻人混在其中。生意也日渐萧条了。


虽说我只是住两天,师妹还是很细心的帮我把床铺铺好。我接过被褥,确定师妹在一旁说道:“大师兄前段时间来信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知道这几年景气不好,所以就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师妹轻轻地说道。

我问到:“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过几天吧。”

我没接话,铺好床,从一旁取出我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大钱递给师妹。师妹有些惊慌失措:“二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师妹,既然你唤我一声师兄,这些钱你就拿着吧。留着给鸿福楼应急用,我做师兄的也只能帮到这了。”

“这些钱我不能要。”师妹说道,“既然师兄你诚心想要帮忙,还不如留下来。”

我知道师妹不会立刻接,也没有强迫。我把钱放在桌上,缓缓的说道:“不了,我明早就走。”

“不是说过两天才走吗?怎么又到了明天?”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觉得人有时候特别好笑,明明是心里特别期待的事,却只能装作不在意,甚至想要逃避。

而老天却喜欢跟我开玩笑。

大老远我便看见了他,一身棕色风衣,手提行李箱,额前的碎发被他一丝不苟的梳起,与以前不同的是,他多了副眼镜,连气质也变了,我甚至觉得有些陌生了。

“大师兄!”师妹见了他很高兴。

他笑到:“小师妹,好久不见。”或许又跟一样,他的笑容还是那样让人如沐春风。

他见了我,愣了下,随机笑到:“师弟。”

我淡淡地应了声:“师兄。”

“刚好,你们都回来了,我们几个好久都没这么聚了,我去多弄几个菜。”师妹说着,便走向了厨房。

“行,麻烦了。”

他说着,随手把行李放在桌下,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们对视着,一时间,两人竞相无言。

“师弟。”他率先打破尴尬,“听师妹说,你也刚刚才回来吗?”

我喝了口茶水,说道:“嗯,刚到。”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一沓钱,没说什么。

我很想问他,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但我还是没有开口。

这是我们多年的默契,我们从不多问对方的事情,除非对方主动开口。我很庆幸这么多年这种默契还在,又失落于现在什么都不问的我们。


师妹端着饭菜进来看,拿起桌上那一沓钱递给我:“你如果是真的想帮忙,还是留下来吧!”

还未等我接手,师兄,从坐下拿起一个行李箱放在桌上:“师妹,我这里也有一些,你们留着吧。”

不用打开,光是看大小,大概已经了解有多少了。师妹顿时有些恼了:“你们俩是约好一起气我的吗?现在不需要你们的钱,想帮忙就给我留下来,现在就吃饭!”

他只好把行李箱放在桌下,光凭他的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跟我一样,走之前打算直接把钱留在这里。

一顿饭都是师妹,一直在讲,我和她也很耐心地听着。所幸的是,师妹从未问过我们这些年去了哪,干了什么。用她的话来说,回来就好。


饭后师妹建议我们去大堂听戏,他说今晚上有个老人大寿会很热闹,我们便应了。

大堂几乎是座无虚席,我找了半天才在最后面找了两张椅子,我一个,他一个。

我平时的前方,静静地等待开场。我知道他在看我,我还是不敢看他,我不知道用什么样子去面对他。师妹走后,我们俩之间似乎有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隔膜。

“要是我们能再唱一曲就好了。”他好似无意的感叹着。

这时,台上突然花腔婉转,一人身着轻衣在台上翩翩起舞,歌声如诉如泣,是《霸王别姬》。

嘈杂声中,我听到我的声音缓缓地道:

“师兄,我已经不唱戏很多年了。”


清晨,我起的很早,打算直接离开。师妹硬是要把我留着吃午饭,无奈我只好把火车票定在下午。

鸿福这几年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张桌子。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我闭着眼都能知道的地方,就是这么随便走走,我遇见了他。

自从昨晚不欢而散后,我也现在才看见他。昨晚他对我的吼声,似乎还留在耳边:“你放弃了什么?你还有良心吗?”

“婊子无义,戏子无情。”我这样回答道。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所幸的是,他现在并没有看见我,他背对着我,袖口挽在手肘,正低声为某个艺徒纠正动作。

这个画面有些眼熟,他当年也这么教过我。

(二)

“师兄,你们又犯什么错了?”师妹提着饭盒不解的问道。

“什么叫犯错,我们这是强身健体。”大师兄提着两个水桶,扎着马步,嘴上还不罢休。

“得了吧?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翻墙去看花灯,我们还至于在这吗?”我咬牙切齿道。

是真的,罪魁祸首不知悔改,笑嘻嘻的说道:“哎,还别说你昨天不是玩的挺高兴的吗?”

不得不说,昨天的花灯确实挺好看的。

一旁的师妹突然来了兴趣:“下次我也要去玩!”

“不行!”他一脸正色道,“万一到时候你也受罚了,女孩子家家的该多不好,”

所以你就把我拉来垫背吗?我心里暗骂道。

我都不说一下这我师兄,他从小就聪明,却喜欢惹是生非,而拉我垫背是他的手法之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是的,你看我一个人在外面多孤单,你就当陪陪我吧。”第一二次我心里有些抗拒,后来次数多了,我也就渐渐习惯了。唯一的好处就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要跟我分享。

我也忘了我们交了多久,就在我们快要晕过去时,师傅才下令让我们停止。

我和他累得瘫在地上。“师弟。”他突然叫住我。

我闭着眼问:“什么事?”

“哦,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他说道,“那啥,我看东镇有个卖孔明灯的……”

还未等他说完我一个机灵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大堂,师傅正在对待会儿要上场的戏班子交代什么。等他交代完,我才敢向他走去:“师傅。”

“蹲完了?”他冷冷地问道。

“嗯。”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叫你离那臭小子远点,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他惹是生非……”

还未等师傅说完,他不知从哪冒出来:“没有啊师傅,我就带师弟看个花灯。”

师傅气得顿时火冒三丈:“你给我滚出去!”

他这才笑嘻嘻得“滚”出去了,我也最好识相地跟着他走了。


到了后院,他转过身看向我:“师弟,上次那个《霸王别姬》你练好了吗?”

“没,还差一点。”

“那我陪你练。”

虽然他整日里吊儿郎当的,但对唱戏很是上心。不得不承认,他对唱戏是有很大的天赋,而我却是个极其平庸的人,这也是师傅不让我跟他混在一起的原因。

“发什么呆呢?”他一句话把我拉回思绪。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正以半抱的姿势把我围在他怀里。

我下意识的挣脱,不料却被他死死拽住手腕。“哎……别乱动,姿势摆好,我给你纠正动作。”

我继续挣扎。

“哎……我说你啊,又不是姑娘,又不是抱不得。”

“滚滚滚,你再抱紧点,信不信我踹你啊?”

“好好好,我轻点。”

夏季的晚风吹到身上,黏糊糊的,虫声伴着蛙声落入寻常百姓家。可谁又会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两名少年随着夜歌花腔四溢。


眨眼到了月底,师傅的戏班子却出了意外,饰演虞姬的人没到场。

师傅一筹莫展,不断的揉着他的眉心。

“师傅我去吧。”一旁的他突然说道。

师傅没答话,看了他眼。

“词和动作我都记得住,求师傅个准话。”

师傅沉默了一会儿。“也对,是时候让别人看见你的光彩了……”

上台前,我比他还紧张,台下座无虚席,我还是有点怕出什么意外。

这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轻声道“怎么?对我还没信心?”

我摇头,《霸王别姬》演的是西楚霸王和虞姬的别离,动作细微,腔中带柔。我知道,他在之前已经默默的练了很久。

“……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倚,眼见得孤与你就要分离……”

到现在我都记得,在唱到“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时,他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隐隐含有泪水。

而我一直不确定,那是的他只是因为戏中人而泣,还是戏外的我们。


演出结束后,顿时掌声雷动。师傅很是欣慰,当场就准许了他带我出去看孔明灯的要求。万年不开窍的师傅大手一挥,允许我们我都去放孔明灯。

他拉着我走在前面。


那里已是人山人海,灯火阑珊,今年放孔明灯的人比较多,把黑夜照的灯火辉煌。

“呐,给你。”

“干嘛?”我狐疑的看向他。

“拿着,在孔明灯等上写愿望听说能实现。”

我半信半疑的拿起笔,写下了我的愿望:希望大师兄能不惹事。

他在一旁鄙夷道:“噫,你这样就浪费了一个愿望了。”

“没有啊,你少拖我下水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他嫌弃似的扭过头。

随后,师傅又在孔明灯上写着国泰民安,师妹写着:想吃苹果糖。

他却是在我们都写完后才开始动笔。

“你躲什么?”我问道。

“看到愿望就不灵了。”他别过身,欲盖弥彰道。

我心道,你不也是看了我的吗?

但我也没强迫他给我看。

他写完后,师傅和师妹去放孔明灯,我和他站在人少的最高处,静静的等待这它的上升。

这时我才看见他的那条愿望:希望师弟一生努力,一生被爱,得不到的得以释怀。

黑夜,被一盏盏孔明灯打破宁静。嘈杂的人群,明亮的孔明灯,如同一幅画被烙印在记忆深处。微风拂过,孔明灯渐渐脱离了他的轨道。

我望着他的侧脸,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风吹草动,不知是风动还是当时的悸动。

(三)

“师兄,那路上小心想回来就随时回来”。

我接过师妹送过来的包,笑了笑“好。”便转身走了。

小镇大部分还古楼,路也不通车,出了小镇还要走五六里才能到前面的车站,然后坐车到城里的火车站,运气好的话倒是能遇上几辆顺风车,直接送往火车站,可惜我运气一向不太好

虽然这么想着,但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本以为挡了他的路,便自觉的往边上靠了靠。

这是一辆白色的车,稳稳的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那个人的脸,他向我笑道“上车,我送你”

我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待会儿要走的路比较了一下跟他独处哪更好,淡淡道“谢谢,不用了”便转身走了

“唉,我说你。。。”

还未等他一阵雷声便打断了,他笑道“看来老天都不打算让你走路。上车吧!”

为了不变成初春时期的落汤鸡,我心里暗骂一句,无奈,只好上车。

“去哪儿?”上路他问。

“火车站”

“不是我是问你最终去哪?”

“杭州”

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便说道:“你住杭州啊?”

说实话,我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或许是逃避,便只嗯了声。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最后不知道是我昨晚没睡好的缘故,还是因为他车开的太稳,我就在他车上打了个盹,他看见我睡着了,便把喧闹的广播关掉了,一时间,车里只听得见我和他的呼吸声。

这一睡,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身上却多了件外套,没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才发现周遭停满了车

“前面堵车了”他耐心的解释道,“天气预报说武汉那边也遇到暴风雨,估计火车都停运了,你不急的话要不先凑合一晚,明天再去”

我在脑内回想了一下我回去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便也答应了。

等路通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把车停在一个小旅馆前,他走向前台:“两间,谢谢”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跟上他后,我整个人都是随波逐流的,因为什么事他都处理好了。

“抱歉,现在只有一间了。”

他转过身看向我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我一想到之前的,人山人海,便说道“那我去其它地方看看。”

他凉凉地来了句:“这附近只有这一家旅馆”

无奈,我只好跟着他上楼,我一直在想,虽说几年不见,将还变了许多,但本质没变,比如他会为我处处着想,每件事都会为我优先考虑。

“你先去,还是我先去?”他问。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洗澡?”

他见我不回答,便自个拿着毛巾走进浴室。

我出来的时候,他正望着窗外抽烟,眼镜取下后他身上斯文的气质变少了。

 “回到中国我才发现,这里才是我的家”他突然开口说道。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窗外,大雨将整个景色都照的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地,能看见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我没回答,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接着,他又自顾自地说道:“近几年,在国外发展,代表中国去参加什么比赛的,后来又有了自己的团队,事业也挺稳定的……”

我问:“在国外挺好的,干嘛还要回来?”

他笑了笑:“听着是挺好的,但我心里有一个人,我一直忘不了……”

我呼吸下意识地一滞。

他转过身,认真的看向我:“那个人就是你。”

(四)

江南的雨,绵延不绝的下,好像也没有要停的样子,把整个小镇照的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才看见街上的行人。

我和他已经又很久没见面了,我知道他是故意躲着我。

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他会觉得恶心吗?他会讨厌我吗?

我不敢往下想。


很多事发生了就已经无法挽回。

师妹还跑到我面前问:“师兄你们这是吵架了吗?”

我勉强一笑:“没有。”

“那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轻轻拍了拍师妹的头。很多事连肇事者本身都解释不清楚,哪里还来的为什么。

可能他在躲我吧。我想。


我没想到,我和他第一次说话会是在一周后。

那日,我和他正在院里练习,如往常一样,我们谁也没搭理谁。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说道:“我要走了。”

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想过他有很多他有很多方式躲着我,却没想到他回以离开的方式结束。

“为什么?”我问,“因为我恶心到你了吗?还是因为我对你抱有那些不纯洁的想法影响到你了吗?”

“你别激动……”

我丝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是,我是变态!是人渣!但你不喜欢我你当初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还有给我留一份念想?”为什么还要我抱着一丝不可能的希望……

“师弟,你听我说……”

他还未说完,便被师傅的一个戏班子打断:“你们俩还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师傅在医院病倒了!”


我和他到的时候,手术室外已经有很多人了,师妹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怎么了?”他率先问道。

“心脏病,突发的,早上突然病倒在台上……”

我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时间就像死神的刀,一刀一刀地从心头划过。

手术室门开了,一群人蜂拥而上地围住医生。

一时间,空气好像凝结了。师妹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师傅走了,走得那样洒脱,没有预兆。他一生无妻无子,仅仅收养了三个孩子,他一声风光无限,把所有的青春都献给了唱戏。


鸿福楼景气不好,师傅走后,原来的戏班子也散了。勉强靠着我们三个支撑下去。

转眼过去两个月,师妹也从悲伤里走了出来。

我本以为时间会让他放弃离开的事。直到我撞见正在收拾东西的他,他看见了我,没有说话。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越过了他。

如同往常的一天,我起来床。当我看见他空荡荡的房间愣了愣。

有些人走了,走的很潇洒。如同往常的一天,仿佛从未发生过。

(五)

我闻言,愣了一下,勉强一笑:“这样啊……”

他见了我这反应愣了一下。

“你走后,我没过多久也走了,鸿福生意不好。我们差点把房子卖了,没办法,我只能去打工……”我解释道,“最近一次回来,也就碰到你了。”

他嗯了一声。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时候不早了,去睡了吧。”


因为只有一张床,我情不自禁地理他很远。

我也假装不知道他在半夜偷偷吻我的事。


一夜无眠,我早早地起了床,他还在休息。

我看着他的睡颜,并不打算叫醒他。

我轻轻的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

我起身,收拾东西,然后离开。

再见了,师兄。

我轻声道。

我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向外走去。


文/能借我一块白颜料吗

七月小霸王

以我半生敬您半生∣惊蛰篇(章三十一)

惊蛰章三十一 | 成全


“楠君兄呐,陶老哥,我们得有,得认识有个三十多年了吧……估计还不止哦……你说,你看这,这回……我真没辙了,真不晓得……真得用我老脸皮子求你帮忙。”外公老友毛老伯吞吞咽咽再吐吐地憋出这段为难请求。


外公无措地不知老友意指何处,求聚这一回里他又有何欲图呢?静等他说下去,“直说便可。”


“老弟孙女,圆润胖乎乎的小闺女你们夫妇在老房子里都见过的呀,还去你家串门玩过,不是乐儿也很喜欢找她一块儿嘛,两个小姑娘那时候好的扯啊扯不开……”


外祖仍不知他赘述这多,所指在?就先用笑意应和。


“她前月带回了想成婚的小伙儿,我,啧,唉我,实在答...

惊蛰章三十一 | 成全


“楠君兄呐,陶老哥,我们得有,得认识有个三十多年了吧……估计还不止哦……你说,你看这,这回……我真没辙了,真不晓得……真得用我老脸皮子求你帮忙。”外公老友毛老伯吞吞咽咽再吐吐地憋出这段为难请求。


外公无措地不知老友意指何处,求聚这一回里他又有何欲图呢?静等他说下去,“直说便可。”


“老弟孙女,圆润胖乎乎的小闺女你们夫妇在老房子里都见过的呀,还去你家串门玩过,不是乐儿也很喜欢找她一块儿嘛,两个小姑娘那时候好的扯啊扯不开……”


外祖仍不知他赘述这多,所指在?就先用笑意应和。


“她前月带回了想成婚的小伙儿,我,啧,唉我,实在答应不下去啊,也都知道她父母都没在跟前,我没人商量,就也不敢随意答复了事啊。”


“你半桶子水都晃荡半天了,急死人了要,快讲,究竟怎么,小伙儿人不好想让他吃教训?”


“好的,人太好嘞,小丫头配不上人家我才舍面来求老哥。”


“有那么好的?总有个好法,你们家又不差,我看上海不至于在我不在的时候就凭空出了个神仙叫你底气都泄在他面前,蔫掉的样子像老茄子一样难看。”外公掂量过世家分量,若上海的,哪家里能让老毛夸大得这样说,他这老兄弟究竟憋着个什么隐情。


“老哥您今天说什么我都不反驳,只要您肯点头拍板这事。”


“哦哟,我都半天啊听不出个闷屁来,你干脆点讲喽讲喽。”


毛老伯索性聚一门子冲动地直接讲了,“喏,侯京墨家儿子同我孙女的事,老哥您作为代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这么句话,欸。”


外公被他话一提溜醒,没忍住,一时先反应下地脏话脱口出,“册那,你们挖墙脚是会的。”


老友当然理解外公愤怒,整程低姿态地斟酌慎言,外公骂出这句反而让他自在好过些。


外公也不全想的他们家不厚道,毕竟本就不是十准的亲,但但但都皆知俗成一半了,说没就没,说叉出一脚就岔了?要我这外孙女往后怎么自处啊?外婆早同他们有积怨,添这浓重一笔,更成黑漆漆的一团,抹不干净喽。外公敢帮这忙?敢提一句怕就要吃几个栗子不好过喽。


那老友情谊也得分事分时候,外公其实根本不太清楚我家的态度我的想法,不然也不用他为难成这样,可我们总想的是得过且过,不摊开明说就不用面对,当然我们轻松了,倒不成想,要外祖替我分担了。


回去交代没什么意外,外婆得知,几股子气并排冒烟地要找他们一家“言语言语”,外公左右拦不下,我在外头刚聚回来,正为胖囡囡事祝贺巧碰上正为胖囡囡事发怒的外婆,稀里糊涂地先劝她不要动手啊不要找人麻烦啊。


外婆一抡一圈胳膊,心疼地拉着我这“傻姑娘”,“我看我家囡囡哦被欺负还想着帮人家喏,看看他们家什么乌七八糟想法都往我们身上套,吸血虫一样钻,哎呦,我心疼啊心疼死了……”


祖母特色表演型,人前怨,人后自顾自快活,外祖母典型冲动,她俩相似的,多数对人不对事,帮亲护短必须有。祖母站的林家,大多不会大动怒在此事上,父亲虽偏侯家,可抵不住我钟情程家郎,由此,大概会对此事缄口,外祖皆不知情,不知一来二去走向,恼火正常,我出面熄火又不敢透露得太过,虽然比起祖母,外祖实话来说好相处得多,可相处时日短,许久又不见一面,难免了解不够透彻,话说不大彻底。


小善跟的我过去,她们私底消息灵,她悄悄提醒我,“亲家老太爷老太夫人晓得了小侯少爷同毛家孙女相好的事啦。”


我以为就自己刚得了什么秘事嘞,原都不算稀罕了。真要是侯家清楚,那挺好,成全小两口,一丝丝都不知道不大可能吧,外祖都得信冒烟儿了,他们本家大事还能被糊弄隐瞒过去?首席眼线都开始尽责地跟从在“新少奶奶”身边差遣。之前我估计的不准确,理了理情形,再想,侯父侯母应是先送我的礼,再得知的毛姑娘,其中隔多久不清楚,只是直觉他们已经在这时间间隙中承认她了吧。


此时仆人接起了电话听着,看着四下眼色,拦住了怒气的外婆,“太夫人,且等等。”


仆人恭敬汇报,“侯公馆来的电话,说今日侯厅远归,诚请一家子过去一同用晚膳。”


喏,不说无事,说了,曹操就立马上门,现儿已有乱糟的迹象了,等着这回先解开点儿,下回再梳理平整,再有下回就能回归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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