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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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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九丨完结)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二十九、烟火向星辰

      都说水到渠成,尤其洪翼舟作为铁道基建人,更明白完成一段合格轨道需要打牢路基、扎...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二十九、烟火向星辰

      都说水到渠成,尤其洪翼舟作为铁道基建人,更明白完成一段合格轨道需要打牢路基、扎牢路轨、合牢路段这三个流程循序渐进的重要性,以保证严丝合缝的高质量标准。

      而将工作的流程对应到他和乔一成的感情上,其实也很好理解——他和乔一成是真正一起生活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基础绝对牢固;而在那些朝夕相处中,他们相互了解和相互依靠又相互信任,自然而然衍生了更亲密的感情;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各种误会固然令各自都很难受,可也未尝不是一种感情升温的磨合与催化,毕竟他们都在其中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彼此的不可或缺。

      就如同现在。

      洪翼舟在贵州工地上辛苦熬完,连夜辗转飞回南京,只为了陪着乔一成一起过年。

      虽然乔一成喝醉了又被折腾得睡着了,两人没能一起听着跨年的钟声共同迈入新年,可能切切实实抱着乔一成对洪翼舟而言实在是久违的满足与幸福。

      醉着的乔一成比平时多了几分更加真诚的生动。

      至少他不会继续端着早已无谓的兄长架子语重心长,一味告诫洪翼舟要努力工作;也不会强掩着未曾完全褪去的自卑言不由衷,一再嘱咐洪翼舟要另寻伴侣;更不会为难彼此自说自话,一直强调这都是为了洪翼舟好。

      这些话要是放在以前,洪翼舟听过也就罢了,可以任由乔一成反复反复提及。他太了解乔一成了,知道乔一成需要对过去那些苦难留下的人生阴影进行宣泄;他更清楚,看似开朗实则内向的乔一成也只会对他倾诉成长的烙印。而他作为这些烙印重要的一部分,最应该对乔一成的唠叨包容备至——

      这也是洪翼舟上次回来参加乔祖望葬礼的时候才发现的事实。他想从旁人口中得知乔一成这两三年来的生活,却无论是洪赞斌,还是左邻右舍,甚至三丽与四美却都告诉了他一个与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乔一成: 自信却沉默,优秀却孤独。

      乔一成咽下了所有的过往和现在,也藏起了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活成了大家都觉得放心的样子。可洪翼舟却很担心这样的乔一成,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乔一成。同时,他也清楚,是他当年误解的不告而别伤害了乔一成,也是一直赌气的默不回应让乔一成只能将伤痕藏在心里慢慢舔舐。

      他痛恨自己没有更早发现乔一成这样消极的内敛,也痛恨导致乔一成变成这样的自己。所以他无论如何要回到乔一成的身边。

      也因此,他今晚对乔一成这些老生常谈的话格外抗拒,也对乔一成难得的醉话尤其欢喜。

      乔一成的醉话其实不多,只是字字句句都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他很少喝酒,也很少喝这么多,更少喝得如此心绪翻涌——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在乔家难得享受幸福的日子里,他却只觉得灯火阑珊,只觉得此生寂寥。他痛恨了一辈子的乔祖望不在了,他挚爱了半辈子的洪翼舟也失去了……爱与恨这两种最浓烈的情绪支撑着他又苦又甜地熬过了前半生,却让他面对接下来的人生只觉得空空落落毫无头绪。

      这种精神上的失重感如此强烈,令他久久恍惚,俨然梦里不知身是客。

      就连洪翼舟突然出现在眼前,也犹自当成一场梦。

      而这场梦如同抱着他的洪翼舟,暖得如此催人泪下,令他只想说出心中埋藏已久的话。

      即使醒来以后又将会是独自一人,乔一成也要借着这个梦境诉说自己对洪翼舟的道歉、想念以及至今难以淡却的爱意。

      他实在憋得太久了,哪怕只是对着梦中的洪翼舟也忍不住倾诉。反正,他和洪翼舟似乎命中注定了……别时容易见时难。

      乔一成只当抱着自己的人是梦里的洪翼舟,认真而虔诚地说着当时追到新疆却发现人去楼空的绝望感受——仿佛他和洪翼舟在那里那几天的日子只是海市蜃楼,最后大梦初醒。

      “后来啊,就算三丽和四美都结婚了,二强也要当爸爸了……还有我爸也去世了,我都感觉不到太多的情绪波动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是,就是觉得好像我还在那个地方……一直……走不出来……”

      他说得洪翼舟心痛,也说得自己身痛——洪翼舟并不在梦里,而是清醒地倾听与忏悔,忍着眼眶发酸地抱紧又抱紧他。

      “乔大哥,对不起。”洪翼舟终于知道自己当时错过了什么,也清楚现在又将要挽回什么。

      “不要这样说。”乔一成的声音比平时冷寂了很多,“是以前我偷了太多幸福,你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

      他后来的话再也没有说出来,因为洪翼舟倾身过去亲住了他,发了狠不让他说出更多自我放弃的话。

      但洪翼舟激烈的亲吻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乔一成在缺氧的窒息中直接昏睡了过去。

      睡着的乔一成比平时少了几分故作冷硬的坚强。

      至少他愿意在洪翼舟眼前软下为弟弟妹妹们遮风挡雨的肩膀,也愿意松开清醒面对现实时总是抿紧的嘴角和咬紧的牙关;他愿意为洪翼舟卸下防备敞开怀抱,也愿意被洪翼舟趁虚而入……他如此信任洪翼舟,也如此依赖洪翼舟,哪怕是在他以为的梦中。

      端详着乔一成在窗外烟花中显得平静又安详的睡颜,洪翼舟由衷感觉幸福而幸运。

      在工作中磨砺久了,与同事们相处久了,他才知道自己的脾气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回顾以前也大多任性与自负,大部分时间连洪赞斌都无法容忍他,可乔一成一直包容着他宠着他护着他……他是何德何能才能拥有这么赤诚的爱?又何恨何怨不能释怀曾经的不满与失落?

      反正不管怎么样,乔一成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以后也一直只能在他的身边。

      这一晚哪怕窗外满城喧嚣,这扇窗里的两个人拥在一起,睡得安宁甜蜜,如同他们曾经在南望巷洪家院子里的那些年生活。

      第二天是初一,乔一成习惯性地早起准备煮汤圆,起床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时心中一凉,果然只是一场梦吗?却又在厨房看到洪翼舟煮汤圆的身影时眼眶一热,这场梦还没结束?

      “乔大哥,起来了啊?还好吗?”洪翼舟看见了他,在晨光中笑得一如既往,下手麻利地捞起两碗汤圆端过来,“一起吃汤圆吧。”

      乔一成恍惚着接过碗,随着洪翼舟一起走到餐厅,有点不敢置信:“你会煮汤圆了?”

      以前乔一成几乎不让洪翼舟下厨,而且好吃的汤圆不好煮,现在他看着碗里浑圆分明不破不生又不黏的汤圆,以及那透红黏稠的香甜汤底,实在不敢相信这出自洪翼舟之手。

      “在工地经常自己煮点东西吃,没什么难。不过汤底是去高记买回来的,这个口感的汤我确实不会熬。”洪翼舟坦诚解释,又催乔一成趁热吃,还追问乔一成中午要不要在家吃饭,在家的话想吃什么。

      乔一成被洪翼舟问得糊涂,不答反问之下才知道他要休假到初十才回项目基地,这期间他会一直留在南京陪乔一成,给乔一成做饭。

      “以前都是你给我做饭,现在你也尝一尝我的手艺,放心,肯定不会食物中毒。”而且,洪翼舟连行李都背来了,要跟乔一成一起住在这个新家里。

      “什么?”乔一成瞪着洪翼舟仿佛见了鬼——这个家伙又想要干什么?真是赖上他了?

      洪翼舟仿佛知道他所想,欢快如早鸣的报喜鸟:“对啊乔大哥,我就是赖上你了。”

      之后的日子里,洪翼舟果然如他所言,一直缠着乔一成同进同出,跟着乔一成吃宴席,拉着乔一成游公园,拖着乔一成逛菜场……认真为乔一成做饭,努力逗乔一成开心。

      遇到聚餐,洪翼舟就虎视眈眈坐在乔一成旁边帮他挡酒和推酒,甚至反手劝酒,拿出在工地练出的酒量为乔一成挣场面,当真是把乔一成守得滴水不漏。

      “乔大哥,你只能在我面前喝醉,不然我怎么放心。”他这句又任性又霸道的话说得乔一成没有一点反对的脾气。

      到了晚上,洪翼舟就软磨硬泡跟着乔一成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端得是把乔一成磨得没有抗拒的余力。

      ……如此七天下来,乔一成回单位上班的时候,还担心洪翼舟独自在家不习惯,商量着带他去电视台参观。

      “当然要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洪翼舟一口答应,换上逛街时与乔一成买的同款新衣,非得穿出情侣装的造型,兴致勃勃的状态似乎要去电视台宣誓对乔一成的主权。

      乔一成脸上绷得死紧,心头却满溢喜悦,任由洪翼舟幼稚地打包了午饭的情侣便当跟着他在电视台出双入对,就像当年洪翼舟追到他的大学陪他泡图书馆写论文一样。

      这些复刻以往甜蜜回忆的举动只是软化了乔一成这几年因为漫长孤寂而筑起的心墙,真正彻底推倒一切防备和犹疑的洪翼舟临行前的晚饭表现。

      那天乔一成不巧加班,洪翼舟陪他在电视台的食堂简单解决晚饭。

      食堂的晚饭向来不如午饭丰富,多的是剩菜剩饭,即使这样,洪翼舟也吃得很满足,说比他们工地的饭菜丰盛精致得多——基建工人来自全国,工作内容又对体力要求很高,所以大锅饭只讲究实惠方便和量大份足,从来不会兼顾到个人的口味。

      “所以你学会了自己煮小灶?”乔一成以前就在工地食堂借过电磁炉给洪翼舟煮面,但当时只以为洪翼舟是水土不服。现在回想起来,洪翼舟读大学的时候也闹过口味不合。

      “没办法呀,嘴巴被你养叼了。”洪翼舟随口说道,“每次嘴馋了,就自己煮点吃吃。”

      乔一成听得心疼,讷讷道:“我做的饭菜也就那样。”

      “我喜欢吃呀,也吃习惯了,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洪翼舟如是说,眼神在晒黑的脸上格外晶亮,“我自己怎么学怎么弄,就是做不出你的那种味道。”

      乔一成低头,匆匆吃饭,心头一阵一阵作痛。

      说来奇怪,洪翼舟也没有刻意说什么,但这种言行状态无一不在表明他终于长大了,而这令乔一成又是欣慰又是失落——这曾经是他最希望的事情,却也是他一直抗拒的事。他希望洪翼舟长大,可以明白现实的残酷而理解彼此的难处;他抗拒洪翼舟长大,因为见识人生的广阔以后会稀释对他的执着……

      然而无论如何,洪翼舟始终都会长大,总会发现乔一成对他的好和爱不值一钱……

      “所以啊,乔大哥,要是你有时间,也来看看我,做点好吃的犒劳我。”同样无论如何,洪翼舟都绝不会放过乔一成。

      乔一成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熟悉的脸,所有的犹疑和可能的后悔都不翼而飞:“好。”

      就这样,两个人莫名其妙又顺其自然地和好了。

      当天晚上,乔一成主动索取了洪翼舟本来就想送给他的礼物——那块洪翼舟从贵州带回来的石头,以及带石头回来的洪翼舟。

      后来的日子里,洪翼舟继续在贵州兢兢业业挖土,乔一成也一如既往安安分分当记者,生活得稳重内敛,却不复先前的孤寂与沉默,整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变,也好像什么都变了。

      而这一次,即使他们天各一方,也并没有影响感情与信任,或写信或短信或微信,抽空互相探望对方……又是那对青梅竹马而日久生情的热恋情侣。

      即使后来洪赞斌对他们的真实关系有所察觉而逼着洪翼舟找对象时,他们也坚守下来。只是乔一成顾虑洪赞斌的身体和洪翼舟的名声以及洪家父子的关系,与洪翼舟商量暂时还是保持看似生疏的联系,只通过交换彼此的日记来进行更坦诚和亲密的沟通。

      在这种情况下,洪翼舟为了帮卢小靳摆脱家里安排的相亲以及应付洪赞斌的逼亲而告诉洪斌赞找了女朋友,乔一成理解却还是心有芥蒂,难免又表现得若即若离——他这不是渣,而是习惯性自卑,无法根除,又无法坦诚,只好对着最信任的洪翼舟发作。

      洪翼舟自然也知道乔一成的心态,恢复了当初年少时追求乔一成的姿态,又勇敢又直白,到底还是留住了乔一成。

      就这样直到洪赞斌意外牺牲,又恰逢洪翼舟面临生死险境。

      洪翼舟本来只是为了与乔一成之间的情趣约定所写的日记意外被卢小靳看到,以为他真的和乔一成相爱又相离,把乔一成找来现场,亲眼见到他差点真的……

      他本来不想让乔一成知道自己出事,被救上山崖时只瞄一眼就晓得乔一成真的生气了,于是才有了直升机上拼尽全力的表白,实则也是求原谅……

      而乔一成得知洪翼舟连生死之危还瞒着自己当然生气,一怒之下也冒出了久违的别扭与冷漠,于是就有了卢小靳目睹的状态,实则也是求安心……

      洪翼舟的努力追求和乔一成的难得表白也都不过是私定终身以后的情侣小曲目而已。

      其实,都经历过了各种生离死别,如今的乔一成和洪翼舟还有多少感情浪费,还有多少时间蹉跎呢?

      半年以后,又到除夕。

      久无人烟的乔家院子亮起了灯光,摆起了桌子。四散各地的乔家儿女们再次聚在了一起。

      这次姗姗来迟的是乔一成。他在大家的等待中带回来了终身伴侣和好坏消息。

      终身伴侣当然就是洪翼舟——在大家的意料中,也在大家的祝福里。

      好坏消息则事关乔家院子——南望巷要拆迁了,乔家儿女和洪翼舟的成长印记将消失;但他们每人都会获得安置房与安置款。每个人在南京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房子,却不再有一个共同的家了。

      不过南望巷即使不在了,他们所有人也必将难忘曾经一起生活的日子。

      “另外,小舟明年被调去巴基斯坦支援当地的基建,我也已经申请了台里的驻外记者,基本批了。”乔一成又宣布道,“我会去巴基斯坦陪着小舟。以后你们在国内要自己照顾自己。”

      “早就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三丽笑得温柔,“倒是大哥你,去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舟哥哥。你们都要注意安全。”

      “大哥你放心。我已经懂事了,会当个好妈妈。”离了婚的四美抱着孩子也笑着保证。

      二强和自己的女师傅也连声承诺。七七则是噘嘴:“我也在国外,但我会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乔一成欣慰而释然,端起酒杯,“那我们大家干杯。”

      “干杯~祝大家都心想事成~”洪翼舟终于也成为乔家的一份子,但也许一开始他就是了。

      “祝每个人都健康平安~”乔一成说着拜年话,却看着洪翼舟,心道:本以为这样美好的结局只是异想天开,实际上我们是翼想天成。

      “干杯~”

      “干杯~”

      碰杯声起,如一支短促的交响曲,当前的杯声毕,以后的日子长。

      乔家的故事已经结束,也重新开始。

 

<全文完>


*暂时只有一个番外《忽而有夏》会对他们的情窦初开以及一些其它细节进行补充,正在写,还没写完

*不过正文完结正文90000+字的txt版已经上传网盘,还是去爱发电找绿双喜下载~

*以及,这一篇要重新开个合辑~

*word天啊终于完结了,真的写得我好难也好慢啊。好在还是赶在情人节之前顺利肝完~

*我其实真的好喜欢这一对呀~然而乔大哥的原著注定他的故事似乎都欢快不起来……也是为难,下次试一试乔一成X何开心,搞不好会是不一样的烟火与不一样的画风呢~

*接下来,我全力以赴先完结《歪打正着》,那个应该会很快~

*也可能还要抽空再来一篇#养个掌上明朱#系列的短文,希望大家都给我送点白居的新年新糖~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八)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大过年的肯定是要甜的呀~

【另,因为断更有点久了,建议有空从头看过来,风味更佳。

【以及,完结倒计时,如果不出意外,下更完结。


二十八、努力微笑坚强...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大过年的肯定是要甜的呀~

【另,因为断更有点久了,建议有空从头看过来,风味更佳。

【以及,完结倒计时,如果不出意外,下更完结。


二十八、努力微笑坚强

      其实这几年,洪翼舟也并非没有和乔一成见面。

      他回来参加过三丽、四美的两场婚礼,也赶过乔祖望的葬礼。

      不过他的工作过于繁忙,请到的假期太短,又与乔一成的感情隔阂犹在,只以客人身份自居,来去都很匆匆;而乔一成作为这些仪式的的操办人,格外忙碌,以至于两人只能隔着人来人往,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寥寥对视。

      洪翼舟的性格太倔,气性自然也大,自持对乔一成的误解与失望,最开始不肯打开那些来自乔一成的邮件,又不肯接听那些转自乔一成的电话,堵着气回来参加婚礼,眼见乔一成喜滋滋陆续嫁出三丽和四美,对妹夫们只介绍他是青梅竹马的邻居,又更加生气,愈加冷淡对待乔一成,吃完酒席打个招呼就赶回了工地,绝不趁给乔一成想要留着他当面解释的机会。

      直至乔祖望去世,他才从洪赞斌的唏嘘中听闻乔一成单身的现状。

      “小乔那孩子是真的苦啊,把弟弟妹妹都安排得那么好,自己却还是光棍一条。”洪赞斌真心欣赏乔一成,也格外惋惜乔一成,“乔祖望那个老混账走的这一下,忙前忙后都是他在操劳,身边也没个媳妇儿照顾分担。”

      “不是说之前有个对象了吗?还是个条件不错的公务员。”洪翼舟不肯相信自己眼见为实的假象,更不愿相信自己竟然误解了乔一成这么久,“三丽和四美结婚时还看到过那姑娘。”

      说起这一茬,洪赞斌又对乔一成多了几分不解和埋怨,说当初大家都以为那两人成了,没想到乔一成居然舍得拒绝了人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想法,又不肯对外明说原因。

      “小乔这孩子呀,就是苦惯了,你说他现在工作也不错,家里也没负担了,怎么就这么打着光棍呢,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肯接受,就一天到晚的出差。”洪赞斌说起乔一成比对洪翼舟还多了几分熟悉,“还尽是去新疆青海那些地方,专门采访我们铁路建设,是个踏实的好孩子……”

      后面的话,洪翼舟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握着手机发愣,满心想着当初乔一成跋涉戈壁风尘仆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新疆那个工程结束以后,他就随着项目部去了贵州,一直也没告诉过洪赞斌和三丽四美,甚至担心乔一成找到自己,连国外的姨妈也都瞒着。

      而他回来参加三丽和四美各自的婚礼,也只是客套招呼,生怕自己被乔一成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软。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定下离开的决心会在面对乔一成哪怕只多一分钟的情况下就土崩瓦解,从而再次受伤。

      但他却从来没想到乔一成竟然会用这种迂回又徒劳的方式寻找自己和靠近自己。

      “洪翼舟,你也是,小乔从小那么照顾你,你说你回来都不抓紧帮他的忙!”洪赞斌还在说着,不满的话又将洪翼舟拉回通话的现状,“这次乔祖望的丧事你多休几天假,帮着小乔弄好,那孩子一个人忙这些累得够呛,别忘了以前你妈走的时候小乔也帮了不少忙!”

      洪赞斌还念着乔一成当年帮着洪妈妈的葬礼出了多少力。

      洪翼舟当然不会忘,更记得他对乔一成的感情发酵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自那以后,乔一成于他而言就不仅仅只是值得他敬佩和喜欢的邻居家大哥,而是生命里和生活中不可分割的各种情感载体,亦父亦母亦长亦兄亦师亦友,是亲人,是友人,更是……恋人。

      然而,无论是哪个身份,他都没有对乔一成做得很好。

      亲人角度来看,他只安然享受着乔一成无微不至的照顾,却从未反哺,哪怕只给乔一成做顿饭都没有;友人角度来看,乔一成对他不求回报的引导、帮助和陪伴已经超越了所谓朋友的定义,他却还觊觎与乔一成发展更多的关系;恋人角度来看,纵然乔一成有再多别扭、犹豫和退缩,总还是坚持下来,随着他在西安和南京一趟一趟跑来跑去,顾着他又跑新疆,他虽然也为了乔一成而留在国内和辗转各地,可乔一成守住的是他们共同的故乡和长大的回忆,以及所有关于家的念想。

      家……挂了电话,洪翼舟坐在傍晚的工地外发呆。都说他们基建者以工地为家,动辄数年驻扎在某地,然而无论多忙,那种遥念远方的情绪总会不经意冒出来作祟,一旦放假,就滋生回家的迫切念头。

      而家,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其实有同样的概念,几乎都是有一盏晚留灯和一顿家乡菜还有一席家常话。洪翼舟对家的全部想象,无非也就是乔一成做好一桌饭菜在洪家院子的晚灯里等他回家。

      但是当看完乔一成发来的那些尘封已久的电子邮件后,他发现他已经把所有关于那个家的美好画面全都亲手砸碎了。在他随着项目部前往贵州时,他就亲手把他的乔大哥遗留在了新疆的那个戈壁,埋在了漫无边际的荒漠中。

      贵州的峻岭与新疆的戈壁是截然不同的生态,植物肆意生长与蔓延,曾经如同洪翼舟的失落与愤怒,现在又化为了悔恨和痛苦。

      他又想起了西安那一次的失约。当时一旦发现乔一成误会了他,他就慌张又委屈,极力想着解释与追回,即使为了乔一成着想不忍心逼迫,可乔一成也没有完全断绝与他的联系,只是用时间稀释着彼此在身份与想法上的差距。

      最后,也还是乔一成千里迢迢追到新疆,守在他的身边。

      好不容易,他们都已经成年,都已经参加了工作,都有了同样的人生感触,面临了同样的人生阶段,却又再一次因为分明可以面对面解释清楚的误会而竖起了冷战的高墙,甚至这一次是洪翼舟单方面断绝了所有与乔一成的直接联系。

      异位而处,他其实比乔一成更残忍更冷酷——在这段恋情中,他一直是恃宠生娇的那个。

      可他明明从小眼见着乔一成那么委屈那么难捱,也发誓要宠着乔一成,却有心有意折磨乔一成,一再消磨乔一成难得追求真心的勇气……

      从古至今,感情都是最难以捉摸的存在,有人会因为感情在一瞬间放弃所有,也有人会因为感情在一瞬间想通所有。

      洪翼舟是后者。

      他以为他对乔一成的爱就是所谓的为乔一成好,只要能满足乔一成渴望的幸福生活就是爱乔一成的表现。但乔一成的心思实在太内向而卑微,渺小得即使挚爱他都表达得如此隐晦与别扭——一次又一次的奔波,一次又一次的辗转,一次又一次的忍耐。

      洪翼舟知道乔一成一直以来的向往都是有一个像乔家姨妈姨父那样平淡温馨的家庭。而因为那个公务员姑娘,乔一成对这样的愿望触手可及,却甘愿放弃,这说明什么?

      他才是乔一成真正的向往啊!是乔一成对命运的感激,对世俗的反击,对自由的坚持……

      那他怎么还能放弃乔一成,怎么还能辜负乔一成?

      他爱乔一成就应该竭尽全力拥有和拥抱乔一成,对那个曾经卑微而挣扎的乔一成说一句:“乔大哥,你辛苦了,以后一直有我陪着你。”

      从古至今,感情都是最难以捉摸的存在,有人会因为感情在一瞬间放弃所有,也有人会因为感情在一瞬间想通所有。

      乔一成是前者。

      他其实不是擅长放弃的人设。曾经生活那么困苦,他都能拼命挣扎,奋勇向上,并不屈服于出身的不公和家庭的束缚,因为他认为只要努力就能收获命运的回馈。可在感情上,他无法强求洪翼舟陪着他深陷苦难的泥沼,也包容洪翼舟全部的想法和行为,因为他爱洪翼舟。

      他知道他对洪翼舟的爱不是所谓的为洪翼舟好,但他不愿意本能展翼高飞的洪翼舟只为他停驻在南望巷那方狭小的天地里。既然洪翼舟能替他走遍辽阔山河,那他希望洪翼舟也能为他享受更璀璨而精彩的人间烟火。

      洪翼舟对他的误解令他心痛难当,而他以写信表白和千里追寻的直接方式尽力挽回,这已经耗尽了他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勇气,却未能求得谅解与回应,这说明什么?

      他不是洪翼舟值得信任与依赖的人啊!是令洪翼舟伤心和逃避的存在……

      那他怎么还能留住洪翼舟,怎么还能拥有洪翼舟?

      他爱洪翼舟就应该尊重和理解洪翼舟放弃和离开的决定,对那个曾经坚持勇敢而坚持的洪翼舟说一句:“小舟,谢谢你爱过我”。

      乔祖望的葬礼上,赶来帮忙的洪翼舟面对迎上来的乔一成还没说话,就见乔一成红着眼平淡道:“回来了?随便坐。”

      “……”洪翼舟的满腔诉说未及出口已经无法出口。

      如他所想,三丽和四美尽管也是乔家人,但毕竟新婚燕尔,又从小被乔一成呵护得很好,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帮不上太大的忙;二强又因为女师傅的儿子生病而在医院忙于照顾,所以这一切还是只有乔一成在操持。

      但乔一成不让洪翼舟帮忙,也不阻止洪翼舟帮忙,每次都对洪翼舟客气重复感谢,生疏得宛如远亲。

      之后洪翼舟又留了两天,想要陪一陪乔一成,如当年洪妈妈去世以后乔一成陪着他一样。

      他想要安慰乔一成逝者已逝,但乔一成只是表示自己也不是太伤心反而如释重负。

      他更想要告诉乔一成误会已除,但乔一成也只是笑了笑道:“辛苦了,谢谢你能来。”绝口不再提起当初之事。

      洪翼舟看着乔一成平静无波的眼神和表情,揣在衣兜里正要掏出石头的手顿时僵住。

      石头是从贵州带回来的白云岩,表面有纵横交错的刀砍状溶沟,既坚硬,又斑驳——就像乔一成的成长,带着难以名状的命运伤痕却又坚硬不溃。

      好在如今的洪翼舟不再如当年那样过分任性,有了成年人的考量与工作人的慎重,知道乔一成这会儿需要的不仅是陪伴的倾诉,更需要独处的沉淀,于是将直面的强硬隐蔽起来,变为更加巧妙的全方位关注,一一拜托和嘱咐三丽四美以及周围邻居多加留意,把乔一成的生活像他监测的地质变化一样观看起来。

      到了过年,尽管项目部要在年底前抢出工期,洪翼舟还是在熬完之后连夜飞回了南京,于大年三十的晚上追到了独自在小饭馆喝酒的乔一成。

      他当时没有跟进去,而是静静站在窗外,远远看着乔一成一杯又一杯干喝白酒,最后踉跄着脚步走回新家。

      他就背着满面风霜,静静地跟在乔一成身后,又迷恋又心疼地贪恋攫取这个清瘦的背影带来的回忆与爱意。

      直到乔一成走至家门口终于支撑不住醉倒滑地,他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搂起乔一成,翻出乔一成的钥匙开门扶了进去。

      乔一成其实并没有酒醉,只是被夜风吹得不算清醒,但他还是认得出洪翼舟,仗着不舒服而强装冷脸,还硬要来上一句感谢的客套话。

      洪翼舟抿紧嘴角,先泡好了茶在桌上凉着,再半搂半抱着乔一成进了卫生间,放着热水一声不吭就把乔一成扒掉衣服塞到淋浴下。

      见乔一成还在极力挣扎,他也不顾自己穿着衣服,跟着站到淋浴下抱紧乔一成。

      乔一成哪里挣得过基建人的手劲,被洪翼舟强硬地一只手搂着,另一只手涂抹全身,顿时恼羞成怒,又是狠话又是冷话说了一圈,见洪翼舟始终无动于衷只顾揉搓自己,转而又是软话又是套话,相劝洪翼舟放过自己。

      洪翼舟听完以后,咬牙微笑,只有一句话:“乔大哥,听话。”

      乔一成其实很想听听洪翼舟到底要说什么话,偏偏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参加工作以后话就越来越少,到现在更是以行动来表达想法——给他洗去酒气和寒气以后,就直接扛着他塞进打了电热毯的被窝里,又给他灌了一嘴的茶水。

      接下来,洪翼舟还不由分说去洗了澡也滚进了他的被窝,抱着他就不撒手,不顾他的反对与挣扎,一连串地亲吻,一叠声地表白。

      “乔大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乔大哥……”

      乔一成被洪翼舟这一番折腾闹得头晕,很快就昏昏欲睡,更加无力抗拒洪翼舟的所作所为,还好洪翼舟没有彻底丧心病狂,只是一如从前蜷缩在他的怀抱中搂紧他,也安分地睡了。

      尽管未竟的思绪提醒着乔一成不要轻易接受,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把洪翼舟搂紧再搂紧。

      后来的半睡半醒间,他仿佛还主动亲了洪翼舟,甚至还有别的亲密动作。

      但他只愿相信这是一场醉梦。

      因为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将来再有一场对彼此的猜忌和误解,那他本就如履薄冰的勇气会彻底浇灭,连带着他对洪翼舟的爱意也再不会复燃。


*我就喜欢小洪这股少说多做的劲儿,反正,以行动留住一成哥!

加油小洪,拿出基建人那股干劲,稳稳套牢你乔大哥~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七)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这次虐的是我自己。居然我是后妈了吗?

二十七、时光匆匆独白

      那天,乔一成是晚上回到南望巷才从...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这次虐的是我自己。居然我是后妈了吗?

二十七、时光匆匆独白

      那天,乔一成是晚上回到南望巷才从洪赞斌和三丽的口中得知洪翼舟回来过,还听说洪翼舟去过了医院。

      他惊讶于没在医院见到过洪翼舟,也没有接到过洪翼舟的电话,于是给洪翼舟打过去,却愕然地发现他被对方拉黑了。

      “……”这是洪翼舟从来没有过的举动。

      乔一成前所未有的又茫然又心慌,等到终于在一堆工作和广告短信中找到洪翼舟发来的未读信息,先是追问他和那个公务员姑娘的关系,又最后发给他一条预祝新婚的祝福短信,才惊觉洪翼舟可能误会了什么。

      他作为电视台的优秀记者,接到台里的工作安排,接手了南京市政府主办的国际性会议的全程追踪采访,在会场封闭了三天。

      出来以后,他就接到了三丽的电话,说乔祖望被公务员姑娘送去了医院,还帮着忙前忙后实在用心,让他好好感谢那个公务员姑娘。

      三丽的言外之意,乔一成当然懂得;公务员姑娘的热心相助,乔一成依然懂得。

      但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公务员姑娘无论对他多好;在外人眼中,公务员姑娘和他多么合适……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公务员姑娘。

      他既然已经选择了洪翼舟,也决定不会辜负洪翼舟,那这条路再遥远再艰难,他也一定会坚持到底。

      只是,公务员姑娘这么积极这么热心地表达交往的意愿,乔一成总要对对方以及介绍人有个得体的交代。

      他本来就是想在这次封闭采访之后就找到公务员姑娘认真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拒绝态度。哪料到一辈子没让他省过心的乔祖望这次又搞事,还闹得整个南望巷的街坊四邻都对他议论纷纷,劝他赶紧和公务员姑娘结婚,就连洪赞斌都让他不要再耽误人家姑娘。

      乔一成再顾不上其它更多,赶至医院拉上公务员姑娘到花园的僻静处当场坚定拒绝。

      他将洪翼舟保护得很好,绝口不提他和洪翼舟之间的恋情,只认真说明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和自己的性格包袱,尤其是他自己一直以来对于进入婚姻的焦虑与反感。

      之所以他和公务员姑娘进行相亲,也是碍于介绍人的面子,在这一点上他感觉对公务员姑娘十分抱歉。

      公务员姑娘当然很好,也对他很好,可他无法保证给予公务员姑娘一个稳定的婚姻与幸福的承诺,更不希望耽误公务员姑娘的大好青春。

      “希望以后你能遇到更好更值得的人。”乔一成真挚地祝福,并再次感谢公务员姑娘帮忙将乔祖望送来医院。

      公务员姑娘听得又是难过又是遗憾,却还是接受了乔一成的拒绝。她还年轻条件又好,在婚恋中的选择余地相比乔一成好得多,再加上她的父母本来也不太接受乔一成,于是也就坦然放弃。

      不过她还是有点舍不得乔一成,毕竟乔一成又帅又顾家,谈吐温和,相处起来也很愉快。所以她提出作为以后美好的回忆,请乔一成给她一个告别的拥抱,让她没有遗憾地放弃这段单恋。

      公务员姑娘已经如此大方善解人意,乔一成也不好拒绝这个不算很过分的要求。

      只是他没有想到,就这么短暂的一瞬间,能阴差阳错被洪翼舟看得正着,连留给他一丝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有了西安失约那一次的前车之鉴,乔一成再也不能容忍他和洪翼舟之间仅因为这样的误会就再次冷战错过,于是决定把乔祖望彻底安顿好就马上赶去一趟新疆,当面和洪翼舟解释清楚。

      这期间他还不断给洪翼舟写信发邮件,又是解释又是表白,却毫无例外没有回应,连邮件都一直是未读。

      乔一成终于尝到前几年洪翼舟被他冷待的那种落寞滋味,又苦又涩,如同凉白如水的月光在深夜里发酵成了冰冷的霜,糊得心底一片凄凉。

      不过,他对洪翼舟报以赤诚的爱意和坚定的信任,始终不肯也没有相信洪翼舟竟然就这样抛弃了他,认定等他对洪翼舟当面说开了就会一切冰释前嫌。

      然而,现实最令人绝望的就是总不会如人所愿。

      好容易把情况稳定的乔祖望从医院接回南望巷以后,时间已经过了一周;挑选照顾乔祖望的保姆又花了几天时间。

      等到乔一成安排好工作决定出发新疆之时,二强和媳妇儿又吵起了离婚闹得不可开交,四美也因为和男朋友吵架而伤心回家……乔家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家庭状况总是会在乔一成意想不到的任何时候冒出糟心事来搅乱他的规划和打算。

      可他是乔家的大哥,也是乔家的顶梁柱,绝不可能也更不习惯抛下乔家的诸多家事,只为了一己之私就扬长而去。

      洪翼舟对乔一成而言很重要,乔家的弟弟妹妹也同样重要。

      何况,乔一成也坚信洪翼舟会等着他也会原谅他。

      偏偏乔家的这些事又不是数学题,有公式和方式就能顺利解开,而是需要各种开导调解和斡旋,又费心又费神也费时,即使乔一成打起精神全力以赴用足了经验,好不容易安抚了四美和稳住了二强,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

      终于,乔一成从家里的一堆事中脱身出来以后,再次请好假坐上了去新疆的火车,自烦躁中生出了奇迹般的安定,只想着就要见到洪翼舟,又不由生出期待的喜悦。

      可是,命运赐予乔一成最惨痛深刻的教训就是不要报以任意的期待。期待越高,就越容易被现实的失望击溃所有坚持的信念。

      尤其,事关洪翼舟,就是命运伤害和折磨乔一成最锋锐的利器。

      因为洪翼舟拉黑了乔一成的手机号码,也不回复乔一成的电子邮件,甚至为了快刀斩乱麻而没有对洪赞斌和三丽透露自己的最新情况,以至于乔一成按照之前的地址找到新疆那个曾经的项目基地时,入眼只有完成的铁路穿越荒凉戈壁流畅通往天边,周围寥无人烟——

      洪翼舟所在的这个高铁基建团队已经完成了这里的项目,转战他处,继续征服祖国还未开发铁路的辽阔山河。

      乔一成站在基建团队撤离后的茫茫风沙中,一颗心沉如远处山丘边缘的蔼蔼暮阳,最终会落入无边黑夜当中,所有的期待和激动都化为风霜在心头呼号,又冷又痛。

      刹那,他如同在一呼一吸之间度过了寥落的一生,回顾过往只剩下种种苍凉的遗憾。

      送他过来的野车司机好心地过来招呼他既然没有找到人,要不先回去。

      乔一成只茫然地想着:他还能回到哪里?

      整颗心的归宿都已经不翼而飞,他已经无舟可归。

      也许是荒凉戈壁的落日之景带给乔一成太深的触动,也许是洪翼舟的不告而别激起乔一成太沉的恐惧……所以无功而返南京以后,他几乎彻底失去了青年朝气,更不渴望和期冀任何感情生活,将所有因为洪翼舟而鲜活流淌的生动收敛起来,随着那些被摩挲光润的石头锁在房间的阴影当中。

      光是看着外形和日常,大家都觉得乔一成一如从前,甚至越发沉着稳重,当得起乔家的一家之长。

      但只有亲近如三丽才知道,乔一成俨然换了一个人,有说有笑的年轻皮囊里装了暮气四沉的灵魂,把所有过往经历的喜怒和未来可能邂逅的哀乐早早藏了起来。她却没办法开解和帮助乔一成,只是无能为力地叹息,然后努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以让乔一成没那么操心。

      乔一成也没有再尝试寻找和联系洪翼舟。

      本来他对洪翼舟就一直深藏着自卑,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饱满勇气一再孤注一掷,现在再也经不起各种阴差阳错和不合时宜,只怕彻底攒不出足够的勇气以后失去对洪翼舟的爱恋和信任,所以在心底小心翼翼呵护着这朵飘摇的爱情小火苗,卑微又胆怯地期待有朝一日还能燃出熊熊大火……但愿那个时候,他还可以勇敢地拥抱洪翼舟。

      现在他没办法探知到洪翼舟的想法,也不愿自己的想法被别人窥见,心沉如水地过着自己日渐单调的生活。

      日子一旦没有了期盼,就如涓涓细流,毫无察觉——失去了洪翼舟的乔一成就是如此,平和得令他自己也觉得似乎能看到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孤寂。而他无力也无心改变。

      尽管在这几年里,乔家经历过不少人生大事。

      三丽和四美陆续结婚,分别成了家;二强最终还是离了婚,再次邂逅了先前那个大他七八岁的工厂女师傅,因为都是单身而再次谈婚论嫁。

      乔一成送嫁了两个妹妹,也不再劝阻二强的姐弟恋,终于算是彻底放下了对弟弟妹妹的照顾与操心。

      还有乔家一直以来的祸害乔祖望,先是闹着要和照顾他的保姆结婚,还要把乔家院子过户给保姆,闹得几个儿女寒心不已。结果这事还没成行,他在某次半夜摔下床以后没再抢救过来,没两天就过世了。

      经历过了喜事和白事的交替,乔一成的心涧似乎再也掀不起波澜。而南望巷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也终于不再卑怯期望有朝一日还能在巷口看见那个魂牵梦绕的熟悉身影。

      他简单搬去了单位附近买的新房,避免睹物思人的煎熬。

      乔祖望去世这一年的春节,乔家的儿女们都聚回了南望巷乔家院子,除了他和正在读大学的七七以外,另外三个都是成双成对,甚至四美怀孕了,二强的女师傅还带了一个儿子。

      一家人从小历经了那么多的波折,终于迎来阖家团圆的幸福,谁看了都不免欣慰。

      付出最多辛苦的乔一成却始终无法彻底融入到这种热闹与圆满当中,结束了年夜饭以后,在回自己家的途中找了个小饭馆独自喝酒。

      街灯和饭馆的灯光交织成了温柔的暖黄,却只能让他想起戈壁的漠漠黄沙。

      而在往事的浮光掠影中,他的心也如拥有过又失去了洪翼舟的那滩戈壁般荒芜。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六)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舟预警~其实也是虐乔啦~这一波是我暂时后妈了……

二十六、热泪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这次新疆之...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舟预警~其实也是虐乔啦~这一波是我暂时后妈了……

二十六、热泪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这次新疆之旅就算是乔一成和洪翼舟那次西安失约导致的冷战和好了。

      说是冷战,其实也只是乔一成单方面的行为,至少在洪翼舟看来,这都是相当必要又值得的等待——自从那次追回南京窥见乔一成所渴求的安稳以后,他就懂得了乔一成的不安。

      乔一成那些所谓的自卑,洪翼舟并不算特别理解。在他看来,乔一成那么勇敢,那么担当,那么善良,那么勤劳,还会写文章,简直就是他一直以来坚定崇拜的对象。

      就算乔一成有时候会唠叨,会发怒,会管得很宽很严,但毕竟那些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切。若是不在意,谁又会愿意这样如同父母一样只是为他好呢?

      洪翼舟早就已经视乔一成为父为兄为师为友,即使是乔一成这两三年来的冷落,也没有从根本上动摇他对乔一成的眷恋与信任。在他简单又坚定的恋爱观里,那就是他认定了一辈子的人。

      而且,从实习到正式工作,连轴忙起来脚不沾地,有时候连睡个囫囵觉都是奢侈,洪翼舟终于真切体会到了乔一成所言及的现实的疲乏,理解和接受了先前他们之间的差距。说白了,洪翼舟之前的那些不甘和矫情都算是太闲了所致——学生和社畜之间的天然壁垒非得要相互感同身受才能勉强打破。

      有了足够的理解,也就有了更多的尊重。

      洪翼舟细数乔一成在过去几年对他的包容和忍耐,既困惑又安心。困惑于乔一成这样的举动分明也是爱他,却忍心推开他;安心于乔一成即使推开他,也不会轻易接受别的人。

      说起来,乔一成也不是全无缺点。

      也许是成长问题,他的心胸没那么开阔,遇到琐事容易发怒;也许是家庭问题,他的自尊也更加强烈,遇到难事争强好胜……他不是刻意想和谁比来比去,就是和自己莫名较劲。但这种情绪时常让他轻易做出错误判断,从而导致各种意想不到又难以承受的结果。

      就好比这一次,乔一成的初衷是为了洪翼舟好,当洪翼舟真的好到出乎他的意料,所有浓烈的爱意与自卑又开始作祟,舍不得割不下又忍不住,以至于三年来的冷淡土崩瓦解,积攒的克制反弹回来如洪水之舟尖锐地叩着他的心门,叫嚣着想要他再次拥有洪翼舟。

      离开新疆的前一晚,乔一成借着狭小窗户挤进来的月光端详洪翼舟窝在他怀中的安详睡颜,一时觉得自己庆幸,一时又认为自己自私。他若不是自私,只顾着成全自己的安稳,又何苦让洪翼舟这么不安了几年?以至于洪翼舟连睡觉都紧紧揪着他的汗背心,生怕他半夜就消失无踪。

      他又心酸又心疼,为自己局促又凄惶的感情处理心酸,又为洪翼舟被自己折磨的惨状而心疼。说到底,他在感情方面实在缺乏自信,面对洪翼舟又着实自卑,爱也是切切实实爱着,结果就是把自己和洪翼舟都折腾得够呛。

      不过乔一成迈入了而立之年,无论是经济情况还是心理境地都有了截然不同的改变和感受,虽然不至于一夕之间就变成完全不同的人,却也有了强烈想要和洪翼舟安定下来的冲动。

      毕竟洪翼舟是他在无论多么困苦和灰黯境地中唯一的阳光与救赎。

      所以,他不顾一切来到了新疆,忍住所有的自卑和怯懦,决定要在未来的所有时光里珍惜和宠护着洪翼舟。

      只是凉薄世态注定命运多舛。无论乔一成还是洪翼舟多么坚定奔赴对方,都熬不过变化无常的现实。

      乔一成回到南京又开始日复一日的生活,却前所未有地期待假期,数着又能再去探望洪翼舟的日子,格外充实饱满。

      但他进入正轨的稳定生活却开始被人觊觎。

      先是姨妈三番两次上门催婚,说到三丽和四美都已经谈上了恋爱,二强也马上要结婚了,他这个当大哥的早就应该把终身大事提上日程。

      就连三丽和四美也明里暗里催着他给他们找个大嫂,也好照顾照顾他的生活。

      这些倒都还好,乔一成板起脸来,她们也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见缝插针地劝着。

      真正让乔一成觉得讽刺的倒是那些与他家不相干的外人,也积极地掺和这种事。

      南望巷的邻居大婶眼瞅着他在事业单位上班,家里的包袱又已经差不多甩干净了,也上赶着介绍姑娘给他相亲。

      以前嫌弃乔家从不往来的远亲也开始热络联系起来,话里话外希望早点喝上他的喜酒。

      更麻烦的还有他的热心同事;甚至他以前大学的老师和现在单位的领导也莫名上心他的婚姻大事。

      乔一成推拒得了一次两次的相亲,但更多几次的介绍就实在拉不下脸冷眼相待了,一个月总有那么两次要和不同的姑娘见个面吃个饭。

      他还不能表现得太差,免得下了介绍人的面子;更不能表现得太好,以免对方看上了追着不放,一不小心还得祸害人家姑娘的名声。

      最难受的还是,他拒绝相亲的原因不能直接了当说出来,要为洪翼舟的工作和形象考虑。

      乔一成烦不胜烦,还不能表现出来,简直比以前为了生计而挣扎更憋屈。

      偏偏这边的风言风语还各种吹到了洪翼舟那里,着急得给他打电话。他生怕洪翼舟误会,认真解释了一次又一次,郑重保证了一次又一次,长此以往也疲乏不堪。

      而乔一成的疲乏和洪翼舟的着急其实也影响到了这段难能可贵坚守的异地恋。

      两人都不想给对方压力,抑制着内心的真实想法,时常欲言又止,没有以前那样毫无保留的利落交流,反而给两人之间留下了一点猜忌的种子。尤其是洪翼舟,只觉得距离太远而鞭长莫及,加上之前乔一成的冷落造出的阴影,让他格外没有安全感,一想到他的乔大哥也许就在下班以后或者天气好的周末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谈笑风生,甚至可能确认恋人关系继而谈婚论嫁,就辗转反侧无心安眠。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打着电话,通过声波从乔一成那里汲取一点安抚。

      乔一成几乎是三面应对,除了洪翼舟和相亲的姑娘,还要回应热心的介绍人,一次两次尚有耐心,次数一多时间一长,就难免心烦暴躁。

      他的真实情绪向来只会对最亲密的人抒发,而这个人选毋庸置疑从始至终只有洪翼舟。

      洪翼舟在这件事中本来就因为不安而很敏感,又一再接收到乔一成这样的负面情绪,也不免焦躁,说话都像带着火药桶,乔一成稍微一句话重了一点语气都能点燃他积郁的怒气。

      两人在电话中因为这样琐碎小事的争吵竟然比过去几年都多得多。

      这种情况相比之前的冷战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不遑多让。

      终于有一天,洪翼舟从三丽那里听说乔一成最近和电视台领导介绍的一个漂亮公务员走得很近,似乎相处得很融洽,街坊四邻都纷纷传言乔家老大好事将近。

      恰好洪赞斌因为受伤回家休养,也在电话里对洪翼舟提及乔一成谈了一个在政府机关上班的女朋友,催着洪翼舟也赶紧找个对象。

      洪翼舟给乔一成发短信追问。乔一成却因为采访跟踪报道南京市政府盛大的国际性会议而连着关机三天时间。

      就在这坐卧难安的前两天里,洪翼舟因为心神恍惚而受伤,被项目放假休养。他不顾伤势地马不停蹄赶回南京,想要和乔一成当面确认。

      所谓差强人意的生活,大概就是不断的巧合。而当这些巧合更巧合地凑成了误会,也就成为生活中的阴差阳错。

      就在洪翼舟赶回南京的那天,乔祖望打跑了踏实的保姆然后自己瞎折腾摔伤在地。三丽和四美不在家,于是他毫无廉耻打电话给乔一成的单位问到了公务员姑娘的联系方式,以未来公公的身份自居,让对方送自己去医院。

      公务员姑娘善良大方地开车将乔祖望送去了医院,阵仗闹得街坊四邻交头接耳。

      洪翼舟刚回到南望巷就听闻了邻居们的传话,连忙赶去医院。还没找到乔祖望的病房,他就在穿过医院花园时亲眼见到僻静处与漂亮姑娘相拥的熟悉身影,愣在当场。

      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迅猛地压过了身体未愈的伤口疼痛。

      ……乔一成最终还是没有守住他们异地相望的执着承诺。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乔一成没有及时回复短信的答案——变相地与他肃清关系。

      ……也罢。

      未及与乔一成见面和探病乔祖望,洪翼舟不顾自己连夜奔波的伤口崩裂,含着心碎和泪意回家,又与洪赞斌大吵一架。

      洪赞斌出于父亲的关心,终于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忍不住又提及结婚的好处,让洪翼舟向乔一成学习,找个可以顾家的贤惠媳妇以便安心事业。

      这又触到了洪翼舟的逆鳞,怒而说起自己的妈妈就是为了照顾洪赞斌的工作才拖着重病早逝。

      父子俩仅仅见了一面就不欢而散。

      洪翼舟当天回来又当天就走了,甚至在极度伤心和愤怒之下拉黑了乔一成的电话号码,抱着决裂的心态孤零零地回了新疆。

      一路上,他都藏在卧铺的上铺的阴影里,只感觉脸上温热的湿润没有停过。

      南京距离新疆遥远,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乔一成的距离才是真正未抵达的存在。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五)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甜蜜预警~新的一年第一天,就应该要甜蜜蜜呀~

二十五、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几年以后,经历过洪...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甜蜜预警~新的一年第一天,就应该要甜蜜蜜呀~

二十五、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几年以后,经历过洪翼舟的生死险境,乔一成彻底剖开了心迹,当然能和洪翼舟共度余生所有的中秋团圆夜。但在那几年里,他们一起度过的唯一假期是一个国庆节。

      那已经是洪翼舟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乔一成单方面所闹起的冷战也持续了差不多有小三年了。

      这三年里,乔一成默默地数着洪翼舟寄回来的石头和信件,说不清楚顽固弥漫在心头的那种空虚无着感究竟是思念还是后悔。

      他也反复想过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对洪翼舟太过分,但又实在无解而纠结——他一时觉得欣慰和释然,认为这都是为了洪翼舟好,早早断了自己和洪翼舟的念想,也好让洪翼舟不会被自己所误;一时想象洪翼舟如果真的和某个女孩子处了对象又结婚成家,顿时又痛苦到万念俱灰……

      然而最开始挑起冷战的是他,中间坚持冷战的还是他,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不甘又痛苦的结局都是他亲手推动,由不得他再追悔莫及,只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借以自欺欺人。

      好在工作对他比命运公平得多。

      那一年中秋过了没多久,电视台赶在国庆之前评出了年度优秀记者,乔一成是其中之一,领到了一册荣誉证书和一笔奖金,另外还有两张情侣旅行券。

      乔一成孑然一身,舍不得浪费免费的旅游机会,把这两张旅行券给了三丽,留下了荣誉证书自己在家乐呵。

      虽然他不是台里唯一的优秀记者,但这个荣誉对他而言还是弥足珍贵,代表着他的能力和努力受到了认可,证明着他的生活看到了积极的出路与鼓励,甚至可以说是他人生前二十多年所有苦难兑现的美好,值得他对过去艰苦挣扎的自己说一声: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然而,这样来之不易的喜悦和悸动,却无人与他分享。

      当饱胀的炽烈情绪渐渐冷却下来,乔一成坐在空荡荡的洪家院子里,顾盼四周,却无从诉说这种对他而言意义重大的苦尽甘来的欣喜。

      他看着院子一角的小花坛发呆,那还是在高考前他陪着洪翼舟去郊外挖回来的牵牛花,就连砌起小花坛的砖也是他们一起去巷尾捡回来的。

      小花坛和旁边的墙面都爬满了盛放的牵牛花,乔一成看得一阵恍惚,心里越发空落,像是有什么东西离家出走,越跑越远。

      他知道那是什么,却又不敢与自己确认——哪怕是在工作中再自信饱满,但有些被生活压榨在骨子里的自卑与怯懦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随着物质的满足而削弱消弭。

      这天的天气很好,院子里的花草被九月底的阳光镶上一圈金边,散发着明媚鲜艳的柔光,随着清风尽情招摇。

      乔一成却欣赏不到那种通透的灿烂,只是无端想起了《浮生六记》中的内容:“……无人与我捻熄灯,无人共我书半生。无人陪我夜已深,无人与我把酒分……无人陪我顾星辰,无人醒我茶已冷……无人拘我眼中泪,无人愁我独行路。”

      回首向来萧瑟处,无人等在灯火阑珊处。

      乔一成蓦然感觉自己内心一片荒芜,就像洪翼舟目前正在跟进的高铁工程所呆的戈壁,寸草不生,沙土漫天。而乔一成最爱的洪翼舟就困在这片荒芜当中。

      他是真的真的舍不得洪翼舟忍受那样的荒寂。

      一夜辗转没有睡好,乔一成的精神却很好,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就踏上了去新疆的火车,奔向在三丽那里要来的地址。

      这两年来,三丽还和洪翼舟保持着更多的联系,很清楚洪翼舟的近况。她告诉乔一成,洪翼舟才到新工程那边不久,水土不服很严重,病恹恹了有段时间。

      当时乔一成的心就好像被一刀戳出了空洞,低啸地呼着风,又凉又疼——曾经在大学时还跟他闹过吃面条不习惯的洪翼舟,现在连水土不服病倒了也不会再告诉他了。

      但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吗?

      尤其是洪翼舟近半年的来信也逐渐少了起来。

      火车驶出南京以后,乔一成也不确定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究竟是后悔,还是麻木,又或是想念,更有可能还是迫不及待,总之就是翻腾着忐忑着激动着,如同洪翼舟高考后的那个假期,充斥了前所未有的甜蜜、慌乱、惶恐却又心满意足。

      已经是国庆假期了,洪翼舟不在值班表之内,却没有回南京,而是躺在分给自己的活动板房单间里,恹恹地蜷在被窝里,心头莫名寂寞失落,想回忆以前的事却又思绪混沌,模模糊糊的都是乔一成的形象,又逼着自己清醒过来,因为乔一成已经不要他了……

      所以当同事真的把乔一成领到他的单间时,他怎么都觉得是自己已经病入膏肓都开始出现幻觉了,盯着在床边坐下的乔一成犹疑不敢置信。

      直到风尘仆仆的乔一成还是如同当年那样一言不发地伸手抱起他搂住,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温和如昔:“小舟,我来了。”

      洪翼舟这才如梦初醒。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初中那样哭得肆意,只是沉默着反手抱紧了乔一成,蹙在熟悉的脖颈间,缓慢又郑重地吁出了这几年积郁的委屈。

      也许心情真的能影响身体,洪翼舟在乔一成到来的当天被抱着睡了一觉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吃了乔一成借来食堂电磁炉煮的荷包蛋面条和鱼饼汤以后更是彻底痊愈,活泼鲜明一如当初少年。

      乔一成也终于放下了悬了一路的心,看着洪翼舟的笑脸不由双眼发亮发柔。

      工程所在的地方深入戈壁荒地,放眼望去只有基地尚存人烟,其余地方只有连绵沙丘和零星灌木,天地相接,云高风远。

      洪翼舟没有排上值班,正好和乔一成厮守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乔一成也没有急着离开,安心地陪着洪翼舟过起了短暂的世外生活。

      白天的时候,他们借了项目部的越野车在附近沙漠中驰骋,看山河远阔。

      吃饭的时候,他们借了项目部的电磁炉窝在板房单间里煮食,享人间烟火。

      到了月黑风高之时,他们就裹在同一床被褥里相拥,接那些接过的吻,做那些做过的爱。

      五天的时间里,他们过得干干净净又简简单单,就像又回到了曾经在洪家院子的生活。

      洪翼舟有时候感觉幸福得过于恍惚,仿佛一场梦,也忍不住追问了乔一成好几次,想要得到某种确认:“乔大哥,你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嗯,是来看你。”乔一成的每次回答都很认真笃定,“我不放心你。”

      “为什么?”洪翼舟的心又悬颤颤起来,生怕自己又有哪里做得不如乔一成的期许。

      因为爱你。

      但乔一成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是抱紧了洪翼舟,主动压着洪翼舟亲得炽热激烈。

      洪翼舟当然明白乔一成的行为意味着什么,被吻得辗转呻吟之际,忍不住用指尖去绕乔一成明显的白发,只期冀着能和乔一成不用雪满头也能相携白首。

      这次假期后,洪翼舟的水土不服好了,等到正式上班时腰却看起来有点累了。

      然而他却累得很开心,恨不得把乔一成榨干了离开不了工程基地才行。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四)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舟预警~一瞬间的长大其实还是很痛苦哒……_(:з」∠)_

二十四、甜蜜地忍耐繁星湿润窗台...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舟预警~一瞬间的长大其实还是很痛苦哒……_(:з」∠)_

二十四、甜蜜地忍耐繁星湿润窗台

      乔一成的高烧很快退去,因这场内忧外患的病事而起的低落和别扭却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消散。

      他出院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两张去西安的火车票,不顾洪翼舟的或恼怒或哀求,执意要把洪翼舟送回学校参加未竟的期末考试。

      洪翼舟实在拗不过他,更不舍得他拖得瘦削之躯来回奔波,强行退了一张票,在他的注视下委屈又无奈地坐上了回西安的火车。

      “要是考试有挂科,就不要回来见我。”这是洪翼舟印象中头一次,乔一成对他的嘱咐只有这么平淡却严厉的一句。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漫上心头,洪翼舟从车窗望出去,只看见乔一成离开的背影……他的乔大哥不再一步三回头地留恋于他,只有微微颤抖的决绝。

      他想跳下火车去追乔一成,却无论如何不敢再令乔一成愤怒或者失望,只能怀揣着对自己失约的悔痛,慢慢地转过了头冷下了眼,决心以后不再参与任何这种所谓的学生会和社团活动,也绝对不会把所谓的友谊放在乔一成之前。

      那一次,他原本真的以为只是学生会事关期末学分的活动,又考虑到班级和宿舍的评比,才不情不愿地去了。

      没想到去了以后,各种走不了的关卡都在等着他,仿佛参与活动的全体人员都需要他帮忙和配合,一点不给他请假离开的机会;更令他心生不安的是,这个活动地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他收不到也发不出任何关于乔一成的信息。

      直到第二天,他看到校花为他准备的所谓生日会才愕然明白,没有惊喜,只有恼怒,同时意识到他的拒绝态度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含糊婉转。他忍无可忍地找到校花单独沟通,清楚表明了自己已经心有所属,实在无法接受其他人。

      校花还不死心地追问究竟是谁,那个占据了洪翼舟全部爱恋的人究竟什么样。

      洪翼舟沉思之中不由恍惚,似乎自己也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乔一成是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能够如此吸引他。

      可想来想去,他也无法准确描述出了自己究竟喜欢乔一成的什么。

      也许就是小时候护着他被揍得狼狈却还是笑得温柔的样子;也许就是洪妈妈去世以后照顾他累得不行却还是笑得温暖的神情;也许就是分明很生他的气却还是笑得无奈的包容……

      是在他绝望无助时雪中送炭,是在他开心喜悦时锦上添花。

      当然,乔一成也会让他伤心、难过、忐忑和失落,但那又怎么样,因为这些都是只有乔一成才能带给他的情绪,而不是别人。

      他爱着乔一成,只因为那就是乔一成。

      “是个对别人来说可能很普通,对我来说却很特别的人。”洪翼舟定神回答校花。

      校花又问那个人知道洪翼舟的心意吗?又愿意接受他吗?期待着结局能够峰回路转。

      洪翼舟只是笑了笑,坚定道:“他知道,他接受。”

      感谢中文的“他”“她”同音,校花终于死心,纵有不甘也还是大方表示祝福,愿意和洪翼舟只当普通朋友,希望洪翼舟能够帮她应付自作多情的尴尬局面。

      洪翼舟答应了,却不料在晚饭时居然被接连灌酒,同学们都起哄他已经答应校花了应该庆祝。好在,最后还是校花出面制止了一切,也解释清楚了两人的关系,并在第二天一早就联系车子送他回了学校。

      结果还是晚了。

      当时洪翼舟以为只是晚了一天一夜,结果等他考试了两天再追回南京以后,才发现,他和乔一成之间的距离已经不仅仅只是那48小时和这1000公里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乔一成对他的态度而一心只想着赶他离开,他只是很倔很倔地想着,不管乔一成以后是什么态度,他都要掰回乔一成以前的态度。

      然而,冷战的地基一旦开始打好,隔阂的高墙不过就是一朝一夕又一朝一夕的事,何况他们距离还有这么远。

      乔一成每晚的聊天短信稀零了,一周四五六次的关心电话也渐止了;如果被洪翼舟的连绵短信实在烦得不行,就捡了其中关于成绩的内容简短回复“不错”两个字。其它多余的话再也没有。

      他也依然会继续定期给洪翼舟转账一小笔零花钱,但再也不会亲自送家乡零食和小吃。

      洪翼舟隔着千里之遥,不知道乔一成今天又干了什么又吃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有没有再生病心情好不好之类,憋在学校里提心吊胆和抓心挠肺的难受难捱,只好给三丽打电话。

      三丽也不知道乔一成所想,更不明白两人之间在闹什么矛盾,接了洪翼舟的电话就老老实实汇报乔一成的情况,挂了洪翼舟的电话就老老实实跑去找乔一成汇报。

      “……”乔一成苦笑,没法对三丽解释,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顾虑什么,只好亲自给洪翼舟打电话,旧话重提让他心无旁骛好好考试。

      洪翼舟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亲自带着全优的成绩回了南京,堵着乔一成质问,是不是自己在乔一成眼中所有的价值只在于好好读书有个好成绩。

      “还要有个好工作。”乔一成不敢看洪翼舟,转开了眼神,疲乏地想着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稳定工作和稳定收入的重要性,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到只靠自己活下去的迫切性。

      洪翼舟看着乔一成英俊却憔悴的侧脸,那瞬间恍然知道了乔一成所求是什么,不过是安稳——乔一成的安稳,洪翼舟的安稳,工作安稳、收入安稳、学习安稳、感情安稳,这样乔一成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

      对,他到了二十来岁,经历了这不明其意又顺理成章的一出,才终于懂得了多年陪伴的乔一成最需要的是什么。

      安全感,能活得稳稳妥妥的安全感。

      可什么样的感情对乔一成来说算是安稳呢?

      洪翼舟不禁惶然,不期想起南望巷屡见不鲜的例子:找个差不多合适的人结了婚,差不多合适的时候生个娃,过着和周围人差不多一样的生活,就这样差不多平凡地过了一生。

      如果说,那就是乔一成渴望的安稳,那洪翼舟对他而言又算什么呢?是破坏和影响安稳的最大不利因素吗?

      洪翼舟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却又不敢直接逼问乔一成,更怕把乔一成逼入那样平乏的生活境地,只好闷头自己反复思量。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有可能就越怕,以为终于见识到了所谓的生活,顿时觉得悲从中来,又茫然又无措。

      ……洪翼舟在堪堪触碰到乔一成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时,还未反应过来和细思下去,就被千篇一律的所谓例子戳心窝子一刀,痛得眼泪直流。他不懂自己的心里究竟成长了什么,但是知道有一种很切实的感觉埋在了心里。

      经年以后,他知道那是平凡人滚烫的现实;但经年以来,他从未屈服于这种平淡如一锅残汤的现实。

      他还是那个从小就倔的洪翼舟,擦干眼泪,红了眼眶,发狠一样地数年如一日守着磨着等着乔一成。

      乔一成希望他成绩好,他在大四还能拿到奖学金;乔一成希望他工作好,他就舍弃了高薪却没有编制的私企招聘,选择了薪资福利稳定的国企实习;乔一成希望他表现好,他就跟着集团的基建工程深入荒山僻野,不声不响闷头苦干,直到正式毕业顺利转正为编制员工。

      他也很少回南京了,只会挑当年大学时和乔一成约好的那几个特别日子请假回来一趟,与乔一成见上一面相处一天。

      大概是严格的工作要求和磨砺的成熟心境影响,他的举止也稳重了很多,话却不太多了,很多时候只会对着乔一成笑,双眼还是如同以前那样晶亮,却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生动的少年气了。

      他还从实习开始就给乔一成寄石头,换个地方换块石头。

      最开始他也给乔一成写信,无论乔一成回信与否,都详细认真地写着自己在异地他乡的工作与生活点滴,偶尔会追问乔一成的情况,也再没有年少时咄咄逼人的任性,还会贴心嘱咐乔一成不要太累云云。

      乔一成最初很欣慰于洪翼舟懂事了。

      时间一久,洪翼舟又太过于懂事得令乔一成动容又心疼——曾几何时,他把洪翼舟宠得鲜活又张扬;现在却又是他逼得洪翼舟低调而沉默。

      可他何尝也不是被逼得困守愁城,几乎无法重见天日。

      其实这几年来,乔一成已经渐渐洗去了围困心境的那股郁气。

      他要操心的事已经不多了,肩上的担子逐渐卸下——

      生活上,三丽四美陆续毕业参加工作,也谈起了恋爱;二强没有和那个已婚的女师傅继续纠缠,和另外一个姑娘准备结婚了;乔祖望虽然依然胡搅蛮缠,找了保姆照顾以后也不烦扰他了。

      工作上,业务能力和薪资标准提升,在一众同事中站稳了资历和脚根,也不用再如当初那样诚惶诚恐和拼死累活了。

      唯一就是,心头的牵挂越来越重——

      洪翼舟依旧令他割舍不下,不论是之前任性肆意的洪翼舟,还是现在懂事沉默的洪翼舟。

      乔一成攒下了洪翼舟寄回来的每块石头,也攒下了追随那些石头的每封来信,终究还是不舍得彻底关闭那扇被洪翼舟抵着脚尖忍痛也没有退缩而挡出缝隙的心门,甚至任由门隙随着时间而又逐渐宽大。

      夜寒霜重,窗台被明月繁星浸润一层玉白。

      “小舟,我很想你。”

      乔一成写好了从来没有寄出去的又一封回信,抬眼望去,不知道远方的洪翼舟是不是和他共赏着同一轮圆月。

      又是一年中秋之夜,他还是一个人度过;只卑微地希望着,以后也许他还能和洪翼舟再次共度。


*还好,我感觉不虐。预警都是瞎写的……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三)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舟预警~

二十三、多少遗憾自负存念想

      当年的乔一成希望自己赶快醒来,告别洪翼舟和他自己不切...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舟预警~

二十三、多少遗憾自负存念想

      当年的乔一成希望自己赶快醒来,告别洪翼舟和他自己不切实际的爱情。现在的乔一成希望洪翼舟赶快醒来,陪着他继续走下去过一辈子。

      年近四十,乔一成着实经历了太多,终究还是舍得了只为自己抓住一点奢望已久的绮梦。

      给伤口上的消炎药带了镇定剂的成分,洪翼舟本来打算守着乔一成吃完面条再追着索要几句笃定的表白和安心的承诺,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久,久到乔一成吃完了渐渐冷掉的面条又眯了一会儿补眠再处理了一些工作以后,都还没醒过来。

      乔一成又慌了,摁铃找来护士看过以后才稍微放了心。

      “多休息才是好事,他这是靠着睡眠修复体力。”这次来的是护士长,态度非常和蔼,对乔一成又是解释又是建议,“你也要多休息。陪床的家属不把自己顾住了怎么照顾好伤者?”

      这倒是实话。

      乔一成当年就吃够了这种照顾病人的苦,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医院都有了阴影。

      但是,照顾洪翼舟怎么能和照顾乔祖望相提并论。

      说起来,当初他和洪翼舟第一次错过的那小三年,一大半都是乔祖望胡搅蛮缠的“功劳”。

      也不知道乔祖望这个当父亲的是不是来向儿女讨债的活鬼,折磨了乔一成和几个弟弟妹妹小半生。尤其是乔一成,一直学习着唯物论,也不禁思索着因果报应之类,甚至不自觉有了某种荒谬的念头,觉得自己这一生是来赎罪,为谁赎不知道,对谁赎也不清楚。只有一点他很坚持,不能拖着洪翼舟和自己一起当赎罪之人。

      这样的念头萌生已久却一直蛰伏着,毕竟他已经挣扎了这么久,累死累活熬到了成年,熬到有了正式的工作,熬到了终于可以在生存之外考虑生活……结果,乔祖望遭遇车祸又一下子把他打回原形。

      那个念头正式被触动,连带着也勾起了放弃一切的强烈消极情绪。

      其实当时在回南京的火车上,乔一成就从洪翼舟失约的打击中缓了过来。他很了解和相信洪翼舟的为人,绝不可能不给他一个交代就这样抛下他孤零零地等着而和别人相恋,顶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和巧合。

      只是,误会也罢,巧合也好,在乔一成离开西安的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他的人生和洪翼舟的人生从来都不在同一条轨道上,偶有交集之后也不过是渐行渐远,如果能趁此彻底了断彼此纠缠不清的暧昧关系,也不失为长痛不如短痛。

      而且这也太可能是命运给他的一个提醒,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

      想是这么想,乔一成还是心痛难当,越远离西安越泪意昂然,忍到后来几乎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却拦不住弥漫的痛意,一直到南京下了火车,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看着熟悉的街景,茫茫然不知为何总是自己。

      他以为这是自己想通了为了洪翼舟好,可就算是自以为是的短痛,也依然在他的心口横亘了见深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

      而且现实永远不给他喘息之机,甚至连让他独自舔舐伤口复原的时间都不留下。

      乔祖望只是被三轮车撞了,被撞进去的街沟也不深,但他瘫痪了,经过抢救以后,余生只能困守轮椅。自私潇洒了半辈子,到头来只能束缚于一方座椅,走不得,打不动,他却不思悔改,混账得越发明目张胆,胡搅蛮缠更甚之前,如同乔家的一颗毒瘤,顽固地折磨着乔家的儿女。

      乔一成更忙了,除了要努力工作和照顾三丽四美,还要应付越发暴躁的乔祖望,又要跑乔祖望的车祸赔偿,短短两三天竟然熬得比过去两三年还要苦还要累。

      然而最让乔一成疲倦不堪的是,这次又花了一大笔钱,几乎掏空了他过去几年精打细算攒下来的积蓄。但他又实在做不到完全不管乔祖望,只能用这些钱再度稀释他和乔祖望之间微薄的亲情。

      没有了钱,就没有了安全感,也就没有了风花雪月的一切渴望和底气。乔一成有意无意忽略洪翼舟接连发来的短信和打来的电话,以忙碌为借口麻痹自己。

      把乔祖望接出医院安顿在了乔家院子,乔一成元气大伤,之前在西安淋了雪强压下去的透骨凉意引爆出来,终于病倒在床,高烧一发不可收拾。

      他舍不得打需要花钱的深夜120,只想硬挺着到了白天再说;也没想过通知三丽,烧得恍惚之际只感觉太累了,想着就此昏睡过去不要醒过来才好……

      迷迷糊糊之间,屋子里似乎有风来回涌动,也依稀有哐当的声响,乔一成昏得睁不开眼睛,只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一片冰凉铺在了额头上,另一团冰凉也被枕在了脑下。

      他一个激灵,似乎清醒了一点,却依然双眼沉重,隐约听见有声音在远处对他说着要去哪里。

      不去,不去,哪里都不想去……乔一成挣扎得万分勉强,却还是固执地拒绝,努力沉身就是不肯动弹。

      后面还有什么动静渐渐消失在他愈加困顿的意识当中,只是在印象极度模糊的边缘,切实地感觉到冷得发颤的身体被一团火热紧紧抱住,熟悉的气息和下意识的安心令他终于自难受中舒服了些许地睡着。

      醒过来的时候,乔一成已经躺在医院里挂水了。

      “乔大哥,你终于醒了啊?你都发烧差不多40度了,吓死我了。”

      趴在床边一眨不眨眼巴巴盯着他的是,满脸憔悴焦急的洪翼舟。

      果然……洪翼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追了回来。只是……他不想在这里看到洪翼舟,也不想洪翼舟看到他的脆弱狼狈,更不想洪翼舟留下来照顾他。

      因为,这几天是洪翼舟的期末考试日期,他把洪翼舟的课程表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你为什么在这里?”乔一成的嗓子烧得有点干哑,却含着冷意,胸口又有一团怒火在凝聚。

      “我回来找你。”洪翼舟有点心虚,也有被迫失约的委屈,还有发现乔一成生病的后怕,着急解释,“我那天不是故意……”

      “我知道。”乔一成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疲惫地闭上了被高温烧得干涩的眼睛,漠然道,“你回去吧,回西安去考试。”

      “我不走。”洪翼舟又开始倔,还有点前所未有的心慌心悸,这种感觉……就像明明看见乔一成等在门口,当走过去了才发现乔一成只留下了渐行渐远的背影,“你生病了,我不放心。”

      “我不要紧,你快回西安考试。”乔一成忍耐着怒气重复了一遍。但凡洪翼舟耽误一点学习,他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乔大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洪翼舟还在小心翼翼地试图挽回摇摇欲坠的局面。

      乔一成不怪洪翼舟。

      他只怪自己,怪自己到最后忍不住发了脾气,吼着让洪翼舟滚回西安考试,还想扯了输液管进行色厉内荏的威胁——心口的伤牵扯全身,终究还是疼痛得发作了出来,几乎湮没了所有的理智和尊严,只剩下难堪至极的自卑与不堪一击的脆弱。

      洪翼舟从来没有见过乔一成这样歇斯底里,被同样吓到的三丽拉出了病房。

      “小舟哥哥,你不要生大哥的气,他这是担心你的学习。”三丽好心地劝着洪翼舟。她和洪翼舟的关系也很好,坐过洪翼舟的自行车去上学,找过洪翼舟陪自己去约会。她隐约能看懂乔一成和洪翼舟之间超越邻居和亲人之间的某种关系,却不敢言明,也不忍言明。

      “嗯,但我不会走。”

      洪翼舟怔怔地看着楼下的空地,那里堆着不少自行车,其中一辆略显破旧的属于乔一成。他就是和三丽用那辆自行车一早驮着高烧不退的乔一成送来医院。

      而他曾经也坐在那辆自行车的后座,被乔一成载着,穿过树影和人海,仰起脸承接玫瑰色的晚霞,未来还远,暑假很近。

      当时他本来以为,他和乔一成的快乐时光会像那些他藏在日记本里没有递给乔一成的情书一样,在时光里定格。

      然而现在,他和乔一成明明只有一墙之隔的近,却仿佛隔了长安与金陵那么远……但他偏要,跨越千山万水的距离,把乔一成锁在自己的人生当中。泪眼模糊下,他决定将所有的未来都藏在这一瞬间的执拗里。

      最终,洪翼舟还是倔强地留下来呆了两天,直到乔一成出院回家。

      他不敢直接出现在乔一成的面前,只隔了门缝或者帘隙小心翼翼地张望,一旦堪堪被发现就像受了惊的小鹿,转身就跑,过上许久又才怯生生地窥探。

      乔一成知道洪翼舟的行为,却不敢流露任何心软,紧闭双眼忍受心如刀割的难耐,也谢绝眼泪的造访,直到终于艰难捱过病痛带来的软弱与疲倦,内向逐渐化为自我保护的冷淡,自卑也慢慢演变成了排他保护的遗憾。

      这种蜕变……

      如同他曾经做过的一场梦——带着还年幼的弟弟妹妹和洪翼舟在南望巷玩耍时,只是一低头,再回首,就发现被他带着的这些小孩们已经长大各奔东西。

      他揉了揉眼,望着自己映在巷口的孤影,落寞地自言自语:我也该离开了呀。

      没有如释重负,只有强颜欢笑。 


*不打算写一成哥得肾病了,就在这里发完高烧了事。

主要也是想写一成哥病倒以后的心态转变以及那种消极悲观的情绪。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二)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乔预警……【我不是故意的_(:з」∠)_

二十二、白首长安雪

      那是洪翼舟读大三时发生的事。...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乔预警……【我不是故意的_(:з」∠)_

二十二、白首长安雪

      那是洪翼舟读大三时发生的事。

      临近期末,一堆的理论考试,还有各种实践操作,几乎每个地质专业的学生都忙到飞起。

      西安是个古都,出土了不少墓葬,修条路可能挖到不知何朝的墓,打地基可能挖到不知哪代的坟,于是正常的基建工程也难免涉及到地质勘测。学院接到了政府的安排,就把活儿安排给了学生会和社团,美其名曰社会实操。

      本来这种与期末考试成绩挂钩的强制性操作就属于违规,学生老老实实免费做完了这些工作,学生会再睁眼闭眼打出差不多相似的学分,倒也一直以来相安无事。

      事情就出在某个学生会干部的身上。那是个优秀的女生,长得不错,成绩不错,能力不错,人缘不错,蹙眉娇嗔就能轻而易举拉到对方的好感和帮忙,被公评为校花。

      追求她的人趋之若鹜,偏偏她喜欢上了洪翼舟,从大一的大胆追求到大二的幽怨追随再到大三的曲折迂回,无论洪翼舟如何拒绝都没有放弃,反而大有不追到洪翼舟不肯罢休的架势,沸沸扬扬闹得几乎整个学院都知道校花在追求系草,八九羡慕,六七打趣,三五助攻,烦得洪翼舟除了上课和必要的活动之外几乎都宅在宿舍不敢出门。

      乔一成来看洪翼舟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心头酸楚自卑之余又颇感欣慰自豪,还取笑洪翼舟这是“吾家有舟初长成,天生好看难自留”,被洪翼舟恼羞成怒地推倒在招待所单间的床铺里,压上去恶狠狠地亲了半天,非逼着他改口听到“吾家小舟要自留”才罢休。

      乔一成纵容洪翼舟钻进自己怀里,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你不要影响了自己。”他没有说的是,要是洪翼舟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会影响洪翼舟——他就是这样,独自咽下所有消极的猜想与主观的臆断,一心只以为都是为了洪翼舟好,也拗不过自己的自卑,总担心自己耽误了洪翼舟,却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洪翼舟所求,更不曾想过洪翼舟已经长大到可以和他商量未来以及逐渐分担来自生活的难处。保护洪翼舟已经成为他深入骨髓的习惯,却没想过也未期待过洪翼舟也会保护他。

      洪翼舟在乔一成面前闹归闹,也知道不能把他喜欢乔一成的事公之于众。

      那会儿他看过了《霸王别姬》又看过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知道当下的社会风气还不能容忍他和乔一成缔结公开的恋人关系,只能闭口不提拒绝女生追求的真正原因,却不料给了那些女生无端遐想的空间和继续追求的动力,总觉得再坚持下去总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和坦然接受。

      学生会的那朵校花就是这种想法。她翻过了洪翼舟的学生档案,记下了洪翼舟的生日,背地里拉着许多同学和朋友策划了一出名为期末考试学分实操实则为追求洪翼舟的所谓惊喜生日会。

      洪翼舟被蒙在鼓里,盘算着几天以后自己的生日要带乔一成去西安永宁门附近的酒吧看乐队演出,再一起去华山看日出,也准备好了送给乔一成的礼物,甚至连那天穿什么衣裤鞋袜都想好了,只想将最好的状态展示给乔一成。

      这种又紧张又激动的期待心情,超越了高考分数,超越了大学录取通知书,仅仅只为了见到乔一成而欢欣雀跃,却在生日前一天被打破。

      学生会安排了一期郊外某处的地质勘测,为期三天,正好把洪翼舟的生日夹在了中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唯独当事人不知,而且所有的助攻都自以为善意地瞒着洪翼舟。

      洪翼舟当时就要请假,身边玩得好的同学包括同宿舍的哥们儿都来劝阻他,说这不光影响个人的学分,还关系到优秀团体与优秀宿舍的评比。

      洪翼舟没办法也就去了,一来还想维持友谊,二来确实也事关学分和班级,三来他已经决定中途请假出来。

      这一去,他就和乔一成直接错过了差不多整整三年。

      事后,洪翼舟一直在想,这是不是就是命运,是他的命,也是乔一成的命;又或者如果他当时坚决请假,是不是就不会伤到了乔一成,尽管那一切都是巧合的误会,也怪不到任何人,偏偏就是让乔一成和他自己承担了不得不扼腕叹息的后果。

      广州到西安的火车差不多要三十来个小时,乔一成在硬座上磨得几乎浑身散架,却还是挡不住就要见到洪翼舟的开心和放松。

      距离上次洪翼舟国庆放假回南京也已经差不多两个来月了,乔一成忙完回家累得再困都会和洪翼舟聊上几十上百条的短信,靠着那些日常的琐琐碎碎和隐晦的甜言蜜语撑过孤枕难眠的不适应。

      这次乔一成和洪翼舟约好了去西安给洪翼舟过生日。

      礼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甚至为了给洪翼舟一个惊喜,乔一成还加班做好了在广州出差的工作,提前两天就从广州出发,打算在洪翼舟生日的前一天到达,陪着洪翼舟去爬一趟华山看日出。

      到了西安,三年来第一次联系不上洪翼舟,去了洪翼舟的宿舍只见到门扉紧闭,问了老师说是学生会有校外活动安排,大概需要两三天。

      乔一成只好留下来等洪翼舟,担心洪翼舟回来看不到自己会觉得自己失约又要伤心又要委屈。

      结果真正失落的人是乔一成自己。

      他从洪翼舟生日那天的早上一直等到晚上,饿了喝保温杯里的热水就面包——他已经被生活折磨得苛待自己成了习惯,深知有钱才有安全感,能省一定省,能抠一定抠,攒着钱就好像攒着未来的自由底气。

      这天西安下了雪,鹅毛一样的雪片飘飘扬扬洒落下来,到了下午就将这座城市打扮得银装素裹。

      乔一成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冷得手脚麻木,在洪翼舟宿舍楼前的空地走来走去勉强取暖,却不敢离开。洪翼舟的手机没有信号,昨天发过去的短信留言还没回复,他怕自己走开了错过洪翼舟回来,于是坚持在空地上仅有的几棵秃树下徘徊等待。

      鹅毛大雪很快也铺满了他的头,远远看去,像个不屈的白头老翁。

      他冷得恍惚,不知道怎么就想着自己这算不算单方面对洪翼舟履约了等到白首?

      实在等得有点晚了,保温杯里的热水也变得冰凉。乔一成喝下去以后顿时感觉一股冰潮袭击了五脏六腑,裹得他的心也跟着渐渐凉透,最后冷硬地坠落在未知的黑暗当中。

      他原本以为洪翼舟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和他的约定,即使有其它不可推卸的安排,也肯定会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但都没有。

      最终,洪翼舟没有等到,乔一成等来了洪翼舟的一个室友和一个电话。

      室友是从这个校外活动中请假跑出来的,为了明天一早去车站接外地的女朋友。

      他也认识乔一成,非常惊讶地跑过来打招呼,一边羡慕洪翼舟的大哥又来看弟弟,一边兴奋地恭喜大哥将会有个漂亮的弟妹了。

      “洪翼舟还在喝酒呢吧,我没吃晚饭,出来赶车的时候他们都说要好好喝一杯呢,这两三个小时,估计洪翼舟都喝透了,走不动路回不来了。”

      “为什么喝呀?高兴吧。校花,就学生会那个,追洪翼舟那么久,这次还专门给洪翼舟策划了一场生日会,估计洪翼舟惊喜得感动了。”

      “八成是确定关系了,洪翼舟下午专门找校花单独谈了好一会儿呢。看校花那高兴劲儿应该是洪翼舟终于答应他了。这小子,还是挡不住校花的魅力啊。”

      “校花家庭背景不错,听说叔叔是哪个国企的大领导,我们都羡慕死洪翼舟了。”

      “……”

      “……”

      一瞬间,语言的洪流冲破理智和信任的闸门席卷了乔一成,每一个朝他打来的浪花都伸展了锋利的刃,将他在僵冷之际残存的温暖割裂得支离破碎随浪而化,什么都不余。

      等潮水退去,他已经在和洪翼舟的室友告别,托室友把生日礼物带给洪翼舟。

      看来洪翼舟今晚不会回来了,洪翼舟终究还是和他失约了。

      “大哥,你要不就在我们寝室睡一宿,等明天洪翼舟就回来了。”室友吃过乔一成带来的南京小吃,挺喜欢乔一成,还在好意挽劝。

      没有留住的乔一成的是一通来自三丽的电话。乔祖望醉酒以后被车撞进了沟里,正在医院抢救,情况不太好,要花一大笔钱。

      “……”

      长安雪,共白首。对他而言,果然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境。

      金陵血,独白头。才是他最真实的逼仄生活。

      回南京的深夜火车上,漆黑的窗外依稀还能看见大雪纷扬,似乎要落出寂寞的天长地久。

      乔一成瑟瑟发抖地窝在位置上,周围传来的起伏呼噜声将他打入更加冷寂的境地,与洪翼舟的回忆像是走马灯,在他脑中不断闪回,如同一首歌,间或高亢,却逐渐低沉,最后,伴随着袅袅余音的终于歇止,一个声音告诉他——

      该告别了。

      该醒来了。


*都没有坏人,都只是巧合……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一)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乔预警~【其实不算是虐啦,就是正常的成长和成熟变化吧……_(:з」∠)_

二十一、青山应如是...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虐乔预警~【其实不算是虐啦,就是正常的成长和成熟变化吧……_(:з」∠)_

二十一、青山应如是

      洪翼舟生得好看,性格开朗,为人热情,成绩不错,注定会收获不少女生的关注和青睐,陷入到所谓桃花运的纠缠当中。

      他在读高中的时候就收到过不少情书。

      只是那时这种行为算是早恋,学校管得严,乔一成管得更严,与他同吃同住又盯着辅导作业,发现情书就及时没收,少不得还要亲自接送上学。

      少年,尤其是意气飞扬的少年在同龄人面前多少都会有一点虚荣,尤其在青春期时,这样的虚荣还与异性的喜欢和追逐挂钩。最初洪翼舟也会小心翼翼地藏着女生送给他的情书向要好的同学炫耀,后来被乔一成发现以后生气地批评了他,让他不要在这上面心猿意马,学习才最重要;而且,不要让女生因为他这种行为而受到伤害。

      当时洪翼舟还很不服气,觉得乔一成管得太宽太多,又不包容自己的这种得意小心情,辩称自己只是收情书没写过情书;更多的还是生气乔一成不懂自己对他的钟情,误会自己是个小花心。

      乔一成不置可否,盯洪翼舟盯得更紧,态度也不委婉,气得叛逆期的洪翼舟干脆给一个成绩不错长得不错的女同学写起了情书,还专门夹在乔一成每天都要检查的练习册里故意让乔一成发现,就想看乔一成为自己吃醋。

      乔一成果然发现了这封情书,晚饭没吃得下,在洪翼舟的窃喜中又沉默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一反常态没有洪翼舟熟悉的愤怒与批评,更没有洪翼舟陌生的吃醋和委屈,只是心灰意冷而疲惫地让洪翼舟自己处理,送情书也罢,要早恋也好,都没关系,反正那是洪翼舟的人生,走好走差都是洪翼舟自己来承担。

      洪翼舟几乎没有见过这样消极冷淡的乔一成,炫耀赌气的小心思霎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无措的紧张,就好像一道分明得心应手的数学考试附加题却解错了,不仅没有为考分锦上添花,反而直接差点不及格。

      他担心这是乔一成嫌弃了自己,压不住心尖上颤动的惊慌,又忍不住被乔一成娇惯出的任性,倔起来缠着乔一成要个明确的说法和态度,追问乔一成为什么不管教自己了,是不是又要干出抛弃自己的不齿行为——想看人吃醋最后落得个自己吃醋,他都觉得自己是在作茧自缚,顿时又委屈又不甘。

      乔一成既要上课又要家教,乔家洪家来回奔波,经常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还要应对叛逆敏感的洪翼舟,简直身心俱疲,当个大哥比当亲爹还累还费神。

      然而洪翼舟又是乔一成放在心尖上的人,即使再幼稚再任性再冲动再倔强,也是他自己宠出来的,他又能怎么办?

      他的一副心思,不管粗糙或者细致,全都是为了洪翼舟好,管教也管过了,批评也批评了,哄又哄不住,只能正正经经给洪翼舟看看真实的情况。

      乔一成带上洪翼舟跟着自己经历了自己一天的生活。

      从一早爬起来做早饭,去学校上课,做毕业设计,又骑车赶往家教的地方兼职,中午还要买好了菜回家给乔家和洪家两边都做好午饭,下午接着上课和家教,然后是赶回南望巷做两家的晚饭,给两个妹妹和洪翼舟辅导作业,晚上还要洗衣服,在睡觉之前偷一点时间忙着写自己要投稿去杂志和报纸的文章……完全就是不敢止歇的陀螺,马不停蹄,焦头烂额,精打细算,殚精竭虑。

      洪翼舟仅仅跟了一天就感觉吃不消,而这样煎熬的日子,乔一成却每天重复,望不到尽头。

      当洪翼舟的十五岁在为了一些不必要的虚荣争风吃醋和意气风发,乔一成却为了整个家疲劳奔波;当洪翼舟的十八岁可以在大学里风花雪月和畅想人生,乔一成却为了挣脱原生家庭的桎梏而挣扎——这其中不光是年龄的差距,也不仅仅是出身的区别。

      而是洪翼舟幼稚的叛逆行为实在属于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被命运偏爱,被生活偏爱,被乔一成偏爱。

      这样的偏爱,乔一成也渴求,也羡慕,却一直可望不可即。

      洪翼舟浪得起,而乔一成浪不得,也不希望洪翼舟浪到不可挽回了才来后悔。

      这是乔一成第一次亲手剖开心头的重重自卑,露出被现实和乔家折磨得鲜血淋漓的累累伤口,展示自己层层掩饰的真实疲惫。他也坦然承认自己对不起洪翼舟和洪家,没有教好洪翼舟,让已经十五六岁的洪翼舟还不懂得人生的轻重和担当。

      他的话不多,语气也很平静,只有蛰伏在头顶丛生的白发残忍佐证事实——如若被偏爱,谁又愿意这样被动的少年老成。

      洪翼舟也就是那个时候才切实体会到乔一成的苦。

      他在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乔家的日子和自己家不一样,也知道乔一成一直都很辛苦,可从洪妈妈去世到乔一成接手照顾他再到现在,乔一成从来都没有带给过他任何怨天尤人的负面情绪,对待他又温柔又耐心,相比洪赞斌生硬的父亲印象,乔一成更像是电视剧或者小说中的那种新时代爸爸,极力引导着他走向更为踏实的道路。

      也还是在这个时候洪翼舟清晰地感受到了乔一成的爱。

      乔一成站在同样是单亲的洪翼舟前面,势单力薄却拼命为他挡住了太多误入歧途的诱惑,极力为他避开了太多自甘堕落的借口,是大哥,是朋友,更是战友和伙伴。

      那晚的月色依然很明亮,落在乔一成沉默的双眼里都泛着光。

      也不知道那是月光,还是星光,又或是泪光。还是他身处逆境却依然奋力攀爬的那股无私又坚韧的人性之光。

      洪翼舟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至少成熟了大半,懂得了很多以前似是而非的情绪和感觉,也懂得自己真正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乔一成,不仅他钟情于乔一成,也被乔一成钟情。

      而他最为幸运的就是,乔一成并没有趁着他年少无知的时候欺骗他引诱他占有他,而是强硬地扶着他走上该走的道路,走上属于他自己可以选择和发挥的未来。

      至此,洪翼舟所有的心猿意马都投注到了乔一成身上,不再贪图幼稚的虚荣。然而他的青春还有一大半,注定不会如此单调平稳,总是试图让他的心潮泛起波澜。

      高中的喜欢在当时的学校管理和社会认知下几乎都被压制成了暗恋,毕竟目标都是为了高考。真等高考过后到了大学,那就算是社会预备役,不管有没有工作能力和挣钱本事,情爱这种几乎伴随人类终身的事情就先摆到了明面上。

      洪翼舟在大学里差不多是系草了,收到的情书和礼物比起高中只多不少,而且大部分没有了早恋的遮遮掩掩,连装聋作哑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不少女生都是大大方方堵住洪翼舟,递上情书,还非要守着他看完给个回应,期冀能够得到肯定的回复;甚至有些大胆的女生连情书没有,直接上来就要牵手拥抱。

      洪翼舟心系乔一成,怎么可能答应旁的任何人,拒绝了无数次,也落荒而逃过几次,倒是体会了当时乔一成被他追着跑的恐慌心情。只是乔一成本来就喜欢他,即便他追了好几次也还是怀揣着甜蜜的欢欣鼓舞,只有恋人之间的浪漫,而没有猎人与猎物的压迫。

      何况到底乔一成还是被他追上了推倒了骑住了。

      所以洪翼舟对乔一成食髓知味以后怎么还可能接受别人,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那些女生都觉得对不起乔一成。

      但洪翼舟这样子拒绝得多了,拒绝得久了,一些流言蜚语传起来了不说,就连同班同寝的同学都怪他不近人情,劝他变通一些,不当恋人可以当朋友。

      乔一成也担心洪翼舟这样被学校同学打击排挤,也惟恐是自己来看洪翼舟太勤快而耽误他结交全新的友谊,加上最近在报社的工作上了正轨,也就和洪翼舟约定特别日子才来学校看望他。

      特别日子对两人来说,真的算是很特别,也确实不多,分别是乔一成的生日,洪翼舟的生日,还有就是洪翼舟高考后那个假期把乔一成抓住的日子——不算恋爱纪念日,就是个他们都彻底成人的日期。

      洪翼舟倔是倔,也听人劝,尤其是对乔一成言听计从,答应了融入大学的各种正常友谊,各种小团体活动也参加得多了。

      然而,他和乔一成的第一次错过就是这些友谊和活动造成,以至于他在后来参加工作以后变得孤僻生硬了许多。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二十)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不虐预警……

二十、如梦一场

      乔一成陪着洪翼舟到了千里之外的大学,一力办理了洪翼舟的班级报到...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不虐预警……

二十、如梦一场

      乔一成陪着洪翼舟到了千里之外的大学,一力办理了洪翼舟的班级报到和宿舍入住,跑上跑下忙进忙出,挤在一群父母当中格外醒目。

      有同学拉着无所事事的洪翼舟聊天,好奇追问他与乔一成的关系。

      “他是我哥!”洪翼舟又是自豪又是骄傲。他其实是独生子,却在乔一成这里收获了太多亲情的补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在乔一成那里是充当了乔七七的弟弟角色。

      同学相当羡慕洪翼舟有这么一个好哥哥,不经意问起洪翼舟是不是父母双亡,不然一个当哥哥的很难做到这样又当妈又当爹地宠着弟弟——乔一成一点活都没舍得让洪翼舟动手,看天气这么热还特意给洪翼舟买了冰汽水喝着。

      同学的无心之言说得洪翼舟一愣。他看着乔一成还顶着大太阳跑去楼下帮自己打水壶,手里的冰汽水渐渐不是滋味。乔一成其实年纪也不大,这才参加工作不到两年,正是意气风发之际,却已经像家长一样照顾弟弟妹妹和他很多年了,尤其对他娇惯得不成样子,在来的路上还忧心忡忡他会在学校吃不好住不习惯等等。

      “以后小乔要是找了对象,你这样子还怎么行?”记得洪赞斌和他吵架的时候还责骂他不如乔一成懂事,怪他对乔一成依赖性太强。

      当时洪翼舟只是委屈和愤怒,认为要不是洪赞斌不顾家不着家,也不至于让乔一成照顾自己累成这样;现在被同学这么一说,他却觉得愧疚和心疼,确实啊,自己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还能这么心安理得让乔一成为自己累成这样。

      同学还在说什么,洪翼舟听不进去了,跑去拉住乔一成塞冰汽水,不再让乔一成给自己铺床。

      乔一成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推开洪翼舟,不由分说:“还是我来吧,你看你,被子都不会装。热成这样,去旁边喝汽水。”顺口还问洪翼舟想吃什么,等忙完学校的事就出去逛一逛西安。

      “嗯……”洪翼舟摸了摸胸口,不明白为什么那里又酸又胀又痛又软。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感觉叫悸动,而且只被一个人所牵系,乔一成。

      都是大城市,也都是古都,西安和南京明显风情不同,各有各的历史,各有各的厚重。结结实实在西安逛了两天,乔一成就得赶回南京上班了,洪翼舟也要开学了。

      洪翼舟舍不得乔一成离开,一路送到火车站还不愿意撒开手,一直磨到火车要出发。

      乔一成这两天已经把该嘱咐的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这会儿无话可说了,只是揉了揉洪翼舟剪利索了的短发,又再强调了一句:“小舟,照顾好自己。”

      “嗯。”洪翼舟自从进了火车站,就被一股不知为何而起的低落情绪染得无精打采。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乔一成又嘱咐道。

      “嗯……”洪翼舟心里越发憋得慌。乔一成人还没走,他就已经开始对没有乔一成的生活感觉恐慌了。

      乔一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洪翼舟的肩膀,转身上了火车。片刻后,他从旁边一节车厢的某个窗口探头出来对洪翼舟挥手。

      洪翼舟跑过去的时候火车已经启动了,只能堪堪与坐回位置的乔一成打个照面,然后依稀看见乔一成抹了一把眼睛。

      ……洪翼舟的双眼和思绪被眼泪模糊一片,也不知怎么走出的火车站,直到停在了站前广场,面对残阳如血和车来人往,鲜明的离愁别绪终于铺天盖地袭来,将他湮没到近乎窒息。

      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初中和乔一成大吵一架的那次。乔一成甩门而去,一个星期不复出现,几乎将他逼到了空虚浑噩的绝望境地。

      但那个时候,他还在原地,可以等到乔一成归来;现在却是乔一成留在了原地,开始漫长的等待。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洪翼舟,心里空落落的发慌,仿佛对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失去了兴趣。

      但忙碌的大学生活并没有放过他。

      先是辛苦的规定军训,接着是密集的基础课程,同时是繁多的社团活动,还有必不可少的聚餐应酬……各种事情挤满了洪翼舟每天的生活,细算下来竟然比读高中还要充实,而且也要比读高中疲累。

      洪翼舟也就只能在宿舍熄灯之前跑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给乔一成打电话。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那么多话能对乔一成倾诉,从课程的枯燥程度再到学校的严格程度,七七八八零零碎碎,恨不得连每天在食堂吃的什么饭菜都一点不落告诉乔一成。

      “吃不习惯吗?”乔一成耐心地听完以后,又好笑又心疼。

      “吃来吃去都是些粗菜,面条和馒头很多很多。”洪翼舟虽然不是锦衣玉食长大,却也被乔一成养得精细,南京的饮食也偏温婉,到了西安,分量十足,味道也重,洪翼舟刚开始觉得新鲜,吃了一段时间就觉得食不知味了,“乔大哥,我还是喜欢吃你煮的面条。”

      “等你放假回家天天煮给你吃。”乔一成想都没想地答应,又问洪翼舟的生活费够不够,只管去学校外面找南京风味的小饭馆吃,或者在食堂单独买小炒,贵点不要紧,别不吃饭饿坏了身体。

      洪翼舟当然不缺生活费,也被乔一成教得不会铺张浪费,只答应着,到了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啃馒头吃面条,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街上到处找南京小吃店搜罗还算过得去的鸭血粉丝汤和生煎包。

      乔一成从第二个月开始都给洪翼舟打了一笔钱,不算很多,只能勉强抵得上洪翼舟小半个月的生活费,留言让洪翼舟吃好点。

      洪翼舟知道乔一成的工资不高,还要养着两个妹妹,舍不得花这笔钱,跑银行另外存了个折子,把乔一成打给他的钱都攒了起来。

      乔一成还会抽空亲自跑来西安看望洪翼舟,或者趁出差,或者攒假期,基本上一两个月来一趟。

      他舍不得花销寄大件儿的邮费,又忍不住想见洪翼舟,就亲自背着大包小包过来,大部分都是南京吃食,有些是南望巷外头老街买的摆了多年的小吃,有些是乔一成自己亲手做的,仔仔细细分装了一小袋一小袋,说是给洪翼舟当零食和宵夜。

      宿舍的同学都对洪翼舟羡慕极了,毕竟乔一成这所作所为都已经超越父母亲对孩子的关心了。

      洪翼舟当然更觉愉悦和甜蜜,有时候吃着乔一成送来的这些零食,更是像回到了高中,只觉得生活中的处处细节都带了乔一成春雨润万物的无声温柔。同时也认定自己这辈子能遇到乔一成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幸运,有点假期都要回到南京陪伴乔一成。

      他们并没有确认恋人关系,却也还是如同所有异地恋的情侣那样,守着等待的执念守着可期的未来,就这样平静又温馨,纵然暂时身隔两地,也还是牵系一心。

      直到洪翼舟大三那年,所有的破碎都如同梦境的醒来,现实接踵而至。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九)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温情预警~

十九、每一个静待花开的瞬间

      洪翼舟考去了长安大学,如愿入读地质工程与测绘学院。...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温情预警~

十九、每一个静待花开的瞬间

      洪翼舟考去了长安大学,如愿入读地质工程与测绘学院。

      他本来可以保送北京或者上海的重点大学王牌专业,可他还是坚持参加了高考,在得知了高考分数以后,想也不想地将全部志愿都填报了国内所有设置了地质专业的学校。

      洪赞斌得知他被长安大学录取以后,还特意请了假回来,拉着他促膝长谈一番,问他填报这个专业究竟是什么想法,又想了解他毕业之后的就业打算,云云等等,不厌其烦。

      洪翼舟始终对洪赞斌抱有心结,不肯说实话,只说是想支援国家的道路建设,总之就是理想主义高大上的泛泛而谈,不仅顺利搪塞了过去,还换来洪赞斌的表扬,夸他终于长大懂事了。

      只是,洪赞斌再多的认同和夸奖对洪翼舟来说,都不及乔一成瞧见录取通知书的怔愣与惊喜。

      说怔愣,是因为洪翼舟从高考分数到填报志愿都瞒着了乔一成;说惊喜,是因为洪翼舟让乔一成帮自己拆的录取通知书信封,所以乔一成最先看到录取洪翼舟的大学与专业。

      当时乔一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住了洪翼舟。

      那会儿他们已经有了身心的交融,该接的吻接过了,该做的爱也做过了。可看到了通知书以后,情至深处的感动,乔一成还是只会抱紧了洪翼舟,把脸藏在洪翼舟的颈间发尾,闭着眼压制泪意——他未竟的梦想,有人帮他实现了。他难言的遗憾,有人帮他圆满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洪翼舟。

      抵上了过去五年和押上了未来五年,只为实现当年诺言的洪翼舟。

      试问什么样的情愫能坚定到如此不惜十年时光来表达?

      乔一成只知道自己今后毕生都将无以忘怀这难得的幸运与幸福。

      到了全校张贴录取榜的那天下午,乔一成买回了平时少吃的卤菜和烧鹅,又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和洪家父子好吃好喝了一顿来庆祝,一杯小酒,相谈甚欢。

      睡觉时洪翼舟习惯性洗完澡只套了条内裤就去钻乔一成的被窝,换下来的衣服连同内裤和袜子都由着乔一成捡去洗了。

      乔一成习以为常,洪赞斌看着却不同意,一边骂着洪翼舟习惯不好,去揪着他起来自己洗衣服,一边感叹乔一成把洪翼舟惯坏了,让洪翼舟一点都不独立。

      “小乔,你说你宠着洪翼舟宠得比他妈还厉害,他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读大学以后怎么找媳妇。”只是普普通通的抱怨之言,却说得乔一成敏感起来,又为难又心虚,仿佛他就是要宠得洪翼舟离不开他似的,又好像确实是他耽误了洪翼舟不能独立生活。

      洪赞斌喝了不少酒,话也跟着多起来:“还是小乔懂事,以后你媳妇儿要享福了。”

      洪翼舟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他爸这番话,被搅动了心头的双重阴影,顿时就炸了脾气。

      要不是洪赞斌当年只顾着工作不顾及家庭,洪妈妈也不至于意外早逝,也累不着乔一成在乔家懂完事还要到洪家来懂事。而即使洪妈妈至今还在,也会因为洪赞斌的不顾家而辛苦操持享不到丈夫着家分担家务的福气。

      还有,这是乔一成对他的好,凭什么轮到乔一成以后什么莫须有的媳妇儿享福?

      洪赞斌却觉得这是洪翼舟惰性太强依赖心又重而找借口,还不懂事耽误乔一成找对象,固执的父性和冲头的酒性交叠着涌了上来,与洪翼舟当院大吵。

      父子二人都倔,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只苦了乔一成本是外人又似亲人,既理解洪赞斌的辛苦,又了解洪翼舟的心结,拦在中间两头劝阻,焦头烂额却成效颇微,反而被吵得自己又委屈又烦闷,最后只得一脚踹开洗衣盆,闷声不响地径直回了房间。

      洪家父子虽然都倔,也不是不懂道理,只是缺乏沟通,往常有洪妈妈在中间调节,这几年也有乔一成从中斡旋与转圜,本来已经能面对面好言好语说上几句,也都能顾及乔一成的情面彼此忍住脾气。只是今晚父子俩都喝了酒,话赶话理争理,火气大到连乔一成都劝止不住了,终于还是靠着乔一成发脾气才骤然歇住了高涨的怒火。

      是夜,洪翼舟还没卸下脾气,半宿睡不着,还想着逝去的洪妈妈委屈不已。

      乔一成看着心疼,又是安慰又是劝解,告诉洪翼舟只有他爸一个至亲了,怎么也要珍惜父子之情。

      说来说去把自己说得茫然起来,回想起自己的混账爸爸乔祖望依然毫无指望,还有下面未及成年的两个妹妹,只觉得生活还是重负前行未得光明出路;同时又认为不能拉着洪翼舟一起艰苦挣扎,这样太不负责也太不忍心……

      “我还有你啊,你也是我的至亲。”洪翼舟见不得乔一成情绪低落,自己的委屈全消,少年的冲动怒气也来去都快,缠着乔一成亲了又亲,索要乔一成的表白,“你说呢,乔大哥?”

      乔一成的回答依然模棱两可,忍着不舍与心酸,郑重道:“等你读完大学再说。”

      读完大学参加了工作,就正式进入了社会和触及了现实,见识了开阔世界与拥有了经济基础之后,再来谈论爱情,才应该更有清晰的想法与规划,才可能更了解责任与感情的真实关系。

      说到底,乔一成还担心洪翼舟离开了南望巷之后会“乱花渐欲迷人眼”。而他自己,早已经为洪翼舟“浅草才能没马蹄”。

      洪翼舟不太能体会乔一成的这些现实心理,也还没有体验过阴差阳错的命运转折,以为之后的生活也会如自己高中一样简单顺遂,信誓旦旦向乔一成承诺着大学毕业以后就要与乔一成共担成家立业的生活,让乔一成等着自己,自己也会等着乔一成。

      然而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有等到对方。

      第二天一早洪赞斌就留下了洪翼舟的学费和生活费离开南京回了自己所在的铁道建设基地。没过几天,洪家姨妈从国外专门回来了一趟,带着洪翼舟和乔一成去了北京旅游当做奖励,也很快就又离开了。

      到了九月初,也还是只有乔一成送了洪翼舟去西安读大学。

      一如既往,洪家的至亲在经济上和关爱上没有短缺过洪翼舟,却还是屡屡在他每个人生阶段的重大节点上信手将他托付给了乔一成。

      也只有乔一成从来没有缺席过洪翼舟每一个心态与情感转变的关键时期。

      包括洪翼舟读了大学以后,对世界和社会的全面了解,对人生和未来的重新认知,对友情和爱情的多方衡量。


*下一更,虐……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八)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进展预警~

十八、诉不完当时年少

      那之后,乔一成和洪翼舟的关系越加微妙了起来。...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进展预警~

十八、诉不完当时年少

      那之后,乔一成和洪翼舟的关系越加微妙了起来。

      原本他们这么几年一起生活下来就亲如兄弟,现在在亲情之外掺入了别的情愫,就像是蘸了一丁点蜜化在清水里,颜色依然寡淡,闻着却多了一股隐约的香气,喝着也多了一点依稀的甜意。

      乔一成到底还是没能挣脱外界的道德约束和内在的自卑桎梏,艰难守住了内心的渴望,还是没有答应洪翼舟之后接二连三的表白,实在被逼急了转身就跑,跑不过了只好发火。

      “你还是个学生,你在激动什么?你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他这种含着心软的发火轻易就被洪翼舟一眼看穿,无疑是拂尘掸土没有丝毫威力,继续缠着他闹着他,振振有词地反驳他。

      “正好你也是学生,我们就一起学习和实践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呀。”

      最后,乔一成只能搬出安全范围内的杀手锏,无力地拖延:“等你高考完了再说。”

      “那你这个态度让我高考分心怎么办?”洪翼舟认真质问。

      “……我什么态度?”乔一成又要怒了。

      他依然把洪翼舟的生活照顾得很好,顶着自己的毕业设计和家教兼职还要挤时间帮着洪翼舟复习。

      “你躲着我。”洪翼舟目光灼亮,声音软沉,仿佛遭受了来自乔一成的天大委屈。

      “我没有……”乔一成的否认底气不足。

      他只是实在没有办法面对洪翼舟抱着他的背心自我解决的画面,甚至不小心回忆起来都会感觉不知所措——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轻飘飘有点不切实际,却又实实在在发生,知道这样似乎不对,可看着对方那么快乐,又这么依恋着他,骂又不舍得,提醒也不是,只好独自承受这种想接受又不敢接受也不忍接受的煎熬。

      那次是高考前的一个周五,基本上学校也对高三学生管得不会太紧,对学生去不去学校也要求得没那么严了,洪翼舟成绩好,有时候早上赖床不去早自习,班主任和乔一成也都由着他。

      乔一成一早就要去学校给毕设老师交毕业论文,做好了早饭温在灶上就出了门。走到了半路等过马路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一份笔记忘在了家里没有带,又调转车笼头骑回南望巷洪家院子。

      洪翼舟应该这个点还没起床,但房间里隐约有点什么动静。乔一成也没有多想,轻手轻脚走动和推门,习惯性不想打扰洪翼舟睡觉。

      推开门仿佛就走进了电影画面里。

      清晨的阳光透着薄布窗帘,将朴素简洁的小房间照得影影绰绰,窗户旁的床铺抵着墙角,没有挂蚊帐所以能够一目了然——

      背心工具~      *雨果奖平台:greentreasure;爱发电:绿双喜

      熟悉的背心白得刺眼,乔一成眼前几乎一黑,藏在门边差点昏厥过去,握着门栓的手都在那抖,说不是上羞耻还是悸动又或是什么情绪,只感觉五味杂陈百感交集,茫然之间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念头:洪翼舟居然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那种偏于少年怀春的寄情式喜欢,而是真的带了身心投入的情「*****」欲式喜欢。

      乔一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他看来,洪翼舟并没有真正懂得爱情是什么,只是一直被洪家和他保护得很好,如同还未彻底绽开的花蕾,丝毫没有经历过世间的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就算有爱,也只懂得阳光的照拂和雨露的滋润。关于爱情的细节和担当,洪翼舟却根本没有真正的了解,一旦实际地涉及到了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和布帛菽粟,那才是爱情细水长流的真相。

      乔一成觉得,假如他就此接受了洪翼舟,大概洪翼舟就会沉浸在这种所谓爱情的假象中直到遇见真正的生活离他而去。

      然后徒留食髓知味的乔一成痛彻心扉。如此残忍,却又如此无心。

      ……

      偏偏这时候,洪翼舟缓得彻底清醒,爬起床只套了条内裤就抄起乔一成的白背心打算到院子里去洗干净,拉开半掩的门扉,和呆立在门外的乔一成正好撞上。

      大眼对小眼。洪翼舟湛湛的双眼大,乔一成茫茫的双眼小。

      两人的目光交汇,先是因慌乱而错开,却又不知为了什么慢慢聚拢,最后胶着,再强行转开。

      洪翼舟大概也想不到会被乔一成当场抓住自己的小娱乐,本来也慌,可是看到乔一成这样茫然的表情又觉得可爱,喜欢冲散羞涩,未经思考就做了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动作,凑过去微微踮着脚就亲了乔一成一口,嘴对嘴,甚至还舌尖伸出去飞快舔了一下。

      偷袭成功,洪翼舟侧身就跑了出去,满心欢喜与回味地去外面洗衣服,顺便也偷走了乔一成的心神。

      只留下乔一成继续愣在当场,摸了摸触感奇异的嘴唇,如坠梦中,又恍然不知身非梦,梦游一样找到自己需要的资料,又梦游一样出了门,还梦游一样去了学校,简直惚如游魂。

      直到晚间,他回到南望巷,被月光卷着灯光一照,才像是找回了人间的自己,进门跟做贼一样,连看洪翼舟一眼都觉得眼眶发烫,局促着忙完了一切,在睡觉前又仓皇地与洪翼舟打了声招呼说要熬夜就钻去了另一间房。

      实在没办法逃回乔家。一来最近乔祖望老实多了,钱也几乎没有了,儿女也都大了,听不动他的使唤和欺压了;二来,三丽和四美确实也大了,需要自己独自的空间,而乔家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乔一成把自己的房间挪了出来让给了三丽;三来,也是乔一成怕这当头离开了洪家又给洪翼舟造成情绪波动影响高考,耽误了洪翼舟一辈子。

      可乔一成也着实无法再和洪翼舟睡一张床了,他怕自己忍不住。

      然而洪翼舟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抱了枕头就跟过来找他,非要挤着一张床睡,说没有他就睡不着。

      “……”乔一成看着面前张扬了一身任性少年气的洪翼舟,不知为什么生起一股久违的欲哭无泪感,他是遇到冤家了。

      既然是冤家,洪翼舟还是一如既往得逞了,蹭着乔一成满足得不得了,苦了乔一成忍得清心寡欲;也幸好是冤家,洪翼舟还是没有闹得太过火,抱着乔一成睡得美滋滋。

      乔一成在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被洪翼舟偷了初吻啊……

      初吻对于一个没谈过恋爱也不奢望谈恋爱的男生来说,实在具有比较复杂的重大意义,哪怕乔一成这些年疲于生计奔波,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何况对象还是洪翼舟。

      只因为对象是洪翼舟,所以在高考之后,乔一成还是被几乎逼上了这艘别样恋情的贼船。

      他对洪翼舟的表白不再抵触,对洪翼舟的亲吻也不再慌乱,甚至到洪翼舟考上重点大学的通知书下来以后,他们还突破了岌岌可危的兄弟之情。


*(突破详情见番外:忽而有夏)

*完结倒计时~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七)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表白预警~

十七、凉风也温柔

      这些年,乔一成最习惯的行为是不断回忆往事。...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表白预警~

十七、凉风也温柔

      这些年,乔一成最习惯的行为是不断回忆往事。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人老了的标志,毕竟他一向而来的生活苦得就像别人的几十年,但可以肯定这是他思念洪翼舟的迹象,因为每个片段都带着洪翼舟的细节,而且还在越加清晰的记忆中加深了对洪翼舟难言述说的爱意。

      这些爱意如洪荒如月光如花香如清风如这世间所有的美好,滋养了乔一成的灵魂,充盈了他的生活。

      但这爱意也太过于深刻穆远,以至于他过度检视己身,总觉得会耽误洪翼舟,只打算这辈子小心翼翼地守着护着宠着洪翼舟,哪怕孤独终老地旁观洪翼舟婚姻美满家庭幸福也就足够了。

      洪翼舟却自十五六岁那时起,在感情这方面的选择和决定再也没有如乔一成所愿了——洪翼舟确实没有早恋哪个姑娘,也没有所谓的小女朋友。洪翼舟从情窦初开到情根深种的对象从始至终都只有他。

      只是乔一成。

      然而当时的乔一成一面疲于生计的奔波,一面固守自己对洪翼舟不知何时而起的绮思,还想要坚持当个老老实实的好大哥,压根儿就没发现洪翼舟的眼底深处满满都藏着他。

      好在洪翼舟那之后也没怎么在学习上让他操心了。

      也许是得偿所愿,加上洪翼舟也知道能让乔一成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极限,心中一直以来的焦躁烦闷与莫名的惴惴不安烟消云散,思路奇迹般地清晰起来,学习也渐渐好了起来,平时的乖顺也不只是浮于表面的云沫,真正像被驯服的野猫一样,精神安稳下来,很快就在高三的时候稳重了大学保送名额。

      乔一成相当高兴相当欣慰,认为自己那天月夜被激发全部羞「****」耻豁出去的自我解决方式确实卓有成效,后来也默许了洪翼舟晚上睡觉躺在自己身边时手动解决,偶尔也帮着搭把手。

      但在这方面,他从来没有答应和接受过洪翼舟的帮助,甚至连必要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都是能避则避,以免他越来越难以自控的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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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下去不行。

      他快要守不住自己了。

      “小舟,你确实年纪不小了,也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要不把房间单独留给你?”想要避开的乔一成在之后某天的饭桌上和洪翼舟进行试探的商量。

      “不用呀。”洪翼舟不以为意,吃着饭还不忘把闹了两天要吃的红烧肉夹了最适中的几块给乔一成,“我习惯了。”

      乔一成其实也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身边躺着洪翼舟,四五年的相伴而眠已经抚平了他最初对于第二天的未知磨难的紧绷。可以说,只有睡在洪翼舟身边,他才不会一直拘束于平铺直躺的紧张姿势。

      可是,再不分开睡的话……

      “小舟,最近你在冲刺高考,休息不能受到影响,我又要忙毕业论文的事得熬夜,还是分开睡吧?”乔一成不死心地继续循循善诱,还搬出了他们都在关键时期的理由。

      洪翼舟还是坚持拒绝:“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为什么?”乔一成不免疑惑,有点虚心地脱口而出。

      “看不到你,我不安心。”洪翼舟倒是坦坦荡荡,接着就紧张起来,停下筷子,“乔大哥,你又不要我了吗?”

      看着洪翼舟掩饰未尽的受伤表情,乔一成忍不下心,心狠的坚持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心软的妥协,“就是担心我睡得太晚会影响你休息,高考前的充足睡眠很重要……”

      “那当时你高考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洪翼舟振振有词地反驳。乔一成当时忙于高考,又要照料弟弟妹妹,还要帮着洪翼舟照顾生病的洪妈妈,可比洪翼舟现时的条件差了太远。

      乔一成没话说了。

      他很想说自己当时就是因此没有考到最好,可那样的理由和现在的借口完全不是同一个方向,绝对不能说服洪翼舟。

      而洪翼舟的眼神中又浮现了那种从小到大的倔劲,咄咄逼人地反问道:“乔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影响了你?”随即又是小心翼翼的惶恐和反思,“我,我我不磨牙也不打呼呀……”

      简直要了命了,好好的兄弟交谈怎么越来越像小说当中的情侣交流……乔一成惶惑又不安地油然而生这样的认知,越加心神不定。

      “乔大哥……”洪翼舟看起来几乎要哭了,垂头丧气又急着辩解的无措模样狠狠戳软乔一成刚硬起来的心肠。

      “好了好了,小舟,先吃饭,这件事以后再说。”再一次,他顺服于洪翼舟委屈的倔强当中。

      吃完饭,洪翼舟又坚持帮着乔一成洗碗,还诚惶诚恐地一再追问自己是不是确实没有睡觉的不良习惯,得到乔一成的再三确认以后才镇定下来,也让乔一成再也无法坚持提及分房而睡的建议。

      之后,他又收获了这个失败建议的延绵后果——每晚忙完了毕业论文的部分撰写,还要被守着上床才能令困倦的洪翼舟安心睡下。

      “……”没过几天,乔一成绝口不提分房的打算和建议,反过来早早躺下催促熬夜复习的洪翼舟赶紧睡觉。

      哪怕是已经长出硬朗线条和芝麻馅儿的糯米团子,也依然是乔一成柔软的心头肉啊。

      然而,这样的纵容始终是命悬一线的高空游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尤其是洪翼舟那次看似突如其来又似谋划已久的表白,差点让乔一成震碎心神与理智。

      当时已经距离高考只有百来天了,为了让洪翼舟放松心情,乔一成继续“小舟课外活动计划”带他去看了一场电影。

      洪翼舟选了一部拍摄风格相当鲜明的电影,《春光乍泄》。

      这部电影难得在商业口碑和艺术调性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因为导演是王家卫,而主演是当红的张国荣和梁朝伟。

      那年头,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大地,被誉为国际大都市的香港也回归不久,作为相对国内最繁华的城市引领了当时的潮流,港风盛行之下,香港电影也备受追捧。

      乔一成比较喜欢看电影,这算是他在学习和挣钱之外唯一的兴趣和消遣,主要是足不出户也能了解到很多日常生活中无法触及的广阔世界与多彩故事。

      而《春光乍泄》正好讲的是一对同『**』性『((』恋人黎耀辉与何宝荣在遥远异邦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爱情故事。

      不过相比拍摄手法的匠心独运和色调搭配的浓墨重彩,电影反而没有那么强调故事性与戏剧性,只是结合异域风情顺水推舟地通过异国他乡的灵魂游离、社会底层的嘈杂喧闹以及破镜难圆的貌合神离来放大了人物情感,以电影语言和镜头美学向观众近距离展示了黎耀辉与何宝荣的爱情如何从伤痕累累到摇摇欲坠最终无法挽回。

      乔一成看得入迷。

      他现实得太久太久,太容易在这样的电影中感受到浓烈的隐喻色彩和强烈的造型表现所表达出的情感张力,甚至在最后还回味无穷地觉得这整部电影是一首道不尽离愁别墅的伤感抒情诗。

      洪翼舟也看得入迷,但不仅是看电影入迷,还是看入迷的乔一成入迷——他很高兴能了解和选择乔一成喜欢的电影。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感伤的人,即使看到电影中两位主角最后在心情崩离的边缘分别时也并没有多大触动。而在故事中代入他和乔一成以后也只是觉得即使乔一成也如黎耀辉那样沉闷无趣,他也不会像何宝荣那样离开而去,何况乔一成不是黎耀辉他也不是何宝荣。

      倒是电影里最后的某句台词打动了他:能够走到世界的尽头,还是因为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决心要考地质专业,以后难免会像他的父亲洪赞斌那样走遍全国,而乔一成就是他可以回去的地方。

      电影看完,已经入夜,他们慢慢走路回家,一路都回味和讨论着《春光乍泄》。

      其实大部分都是乔一成在讲述,而洪翼舟认真聆听,并且对乔一成关于电影的感受简直崇拜至极,同时更加认定乔一成是自己值得的人。

      总有人觉得乔一成没有生活情趣,但其实能写文章投稿的人多少都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而能去接受和倾听乔一成的也只有洪翼舟——乔一成也在这种细节当中对洪翼舟的感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彼时,月光正好,与橘色路灯交织,流淌在深夜的薄雾中,映得整条南望巷仿佛《春光乍泄》中那盏引「***」诱黎耀辉和何宝荣心驰神往的伊瓜苏瀑布旧台灯。

      也不知道心头是如何一动,洪翼舟拉住乔一成,伸手一指:“乔大哥,今晚的月色真美。”

      这是他在乔一成的某本书上看到的句子,据说是日本特别文艺特别温柔特别浪漫的表白经典。

      “风也温……”乔一成不妨洪翼舟还能舞文弄墨,下意识接口回复,还没说完就顿住了,然后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洪翼舟。

      洪翼舟满脸无辜,俨然是平时犯了错又拼命讨好乔一成的表情,只是盛载渴望的晶亮双眼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然后,他连表情和语言都绷不住了:“乔大哥,我喜欢你。”

      ……这是洪翼舟第一次对乔一成表白。  

      “我就是要守着你,等着你,爱着你!”

      乔一成拒绝不得说服不了,又慌又急又乱,吓得拔腿就跑,却还是跑不过洪翼舟,只得停下来喘着气质问洪翼舟到底想干什么。

      洪翼舟眨着眼睛:“我饿了。”

      “……那还不回家。”乔一成纵有再多的怒火和慌乱也消散在微不可闻的凉风当中。

      “我们一起回家呀,乔大哥。”洪翼舟扑过来牵牢了他的手,染着笑意的声音比月光还明净旖旎,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


*夏目漱石说“I love you”用“今晚月色真美”来表达就足够了。

如果你也喜欢他,可以回复他:“风也温柔”。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六)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和諧,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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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和諧,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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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五)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清晰双向预警~

十五、心上人,天上月

      洪翼舟的高一下学期期末成...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清晰双向预警~

十五、心上人,天上月

      洪翼舟的高一下学期期末成绩还是处在中下游的位置。

      乔一成坚持了几个月的“小舟课外活动计划”对洪翼舟的学习帮助没有什么起色,终于彻底急了,思来想去又关注起了洪翼舟的青春期问题。

      他还是跑图书馆去查资料翻期刊,这一次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了关键词和重点分析,结合现实的种种蛛丝马迹,认定洪翼舟是情窦初开了。

      首先就是生「**」理方面的发育变化。

      现在的洪翼舟瘦归瘦了点,但无论是身高还是五官以及其它部位已经有了日渐明显又成熟的男人特征。

      洪翼舟小时候就长得特别漂亮,雪白的脸颊和大大的眼睛尤其令人瞩目,却有点雌雄莫辩的隐忧,现在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帅气的男孩子,也让乔一成放下心来。

      其次就是心理方面的成长变化。

      乔一成查到的资料表示,家庭对孩子青春期的情感发展会起到一定的影响。一个家庭对孩子提供的情感支持息息相关,当家庭没有满足孩子的情感需求时,孩子可能会从家庭外寻求情感满足,以保持身心平衡。

      洪家的经济条件虽然好,但在对孩子的情感提供方面,也和乔家的贫瘠不相上下。洪妈妈早逝,洪赞斌又常年在外,一直以来照顾着洪翼舟的乔一成也只比洪翼舟才大了六来岁,他们尽管亲密无间,但总也都算是孩子之间的相互扶持和宠护,实在缺乏自我认同和自我接纳的成熟丰富情感经验。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证明迹象,就是洪翼舟缺乏足够成熟的情绪管理能力,为了乔一成强行按捺的情绪波动算得上是严重影响着洪翼舟的学习成绩和日常社交。

      所以,洪翼舟肯定是陷入了青春期的恋爱情绪当中,搞不好还是在偷偷谈恋爱。

      只是不管情窦初开还是偷谈恋爱,总得有个对象。

      乔一成格外想知道洪翼舟情窦初开的对象究竟是谁——事关洪翼舟的学习成绩,更与他的隐秘心情有关。

      都说亲情如宝,但乔家的父母一逝一混,没有给子女们带来多么足够宝贵的父母之爱;乔家的儿女又太多了,家里的资源又太少,虽然都一样得到乔一成足够的照顾和帮助,也难免存在厚此薄彼的猜疑;再加上同辈人之中最容易滋生的攀比心理,就连乔一成都羡慕着从小长在姨妈家的小弟弟七七——即使乔家的儿女们在风雨飘摇中也算团结,可再如宝也着实有限。毕竟每个人在没有长大之前也已经开始渐渐分道扬镳。

      乔一成从小到大最向往的人就是他的姨父,因为姨父足够温柔,无论是对待妻子还是孩子都轻言细语,也肯养着不是自己孩子的乔七七。反观乔家,乔祖望不仅自私自利毫无担当,暴躁的脾性也深深地影响了乔一成。

      乔一成也很想温柔,然而饥寒之下的挣扎毫无温柔可言,折磨之余的麻木也无温柔可言,带大乔家的弟弟妹妹已经耗得他所有的耐性与韧性几乎荡然无存,从小到大的疲惫也不足以支撑本来就没有感受过多少的温情,只剩下长兄如父的责任感还在顽强支配着他努力维系乔家的亲情。

      就是他这样风雨无悔的付出,弟弟妹妹们后来的表现和情况也并未如他所愿。

      乔二强已经从职业学校毕业,去了工厂上班,也算是自力更生了,只是一直因为家贫自卑而压抑的感情爆发在比他大了十几岁的女师傅身上,据说跟着掺和了这个有夫之妇的家庭纠纷,一个本来清白的大小伙子在厂里和邻里间被人议论纷纷,连带着乔一成也因为乔二强的糊涂在南望巷里被指点得差点抬不起头。

      乔一成当时带着洪翼舟找乔二强好好谈论过这件事,劝他不要介入别人的家庭,这样实在不好。

      但是乔二强这次特别固执,本来不擅沟通,这次却认认真真地讲述了这个女师傅人有多好,又对他有多好,让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彻底体验过的母爱,再加上女师傅的老公也像乔祖望那样混蛋还家暴女师傅,也令他滋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就好像他也一直想保护乔一成,可乔一成那么坚强并不需要他。

      乔一成听完以后就愣了,沉着脸为乔家的现状和过往而心痛自责。

      倒是洪翼舟,一改对乔二强不知感恩的偏见,表示羡慕他对爱情的勇敢追求,鼓励他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辜负了那个女师傅。

      乔一成本来还在感触二强也算是长大了,听见洪翼舟的话又生气了,决定再也管不了二强却可以好好管教洪翼舟,扯着洪翼舟径直回家。

      “你们都还小?懂什么是爱情吗就要勇敢追求?小小年纪就瞎想什么情呀爱的?”在路上,乔一成忍不住责怪起了洪翼舟给乔二强的瞎支持。

      洪翼舟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和乔一成犟嘴,怕戳到了乔一成心头的隐痛让他伤心——学校一个蹲级两届的小混混给四美写的情书被乔一成看到了,四美还承认喜欢上了这个小混混,气得乔一成失口自己的白头发蹭蹭直冒,之后还天天亲自送四美去上学,就是不让四美和那个小混混有所接触,这样整整持续了一个学期,端的是令乔一成心力交瘁。

      好在四美后来在三麗的劝说和老师的监督下并没有和那个小混混谈恋爱,这才让乔一成松了口气。

      一口气刚松完,回过神乔一成又发现洪翼舟疑似早恋了,不用他明说,那白头发就滋滋长个不停,洗完头发被洪翼舟帮着擦干时,还说他的白头发好像比洪赞斌还多了。

      “……”乔一成一想起这就是被洪翼舟早恋给气的,悲从中来,更是怒从悲来。

      相比二强和七七,从小被乔一成捧在掌心上的洪翼舟,不是亲弟弟但已经远远超越了亲弟弟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糯米团子还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抓牢他的手指对他咿咿呀呀地笑着依赖他;糯米团子长这么大的时候还知道牵牢他的手对他说一辈子都会保护他照顾他宠着他。

      说句相当现实的话,洪翼舟算是改善了他的物质生活。

      洪家信任和感激乔一成对洪翼舟的照顾,不仅每个月汇回来绰绰有余的生活费,足够支持他们两个算得上丰盛的生活;还额外汇给他一笔数额不算很大却相当于他家教一个月收入的酬谢;另外洪翼舟的上海姨妈也经常给洪翼舟和他寄来不少衣物和零食。

      但乔一成对洪翼舟的好并不是出于这种物质上的充足,而是因为精神上的满足。

      洪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就对他相当温柔相当包容相当照顾,算是从某种角度补足了他缺失已久的母爱;洪赞斌为人刻板严肃,却在工作责任和生活担当上为他起到了某种意义上父爱的引导;就连洪家姨妈每次过来探望他们或是打电话也是关怀备至,从不拿他当外人,对他和洪翼舟一视同仁。

      这些来自长辈的温情,哪怕不是自家长辈,不仅改变了乔一成曾经的愤懑和冷漠,也滋生了他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人生从未有过的温柔。

      而这样难得的温柔,他也尽数施展在洪翼舟身上,不光是生活上的呵护备至,还有学习上的细心辅导——不是为了报答洪家,就仅仅只是他真的爱着洪翼舟,把洪翼舟妥帖地安放在自己的心尖上。

      结果,洪翼舟早恋!洪翼舟的心尖上还不知道放着谁!

      乔一成为洪翼舟的早恋而生气之余,心头还隐约发酸发痛发怒,一直牵着他的洪翼舟以后不知道要牵着别的谁了,对别的谁说着保护和照顾。

      尖锐的独占欲理所当然地发作,乔一成却对这种情绪感觉陌生,只以为还是身为兄长的责任感又冒出了头,誓要阻止洪翼舟的早恋,要对得起洪翼舟叫他的那声“乔大哥”。

      洪翼舟本来是个直接的人,却在乔一成追问恋爱对象的时候支支吾吾躲躲闪闪,这更加深了乔一成对于他已经早恋的认定,顿时更加坚定要揪出洪翼舟早恋的罪魁祸首的打算。

      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已经使用过还算见效的经验,那就是也每天接送洪翼舟上学。

      当时是晚上临睡前,乔一成对刚洗完澡出来的洪翼舟宣布了这个决定。

      不是商量,而是决定,由此可见乔一成的决心之重。

      “什么?”洪翼舟连头发都来不及擦,不可置信地看着乔一成,脸色一红,婉转拒绝道,“乔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当然知道乔一成是好心,可这样子他更躲不开乔一成了,本来就日思夜想的爱恋心思怕是快要兜不住了。

      他的反应落在乔一成眼中就成了果然这小子有蹊跷!不能心软放过!

      “你和我比还是小孩子。”他就着洪翼舟的话进行坚持与提醒。

      不提醒还好,一经对比,洪翼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担忧,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就算在你面前,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话没说完,他就窜到了乔一成面前,一把将乔一成从床边拉起来,面对面地直视。

      他确实比乔一成小了六岁,却已经差不多和乔一成一边高了,刚洗完澡出来只穿了条内裤,抵着也只穿了内裤和背心的乔一成站着,两人的突出部位几乎直接顶上。

      乔一成知道洪翼舟的眼睛生得好看,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对视过,被亮得心悸,在那双清澈如琥珀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站在月光下灯光里,顿时一怔,灵魂触动了几乎罕见的浪漫,只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你眼中的星河浪漫,全都与我有关。

      这样的感触本来只是精神上的,但紧接着就感受到了身体上的触动——洪翼舟伸手抱紧了他,使得两人的突兀俨然利剑相交,严丝合缝。

      香皂的淡香混合洪翼舟泛着热气的呼吸倏忽钻入鼻翼,强势冲散了乔一成的清明。

      本来就年轻的两把利剑隐约张扬,似乎大有跃跃欲试的较劲。

      乔一成的理智炸开成月夜中的白日烟花。


*这可怎么收场啊……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四)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隐晦双向预警~

十四、在这世上,也在心尖上

      乔一成简直就是洪翼舟所有学习的能动性。...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隐晦双向预警~

十四、在这世上,也在心尖上

      乔一成简直就是洪翼舟所有学习的能动性。

      在期中考试成绩算得上一败涂地换来乔一成的失望和生气之后,洪翼舟在学习上投入了更多精力。

      往往熬到晚上十一二点还在看书做题;跟着乔一成早起预习功课;更是连与乔一成出去散步或者踢球的仅有的周末活动都自发取消了。

      也就才一个多月,还没有过夏,期末考试也还早,洪翼舟却愈加消瘦,眼见着讨喜的雪白脸颊又凹又黯,也没多少笑容了,表情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一成看得万分心疼,又是想着法儿喂养洪翼舟好菜好饭——他还有一种朴素的时代观念和后怕的成长阴影,总认为吃饱吃好才能让人心情更好;又拒绝洪翼舟帮着自己分担家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隐秘执念,总觉得糯米团子沾了水就会化得无影无踪了。

      除此之外,他还跑了两趟学校虚心请教老师,学到了劳逸结合的教育新观念,决定不让洪翼舟只一味沉迷在学习当中,免得钻了“死读书”和“读死书”的牛角尖。

      这个时候的乔一成也才大三,年纪轻之又轻,既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结婚,虽然带大了亲生弟弟妹妹,有着丰富的教养经验,却在不是亲弟胜似亲弟的洪翼舟这里遇到了全新的复杂挑战。

      为了洪翼舟的身心健康,他还跑去图书馆查了不少教育方面的书籍,不知道在哪本期刊里查到要在学校课本之外拓宽知识面,于是认真抄写其中建议,制定了“小舟课外活动计划”。

      乔一成自己长这么大了也没去过动物园和植物园,却还是难得地挤出周末的宝贵兼职时间带着洪翼舟去了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和南京中山植物园。

      与普通单调的街边公园不一样,动物园和植物园要庞大得多,内容也超乎他们平时认知的丰富,当然,还需要门票,在那个年代算是中等家庭才能够支持的学习环境和娱乐消遣。

      洪翼舟知道乔一成没有在洪赞斌汇回来的生活费里扣除这笔额外的支出,而是熬夜写了好多好多文章到处投稿,一小笔一小笔的稿费攒出来的门票。

      有时候他在深夜醒转时看到窗前的灯还亮着,觉得愧对乔一成,同时也感动更深。

      他的乔大哥真的是为他花费了太多心血和精力了,而他呢,却成天只想着念着爱着恋着他的乔大哥……

      可情之所动,他也无可奈何。

      他甚至连逃避乔一成都无能无力,只要一天见不到乔一成就失魂落魄,总觉得生命中少了最重要的部分。

      彼时,他还尚且年轻,既不切实际地期冀着天长地久,又隐约知道这多半是奢求。但年轻也有太多好处,少了几分成年人关于世故人情与社会现实的顾虑重重,多的是勇敢无畏的乐观积极。

      本来他还囿于约定俗成的不伦之感,极力压制着自己对乔一成越发浓烈的依恋和痴迷,可乔一成的“小舟课外活动计划”直接将他内心发酵已久的冲动引发,击破了他的自我约束与桎梏。

      除了去植物园和动物园实践学校课本上提到过的动植物知识,乔一成还煞费苦心带着洪翼舟去看电影,想要他了解到更多课本知识外的艺术审美。

      他们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是《蝴蝶君》。

      这是在加拿大多伦多国际电影节首映之后再引进中国的一部国际电影,根据美国华裔剧作家黄哲伦同名戏剧改编,讲述了法国外交官伽里玛在爱上了中国京剧演员宋丽玲后发生的不同寻常的故事,由大卫·柯南伯格导演,杰瑞米·艾恩斯和尊龙领衔主演。

      洪翼舟最初想要拒绝这种需要花钱的活动,免得乔一成又得熬夜写文章或者多做家教。他在花钱这方面的习惯因为乔一成养得极好,零用钱能省则省,攒着为乔一成买衣服和文具当做各种礼物;又在乔一成省钱之时闹着要吃大鱼大肉,实则为乔一成补足营养。

      不过乔一成却对看电影很坚持,并且表示这是为《电影周刊》投稿的素材,提及《蝴蝶君》这部电影也很向往。

      乔一成除了学习之外,难得对一件事焕发赚钱之外的兴趣,洪翼舟不忍心令乔一成失落,又不舍得乔一成在电影票的花销上有所负担,打了电话给自己在上海的姨妈撒娇说明情况,要到了一笔额外的学习支持费,主动买好了电影票。

      乔一成不赞同洪翼舟这样的做法,一边教育洪翼舟不要乱花钱,一边内心却涌现无法遏制的喜悦——他长了这么大了,也只在二强出生之前的四岁时光里享受过乔妈妈给予他的宠爱。而现在,洪翼舟为他着想的所有行为,包括之前的家务分担和学习努力甚至为他怒揍乔祖望,都无疑是在细腻又无声地宠着他。

      这比物质上的直接帮助来得润物细无声,是现在经济逐渐独立的乔一成最渴望的触动。

      他宠着洪翼舟,洪翼舟又何尝没有宠着他。只是,他在生活上宠顾着洪翼舟,洪翼舟却是在精神上宠顾着他。

      乔一成实在太缺爱了,弟弟妹妹的敬重只是对他的抚养回馈和亲情反哺,甚至对他的很多无私付出都视为兄长责任的理所当然,自有想法的二强和四美就不用多说了,温柔文静的三美会心疼他,但也只当他是大哥,被齐唯民带大的七七则和他本来就不亲。

      只有洪翼舟,确确实实与他相依为命,却又不仅仅只是亲情上的温馨,还有相互的由衷重视与爱护。

      他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洪翼舟对他的维护与宠爱,事事以他为重,难得叛逆却为了他而乖巧,分明张扬却为了他而隐忍,就连实在忍不住发脾气也是为了他。

      洪翼舟在上海的姨妈家庭富裕,已经着手办理美国移民,还曾经亲自过来南京劝说洪翼舟跟着她家一起出国,以后的发展绝对不是留在国内可比。

      然而洪翼舟在洪赞斌都同意了的情况下固执拒绝了,坚持要留下来考上重点大学,考上地质专业——虽然他没有明说为什么,但只有乔一成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谁。

      试问有谁肯为了他抛弃更广阔的天地和更辽远的世界?

      至少乔一成自问没有办法放弃努力的一切而局限在南望巷这方小天地里,哪怕他在这里出生成长,哪怕洪翼舟在这里出生成长。

      而洪翼舟越是这样隐秘又直白地宠着他,他越觉得有亏洪翼舟……何故要让自己成为拖住洪翼舟翱翔四海的沉锚呢?

      洪翼舟不应该只住在他的心尖上,还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年少的洪翼舟还不知道乔一成的这些所思所虑,义无反顾地和乔一成去看了《蝴蝶君》,对于电影所要传达的非主流观念深深震撼,从此对乔一成更加义无反顾。

      《电影周刊》里对《蝴蝶君》的评价立足于更高大上的东西方文化碰撞和艺术创作解析,称颂这部作品具有电影艺术的超文化创新。

      但洪翼舟看到的更多在于两个主人公之间的爱情——两颗孤独的心在一次次各有动机的接触中相爱,无论是高仁尼对东方文化的好奇,还是宋丽玲对外交机密的介入,都没有影响他们的爱情。

      哪怕是到了故事最后,宋丽玲男扮女装被揭露而高仁尼逃避现实而自杀……洪翼舟都没有认为高仁尼愚蠢得可笑,只觉得那场多年的婚姻是高仁尼的一场完美的梦。宋丽玲对他的爱则成全了这场梦。

      做一场完美的梦比碌碌无为好得多,因为高仁尼不知道他爱的是谁,但他爱的就是那个人,而不是那个人的性别。

      洪翼舟豁然开朗,他爱的也只是乔一成,而不必在意乔一成的性别。

      他们确实都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乔一成还住在他的心尖上。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三)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暧昧预警~

十三、只见青山多妩媚

      洪翼舟一旦想通了自己喜欢乔一成,也并没有彻底轻松,谨慎地查...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暧昧预警~

十三、只见青山多妩媚

      洪翼舟一旦想通了自己喜欢乔一成,也并没有彻底轻松,谨慎地查阅了不少这方面的生理资料,又偷偷地翻看了很多青春爱情小说,却几乎鲜少见到自己这种情况。

      正常的爱情应该是一男一女之间产生强烈的吸引,但他和乔一成都是男生,而且乔一成还是一手带大他的哥哥……

      他喜欢他的哥哥,他对他的哥哥有非分之想,他想要一直和他的哥哥在一起……

      他不应该的,隐约觉得这样似乎不对,周围所有的生活现实都告诉他,乔一成最终应该和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结婚,他会叫着他们“大哥和嫂子”;而他也应该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谈婚论嫁,被乔一成称为“弟弟和弟妹”……

      可这样本属顺理成章的想象哪怕是出现一点点,就会让他下意识觉得反感,多想一点甚至会恶心,继而是无端又无望的沉闷与痛苦,仿佛明媚晴天突然压上了沉甸甸的阴云,明知道暴雨将至,却不知道何时而至,只能卑微地乞求着晴朗再多延续久一些。

      有了这些患得患失的别扭与惶恐,洪翼舟几乎不敢直面乔一成,生怕被心思细腻的乔一成发现他这种变态的端倪,更怕乔一成因此嫌弃他而抛弃他。

      所以他又恢复了原先的表现,竭力在乔一成面前演着那个乖巧的男孩,可他的内心已经回不去当初的纯真无忌,怀揣着对乔一成难言述说的浓烈爱恋惴惴不安。

      他只想着,能守着乔一成多一时,也是饮鸩止渴的欢欣与甜蜜。

      可生「**」理fan「******」应却没办法如他所愿。青春期的荷尔蒙冲动往往说来就来,伴随着由衷的喜爱直白地表达着亲热的渴望,甚至因为某种类似于禁忌的认知与压制而愈发蓬勃——

      几乎是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洪翼舟都是在梦境的热潮中辗转沉沦,灼热巨浪漫无边际,似要将他溺毙其中,直到远方的海平线出现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灯塔,指引着他奋力洇渡而往,最终被站在灯塔下的乔一成牵手拉上堤岸才得以幸活。

      梦惊以后,他怔怔地看着乔一成酣睡在身边的安静面容,又是满足又是失落,满足于乔一成还陪在自己身边,失落于乔一成的无知无觉。

      这样一直持续到了高一下学期快要到期中考试,晚春即将结束,盛夏还未彻底绽放。

      洪翼舟几乎要被热梦折磨得形销骨立,还不得不在乔一成面前强打精神,偶尔在乔一成关切地追问时又得搪塞于学习压力和身体抽条等借口,简直算得上心力交瘁。

      同时也从另一个角度了解到当初乔一成面对他的叛逆时是如何的煎熬心情,又因此越发认定乔一成是真的好,对他也是真的好;继而更引发他的热梦如期而至……循环往复,将他所有对乔一成的感情认知镌刻得越发明显的根深蒂固。

      有一天清早,洪翼舟再度从浮梦中醒来,身体的渴望还未得以纾解。

      这次他不但在梦境中身处热海,还邂逅了一只鲨鱼,被鲨鳍温柔又坚定地顶着,在轻柔的海潮中起伏前行,随着鲨鱼自在穿梭于浪潮当中渐渐潜沉,愉悦而轻松地往未知又迷人的绚烂海底而去。

      却在还未伸手触及海水深处那些流光溢彩的美妙时,就被突如其来的海底震动卷入深沉的黑暗,随后失望地猝然惊醒。  

      洪翼舟没有彻底清醒的第一反应就是确认乔一成还在不在自己身边,在嗑着双眼没有摸到乔一成之后心中钝痛一沉,惊慌呼唤乔一成。

      “小舟,我在我在。”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镇定的安抚,“我去做早饭,你再多睡一会儿,半个小时以后我再来叫你。今天吃鱼丸烫饭好不好?”

      乔一成只以为洪翼舟的消瘦是起得太早又没吃饱导致,想方设法省下自己的生活费为洪翼舟做更多好菜好吃,连早饭的准备都花了心思。

      “嗯……”洪翼舟漫声应答,却完全没有听进去乔一成说的是什么。他的眼神胶着于正在穿衣服的乔一成身上无法自拔——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乔一成又直又白的双腿居然能令他感觉到如此真实又猛烈的口干舌燥???

      就算下一秒就有碍眼的裤子笼在了双腿之外,他也没办法停止想象。

      想象那双腿在自己腿间摩挲紧绷的画面……洪翼舟的脑子又乱又沉,无法聚焦于现实,将他扯回到之前未竟的迷梦当中。

      海潮深处那些离乱的流光溢彩逐渐清晰,最终归顺为两条雪白略有圆润起伏的轮廓,当中还有着洪翼舟熟悉的突兀……

      他不由自主游了过去,将自己置身于那团柔润的轮廓当中,迷恋地感受着只属于乔一成的气息,渐渐痴迷而沉沦……

      直到呼吸拉紧的窒息感汹涌而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坠入海底之下,又恍如漂浮云端之上。

      ……这是第一次,洪翼舟把弄脏的内裤悄摸摸藏在了书包深处,等到放学回来以后趁着乔一成还没回家偷偷洗干净。

      之后,洪翼舟就更勤快地抢着帮乔一成洗衣服,既是洗掉自己对乔一成的非分之想,又加深了他洗着乔一成内衣裤时无法抹灭的想入非非。

      洪翼舟觉得这样很不正常,又无法寻回正常的轨道。他也尝试过喜欢其他人来转移他对乔一成的所谓畸形迷恋。

      可是不行。

      无论是学校,还是街道,又或是这个城市的其它地方,放眼所及,他只觉得每个人都平常无奇,丝毫勾不起他的驻目流连,就连他从小就觉得秀美可爱的三丽和四美也不过如此。

      只有乔一成,长得无可挑剔,好得无懈可击。

      在他这样潜意识的固执比较下,世界上所有人渐渐在他的认知中分为了两类,乔一成和其他人。

      ……是彻底完了吧。

      洪翼舟的精神负担越来越重,以至于期中考试成绩平平,带回来一张班级中下游位置的通知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舟,你告诉我,什么影响和耽误了你!”

      乔一成攥着成绩通知单被怒火烧红了脸,从洪翼舟初三开始隐忍至今的怒气终于爆发,揪着洪翼舟逼问考试失利的原因。

      洪翼舟臊得又慌乱又急躁,为着自己对乔一成隐秘的爱恋难以启齿,也为着自己令乔一成失望的事实羞愧难当,一时之间讷讷无言。

      乔一成见不得洪翼舟垂头丧气的样子,又问不出确切原因,只能在洪翼舟平时的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冥思苦想之间将洪翼舟勤换衣服整理面貌的行为和乔二强追求工厂师傅的举动联系起来,愕然顿悟。

      “你是不是……”他艰难地重新开口,咽了咽突如其来的难受和空虚,试探洪翼舟的真实想法,“谈恋爱了?”

      洪翼舟蓦然抬头,睁大双眼地看着他,难掩不可置信和局促呼吸,依稀坐实了他的猜测。

      ……乔一成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间为什么迅速弥漫起了难以言喻的锐痛,牵动着他的意识和神志都有了几分恍惚,不得不深呼吸几口,才勉强平静下来,耐心地继续追问。

      “是你的哪个同学?还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由自主地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却不料洪翼舟仿佛得到了某种确认,本来还张扬着的紧张明显一松,取而代之的是庆幸与失落以及某种未知内容糅合的复杂情绪。

      “……说话呀,小舟!是不是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乔一成不想承认自己前所未有的惶恐——他似乎越来越不懂洪翼舟了,也无法听到洪翼舟的真实心声了。

      他无能又难堪地发现自己仿佛只能以色厉内荏的兄长身份在洪翼舟越来越丰富的成长当中博取可怜的一席之地。

      好在,洪翼舟及时挽住了他岌岌可危将要发作的自卑与失落。

      “没有!我没有!”长大的糯米团子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走过来牵着他的手牢牢抓住,还给了他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响亮坚定地确认道,“乔大哥,我没有和谁谈恋爱。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你失望。”

      ……希望这个承诺是一辈子。乔一成落寞地想着,自己真的好像太自私太贪心了,这样奢望着洪翼舟永远都只属于他永远都只陪伴他。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洪翼舟靠在他的肩膀上,忍耐又忍耐才没有嗅着他的气息亲上他的颈间。


*哎~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二)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动情预警~

十二、偷尝一杯春光明媚

      同样觉得快要疯了的是乔一成。...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动情预警~

十二、偷尝一杯春光明媚

      同样觉得快要疯了的是乔一成。

      因为洪翼舟的反常不但没有随着读了高中而有所好转,反而大有病入膏肓之势,而且还改变了发作模式,不再波澜起伏,而是暗流汹涌。

      表面上看起来,洪翼舟貌似恢复了乖顺,认真读书,踏实吃饭,安分待人,不作不妖,连周末也多半是窝在家里看书写作业,也不出门和同学一起玩了;还和乔一成分担起了家务,抢着帮乔一成洗衣服;甚至学起了做饭,在乔一成家教晚归之后捧上热菜热饭。

      别说那些熟识的街坊邻居认为洪翼舟越来越懂事了,就连上海的洪家姨妈过来探望以及外地的洪赞斌回家探亲时,都欣慰地觉得洪翼舟终于长大了。

      只有乔一成,过去十几年牵着洪翼舟,这几年养着洪翼舟,对他比对自己还了解。

      洪家的条件一直都比乔家好太多了,洪翼舟作为独生子也不用像乔一成那样承担太多的家庭责任,更不用为生计发愁;加上从来都被洪妈妈和乔一成宠着,根本就不用这样早熟。

      乔一成很清楚,洪翼舟的任性和骄傲刻在骨子里,而不在表象上——无论是从小就有的认理还是日益明显的执着,都是洪翼舟与生俱来和后天养成的骄傲。这与其他孩子的狂妄并自大不同,是洪翼舟的性格与人格闪光点。

      至于洪翼舟的任性,也不是蛮横无理,同样也是骄傲和执着的一种表现,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放弃,就好像洪翼舟答应了乔一成要考上重点高中,就真的捱着那种反复的情绪熬过了中考。

      而乔一成这样无怨无悔地悉心照顾洪翼舟,也是从他身上看见了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少年的意气飞扬,一边眷恋地感受着,一边坚定地守护着。

      也因此,他太容易就看出来洪翼舟的反常还在继续,并且有着隐瞒他的明显迹象。

      这令他又是陌生又是难过。

      陌生的是洪翼舟以前从来不会瞒着他任何事情,难过的还是洪翼舟以前从来不会瞒着他任何事情。

      有时候晚上睡觉,乔一成在午夜梦回之际,会忍不住借着月光端详搂在怀中的那张脸,轮廓越发清晰,线条越发明朗,眉眼越发漂亮——当年雪白的糯米团子终于也要长大了吗?

      他有点拒绝承认,也不太愿意接受。

      成长意味着渐行渐远渐无书,就如同职业学校即将毕业的二强,正在准备工作分配的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三丽和四美也有了各自畅聊心事的闺蜜和玩伴……他这个亲生的大哥对于弟弟妹妹而言,也只是一个家的灯塔和一段成长的见证。

      灯塔注定孤独,而曾经那么孤独的他在这些年来一直有着洪翼舟的亲密陪伴。

      现在,洪翼舟也要长大了,人如其名如舟一样越飘越远吗?

      洪翼舟读了高中以后,睡觉又老实了,还是如同往常那样乖乖地蜷缩在他的怀中。但乔一成反而不太安心,睡梦之中也要下意识搂紧洪翼舟,一旦洪翼舟有点什么动静几乎能立刻惊醒,早起做饭的时候更加放轻手脚,怕扰到了洪翼舟。

      饶是这样愈加细致了,洪翼舟还是经常被他起床的动静闹醒,眼睛都没睁开,就要先嘟哝着问一句:“乔大哥,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呀?”

      “小舟,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乔一成一边轻手轻脚穿衣服,一边柔声哄着。

      与乔一成读高中那会儿不同,现在的高中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重点高中,基本都要求在早上七点半开始自习。乔一成心疼洪翼舟起得太早了,怕他不吃早饭长不高,又担心外面的早饭不健康,宁愿早起亲自给洪翼舟做早饭,顺便自己也能吃饱了再去学校。

      “嗯,又吃面条吗?”洪翼舟涣散着声音。

      “今天吃烫饭。”乔一成宠着洪翼舟,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换着早饭的花样。

      “还是吃面条吧,那个简单。”洪翼舟的惺忪逐渐清醒,一如既往劝说道,“乔大哥你再多睡一会儿。”

      “我不困,你睡吧,等下烫饭好了我来叫你。”乔一成去了厨房,还轻声掩了门。

      门扉一关,两个世界,两种场面,两种状态。

      厨房里,乔一成把剩饭添了菜汤又加了一点罐头肉沫煮到锅里,强打精神守着灶看书。

      卧室里,洪翼舟躺在床上,伸手拿过乔一成换下来的白色背心,精神抖擞解决起晨间fan「****」应。

      ……没错,自从初三毕业的暑假从上海赶回来第一次闻到乔一成的背心引发生**理fan「**」应以后,洪翼舟就被正式打开了感情的大门。

      那天下午的场景在很多年后还被洪翼舟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发觉了自己的反应以后,又慌又臊,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惊愕地看着自己运动裤上的突兀,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大脑空白了很久才迟钝地想起初中生物课上讲过的某些内容。

      当然,老师讲得很隐晦又简陋,可挡不住青春期的少年们私底下会聊天交流。洪翼舟也从要好的同学那里看过一些小人书和连环画,听他们说过一些青春萌动的心情和细节,也知道男生的青春冲动是正常的生***理fan「***」应。

      可问题是,他在这个时候的冲动明显不正常!又没有不穿衣服的女生站在他的面前,他更没有想象不穿衣服的女生!

      他只是……只是,闻着他乔大哥的味道,想着他乔大哥而已……

      难道,难道……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越想着乔一成,越发现自己的渴望跳得厉害,仿佛光是乔一成三个字就能令他完全兴奋。

      他不敢再想乔一成,又做不到不想,越不想去想,反而越想越多,满脑子都是乔一成的脸乔一成的手乔一成的笑容乔一成的怀抱以及乔一成的所有……

      内裤拘束得越发难受,他忍不住伸手去解开运动裤,一低头就看见因为他的惶恐而随手扔在地上又被他踩住的背心,脑子又嗡嗡地烧起来,热气从后脑一直蔓延到全身,又汇集到难以忽视的位置,闷得他几乎站立不稳,却只有一个念头——

      那是乔一成很爱惜的背心!

      他下意识捡起来,仔仔细细地拍灰;拍着拍着又着了魔一样地颤着手凑过来闻了又闻;接着又是惊醒一般赶紧扔到床上,不敢再看。

      不看乔一成穿过的背心,却又想起了穿着背心的乔一成……洪翼舟慌乱地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变态,居然不由自主想着乔一成抱着自己摩挲的情形。

      热气越来越盛,几乎烧得眼前模糊,也几乎烧得理智近无,再度倒在了床上的洪翼舟终于忍耐不住地向那处伸出了手。

      ……在终于散尽了满身难耐又奇异的热气之时,洪翼舟无意识念叨的全是乔一成的名字。

      片刻后,洪翼舟自从未感受过的云端缓过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裤子和乔一成的背心狼藉一片,缓缓捂住了脸……完了,他完了。

      在乔一成回家之前,他飞快地将裤子和背心洗了又洗,甚至还把床单都换过了。

      然后他又不顾一切跑去了图书馆,想查出自己这究竟是不是生病和中邪了,不幸无果,只得悻悻回家。

      乔一成已经结束家教回到了洪家院子,正在煮饭,看见洪翼舟推门进来还微微吃惊,问他怎么一声不响就从上海跑回来了,怎么不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自己去车站接他。

      洪翼舟不敢看乔一成,恹恹地径直回了房间想藏起自己混乱慌张的心情。

      乔一成却偏偏跟了进来,见他状态不佳,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担心他生病了。

      洪翼舟坐在床边仿佛触电了般地闪身躲开,几乎栽倒在了床里,又手忙脚乱翻薄毯盖住自己的满脸燥烫。

      “怎么了,小舟?”乔一成也慌了,去掀薄毯查看洪翼舟,好不容易欺身上去扯开薄毯,隐约觉得似乎碰触到了硬朗,却被洪翼舟的脸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是不是发烧了?”

      洪翼舟慌急得差点哭出来,又怕乔一成把自己送去医院了露馅,只好胡乱地承认自己从上海回来晕车了,睡觉时把床单和衣服都吐脏了,换洗以后出去走了走吹风着凉了。

      乔一成没有怀疑,又是责备他不用自己去洗衣服床单,又是心疼地去煮了姜茶,端过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完了,还打了温水帮他擦干净浑身的热汗,才把他塞到薄毯里。

      洪翼舟简直如被架在火上炙烤,煎熬着终于等到乔一成离开了房间,颤巍巍地打直蜷曲的双腿,欲哭无泪地看着薄毯又冒出了突兀……

      这之后,洪翼舟感觉自己的身体俨然开了闸,只要接触到了乔一成,哪怕只是手指的些微触碰,都会涌起奇异的热气,蒸得他满心满眼只有乔一成,还会无法遏制地浮现乔一成抱着他摸着他的非分画面。

      睡觉也变成了又甜蜜又负罪的煎熬。

      洪翼舟舍不得不钻进乔一成的怀中,又不敢钻进乔一成的怀中,只好仗着前段时间的别扭,在乔一成睡着之前推开乔一成,又在乔一成睡熟以后小心翼翼钻过去,还不敢把双腿支过去像以往那样靠着乔一成。

      日记更是写了又写,每一篇都写着自己对乔一成这种奇异的心思和微妙的感觉,又着实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直到某一天上语文课,婚姻幸福的中年老师就着白居易的《长恨歌》讲起了浪漫的爱情,又提到了先秦的《越人歌》。

      洪翼舟听到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细细一想之下顿时愣了,接着就是醍醐灌顶一样的豁然开朗。

      他喜欢乔一成。

      不仅仅是亲情之间的珍惜与敬重,还有爱情的强烈依恋、亲近与向往……


*这是乔大哥的失职噢~只管照顾好小洪的生活起居,却忽略了小洪的身心成长,不过这也是时代背景,毕竟也没人教过乔大哥这方面的健康知识啊~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一)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青涩预警~

十一、危舟迟夏归

      之后洪翼舟的这种反常一直持续到了初三下学期,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青涩预警~

十一、危舟迟夏归

      之后洪翼舟的这种反常一直持续到了初三下学期,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眼瞅着期中考试成绩又出现了波动。

      乔一成坐不住了,守着洪翼舟写作业的时候欲言又止。

      事关洪翼舟的学习,他很想直接逼问,可每当他表示出谈心的意愿,洪翼舟却表现得比他还紧张和焦躁甚至惶恐不安,似乎正在遭受天大的折磨和委屈。

      这下乔一成又心疼了,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重了说错了又戳到洪翼舟的莫名情绪从而导致两个人再次吵架。

      再加上他也不擅长聊心事,总也找不到恰当的话题切入口,不多久就被洪翼舟的状态牵动得自己也开始患得患失,一时担心洪翼舟生病了,一时怀疑洪翼舟中邪了……他守洪翼舟守得更紧了,就差去学校陪读了。

      但他还要去上课和做家教,还有二强和四美要照顾,着实再也挤不出更多时间放在洪翼舟身上。

      他也找洪翼舟的同学问过,都说洪翼舟在学校挺正常,和他们处得也很愉快。

      因为有了乔一成对洪翼舟的照顾和辅导,洪赞斌回家更少,只会定期汇回生活费和写回家书,也与洪翼舟在电话里吵架很少了。

      那洪翼舟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乔一成忧心忡忡,耐心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洪翼舟唯一还算正常的地方大概就是自从写下第一篇日记开始,到现在还坚持着,几乎每天晚上写完作业以后就要掏出他送的那本日记本,认认真真地写着什么。

      但这也算是某种反常。

      乔一成本来也没期望洪翼舟能把写日记这件事坚持下来。

      他很了解洪翼舟,绝对不是这么耐心的人,也绝对不是这么细腻的人。何况洪翼舟每天的生活就是读书,上学放学在家写作业,连家务也几乎不用沾手,就算周末会出去玩,也基本要么是他陪着,要么是和同学一起——再简单不过的经历,能有多少值得纪念的事呢?

      而且,洪翼舟写日记还防着他,从来不把日记给他看,当然他也不会去偷看洪翼舟的日记,但洪翼舟还要把日记专门锁起来的行为就实在令他感觉不解和难过。

      ……还是说,他的小舟已经开始厌烦他了?

      事实恰好相反。

      其实不光是乔一成明显发现洪翼舟有问题,洪翼舟也觉得自己非常不对劲。

      一开始,他还只是隐约感觉浮躁,就好像猝不及防进入了夏天,又烦又闷,看待任何事物都似乎带了一点难言的火气,踢球的时候也暴力了不少,想要把满身的狠劲儿都发泄到那颗可怜的皮球上。

      看书写作业自然也是静不下心来,除非乔一成守着。

      可乔一成一直守在旁边又会令他觉得心悸心乱,注意力更加无法集中,满脑子除了乔一成之外什么想法都塞不进去。

      他本来以为是乔一成管自己太严了才让他有了所谓的不自由不自在,憋了一股莫名的邪火想和乔一成吵架,又挑不出刺又狠不下心,作怪得连他自己都忍不了自己。

      所幸,他在中考时勉强发挥正常,还是考上了班主任和乔一成给他定好目标的那所重点高中。

      乔一成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叫上了乔家的弟弟妹妹一起为洪翼舟庆祝,难得做了一桌堪比过年的盛宴。

      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洪翼舟也很庆幸和开心,觉得自己总算没有让乔一成失望。可是吃完了饭,看着三美熟练帮着乔一成收拾的和谐场面,他又开始闹心了,总觉得无端刺眼,却又找不出原因。

      他也想上去帮忙,不但手生,还要被乔一成赶出厨房,让他与二强和四美一起玩去——他莫名就生出了乔一成只和三美才是一国的失落和难受,不胜烦闷。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折腾,先是莫名赌气地推开乔一成;又在月光下瞄见乔一成熟睡的侧脸以后忍不住钻了过去;再在乔一成半梦半醒里习惯性伸手搂他的动作中开心起来。

      高一开学之前,洪翼舟去上海姨妈家玩了几天。

      没人管他多晚才睡也没人管他睡到多晚,水果零食一应俱全,还不用到点看书写做作业,也有大把零花钱拿着随便打游戏。

      然而他更反常了,头一两天还有点新鲜劲,第二天晚上开始就犯不得劲,对什么都恹恹地提不起精神,躺在姨妈家舒服的大床上却辗转反侧,就想着乔一成这个时候下班了没,回没回洪家院子睡觉……

      一旦开始了对乔一成的想念就止不住了,接下来他一门心思就挂在乔一成身上,各种猜测乔一成留在南京都在干些什么又认识了哪些人过得轻松不开心不,最主要的还是乔一成有没有记挂他想着他……那大概是洪翼舟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日思夜想之下,在上海多呆一天洪翼舟都坐不住了,和姨妈姨父打了招呼当天就迫不及待地赶回了南京。

      一路上,洪翼舟怀揣着自己都觉得过分激烈的急切,不由思考着自己这整整大半年的起伏心绪。

      ……怎么想,都绕不开乔一成。

      其实有时候洪翼舟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关注乔一成了,巴不得眼睛都长在乔一成身上。尤其是在那次吵架之后,他无限希望能把乔一成一直留在自己的视线当中看着守着,免得乔一成一走又是好几天。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万一有一天他真的和乔一成形同陌路天各一方,那他会如何崩溃——就如同被硬生生挖走一块心肉,强烈的空虚和痛苦就汹涌而出。

      这样无中生有的复杂情绪在初三的时候尤其强烈,时不时跑出来发作,导致他上课的时候都无法集中精力,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会联想到乔一成,漫无边际又毫无根据地想象乔一成此时此刻又在干什么……一直到放学回家看到乔一成才会安心。

      而即使乔一成依然还守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他也总是不时泛起一些他自己也难以接受却又突如其来的尖锐情绪,比如他们在江边散步时,哪怕是路过一个女生被乔一成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心酸,继而失落或者愤怒又或者沉寂。

      他不清楚这些因乔一成而起的情绪意味着什么,又隐约有点了解,以为是当时吵架的后遗症,但不管怎么样,因为都与乔一成有关,所以他又是惶惑又是高兴地全盘接受了。

      最初这些陌生的情绪还能稍微掩饰,直到那个女同学跑到洪家院子来找乔一成借笔记。洪翼舟在房间的窗户里窥见乔一成和女同学又说又笑,油然而生一种微弱又微妙的危机感,所有的尖锐和酸痛顿时翻涌而出,挡也挡不住,压也压不下,以至于几乎冲昏了所有的理智。

      他有点不敢面对乔一成,却又无法忍受看不见乔一成,反反复复地煎熬着,憋得他难受而委屈,一度以为自己可能生病了又可能中邪了,唯有睡觉时牵着乔一成才能稍微平静。

      回到了洪家院子的时间还早,乔一成还没结束家教。

      洪翼舟放下书包就冲到房间查看乔一成这几天有没有回来住过,满心又是期待又是激动又是忐忑,在见到乔一成扔在床脚的背心时才蓦然放心,又骤然开心。

      乔一成爱干净,再累再晚也不会留下隔夜衣服,既然还换了一件背心在这里,说明至少昨晚乔一成是在这里睡觉,今晚也会回到这里。

      洪翼舟随意往床上一躺,欢喜地等待着乔一成回家准备来个惊喜,手臂一展,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乔一成的那件背心。

      也不知道是如何的鬼使神差,他抓过那件背心凑到了眼前——背心穿过很多次,洗得又软又薄,因为乔一成的节俭而爱惜所以没有破洞。

      还不知道是如何的鬼使神差,他抓着背心闻了闻——依稀还有盛夏八月的汗味,是乔一成的味道。

      更不知道是如何的鬼使神差,他对着背心闻了又闻近乎流连,然后浑身僵住,倏忽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确认自己居然起了fan(*****)应……

      洪翼舟的脑子嗡了一下,那些积淤已久的诸多反常情绪仿佛堰塞湖终于决了堤,顺流而下冲溃了他的理智,也厘清了他的迷惑和惶恐以及惴惴不安。

      他……他觉得自己疯了。


*哎,这要是ABO,就是Alpha乔大哥养大了Omega小洪,然后小洪在刚分化之初,就因为乔大哥的一件睡衣背心而引发了第一次懂的都懂……

绿双喜

【宇龙衍生】翼想天成(十)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吃醋预警~

十、一捧风月少年愁

      洪翼舟其实从来没有指望过能在乔一成口中听到任何表白。...


标题:翼想天成

等级:PG-13(也许会有NC-17,视情况而定)

配对:乔一成/洪翼舟(斜线有差)

原著:《乔家的儿女》,《峰爆》

设定:白居衍生;跨剧拉郎;竹马成双;私设如山

声明:微博11.10 乔一成X zyl48 活动

警告:角色是原著的;他们是彼此的;OOC是我的。

有涉及到各自的原著背景,不一定会全部出现原著人物,而且故事线中的情节肯定会有所改动,时间线也会调整。


*吃醋预警~

十、一捧风月少年愁

      洪翼舟其实从来没有指望过能在乔一成口中听到任何表白。

      这么多年了,他实在太了解乔一成——羞于直接表达真实的情感,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尤其是爱情。

      不仅仅是性格使然,还因为乔一成在本该情窦渐开的年少时期就被乔家嗷嗷待哺的支离破碎逼得务实从简,生活于他只是柴米油盐的挣扎,从来无关风月。

      他终日奔波,所图不过是让自己和弟弟妹妹能够活得更加容易一些,困于生计已经使他竭尽全力,加上还要管教少不更事的弟弟妹妹,实在对爱情没有足够的心神和想象;何况,他这样的家庭情况,面对谁又会没有几分自卑呢?

      更残忍的现实还在于,他从来未曾在自己的父母身上看见和感受到爱情的美好,就连对美好情感的耳濡目染也因为母亲的去世而缺乏潜移默化的机会。

      他只能按照自我成长的现实感受来摸索和认知情感。渐渐地,他就连情感的感受和表达也习惯于闷在心中,因为他知道,无人愿意倾听也无人感同身受。

      可以说,对弟弟妹妹,他展现了一个兄长最饱满的亲情;对自己,他却实实在在缺乏触碰和接纳爱情的勇气和精力。

      而在他的奋力保护下,无论是乔家的弟弟妹妹还是洪翼舟,却能轻易发现和滋生各种各样健全而丰满的情感。

      尤其是洪翼舟。

      尽管他的父母缺席了他一生中最重要最宝贵的青春期,但乔一成的悉心照顾和精心呵护补足了他这一块的情感缺失。

      某种意义上来说,乔一成既是他的父母,也是他的兄长,还是他的朋友。

      然后,在亲密的朝夕相处当中,乔一成逐渐也演变成了他的爱人——在当时算是他自以为单方面的认知和认定。

      那时候,洪翼舟正值青春期,乍逢母亲的去世,又对父亲抱有怨恨,所谓的迷茫和空虚使得他的逆反之心来得格外猛然和突然,就连面对乔一成的关切也带了抵触的情绪,然后就在那个学期的期末与开完家长会回来的乔一成大吵一架。

      那是洪翼舟和乔一成之间的第一次吵架,无论是对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都影响颇深。

      于乔一成而言,洪翼舟的无心之言能化为亲近之刃,插在心上无法彻底拔出而久久不能愈合;于洪翼舟而言,乔一成对他的放弃和抛弃能成为他自母亲去世之后最深切的阴影,无论时光如何洗涤都无法彻底摆脱。

      但好在这一架最终还是以两人的和好如初而告终。

      那之后,面对乔一成,洪翼舟收敛了年少轻狂的自大和任性,乖巧听任乔一成的照顾与辅导,专专心心上课,认认真真学习,很快就在下学期捡回了本来不错的成绩。

      乔一成又跑了学校好几趟,和班主任交流了洪翼舟近期的学习情况,得到了班主任的认可和表扬,也相当欣慰,拿着投稿杂志获得的稿费又为洪翼舟买了日记本作为奖励的礼物。

      那是一本硬面抄的日记本,页数不薄,足够洪翼舟一直写到高中。

      洪翼舟对这种小情小调的文艺行为不感兴趣,也对写日记没有心得,问乔一成可以用来写什么。

      乔一成鼓励他随便写,写流水账也好,写心事也行,就是把每天觉得有意义或者值得纪念的事记录下来,以后再翻看的话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触——这是乔一成一直以来调节自我的习惯,每每到心态即将崩溃之时,他就会书写下来,等到咬牙撑过之后再看,总会发现比以前更好一点点的迹象,便会接着对生活坚持下去。

      洪翼舟不舍得浪费乔一成的用心,想了又想,当天晚上就在乔一成检查他的作业时,认真地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篇日记,把他和乔一成的第一次吵架记录了下来,最后以“我会好好爱护乔大哥,一辈子都会对他好”为结尾。

      这也成为他后来对乔一成的执着追求的开始。

      少年的感情总是滋生得相当容易,大部分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这在洪翼舟身上体现得尤其明显。

      他虽然对乔一成收敛了青春期的叛逆,却没办法泯灭青春期的悸动,尤其是那种随时的莫名躁动没有了任性和张扬等情绪宣泄的途径,就更会酝酿为某种激烈的反应。

      到了初三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乔一成又发现洪翼舟开始不对劲了,写作业的时候变得坐立不安,连给他讲题都能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

      他一开始以为洪翼舟是因为紧张下学期才到的中考,又是开导又是安慰,周末也不逼着洪翼舟一定要另外再写习题,而是尽量匀出更多时间陪着洪翼舟踢球或者散步,更不让洪翼舟帮着自己分担家务。

      但洪翼舟的状态却越来越反常。

      往往愣神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和他说话的表情也时有怪异,甚至不敢与他对视;而和他外出散步或者踢球时又偶尔会突然兴奋、不满或者颓靡;晚上睡觉也开始作怪,不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就是突然把他推开很远。

      乔一成不会再凶洪翼舟,于是没有直接质问,而是又跑学校又翻资料,想要找出洪翼舟反常的原因,最后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才找到洪翼舟进行谈心。

      当然,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结果。

      洪翼舟只是眼神游离地随口应答,再三强调自己没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耽误考试。

      乔一成本来生气于他的敷衍,却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放开,熟知这是他紧张的反应,不忍心逼问,只好尽量放软语气和声调,希望洪翼舟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自己。

      “小舟,有什么事乔大哥会和你一起分担的,你要相信我。”说着还随手帮洪翼舟整理了头发和衣领。

      洪翼舟这才抬起头,双眼骤亮地看着他,随后猛然跑开。

      “……”这臭小子!乔一成感觉自己可能又长了一把白头发,苦笑着摇了摇头,怀揣着对洪翼舟的信任,最终决定还是让洪翼舟自己处理。

      然而洪翼舟处理的结果还是要由乔一成来收拾摊子。

      有一天下午,乔一成的一个女同学跑来南望巷洪家院子找乔一成借某门课程的课堂笔记,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还带了一袋苹果当谢礼,可谓客气周到了。

      乔一成还在洗衣服,洪翼舟跑去开门看见漂亮女生举着苹果说找乔一成,当时就沉下了脸,甩开门扉径直回了屋,与迎上来的乔一成擦肩而过。

      “小舟,是谁呀?”乔一成还问,却意外收获了洪翼舟的冷淡沉默,不由愣了一下。

      之后,乔一成拿了课堂笔记出来,与女同学站在院子里随口聊了几句考试的事,只感觉如芒在背,回头一瞥,只看到洪翼舟砰然关窗的举动,“……”

      女同学担心考试,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翻开课堂笔记又拉着乔一成追问重点,还没说两句,就听到屋门被一把拉响。

      洪翼舟默不作声走了过来,挤开摊着课堂笔记而凑近的两人,紧靠在乔一成身边,虎视眈眈地瞪着女同学。

      “要考的大概就是这些,上节课老师着重讲了。”乔一成停下划重点,诧异地转头问道,“小舟,怎么了?”

      洪翼舟的语气充满了隐约的火药味:“考试的事在学校直接说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到家里来?”

      “乔一成,这是你弟弟呀?是个小帅哥呀。”女同学没有介意洪翼舟的无礼,热情地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呀?”

      洪翼舟不理她。

      “他叫洪翼舟,是我妈的干儿子。”乔一成只好打圆场,又责怪洪翼舟道,“小舟,不许没礼貌。”

      “我饿了。”洪翼舟转身就走,回到屋里时还踹了一脚房门。

      “……”乔一成当然以洪翼舟为重,对女同学讪讪地解释到点了还没给小孩儿做饭,导致小孩儿饿生气了。

      女同学理解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又追着问完了考试重点和笔记要点才告辞离开。

      等回到屋里,乔一成打算教育一下洪翼舟的礼貌问题,却发现洪翼舟已经在做饭了,被灶火熏得满脸又灰又白,正在咳个不停。

      眼见洪翼舟都咳出了眼泪,乔一成也顾不上教育了,心疼地拉开他,先是添炭调了火,然后拉着他去外面打水给他擦了脸,让他呆在外面透透气,才回到灶房手脚麻利地做饭。

      饭桌上,乔一成终于抓住时机和洪翼舟聊起了先前的事。

      “怎么能够没礼貌呢,小舟?”

      洪翼舟却问起了女同学的名字和成绩,又问女同学是哪里的人以后会不会留在南京,还问女同学是不是喜欢乔一成,乔一成又喜不喜欢女同学。

      乔一成哭笑不得,见洪翼舟严肃的样子,只好一一作答,表示女同学只是来借课堂笔记,自己也绝对不喜欢那个女同学。

      “那你喜欢哪个女同学?”没想到洪翼舟继续严肃盘问。

      “……”乔一成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好,“小舟,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关心起了我的终身大事?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呀?”

      他还在忧心洪翼舟不知道在南望巷听了哪个大婶的闲言闲语,却发现洪翼舟一点不像碎嘴的姿态,意识到洪翼舟也许是在和自己认真探讨人生规划,于是也收起了应付的心态,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端端正正说了一遍:学习、工作、挣钱。

      “你们都还小,现在我不会考虑谈恋爱的事,结婚更是不可能。”

      “嗯。”洪翼舟听完了以后,总算不再对乔一成发问,也没有让乔一成发问,飞快地吃完饭,揣着半是满意半是失落的表情径直回了房间,只留给乔一成绝对有问题的背影。


*哟,小洪呀小洪,乔大哥把你当小孩儿,你却只想着睡了你乔大哥,噢,不对,你一直都在睡你乔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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