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我不是药神

36.6万浏览    1576参与
十九处

【十九处】“这样的事儿,以后还多着呢。”

【十九处】“这样的事儿,以后还多着呢。”

*

我不是药神|风调雨顺

小孙/曹斌

旧文归档


*****

孙然随着公交车的走走停停晃动着身体,天气糟糕,他看着玻璃外层时不时粘上的雨滴皱起眉头。妈妈临走前给他塞的月饼在左手勒着,粗糙的绳子和粗糙的掌心摩擦,蘸着他的汗水拧成一大股。孙然想起小姨临走前的嘱咐说自己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进了人家先把月饼递上去,该叫阿姨叫阿姨,该叫叔叔叫叔叔,晚饭别吃太多了,孙然想着我都去过几百回了,还用你们说。左边的黑外套挤了孙然一下,他肩膀一歪,手险些松开月饼。

家的方向越开越远,孙然缓缓出了一口气。他在一站换乘站下车,把两盒月饼夹在腋下,等来了回去宿舍的公交,投了币坐到最后一排。

自己不是去找女朋友的,也就没必要把...

小孙/曹斌

旧文归档




*****

孙然随着公交车的走走停停晃动着身体,天气糟糕,他看着玻璃外层时不时粘上的雨滴皱起眉头。妈妈临走前给他塞的月饼在左手勒着,粗糙的绳子和粗糙的掌心摩擦,蘸着他的汗水拧成一大股。孙然想起小姨临走前的嘱咐说自己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进了人家先把月饼递上去,该叫阿姨叫阿姨,该叫叔叔叫叔叔,晚饭别吃太多了,孙然想着我都去过几百回了,还用你们说。左边的黑外套挤了孙然一下,他肩膀一歪,手险些松开月饼。

家的方向越开越远,孙然缓缓出了一口气。他在一站换乘站下车,把两盒月饼夹在腋下,等来了回去宿舍的公交,投了币坐到最后一排。

自己不是去找女朋友的,也就没必要把月饼给亲家公送去,孙然头顶着玻璃,迷迷瞪瞪睡着了。

终点站隔壁街道就是宿舍。似乎有点着凉,孙然头昏沉沉地摸下了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路上的雨点现在已经有了变大的趋势,他加紧了步伐跑向宿舍楼。

给你的,孙然把湿漉漉的两盒月饼墩在曹斌桌上,里面没湿,蛋黄莲蓉。曹斌正点上一支烟,看见湿透的孙然打开门冲进房间愕然地叼着烟头说不出话。

哪来的?曹斌两根浅浅的眉毛皱作一团,怎么没带伞?

不知道下雨,孙然抖了抖夹克,那你忙吧,我先走了,随后跺了跺脚,扭身就走。

等会儿,孙然回头,看到曹斌从脸盆旁边取了块毛巾,丢了过来,擦擦,全都湿了。孙然接过毛巾在头上胡乱蹭了蹭,听见曹斌拣起月饼说这么大两盒我也吃不完,谁给你的?

我姨给的,家里好几盒。

拿回去吧我不爱吃这个,曹斌嘴角飘出一股灰烟,太甜了。

孙然摆摆手说你给别人也行,搁你这儿吧,然后把毛巾折了折放在桌上,转身摸上门把手。

晚上过来吗?曹斌的声音忽远忽近,零星几个字却显得草率冒昧,孙然几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后悔。

……来,孙然看了一眼曹斌,转身想要走,又回了头上前一步拔掉曹斌口里的烟头,看着他的眼睛。

 

两人的关系从普通单调的前后辈转变成尴尬掩藏的现状用了三个月。在一次持续一周的熬夜蹲点之后孙然身体机能趋近瘫痪,春季病毒高发,他短短的头发都在发热,昏沉沉地握着一副望远镜趴着睡着了,姿势和醒着一样。一晚上他醒了好几回,既担心自己错过线索又担心会猝死。望远镜里的出租房天旋地转,廉价的灯泡要从镜片里窜出来。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彻底昏迷又什么时候被抬上了车,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深色皮衣,放倒的副驾驶位置温暖干燥,驾驶座上曹斌正啃着一块面包,声音细小。

头儿,孙然沙哑地叫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一滴到眼角。

细小的咀嚼声停止了,黑暗里领导的身影轻微扭动了下,然后似乎是个转过来的姿势,孙然迎面撞上一双黑夜里都在发光的大眼睛。

发烧了不说等救护车呢?一只冰凉的手贴上额头,车里极其热,他的手却冰凉,孙然闭上眼睛抓着额头上那只手不撒开,又睡着了,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一声叹息,额头上好像舒服了些。

曹斌的声音在脑袋里晃晃悠悠,没收,暂扣,停职,反省。

孙然看着小领导摘掉框架伏在桌前,黑色的长袖背心软软地贴着身体的形状,让他看起来缺乏平日里的攻击性,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研究生,总之有那么点书卷气。

头儿……我以后不……

你这次不听话,就没有下次了,曹斌的眉毛几乎立起来,低头抬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下属,孙然,听话。孙然的胸口一起一伏,扭头离开曹斌的工位,身后传来一声别忘了写检讨,五千字啊,他摇摇晃晃回到座位上,恍惚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字,少见地被曹斌讲了出来。

一星期之后曹斌握着孙然的检讨书看了老半天,放在桌子一边,拿起对讲压住,笑着说怎么样,毕业之后没写过这种东西吧?我以前也常写,没事儿,多写几次有经验了就好了。

孙然还是不服气,刚要张口又被曹斌截住,晚上带你去喝酒,回去吧。孙然看着那个带着点儿慈祥的笑容,一句话都讲不出口,然后曹斌张口补了一句,晚上我找你。

不行,头儿,孙然如梦方醒,我今晚上有事,相亲。

曹斌的脸色一变,张了嘴翕动两下,你才多大就相亲了?

我奶住院了,最近家里人催,孙然全然忘记了刚刚的五味杂陈,看曹斌的眼神有点躲闪,孰料曹斌的眼神更躲闪。曹斌的眉毛打了个小结,孙然张嘴要辩解说头你别误会,成不成都不一定呢。曹斌不说话。要不……您去给我把把关?孙然试探着加了一句,心里奇异地有些激动。

拉倒吧,曹斌果决地回复,改天再约,没事,回去吧。

俩月后的一个凌晨,两人一块儿在码头蹲点。单位接到举报,曹斌主动要求去看看,临走前抓起在办公桌前昏昏欲睡的孙然。

哥,一个没头没尾的举报至于吗……曹斌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嘴角抿成一条。孙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没再讲话,手握着副驾驶的安全带,看着上海凌晨稀稀落落的夜灯。沉默了一会儿,小领导主动开了口,我外甥今天跑到我家来了。孙然回头,看见曹斌眉头皱着,厚厚的嘴唇抿成薄的,我姐和姐夫吵架了,孩子听着难受,就自己个儿跑过来了,搞的我心情不太好,还把你拽出来,有点对不住。说完曹斌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孙然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支支吾吾了一阵,还未等张口,被小领导截过话头。

你说说这些大人的事儿,怎么老是压在孩子身上呢?

曹斌的眼睛被夜风刮着,左手手臂架在车窗上,手指尖顶着额角,看着深沉的挡风玻璃。半晌,孙然伸出手,捏了捏他小领导的肩膀,热乎乎,韧韧的触感。没事儿,我也不困,正好走一趟。

小领导乐出声,斜他一眼,拉倒吧,都打呼噜了知道吗?

然后孙然在凌晨三点半的冷风中愈发认定一个事实,即没有根据的举报电话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磨练,眼下他冷的仿佛在发高烧,像被城市之间里那头凶巴巴的牛顶了头,内伤。他的薄夹克根本没有一点用处,手腕以上的部位冰凉,脚趾冻到蜷缩,剃得短短的寸头更是让脑细胞麻木。可他左肩是暖和的,因为有个人靠在上面睡觉。

孙然小心翼翼地歪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曹斌,他嘴唇微微张着,睫毛被阵阵晚风吹得都在摇。那时候的曹斌还没有最能干的刑警的称号,也没有蓄起软软的须,除了有孙然在的场合,都被叫做小曹。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和小曹一起出外勤的时候他盯着对方拿着烟的,有些焦黄的中指皮肤,在余晖里暖洋洋带着烟草香气儿,曹斌跟他说甭紧张。

领导睡的香,孙然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感冒。他打了个寒颤,回头看着远处,谁知道呢,老天爷这个磨练还是可能留了那么点儿温暖在的。

彻底结案那天局长吩咐曹斌带着兄弟几个好好吃一顿,晚上回家别开车。曹斌得意洋洋地搂着寸头副手,身后呼啦啦跟着近十个壮汉,一伙儿人冲进烧烤店,喝掉了五箱金士百纯生,三瓶红星。

孙然千杯不倒,曹斌吐了三次之后躺在他腿上掐他,嘟囔着让孙然送自己回家找姐姐。孙然看着曹斌脸色煞白手指冰凉地抓着自己,忽然想起发烧那天在副驾驶躺着,曹斌冰凉的手被自己死死抓住,软,大,安心。

女朋友咋样了,曹斌被捆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喃喃。孙然险些笑出声,心想还挺惦记我,没谈成,那丫头觉得结婚还是太晚了,比我还着急。

可不是,我都还没结婚呢……你就想结婚。孙然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宿舍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几乎可以看见。是啊,你怎么还单身呢头儿,孙然带着笑,可老大不小了。因为……曹斌的声音被急刹车骤然盖住,孙然看着急变的红灯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回头瞟了一眼,头儿你说啥?

我说啊,曹斌的声音渐小,完全没被急刹车影响地迷迷糊糊,因为孙然是榆木脑袋啊。

榆木脑袋孙然呆坐在原地,绿灯又变成红灯。你奶奶怎么样了……曹斌的声音在后座温暖安逸,却让孙然心神不宁,他没回答,曹斌也没追问。

第二天一早曹斌咬着个苹果在楼下敲着方向盘等孙然上车,苹果汁沾在胡子上,细软的毛发黏在一起。

孙然站在车门前犹豫了许久,直到曹斌一嗓子把他喊到回神,想什么呢孙然?你上来,我问你个事儿。啥事,孙然关上车门,看着曹斌咽了一口苹果,舔着嘴唇看自己,心脏跳得极快,像被注射了什么发情的激素,耳朵在发烧。

我问你,曹斌两颗大眼睛探照灯似的盯着孙然,你昨晚儿是不是酒驾了?

曹斌看着孙然呆滞的面庞笑出声,下不为例啊,别让同事知道了,然后咔嚓啃了一口苹果,随后放在手刹边上的凹槽里,安全带别忘了扣上。孙然看着曹斌疏落的胡须,鼻梁上微微发红的框架印子,有些入迷。

随后孙然发现自己真的是榆木脑袋。

相亲对象伸出一点脖子,是个俊秀文雅的小姑娘,孙然,你要是还忙我们今天就先这样?

孙然如梦初醒一般抬头看着对面的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不忙不忙,你看看还要吃点啥吗?

不吃啦,姑娘笑了笑,吃得很饱了,只是你没怎么吃,好像胃口不太好,下次换一家。这家我确实不太爱吃,孙然解释,我不太能吃甜。

糖醋小排你吃了好几块呢,姑娘一点下巴,要是惦记着就去找人家吧,何必在这儿耗着啊。孙然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我说你心里头惦记着人呢,她笑了笑,惦记的不是工作,我能看出来。

孙然张开嘴,你挺厉害。

有对象了还相亲,我的时间也挺宝贵的,小姑娘一抬手叫来服务生,你结账吧,阿姨那边我来交代。

孙然哑口无言,流着冷汗买单,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还有下一次对吧?

*****

和孙然在一起之后,曹斌蓄了胡子。

孙然嘲笑过那根本称不上是胡子的两缕细须,除了在做爱的时候添了点情趣以外,还真没什么用处。

孙然细细地舔过曹斌的胡子,口感不好,因为毛发过于健康。但是被吻得湿漉漉的曹斌会发出窒息一般的呜咽,在凌晨三点响彻空荡荡的宿舍,孙然看着曹斌发狠地扒下T恤和裤子,赤身裸体白得刺眼——他还真听说了北方男人白,可能是泡澡泡得多,不过谁知道呢,曹斌这样的白真是没怎么见过——你想什么呢?眼睛恶狠狠地,但是湿漉漉的。

原本曹斌洗澡只用五分钟,孙然把这个时间续传到了半小时,期间淋浴间的门开了又关,生怕太热把俩人拍死在里头。

洗完的时候曹斌全身都红彤彤的,脸尤甚,眼睛亮晶晶地,小胡子贴在嘴唇上,内裤在湿着的屁股蛋子上犹犹豫豫地贴着。孙然会跟着小领导出来,用大浴巾从后面裹住俩湿漉漉的人,从走廊尽头一起大声踩着拖鞋跑回宿舍,砰地一声带着潮气倒在床上,用脚趾拉开风扇的绳子。

曹斌有时候会一个人躲在走廊抽烟,孙然看到了就会把他的烟拔出来,换上他的舌头,他说不清是想帮曹斌戒烟还是自己看到抽烟的曹斌就难以克制。曹斌总是很配合,很放得开,和平日里工作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嘴唇也是湿漉漉的,胡须,领口,刘海,都是湿漉漉的,总是一副淋了雨的样子,孙然有时候会觉得曹斌就是一场雨,上海每个阴天都是曹斌造成的,春天会下,夏天会下,秋天冬天都会下。

*****

曹斌叼着半个月饼掏着车钥匙找车的时候看见宿舍楼门外一个女人挎着一只布袋,他取出月饼走过去问您找谁啊,是家属吧,我帮你叫他去。

女人看着曹斌的脸,又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我找孙然,领导可能不认识,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曹斌乐说不用,我跟他熟,您有啥事告诉我就行了,然后咬了一口月饼,鼓着腮帮子看着女人。

女人说这个您真帮不了,孙然他对象出事了。

什么对象?曹斌嚼东西的嘴停滞,笑容还挂在脸上。

您帮我把他叫出来就行了,女人看了看曹斌手里的月饼,谢谢了啊。

孙然看着曹斌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关上车门刚要说话就被一脚油门带得身子一斜,安全带还没扣上,就听见曹斌说别跟我说,我不听。

孙然头上冒汗,头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

郝局来电话了,曹斌在红绿灯前刹车,看着孙然,你给我精神点,有案子。孙然低下头,烦躁地望窗外,瞥到了手刹边上的凹槽里半块月饼。

我困的时候,什么姿势都能睡着,你知道吧?曹斌点着烟,看也不看孙然,灰开始渐渐蓄成一截坠在烟嘴对面。

孙然看着零星飘下来的烟灰,说我知道。

那你懂了吧?是我……

我不懂,孙然抢白。

是我提的,不是你提的,你是我挑的,我也可以选择别人。

孙然想,雨是隔夜的雨。他和曹斌看着面前黑色的,隆隆的江水,曹斌的香烟味道飘了过来,孙然没忍住鼻子酸了一下。

 

两人差不多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回到之前的状态,没从前那么无话不谈,但至少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面目如常。那时一宗假药案已经断断续续查了半年多,孙然从对这个案子不甚熟悉到甚至可以代替曹斌向局长报告,从曹斌从和他出门一前一后到安心坐在副驾驶睡觉,两人和两人之间都尽展颇丰。

直到曹斌辞职。

孙然那天看着曹斌转身出了局长办公室,走到自己工位面前点了一根烟,烟灰掉了大半在桌上,然后扭头离开。孙然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又默默坐下。他翻着手里的材料,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又茫然地合上,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指关节扣桌面的声音响起,孙然抬起头——等会儿出来陪我喝一杯吧,曹斌衔着烟,眯着眼,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孙然哪,曹斌面颊泛红,你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完,我……交给你了。孙然看着曹斌,手被曹斌拍了两下,烧烤摊子旁是老板支起来的架子,上面电视里吵吵闹闹地播着快乐驿站,究竟是谁的相声已经不可考。孙然反手抓住曹斌的手,你这是何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差这最后……

差,曹斌抽出手,我一开始就不该管这案子,现在撒手已经快来不及了,曹斌一仰头灌进一杯酒,好多事儿呀,当初好好想想就不该做。

孙然有点儿难受,看着曹斌发直地盯着身后街面的双眼,有什么不该做的?有什么不能和我说吗?

曹斌看着他,和你说什么,你给我养外甥啊,然后笑出声,低头用筷子拔铁钎上的羊肉。孙然喝下一杯酒,看着曹斌鼓着脸颊嚼东西,像只松鼠。

案子结了之后,好好找个对象,但是别耽误人家,曹斌吞下一口肉,低着头抬着眼睛看孙然,别死。

孙然木然看着曹斌嚼东西时上上下下的细软胡须,一句话都讲不出。

我呀,总有事儿干的,以前干什么都奔命似的,生怕自己不积极就错过了,后来觉得错过了也算是好事儿,曹斌笑了一笑,看着有点凄苦,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哈。

孙然看了心里像被攥住了。

最后抓犯人那天是孙然领着一帮小伙子去的,抓的时候他心里轻松又得意,想着要去和头儿交差,连押走那个胖子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直到拿着笔录看到曹斌两个字开始发愣,似乎清楚了很多事情。

中秋节的时候孙然带着俩月饼盒去了曹斌姐姐家,门还没开就扯着嗓子大声喊人,说姐姐在吗,我找曹哥。屋里一阵子杂物落地的声音,曹斌穿着件薄软衬衫钻出一颗头,烟头在嘴边明明灭灭,表情震惊,结巴地说我姐不在,我姐出国了来着。两人喝酒的时候曹斌穿的外套不够厚,一路缩着脖子到了常去的摊子,孙然接过纯生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和曾经握过的一样冰凉。

孙然说你一个人住啊,曹斌点头,在桌子边缘撬开第二瓶酒,锅子里的辣椒不住翻滚,冒出阵阵香气。

那我跟你住吧,正好我不想住宿舍了,小吕太烦人了,孙然漫不经心地拾起酒杯灌了自己一杯,余光瞟着曹斌。酒瓶盖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你才住一年就想自己跑了?他推走玻璃杯,仰头灌了一口。

都一年了,不想住了,你收我房租呗,孙然看着曹斌垂下去的眼睛,我会做饭。曹斌险些呛到,哭笑不得地看着孙然说那你跟我住干什么啊,我也会做饭,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多拯救拯救人民群众。

头儿,这是我解决问题的极限了,孙然眼珠一动不动,手握住曹斌的酒瓶。曹斌不说话,松开握着酒瓶的手,筷子搅动锅子里的蔬菜。

别闹了,曹斌疏落的胡须都带着潮气,萎靡地垂在唇上,别闹了孙然。

 

孙然第一次和曹斌出外勤的时候俩人已经认识一段时间了。

头儿,你是不是一直没记住我到底叫什么啊?孙然看着曹斌夹烟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下,并不明显的喉结上下移了移,似乎有点儿慌张。

你觉得呢?

都跟你干两周了,也没叫过我别的,成天小孙小孙。孙然喷出口不耐的气,回过头继续看着水库背面的小树林,黄昏盖在身旁小领导的后背上,油腻腻地染上了点社会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有点儿过界。

甭紧张,曹斌抽出一截湿润的滤嘴,偏头看着孙然,这回这个好抓。

啊?

这龟儿子有两百多斤,跑起来跟打夯似的。你这体格,大气儿都不用喘就能逮着他,曹斌眯起眼睛对着孙然笑了一下,露出两颗有点突出的门牙。

结束之后俩人回单位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把龟儿子一丢就转身奔了食堂。曹斌饿得凶,跑得快,端走了最后一个水淋淋的金属菜盘子就跑,留下初来乍到的小警察站在空荡荡的餐具车前手足无措。

下午好像有点儿没轻没重,孙然现在不敢再问问题,立着像块漆黑的碑。我多打点咱俩一块儿吃,小领导头已经探进窗口觊觎着所剩无几的残羹冷炙,瓮瓮的声音传到孙然耳边,拿筷子啊!这汤没多少了。孙然连忙拿了双筷子和最后一把勺,找了个灯管下面的座位端正坐好。没勺儿啦?曹斌把菜盘往桌上一墩,那汤你喝吧。

没事我不渴你喝吧……

现在跟我客气上了?刚才怎么不知道抢着打菜呢?曹斌猛地抽走孙然手里一双筷子,严肃地命令,喝。菜鸟乖乖低头,时不时瞟一眼对桌的小领导,小领导吃饭时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孙然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松鼠,低头开始喝汤。认识十个月之后,曹斌趴在孙然胸口喃喃,老李做什么菜都难吃得要死,就熬汤还行,广东人,讲究。

 

零八年的一天晚上,奥运会开幕式直播,曹斌接到一条短信。

他把滑盖推上去,电视里的活字印刷整齐得骇人,但却是曹斌窄小客厅唯一的光源。

我是孙然,新号码:

冒号之后的空白本应该有一串数字,不知为什么消失了。曹斌把滑盖滑了回去,手机再次发出响声,是那一串刚刚应该出现的号码。曹斌把手机丢远了一些,看回电视上的开幕式,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却没发什么汗。

夏天已经结束很多年了,曹斌把雨都还了回去,从那年之后,上海每一年都风调雨顺。




圈小姐⭕⭕

对你不是药神你是坏蛋,

看了第二遍还是赚了我第二波眼泪

我泪点低嘛!或许吧

加油!圈小姐,

还有美好的世界等你去发掘,


对你不是药神你是坏蛋,

看了第二遍还是赚了我第二波眼泪

我泪点低嘛!或许吧

加油!圈小姐,

还有美好的世界等你去发掘,


中楚汉秀文轩
幻蝶佳音

我今年刚刚毕业,在一家医院的药房做临时工。今天是我入职的第四天,有些话在现实中不能讲,我在这唠唠。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4+7,简单介绍一下,就是医院按原价从药厂进药,国家给规定指标,医院便宜卖药达到指标后,国家给医院补助。这个便宜便宜到什么程度呢,原价40多的药现在卖2块多。今年有31种药降价。

我今天要说的,就是和这个想关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昨天碰上了两个人来拿药,一下子要走我们近50盒一种药。那种药,是原厂家降价,治疗的是慢性病,原来医院一年就只买100多盒。原价是108,现在在医院一盒30多。

当时他说是给老家的人稍,我没想那么多,还挺高兴的,因为医院要达标。

后来他又来要这...

我今年刚刚毕业,在一家医院的药房做临时工。今天是我入职的第四天,有些话在现实中不能讲,我在这唠唠。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4+7,简单介绍一下,就是医院按原价从药厂进药,国家给规定指标,医院便宜卖药达到指标后,国家给医院补助。这个便宜便宜到什么程度呢,原价40多的药现在卖2块多。今年有31种药降价。

我今天要说的,就是和这个想关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昨天碰上了两个人来拿药,一下子要走我们近50盒一种药。那种药,是原厂家降价,治疗的是慢性病,原来医院一年就只买100多盒。原价是108,现在在医院一盒30多。

当时他说是给老家的人稍,我没想那么多,还挺高兴的,因为医院要达标。

后来他又来要这种药,我们主任说什么也不卖了。

他们走后主任才说,他们可能是药贩子,在医院买上药,便宜点卖给药店或者农村,在我们医院拿了50盒,在别的医院再买上这么多,哪怕就翻一倍,他们也要赚好多钱。

可是他们赚的,是病人的钱,慢性病需要长期用药,有多少人吃不起,现在国家政策扶持,药品降价,难道是要让他们赚差价的。


第二件事是今天发生的,上午有位老爷爷来问药,同样是慢性病,因为我们医院在4+7出来之前是进的50多块钱的进口药,国家规定出来之后,就统一换成了国产药。

医院卖的是一盒2.9,但是在我们给老爷爷解释了之后,老爷爷依然选择去药店买进口药,其实两种药含量是一样的,我想再解释一下,带我的老师阻止了我。

等老爷爷走后他和我说,这样的老人不能劝,因为他们比较执拗,劝了他们买了国产药,万一他们觉得效果不如以前的好,到时候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总有些不忍,因为50多块钱的进口药,是他们三天的药,而慢性病要吃的,绝对不会是一种药。


但是我不敢劝,因为我在医院上班。老师和我说医院药房没有这个责任,也担不起什么后果。

但是可能是我在社会的时间太短,我总会希望,人们都能吃得起药,大概就像《我不是药神》里的那样。

其实这部电影,演的挺真实的,不止是当时,现在也有好些人吃药吃的倾家荡产,今天就有一位老太太,要了八种药,花了300多块钱,这是一个月的药,而在4+7降价之前,其中一种药就要150,而现在,不到10块。


挺好的,不是吗?


蓝绿藻的梦

恶心

一个激情脑洞产物短打
宇哥水仙 彭浩x于城


  没见过于城特别瞧得起谁,弄死他弟弟的韦布算一个。那天黎凯开枪打中了于城的腿,他坐在地上笑,像极了动物园里那只动弹不得的大象。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了韦布那么多天最后还是放过了他,兴许是因为他要去满洲里,兴许是因为于城觉得他更像他的弟弟。

  于城按住腿,血还是从指缝间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很痛,但是他知道这不致死。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出来混,挨过刀挨过棍,挨枪子还是头一回。很多年前的一次他差点就挨了,有人替他挡下,也是打在腿上。子弹嵌得不深,弄出来没多久那人又能活蹦乱跳。

  今天韦布说,...

一个激情脑洞产物短打
宇哥水仙 彭浩x于城







  没见过于城特别瞧得起谁,弄死他弟弟的韦布算一个。那天黎凯开枪打中了于城的腿,他坐在地上笑,像极了动物园里那只动弹不得的大象。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了韦布那么多天最后还是放过了他,兴许是因为他要去满洲里,兴许是因为于城觉得他更像他的弟弟。

  于城按住腿,血还是从指缝间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很痛,但是他知道这不致死。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出来混,挨过刀挨过棍,挨枪子还是头一回。很多年前的一次他差点就挨了,有人替他挡下,也是打在腿上。子弹嵌得不深,弄出来没多久那人又能活蹦乱跳。

  今天韦布说,还能怎么办呢。说这句话的时候于城恍然间又看到了替他挡枪的人。

  他临走前也是这句话,还能怎么办呢?他是用家乡话说的,他说不好特别标准的普通话。他的家乡在很南的地方,贵州凯里,于城都没往那块地界沾过。他们一个说着带北方口音的标准普通话,一个说着带凯里话,于城像问韦布一样,你想怎么办呢,他就回了这句。一模一样的回答。那时于城就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就像不能阻止韦布往满洲里去一样。

  他叫彭浩,亲近的人叫他浩子,更多的人因为他一头醒目的黄毛就叫他黄毛。他话不多,下起手来却有着一股子狠劲儿,不要命般。后来于城才知道他确实都抱着向死的决心出手,因为他不向死就活不了,他不拼命就没命给他。小县城弄不到治病的药,得给人钱从大城市里给他捎。他搏到了于城的眼皮子跟前儿,于城喜欢他,因为他话少,聪明,是这块恶心的地方少有的不恶心的人。他知道很多时候他说话没人能听懂,更没人理解他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推的逻辑。黄毛每次就点点头,也不说懂了。于城相信他是懂了。

  不知哪来的杂碎要往县城里卖粉子,于城听了风声,让那群东西滚。他们骂于城,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玩意,装你妈的犊子呢。于城笑着说,你们是他妈几把蛋。两边抄起家伙打起来,就开了一枪,恰好就被黄毛给拦了,响了声见了血,人都散了,条子把那帮杂碎了了。

  从医院回来于城亲自把黄毛背回他住的那个停车库,刚下过雨,地面潮得有了霉味。于城拉了卷闸门,把黄毛放在那块称之为床的地方。有一刻他想留下来。

  他是一个废物的哥哥,从没对他那废物弟弟产生半点哥哥的怜爱,见到他就想一巴掌把那恶心玩意儿打聋。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于帅生得肥胖又猥琐,一双眼睛细长,娘里娘气。也许是这个原因,于城总是喜欢不起来他。

  彭浩不一样。很多人说彭浩的黄头发太亮眼了,以至于总记不得他的脸是什么样。有记得的人说,他和年轻时候的于城特别像。

  伤好了半年,浩子找到他,没钱了,得走了,大城市药多,往大城市去了。钱凑不齐可以抢,怎么着都得活下来。

  在那之后于城看什么都觉得更恶心,整个人被屎淹没掉也没这么恶心。

暴躁老哥K总监

【创作META】正派惹人厌,反派迷死人

本文谈一点我近期的人物角色塑造心得。tag里提到的所有角色都有出现。


最近在看《人民的名义》。

底层出身、奋斗前半生却倒血霉碰上变态官二代梁璐从而黑化的祁同伟引起广大人民同情和唏嘘;含着银汤勺出生,一身正气、高高在上、极少受挫的侯亮平却引起广大人民的厌恶和怀疑。这个现象我细思极恐。绝大多数普通人无法接受高大全人物的根本原因就是大多数人无法相信一个人可以无私奉献、身居高位且不被腐化;而侯亮平能勇往直前的很大原因是他出身官阶,后台过硬,锐气一直没被社会磨掉,且无需腐败谋私 - 普通人大概恰好恨的就是这一层这太不接地气了。


我突然很理解《我不是药神》中对男主的形象塑造...

本文谈一点我近期的人物角色塑造心得。tag里提到的所有角色都有出现。


最近在看《人民的名义》。

底层出身、奋斗前半生却倒血霉碰上变态官二代梁璐从而黑化的祁同伟引起广大人民同情和唏嘘;含着银汤勺出生,一身正气、高高在上、极少受挫的侯亮平却引起广大人民的厌恶和怀疑。这个现象我细思极恐。绝大多数普通人无法接受高大全人物的根本原因就是大多数人无法相信一个人可以无私奉献、身居高位且不被腐化;而侯亮平能勇往直前的很大原因是他出身官阶,后台过硬,锐气一直没被社会磨掉,且无需腐败谋私 - 普通人大概恰好恨的就是这一层这太不接地气了。


我突然很理解《我不是药神》中对男主的形象塑造了,要知道陈勇的原型是一个服装厂长,给病友买药是根本不图赚钱的。这样高大全的形象搬上银幕估计会让大多数人觉得“不真实”,所以徐峥才饰演了一个卖神油的破产商人·老爹脑溢血·老婆要离婚·家暴倾向极大的陈勇。这样的形象人民群众反而觉得亲切,可信,仿佛就在自己身边。我很早以前就发现,一个成功的角色塑造一定要包含这个角色的缺点和挫折,正是这些让一个角色真正立起来。

今天,我进一步深化一下这个认知:如果我要写一个天然出身好的角色,一定要让ta经受重大挫折从天掉下地(例如鲁路修,身为王子却从小就目睹母亲被杀妹妹残废自己被逐出皇宫;例如《天使与龙的轮舞》中的安洁,出身皇族,加冕这天被发现是破魔,母亲被杀,哥哥和妹妹众叛亲离,直接被扔到岛上参军随时要死);又或者让这个角色背叛自己本来的阶级阶层(参考卡莲,贵族出身的大小姐却选择revolution;参考恩格斯,大资产阶级出身却资助马克思的communism事业和工人格掵;参考《人民的名义》中陈岩石的夫人,大地主家的女儿本来衣食无忧却受到revolution思想启蒙后从家里偷金条支持revolution)。

写一个迷人的反派角色,卖惨是官方套路,但是卖不好的话失败案例参考《进巨》中的吉克·耶格尔[此处白眼JSC]。较为成功的卖惨参考最近上映的JOKER。写人格魅力和人性,成功案例参考妇联系列中的灭霸(虽然灭霸双商有问题,控制人口的话抓好女性教育就比屠50%来得靠谱的多),跟卡魔拉的父女关系刻画的极其成功,看来一个反派流露一点温情就很容易圈粉。

观众的心理,本质上大概就是把自己对人性的揣摩放在故事中去检验故事是否具备可信度。

所以一个story-teller如果脱离广大人民群众、脱离这个万象众生的社会,去闭门造车,去意淫,去毫无根据的脑补,这样的写作都不具备格局,不尊重现实,没有前途的小布尔乔亚手淫。

P.S. 我在批评过去的自己。

世人皆欲杀

文牧野这个奖,可以说是最没有悬念的了!

《我不是药神》作为去年暑期横扫一切、开启了现实主义题材新时代的影片,众望所归!

“处女作一辈子只有一次,我非常珍惜!我要永远以拍处女作的精神拍后面的所有作品!”顺说,今年《我和我的祖国》里《护航》的也很不错!

台下的徐峥也很欣慰哇~~~

Fin


文牧野这个奖,可以说是最没有悬念的了!

《我不是药神》作为去年暑期横扫一切、开启了现实主义题材新时代的影片,众望所归!

“处女作一辈子只有一次,我非常珍惜!我要永远以拍处女作的精神拍后面的所有作品!”顺说,今年《我和我的祖国》里《护航》的也很不错!

台下的徐峥也很欣慰哇~~~

Fin


世人皆欲杀

作为七项提名的重点影片,《我不是药神》当然也必须要有单独的采访资格的~

徐峥的头真是又亮又圆,看着就“圆满”~~~顺便推荐大年初一的《囧妈》,很有心了!徐峥+沈腾,怕不是要把大家笑死在电影院?

顺便,一直私心喜欢的李乃文今天也超级帅哦~~~“什么叫赠送给?这位观众问得好!”这个形象永远在我脑子里鲜活如昔啊!

Fin


作为七项提名的重点影片,《我不是药神》当然也必须要有单独的采访资格的~

徐峥的头真是又亮又圆,看着就“圆满”~~~顺便推荐大年初一的《囧妈》,很有心了!徐峥+沈腾,怕不是要把大家笑死在电影院?

顺便,一直私心喜欢的李乃文今天也超级帅哦~~~“什么叫赠送给?这位观众问得好!”这个形象永远在我脑子里鲜活如昔啊!

Fin


空空般若

银河补习班||为什么不受待见

作者:空空般若

同样是胳膊拧大腿,对抗愚化教育的《银河补习班》为何并没有像捯饬医疗顽疾的《我不是药神》那般讨喜?

十九处
东南沿海陈橐驼

2019/07/28

ᐓ我不是药神#我不是药神# 

ʟɪғᴇⅡʜᴜᴍᴀɴ ɴᴀᴛᴜʀᴇ

「人/社会制度/经济水平/人性/命」 ​​​

2019/07/28

ᐓ我不是药神#我不是药神# 

ʟɪғᴇⅡʜᴜᴍᴀɴ ɴᴀᴛᴜʀᴇ

「人/社会制度/经济水平/人性/命」 ​​​

Mbx
干我们这行没你想象那么简单 像...

干我们这行没你想象那么简单

像你这样卖 最多半年肯定被抓 

判个十年二十年的

挣那么多钱有用吗


我卖药这么多年 

发现这世上只有一种病

穷病

这种病你没法治啊

你也治不过来


干我们这行没你想象那么简单

像你这样卖 最多半年肯定被抓 

判个十年二十年的

挣那么多钱有用吗


我卖药这么多年 

发现这世上只有一种病

穷病

这种病你没法治啊

你也治不过来


电子羊

[曹斌X彭浩] 救赎(2)

时隔一年多突然pb我……无言重发……

(1)

(3)   (4)   (5)

>>> 

车门陡然被拉开,曹斌猝不及防,烟抽到一半岔了气,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赶紧把烟扔出了窗外。彭浩把原样背上去又原样背下来的包扔到后座,系上了安全带,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副驾驶,看着曹斌扑腾着驱散烟雾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我没那么怕这个,有烟味儿也没事儿。”

“怕不怕是你的事儿,有没有是我的事儿”,曹斌百忙之中匀给他一眼,“而且,没准儿你该更怕一点,别老觉得自己年轻能扛。”

啰嗦。

谨小慎微地出了紧巴巴的棚户区,...

时隔一年多突然pb我……无言重发……

(1)

(3)   (4)   (5)

>>> 

车门陡然被拉开,曹斌猝不及防,烟抽到一半岔了气,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赶紧把烟扔出了窗外。彭浩把原样背上去又原样背下来的包扔到后座,系上了安全带,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副驾驶,看着曹斌扑腾着驱散烟雾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我没那么怕这个,有烟味儿也没事儿。”

“怕不怕是你的事儿,有没有是我的事儿”,曹斌百忙之中匀给他一眼,“而且,没准儿你该更怕一点,别老觉得自己年轻能扛。”

啰嗦。

谨小慎微地出了紧巴巴的棚户区,吉普终于开得恣意舒展了些。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新叶初发,鹅黄嫩绿连成片地向后掠去。

“我还挺怕你不跟我走的。”

等5分钟——那太少了,万一真有什么行李呢,10分钟吧……20分钟吧,20分钟再不出现,就上楼把人拷下来。杀伐果断的曹警官如是想道。想完他叹口气,心知自己十足荒谬。拷下来,拷下来怎么收场,还能接着囚禁不成?失去掌控感的焦躁,和无可奈何的愁绪触发了他体内某种后天养成的反射机制——他摸出了一根烟。然后被呛了个好歹。

彭浩偏头看着曹斌,此人姿态闲散,头发凌乱,但偏生是这样松弛的状态,倒叫他更显得从容自若,成竹在胸,抓个方向盘都抓出了运筹帷幄的感觉。他这么运筹帷幄着,说,我挺怕你不跟我走的。

彭浩收回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操。”曹斌低声笑骂。

 

>>> 

曹斌提了口气,一只手在空中一划拉,作了个开场白:“我家。”

房子不大,老老实实算下来没准儿跟逼仄的群租房不相上下,但是只放着一张茶几,一张沙发,一张餐桌,并零星几把椅子,墙上吸了个电视,客厅一角的书柜上摆了个鱼缸,看起来倒是宽敞得很。

曹斌走到鱼缸跟前,捻出几颗鱼食扔进去,然后猫着腰往缸里望,像在找东西。彭浩一开始没明白,他走近了点儿,明白了——找鱼呢,找那仅有的,大不过一根小拇指的金鱼呢。小金鱼游到水面,吃掉了鱼食。曹斌松了口气:“就剩一只了,还以为死了呢。”

……

绝了。

“那边是阳台”,曹斌拉着彭浩往另一边走,“阳台朝南,出太阳的时候你正好能晒晒,补补钙……那个是主卧,比较大,你就睡那儿吧,我睡次卧。”

彭浩眨了眨眼,一个巨大的,触手可及的,而又不那么说得通的事实,这时才被他发现。

“你一个人啊?”

曹斌好像被他问懵了:“……不然呢?”

“哦……为什么?”

曹斌笑了:“可能是没碰上命够硬的人吧。”

“哦。”

嗤,分明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以为自己鬼见愁呢。

 

>>> 

凌晨一点,曹斌伏在餐桌前看材料,神情很是穷凶极恶,桌上还堆着好几摞牛皮纸袋,给他建了个围城。这一天先是接出院,又是帮搬家,再略尽地主之谊地请彭浩品鉴楼下包子铺之珍馐,旷工大半天。没有完成的工作,就要熬夜肝完,成年人曹斌懂得这个道理。

下午他到局里抱着文件准备走时,被小张拽住了袖管:“哟哟哟,哪儿去啊头儿?”

“回家。”

小张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拽着他往墙边去:“你今天快一天没来,现在还敢回家?!你不知道局长——”

“——我他妈能不知道吗,”曹斌语气淡淡的,“横竖都要给我小鞋穿,我这还省得他老人家再想借口,想得挺累的。”

“不是,那,你,这,”小张的语言系统陷入了紊乱,“可是你平时压根儿也不愿意回家啊,你哪次加班不是在局里熬着的劝都劝不走?”小张的语言系统恢复了正常,而思维宕机。

“家里有病人,不能离开太久。”曹斌挣开了小张还抓在袖管上的手,没多做解释,文件分量不轻,再多说手就麻了。

小张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思维持续宕机。

曹斌眼下也快宕机了,一份龙飞凤舞的检举书看得他眼前出现了重影。此时卧室里传来响动,然后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子的彭浩走了出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曹斌心提到了嗓子眼,走到他跟前。彭浩很瘦,但手臂、腰侧、背上都有精实的肌肉,多半是扛猪扛出来的,脸色说不上好,但也没什么异常。

曹斌觉得他沉默了足得有半个世纪那么长,然后听见他说:“饿了。”

曹斌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听力正常。

“我晚上打包回来那5个大肉包子可都让你吃了,你是病人吗你?!”

曹斌的五官皱在一起,彭浩又有点想笑。

“我长身体。”

“长你个头啊,”曹斌顺手抄了只笔往他头上敲,“你也没那么年轻了!”

彭浩没绷住,嗤嗤的笑声闷在喉咙里。

曹斌认命地转身走向厨房,往后抛了句“挑食吗”,没等彭浩回答又自顾自地接道:“挑也没辙,家里就那么点儿东西。”

最终,他在橱柜里发现了一包方便面,研究了一会儿包装袋,发现还足有两个月才过期,大喜。又突发奇想拿下了窗台上已经有些皱缩的小洋葱,表示“得多吃蔬菜”。面快熟的时候,往锅里打了个蛋。至此,曹斌觉得这份病号夜宵勉强可上台面了。

暖橘色的灯光下,餐桌以牛皮纸袋为界一分为二,一边是呼噜呼噜吃面的少年,一边是抓耳挠腮认字的刑警。刑警心不在焉,干脆放下了文件,托着腮观察少年。彭浩低着头,从曹斌的角度看过去,寸头在灯光下显得软乎乎毛茸茸的,他用指甲掐掐掌心,抑制住伸手去揉的冲动。总是投射出强硬和淡漠的眼睛,这会儿被睫毛盖着,看着乖顺了不少,挺直的鼻梁下,平日不甚明显的唇珠被热气蒸得鲜红。

彭浩似是察觉了曹斌的目光,抬起头来。又一次猝不及防,曹斌愣在原地,腮边的手都忘了放下。

彭浩夹起一筷子面:“吃点儿?”

“不了不了,”曹斌放下手,正襟危坐,“大晚上吃东西我睡不着。”

“嗯,年纪大了,代谢是会变弱的。”彭浩严肃分析。

曹斌没言语,抄起笔又敲他的头。彭浩挨了这一下,低头继续吃面,笑声闷进碗里。

“诶,打算回家看看吗?”曹斌望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问。

“之前是有这个打算的。”

回家这个决定,对彭浩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做。他打定了主意不做负累,抱着死在外边的决心离家出走,没再跟家里人有任何联系,靠在屠宰场打工勉强过活。后来认识了程勇他们,给阴冷的生活开了个天窗,有阳光照进来,也有雨水打进来,“回家”这颗被刻意封存的种子终于生根发芽。可近乡情怯,他就像要上战场的士兵需要鼓声造势一样,需要营造仪式感给自己壮胆,所以去剃了头。

而现在,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回家的设想和决心被命运撞得稀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粘起来。

“哪个之前?”曹斌没过脑子。

彭浩眨巴眨巴眼睛:“你追我之前。”

刑警的喉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自愿开的送货车,主动挑衅你去追,得意忘形没看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只是做了一个警察。”彭浩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我不该做那个警察。”曹斌低下头,头发又散到额前,让他看起来很是颓唐。

彭浩站起来,往主卧走:“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我说我不是你的救赎,因为我根本就不怪你。”

曹斌回过头看他的背影。

说得好听,有本事别睡我主卧啊。


大圣耶

【刘思慧给您的一封信】
我不是药神已经结束一年多了,我还是很想刘思慧。
内容纯属私设!因为我知道她可能不会过得那么完美,但是我希望她可以更好一点❤️❤️

【刘思慧给您的一封信】
我不是药神已经结束一年多了,我还是很想刘思慧。
内容纯属私设!因为我知道她可能不会过得那么完美,但是我希望她可以更好一点❤️❤️

Ashaw肖

【OMC/曹斌】(C*untboy! 曹斌)不肖

警告:第一人称

【见评】

警告:第一人称

【见评】

大圣耶

没有想不到的cp
只有磕不完的糖

谭卓×陶虹

修改了一下错别字,梗源于导演协会颁奖典礼,陶虹在药神剧组后面走红毯,谭卓大喊了一声姐姐,好美👌

没有想不到的cp
只有磕不完的糖

谭卓×陶虹

修改了一下错别字,梗源于导演协会颁奖典礼,陶虹在药神剧组后面走红毯,谭卓大喊了一声姐姐,好美👌

顾瑜

我不是药神·彭浩:死亡的告白

【“我不是说了,会一直陪着你的吗?”】

BGM:

https://c.y.qq.com/base/fcgi-bin/u?__=TD7sOO0

00

“终于找到你了,彭浩。”

01

程勇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这什么情况啊,旧情人找上门了?就这小黄毛也能找着相好,还让人家千里迢迢地找?”

“什么啊,”思慧笑着推了他一下,“那是顾渝,彭浩小时候玩伴,他得病了以后,怕连累家里人跑了,连顾渝都没告诉,小姑娘家本来就在上海,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你都知道啊?”

“彭浩身上一直带着张照片,跟那姑娘一起照的,有一次叫我看见了。”

“我去。”程勇一拍脑门,“郎有情妾有意啊,得了得了。”...

【“我不是说了,会一直陪着你的吗?”】

BGM:

https://c.y.qq.com/base/fcgi-bin/u?__=TD7sOO0

00

“终于找到你了,彭浩。”

01

程勇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这什么情况啊,旧情人找上门了?就这小黄毛也能找着相好,还让人家千里迢迢地找?”

“什么啊,”思慧笑着推了他一下,“那是顾渝,彭浩小时候玩伴,他得病了以后,怕连累家里人跑了,连顾渝都没告诉,小姑娘家本来就在上海,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你都知道啊?”

“彭浩身上一直带着张照片,跟那姑娘一起照的,有一次叫我看见了。”

“我去。”程勇一拍脑门,“郎有情妾有意啊,得了得了。”

02

贩药团伙加入了个新人,顾渝,彭浩的老相好老乡。

开始程勇是死活不愿意的,谁让这姑娘的老爸是警察局局长,直到顾渝送来了在查中的假药案的情报,白皙温和的小姑娘才算正式入了伙。

一伙人永远忘不了给顾渝开欢迎会的那天,大家围在一起吃火锅,热气氤氲中,顾渝对他们说:“你们能保证自己是在救人吗?如果不能,就到此为止;如果可以,我就是你们在警察局的底细。”

然后程勇开口了,“如果不是救人,我就算穷疯了,穷死了,我也不会干。”

03

那天晚上喝的酒有点多。

彭浩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没有回挤满了病友的出租屋,而是被顾渝拉进酒店开了房。他一个大男人,被小姑娘抵在门上对着嘴又啃又咬。

外表干净又天真的小姑娘醉起酒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拽着他的衣领倒在床上,温软的小手就从衣襟底下探进来,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帮他把衬衫脱了。

彭浩埋在小姑娘的颈窝,一边蹭一边细腻轻柔地吻她。

“我好想你,找了你好久。”

黑暗中小姑娘发了满身的汗,热得不得了,却还是紧紧地拥抱他,在他的肩头低声哭泣,末了还狠狠咬了他一口。

可能是疼得不行,也可能是情绪宣泄。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说,“死亡也不行,咱俩永远在一起。”

顾渝哭得更大声了。

04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干了。”

顾渝早料到他会有抽身的这一天,没有追问为什么,迎接这一刻时,也意外地平静。

“酒喝多了吧你。”老吕笑着搡了他一把。

“我是说真的。”程勇抽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没有人看清他的神色,“买卖转给张长林,他卖的贵一点,一万一瓶,当然我跟他讲好了,你们几个还是三千。”

彭浩站起来干完整杯啤酒的时候,发狠握碎了玻璃杯,流了满手血,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程勇一眼,初见时那股子凶狠和颓败重新回到他眼睛里。

听到店外稀里哗啦的雨声,彭浩把外套披在顾渝头顶,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里。

“我祝你开一个更大的神油店。”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到头来仍然一无所有的小混混,心灰意冷地这样说。

刘思慧没说什么,二话不说干了杯酒,和刘牧师一前一后离开。

“大家是不是,都喝多了啊?”老吕死撑着苍白的脸讨好地笑了一下。

“滚。”程勇心里一疼,但没有看他。

老吕缓缓站起来,直了半年的腰一点点佝偻下来,他戴上口罩,像曾到来时那样,离开了这个温情过的神油店。

他们的人生在遇见程勇的时候到达巅峰,终于在他选择放弃他们的时候落到谷底。

到最后只有程勇一个人,面对满桌子的碗筷和狼藉沉默。

05

老吕去世了。

顾渝在某天清晨接到了嫂子的电话。

小混混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拿了桌上两个橘子,在走廊尽头的楼梯上枯坐了很久。

他没有哭。

只是慢慢地剥着橘子皮,尝一尝老吕生前曾请他吃、而他没有要的橘子是什么味道。

很酸。

一点也不甜。

他吃着吃着情绪有点崩溃,小姑娘在旁边适时地握住了他的手,彭浩才将将停了往嘴里塞橘子的动作,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塞。

程勇从身旁路过,回头凝望他们,彭浩心里憋着气,不肯抬头看他。

顾渝顿了一下,回望他,乍然望进他眼里破碎的绝望、悲哀和他身后一望无际的灰白的天空。

06

“这次,我们只卖五百。”程勇靠在悬窗边上往外望,声音疲倦又沙哑,耳边一直回荡着在医院里白血病人与病痛抗争的嘶喊。

生命这样短暂,我们能救多少人?为了救别人放弃自己的人生,值得吗?一个凡人,为什么非得背起神的光环普渡众生?他不停地问自己。

“但我只能保证旧病人有药吃,新病人我也没法子――我真的、真的不想进去。”他想起儿子稚嫩的脸和爸爸躺在床上的身影,泪水缓缓地流到了心里。

07

彭浩一路狂奔回来,思绪拧成了乱麻,被刚才听到的保安和警察的对话塞得满满当当,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可当他看到程勇的时候,千言万语尽数哽咽在嘴边。

“痛快了。”他最终说,张扬热烈地笑起来。

在选择跳上车揽下罪行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因为疯狂地燃烧迸发出绚丽的色彩。

然后他就看见了早就等在副驾驶上的笑得眉眼弯弯的顾渝。

“我不是说了,会一直陪着你的吗?”

08

他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顾渝按住了他闲着的那只手,心中鼓噪的冷冽寒风缓缓平息下来。一路并肩逃亡,她的神色始终轻松,像是只是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子与大型货车相撞的刹那,无数火花在眼前绽放。

转瞬之间,他把她揽在怀里,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身体每一处都传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彭浩听到死神犹在耳边的呼吸声。

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年少没查出病时,他拉着顾渝在田野上撒欢儿地跑,两个人抱着摔在柔软的麦子里;

他离开家乡那晚,月光似练,柔柔地铺陈在小路上,他的耳边全是顾渝的声音,一边哭一边狂奔;

同一房间的病友吃不起天价药,躺在床上痛苦呻吟、反复辗转;

他去吕受益的病房探病,赶上老吕清疮,哀嚎声从紧咬的蓝布中倾泻出来,宣泄半生病痛的折磨,厄运的不放过;

葬礼上,他在楼梯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他跟老吕第一次相遇对视的那一眼,和刚才进去瞥到的笑得灿烂的黑白相片;

夕阳下他跟在程勇的后头学狗叫吓他,勇哥回身拍了他一下,笑骂了声“黄狗”;

还有许多明明只过去一年,却好像逝去了百年的记忆;

最后是昨晚他跟顾渝握着回家的车票,回想家乡的风景,紧紧地拥抱对方,然后亲吻。

一切都消逝。

不论生死的陪伴,是她最诚挚的告白,也是他义无反顾奉献生命、面对死亡的勇气。

09

生命这样短暂,我们能救多少人?

很多很多,多到铺满了从法院开往监狱的路。

为了救别人放弃自己的人生,值得吗?

我们没有放弃,只是点燃;当他们列在道路两旁,摘下口罩,用执着的双眼送来最真挚的敬意,那一切都非常值得。

一个凡人,为什么非得背起神的光环普渡众生?

因为众生需要,而从生命之火点燃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人生早已不再平凡;不是普渡众生,那是神才干的事,我们不是药神,只是愿意为了他们的苦痛而战,没有人听到社会底层的哭喊,我们听到了,就不能当做没听到。

这个世界,需要这样为凡人付出和牺牲的英雄。

完。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