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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无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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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也

 第一人称主攻视角 雷的勿进

是刀刀刀刀刀   现实向

攻有妻有子 雷的勿进

攻不是同婚  他是真的爱他妻子的

受因为意外失明

我又改了tag 因为我想来想去 这个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他渣的本质:-D

前两章看合集


    雨水敲打挡风玻璃,雨刷机械地摇摆着,前方绿灯在倒计时。我提前松了油门,慢慢踩下刹车,换挡拉手刹,将车稳稳地刹在停止线前,绿灯恰好变红,我盯着被雨水虚化的红光,心里仍想着今早的梦。...


 第一人称主攻视角 雷的勿进

是刀刀刀刀刀   现实向

攻有妻有子 雷的勿进

攻不是同婚  他是真的爱他妻子的

受因为意外失明

我又改了tag 因为我想来想去 这个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他渣的本质:-D

前两章看合集



    雨水敲打挡风玻璃,雨刷机械地摇摆着,前方绿灯在倒计时。我提前松了油门,慢慢踩下刹车,换挡拉手刹,将车稳稳地刹在停止线前,绿灯恰好变红,我盯着被雨水虚化的红光,心里仍想着今早的梦。

    怎么会做这种梦,我出神地想着,我后来说了什么?

    “才亲一下就想我原谅你?想得美。”我仿佛又置身在那个静谧的角落,我听到自己故作冷漠的声音。

    “那怎么办?一下不够,两下够不够?”姜昀仍伏在我的肩头,说完又凑上来亲了亲我的耳垂。

    我顿时觉得耳垂又痒又麻,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人声,一股凉气从脚底冲上颅顶,我急忙推开他:“别闹,有人来看见了怎么办?”

    姜昀被推得懵了一下,他随即反应过来,他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我,有些委屈地说:“干嘛,我不在意。”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把我扯到了墙角的更深处。

    我被他紧紧地抱着,一时语塞,却还是开口道:“我不想别人令眼看你……”

    “到底什么时候,”他打断了我,放开了我,他的双眼微垂着,“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拥抱、亲吻。我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我,是你一直在害怕别人的目光。”

    “对不……”我没能道歉,姜昀的唇堵住了最后一个音节,我感受到他那双弹琴的手捧住我的脸,他很少这么主动,我不由自主地沉溺在这个吻里,我扣住他的后颈,手指插入发梢。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松开彼此,我们都喘息着,姜昀说:“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向我道歉,我没有想说你是胆小鬼。”

    他笑了笑:“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向我表白,也是像今天一样,在一个几乎不会有人来的角落,但是你看我的眼神,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疯子。”

    “一个勇敢闯入我生活的疯子。”

    没想到在他心里我的形象荒谬又宏伟,我被他看得有点吃不消:“是我先招惹了你,现在却畏手畏脚的,我刚是真的傻逼了,我……”

    我在他的凝视里突然就找回了一点当年一腔热血的感觉,我把手伸进口袋,捏到了那枚坚硬的金属,一如当年那个有些中二的少年:“姜昀,你相信我,有一天我们都会站在常人无法抵达的高度,到了那一天,即使有异样的眼神、尖刻的声音,我们也看不见、听不着了。”

    “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本来这么好的氛围,都被我搞砸了……我本来还有个礼物想送给你,你……”

    “怎么,现在的发展跟你写的剧本不一样了,你连礼物也不送啦?你还没回答我呢,都不止两下了,你就心里偷乐吧。”

    “够了够了,”我伸手去抓他修长的手指,牵着他朝外面走去,我偷瞄了他好几眼,终于蚊子叫似的小声说:“那我呢,能翻篇儿了吗?”

    姜昀看了我一眼,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这个嘛,看你表现。”

    我们的手不约而同地分开,但是肩膀抵着肩膀一起迈进阳光。

    后排不断有喇叭催促,今天的雨下得沉闷,我不由一阵烦躁。我从陈年的回忆中脱离,松开手刹换挡踩下油门,我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别的,专心开车。

    十几分钟后,我把车停在市政门口,我从副驾底下抽出一把雨伞,尽管如此,我收伞走进市政大厅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湿了衣角。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把雨伞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拍掉衣角淋到的雨珠,我冲前台小姑娘笑了笑,一路上和几个前辈问好,我的脸上挂着微笑,但我知道枯燥重复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我和另外两个前辈共用一间办公室,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聊天,我佯装惊讶地说道:“徐哥、刘哥,今天来这么早啊。”

    前辈瞥了我一眼,冲我点点头,便又继续聊天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自从我坐上办公室主任这个位子,我妈逢人就说自己有个在市政当领导的儿子,呵,三十岁的年轻主任,什么狗屁领导,见到年长的前辈一样要点头哈腰,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资格比我老的都觉得可以指点我,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沉默地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始工作。我突然想起曾经对姜昀说的话——“有一天我们都会站在常人无法抵达的高度”,那时候的天真热血,如今看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实在忘不了那天在医院的重逢,像每一本滥俗小说会写的那样,我们戏剧性的重逢——我那时看着妻子的体检单,完全没注意眼前,而姜昀因为什么也看不见,即使小心地贴着墙走,还是和我撞在了一起。我条件反射地扶住他,他甚至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我一时没认出他来,直到他有些慌张地后退,垂着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姜昀?!”我几乎脱口而出。

    可他回答得更快:“先生你认错了。”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挣扎了几下却没成功,就仍保持背对着我的姿势,我急切地说:“我怎么可能听不出你的声音?”

    我不是没想过多年以后如果我们重逢会是什么样子,他对我的态度也许冷漠,也许释然,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重逢是这么荒诞且狼狈。

    我之前一直觉得郑越喜欢姜昀,我们因为这姓郑的吵了不知多少架,我们之间的信任在很早的某一天起就已经出现裂痕,然后愈演愈烈,最后我们都无法再装作看不见。父母近乎尖锐的质问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个时候我近乎自虐般的想,我曾经给他的许诺竟一个都没有兑现,也许姜昀离开我会比继续和我在一起过得更好。何况他们家境相似,也同样优秀,而我和他们却有着云泥之别——一边是乡下的穷小子,一边是城里的贵公子。我越来越觉得他们俩的一言一行都隐含着暧昧,最后一次我和他争吵,我说他有什么事永远只和他的那个好哥哥说,我说谁知道你和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我说你就是看不起我,我把心里最恶毒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姜昀气得发抖,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隔空指了指我,最后像是不屑与我多说,狠狠推开我摔门而去。

    那个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姜昀的生活终于重新步入正轨,但他现在在我面前,他看着很不好。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那几秒长得像是一世纪,我仿佛忘记了呼吸,他的眼睛蒙了一层灰色的雾,他微微抬头,像是在看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眼睛……”

    姜昀微抿着唇,他不被禁锢的那只手覆盖在我紧攥着他手腕的手上。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然后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跑了,我看他一路跌跌撞撞,他低着头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好似被钉在原地,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我最近才知道他早就同父母出柜的事,也知道我当初误会了他和郑越之间的关系,可没有人告诉我姜昀居然失明了!

    后来我送妻子回家,自己又兜兜转转地开回了医院。我一眼就看到徘徊在医院附近公交站的姜昀。他近乎迷茫地站在那里,身边人来车往,他却踌躇在原地。恰好一辆公交车驶来,他被争着上车的人挤到后面,好像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便。我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责和心痛,我深呼一口气,将车稳稳地停在姜昀面前。我从车上下来,有些苦涩地说:“姜昀,是我。”

    我看他又有转身就走的迹象,正想开口挽留,他却很快恢复平静,好像刚才落荒而逃的不是他一样。我说:“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他的脸上浮起笑容,说:“嗯,谢谢。”

    我替他打开车门,扶他上车,然后回到主驾位上,车里太安静了,我松了松领带,解开两颗扣子,然后打开了电台。车上有点闷,混杂着烟草,香水和皮革的味道,我记得姜昀晕车,于是干咳了两声说:“我开点窗吧,车上味道有点不太好闻,我怕你晕车。”

    “好,”他又笑着说,顿了一会儿,补了一句,“谢谢。”

    尽管车里不断涌入新鲜的空气,我仍觉得喘不过气。这几天我才明白到我当年到底做的是什么混账事。和姜昀的重逢猝不及防,我宁愿他对我破口大骂,也好过本能的逃离和做好心理准备之后的客气疏离,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能不断偷瞄他的脸色,最后还是姜昀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知道我瞎了的人不多,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姜昀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这番解释可以是替我解围,也可以是随口搪塞,我迟疑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眼睛到底……”

    “意外。”

    我点点了头,过了会儿想起来姜昀看不见,便含糊地应了一声。

    后来我从姜昀家落荒而逃,我在心里苦笑,猛吸了一口烟,感受到一阵辛辣清凉充斥口腔,我的眼神逐渐清明——我已经盯着电脑屏幕很久了,旁边前辈们还在侃大山,我瞥了一眼,然后摁灭了香烟。


    “今天感觉怎么样?”郑越隔着厨房喷香的热气问道。

    姜昀扯着嗓子有些懒洋洋地说:“还不错。”

    郑越不由得在做饭的间隙隔着蒸腾的热气看了眼此时躺在沙发上的人。这是姜昀自失明以来少有的状态,于是在吃饭的时候,郑越假装无意地问道:“听张医生说,你昨天去配药了?最近睡得不好吗?”

    姜昀捧着汤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嗯,不过睡得还行,只是药吃的差不多了,我太久没出门了,想出去透透气。”

    “怎么不让我陪你?”

    “我说了我要学会一个人生活,我不能总像个拖油瓶似的挂在你身后吧。”

    郑越心里早已隐隐有了些猜测,他试探着问:“你昨天去医院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没有啊,取完药就回来了。”姜昀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情绪就崩溃了……哥别担心啊,我没事儿。”

    郑越一直暗中观察着姜昀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希望如此吧,他想。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哥陪你。”

    “好啊。”姜昀冲他笑了笑。

    “其实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郑越看到姜昀停下咀嚼,微偏过头,双眼微垂着,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他想见见你。”

    “……”

    就在郑越以为姜昀不会回答的时候,竟听到一句:“什么时候?”郑越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姜昀和他父母断绝关系以来,快十年了,除了最开始的两年身边有段轶闻,此后一直到今天,都一直孤身一人,尽管郑越想多陪着他,可他终归还是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陪着他。每年大年三十,郑越为了不让姜昀在这个举国团圆的日子一个人,总是偷偷从家宴上溜出来,带上自家包的饺子来到姜昀的家,第二天抽空拜访姜昀父母。这个傻弟弟当年一毕业就和父母出柜,以为父母会和从前一样支持自己的决定,最不济也是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没想到得到的是严厉的责备和心碎的泪水,最后换来一句“断绝关系”。

    姜昀的父母老来得子,从小就很宠姜昀,可谓有求必应,但这求不包括自己优秀的儿子说出喜欢男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这么多年,双方谁也不肯低头,不过前段时间姜昀的爸爸因为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尽管抢救及时,但给姜昀父母敲响了警钟,毕竟是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年事已高,不知道哪天就撒手没了,总不能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都没有儿子的陪伴吧。所以他们找到郑越希望他能劝姜昀回家。

    当年姜昀出事,他从得知自己失明之后当场崩溃,郑越不清楚他和段轶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出这次不是什么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当时郑越恨不得冲到段轶闻面前狠狠揍他一顿,质问他就是这么对自己最爱的人吗。但是平静下来的姜昀让郑越不要告诉段轶闻自己失明的事,也不要告诉他父母。所以姜昀的父母一直不知道姜昀早已失明的事,但是现在他们想见姜昀郑越只好将这几年的事长话短说,听了郑越一番话,二老都泣不成声,他们已无心力再去谩骂那个当初引自己儿子误入歧途的人了,他们只想要自己的儿子回家。

    郑越竭力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尽力平稳地说:“这周六。”

    “好,我去。”


一盏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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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因为意外失明

这是第一章 ←

这是后续 ↓

请不要吝啬你们的评论!快来找我聊天!!


    我仓皇逃出姜昀的家,坐在车里一时什么都不想干。我点了支烟咬在嘴里,没过一会儿车里就乌烟瘴气的,我稍微开了点窗透气,一边抽烟一边看向他家的窗口。从外面望进去,那扇窗黑洞洞的,像一潭死水,像一道深渊,像姜昀看我的眼神。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正想下车扔掉烟...

第一人称主攻视角 雷的勿进

是刀刀刀刀刀   现实向

攻有妻有子 雷的勿进

攻不是同婚  他是真的爱他妻子的

受因为意外失明

这是第一章 ←

这是后续 ↓

请不要吝啬你们的评论!快来找我聊天!!


    我仓皇逃出姜昀的家,坐在车里一时什么都不想干。我点了支烟咬在嘴里,没过一会儿车里就乌烟瘴气的,我稍微开了点窗透气,一边抽烟一边看向他家的窗口。从外面望进去,那扇窗黑洞洞的,像一潭死水,像一道深渊,像姜昀看我的眼神。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正想下车扔掉烟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手机——是妻子发来的微信。

    “你在哪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怎么还不回家?”

    我莫名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去向,我长吐了口气,摁灭了屏幕。我把它攥在手里,下车走向路边的垃圾桶,手机微微震了下。烟头被我抛进垃圾桶,我站在垃圾桶边,低头看向手机:“爸妈和我都在等你吃饭。”

    我面无表情地锁上手机,最后看了眼那扇仍旧昏暗的窗口,它被其他明亮的不时闪过人影的窗包裹着,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刚才应该把所有的灯都留着的。我这么想着,钻进车里,把着方向盘踩下油门,向家驶去。

    当我开锁进门的时候,从玄关可以看到从餐厅飘来的带着火锅味的蒸汽。我听见我妈笑着说:“哎呀儿子回来啦,等你好久了,我跟老头可以等,你媳妇儿和儿子可等不了啊,就先让她吃起来啦。”

    “哎,我有时候难免回来晚,爸妈以后到了饭点就先吃吧,不用等我昂。”我赶紧换好拖鞋,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去厨房洗完手,一边擦手一边坐到妻子旁边。

    妻子把已经调好的酱碟放在我的面前,捞了几个丸子放到我的碗里,然后手在桌下轻轻推了我两下,柔声说:“怎么发你消息不回呢,干什么呢大领导,让爸妈等了半小时。”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尽力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遇到了一个老同学。”

    “老同学?”

    “高中的。”我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碗。

    “高中哪个同学啊,我认不认识啊,成绩有你好不?”我妈一边涮着羊肉一边问。

    他们显然对这个“老同学”很感兴趣,连我爸都将视线从电视上的抗日剧转到我的身上,竖着耳朵偷听。全桌的人都看着我,眼里藏着些不易察觉的热切,我觉得嗓子有些发紧,清了清喉咙才说:“就那个小姜,毕业典礼上弹钢琴的那个。”

    “长啥样忘记了,就记得你们学校女孩子起哄的很多的哦,啧啧,弹钢琴家里应该挺有钱吧,十七八的姑娘就迷这种哦。”我隐约觉得我妈话里带着股酸劲,起哄这事我真的忘了,很多女生起哄吗?姜昀真的有我想得那么平凡吗,还是只有我觉得他平凡,他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那他现在应该也是赚大钱的?”

    我妈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他现在过得……不太好。”

    我妈哦了一声,然后嘀嘀咕咕地说道:“好出身有啥用,还是自己争气端着铁饭碗强……”

    我心里一紧,知道我妈下一句肯定是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赚钱,我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下意识的放空大脑,所有声音一下子就离我很远了。

    不是这样的,我听到我的心这么说,你们没人见过姜昀练琴时的样子,他应该得到所有艳羡的目光和掌声,他是天生就应该站在舞台,享受聚光灯的人。

    他的优秀也是日夜苦练的汗水铺成的,他比我优秀多了,他有自己的目标,他曾经也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我不一样,我没有什么目标,我只是父母殷切希望堆砌出来的机器,我的优秀是父母逼出来的,我这近三十年的人生是我父母喜欢的样子,而不是我想活成的样子。

    我不太记得后来我在餐桌上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我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一个我在姜昀面前一直自卑着的事实。可是姜昀从来没有揭穿我的自卑,而是默不作声地包容着我,给我一种他也很平凡的错觉。

    那个闪耀的人在我面前敛起光芒,只是害怕灼伤那个自卑的小心翼翼的我。


    郑越一手拎着饭盒一手开门进来,屋内一如既往的黑,只有吧台昏黄的灯亮着,沙发上不见那个总是抱着膝盖的身影。他轻声喊着姜昀,把餐厅和客厅的灯全开了。郑越放下手里的饭盒,故意放重脚步往客厅走去:“小鱼,怎么又不开灯?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晚上不开灯会让人以为屋里没人,很危险的。”

    姜昀听到他这么叫自己鼻子猛的一酸,他吸了吸鼻子。不许哭了,他对自己说,半小时前痛哭过的眼泪风干在脸上,绷得双颊有点发紧。感受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赶紧搓了搓脸颊,尽力挂上笑容才仰着头转身。

    郑越没想到姜昀缩在吧台旁,他远远就看见唱片机上有张放完的黑胶唱片,正想说今天是心情不错吗,可是看到姜昀明显哭肿的双眼就感觉心揪了一下,他在心里大骂段轶闻那个畜生,在姜昀身边蹲下来,抬起手顺着姜昀的发际线逆着揉了一把。

    “怎么了?”他低声说道,对姜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郑越就像对自己亲弟弟一样,这三年姜昀到底经历了什么,除了姜昀本人没有谁能比自己更清楚。

    “我帮你拿个毛巾沾点水敷一下,眼睛肿成这样都不好看了。”郑越说着站起身,却听到姜昀轻笑了一声,他张了张口没说话,他知道姜昀肯定又在唾弃自己。

    有些人遭遇了什么不幸,事后不管过了多久都不敢再提,可姜昀却偏偏越痛越要提,越不能接受越要想。这几年为了姜昀,他看了不少心理方面的书籍,但每次面对姜昀,再充实的理论知识也仍旧束手无策。

    他不再多想,而是手脚麻利地去了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他回到姜昀身边半跪着给他敷眼睛。

    “哥。”郑越听到姜昀喊了自己一声,像一句叹息。

    “我是不是做了你的累赘。”明明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郑越顿了一下,问:“为什么这样说?”

    姜昀拂开郑越的手,自己扶住毛巾,他又笑了一声,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看啊,哥你过完年就三十了,还没女朋友,还没结婚,这还不是在拖累你吗?”

    郑越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从他平稳的语气察觉不出什么:“这哪是拖累我,本来我这个工作目前就不适合谈恋爱,别瞎想啊,关心弟弟怎么是拖累呢?”

    这次姜昀没有很快回答,不知等了多久,他才听到姜昀哑着声音说:“你别管我了,别管我了哥。”

    “你早晚会有自己的家庭的,我也要早点习惯起来,不是吗?”


    镜头有点晃,框住了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最终定格在大会堂舞台上挂着的鲜艳横幅——今天是姜昀的大学毕业典礼。

    我举着相机搜寻姜昀的身影。这里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学士服,但我坚信如果姜昀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肯定第一时间在这些意气风发的背影里认出他。

    “今天是姜昀的毕业典礼,他不知道我要来,我没告诉他。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我这几天一直在找房子,赶在他毕业之前终于找到了!虽然有点小,但是采光特别特别好,等会儿就接他回家!”我在镜头背后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我偷瞄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小声又兴奋地宣告着属于我们二人的秘密,“我们要同居啦!”

    相机尽职尽责地记录下我白痴一样的偷笑,我举着相机在人群中穿梭,终于镜头锁定了一个身影。我站在远处偷偷地调节焦距,姜昀很快占据了整个屏幕。

    “找到你了,”我轻声说道,“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吧!”

    我迈开腿刚想走过去,镜头里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衬衫西裤,抢在我前面给了姜昀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感觉那人抱了我的男朋友一世纪才松开,然后替他整了整衣领和帽子。

    “姜,昀,”我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你完蛋了,你的毕业典礼不让你男朋友来,你那个好哥哥倒是永远也不会忘!”

    我一手举着相机,一手掏出手机给姜昀发消息:“看,后,面。”

    “你和你那个哥哥可真亲密。/微笑”

    镜头里姜昀示意郑越先别说话,低头看向手机,半晌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他装作不经意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我,我和他隔着镜头对视,他笑着对我做了个口型。

    他说:“等我。”

    姜昀和郑越不知道说了什么,郑越点点头摆了摆手,姜昀就向我奔来。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我不受防备地踉跄几步,随后很快跟上他的步伐。镜头抖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我们的喘息声和奔跑声。

    我迎着风问他:“你带我去哪儿?”

    我看他回过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露出淡淡的眉毛,他冲我眨了眨眼,说:“带你私奔。”

    我们好像同时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爆发出一阵阵笑声。不知过了多久,姜昀终于停了下来。我们互相扶着对方喘气,缓了会儿我举起相机,把姜昀推到墙上,镜头怼着他的脸拍。

    “站好!”我故意粗声粗气地说。

    “诶。”相机焦距还没调,镜头正对着姜昀那双笑弯的眼睛,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我退开几步,一边调整焦距一边恶狠狠地说:“别嬉皮笑脸,严肃着呢!”

    我看着镜头里站的笔直却憋不住笑意的人,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下,不然怎么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我低声唤了句:“姜昀。”

    “到!”

    “你男朋友生气了,你说怎么办?”我有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镜头里,姜昀已经憋得脸都红了,终于,他低下头捂着嘴,肩不停的抖着,“怎,怎么办呢……”

    他突然抬头看向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猛地贴上来亲了我的脸一下。他搂着我的脖子,头顺势埋在我的肩上,我听到他轻声说:“亲一下呗,你原谅我了吗?”

     相机被我们夹在中间,我恍惚地想着,可惜了,没录下来……

    我正想回答,突然耳边传来滴滴声,像是闹铃。

    我睁开眼,所有隐秘又动人的暧昧如潮水般褪去。我关了闹钟,身边的妻子还在熟睡,我动作轻柔地下床,走向窗边,攥住窗帘拉开一小条缝。

    现在是早上六点,天才蒙蒙亮。

    今天也许会下雨,我想。

一盏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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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有妻有子 雷的勿进

攻不是同婚 他是真的爱他妻子

受因为意外失明

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 反正我现在有点顶不住了orz

后续在这 

请不要吝啬你们的评论!快来找我聊天!!


    我沉默地看着他忙前忙后,他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一滴没洒,既没撞上餐桌,也没磕到茶几,最后稳当地放在茶几正中。

    一点也不像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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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因为意外失明

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 反正我现在有点顶不住了orz

后续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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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地看着他忙前忙后,他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一滴没洒,既没撞上餐桌,也没磕到茶几,最后稳当地放在茶几正中。

    一点也不像个瞎子。

    除了笑的时候没有对着我。

    我以为他要坐下了,担心他仍会不小心被茶几绊倒,顺势打算站起来,他却转过身,打开了放在吧台上的唱片机。醇厚的女声传入我的耳朵,刚开始有些凝滞的氛围渐渐轻盈起来。

    他说:“我在家的时候喜欢有点声音。”

    我正想说挺好,他却不给我接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这样才会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我感到一阵窒息,他低笑两声,我又觉得我要醉了。我听到他对我说:“可以坐你旁边吗?”

    他站得有些远,一百度的轻微近视让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我有些慌张地说:“当然可以,这是你家。”

    我自然扶住了他,我捏着他的手臂,觉得他比以前更瘦了,下意识地更温柔些,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我感受到他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放松,顺着我的动作坐下。

    “谢谢。”他说话还跟以前一样,温水煮青蛙似的,不唯唯诺诺,但也没什么硬气,和他的长相一样平凡普通。当初到底为什么喜欢他呢?我还记得上学时候总是偷偷看他的侧脸,鼻子特别的挺,后来每次做的时候都特别喜欢咬他的鼻子,吻他鼻子上的那颗小痣。不是标准的鼻尖痣,而是一颗长在鼻梁正中的痣。那个时候他还戴眼镜,我一开始以为这家伙是装闷骚带的平光,后来戴过一次才知道这人居然是远视眼。他的眼睫毛很长,特别特别长,唯一可惜的是眼睫毛是往下垂的,睁眼的时候睫毛总能掩住情绪。眉毛很淡,嘴唇也很薄,整张脸除了鼻子都是淡淡的,白纸一样,但就是把我迷得晕头转向。

    死缠烂打多年,从高中追到大学,硬是把他掰弯了,后来毕业父母让他相亲,竟然当场出柜,气得父母和他断绝关系。这些当时他都没有说,这么好的人,我竟然把他弄丢了。

    我真是一个混蛋。

    “其实你刚不用这样,真不用,”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又笑了,不知是自嘲还是故意让我愧疚,“一开始是老是磕到,有段时间我都不想动,膝盖疼,但现在早就习惯了。你看我刚倒水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没碰到吗,真的不用特别担心我,我可以。”

    他说话时脸朝我微侧,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颤动的睫毛一下又一下戳着我的良心,我承认我愧疚了,他那有些神经质又敏感脆弱的表情怎么让人不心痛。

    他说他习惯了,可最开始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磕绊多少次才能熟练到记住每一个房间家具的位置。那段时间我在干什么,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我竟狠下心不去打听他的近况,而是忙于应付相亲,忙于工作,忙于结婚生子。

    “我其实已经很久没和人接触了,只是刚好今天要去医院复查,你怎么也在医院,你生病了吗?”

    他的声音又一次把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扯出来,我几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即使我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我不敢告诉他我去医院是陪妻子做B超,七个月,男孩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顺着他的话扯谎:“没事儿,一点小感冒而已。”

    他哦了一声,转过头去,我这才发现他是真的很久没有出门了,头发像不经修理的杂草,发尾遮住了脖子,额前的碎发却参差得仿佛被老鼠啃过,我想应该是他自己摸索着剪的。我看到他微抿着嘴唇,本就有些苍白的嘴唇被挤得更无血色。

    “一直都是我再讲,还没问你这些年怎么样……哦对了,旺财还好吗?”我怔了一下,旺财是我们那时同居之后养的小狗,西高地白梗,跟毛绒玩具似的,他很喜欢把旺财抱到腿上揉旺财的耳朵。那时候我们都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一切都才刚刚起步,他说狗狗就叫旺财吧,生财生福气,我们仨都要好好的。我们的出租屋很小,就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除了卫生间被单独隔了一间,其他所有设施都挤在一起,摆不下很大的床,我和他就挤在一张一米三的小床上,我搂着他,他抱着旺财。我当时真的觉得,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我也愿意。

    我迟疑了很久,还是说道:“你走之后,我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就把他送人了。”刚说完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混蛋,明明是你把他逼走的。旺财也不是因为无人照料才被送走,而是因为妻子对狗毛过敏,不得已才送出去的。

    当初说愿意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的人是我,到了最后什么都没留下的也是我。我那时怕看见旺财触景生情,索性和屏蔽他一样再也没有去看过旺财,一年之后就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旺财走了,领来没多久就得了抑郁症,天天看着大门。我把旺财抛弃了,最爱旺财的人也被我残忍地逼走了,最后谁也没有把他接回去。朋友怕我怪她照顾的不周,就一直瞒着没说。小姑娘那时候在电话那头哽咽得说不下去,妻子坐在我旁边看了我好几眼,我怕她怀疑没有多说,只能不停地眨眼,抬头看天花板的灯把眼泪憋下去。

    段轶闻啊段轶闻,人家只相处了一年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的心就是铁做的么。我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唾弃自己。

    我心虚地瞄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嘴角轻微的勾了一下——我想他可能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拆穿我拙劣的演技。

    “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姜昀你能不能……”我哑着声音开口,还未说完又觉得后悔,我已经有了妻儿,得到他的原谅之后我又能给他什么承诺呢。

    “这是干嘛呢,我们当初也算好聚好散,我是自己退出的。我眼睛瞎了也不是你欠我的,可能是老天替父母惩罚我这个不孝子吧,真犯不着你给我道歉。”唱片恰好在这时候放完了,房间安静的有点突兀,他便站起来换了张碟,音乐重新响起他才说,“我要是因为和你分手就寻死觅活,那你今天也见不着我。真没必要,太难看了。”

    “姜昀,你是不是还恨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被他刚才劈头盖脸的一顿惊出一身冷汗,我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忘了,只能一遍遍重复道歉。

    姜昀抱臂站在吧台旁,昏暗的灯光加上近视,我因为看不清他的表情而感到惊慌,我站起来想走过去,却被他的话定住了脚步。我听到他好像冷笑一声:“不恨啊,你不会因为我现在是个瞎子就开始同情心泛滥吧,谢谢不需要,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我听不了他这样一直强调自己是个瞎子,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长剑捅穿了我也捅穿了他自己。我快步走过去双手扶住他的肩,我竟然感到他在我的手下颤抖,索性破罐子破摔:“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你不用管我怎么想,随便你怎么恨怎么骂,你不原谅我也是,也是应该的……”

    姜昀的手抵上了我的胸膛,然后顺着摸索到我的下巴,把我的嘴捂住了。我看到他笑了,眼睛起了层雾硬是被睫毛挡住了。“好吧,我是真的,恨你。我当时躺在病床上醒来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心里遗憾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亲眼看到你以后痛哭流涕的样子。”

    我像触电一般松开了他,我的胸闷得不行,急喘好几口气都没能缓下来,我突然不敢听他再说下去了,他却仍不肯放过我,他看着我的方向,笑着说:“你以为我靠着什么活下来。”

    “怎么样,满意了么?满意了你就走吧,我一个人过得挺好,不劳您费心。”

    我真的不敢再听下去了,近乎落荒而逃,跑到玄关听到他说:“帮我把灯关了吧,谢谢。”我穿鞋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抬头朝他望去,发现他还站在吧台边,背对着我,只有头顶昏暗的光笼罩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他会随着光的消失一起消失的感觉,我给他留了吧台的灯,没有和他告别,穿好鞋就逃出了姜昀的家。

    所以我不知道,在我离开以后,姜昀像突然脱了力一般倚着吧台滑坐下来,他一手环住膝盖,一手捂住嘴早已泪流满面。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房间只剩这一小圈还亮着。姜昀紧紧地抱住自己,下巴贴在膝盖上,睁着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低声骂道:“白痴,有没有光对我来说还有区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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