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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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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2-05-20 22:30
Makole.

【宇善27h/00:00】生长痛

*8.2k短篇,现代AU伪竹马


*下一棒 @o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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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是在睡梦中被疼醒的。


从小腿蔓延到膝关节的疼痛来得猝不及防且没有缘由。他疼得直抽气,额前和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因为已经进入了后半夜,放声哭出来大概率会引来邻居们的投诉和不满。于是疼痛只能憋住——他捂住自己的小腿,甚至能听到骨头咯吱咯吱撕扯的声音。


我要死了吗,再这么疼下去,我一定会死的吧?


疼痛持续的时间很长,下半夜善逸基本都是咬着被角熬过去的。他浑身被冷汗浸湿,早上起来时枕头都...

*8.2k短篇,现代AU伪竹马


*下一棒 @oops 


——————————————————————


 

我妻善逸是在睡梦中被疼醒的。

 

从小腿蔓延到膝关节的疼痛来得猝不及防且没有缘由。他疼得直抽气,额前和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因为已经进入了后半夜,放声哭出来大概率会引来邻居们的投诉和不满。于是疼痛只能憋住——他捂住自己的小腿,甚至能听到骨头咯吱咯吱撕扯的声音。

 

我要死了吗,再这么疼下去,我一定会死的吧?

 

疼痛持续的时间很长,下半夜善逸基本都是咬着被角熬过去的。他浑身被冷汗浸湿,早上起来时枕头都湿了一半。

 

夜里折腾了这么久,白天自然不会有什么精神。他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去洗漱,结果差点在卫生间门口撞上了宇髄天元。后者似乎刚洗完澡,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扶着门把手,皱着眉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喂喂善逸,你是不是夜里做贼去了?”

 

善逸没有心思跟他掰扯,闪身就躲进了卫生间。

 

能说什么呢。他坐在马桶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上次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原谅他呢。

 

 

 

他和宇髄天元是从同一家孤儿院里面出来的。

 

但宇髄天元和他不一样,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都孤僻,胆怯,不爱说话,性格怪异。而宇髄天元是鲜少拥有着成熟思维的孩子。善逸第一次对他有深刻印象,是修女正因为一个孩子高烧不退而大声辱骂的时候,宇髄天元站了出来,从后背踢了她一脚,那时候宇髄天元才十一岁,而我妻善逸只有四岁。

 

他们中间有着七岁的年龄差。七年其实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七岁的孩子开始学会认字读书,七年的夫妻感情会开始有质的变化,七岁的小狗也会开始步入人生的老年阶段。七岁,善逸总是想着这个数字出神,如果他和宇髄天元没有这七岁的差距的话——

 

“那我就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把你带走了。”宇髄天元伸手手敲了敲他的头。

 

善逸不说话了。

 

宇髄天元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才刚满十五岁,他长得很快,身高和身型比一般的同龄人都长得更高,更壮,修女们都怕他。于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找了借口要把他遣走。宇髄天元当然不在意,对他来说能离开这个地方去过自己的生活,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对于福利院的孩子们来说却是一个噩耗——宇髄天元的离开,代表着孩子们的保护伞消失了,不会有人在他们被修女打骂的时候站出来还手,也不会有人因为食宿而为他们打抱不平。像是生活里没有了唯一的依靠和盼头,在宇髄天元走的那天,孩子们都趴在了窗户上,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善逸也是其中之一。

 

他趴在窗台上看着宇髄天元笑嘻嘻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行李,一个背包就能装完的衣物,收拾起来也没有费多少时间。而在宇髄天元高大的身躯站起来的时候,善逸与他对上了视线。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善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躲开,但心里似乎有一个更大的声音在喊他,不要挪开视线,看着他,要一直看着他。

 

这可能是你离开这个地方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所以,看看我吧。

 

声音太大了。善逸紧紧地扒着窗台,他的心跳很快,声音很大,他的掌心里全是汗,也听到自己内心的呐喊,震耳欲聋。而宇髄天元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抿着薄唇一声不吭。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生得很好看了,善逸想。他有着漂亮的眼睛和脸蛋,虽然还没完全长成男人那样棱角分明的线条,但放在大街上也是个相当吸睛的少年。而被那样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善逸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啊,修女姐姐,我把那个孩子也带走吧。”

 

宇髄天元似乎笑了一声——如果善逸没有听错的话——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而看向面前的修女,“那个有着华丽的金色头发的孩子,请让他和我一起离开吧。”

 

离开了福利院以后,宇髄天元租了个地下室。屋子很小,小到像宇髄天元那么高大的人在里面只能弯着腰走路。床也很小,他们挤在那张小小的木板床上,四肢都伸展不开。善逸不喜欢那个屋子,夏天的时候闷得像一个炉子,冬天的时候又冷冰冰的,他永远想不通风是从哪里灌进来的,哪怕把所有的入风口都堵死,善逸还是觉得冷。但还好他有宇髓,宇髄天元的怀抱是暖和的,小小的他蜷缩在宇髄天元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梦里他埋进了麻雀柔软温暖的胸膛里。

 

宇髄天元每天都起得很早,简单洗漱完了就出门。他不许善逸离开这个小屋子,只给他留下了几本认字的书籍,和一盏昏黄的台灯,他便躲在那个房子里面一点一点地学字,学到不懂了便等宇髄天元晚上回来再问他。宇髄天元会检查他的功课,每隔一段时间也会给他带来新的书本,逼着他继续学习。他被勒令着不许直呼宇髄天元的名字,也不能喊哥哥,只能喊宇髓先生,大概是这样能让宇髄天元更有成就感吧,善逸想。他不知道宇髓的工作是什么,后者总能拿回来很多的钱,同样带回来的还有很多的伤。善逸无数次在宇髄天元身上,脸上,手上脚上,看到不同的伤疤和淤青,他每次都问,但宇髄天元总是不说。

 

“你按照我说的,好好学习就行了。”他总是这样淡淡地说道。

 

那个时候他咬着一根皮筋,正把自己及肩的银发扎起来。善逸坐在床上看着他愈发壮硕的肩背,悄悄攥紧了手里的书本。

 

后来他们搬离了那个小房子,善逸不需要在忍受夏天的闷热和冬天的冷,他们搬进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卧室和床,善逸也有了自己的书桌和书柜。善逸知道这些都是宇髄天元用那些伤疤换来的,但他不能问,每次问了出口,宇髄天元都会立马甩脸色转身进房间,并且在他道歉以前拒绝对他说哪怕一个字。

 

他给善逸报了附近的学校,似乎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顺便他也给自己和善逸搞到了户籍信息,从此他们都不再是无名无姓的可怜人。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宇髄天元走路送他,在学校门口看到别的家长开着小轿车来送孩子上学,宇髄天元便开玩笑地指着那辆车问他:“我以后也买一个好不好?”

 

善逸当然知道他会说到做到,但一想起他又要用新的伤口来换,心里又不乐意了。

 

“随便你。”善逸鼻子里轻哼一声,酸溜溜地说道。

 

宇髄天元眉毛一挑,在学校门口就把他揪住揍了一顿。

 

后来宇髄天元就真的买到了一辆车,而且还是一辆十分骚包的红色敞篷跑车。拿到驾照的那天宇髄天元开着车来接他放学,那张脸和那个身材,再配上那样的车,实在是很难不惹人注目。那时候善逸已经上中学了,在女生们的注视下红着脸上了那辆车。

 

“你有病吧!搞得这么夸张干嘛啊!”

 

宇髄天元单手握着方向盘,得意洋洋的踩下油门:“你不喜欢吗?我能开这么华丽的车来接你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我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系好安全带。”

 

善逸瞬间伸手抱住了自己。

 

中学的语文老师开始教了他们一个叫做“喜欢”的词。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怀里总抱着一本诗集的中年老师笑着说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从生理上和心理上都产生一定的变化,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会悄悄走神,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会心情愉悦,而在对那个人有所期待的时候,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掌心出汗、头脑发热、心神不宁。班里的同学一阵骚动,而老师接着说道:“你们现在想到谁了吗?”

 

善逸愣住了。

 

他想起来在几年前,他和宇髄天元还住在那个小屋子里的时候,他们躺在床上,听着老鼠在天花板里跑来跑去,屋外有呜呜的风声,他冷得直发抖,宇髄天元就把他抱得更紧一些,小声地说让他快睡。而他嘟哝着,说好想和你一起搬到一个大房子啊。

 

他听见宇髄天元在自己的头顶轻笑一声:“什么?”

 

“我说想搬到一个大房子。”

 

“不是,再前面的那半句。”

 

“我说我想和你一起,搬到一个大房子里。”

 

善逸大声说道。他被紧紧箍在宇髄天元的怀里,声音都有点闷闷的,哪怕再大的声音似乎也只能在对方的胸膛前回荡。宇髄天元笑得很开心,善逸甚至能听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愉悦的声音。

 

“好,知道了。”

 

宇髄天元说道。

 

“睡吧。”

 

 

 

但是宇髄先生在骗人。

 

搬到了大房子之后,他们不需要再忍受那样凄惨的生活,但是宇髄天元却再也不和他亲近了,最大的变化在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随着年龄的增长,善逸当然也知道男性每天清晨会发生的一些难以启齿的生理现状,大概会让宇髓先生在他面前感到尴尬吧。但偶尔善逸也还是想要钻进宇髓先生温暖的怀抱里睡觉——

 

“宇髓先生……”

 

他抱着枕头赤着脚站在房门口,一遍一遍地伸手敲着紧闭的房门。屋外是持续不断的雷雨,善逸从小害怕打雷,小时候还能缩在宇髄天元的怀里安稳睡过一晚,现在分开了不同的房间,他便很难入睡。但屋子里面的宇髄天元毫无声响,似乎铁了心要拒绝年幼者的到访。

 

“开门啊……宇髓先生。”善逸忍住了自己的哭腔,每一次的敲门都愈发的没有底气,“我真的害怕啊……”

 

他站在门前敲了很久,他和宇髄天元都如同赌气一般,一个坚持不离开,一个死活不开门。而善逸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抱着枕头就在房门前蹲了下来,眼泪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宇髓先生为什么不开门啊……”

 

不可能听不到的啊。善逸想。宇髄天元的睡眠很浅,从前他在他的怀里,稍微一动对方都能醒过来,拍拍他的后背让他继续睡。宇髄天元的听力也很好,自己蹑手蹑脚在房间里偷吃什么零食,他都能立马打开门逮住他。所以为什么呢,是因为讨厌自己吗?

 

可是明明,从前也是这样互相拥抱着入睡的啊。

 

他蹲坐在宇髄天元的门前哭了好一会儿,屋外的雨渐渐停了,只剩下几声闷雷,和乌云压顶的潮湿气味。善逸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抱着枕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的雨停了,心里却开始下起了一场少年心事酸涩的雨。

 

 

 

于是便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善逸连续两天都没有跟宇髄天元说过一句话。腿部的疼痛每晚都在继续,善逸的脸色也愈发的憔悴,因为睡眠不足,他的身形也迅速地瘦了下来。好友炭治郎担心地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也不说,只是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不愿意说话。

 

“善逸最近是在勉强自己吗……我能闻到善逸不开心的气味呢。”炭治郎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像梅雨天一样,烦闷潮湿的味道。”

 

善逸很想笑他,说那是什么形容词啊味道是可以这样形容的吗。但转念一想,那样的味道,是不是就跟以前的那个小屋子一样呢。

 

所以自己和那个小屋子一样,也要被宇髄天元抛弃了吗。

 

但他不能这样告诉炭治郎。面对好友的关心,善逸只好把自己夜里的烦恼说出来,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每天晚上腿疼所以才睡不好的。炭治郎恍然大悟:“善逸你,是不是遇上生长痛啦?”

 

“……生长痛?”

 

“就是长大的时候身体上的一种疼痛哦。”炭治郎说道,“善逸可能是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所以导致身体发育也比较慢了呢,正常的话应该在十二岁前才会发生这样的疼痛,可是善逸快十五岁了,还是每天晚上都有生长痛的话,就应该注意多喝牛奶多休息了呢。”

 

善逸听得一头雾水。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觉得新鲜又神奇。好友还在认真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而善逸的思绪却早就飘走了。

 

“那,有了生长痛的话,是不是就代表我要变成大人啦?”

 

炭治郎愣怔了一下。

 

“应该是的吧。毕竟有出现生长痛的话,就说明善逸正在向大人的方向生长啦。”

 

 

 

善逸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逼仄阴暗的小屋子里,头顶是老鼠在天花板里跑来跑去的声音,屋外的冷风呜呜地刮着,床头的小柜子上面放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善逸觉得很冷,他不知道风是从哪里吹进来的,也不知道现在是春还是冬,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他只觉得冷。

 

而宇髄天元站在床边,因为小屋子实在是太小了,他站在那里,只能滑稽地微微岣嵝着腰。宇髄天元抱着自己的双臂,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地怪异。

 

他冷冷地看着善逸,脸上全是漠然和厌恶。

 

善逸躺在床上,在这场无声的对视当中,他率先沉默着挪开了视线。

 

他的腿又开始疼了。善逸分不清梦里和现实,也分不清这样的疼痛是来源于炭治郎所说的生长痛,还是宇髄天元给他带来的疼痛。姑且也能称之为生长痛吧,善逸想。由自己最亲近的人,在成长道路上所带来的心理上的疼痛——

 

喜欢一个人是分心理上和生理上的,那么生长痛也可以是心理和生理双重的疼痛。

 

善逸终于哭了出来。

 

 

 

而醒来的时候,他正稳稳当当地躺在宇髄天元的怀里。后者撑着脑袋斜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善逸觉得浑身都痛,眼皮也干涩沉重,伸手一摸却摸到了额前一张退热贴。似乎是刚贴上去的,退热贴上还有些冰凉,散发着淡淡的薄荷的味道。他费力地想要在宇髄天元的怀抱里翻个身,结果身子刚刚一动,宇髄天元的手就把他捞了过来,又熟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善逸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醒了?”

 

他抬头去看,宇髄天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睁开了眼睛,此时正睥睨着看他。“不舒服怎么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昨天晚上听见你哭了,可能你就要华丽地死在这个房间里了。”

 

“……才不要你管。”

 

善逸别扭地转过头,他很想霸气地把宇髄天元臭骂一顿,无奈因为长时间缺水和发烧的关系,他的嗓子实在是干哑得不行,赌气的话也少了八分的气势,只剩软绵绵的一点气音,像猫爪肉垫一样拍打在宇髄天元身上,不痛不痒。

 

“哈,还知道跟我拌嘴,那看来烧已经退了。”

 

宇髄天元说着,撑起身子就要站起来。善逸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睡衣,警惕地开口道:“你要干什么去?”

 

宇髄天元垂着眼睑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善逸总感觉自己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你是傻子吗”的意味。宇髄天元也不说话,只是任由他这样扯着,而善逸也打定了决心不放手,决定跟他死磕到底。

 

但最后善逸还是输了。

 

因为男人轻咳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去解决清晨的生理问题。”

 

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宇髄天元就又接了一句:“你要一起吗?”

 

善逸迅速地松开了手,转身把整个人都蜷进了被窝里。这样的举动似乎有些猝不及防,他听见宇髄天元站在床边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便发出了一声今天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善逸果然还是小屁孩啊。”

 

他烦躁地捂住了耳朵,决定不再跟这个老流氓说话。

 

 

 

善逸的病好得很快,甚至并没有到要去医院看医生的程度。多年来照顾自己和善逸使得宇髄天元都有了些医学常识,给善逸捂出一身汗以后,烧就退得干干净净了。他给善逸请了两天的假,拉开凳子就在善逸面前坐了下来:“说吧。”

 

善逸喝粥都呛了一口:“说什么?”

 

“说说看,为什么会生病,为什么在跟我赌气,梦里梦见了什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宇髄天元一串提问都毫不客气,带着一种势必要把问题彻底解决的气势。善逸心虚地挪开视线,脑瓜子快速运转,想着要不要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还没开口,就听见宇髄天元接下了话:

 

“别想着糊弄我。是在躲着我吧,而且把自己弄生病了又算怎么回事,就算是跟我赌气也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吧,弄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华丽啊。”

 

可是明明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

 

善逸重新把头低了下来。粥是宇髄天元亲手熬的,放了牛肉和香菇,小火慢炖熬了一个多小时,米粒都被熬得软糯香甜。生病所带来了除了身体上的不适,还有味蕾的急剧淡化,但一想起粥是对方精心熬制的,善逸也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粥还冒着热气,暖呼呼地熏着善逸的脸,眼睛都不由得有些发热了。大抵是看出来善逸的情绪不对,宇髄天元顿了顿,语气还是放软了下来:“也该说给我听吧,你有什么想法,应该告诉我的啊。”

 

“不然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不说还好,宇髄天元的话音刚落,善逸就开始感觉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了。他把面前的粥推开,扯着袖子手忙脚乱地擦着脸,但似乎都无补于事。眼泪越擦越多,他也急,慌慌张张地别开脸不去看面前的宇髄天元。后者走过去掰开他的手,又被躲开,几个回合下来男孩儿还是固执地躲藏着。最后宇髄天元都生气了,手臂一捞就抱住了善逸的腰身,瘦小的身躯被他扛在了肩上,善逸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便已经被他重重地扔在床上了。

 

“你……”

 

善逸讶异地张着嘴正想说什么,面前的人却直接欺身压了过来,一双猩红的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回忆都是有生命的,善逸想。很多时候他都不愿意想起从前在孤儿院的那段时光,他觉得那段日子是灰色的,是晦暗的,没有任何的色彩和亮光,同时也没有希望。哪怕再回想上万次,他都会觉得生命中的第一抹色彩,是来自于宇髄天元的这双眼睛。

 

“说点什么吧,善逸。”他听到宇髄天元的声音明显已经失去了耐性,“我想听你说点什么。”

 

善逸捂着嘴,他听到了自己嘈杂的心跳声——慌乱,无措,紧张,不安,振聋发聩,无所适从。

 

他要说什么呢,还要他说什么呢——

 

“还要我说什么呢。”

 

善逸伸出手用力地想要推开宇髄天元,奈何身型和力量都相差甚远,他甚至开始懊恼为什么自己不能长得再强壮一点,这样的认知让他不免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恼羞成怒:“对啊,我就是这么糟糕,别人早早地就开始发育好了,只有我,十四五岁了还要经受什么生长痛。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每天晚上我都疼得睡不着,每天都是这样,每一次我都觉得我自己快要死过去了。可是宇髓先生什么都不知道,害怕的时候你不知道,疼痛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这就是生长痛吗?可是明明,明明……”

 

明明宇髓先生所带来的这种疼痛,比骨头拉扯时产生的疼痛,更让我感到绝望啊。

 

他眼泪一直往下掉,而宇髄天元只是弯着腰,定定地盯着他的脸,一声不吭。善逸没办法挣脱对方的桎梏,只能蜷缩在宇髄天元的两臂之间无助地哭泣着。他破罐子破摔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抽噎着继续说道:“我……是真的很喜欢宇髓先生啊……”

 

像是积攒了许久的乌云,在一声闷雷以后倾盘而下。来势凶猛的暴雨浇湿了一整座森林,他站在那片黑暗的森林里,无处可逃。

 

他不敢抬头看宇髄天元的反应。会是惊讶吗,还是愤怒?亦或是从不敢相信,到厌恶至极?善逸也不知道。他开始走马观花地回想着和宇髄天元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控诉着对男人的不满,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再抱着我睡觉,说为什么我在害怕打雷的时候你不愿意给我开门,说为什么我在夜里疼到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却浑然不知。他扯着宇髄天元的外衣来擦自己的眼泪和鼻涕,无所谓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他扫地出门罢了,大不了再过一次孤儿的生活,学也不用再继续上,反正学费也是宇髄天元交的——只是不知道炭治郎和祢豆子妹妹会不会想念自己就是了……

 

“善逸真是个没脑子的笨蛋。”

 

他听到宇髄天元在自己头顶没头没尾地抛出来这么一句话。他气在头上,干脆气冲冲地仰头与他对视:“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这样没用的笨蛋,这些年真是谢谢你的照顾了啊不然我一个人可能都活不下来呢!”

 

话音未落,身上笼罩的阴影便消失了。他看见宇髄天元站了起来,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养着你啊?不喜欢你的话,是不是早就要把你扔出去了?”

 

“你知道的吧,我也有在好好关心你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不小心我就越界了呢?”

 

善逸愣住了:“越界……什么越界?”

 

“你可真是个笨蛋啊,名副其实的笨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善逸似乎听到宇髄天元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还要我做到什么样呢。你完全没有自觉的是吗,那我就好好跟你说吧。”宇髄天元平静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小鬼就是迟钝啊。为什么不和你睡在一起,是因为担心会对你有那种冲动,明白了吗?生理上也好,心理上也好,你应该也学过的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没办法控制住会给出反应的啊。”

 

“也拜托稍微体谅一下我吧。你现在还那么小,我如果对你下手了,那我是变态吗?而且你的恋爱观,你的人生观,你的世界观,还没有长成大人那样完整,我难道要站在一个成人的角度,去对你做那样的引导吗?”

 

“人生是你自己选的啊,善逸。我让你去读书,让你认字,就是为了让你受到好的教育,希望你在未来能够做出对自己最合适的选择,我不希望你后悔,你走出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是你深思熟虑,没有任何后悔余地的选择,我很担心你在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来时,会对我有怨言,对自己有内疚,那是我完全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可以等啊,等到你长大的时候,再来选择我。”

 

“所以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把控好我自己,不会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我希望善逸也是,请不要在做一些会让我失控的举动了。”

 

宇髄天元认认真真地说着。他垂着眼睑看着善逸错愕的表情,勾起嘴角笑了。

 

“我啊,在那个时候坚定地选择了善逸,那也希望善逸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能够坚定不移地选择我啊。”

 

“生长痛是很痛的,这个我知道,毕竟在你还没有对这个事情有深刻了解之前,我就已经比你更早地承受过了。在彻底成为大人之前,也请善逸你再忍受一下吧。我也会陪着善逸,度过这一段最疼痛的时间的。”

 

“我对善逸你,可是十分期待的呢。”

 

停雨了。

 

善逸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宇髄天元,他看见那双暗红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他鲜少笑得这样温和,至少善逸没有见过。他细细地琢磨着宇髄天元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眼神,从里到外,从开始到结束,他听到的都是充斥着喜欢和无奈的声音。

 

是喜欢吧,宇髄天元是喜欢他的吧。

 

善逸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是终于走出了那片黑暗的森林,他站在雨后的草原当中,听到的都是风吹过天空时,柔软温和的声音。

 

他终于,彻底搬离了那个小屋子了。

 

 

 

 

END.

 


Hundred.
【宇善27h/07:00】 我...

【宇善27h/07:00】


我滴任务...完成啦!!

气死了赶紧啵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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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言羽Ais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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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由

【宇善27h/06:00】 这个少年很懦弱却又很强大

*本篇是清水版。


*想看详细版本建议直接去WLAND或AO3,传送门在详论区。要是喜欢的话,记得回来找我给心心和评论23333


*注意涉及漫画内容请动画党人士小心观看!


送給@白乌龙(宇善27h主催中 


***


“不要!!!我会死的,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会因为训练太辛苦而死的!”善逸抱著树干大叫哭泣著,其他鬼杀队员都在树底下围观,并窃窃私语地讨论著。


“看来是因为被针对的事而爆发呢......”


“这也对,虽然我妻又偷懒又哭闹尖叫的,但换著我被针对,早就退出柱集训也说不定。”


“其实放宽一些也可以吧?明显是故意的。”


“嘘,你想被那...

*本篇是清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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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涉及漫画内容请动画党人士小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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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会死的,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会因为训练太辛苦而死的!”善逸抱著树干大叫哭泣著,其他鬼杀队员都在树底下围观,并窃窃私语地讨论著。


“看来是因为被针对的事而爆发呢......”


“这也对,虽然我妻又偷懒又哭闹尖叫的,但换著我被针对,早就退出柱集训也说不定。”


“其实放宽一些也可以吧?明显是故意的。”


“嘘,你想被那个人听到吗?要是我们全体训练翻倍怎么办?”


“噫,太可怕了。”


全都听到了好不......前音柱.宇髓天元忍住怒火,没有理会他身后的鬼杀队员,毕竟最重要的还是树上的黄发小子,于是挥著竹刀破口大骂,“才这点程度怎么可能会死!再不下来,给我跑多5趟!”


“咿......咿呀!!!”


“10趟!”宇髓天元不但没安慰对方,甚至毫无人性地增加跑步的次数。


善逸见自己的反抗没有起效,反正不反抗会变多,反抗了也是会变多,便索性破碗破摔道,“我讨厌死你了!开什么玩笑,不但有三个美女老婆,还捉住我训练不放,你这个肌肉怪物太讨厌了!”


“哈啊?!”宇髓天元黑著脸,全身都散发出杀人的气势, 看样子要爬上树把善逸捉下来宰掉他,惊得数名剑士冲出来拉扯气在上头的前音柱大人,免得在这场柱集训出现杀人事件。


“冷、冷静点,我妻说的只是气话,他罪不至死!”


“你们也来阻止前音柱大人啊啊啊啊啊啊!”


可下一秒善逸语出惊人,把所有人都僵住在原地。


“但我也喜欢你!你虽然超级可怕,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和爷爷一样从没有放弃过我!可是我真的很没有用啊啊啊!”


“你、你又讨厌又喜欢是怎么一回事,给我华丽地选一个!看到你这种让人羞耻的家伙,我身体就会痒!”宇髓天元红著脸咆哮,虽说还是很气,但被善逸这么一说,之前的杀人气势都没有了。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然后举起三根手指认真道:


“30趟。”


增加了!鬼杀队所有队员无比震撼想。


正常人早就该被善逸真诚告白感动,就算不会减低跑步次数,那至少也总有点表态说点好话来。


可是造成的结果是不减反增,甚至由原本的10趟变成30趟,一下子增加了三倍多。


虽说每个柱都很有个性,其中也有一些难以相处的人,这包括我行我素的前音柱宇髓天元。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理解前音柱大人的脑回路是怎么运作的。


“3、30趟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善逸发出不堪入耳的尖叫声,被宇髓天元的蛮不讲理晕倒挂在树上,像一块破布似的失去灵魂摇摇欲堕。


“猪突猛进!”伊之助突然冲出来用头撞上大树,“给我下来一起训练!”


“啊笨蛋!”宇髓天元连忙冲上前,跑去拯救随时会摔死的蠢蛋。


这场闹剧因为善逸的晕倒而结束。


*


善逸揉著脑袋睁开眼,醒来便发现自己在木屋里,四周都是累倒了的鬼杀队员。他抬头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已经是晚上,看来训练也早就结束了,内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想起宇髓先生也许因此再加倍训练,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呜,好想回去。”善逸含泪躺回床上,但刚拉上小被子,灵敏的耳朵捕捉到背地里小声说话的声音。


“真的累死了,全身都好痛,都不知道被前音柱大人用竹刀打了多少次......”


“明明是因为肉体不堪负荷为由辞去柱的职务,但前音柱大人精力充沛过头了吧?感觉就算是失去一只手和一只眼睛怎么也比我们强,明明还能打,他倒是能安心退休。”


“好啦,我知道你太累了,快去睡。”


“现在因为他出现的空缺,前音柱所负责的范围怎么补上?期间所造成的人命伤亡怎么算?他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这可过份了......善逸气的揭起被子,咬著牙根发出奇妙的呼吸声,如同闪电般冲到那人的面前张嘴大骂,“你能明白他什么!太不负责任?!正因为太负责任了,他才--”


善逸像是被时间停止了一般,不甘心地想起当初当初从蝶屋醒来的事。等到再次醒来之时,事件早已完结,而他双脚莫名骨折躺在病房里,所以说是和那个人一起打倒上弦之陆,但其实他没什么印象,也根本就没怎么能帮上忙。


可即使如此,那个人身上都还没治好,便来到病房探望他这样的人,还为让他被堕姬捉而陷入危机的事而感到抱歉,也为游郭的战后做出善后。


这个人明明就是太过负责任了。


“一直以来有多少柱都是死于上弦鬼的手上。那个人可是能活著回来的人,这已经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善逸脸色阴暗语气平缓道,“有这个本事乱叫,为什么不找无惨骂?躲在柱的后面被保护,你倒是很开心。”


一个平时尖叫哭闹的人,要是突然很平淡地说话,这表现得很异于,我妻善逸是真的动怒了,说出的话比平时更有攻击力。


“什么?”被骂的鬼杀队员站起来,拉扯善逸的衣领揍上去,善逸也不甘心地回打,但毕竟他们还是剑士,可不会什么拳法,基本上都是扯头发、吐口水等等幼稚级别的打架,善逸更是成功地在那人的头上狠狠地咬出血。


基本上除了还在睡的伊之助,其他人都被吵醒了。


“真烦人!”一个拳头快速揍在闹事的两人头上,戴著单边眼罩的宇髓天元突然冒出指著两人怒吼,“有这体力打架,还不如拿去跑步。都给我出去跑到筋疲力尽!然后善逸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说!其他人都给我继续睡!”


“噫,不要!!!”


顶著鬼杀队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下,善逸就这样被宇髓天元拉走。平时训练都已经够严格,居然还要专门为善逸定制特别训练。


*


由于天元的三位妻子早就睡下,所以当他们来到音柱邸,自觉地静悄悄来到某一个房间,而善逸虚心地跟著眼前男人的背影。


以前他也曾为过狯岳而打上级,结果引来的是对方的嫌恶以及丢脸。他又出来打人了,要是那个人也因此而讨厌他怎么办......


可刚坐在榻榻米,宇髓天元拿出药箱淡定道,“给我看看伤口。”


他抬起头露出迷茫的琥珀色,“咦?”


“咦什么咦?”宇髓天元不耐烦地捉住善逸的下巴,熟悉地用药膏涂上去,“还有在哪里痛?”


善逸瑟瑟发抖,像是不敢相信男人突然的温柔,“你、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宇髓天元看著闪闪缩缩的善逸,内心的不满升起,虽然平时吵吵闹闹的样子很烦,但他更不喜欢这么可怕他的样子,于是不爽问,“你啊,在害怕什么?我就这么可怕吗?像平时那样有话直说。”


善逸抿紧嘴唇,“......对不起。”


“哈?”


“对不起我打人了。”善逸情绪低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不起,我太没有用了。”


“喂,我的意思不是这样。冷静点,谁说是因为你打人了!”宇髓天元惊得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安慰。


他叹了一口气,头痛地揉揉后脑勺,最后把手放在善逸脑袋上揉,“从我职责上来说打人是不对的,但要是从私人来说.....是先动手那个人的错,你这不是干的很华丽嘛?我对你另眼相看了。”


善逸呆呆地看著他,“你都知道了?”


“哼,你当本大爷是谁?宇髓大人可是掌管华丽的祭典之神,有一双华丽的耳朵是很正常的事。”宇髓天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仿佛真有此事似的。


不不不,祭典之神的游戏还没玩完吗?善逸目瞪口呆在内心吐糟。


突然,手指弹上善逸的额头,宇髓天元瞇了瞇剩下的一只眼睛,“而且,为什么你要这么自卑认为自己没有用的?”


善逸捂著发痛的额头,“本来就是啊,又弱又胆小,而且因为我都没在游郭那一战帮上忙。”


“怎么可能?”宇髓天元先是讶异,随后又想起对方全程睡著作战的样子,细声地自语自语,“啊,原因是这个。”


“?”


宇髓天元回过神来,勾起嘴角更加用力揉著善逸的脑袋,“嘛,反正问题不是这个。你不管是睡著还是醒来的时候,都很可靠的。而且,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我终于找到了。”


“咦,什么事?”


“就是说你救了那女孩的事,因为没有名字比炭治郎的鲤夏花魁难找多。”


游郭那一战造成的人命伤亡很严重,很多平民百姓都受到波及,因此在宇髓天元去蝶屋拜访炭治郎他们的时候,受到炭治郎的委托。


希望寻找到有关鲤夏花魁的消息。


她曾经也被堕姬捉走。虽然炭治郎成功救回,但她的后续无从得知。


宇髓天元当然答应了,刚好在场的善逸也搭话。


「那个,我也想要找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啊,名字是?」


「......不知道,只知道是京极屋的女童。」


「哈?你知道没有名字多难找吗?!现在整个花街都毁了,早就搬走了吧?!」


「啊啊啊脚好痛,那一战之后脚经常都好痛!想走路都走不了!全身都好痛!走一步都要死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替你找就是。」


终于打听到女孩的消息,善逸兴奋追问,“真的吗?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她没事,还要我替你问好。”宇髓天元抱肩自豪地说,“我还替她赎身,找了好人家照顾她。”


“太好了。”


“我还听她说,你是为了保护她才被鬼捉走的,以你的实力来说你应该很清楚对方是上弦鬼,但依然挺身而出阻止对方扯住她的耳朵。”宇髓天元盯著眼前的黄发少年霸气说,“而且用你之前的话来说,你能从上弦鬼的手上活著回来,这已经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把「你不是没用的」这点刻进你脑袋。就算是你自己本人,我也不准许你伤害自己。”


男人如同红酒般的眼瞳直视著善逸,化作一束光线照亮善逸黑暗的内心。


你比你想像中强。


男人没说出话的心声,仿佛在他耳边细说。


这人太好了。善逸低头握紧衣摆,好到令人想哭。


就算这个好意并不是独属于他,这个人是因为责任感才会对他这么好的。因为他是被鬼捉走的那个,而且也是鬼杀队的一员,是需要被照顾的对象。


宇髓天元这个人一直都对所有人很好,他只是其中一位。


但为此,我妻善逸会努力回报。


善逸最讨厌的人就是他自己了,虽然有过七任前女朋友,但每一任都是抱著利用他的心态而交往的,明知道被骗也要假装一切正常。


多可悲。


可即使被骗得伤痕累累,如同拼命捉住蜘蛛线的罪人般,不停伸手捉住,要是断了一条那就换另一条,从不放弃努力挣取。


只需要一点点爱就可以了,即使是脆弱得如同蜘蛛线般的爱,也希望有人可以把爱送给他。


所以当爷爷为他还债,他就算害怕也会努力杀鬼,甚至幻想自己去当柱回报对方的恩情。所以当炭治郎分他饭团吃,他明知箱子里是鬼,就拼命去保护炭治郎最重要的东西。


只要有人对他好,为此他愿意付出所有。


宇髓天元继续检查善逸的脸,“不过!你发现上弦鬼没有马上告诉我,反而引来杀身之祸,这点我十分不认同。那时能低调就给我低调到底!看来除了脸上的伤比较严重之外,都没什么大碍。啧,只是跑步感觉还是太便宜那小子了。”


善逸想起什么睁大眼睛问,“说起来,同样都是打架,为什么只有我有药膏涂?这也是对鬼杀队一员的责任感吗?”


宇髓天元扬起戏谑的表情,靠近善逸的耳边,低沉醇厚的呢喃道,“不,这当然是对你的特别待遇。”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善逸低头捂著左胸,根本抑压不住快速跳动的心脏,心跳声仿佛在耳边响起,喜悦爬满了他全身,呼吸难以保持平常。


是一种被重视的感觉。不同于爷爷和炭志郎他们的重视,可传过来的声音是比这两者更为强烈。爷爷会平等地待爱著他和狯岳,而炭志郎有妹妹陪伴。


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诉说,却藏著浓浓的爱意。


“看我把药箱收起来,让他带伤跑步。然后再告诉他,这是训练的一部份--”宇髓天元退后低头把药膏收起,笑得不怀好意地说出像是分不清开玩笑还是实话,可刚抬起头入目的是令他失去语言的景象。


善逸根本不敢看天元,脖子以上全泛著粉色,黄发下露出通红的耳垂,快速的心跳声更是传达出喜悦的音色。


药盒散落于地面。


“唔......”


再也忍不住了。


宇髓天元总是表现得游刃有余,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不让人发现,但正因为如此,要是一但被打破, 那将会面临如同怒涛汹涌的情绪,他急不及待问,“可以吗?”


善逸回过神来肩膀缩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他陷入混乱,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宇辞天元俯下身来,生怕吓坏这胆小的年轻人,轻声说,“听好了,我喜欢你,所以可以吗?”


不不不,我听不懂!善逸猛抽气,退后一步哭诉道,“不要。”


“......”宇髓天元陷入一瞬间的呆滞,随后把大手放在善逸的头顶用力握紧,黑著脸微笑道,“抱歉,我听得不太清楚,你能重复说多一次吗?”


“痛痛痛痛痛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善逸仰著脖子大哭责怪天元,“这样和强迫有什么分别,你这个强X犯!”


那个臭小鬼!宇髓天元严厉地瞪着善逸,“那你倒是说说我华丽又潇洒,老婆也有三个,身为前音柱也有足够的工资,你到底哪里不满意我了?”


“老婆有三个才是问题吧?!”善逸瞪大眼睛用叫破喉咙的声线哇哇大叫,这人怎么可以把自己马上为要背叛妻子的事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要是关于这点,邹鹤她们早就知道了。”宇髓天元满不在乎地说,“也很高兴我们有新成员加入。”


善逸警觉地想起每次吃饭时,须磨小姐笑眯眯地为他特别准备的甜食,那时他还想春天要来了而沉醉于幸福当中,但没想到那个微笑有著这样的含义!难怪她们看著他的目光越发慈爱,敢情是被当作弟弟看待!


“我妻善逸。”银发男人酒红色的眼眸锁定著他,如同用高层掠食者望向猎物的目光,使善逸心如擂鼓,男人淡淡道,“你拒绝也可以,但你要记住我可不会就这样放手的。”


那一刻,善逸感觉到,他一直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终于捉到了。最后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并不是蜘蛛丝,而是这温暖厚实的大手。


不,不是善逸他捉到的。善逸把拳头轻轻放上宇髓天元的左边前臂,失去的左手也许不会长回来,但确确实实捉住善逸不放手。


“啊,我被捉住了。”善逸扭头不服气说。


宇髓天元笑了一声,大手一捞把善逸放在大腿上,“那华丽地开始吧!”


*


太阳在地平线上升起,宇髓天元盯著穿好队服打算回去的善逸。虽说还只是少年,但已经拥有可靠的背影。


现在鬼都没了动静,想必对方正在计划做什么,这将会是十分凶险的一战,所以才会有这个柱集训。这也是宇髓天元对善逸特别严格的原因。


也是他把自己的爱意藏起来的原因,生怕这会影响到对方的训练。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会成为他和善逸的最后一次见面。


内心有一股冲动叫住对方。


“善逸。”


少年停下脚步,用充满疑惑的琥珀色眸子回望他。


宇髓天元嘴巴微微张开,无法说话,只能吐出无声的话语。


--别去,留在这里待我的身边。


--逃跑也可以,要是被人责骂也好,我都替你背负,是我允许你这样做的。


--......


--你也许会死的。


从小被当作忍者训练的他,早已知道世界的残酷,世上没辨法可以两全其美,只要活著的一天,就要面对无数的选择题,因此宇髓天元早就定好性命的次序。


善逸自然也是排在最上面。


身为鬼杀队前音柱的责任感,以及宇髓天元本人的私心,两种不同感情引起了冲突。


甚至想著如果他没受伤就好,这样就可以站在少年的身边,好好保护对方。明明和妻子们约好了打倒上弦鬼之后,退出第一线。


善逸绝对不会知道刚刚的他有多烦恼。宇髓天元一边在内心自嘲,一边懒洋洋地靠在梁柱旁,瞇了瞇眼睛,扬起自信从容的微笑,大声宣布。


“华丽地大闹一场吧!本大爷在这里等你回来了!”


这个少年很强,绝不是软弱之人。


要是真的说出来的话,就好像告诉他别再努力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这对少年来说是一种伤害。


所以,活著回来吧.....


我相信你了。


在阳光底下,善逸梗著脖子,大声嚷嚷道,“当、当当当然,我会带著你那一份努力战斗,给给给给我在这里等著,你这个肌肉怪物!”


宇髓天元愣了一愣,感觉自己刚才在脑内做的心理建设,都被少年的反复无常一扫而空,不禁失笑道,“口气真大,还想带著我的那一份?还早100年!”


哈,败给他了。


......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END

冬冬熊

【宇善】桃の银杏6

傻老攻终于开窍啦,把老婆哄回来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

(满文的bug大家不要细品😂)

06.


宇髄一个人穿梭在这座宅邸中,行冥说善逸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怕善逸一回来就说渴,日日准备新鲜的甜水;怕善逸饿,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怕善逸睡觉冷,进购了一大批上等碳火……


真冷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宇髄躺在善逸一起睡过的床上,瞪着眼睛打量这个房间,尽管堆满宝物,却也不再吸引他,他最珍贵的宝物不见了,剩下的一切也变得索然无味。宇髄想啊,不管是人还是神,只要胸口里跳动的这一坨肉还在,思念就不可能消失,愈是相隔甚远,愈发的想要接近他


“你确定要变强吗?”

“我确定”

“以你......

傻老攻终于开窍啦,把老婆哄回来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

(满文的bug大家不要细品😂)

06.


宇髄一个人穿梭在这座宅邸中,行冥说善逸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怕善逸一回来就说渴,日日准备新鲜的甜水;怕善逸饿,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怕善逸睡觉冷,进购了一大批上等碳火……


真冷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宇髄躺在善逸一起睡过的床上,瞪着眼睛打量这个房间,尽管堆满宝物,却也不再吸引他,他最珍贵的宝物不见了,剩下的一切也变得索然无味。宇髄想啊,不管是人还是神,只要胸口里跳动的这一坨肉还在,思念就不可能消失,愈是相隔甚远,愈发的想要接近他



“你确定要变强吗?”

“我确定”

“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做不到像你所说的程度 除非……”

“除非什么?”

“燃烧心脏”

“我愿意”

“受常人不能忍受之苦,脱胎换骨,以心搏命,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

“那我们来缔结契约吧”

珠世看他坚定不移的目光有些触动,亲自教了他心法,帮助善逸了却执念,这一教就是二十年,倒不是因为期满,只是善逸的心脏就快要燃尽了


“善逸,你一定能打败他”

“一定可以,谢谢您,珠世大人”

“去吧,不枉这二十年的辛苦,一定可以”


善逸提刀向那座宅子赶去,善逸思绪万千,脚步却不曾停下,他记得这宅子周围曾是一片粉红色的桃林,如今却是一片金黄,远远的就踏入一片茂密的银杏树林,他记得以前他有座很喜欢的小房子,也在一片银杏林里,他在里面练刀,他所爱的人就坐在一旁懒洋洋的看着他笑……


宇髄在他离开的第一年就伐尽桃树,种下这片银杏林,树木一年年的长大,万千树叶飘散,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属于他的那片树叶

吱呀——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宇髄傻了眼,僵硬的盯着善逸看。善逸的气息完全变了,金色的长发几乎垂到了膝边,细细软软的随风飘扬;身上那件羽织已经褪色,有的地方还打了几块补丁;善逸盯着他,眼神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脸颊不再似从前那样圆润水灵,消瘦不堪,深深的凹陷在两旁……宇髄把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张开双臂走过去,想把这个干瘦的如同枯叶一般的人儿抱进怀里,却没想到扑了个空,善逸灵巧的跃到一旁躲开了

“他在哪”

“在地牢”

一句话的功夫,善逸已经杀到地牢前,宇髄顾不上惊异他的进步,闪身站在监牢门前

“善逸,你不会想杀人的,杀了他爷爷也活不过来了”

善逸低头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小细节被宇髄尽收眼底,果然他的善逸还是会心软,会念旧

“让开!”

刀起刀落间,宇髄挡在门前的半只胳膊被善逸亲手砍掉了,再一瞬间,狯岳已经毙命,整个过程快到宇髄根本反应不过来

“善逸!善逸!你还好吧?”

宇髄忍着痛接住了快倒下的善逸,他看着善逸口鼻处喷出的鲜血心焦如焚,死了一个狯岳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善逸没事就好,至少他回来了

“放开我,宇髄”

善逸清醒了一下,从他身上挣脱出来,习惯性的想掏出手绢擦干净血,在身上摸索一阵才反应过来今天穿的这件羽织没有口袋,索性都蹭在袖子上

“我很强,强到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就用爷爷交给我的那一招,就可以打败所有人”


善逸足间生出一声巨雷,闪电般的离开,宇髄立马追了出去,这一次他不可能让他再从他身边离开了




“什么东西啊?”

刚睡醒炭治郎晕晕乎乎的就看到自己的山洞口横着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不是人

“怎么了?”

炭治郎嗅嗅善逸,在他身边转了一圈,这个人瘦的只有一把骨头,就算把他当成猎物吃了,炭治郎都嫌硌牙。炭治郎舔舔善逸眼角的泪,除了悲凉还是悲凉,这伤感的味道刺激他也流出眼泪,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小狗啊,你说我还有机会被爱吗?”

炭治郎不解,什么是爱啊?是肉吗?还是大骨头?歪着头听他讲

“我啊,爱过一个神,可是他不爱我”

善逸抬起手,想摸摸这只可爱的红色小狗,手却没力气抬起来,炭治郎乖巧的把头伏低,蹭蹭他满是老茧的手掌

“我后悔了,千万不要爱上一个神啊……神……是没有心的家伙”

善逸不再动弹,体温也渐渐下降。炭治郎看他圆睁的双眼就慌了神,在他身边来回踱步,这样死不瞑目是会下地狱的!你还有心愿呢,喂,你不能死啊!

“汪汪汪!汪汪汪!”

炭治郎急得尾巴都快摇断了,突然他想起来土地仙说过“猫有九命,犬有三心”,自己是有三颗心的,给他一颗也没关系吧?反正自己也用不着。炭治郎心一横,笨拙的用善逸的刀刨开自己的胸口,取出一颗怦怦直跳的心,他紧紧盯着自己鲜红的心脏,原来他的心是这么有活力


他叼着自己的心,刨开善逸的胸口才发现这个人的心已经燃为了灰烬,黑乎乎的一片。炭治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善逸的胸腔舔干净,把自己的心放了进去,没一会儿,善逸就回复了血色,胸口开始起伏呼吸……炭治郎欣慰的挨着他躺下休息,原来挖心这么疼啊,总算做到能帮助别人的事了


“善逸!善逸!谢谢你救他,谢谢!”

炭治郎失血过多,朦胧中看到一片华丽的景色,一个男人抱走了那个男孩,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男孩,仿佛男孩就是他无数珍宝里最珍贵的那件,那华丽的神大手一挥,炭治郎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伤已经痊愈了,想必是那华丽的神救了自己吧



宇髄把善逸轻轻放在床上,解开衣服的一瞬间他就吓的面色惨白,善逸瘦的皮包骨头,锁骨、肋骨高高的突显出来,手臂和大腿也没有丁点肉感,关节凸在外面;腹部和小腿缠着厚厚的绷带,浓郁的药味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肩膀处有一个刀宽的伤疤,看起来年代久远,翻过背面来,同样位置也有一个外翻的疤痕,很明显这就是贯穿伤,宇髄突然想起来之前狯岳说过他刺穿了善逸,难不成这就是那时候……宇髄数了数,这样的刀疤善逸身上一共有一十二处,从双手、两肩到双脚……遍布全身


宇髄认真的给他擦洗疗伤,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他不知道善逸这二十年来经历了什么,善逸的哭声他一次都没有听见过,这些伤害他的善逸是怎么能忍着不哭的……


夜深了,宇髄像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样躺在善逸身边,他细细的看着这个枯瘦的男人,用手指绕着他长长的金发思考起来,我怎么就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善逸不美,不俊郎,不高大,不热辣;相反,他倔强,内向,隐忍,质朴,他的一切都与自己格格不入,而且十分的恰恰相反


不知道是断臂的伤口太过刺痛,还是对善逸的思念太过强烈,宇髄不知不觉的盯着善逸看了一夜,直到天亮了才依依不舍的去烧水,回来的时候,善逸正低着头,呆呆的坐着

“你醒啦?善逸,快喝点水”

善逸心如槁木,枯枯的喝下宇髄喂给他的水,宇髄看他喝了自己给他的水,心情舒畅了许多,试着与他交流,把压在心里话慢慢讲给他听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我一定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善逸用手抹了一把脸,开始发笑,笑声难听的刺耳,像把鱼鳞刀插进宇髄的心里,来回割据。善逸扭头看向宇髄,看向他爱到骨子里的这个男人

“怎么对我好?够两百年就把我扔了,对吗?你是个神啊,我是什么?是人是鬼?别再信口胡诌这种诺言了,我承受不起”

“你怎么知道……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会改的,真的”

“随你,反正我身体已经腐朽,打不过也跑不掉,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善逸握着杯子顿了顿,冷言道

“我不会自残自戕也不会逃跑,我不能浪费它的心”

“对不起善逸,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我一定会用行动证明的,证明我有多爱你,也证明你其实有多爱我”

“你不如它”



善逸的确没有逃跑或者自残,整日浑浑噩噩,睡了醒,醒了吃,吃了睡,连房间也不出,由着宇髄摆弄。宇髄倒是彬彬有礼,从不越界,最多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搂着他而已


“我想看书”

“好”

宇髄从自己的收藏里面拿出四五十本善逸喜欢类型的书,善逸心软了一下,有些动容,随意挑了一本歪坐在床头翻阅起来

“我也想看,我们一起看吧”

善逸闻言合上书递给他,百无聊赖的躺进被子打算睡觉

“别这样,我不看,我不看,你想看你就看吧,别看太晚,对眼睛不好”


宇髄一出去,善逸就求知若渴的读书,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出去,书里的世界令他沉醉不已,他想成为一个名满天下的侠客,惩奸除恶,保护和自己一样弱小的人们,爷爷总说让自己试着变强大,却从来都没有批评过自己的软弱


善逸已经回来一个月了,除了伤好了不少以外,并没有长胖半分,宇髄纳了闷,这些食物都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心学的,营养又健康,口味清淡,怎么善逸就补不起来呢?宇髄仔细观察了几顿饭,发现善逸都只吃几口就不吃了,问他饱了吗,回答永远都是一样的“饱了”

“不好吃吗?”

“好吃”

“好吃怎么不多吃点?多吃点才能有力气呀”

“好”

善逸象征性的扒拉两口,就把碗推开看书去了

“善逸”

“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爱吃这些东西?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给你做”

“……”

善逸坐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盯的宇髄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低下头回避善逸冷飕飕的视线

“我以前说过”

“啊?真的吗?那你再告诉我一次,我认真记下来,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你喜欢吃辣,不吃虾,不吃海菜,不吃蒜瓣只吃蒜末,不喝冷酒只喝烧酒,睡觉不盖脚,枕头也要软的,硬的会做噩梦,高兴的时候会变大块的金子,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碎金块……”

善逸自言自语了很久,宇髄的所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是一百年,一万年不见他,他也不会忘。宇髄的头越埋越低,善逸每一条都没说错,他很挑剔,杂七杂八的习惯很多,自己可能一下子都说不上来几条……他静静地听着,心里满是愧疚和难过,善逸的语气平静的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仿佛他们俩毫不相干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都知道吧,而我的你却记不住”

宇髄当然知道这个“他”是指狯岳,宇髄决心不再欺骗善逸,轻轻点点头,抬眼偷偷看向他,善逸叹了口气扭头背过身躺下

“我要看书了,你出去吧”

“你晚上冷不冷?再加一些碳火吧?暖和一点睡得好”

“随你”


之后的饭食,宇髄就都多留了几个心眼,很快他就记住了善逸会多动几筷子的菜品、会多看几眼的衣服、会多喝两口的茶饮……宇髄看善逸逐渐圆润的身子高兴极了,静下心来的时候也不免难过,他想起来善逸以前因为吃东西和他发过脾气,那时候的自己也不甘示弱,还冲善逸摔了杯子,好像自那以后,善逸就再也没说过什么好吃难吃之类的话,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善逸僵直的贴在墙面上与满地的蜘蛛对峙,他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蜘蛛围攻自己,天生害怕虫子的善逸吓得腿软,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用了,哆哆嗦嗦的靠在墙上死死盯着这些蜘蛛看


窗外的宇髄正在给这些蜘蛛加油打气,鼓励它们再离善逸近一点,这样他就会吓得大哭大叫,向自己求救,然后他宇髄就能像个英雄一样拯救善逸于危难,拉进两人间的距离……宇髄偷笑的观察情况,这法子可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他要让善逸需要他,依靠他


张嘴了!要叫我了!快叫我的名字!善逸!

宇髄心急如焚,善逸的一切举动好像慢动作一样,善逸微张的嘴又闭上了,眉头紧锁,发疯一样冲进蜘蛛堆里一顿狂踩,顺便抄起手边的扫把与它们大战起来。宇髄有些失落,这么多虫子别说善逸了,他看着都发毛,他居然自己去对付这些蜘蛛,一声不吭


“怎么了?善逸?哇好多蜘蛛,你没事吧?”

宇髄看他寡不敌众立马冲进去帮他,佯装不知情的样子用法力驱散了它们,把善逸放在自己腿上,用毛巾仔细的擦着他的双脚

“没事”

善逸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平静的好像只是踩了泥巴一样

“以前禁闭室也有很多虫子”

宇髄耷拉下脸来,鼻子也酸酸的,善逸感觉肩上的衣料冰冰凉凉的贴着自己,扭头一看,宇髄正泪眼模糊的埋在他肩上哭泣

“又怎么了?”

“没有就是、就是我觉得我很糟糕,对、对不起善逸”

“道歉有什么用呢?其实也用不着道歉,要是没有你们,我也不会成长这么多,你瞧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不是挺好的吗?也不用处处叨扰你,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我觉得挺好的”

“不好不好!”

宇髄抱紧他,把头埋得更深,一抽一抽的像个婴儿似的哭闹起来

“我不要这个勇敢的善逸,我要那个胆小懦弱的善逸,我要他回来,我要你变回来呜呜呜呜呜……”


善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门外高高的天空,眼前忽然湿润起来,他忍着泪水,镇静道

“宇髄,你说的那个善逸是爷爷用了十几年精心呵护出来的,善逸害怕的一切爷爷都会处理好,他的童心,他的软弱,他的眼泪都有处可去,可是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

善逸掰开宇髄的胳膊,走到桌子前倒了两杯水,递给宇髄一杯,用手轻轻擦去宇髄脸颊的泪水,微笑道

“或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我,对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善逸!爷爷能做到的我也能,你等等我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呵护你,爱你敬你,求你了”


看着宇髄期待试探的眼神,善逸再一次心软了,他太爱宇髄,爱到骨子深处,挖心换血都洗不掉。在珠世那修炼的二十年中,没有一分一秒不想念宇髄的,他不知道宇髄在干嘛,是和狯岳在一起?也可能是和别的人在一起?当他看到站在门后颓丧黯淡的宇髄的时候,心里有些欣慰,说白了有些得意,毕竟肉眼可见他过的并不好


宇髄见善逸不理他,哭的更凶了,这时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善逸能疼疼他,他在赌,赌善逸心里对他还有的那么一丁点的情分,倘若善逸真的说出什么拒绝消极的话来,他真的要堕落成鬼了


“这个机会我给你,只给这一次,如果这一次你又对不起我或者出了什么岔子,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我会选择去死,没有灵魂,没有转生”

“别这样善逸,要死也是我死,怎么可能让你去……”

“我不是在说狠话气话,我是认真的,宇髄”

善逸严肃的看着他玫粉色的眼睛,像是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他一样,语重心长道


“爷爷已经不在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了”


未完,


就快完结咯~

粟以以以
“是噩梦也是解药” 彩蛋是善逸...

“是噩梦也是解药”


彩蛋是善逸的梦

“是噩梦也是解药”


彩蛋是善逸的梦

晓子吃饭饭
[宇善27h/13:14] 花...

[宇善27h/13:14]  花与你的笑容,孰能晓其美?

[宇善27h/13:14]  花与你的笑容,孰能晓其美?

希由

【宇善27h/彩蛋13:14】 音之幸

算是[这个少年很懦弱却又很强大]的番外彩蛋?可以的话去看那篇先,但把这篇[音之幸]当作成独立篇章看也没有关系,时间线是在和无限城打完之后,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


“呜哇哇哇哇哇哇,打倒了!!!打倒无惨了!!!”

“无惨死掉了!!!”

鬼杀队成员全都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是的,无惨已经死了。长久以来赌上性命和鬼作战,产屋敷全家都由衷感谢你们。......别说是请求,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产屋敷定会全力拹助。......嗯,我明白了。」黑发紫瞳的男孩脸色稚嫩,但举手投足有著成熟沉稳。


--我听到声音。

--那是劫后余生以及悲喜交集的声音。


善逸全身放松累瘫坐在地上...

算是[这个少年很懦弱却又很强大]的番外彩蛋?可以的话去看那篇先,但把这篇[音之幸]当作成独立篇章看也没有关系,时间线是在和无限城打完之后,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


“呜哇哇哇哇哇哇,打倒了!!!打倒无惨了!!!”

“无惨死掉了!!!”

鬼杀队成员全都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是的,无惨已经死了。长久以来赌上性命和鬼作战,产屋敷全家都由衷感谢你们。......别说是请求,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产屋敷定会全力拹助。......嗯,我明白了。」黑发紫瞳的男孩脸色稚嫩,但举手投足有著成熟沉稳。


--我听到声音。

--那是劫后余生以及悲喜交集的声音。


善逸全身放松累瘫坐在地上,迷惘地抬头望著升起的太阳,清爽的微风伴随著血腥味吹过金色秀发。长久而来的悲惨以及怨恨的源头,鬼舞辻无惨终于死了。


人们破涕成笑,但要必须处理的善后工作有很多,并不是打赢就可以了。鬼杀队事后处理部队“隐”正在四处奔跑,寻找伤者和时间斗争,而祢豆子则是跟在“隐”的身边,担忧地看著正在接受治疗的炭志郎。


善逸和伊之助已经包扎好伤口靠在墙边休息,不过真的太累了,伊之助直接躺在地面上,睡得如烂泥般呼呼大叫。


这一战他们失去了很多人,可以说惨胜。善逸也有失去的人,例如爷爷、例如狯岳。


如果爷爷活著也能见证鬼舞辻无惨的死就好了。


泪水蒙糊了视线,抬起手臂擦拭泪水,善逸用日轮刀支撑著身体站起来。


因为那个人在等著。


“华丽地大闹一场吧!本大爷在这里等你回来了!”

载著单边眼罩的银发男人,嘴角泛起安心的笑意,曾在善逸离开前如此宣告著。


「既然已经得到主公的同意,那我也不会说什么,护卫的工作就交给我。......要是杏寿郎还活著的话......不,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如同火焰般的长发男子,眼神隐约透露出歉意,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我听到声音。

--那是充满信任,却又带著强烈不舍的声音。


其实那个人从没要求过他一定要活著回来,只是说自己会等他回来。就如像在说不论结果如何,那个人都已经决定会一直等下去。


就算他永远也不能回来。


表面上用如同开玩笑般的语气,但底下的认真却是连善逸都觉得可怕的地步。


真想不通那个人是怎么抱著如此绝望的想法下,仍保持近乎盲目的乐观去面对这一切。明明是因为信任才目送善逸离来,却又作出最坏的打算下决心一直等待著。


如此矛盾又巧妙地保持平衡。


他有很多话要和那个人说,说说自己在这场战争有多勇敢多辛苦,也想哭诉说关于爷爷以及狯岳的事,不管开心的事,还是悲伤的事也好,他都想分享给那个人知道。


说到底,其实是他想要见到那个人。


善逸一瘸一拐地走,肉体传来灼烧一般的痛楚。


狯岳的血鬼术对他的身体造成很大的麻烦,闪电带有的超高热量从伤口持续蔓延至体内,从表面上也许看不出来,但体内的伤甚至触碰内藏如雷电般又麻又痛。


痛得泪水拚命地奔流出来,嘴巴鬼哭狼嚎说不停“呜哇哇痛死了,浑身上下都好痛,走不动”,甚至引起路过人们的注意,但发现他其实并没什么大碍又放任他叫嚷。


善逸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看不清路,“说到底那家伙在哪里?走的方向是不是对的我也不知道!”


看起来又可怜又吵闹的。


但他从没有放弃过,也许他会哭,也许他会累的休息一下,但之后会重新站起来,带著笨拙但又有执意的脚步迈进前方。


“我在这。”

手臂突然被拉著进温暖的怀抱,不该在战场上出现的男人突然冒出来紧紧地抱住善逸。汗珠从脸颊往下流,平时一直从容不迫的脸孔,居然染上了焦虑担忧的神情。


「我明白了,我会准备好红豆饭,等善逸来了,大家一起吃。」

「好耶,是红豆饭!我们还需要准备很多甜食,善逸会喜欢吃的!」

「是你想要吃的吧?!」

各有千秋的三美女兴奋地讨论如何迎接新成员。


--我听到声音。

--那是宇髓天元来接他的声音。


善逸也不顾身上的痛,不可置信地回抱抓紧对方的衣服,勉强从喉咙挤出声音,“你怎么会在这......”


“你太慢了,所以我过来找你。”宇髓天元把头深深埋入善逸的脖窝,像是要把怀中的气味吸入鼻间,确认对方的存在,心藏传来失而复得的喜悦,“你做的很好。”


原来那个人还是会跑出来找他的。


善逸眼中泛起了泪花,已经哭作一团道,“我可是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你可不要打算逃掉!”


“谁怕谁。”宇髓天元抓紧衣袖,用挥下刀刃砍向炸弹而不爆的控制力,避开善逸脸上的伤口擦掉眼泪,满不在乎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能说。”


善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带有点哭腔声继续说,“我全浑上下都痛死了,你背我走!”


“啊,看我华丽的把你背上去。”宇髓天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善逸伤的有多重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善逸的体重和他的大双刀相比简直是轻如羽毛,甚至反问一句,“只有这些?”


善逸呼吸一紧,声调突然变高像是要穿透对方的耳膜,不服大叫,“我可告诉你,我要是喜欢上人,就会变得超级死缠烂打的!你可别嫌弃我!”


宇髓天元咋一下舌,揉揉几乎被震聋的耳朵,“我求之不得,你敢别再跑试试看?”


“那......”善逸把头理入对方结实的胸膛,嗓音哽咽道,“你把我带回家。”


宇髓天元叹了一口气,揉著善逸的脑袋,神色温柔又带有点无可奈何说,“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笨蛋......”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善逸已经泣不成声,哭得再无法说出一个字,内心被塞得满满的,从没这么满足过。这大约是我妻善逸遇过最浪漫的事,男人在沾满血腥味的战场上,说要把他带回家。


他失去了一个家,也得到一个家。


“我们回家吧......”


--我听到声音。

--那是代表幸福的声音。


END





mumu今天也在画画内

最近的 话说今天520我啥也没画呃

我反正不理解为什么含义一样的节日一年要过四次呃呃呃

p1是@一桶岩浆_ 画的 我上的色

实在太可爱了 和她茶绘的时候看到宝子们心都化了(不)于是上了色💦

最近的 话说今天520我啥也没画呃

我反正不理解为什么含义一样的节日一年要过四次呃呃呃

p1是@一桶岩浆_ 画的 我上的色

实在太可爱了 和她茶绘的时候看到宝子们心都化了(不)于是上了色💦

不喝純牛奶

520快乐!来不及画就草草涂了怪东西

其实觉得野餐这张很520 所以炒炒冷饭()

520快乐!来不及画就草草涂了怪东西

其实觉得野餐这张很520 所以炒炒冷饭()

萩原
【宇善27h/4:00】情人节...

【宇善27h/4:00】情人节快乐啊~

【宇善27h/4:00】情人节快乐啊~

気まぐれ

【宇善27h/20:00】何でもない日

于是我终于也写了我宇善第一篇()

已经,不太会写中文了,瞎几把整点日语,虽然我日语也不咋地

写了一个路人老头视角看宇善的故事。今夜我们都是老头(什么)

就,看着差不多就得了不要在意一些细节()

如果有人想拿来翻译练手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并不会有人)

——————————————


ごく普通の1日、ごく普通の公園のベンチ。

今日も老人一人がそこで座っていて、日向ぼっこしながら、とある場所をじーっと見つめていた。

彼の視線の向こうには、公園すぐ隣のバス停で独り立ち、グレーのパーカーを着ている銀髪の男青年がいた。

その青年の名は宇髄天元。今年は26歳で、高校の教師を務...

于是我终于也写了我宇善第一篇()

已经,不太会写中文了,瞎几把整点日语,虽然我日语也不咋地

写了一个路人老头视角看宇善的故事。今夜我们都是老头(什么)

就,看着差不多就得了不要在意一些细节()

如果有人想拿来翻译练手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并不会有人)

——————————————





ごく普通の1日、ごく普通の公園のベンチ。

今日も老人一人がそこで座っていて、日向ぼっこしながら、とある場所をじーっと見つめていた。

彼の視線の向こうには、公園すぐ隣のバス停で独り立ち、グレーのパーカーを着ている銀髪の男青年がいた。

その青年の名は宇髄天元。今年は26歳で、高校の教師を務めている。

彼はこのバス停のすぐ近くに住んでいて、いつもここで高校へのバスを待っている。毎日公園で朝練と休憩をする老人にとっては、もん何年間見慣れた景色だ。


“なんだ、あの子今日も一人のかい...”


そう、宇髄の隣には大体金髪の少年がいる。

少年の名は我妻善逸、今年は19歳の大学生だ。

3年前から二人は同じバス停で一緒にバスを待つことになって、去年からその少年高卒して二人は同棲したみたい。

老人が始めてこの2人を見た時は約3年前、あれは2人がまだ付き合ったばかりの頃だった。平日の朝はいっつもバス停ではしゃいてて、少年は青年のことを“宇髄先生”、青年は少年のことを“我妻”って呼んている。

最初はただ若い先生と距離感が無さすぎる生徒と思っていた老人でした。

とある日、2人はいつものようにバス停で待っていた。戯れあって少年は危うくバス停の端から転びそうになって、“善逸!”って呼びなから青年は少年を抱き止めた。少年はあからさまに頬を染めて、青年を押し離れた。

“宇髄先生、ここ、外です…誰かに見られたら...”

“別にいいだろ、やましいことしてるわけじゃねぇし”

“そういう意味じゃなくて...その、外で、親しい行動は、抑えた方がいいと、思います...”

“あっそう。”

少年腰あたりの手を下ろして、青年は周囲を見回して、相手の額にそっとキスをした。

“宇髄さん...!”

額を両手で抑えながら泣き出しそうに悲鳴を上げた少年に口に指を圧して、青年はこう言った:

“ここ外だから、宇髄せ・ん・せ・い、だろう?”

そこにはすぐ、慌てて両手で口を塞ぐ、宇髄という先生に睨み付きやかる我妻少年だった。

宇髄はこの光景を見て、なぜかご機嫌のようで、口元も少し吊り上げながら我妻の頭を撫でてやった。

“若いのう...”

老人はクスッと笑って、その二人は恋人同士だってことすぐ悟った。


それから二年間、二人はいつもこの時間で一緒に学校行きのバスを待っていた。

ちょうど一年前の頃、我妻は高校卒業し大学に受かって、二人はようやく恋人らしい行動が出来る様になった。

毎朝行く場所は違うが、我妻は必ず宇髄と共にバス停に着く。宇髄はいつもポケットからチョコレートを一個取り出し、我妻の伸ばして待っていた手のひらに置いて、ついでに彼の唇にキスをする。我妻は頬を赤くなるが、決して怒る気配もなく、ただ宇髄に“うぃひひ”の声で笑いながら手を振り、大学の方向に走る。

他に何かが変わったというのなら、お互いへの呼び名だ。宇髄は我妻のことを“善逸”で、善逸は宇髄を“宇髄さん”、時々“天元さん”で呼ぶようになった。

毎日こんな繰り返しばっかりだが、老人はいつも飽きもせず見ていた。今日も同じような光景を見れると思っていたが、そこにはしゅんぼりした宇髄だけだった。


何かあったか?喧嘩?揉めこと?それとも……

いくつかの可能性が脳内で過ぎった老人が、思わず若い者の恋路が心配になってしまった。

宇髄はポケットからチョコレートを取り出し、手のひらの上に置いて、ただそれを見てポカーンとしてる。どう見ても平常じゃない。

その時、5、6歳くらいの男の子1人が宇髄に近付き、彼の持っているチョコにガン見した。

“あの、お兄ちゃん1人なの?”

“あぁ...”

“誰かを待っているの?”

“あぁ...”

“そのチョコ、貰っていい?”

“あぁ...”

宇髄は全然男の子からの質問を聞いていない、ただロボットみたい、同じ返事しか出来ない。

男の子嬉しそうにそのチョコを持ち去った時、宇髄はやっと目が覚めた。

“待て待て待て!そのチョコがないと困るけど!なあ、お兄ちゃんと話し合おうよ!そのチョコをお兄ちゃんに戻して、この1000円やるよ!!な!!これでチョコいっぱい買えるぞ!”

宇髄は慌てて財布から千円札を出して、男の子に見せた。

“でもめんどくさいな...これがいいのに!”

“じゃ2000円!2000円ならどうだ!”

“人にあげたものは再びねだっじゃダメって、ママが言ってだよ!”

“いやそもそもお前が勝手に俺からそのチョコを取ったんじゃねか...んで?結果俺に返すか?返さないか?”

“い、嫌だ!もう僕のチョコだから!”

“あっそう、じゃ強引に奪うしかないな。”

“きゃあー”

いつに間にか宇髄がその子を追いかけていた。老人は“何この茶番”と思いながら、このわけわからん場面を見ていた。


“何やってんだよアンタ。見てるこっちが恥ずかしくなってきたよ。”

気がついたら、あの黄色頭の少年ーー我妻善逸が既に近くに来た。ちょっと不機嫌そうな顔でその大人気ない彼氏を睨んていた。

“聞いてよ善逸...お前にあげようとしたチョコがこの子に持っていかれたよ...お金あげるって言っても返してくれないの...”

宇髄が珍しくしょんぼりした顔で善逸に甘えようとしてる。老人から見て、まるで大型犬が耳を垂れ下がって、飼い主にぐずぐずしているみたいだ。


“ええ...別にいいでしょ?また買えばいいし...”

“でもちゃんと善逸に謝って、そのチョコをお前にあげたかった...”

“え?謝るって何?”

“ほらあれだよ、昨夜がやり過ぎたってこと...善逸が怒ったじゃないか?”

“...!!!”

“昨日は禁欲一週間って言ったし、今朝も全然俺のことを無視した...”

“...うん、あれは...”

“一週間なんて俺耐えられるわけねぇし!頼むよ善逸...仲直りしようよ...”

“ああああばかばかばか!!!もう黙らしゃい!!アンタデリカシーねぇの??恥ずかしくねぇのかよ俺は恥ずかしい!いいか!昨日の夜のあれは腹たち紛れに言った言葉!今朝は本当に体がだるくて起きるのも精一杯だったから返事の余裕もなかった!!勝手に解釈すんな!バカなのバカなのね?!”

“.....え?”

恥ずかしさ余って怒り出していた善逸からとんでもないことを口走りしてしまった。宇髄はその事実に驚かれて暫く言葉が出なかったけど、それでも善逸の頭を撫でて、彼を抱きしめることにした。

“ごめん、俺が悪かった...でもさっき善が言ってたこと、なんかもっと恥ずかしいな気がするんだが....”

“な...!誰のせいだよ...!”

“はは悪りぃ悪りぃ、俺だな。”

宇髄はそう言いながら俯いて、善逸の唇にキスをした。

“これで仲直りしていいかな?”

“元々そんなに怒ってないけど...”

“耳まで真っ赤、可愛いな。やっぱ今日休み取るよ。ほら家に戻って仲直りのセックスっすぞ!”

ひょいと善逸を肩に担いて、宇髄は家の方向に歩き出した。

“はああああああ???バカ!降ろせ!ちゃんと仕事しろ!!”

“大丈夫大丈夫!今日は俺の授業ねぇんだ!美術教師は暇だぞ!”

“でも俺、学校...”

“お前も今日自習しかねぇだろうか!そんくらいわってるよ。じゃなきゃ昨日はあんな真似しねぇよ。”

“うう...アンタっていう人はね!!”

“よしよし、いくらでも文句言え!その代わり、今は俺と家に帰りな〜”

こうやって、宇髄はご機嫌でバタバタしている善逸を運び、家に戻ることにした。

“いや、揉めた原因まで若いじゃのお...”

ベンチに座ってる老人はただただこの微笑ましい場面を見守りながら、日差しを浴びていた。


“今日も何もない日じゃぞ。”



********END*********


哈哈,丢人完毕,我溜了



梅子海带饭团🍙

【宇善27h 16:00】转瞬即逝的色彩

Summary:“Remember me”


Chapters1


  我妻善逸的死亡似乎已经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了,死因不明


  炭治郎本想将善逸的遗体拿去给有名的医生珠世小姐检查,可珠世小姐将遗体退回了。


  而宇髓天元似乎因为冲击过大,渐渐地将关于我妻善逸的事情忘记:

  他的名字是什么,他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喜欢吃什么,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想要当什么,他长什么样子,在生活中看起来无不足道的事情正被遗忘。


  我妻善逸,鬼灭学院毕业学生,有着金黄色的头发,...

Summary:“Remember me”


Chapters1


  我妻善逸的死亡似乎已经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了,死因不明


  炭治郎本想将善逸的遗体拿去给有名的医生珠世小姐检查,可珠世小姐将遗体退回了。


  而宇髓天元似乎因为冲击过大,渐渐地将关于我妻善逸的事情忘记:

  他的名字是什么,他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喜欢吃什么,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想要当什么,他长什么样子,在生活中看起来无不足道的事情正被遗忘。


  我妻善逸,鬼灭学院毕业学生,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学生间流传他与宇髓天元已经成为情侣关系,成为这次案子的最大嫌疑者。本人虽胆小怕事却在关键时刻能够展现出来勇敢的一面,喜欢甜品和鳗鱼饭。到此为止,没有人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而“杀人犯”宇髓天元本人却展现得十分无所谓,仍是鬼灭学院的一名美术老师,每天在美术教室教着学生画画。只是我妻善逸死去的那几天他请假了很久,正好是雷电交加的天气;再之后就被叫去警察问话,因为曾有过不大明确的前科而被认为最大嫌疑人,可到最后因为没有证据而被释放。他回了一趟善逸的老家——其实不能算老家,善逸是个孤儿,被桑岛吾次郎先生捡到并抚养长大,与同门师兄有着十分不愉快的回忆,被指控故意杀人罪后进了大牢,善逸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后来与宇髓天元居住在一起,不再去看望狯岳,却仍在爷爷去世的那一天偷偷哭泣,然后跑入宇髓先生温暖的怀抱,汲取着宇髓天元的爱意。现在连善逸都不在了,又一抹闪闪发光的颜色陨灭于世,即使自己最爱的人也不记得自己,多么讽刺的故事,宇髓天元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我妻善逸和宇髓天元生前的关系好到极致


  每天二人都会带着所谓的“爱妻便当”来上学,不过在询问时绝口不提,一旦触碰到雷点就会暴躁不停,嘴上念叨着“什么爱妻便当啊谁会吃一个肌肉猩猩做的便当。”但是当打开饭盒看到华丽的色彩搭配时还是吞了下口水,然后快速吃掉了。女生送给宇髓天元的情书无一例外都是单调的色彩,宇髓天元只得一一耐心写回信表示抱歉,在看到我妻善逸的情书时却动摇了点心思,信封是很华丽的颜色(不过只是黄色罢了hh)在情书的附近还画了几个蒲公英和宇髓老师,只是后来我妻善逸百口莫辩说拿错了纸而已,以上在宇髓天元一个吻之后结束了。


  宇髓天元很喜欢画画,几沓素描纸上大多是我妻善逸的模样:微笑,哭泣,甚至是doi的样子(这张没有被发现hhh)我妻善逸说画幅是美好的,可以将流露的情感和流逝的时间用画笔描绘出来,多么浪漫。它不是咔嚓一声可以将美好事物定格的相机,也不是一次次变化的眼睛,更不是荡漾无边,潜移默化的天空,甚至是太空。它只是一幅小小的画,却承载了他的所有情感。宇髓天元便说:那我每天都画你好咯。


  宇髓天元以前是个享誉盛名的画家,却因为被诬陷而跌落神坛(来源他人所说)后改头换面,隐藏踪迹来到了熟人的学校:鬼灭学院。接着就是和我妻善逸每天打打闹闹,有的时候doi。那段时间称得上是宇髓天元人生的高光了。他从未想过转瞬即逝这个概念毕竟现在的时光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无非是学生变成恋人,教的学生换了一届,但毕业的大部分学生也在学校里工作(鬼灭学院经常会人手稀缺)每天依旧是欢声笑语的日常。


  宇髓天元不大了解鬼灭学院的历史,只是知道主公的办公室有一个大大的相片与画幅,说是家里代代流传下来的。可上面的人和学院里面的人有点太过相似了,他却看到我妻善逸和自己的身影,原来他们也曾笑的那么开心过。


  宇髓天元是个很敏感的人,温度变化,脚步声,心跳声,色彩的搭配,这些但凡出一点差错都会让他感到不快。可潜移默化的改变他并没有发现:不再让学生们画有关色彩的东西,特别是金色;让学生们画的衣服趋于变化,特别是羽织;越来越少让同学帮忙搬东西,就连美术教室的门口都很少有人停留。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推测:①宇髓天元是否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爱人,不然为何表现得那么无所谓;②宇髓天元是否因为受到冲击过大而不愿面对现实开始逃避与我妻善逸。这些说法在同学间广为流传,甚至有人说曾经看到宇髓天元在对空气微笑。从此美术教室被誉为鬼灭学院八大恐怖地之一。学生们也似乎有点抗拒去美术教室上课,每次都心照不宣地暗示老师换一下课,放在以前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各班班主任——宇髓的好朋友却也都答应了。比起这群臭小鬼们,他们更担心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是那张清冷的脸,两只红色的眼睛不多不少,只是多了难以名状的光泽,左眼经常会隐隐约约作痛;两只手骨节分明且细长,只是很少磨损的手掌长出了茧子,左手会突然有撕心肺裂般的痛感,如同针一般扎遍全身。去看医生——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不似以前的活泼沙雕,失了神似的。


  不知不觉所隐藏的心声,无法听见放声回响,即使在充满困意的空气,揉着困倦双眼的夜晚,被薄雾所笼罩的清晨里,他依旧还是宇髓天元,他的存在如同一幅晦涩难懂的画作,无法看清楚的色彩,一次又一次地变化,即使画纸已经被磨透,色彩已经干涸,仍勉强地在上面书写变化多端的颜色。无法选择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在宇髓天元的眼中看来世界都是灰白颜色,毫无色彩可言。他想要听见真实的声音,荡漾出华丽的颜色,可以如实描绘的模样。


  街边依旧是霓虹灯彩闪耀,平时不会去关注的鲜艳现在却意外地回过头眺望,只是眼中少了应有的色彩,仍是暗淡无光,或许在他的大脑中正在选择正确的颜色填进去,可是他并未找到。


  想要逃避的金色


  逃避转瞬即逝的色彩。


  远离那青涩的光芒。


  但据知情人士爆料:美术教室的颜料似乎有减少的迹象。


  这天,产屋敷耀哉亲自把宇髓天元叫到校长室:

  “天元,最近的事情,你应知晓。”

看不见的双眼下毫无波澜,令人脑袋放空的声音里装满了温柔,想要轻轻敲开眼前这个失神男人的心扉,但宇髓天元沉默不语。


  “天元,你是有才华之人,不应过去的事情而止步不前,我妻——你的爱人的死亡令我感到悲痛,放下过去十分艰难,我期待你能做到。”

缓缓吐露出的字眼依旧和蔼可亲,里面装满着宇髓天元读不懂的情感,或许从中听到了少有的严肃,他的爱人正如同一块橡皮擦般渐渐擦去相关的记忆,宇髓天元沉默不语。


  “天元,我可爱的孩子,我期待你的活跃,我认同你心底的那份情感。”

  “回答我,天元,你心中所想”


  宇髓天元并没有开口,而是将那番话语藏在心里


他那双眼神依旧平静,眼神却往向着产物敷耀哉身后的画幅与相片,产物敷耀哉只是望着宇髓天元,似乎在思考宇髓天元内心里正在想什么


  色彩是有时间性的,第一眼冲击到人们的眼睛里的色彩必然是最鲜艳,最华丽的色彩。可即使是再华丽的色彩,在第一眼的冲击性后就会变得索然无味,远远不如第一次的冲击。之后就慢慢平淡,被人遗忘,忘记色彩的色调,冷暖,明暗,甚至连名字都会忘记,转瞬即逝的色彩好似他们一次次提到的:我妻善逸一般。宇髓天元曾妄想将这转瞬即逝的色彩抓住,换来的却是陨灭,消失,直到遗忘。


  转瞬即逝的色彩,不知向谁倾诉的心声,难以言表的眼神。产物敷耀哉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期待,期待自己身后的人能够理解他的所想,亦或者是歉意,祈求在另一番充满色彩的世界里相爱,不再变成转瞬即逝的颜色,尽情相拥。


   宇髓天元还是没有勇气开口,产物敷耀哉见此状,也软了心:

  “天元,你先走吧,若还有其他的事情,请告诉我。”

  宇髓天元起了身,给产物敷耀哉鞠躬完就走了。


  想要伸手抓住自己所爱之人,将局限性打破,抓住自己心中所爱,挖掘所遗忘之人。人们总是将宇髓天元与华丽联系在一起,不仅是因为他的口头禅,仍是因为他华丽的色彩,淋漓尽致的华丽,令人感受之深。有人评价那是超越雷电的颜色,是颜色里的最高点,遥不可及却又欣欣向往。


  手中的画笔如同脆弱得快要折断的细枝一般。人们认为这是他杀人的器具,毕竟用人的鲜血当作最纯真的颜料,再展现出来一幅骇世惊俗的画作,两全其美,为此爱人其中的情分则用画笔全部斩断,只留下一道鲜艳的分界线。


  后来,宇髓的朋友们会约他喝点酒。炼狱喜好青梅酒,不死川会喝威士忌,义勇会喝一点清酒。他们都想要听听宇髓天元酒后吐真言,即使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不过他们并不这样觉得)能够敞开自己的胸怀,好好跟他们诉说,他们不愿我妻善逸的死将宇髓天元也带走。


  “我说啊…你们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问我关于那个我妻善逸的事情呢,我搞不懂啊…我想不起来啊……我也想华丽地将我脑内的事情全部想起,但我做不到……”

  “那个名叫我妻善逸的小鬼……”

  “想不起来……”

  以上皆是宇髓天元酒后真言。


  炭治郎更加担心宇髓先生,甚至推荐了宇髓先生是否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他一一将有关我妻善逸的物品整理了出来:善逸的相片,善逸的衣物,相册,放在柜子里风纪委员的臂章,还有各种杂物…死去的挚友已经无法回来,最重要的是让宇髓先生尽可能地想起来或多或少我妻善逸的事情,若是这点都做不到,我妻善逸就会被彻底毁灭,沦为毫无意义的色彩,直至最后被人唾弃,遗忘。


  “灶门,谢谢你的操心,最近你那里怎么样了,不用太担心我”

  “还是没能想起来”

  “够了,不用再去看医生了”


  宇髓天元如是想:无论是挚友,产物敷先生,还是形形色色的人,都说真相就摆在眼前,伸手即可触喷,一味装作失忆只是为了逃避现实,逃避责任。出于各种目的,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亦或者是让自己承认杀人的现象。他们说宇髓天元只是熟视无睹,内心只是充满恐惧,无法伸手抓到,他或许也是转瞬即逝里的色彩中的一员,只是他还幸运的没有被遗忘,可是活下来的人并没有获得真正的胜利,而是一味被指责,辱骂,更甚者希望他能代替我妻善逸死去。


  他们说自己比宇髓天元更了解善逸,所以应让善逸活下来,让他死去。接着再次不断重复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味的指责,辱骂,不过是对象换了一个。真相并不重要,而是先将眼前这个已经褪色的生活所打破,然后泼浑浊的墨上去,彻底毁坏。


  拒绝了炭治郎的好意,和杏寿郎他们喝完了酒,跟主公先生聊完了话,空虚感奔涌上来。他几乎从未哭过,却突然想在某一刻尽情大哭一场。或许是成长了,或许是身边曾经有个比自己更能哭的人,或许是他从未转瞬即逝。


  躺在床上,望着没有颜色的天花板,猩红色的眼睛微眯,冥冥之中似乎看见一个身影朝自己袭来。啊,是金黄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孔…还有印着倒三角的羽织…那是张开了怀抱吗,宇髓天元迷迷糊糊地想着,鬼使神差地也伸出了双手,抓住从未见过的色彩。


  温暖的怀抱,令人不愿分离,转瞬即逝的色彩也在此刻没了时间性,想要化作一滩水,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愿让他将自己带走,去到另一个世界,摆脱开爱人的死亡,无止境的追问,只是在斑斓炸开的一瞬间展示爱意,或许死亡会更好一点吧。


  他如同自问自答地说道:宇髓天元,你是怎么了呢


  于是宇髓天元定下的目标:两个月内死亡


Chapters2


  这是宇髓天元第二次来找产物敷耀哉

  “天元,我可爱的孩子。”产物敷耀哉似乎早已知道他要做出什么决定一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好似洒落的月光,直视那酒红色的瞳孔。


  “主公大人,我想辞职。”

  并不是出乎意料的回答,主公大人微微笑了一下。


  “你已经找好去处了吗。”

  宇髓天元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点了点头,随意地“嗯”了一声。头上的宝石折射出暗淡的光彩,他其实并没有想好自己的去处,而只是想逃避这里,逃避我妻善逸的死亡,他记不起什么,只得从只言片语中勾勒出他爱人的形象。金黄色头发的少年,不高的身材却又娇小几分,白色的短腿袜更像是一个高中生。相册中的我妻善逸拿着手捧花,笑容透露出满满的幸福。那是宇髓天元从未记起的华丽与从未消失的色彩。


  “天元,如果有需要,欢迎你回来。”产物敷淡淡的笑容指引着这个略带疲惫的成年人,他们的欢声笑语已成为鬼灭学院里最盎然的画幅,产物敷耀哉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


  宇髓天元看着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依旧是令他人听不懂的声音。


  或许在很久之前,更久之前,有一位少年,可以听见他的心声。


  产物敷吩咐天音给他结算了工资,在里面也偷偷加了一些钱财。没有人知晓宇髓天元接下来会做什么,滑稽的死去,亦或者是再一次追寻我妻善逸的脚步,更甚者觉得他会另寻新欢,毕竟凭借他的帅脸可以改变身份来到一个新的城市随便诱骗几个年轻女孩或男孩,乐呵的幸福之梦便又一次可以在那双沾满罪恶的手上重现。


  黑色的底稿,无论再次覆盖什么颜色都是浑浊的。


  宇髓天元去了银行将银行卡里的钱拿出,接着又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善逸曾经和自己的合照,颜料画笔。他将手机里的SIM卡拔出,不知放在哪个角落。一些要穿的衣服:大多都是连衣帽。显眼的地方放了几朵干花,微小的雏菊罢了。


  没有人知道他即将开启的旅行,就算有人知道了也肯定不敢相信。毕竟他可是宇髓天元,那个死了爱人还因为诬陷而身败名裂的画家并且现在还是失忆的状态怎么可能去旅行。并且自己恰好失忆了关于我妻善逸的记忆,怎么想怎么蹊跷。若是被炭治郎或杏寿郎他们知道肯定又要百般阻挠。可他实在憋不住了,层层厚重的颜料把它压的喘不过气,他想要释放自我。


  或许,他在和想象中的善逸旅行。


  略显青涩的少年越过重重障碍,就这么跟随着宇髓天元:在他洗漱的时候望着宇髓天元,踮着脚努力将下巴放在宇髓天元的肩膀上,在过去温柔的时光里宇髓天元常常会和他这么做;睡觉的时候伸手张开环抱住宇髓天元,静谧的月光将暧昧的气氛推到顶端,但在他人眼里看来并没有任何异样;逆着夕阳前行的岁月,我妻善逸一直陪伴在宇髓天元身边,戳戳他的脸,揉揉他的头发,在干净的脸颊留下一个跨越空间的吻。他寻找不到自己的归处,无名氏的花儿也会为了寻找阳光而努力绽放,鲜艳的色彩正在寻找一张毫无瑕疵的白纸,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身影,作为回忆留存于世间。醉生梦死的人们终将清醒,他坚信过去残碎的生活能将宇髓天元带到自己身边,哪怕是唤起一点点回忆,我妻善逸都能从中汲取到些许的爱意和温柔。


  他是缺爱的人,是缺少各种繁琐装饰的颜色,努力寻求一方天地,只是为了爱的人。


  宇髓天元租了一辆车,不是一贯华丽气派的风格,只是一辆纯黑的大G。我妻善逸也自作主张地收拾了从未有过的行李,和宇髓天元一起上了车。带有颗粒感的阳光穿过金黄色的发丝,宝石散发出艳丽的颜色。即使身边二人互不相识,却显得那么静谧美好,不再是单纯灰白色,强烈的一抹光色闯进黑色的底稿,企图在上面能够留下自己的色彩。即使早已知道也会变的污浊,可他像喝了毒药一般,不可救药地掉入了名为“爱”的牢笼。他希望宇髓天元能带自己去旅行,去到更远的地方。


  车后座放的是仍未完成的画幅:用美术教室里的颜料所勾勒出来的模样。


  但这还不够,也是他旅行的目的。他想要用自己喜爱的颜色与画笔来描绘出心中最美的风景。然后再次弯腰亲吻自己的爱人。车上没有播放音乐,有的只有稚嫩的欢笑声与回不去的生活。副驾驶坐的少年已经缓缓睡着,露出满足的笑容,肉肉的脸还带着仍未褪去的潮红,与沿旁风景相交织,宇髓天元觉得自己新一幅的画作似乎已经出来了。


  今天所描绘出是身着黄色羽织在车上睡去的少年。

  

  路上经过一处山。旁边的石碑赫然立着“那田蜘蛛山”几个字。身旁金黄色头发的少年说这是他曾经来过的地方,宇髓天元只是笑了笑,走了上去。


  山上的空气很清晰,只是宇髓天元从中嗅出了一丝恶臭的味道。眼前的少年亦然变了模样,手持刻着细细雷纹的刀。眼睛双闭,即使是在夜晚也能看清他的青涩,或许是成熟,更应该是恐惧之下的冷静。


  “雷之呼吸,壹之形,霹雳一闪。”


  崩的一些少年冲了出去,如同在躲避什么般,在六棵树上稍作停留便向前杀去。可宇髓天元扑哧地一下笑了出来,这是在躲避空气吗。但少年的模样依旧紧闭,如同在面对鬼一般。


  雷霆万钧,划破暗夜的画布,在明亮的月亮下露出最华丽的身影。


  后来少年突然倒在地上,宇髓天元冲出去察看。却发现少年只是笑着露出了一个鼻涕泡,滑稽极了。宇髓天元头上冒出几根欢快的青筋,扶着少年缓缓爬起。夜晚的山中很是安静。我妻善逸死去的冬天也变幻成春天,只听见蝉鸣响起。闵柔的月光打在那把刀刃上,爱人相拥。挖掘脑海中的幻想,将这一切变为现实。虚幻的颜色围绕二人,好似真的成真了般,怀里有了温度,爱的温度。不再是转瞬即逝的颜色,变为伸手可触摸的爱情。


  冥冥之中却带有一丝害怕,害怕触手可得变成梦境,醒来后都变成缥缈虚无。


  后来,他们上去了一家神社。里面有个慈祥的老奶奶,看见宇髓天元一人,走上前去,面上尽带着些许的吃惊


  “小伙子,你有人伴行么。”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出乎意料的回答,老人感到些许的遗憾,却将这看做了一种缘分,几年前,十年前,百年前,也曾有这样的情侣前来,他们手中所掌握的色彩令人无法探索,无法琢磨,被那人誉为转瞬即逝的色彩。只是身旁的少年从未变过,无论辗转几折,那少年依旧陪伴在宇髓天元的身边,就那样痴痴地凝望着自己的爱人,虽口是心非,却依旧不愿逃脱手心,只为喜欢。曾流传一种说法,被同一种东西长期跟随,会被附身。可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并无大碍,甚至带着些许不解。


  “并无他意。”


  老人知道他说了个奇怪的话,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要这么说,转念一想,倒也罢了,祝他们长长久久或许会更好些。宇髓天元只是感到眼前的老人脑子爆炸了吧然后就和善逸下山去了。


  往前驶去,路过大大小小的乡野镇子,时不时伴着湖泊。我妻善逸心地善良,要宇髓天元将剩余的面包分给湖畔动物们,动物们十分喜爱这个男子,喜欢与他坐在湖泊旁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紫色的牵牛,白色的雏菊,黄色的向日葵,红色的玫瑰,就连藤蔓也轻轻缠绕在树桩上,鲜嫩的野果散发着诱人的红色,赤碧的绿叶承载着露水,倒映着碧蓝的天空;动物们围绕着这如同向日葵般的男孩,听着他时不时轻哼两声,在广阔的草坪上,微风吹拂,一片和祥。宇髓天元身体算不上娇小,有着酒红色的瞳孔,头发纯洁无暇,身上总是闪闪发光。他喜欢窝在善逸闪闪发过的头发里,伴随着云朵缓慢地走过,慢慢睡去。我妻善逸也十分喜欢宇髓天元,有时与他诉说,回音皆是欢声笑语。


   可周围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声笑语,依旧是宇髓天元一个人在发愣,也无法触摸到身体,只是十分安静地望着天空。脑补着种种回忆


   白天的绿草沾染着些许红色的野花,阳光如同薄雾般洒在身上。红砖瓦房矗立在大地,青色的轨车正忙碌地运行,熙熙攘攘的人群带着热情,叫卖声伴随春风荡漾;粉色的绣球带着初恋般的涩气,个头较大的鱼被热情地推销着,旁边的书信店里是繁忙的书记人偶,衣服店穿出来织布机的声音;轻轻拉响门铃,走进面包店,甜腻的香气慢慢传来,一位热情的红头发少年说了声“欢迎光临!”旁边较小的少女咬着面包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复活节十字面包正摆在架子上,傲娇的法棍也散发出阵阵美味,Pretzel引得人馋,丹麦面包的甜美散发出去,勾引着孩子们的鼻子,也包括我妻善逸的,央求着宇髓天元也进去买一点。


  “您好,请问一位需要什么呢?”


  宇髓天元感到有些奇怪,不应该是两个人么,回头发现我妻善逸站在玻璃门外,安静地看着他。宇髓天元有些许不悦,为何要站在门外?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双眼睛装满着说不出的感情,被画布所屏障的样子令宇髓天元分不清现实或事梦境,他甚至感觉自己疯了,出现了幻觉。买了点面包,便再次出去,和我妻善逸徒步去到了草坪作画。


熹微的阳光奋力地于葱茏的枝桠,团簇的绿叶间穿梭,勉强落于细窄曲折的林荫道上。沿着布满光斑的阡陌直下,盛世里的卡特兰归位细碎的模样,阳光照在我妻善逸的身上显得更加穿透——穿透得过头了,但宇髓天元并不在意,依旧是往前走。宇髓天元经常觉得,他的故事如同在跳跃一幅又一副的画作,即使充满色彩却又着数不尽讽刺意味,曼妙中有着曲折,听不见的心声与色彩,成了禁锢他的枷锁。


  春色满园,细腻且好看,如梦如幻,可宇髓天元知道和我妻善逸的春天已经过去了。


   经过一处地方,听说是有秘境中的温泉和兔子。可窸窸窣窣的树荫里并未留下任何人的踪迹,仿佛是指引他前来,只为他开放一般。小道很是安静,樱花开满了这里,阳光之下落了一枚樱花瓣,稚嫩的颜色却有着条条思念。人们说当最后一枚樱花瓣落下便会结束轮回,爱与思念也会腐烂,结束,无影无踪。花月诗酒茶,星河寻年华,将樱花花瓣搂入怀中,并无想象中的热度,只是自己的心跳在跳动,每跳一下,一抹色彩就会出现在各个角落,熠熠生辉。


  这片温泉掌管者是三位身材超好的美女,一位吵吵闹闹,一位哭哭啼啼,一位温柔知性,即使是这样,看到宇髓天元的模样他们也惊讶了几分——倒不是出于容貌,那是被隐藏起来的秘密与原因。温泉被打理的很好,和现代化的温泉大相径庭。散发着檀木香的木材,点点碎影与热气融为一体,向着宇髓天元和我妻善逸招手。这里并没有什么前台,只有基本的更衣室与休息室等,如同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魔盒,打开便是另一番旧世界,偏偏自己还落入其中。即使带点简陋,却处处透露着用心:墙上挂的字画,附近挂的几串钻石链,花草树木被保养得很好,春日暖阳便跑出来,尽情生长,诉说百年前的事迹。休息室里挂的是一幅合照,灿烂的蒲公英笑的尤为幸福,站在上方的人望着他,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搂着蒲公英,欢声笑语。此外还有许多:带着伤疤的少年,脸上有着刀痕的人,带着一个猪头套不愿摘下来的怪人,还有粲然一笑,有点短头发的人……他们汇聚成一条条河流,开辟了前所未有的道路,指引众人前行。色彩在心中汇聚成河流,源远流长。


  温泉很是舒服,宇髓天元最喜欢泡温泉。家里的长辈曾跟他说秘境中的温泉故事,他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但也爱上了泡温泉。雾腾腾的热气散发,大大小小的石头错落在附近。银白色的头发和金黄色的头发沉浸其中,享受逃离世外生活的短暂美好。宇髓天元大抵是听过些传说的:遥远的故事和波折起伏的故事剧情他不在意,在意的是故事中的少年。那是文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华丽,只有划破夜空的颜料可以流露。少年没有名字,因为他早已属于一人的所有之物。残留的文字用笔锋勾勒出相爱的故事。可这对宇髓天元来说是不足够的——他无论如何总是不足够的,他想要探寻百年前少年的容貌,探寻百年前的故事,然后重现上演,将真实所描绘。


  温泉有提供酒,宇髓天元要了一壶青梅酒,酸涩却带着清爽的味道充斥口腔,如同他奇妙的人生一般。旁边的小孩馋了,也叫嚷着要喝,但宇髓天元还是拒绝了: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可小孩子急眼了,说他还要两年就可以成年了,提前体验一下这种生活又不是不可以…宇髓天元摇了摇头,小孩的容貌从未变过,形象点说就像是定格在了那里,这张脸无论如何看起来就像是个16岁的小鬼头。比起当作人来看,将他比喻成定格的色彩更好。


  泡完温泉出来,春风拂过脸庞,点点星空沦落在夜空里,露出星光璀璨。小鬼说之前经常和宇髓先生一起来看呢,可宇髓天元并没有任何记忆,只留下善逸的笑脸和无法触碰的身体,一切还是转瞬即逝的,他并没有走出来。三位女生见宇髓天元还没有走,便邀请他留下来先吃一下晚饭,宇髓天元脸上因喝酒的潮红还没有退去,迷迷糊糊地便答应了,若是放在以前,宇髓天元必然爽快的答应,然后继续逗弄小鬼头,或许仍未完成的画作已经开始褪色,缺失,消失,留下的只有下一张空白的画稿,上面是死去的回忆。


吃饭的过程很是愉快,宇髓天元是个擅长聊天的人,常常逗得四人大笑。善逸在一旁看着他们,脑内尽数浮现的是曾拥有过的欢快时光。他曾许愿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他们身边,即使无法触摸他们,但是微笑便是他心中最好的色彩。他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甚至无法贪心,毕竟色彩是要双向选择的,爱情也是要双向奔赴的。我妻善逸在第一眼就流入了宇髓天元的眼眸了吗,无从得知。


  这里还有兔子,红瞳孔白发眸,竖着的耳朵很是灵敏,却又在被爱抚时踏下去,实在是和我妻善逸太像了,宇髓天元不禁这样想道。明明分毫记不起来但是在触碰时流连忘返。我妻善逸在旁边吵吵嚷嚷地说他也要摸兔子,宇髓天元叹了口气,只得把兔子拱手让人。三位以为宇髓天元不喜欢,凑上去询问道,他只是摆了摆手,无奈地笑着。在他人看来兔子是个麻烦,又会掉毛,叫声也不好听,还会到处乱跑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可在宇髓天元看来兔子是温驯的,或许是因为和少年太像了,心里那份朦胧的情感挥之不去,他害怕自己真的走出了我妻善逸的死亡。或许无论在几世的轮回宇髓天元都会爱上我妻善逸,就在这一世出了差错,点了滴墨水,让画作变得一塌糊涂。


  宇髓天元与他们道别,就离去了。临走前三位给他送了一个锦囊。宇髓天元和我妻善逸打开一看:是永不腐败的银杏叶和钻石。宇髓天元不解:这个时候不应该没有没有银杏叶了吗,而且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腐烂和枯死?旁边的钻石一样,看起来价值非凡,为何要送给他?宇髓天元好奇,询问三人。他们只是笑着说没什么关系,是收拾是发现的,大抵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送给二人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撒了谎,这个谎言仅对宇髓天元和看不见的少年。


  阴雨绵绵,正值雨季,绣球花被雨水打得垂下了脑袋,薰衣草淡紫的色彩被露水照映。宇髓天元看见我妻善逸正在车里睡觉,前方的路途变成迷雾,驶向前方却什么也看不见。看了眼地图却发现驶入一处奇妙地带,于是打算停下来等雨停。他是讨厌雨天的,因为雨天他的旧伤就会复发疼痛,炭治郎说往常善逸都会给他轻轻拍打疼痛的地方。现在连善逸都不在了,只能忍忍过去。车内很是潮湿,雨点打在车窗上朦胧起来,起了薄薄一层雾,恍惚间,宇髓天元感觉什么也听不见,我妻善逸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依偎他身边,轻轻敲打疼痛的地方。


  “不痛了…不痛了…”


  少年青涩的呢喃还遗留在这里,回过神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疼痛的旧伤早已缓解,如同刚刚一切都没发生。他打开了一点车窗,尽情呼吸那带着泥土清香的气息。车后座的画被保管的很好,希望不要因为雨季而变得软趴趴,好似在手心中随意玩弄的颜料。宇髓天元觉得自己什么都画不出来了,从未停下的脚步变得迷茫。自己不是为了散发心思才出来旅行的么?现在却像是追寻某人的脚步般,追寻斑斓的遗迹。


  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难免令人感到心烦,宇髓天元调整了一下座位,便打算睡一觉。他在半梦半醒间看见了我妻善逸伸出手去捕获雨水,那雨水却有自己的心思般,直接从手掌间溜走了。我妻善逸看起来是那么迷茫与悲观,惘然若失。这是黑白的线条,冷淡至极的颜色。


  地图上已经被画了大大小小的线条,红色的是宇髓天元的路程,已经绕了大半个日本了。期间甚至不小心来到过一片遗址:算不上破旧,却也算不上崭新。已经落了大大小小的灰尘和蜘蛛网,可阳光依旧奋力地越过窗台,打到手心处,握紧收到怀里。他通过耀眼的光芒看到了过去的旧时光:金发色的小鬼大声喧闹,叫嚷着不想跑步,却又在夜晚时分与爱人疯狂*爱;柱们齐刷刷地跪倒在主公面前,但主公却温柔地望向他们,用令人脑袋放空的声音与他们交流;红头发的小鬼带着化为鬼的妹妹在训练,猪头在打刀…


  遗址的附近还有一片屋敷。即使没有人搭理这里依旧开满了花,中央是最近才被发掘出来的青色彼岸花,不过听说青色彼岸花开花的位置很偏远,怎么会在这里?指尖上停留了一只蝴蝶,是淡紫的,他从未见过这种蝴蝶,边上还有一两只其他颜色的。似乎挥一挥衣袖便会消失不见。往屋敷里面走去,依旧没有想象般破败,而是被稀疏阳光照亮,注入宇髓天元的眼眸。他猛然低头,希望能在这里看清楚我妻善逸真实的模样。我妻善逸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依旧望着阳光,伸手触碰转瞬即逝的色彩;阳光是变化多端的,自然也无法看清他的模样,更无法将那缕光亮拥入怀里。


  那片遗址的位置较为偏远,似乎是为躲避什么才建成的。百年来没有人打扰过这里,除了宇髓天元一人猛然地跨入这道界限,通过那双暗淡的眼看见了璀璨的生活。


  伸出手来,请带我走,带走回不去的时光,带走他/他的死亡。


  可最后的光亮与清风都无法看清你的容貌,何来走出死亡。


  后来又是大大小小的旅途,他们跨过山川和海,走过沙滩草坪,望过瀑布林深,越过叠影重重,但宇髓天元感觉自己的幻觉越来越严重,摔伤了脑海里会不由自主想起一个名为“蝶屋敷”的地方;他尝试用画画来淹没自己,而事实就是他出来旅行用的颜料几乎都没了,只剩下那瓶还未开封的,散发着怀旧颜色的金黄。宇髓天元说那瓶还不能开封,他要等到想起自己的爱人才能开封,于是就被遗落在车角,抹去了记忆。开车时他会认为自己在跨越,跨越重重障碍,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事实就是他差点出了车祸,仅剩下的理智将他拉回了现实。然后被开了罚单,他觉得我妻善逸要将自己拉走,从这个世界拉走,去一个拥有属于他色彩的世界。但他仍有执念,并未想起自己的爱人就无法前往。站在远处的少年静静地望着他,满溢出来的感情涌入空虚的洞。“你也要将我带走吗。”


  他的朋友,主公说,相信宇髓天元,不要太沉入死亡的过去,不然会被附身。可在他看来,附身又如何?大大半半兜了一个又一个圈子,却发现只有我妻善逸滴灵魂在自己身边,空虚和寂寞是洪水式地灌进宇髓天元的脑子里。他摆脱不了那道模糊的身影,留下的只有他的微笑。黑白的色彩中滴入的只有一点金色,那道金色浑浊且恶劣,令人无法忍受,可只有涂抹上去的人才知道这是最好的解脱,将色彩释放出来,摆脱枷锁。


  他觉得是时候结束这场旅行,好让自己恢复一点理智。


  可事实就是他结束了这场旅行后幻觉变得更加深刻,距离即将死亡的日子也不过两周。


  他觉得自己疯了,疯的很彻底。


  宇髓天元上艺术大学是学过那些颜色知识的:黄色,是电磁波的可见光部分中的中频部分,频率505525THz,相对应空气中波长595570nm,类似熟柠檬或向日葵菊花色,光谱位于橙色和绿色之间的颜色。我妻善逸很喜欢向日葵,在学校或者家里都种了很多。

“宇髓老师,你看,向日葵多好看!”


黄色是四个心理学基色之一,以及减法三原色之一,是一切的开头;黄色是由红色光和绿色光叠加而得,红、绿色光混合可产生黄光,颜料中红色加绿色则为棕黑色。黄的光学补色是蓝,但传统上画师以紫色作为黄的互补色。

“宇髓老师,我还是挺喜欢紫色的。啊你个肌肉大猩猩也喜欢紫色???怎么可能…啊好痛!”


宇髓天元认为自己就是黄色的互补色,即使产生强烈的反差,令人窒息;却又不禁多看两眼,明亮的对比让人心生向往。


  黄色给人愉快,充满希望和活力的感觉。如同我妻善逸般,有他在的场合怎么也不会无聊,调皮的捉弄几下,或者正经地聊些事情;黄色是众多色彩中最温暖的色,给人愉快,辉煌,温暖;

“宇髓老师!怎么样,我画的还不错吧!”


但由于此色过于浮夸,被认为轻薄,冷淡;性格非常不稳定容易发生偏差,稍添加别的色彩就容易失去本来的面貌,如同我妻善逸般。他几乎可以成为此颜色的代名词,也是不能添加其他颜色的禁忌。


  黄色有几个变化,从乳酪色到柠檬色再到金黄色。黄色作为暗色调的伴色非常好,人们将暗色调和宇髓天元联系在一起,纷纷夸赞道真是相称的“一幅画作”;紫色作为黄色的补色,也是一个高对比的组合。变化多端却又捉摸不透,高对比所带来的反差或许就是失去的缘由


  即使在调色盘里,黄色依旧占主导地位——仅限宇髓天元。


  结束旅行后,宇髓天元回到了家中,早就没了往日的喧嚣华丽,已然变成了空档至极的画布。宇髓天元还是孤独的,孤独得令人气愤。他将各种行李拿了出来,伴手礼,衣服等。直到拿出来第一副画作,那金黄色头发的少年,他才感觉到丝毫美妙。给手机插上卡:多少个未接电话。他放下了手机,望向整理出来的画作,以及还未开封的金黄…他不愿转瞬即逝的色彩消逝。自己所破坏,就要由自己来拯救。


  他幼时曾闻到过颜料的味道,但劣质颜料的味道哪能算得上好闻?不过是香精罢了。可宇髓天元一直将那种味道存在心间,即使后面换了更好的颜料,创作出了更完美的画作,那味道似乎还萦绕在这里,如同少年的低喃般。直到他遇见了我妻善逸:我妻善逸的味道和颜料的味道很是相似,可没有劣质颜料的刺鼻,也没有高级颜料的淡然,他就在那里,哪也不去。


  他拿起了我妻善逸的照片,凝视着上面灿烂的笑容,照片中只有善逸一人,是宇髓天元帮他拍的照,如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一般,他拿着手捧花,偏向于黄色x紫色系列手捧花。于是他不断在过大的画布上画花,画鲜艳的手捧花:雏菊,向日葵,三色堇,绣球花…即使种种已经不算得上是手捧花,可宇髓天元仍在画,他希望用画来雕刻出男孩最华丽的笑容,如实所描绘出来的,真实的心声,让他听见放声回响吧。不再任凭自己颓废下去,而是由自己去倾听,寻找男孩的身影。


  转瞬即逝的色彩来描绘转瞬即逝的色彩,果然是疯了。

  “宇髓先生,我啊,果然还是很喜欢手捧花呢,特别是金黄或紫色的,很好看哦。”


  我妻善逸的身影越来越淡,或许再某一个时刻,宇髓天元看见了他,然后再次转瞬即逝,只用自己的残念维持着在宇髓天元的身边。到最后宇髓天元也要走出来了,他也开始重新画画了。我妻善逸分不清宇髓天元所用的颜料,颜色,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宇髓天元完成着自己的大作。他依旧身着印有倒三角的黄色羽织,留着金黄色的头发,里面穿着鬼杀队的服装,腰间是佩刀。即使爱人无法眺望自己,他也无法在宇髓天元的手中残留,色彩依旧是转瞬即逝的,无法挽留也无法被挖掘,


  可他看见了自己的笑容在宇髓天元的笔下熠熠生辉。


  黑色的底稿从此有了颜色,上面的第一抹色彩就是我妻善逸的金色,只属于他一人的颜色。


  宇髓天元是矛盾的,没有目的,就连自己的爱人死亡了都不问不顾。又有多少人能够听见他的声音?生存的本能使他一味逃避,让从前的悲剧在此上演,死的反倒成我妻善逸了。逃避虽可耻但有用,却在宇髓天元这里碰了壁,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责骂和从前的欢笑。他责备自己为何要将那一切遗忘,为什么要一味逃避?

  “宇髓先生!!就让我躲一会嘛!!(明明都是一起战斗过的为什么还那么严苛…)”

  “宇髓先生,我就此出发了。”


  多少个家里或者旅途中难眠的夜晚,他无数次看见我妻善逸环抱着自己,如同过去的时光一般,不知不觉所隐藏的心声,就让他听见放声回响吧,无论是最高级的画作亦或者是颜料。只要伸手相碰,酒后吐的真言也会变成关于你的爱意,在美术教室上的课程也从此有了色彩,依旧是那个热爱爆炸的混混老师,一切都因有你,我妻善逸。

  “宇髓老师,我睡不着。”

  “宇髓老师,你怎么又在画画,画谁呢,让我康康…”


  转瞬即逝的颜色,你在给予我的第一眼冲击里,我便爱上了你。

  宇髓天元经常扒两口饭便会去继续画画,他在尽自己所能去捕获仍然残留的印记,不让自己的爱意消失殆尽,我妻善逸依旧坐在他的身旁,看他不大规律的作息,轻轻笑出声,凑上去闻闻油画颜料的味道,看着勾勒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毫无表情的脸上多出了最灿烂的笑容,他就这样没日没夜的画画,没日没夜的勾勒可触摸的颜色。

  “宇髓老师,毕业快乐!!”

  “宇髓老师!!等一下太急了啦!!!(宇髓老师终于要抱我了!!!)”


  宇髓天元是捉摸不透自己或我妻善逸灵魂的。即使画出来或许也只是一张垃圾,他站在画布的正中心,等待有人来覆盖他,再将自己的心藏起来。终究还是无法拒绝他的邀请,将自己的枷锁斩破,化为乌有,倾听你的话语和轮廓,在脑内构思循环,最后把心中所想描绘出来。即使是日常中繁琐的碎事也会积上灰尘,即使灿烂绽放的笑容也会消失殆尽。脱口而出的那喜欢说错了吗,他不得而知。或许无论多少年,他们都会向轮回的时间说一句“欢迎回来。”

  “宇髓先生,欢迎回家,今天我做饭…”


  颜色依旧是有时间性的,但是他说爱是没有隔阂的。无论是对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亦或者是对挚友,可面对宇髓天元是动了心的喜欢。他到最后也未能想起我妻善逸的样子,爱好;一次次的旅行看到的只是幻影,只有死亡才能看见你,因为死后就可以打破这道薄膜,能够看清你,看清你的模样,永不分离。

  “哇塞是小姐姐……宇髓先生你怎么又打我很痛诶!!!”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看小姐姐了,轻一点嗯嗯…”


  即使在一次复一次的训练中,更甚者在自己濒临中毒死亡时,我看的眼中都是你的色彩包围着我。在康复后第一个想见到你,埋藏在心底的爱意最终爆发出来;鬼杀队结束后,邀请你来和我居住,不过是想将曼妙的颜色铺满生活的各个角落,有你在的地方,即使没有止境的画作。

  “宇髓先生!?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是女孩子来看我…)啊别打我很痛啦!”

  “宇髓先生,又痛了吗…不痛了…不痛了…”


  后来你问,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居住,我只是说想在每一次的转世中都能看见你。

  “宇髓先生,我想和你结婚…你会很困扰吗…果然吧…被男人喜欢很恶心对吧……”

  “诶诶诶诶真…真的吗?宇髓先生!”


  宇髓天元说自己没有出路,唯一的出路便是描绘出现又消失的身影。我从未走出去你的死亡,我只是在有限的时间尽情享受你最后的温柔美好,然后便化为另一道色彩去追逐你,触摸你,直至消逝。宇髓天元要大声说出对我妻善逸的喜欢,他是个敏感的人,即使一再的变化,可画作亦然伫立在那里,永不消逝。宇髓天元说他要描绘出最好看的我妻善逸,然后带给我妻善逸看,再到后面给他讲述旅行的故事,化为一抹抹光线及色彩,拥吻着这幅画作。

  “宇髓老师,我或许还喜欢你的画了,华丽的好看…我可没有夸你的意思你个自恋狂!”


  到了后来,宇髓天元的身体似乎有点垮了,浓厚的黑眼圈和抬不起来的手,完美无瑕的脸甚至冒了豆。我妻善逸自然是万般心疼,于是一次又一次拥抱画作,仿佛在拥抱自己的爱人。

  “宇髓先生,请接住我!”


  即使一次又一次地熟视无睹,可他一直在心里,在宇髓天元和我妻善逸的心里。


  只要再等一会,再等一会我就可以见到你。


  “宇髓先生,我最喜欢你了!”



Chapters3


  鬼杀队解散了。

  我妻善逸如愿以偿成为了向往已久的自由之身流浪于各地。产物敷的钱财足以支撑他到死亡。他没能像灶门的妹妹——祢豆子开口,他看到了祢豆子少女的纯真和对爱情的向往,自己这般人等还不足以配得上他,鲜艳的色彩需要凭自己的双手去寻找视觉,我妻善逸认为不应禁锢他。


  他是喜欢宇髓天元的,也是最不想见到宇髓天元的。花街的故事莽莽撞撞,撞破了少年青涩的心,认为宇髓天元是他想要私定终身的人。可他有三个老婆了,自己也是配不上的,中心的色彩要学会懂事,不去打破画作的平衡性,也不去打破画作的格局,只需安静地伫立在那里,看着人流匆匆从眼前走过。


  他走过了很多地方,那田蜘蛛山,自己无意发掘的温泉,喜欢吃的甜品店。举手投足间却又都在思念从前的时光,他对未来一无所知,我妻善逸不敢预测未来的生活,若是想回去看看空荡荡的古宅,便在夜晚时分轻悄悄越过蝶屋的后门,来到高处看着一片祥和的屋抵,心里不忍,又很快离开了。没有从前那般充满人的气味,也没有柱集训时同伴的酣睡,它们就在那里,只是睡着罢了。


  宇髓天元自然是知道我妻善逸无聊时会回来看看,明明身已自由,却还是穿着鬼杀队的队服;明明无需训练,身上还是有着佩刀;明明金头发被人誉为不幸,却仍没有染黑。他的耳朵不如善逸那般好,无法倾听那个少年的心声,倒是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就喜欢上了善逸。花街一战跌跌荡荡的,就这么冲破了隔阂,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这件事他没有跟老婆说,老婆们却看出了他的心思,支持他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后来,老婆们也离开了,他们被忍者的时光禁锢太久,无法放松身心沉入其中,于是宇髓天元将大部分钱财给了老婆们,并简单教了教些许防身术(其实老婆们都不怎么需要,大抵还是不放心)望着车子缓缓想远方开去,宇髓天元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和社会脱节了,他或许就在这栋屋宅里,在某个不起眼的日子死去。明明一直追求的华丽,也显得暗淡无光。


  他就这么在家里,打理一下菜园,给自己煮一点小菜。他不是喜欢出去的人,一点原因是因为长时间的夜间活动和隐藏气息,一点就是那被称为“光荣”的伤疤。明明早就不在意了不是吗?原来是因为在鬼杀队的日子他时常感觉自己还是有用的,现在连鬼杀队都解散了,那道伤疤便附在他的身上,挥之不去。他喜欢在家里读读古书,把玩点古物,定期去给柱的同伴扫墓。


  更多时候,他在家里,哪也不去。


  在捕捉到善逸的细微动静时,他其实是开心的,随之而来的就是不解。为什么还要回来,不早就离开成为传说中的侠客了么。他隐藏自己的气息,在不远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善逸,他看见了月光下的泪水,打湿了画布,使颜色散发开来。


  颜色散发开来的样子很美,只是少了属于少年的纯真。


  他揣着浓浓的思念和涌发上来的恶作剧吓唬了眼前这个少年,然后响亮的叫声就划破了夜空。依旧是华丽的样子,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剩余的一只眼睛便有了光:残剩的眼泪还挂在眼角,月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芒,金黄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那般靓丽,好看得令人手足无措。


  在善逸眼中,宇髓天元依旧是那般帅气模样,可多了说不上来的忧愁,准确来说是孤寂。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最终还是被时间抛弃,被纸张掩盖。到了后来,或许没有人再记得宇髓天元创下的壮举,没有人再记得忍者的故事。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喜欢,是他想牢牢抓在手中的色彩,不让它转瞬即逝。


  “宇髓先生,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出来看看,善逸你怎么在这里。”


  “回来看看。”


  “宇髓先生过得怎么样?”


  “我当然是华丽的祭典之神,过得很好!”


  我妻善逸想,宇髓先生在说谎,这看上去就过的不是很好,为什么要说谎呢,还是因为自恋和自尊吧…


  “宇髓先生,在说谎吧。这点语气我还是听的出来的。姐姐们呢,都还在睡觉吗?”


  “出去旅行了,就剩我一个在家。”宇髓天元挤出一个苦笑


  “善逸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难得再见面了。”


  宇髓天元知道自己说了蠢话,可他实在太想听见善逸的那声喜欢了。他觉得善逸或许已经找到一个心上人,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或者是开了个道场,结婚生子。毕竟善逸长得也不算差,时间让他的脸更熟了点,显得更好看了。自己仿佛已经成了干涸的颜料,外表依旧是完美无缺,内心却早已枯死了。


  “宇髓先生…想听吗?”


  “我吧…其实…其实……其实!!!”

  “其实喜欢你…………?”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的怀抱太过温暖,不想分开:你的声音太过动听,不想分开;你的身体太过炙热,不想分开;你的颜色太过亮眼,不愿分开。明明自己早已在夜晚时分无数次地触摸这具身体,可当熟悉的温度透过衣料和画布传给自己,这种感觉太过美好,不愿分开。宇髓先生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慢慢死去的,或者是加快进程,给老婆安在个好住处,自己也可以安心死去了(真像负心汉)


  “不要再离开我,善逸/宇髓先生。”



  宇髓先生是个喜欢撒谎的大人,他先打破了约定。


  在一个普通的日子,普通的早晨,一切都再普通不过,宇髓先生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死了。


  我妻善逸想询问愈史郎,可他将遗体退回了。


  善逸就那样跪坐在宇髓天元的尸体面前,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宇髓先生,你又骗了我。”我妻善逸挤出一个苦笑


  他将宇髓天元的尸体下葬了,然后就是熟悉的剧情:遗忘,旅游,死亡。一切都是熟悉的轮回。他看不见宇髓天元的身影了,留下的只有未知的笑容。


  他比之前更加迷茫了,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容身之地,却遗忘了颜料是会干涸脱落的。这算是诅咒吗?永远被禁锢的画作。自己又一次侥幸活了下来,却一次次地看见周围的人死去。他不了解宇髓天元遇见自己之前的日子,或许那时的语气只是欺骗小孩子罢了。


  我妻善逸坐在音屋敷的楼廊上。反复回味着那一晚宇髓天元的眼神:忧愁且孤寂,还是说不完的谎言?他本来就是缺安全感的人,手中的刀也没有挥下去的意义。宇髓天元说没有他的生活是很苦的,如同难闻的颜料。但他年少时看到过有位作家来给爷爷画画,高级颜料的味道是那么淡然。他喜欢那种味道,放在心头里不肯离去,后来遇见了炭治郎,灵敏的鼻子闻出了他身上类似颜料的味道,却没能说出口关于宇髓天元的味道。有人说那是腻人的香精味,但我妻善逸觉得那种味道令人安心,他就在那里,哪也不去。

  

 于是他留下了个愿望,能够在转世中触摸到宇髓天元。说出那句“最喜欢了。”


  色彩走的太快了,我妻善逸怎么也抓不住。



Chapters4


  今天是死亡的最终日


  宇髓天元特地挑在了520。那是他和我妻善逸相遇的日子。


  他不记得相遇时的情景,还是炭治郎告诉他的:520因为一个巧克力都没收到的善逸正好被宇髓天元叫去美术教室干活,看见办公桌上堆成山的巧克力,怒气之下倾情宣泄,宇髓天元一个暴栗便把少年制服。为报仇恨,我妻善逸和宇髓天元都开始针锋相对二人,到最后却发展成了爱情。若是放到现在,宇髓天元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绝对是脑子爆炸了。


  今天是死亡的最终日


  我妻善逸特地挑在了520,那是他和宇髓天元相遇的日子


  他不记得相遇时的情景,还是炭治郎告诉他的:520不久前被香奈乎和蝶屋里的女孩狠狠伤害的善逸正想回屋敷休息一会就看到小葵被拐走了。拜托这可是520!作为女孩保护者的善逸站了出来,和宇髓天元对上眼时更令人气愤,一怒之下当堂开骂,宇髓天元一个拳头就把少年打倒。为报仇恨,两人针锋相对,最后业发展成了爱情。若是放到现在,我妻善逸怎么想都觉得太诧异了。


  宇髓天元在休息时冥想了许久:真的要为一个死去的人而自杀吗?可他冥冥间又看到了我妻善逸的灵魂就在那里,孤寂且令人害怕。但他又听见了过去少年和自己的嬉笑声,就是这样的一个臭小鬼却让自己深陷其中,甚至为此付出生命


  有人问:这值吗?宇髓天元回答道:太值了。


  我妻善逸在休息时冥想了许久:真的要为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自杀吗。可他冥冥间又看到宇髓天元孤独坐在那里的模样,孤寂且令人害怕。但他又听见了过去男人令人心安且温柔的声音,就是这样一个大叔让自己深陷其中,甚至为此付出生命


  有人问:这值吗?我妻善逸回答道:太值了。

  无论是“死亡”还是“最喜欢你了”亦或者是“抓不住”都算借口


  毕竟他/他也是个喜欢转瞬即逝色彩的人


  “Remember Me”  


我妻善逸和宇髓天元的死似乎是不久前的事了,没有人记得


END



车车得晚点发(˶‾᷄ ⁻̫ ‾᷅˵)

月下魅影

ufo绘制的一些官图。祢豆子简直太萌了!炼狱大哥也很潇洒!

ufo绘制的一些官图。祢豆子简直太萌了!炼狱大哥也很潇洒!

滚去学习的xx

【炼炭】五尺之外

前言:

好久没写炼炭only了

不过,这篇可能会没什么人看吧,但我还是想尝试用达达主义写一篇文。

我对达达主义的理解是,人本来就是非理性的,那么艺术又何必理性。所以这篇文大概会比较“混乱”?文章不长,一气呵成,一发完系列。

这篇文主cp为炼炭,其他友情向见tag。文章参考了卡帕、塔罗的故事。

双战地摄影师au

主要角色死亡预警

ooc预警

非理性、片段性叙事方式预警

意识流预警

ps:答谢里放了一张卡帕拍的照片和一张塔罗拍的照片

———————————————————————

[1]

普通的日子,普通的街道,普通的相遇。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相遇了,暗红与赤金,一...

前言:

好久没写炼炭only了

不过,这篇可能会没什么人看吧,但我还是想尝试用达达主义写一篇文。

我对达达主义的理解是,人本来就是非理性的,那么艺术又何必理性。所以这篇文大概会比较“混乱”?文章不长,一气呵成,一发完系列。

这篇文主cp为炼炭,其他友情向见tag。文章参考了卡帕、塔罗的故事。

双战地摄影师au

主要角色死亡预警

ooc预警

非理性、片段性叙事方式预警

意识流预警

ps:答谢里放了一张卡帕拍的照片和一张塔罗拍的照片

———————————————————————

[1]

普通的日子,普通的街道,普通的相遇。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相遇了,暗红与赤金,一样的耀目,一样的美。


少年与青年的差别并不大,起码他们一样热血,一样潮气蓬勃,一样大声说话。他们知道自己的普通,也清楚自己的理想,他们做他们想做的。


自由的灵魂往往有另一个自由的灵魂相伴,他们的不羁是成双成对的。


拿上一台徕卡,他们就此出发,去荒漠,去曾经的村落,寻找地平线上的人性,捕捉一个瞬间的真实。



[2]

但是,说真的,为什么要去战场,为什么要冒险?


没有什么崇高立意,也许只是心性使然,奔跑的人总是属于旷野。


一日一夜,十日十夜,一年又一年。


奔跑了许久,总是会停下歇息一会儿。


一同坐在许愿池旁,迎着阳光,他们相顾无言。


精通摄影的他们知道,此刻他们眼中便是世上最美的风景。炭治郎看着对面的炼狱杏寿郎,罗马夏日的阳光从他斜后方射来,将炼狱杏寿郎一头灿烂的金发照出了几分神圣。而炼狱看着炭治郎,几乎探究地看着他的红发,阳光堪堪罩住了仿佛永远是少年的他的半身,勾勒出绝佳的剪影。


过长的注视也不会让人尴尬,毕竟他们早已习惯了对方的陪伴。


为什么没有拍下这美景?


精通摄影的他们会说——逆光了。


又或者——有些美景本就只应该被记录在眼里、心里。这样他们才是纯洁的。



[3]

每次在战地上摄影,炼狱总是跟着先锋部队跑在最前方,他说,“如果你的照片拍的不够好,那是因为你靠的还不够近。”*


从来没有人评论炼狱杏寿郎的照片不够清晰、构图不够精确、图像不够细腻。他的照片是无价的,呈现出来的是流动的生命和飞跃的勇气。他的照片本身就有自己的性格。


炭治郎当然也会在硝烟和流弹中捕捉那致命的一瞬间,但他并不总在最前线。有时杏寿郎跟着先头部队走了,他会留在后方拍摄一两张伤员、营地、原住民。


炭治郎的构图是美的,图像也够细腻,但最广为称道的当然不会是这些。炭治郎的照片里流淌着人性。


他是一个会为死者祈祷的战地摄影师——无论敌友,人命就是人命。



[4]

冲洗、发表照片时,他们也会短暂地享受一下普通安逸的生活。


炭治郎会和学生时期的好友相聚。坐在小馆里,炭治郎看着善逸的金发出神,直到连伊之助都注意到了。


“怎么,权八郎在看什么?纹逸的头上有蚊子?”


炭治郎回过神来,垂眸笑着摇摇头。


善逸比伊之助可要明锐的多,一眼就看出炭治郎是在想炼狱。


“炭治郎,你,和炼狱前辈最近怎么样?”


“我们很好,一如既往。”



[5]

有时候两人也会分开。


毕竟这是个疯狂的世界,战争并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发生。


炭治郎去了西边,杏寿郎去了东边。中间隔着三千公里。


这次炭治郎跑的很快,像野羚羊一样跳跃、奔袭,与第一梯队一起。


在奔跑的过程中,照片难免会是模糊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模糊就是真相本身。炭治郎终于体会到了杏寿郎拍照时的感觉,那种忘却一切,摆脱人类所有的伦理、道德、法律,就像动物一样,遵从本能,却又因为人性,因此能用手中不大的相机记录下真实的影子。这感觉绝对不能称得上是美好,但在这一刻,他确实是自由的。



[6]

坦克、履带、喊叫


炭治郎除了耳边激荡的血液的声音,其他什么都听不见。


消毒水的味道,也许是很疼的吧。


炭治郎只是抓紧一旁护士的袖子,“我的相机——找到了吗?”


恍惚间,他听见了——


世界归于纯白。



[7]

葬礼是黑色的。


炼狱杏寿郎的头发依然是金色的。


他紧紧攥着炭治郎的相机,这是一台质量很好的徕卡。


突然,炼狱杏寿郎大声地让其他人都退后。


沉默的环境中,疑惑也有了声音。


他慢慢地半蹲下身,举起炭治郎的相机,从一个角度移向另一个角度。


有人想把他拉走,有人说他不尊重,有人质问他的目的……但照片还是拍好了,因为炭治郎最亲爱的妹妹——祢豆子说,“啊,哥哥生前就是这么拍照的。”


所以,炼狱杏寿郎为灶门炭治郎祈祷了吗?


当然没有。


“只有灶门少年会祈祷。”



[8]

照片当然是要冲洗出来的,炼狱杏寿郎将胶卷缓缓从炭治郎的相机中取出,他不想破坏其中任何一张。


炭治郎的遗作,一改其过去的细腻,几乎每张照片都是糊的。


有泪水滴在照片上。


现在,他们终于在同一片荒野上奔跑。



[9]

炼狱杏寿郎当然还是返回了战场,他依然奔跑在最前线。对此,有人说,这是一个已亡人的身影,也许他正期待着一颗子弹来带走他痛苦的生命呢!


后来,在营地里,杏寿郎听到隔壁有人说他从没有创后应激反应,从没有惧怕过死亡,那是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


一旁的宇髓天元很生气,“他,炼狱杏寿郎怎么可能没有心?”说着起来就要向出言不逊的人挥出拳头。但炼狱杏寿郎拦住了他,声音不大地说:“我确实没有心了。”



[10]

“炭治郎死后,我的心也随着他一同离去了。”*



———————————————————————

文中带星号语句借用的卡帕的原句。

写完之后,感觉不是很达达主义了,勉强算得上现代意识流?(._.)

晓子吃饭饭

[宇善27h/13:14]   “食物经过分享才好吃呀!“

[宇善27h/13:14]   “食物经过分享才好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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