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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血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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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嶺
情深不必言語,就已經全都藏在...

    情深不必言語,就已經全都藏在裡面了。


  


  

    情深不必言語,就已經全都藏在裡面了。


  


  

Dino_仙风道骨嗨到入土

  终于凑够九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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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努力吧!谢谢客人们的信任!我会更加钢铁的去做钢盔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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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治芳魂

【坑】桃源惊梦(四)

本章有小玥女士客串。

锦烟霞:我想要一只小猫,白色蓝眼睛的。

欲星移:起名叫小烟还是小霞?

锦烟霞:我打算叫它小鱼。


       一行人接了苍苍,又去带回天雨如晴。回到星宗,首先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只颜色特殊的大胖猫。猫毛色灰蓝,和锦烟霞瞳孔颜色一模一样。大腹便便的猫咪喵喵叫着上来,明显在要求什么。

       檐前负笈惊喜不已:“小——,”他打住,看向天雨如晴,“你把她带过来了?在星宗吃这么胖!”他蹲下要给猫搔下巴:“你该减肥了。想不想爸...

本章有小玥女士客串。

锦烟霞:我想要一只小猫,白色蓝眼睛的。

欲星移:起名叫小烟还是小霞?

锦烟霞:我打算叫它小鱼。


       一行人接了苍苍,又去带回天雨如晴。回到星宗,首先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只颜色特殊的大胖猫。猫毛色灰蓝,和锦烟霞瞳孔颜色一模一样。大腹便便的猫咪喵喵叫着上来,明显在要求什么。

       檐前负笈惊喜不已:“小——,”他打住,看向天雨如晴,“你把她带过来了?在星宗吃这么胖!”他蹲下要给猫搔下巴:“你该减肥了。想不想爸爸?怎么不来找我?”

       “原来是如晴师叔的猫咪!”苍苍两眼发亮,上去要和猫玩。他早好几天就看见这只猫了,无愧师姐非说他走火入魔,世上哪有蓝色的猫咪!

       丹阳侯在师妹和师侄之间选择训后者:“玩什么猫,找你师尊练功去!”瞪跑了苍苍,他又瞪天雨如晴:“这是你的猫?昨天是不是它在我床上撒尿?”

       泰玥皇锦听到丹阳侯的遭遇,忍不住笑出声。丹阳侯更生气了。

       “拿贼拿赃,捉奸捉双,没有证据不要诬赖我女儿。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我干的。”天雨如晴一听控诉内容就心虚,只能厚起脸皮倒打一耙,指望师兄没证据。与此同时她小心翼翼移动身体,遮住蹲在地上挡住猫的檐前负笈。

       丹阳侯果真没证据:“玩物丧志!”

       “我没志向。”天雨如晴顶嘴。猫从檐前负笈身前转到她脚下,她还没蹲下猫就又转走了。猫不肯让檐前负笈抱,檐前负笈只好站起来。

       大肚子蓝猫绕着几个人转来转去,仰头喵喵叫个不停。没人理会她时,她伸出两只前爪的指甲,轻捷地搭在檐前负笈小腿上。檐前负笈惨叫一声,俯身再次试图将猫抱起来:“就抓我,你个不孝女。我白养你了。”

       猫不肯让抱,要将爪子搭在檐前负笈手上,又要挠他裤腿。她似乎害怕锦烟霞的魔气,锦烟霞几次绕过来想爱抚猫都被猫躲开。

       见猫害怕自己,锦烟霞只好放弃,说:“她要生产了,才来找你们。”

       檐前负笈和天雨如晴同时惊呼,檐前负笈问:“小玥都没有男朋友,怎么可能就要生了?”

       天雨如晴叫:“她从小都没见过公猫!”

       丹阳侯嗤之以鼻:“都要生了,可见你们的猫远不止‘见过’男朋友!”

       “渡口附近根本没有别的猫!”檐前负笈跟着叫道。他问天雨如晴:“她来星宗多久了?两个月?”

       “两个月吧。”天雨如晴想了想,反问檐前负笈,“猫怀孕多久?”

       “两个月,你们紫微星宗……”檐前负笈气昏了头,“连公畜生都没一个君子!”

       “你骂谁?”丹阳侯大怒。

       “我骂畜生!”

       锦烟霞听出言外之意,在一旁笑:“大概瞒着你有了交往的对象。”

       “不可能,我女儿跟我最亲了!……不许挠爹亲!”檐前负笈说着,作势要拍猫伸来挠他的爪子。他当然没猫敏捷,反被拍了一巴掌。幸好他猫女儿有良心,没让他见血。

       “当务之急是给你的猫预备产房。”泰玥皇锦看不下去了,打算把年轻人支走去谈正事。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裕铂,你的猫养了多久?”

       “不到三年。”

       天雨如晴小心翼翼把猫用袖子抱起来。猫在她怀里哀叫,肉垫里透出的尖尖爪子透过衣襟钩她胸口。天雨如晴差点叫出声,忍着疼安抚猫:“去我房间生吧?”

       “我也去,我照顾过小孩。”锦烟霞兴致大增,不顾猫对自己的恐惧主动提供帮助。她顺便问了一句:“令嫒的玥,是令姐的玥字吗?”

       檐前负笈和天雨如晴面面相觑。

       “……是长姐道号的‘玥’字。”始作俑者不得不承认。

       泰玥皇锦挂上一脸慈爱的微笑。

       “令弟很会起名。”锦烟霞不顾猫咪的反抗,用发丝拨起猫下巴,给泰玥皇锦和丹阳侯看猫咪的眼睛,“我还没见过眼睛这样蓝的猫,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样。”

        

       战力齐聚,众人聚集开会。锦烟霞却迟迟不见人影。

       “咦,锦烟霞呢,还没回来?”风逍遥问。

       “她去接生了。”

       “谁要生了?”风逍遥大吃一惊,回想四宗几个不在场的女性,从天雨如晴到无愧都不像要生孩子的样子。

       “仙舞宗主、阴阳辅士、天市垣的猫。”

       “……”风逍遥拍了拍欲星移肩膀,“猫生了好,还能抱一只回海境。”

       “别笑了。”欲星移告诉他,“四宗在打算攻击血神了。”

       风逍遥的笑容顿时僵死在脸上。

       天雨如晴平安归来,三垣开阵成为可能。带人去桃源渡口截信使的皓苍剑霨不辱使命,捉了俏如来派去域外的影形回来。影形显得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被莫离骚押着。风逍遥不太敢相信,问欲星移:“这就是忘今焉的影形?”

       “是。”

       风逍遥看了看欲星移,看了看影形,在心中想这可不可能是雪的妈妈。不是没可能吧……

       想到雪,他就想到死透了的月。风逍遥硬起心,说:“既然差不多都来了,现在开始吧?谁主动攻击血神?”

       “等一下烟霞。”欲星移说,“我们需要她的力量。”

       “血神为祸道域,锦烟霞不可能坐视不管,等什么?”风逍遥疑惑。

       皓苍剑霨能歇口气,低声问飞渊的现状,得到还不肯出屋门的回答,年轻师父叹了口气。四宗此时基本齐聚,凡是说得上话的一个不缺,举足轻重的战斗力只有泰玥皇锦的客卿锦烟霞尚缺席。

       “无愧!去舒远心房里叫人都过来开会!”丹阳侯等不及了。

       无愧很快带着檐前负笈和天雨如晴回来,报告小猫难产,锦烟霞夫人在用内力帮忙。

       “……”丹阳侯心想绝对不要娶这样的老婆。一只猫!

       会议不得不开始,皓苍剑霨首先表示担忧:“我们现在应该怎样打败血神?我们有天师云杖,三垣法宝,龙形刀步,天之道,有熟悉各种术法的阴阳宗主和檐前负笈,还有锦烟霞姑娘和她丈夫的帮助。可是这足够是血神的对手吗?”

       欲星移深呼吸了一口气:“足够。血神的力量,或许并没有诸位想象中的那么强。”

       “是剑宗的想象,不是四宗的想象!”丹阳侯没被欲星移算计,丝毫不知道厉害,依然有机会就杠。皓苍剑霨人穷志短,只能装作没听到丹阳侯的鄙视。

       倒是千金少说话了:“别开场先攻击自己人。丹阳侯,上次血神从四宗面前溜走,你可也在场。”

       “上次不知谁对血神留手,致使功亏一篑!”丹阳侯杠千金少。

       “你们是要在这里争吵,还是想办法消灭血神?”眼看二人要吵起来,泰玥皇锦打断。

       皓苍剑霨立刻跟上话:“莫非阴阳宗主有办法?”

       “既占据阴阳宗,血神下一个目标,必是封印它千年的剑宗。”泰玥皇锦成竹在胸。

       “你是说我们守株待兔!”千金少立刻反应过来,“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阴阳宗主,你要打头阵吗?”

       神君是笑残锋,天师云杖在颢天玄宿手中,打头阵时推阴阳学宗!泰玥皇锦对这个油滑的神君牙痒,她道:“若自诩维护道域和平的星宗和万人之上的神君皆无能为力,泰玥皇锦自然当仁不让。毕竟到现在,唯有阴阳学宗真正遭受血神攻占。”

       皓苍剑霨正色:“老宗主之仇,仙舞剑宗不敢或忘。”

       丹阳侯想起问心惨死,情绪不佳:“泰玥皇锦若是血神对手,血神早已死在万学天府门前!颢天丹阳从不畏惧敌人,不用阴阳学宗死要面子!”

       皓苍剑霨再也忍不住悄悄和檐前负笈天雨如晴交换眼色。四宗会议一直在争吵中进行,怎么还这么有效?

       千金少道:“那就这样,三垣开阵,颢天玄宿和丹阳侯顺便负责攻击,天之道,泰玥皇锦、我和师弟主攻。留守星宗就交给仙舞宗主和檐前负笈,还有二位夫妇了。”

       欲星移不能再不开口:“神君和风逍遥不必去。攻击血神的任务交给内子。”

       风逍遥猜到欲星移不愿让他为难,推辞:“算了,道域的事,没有麻烦别人的道理。我和师兄加起来总不会比你和锦烟霞差太远。”

       “不算我,仅是内子。”欲星移纠正,“若四宗想一次解决血神,最好带上阴阳学宗的客卿。此地无一人是内子的对手。”至于欲星移,他是神啸刀宗的客卿。

       连风逍遥都一脸怀疑:“锦烟霞是比我厉害,但还比不上拿天师云杖和紫微垣卷的颢天玄宿吧?”

       “区区女流……”丹阳侯差点表示鄙视,迎上泰玥皇锦的目光,识趣地将后面部分吞了回去。他还不如泰玥皇锦这个女流。可是泰玥皇锦至少知道打扮成四五十岁的样子,锦烟霞由表及里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哪里当得重任!

       “她现在的力量至少是当时的双倍。”欲星移简单地说,“阴阳宗主见过她阻挡血神。”

       我也见过,你怎么不问我!背景板檐前负笈心里说。

       风逍遥不太相信:“锦烟霞当时在龙涎口阻挡元邪皇,借了天门三尊的力量依然身受重伤。她若能简单时日武功翻倍,怎连在蛟龙之力苏醒时都没做到?”

       “条件不同。”欲星移简单地说。

       “……鱼仔,你如果想谋杀锦烟霞,然后为所欲为,我劝你别做这种打算,我看不下去。”风逍遥过去搭住欲星移肩膀,严肃地说,“虽然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才将她骗到手,但她帮助过苗疆,我不可能看你瞒不住她就设法谋杀她。”

       “……你就不能相信我是做了什么打动她吗?事实上,即使我想,现在除了止戈流,几乎没什么能伤害到她。”欲星移丝毫不奇怪自己在风逍遥眼里是个能谋杀妻子的恶徒。

       “我不信。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与其相信你,人品我更信赖没什么交集的锦烟霞姑娘。”风逍遥直言不讳,“我是入籍了苗疆,可现在既然回到道域,我也不会允许墨家再次为祸道域,这点你若一致,我们还能为友谊干杯。”

       原本有机会就吵得开开心心的四宗要人此刻出奇默契地无视了风逍遥对欲星移的逼问,冷眼旁观,等墨家之人一个回答。

       “锦烟霞的良心是锦烟霞的,不是你的。鱼仔,你最好解释一下你说的话,如果是我误会,我自罚三杯谢罪,大家还是朋友。”风逍遥看似不着调地继续。

       “好吧。”欲星移叹了口气,坦白,“烟霞出身的帝女精国雌性血脉为尊,远远强过雄性。别忘了她是魔。”

       “这和你说她功力深厚一倍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她武功进境有一倍,只是这段时间她的力量是平时的双倍。”欲星移解释。见风逍遥没听懂,他只能再明说:“她怀孕了。女孩。”

       风逍遥一口酒喷出来,呛了,没完没了地咳嗽起来。千金少一只手给师弟拍背,另一只手对欲星移竖起大拇指,往后退了一步离这人远些。

       “你让你怀孕的妻子打头阵对付血神!”丹阳侯一脸厌恶,“丧尽天良!”

       “其中有种族与文化差异……”欲星移试图解释。

       “禽兽不如!”檐前负笈跟着破口大骂。天雨如晴在一边听了想起不久前丹阳师兄才被他骂禽兽,想笑又不敢在这种场合笑出来。

       “这不妥。”皓苍剑霨坚决地说,“四宗不能让孕妇上战场,不然岂不是等同退化回内战之时?”

       风逍遥终于缓过来气,挺身而出,救援欲星移:“好了好了,你们没跟魔打过交道,魔类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

       “你身边的墨家之人才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丹阳侯杠。

       风逍遥丝毫不以为意:“鱼仔就是个变态,不然谁会去泡自己伯祖父的妞。”

       “对啊,我看凯风弼羽就一点也不想追泰玥皇锦。”千金少插嘴。

       “今天说这个追阴阳宗主,明天说那个追,我看是你自己有想法了吧,师兄。”风逍遥讥笑他,去搭他肩膀,“现在你当上神君,拿得出手了,有想法赶紧啊。”上得了台面。泰玥皇锦不是正嘲笑丹阳侯上不了台面吗?

       “别胡说八道。”千金少拍掉师弟的手。

       转头他就面对一群神色严肃的同事,一致指责他这个神君首先胡言乱语口无遮拦。

       “抱歉,锦烟霞来迟了。”

       锦烟霞喜形于色地走了进来,对门口的檐前负笈和天雨如晴轻声交代:“七个,母子平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学生刚被拉出产房,知道的才知道是说猫。

       皓苍剑霨听见了,脱口而出:“小玥生孩子了?”他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补救:“正事要紧。锦夫人,可以请你帮忙去剑宗伏击血神吗?”

       “可以,不是什么棘手角色。”锦烟霞的评价使一贯以谦逊闻名的颢天玄宿汗颜。她问:“如何确定血神会前往仙舞剑宗?”

       “是阴阳宗主的推测。剑宗封印血神千年,与血神有深仇大恨。”

       锦烟霞表示明白,她慷慨地道:“我听说四宗武学各有限制,不如就由我担任主力。”

       “可是……”皓苍剑霨赧然,“听说夫人身体不便……”

       “我身体很好。”锦烟霞打断,“你是飞渊的师父,我很愿意帮助你们。飞渊心情不佳,让她休息几天吧。”

       千金少问:“无功不受禄。你帮助四宗,需要什么报答?尽管说,能付的付,付不起的我让师弟付。”

       “师兄!”风逍遥给了他一拳。

       锦烟霞秀丽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想不到要什么报酬,下意识地看向欲星移。

       千金少忙道:“别!你开价,你墨家的老公我们不信任。”

       欲星移沐浴妻子谴责的目光,无奈地表示:“试图做好人比做坏人困难多了。”

       “是你自己做人失败。”锦烟霞瞪了他一眼。

       “未必然。我有你这样的妻子。”欲星移去牵她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锦烟霞脸红了。她不自然地试图掩饰,说:“就送我只小猫吧。”

        

       出征在即。四宗人大多到处忙碌,有的安顿百姓,有的整装待发,有的探路。锦烟霞找到天雨如晴时她正和檐前负笈谈什么,见锦烟霞来,忙问候她。

       “你摘掉了面纱。”锦烟霞说,“这样好,像年轻姑娘该有的样子。”

       天雨如晴笑了:“面纱代表隔阂。丹阳师兄还是个好师兄,虽然他经常很讨人厌。”

       “丹阳侯就是很讨厌!”檐前负笈不服。

       天雨如晴威胁的目光投过来,檐前负笈不情不愿地改口:“好吧,如果他不骚扰长姐,我承认他其实没那么讨厌。白天我还首次和他意见相同……”

       檐前负笈之话多所有人都有见识,锦烟霞打断他:“我想问一些关于丹阳侯的事情。你提到曾经发生一些事导致他性情大变,如果不是宗门密务,能让我知晓吗?别误会,我对他本人并无兴趣。只是过去诸事或有款曲。”

       天雨如晴和檐前负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想承认自己一瞬间怀疑锦烟霞对丹阳侯发生了什么兴趣。

       天雨如晴严肃起来,认真回忆过去的事。她眼神开始闪烁,遇上锦烟霞的目光时极快地躲开了。她盯着地面,眼神渐渐向另一侧飘去,直到落在檐前负笈骨节突出的手上。

       “过来吧,我们去看看小玥。”她突然说。

       升级为妈妈的小玥住在天雨如晴房间里,一日三餐鸡鸭鱼肉,天雨如晴史无前例地耐心亲自照顾它。

        

       晚上,锦烟霞照例为欲星移敷伤药。她见面给他的那顿揍将他从鱼头打成了猪头。锦烟霞得说欲星移平时是没这么难看的,至少他遗传了祖辈的英气眉眼,还有让他显得和实际毫不相符的宽阔嘴唇和方下巴。

       鲛人受伤很难愈合,锦烟霞怀疑欲星移留在道域人记忆里的只会是这副丑陋的模样了。

       药快敷完,锦烟霞说:“今晚我想去找泰玥皇锦。”

       欲星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阴阳宗主深深厌恶墨家之人,未必愿意和九算之一的枕边人同床夜话。”

       “我会沐浴再去。”锦烟霞拍开欲星移伸过来的手。

       “你确定阴阳宗主今夕方便谈话?”欲星移继续厚脸皮。

       锦烟霞看了他一眼:“别以为谁都与你一般。我去找她是有事要谈,明日出击,时间紧迫,干脆留在她那休息。她若不欢迎,我会回来。”

       “女人的友谊,我从来不懂。”欲星移感慨,“我该带你去尚贤宫开会,向你介绍老五。”

       “我宁愿你多与军师交往。”锦烟霞严肃地说。

       “好吧,我以为你要说希望我与太微垣交好。烟霞,你对阴阳宗主好感太过明显,我要嫉妒了。”

       锦烟霞对他撒娇的回应是拍了拍他头顶,提醒他:“明日没我帮你,记得认真束发。”

       “遵命。”欲星移保证此前数十年的单身生活给了他足够多的着装经验。

        

       锦烟霞来敲门的时候,泰玥皇锦已经睡下。门口的女魔带着新鲜的水气和栀子花香,见她衣着,歉意道:“打扰你了?”

       “进来吧。”泰玥皇锦侧身,“是丹阳侯的事吗?”锦烟霞看来做好了留宿的准备,其原因泰玥皇锦不作他想。

       锦烟霞承认:“是,但不完全是。我想从他的事情说起。我今天去监狱见了忘今焉的影形。”

       忘今焉是琅函天在域外使用的名字。泰玥皇锦听到锦烟霞私闯紫微星宗监狱,先吃了一惊,然后想到以锦烟霞的作风不算奇怪,示意对方继续。

       “影形向我透露了一些。听她话意,当时的墨家钜子与忘今焉并非断然不合,至少在针对异己方面,他们立场相同。”就算是九算,也同样抗魔。

       泰玥皇锦听着,迅速回想墨家主旨。若墨家当真贯彻,谁与他们主张最相悖?纵横家?

       “欲星移告诉我,阴阳学宗的浪漂萍与逍遥游皆属纵横门下,内战前便如此。”

       泰玥皇锦注意到了,锦烟霞习惯于连名带姓称呼丈夫。

       她心里怒火翻腾,表面不动声色。三教九流的纠纷竟敢以一宗一域为戏!

       “忘今焉亲女在紫微星宗,他不打算将星宗卷入内战,这点我想他们心照不宣。”

       “玲珑雪霏。”泰玥皇锦顿时猜到是谁。除了颢天玄宿和丹阳侯的这个师妹,紫微星宗一代没有哪个女学生接近过宗主之位。丹阳侯现在还年年为玲珑雪霏烧纸,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悲剧可能就有心心念念的师妹在其中插手。星宗大小角色人际关系早掌握在墨家手中。

       锦烟霞点头:“你提说丹阳侯幼妹死前遭受侵犯……我见过重伤的常欣,他们可以直接取走她性命,却刻意折磨她,确保来救她的人清楚她所受的折磨,激怒玄狐。我想,丹阳侯应当遭遇了类似的设计。”

       她在说一切正如泰玥皇锦所料,整桩事情不是普通人的泄愤,不是激情下的临时起意,而是一场针对丹阳侯的精准谋杀。泰玥皇锦只觉寒气由心透到骨髓。她做了二十年阴阳宗主,十分清楚人一时失控再为掩饰失控最终能做出何等罪恶,而缜密地谋划同样的恶行需要过人的智谋和惊人的恶意,这份恶意令她心寒。

       如斯残忍。

       明明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她不需要为此花费任何个人感情。这是丹阳侯的事,是牵涉学宗的事,不是她的私事。

       锦烟霞继续说着:“凶手的身份,我问了檐前负笈,他说至今没有查明,可能是内战前入门不久的弟子。依我之见,甚至可能和阴阳学宗毫无关系。一个年轻弟子能杀光的几个年轻弟子,武功必定低微。丹阳侯武力只是过人。”

       阴阳学宗每年都有不同年龄的学生拜入门下,许多人有私自收徒的权柄,例如七雅。云棋水镜完全可以蛊惑那些人……

       “当时的墨家钜子化名云棋水镜,他在道域的时间足以培养爪牙。浪漂萍和逍遥游皆是阴阳学宗重要成员,不将学宗逼到山穷水尽,难保他们不全身而退。”

       泰玥皇锦和锦烟霞并肩坐在床边,此刻她紧紧抓着床沿,掌心的冷汗已将手下被褥打透。不过为了如此,诸子百家的勾心斗角,将他人视若草芥。义兄……

       “七雅的性情我有所了解。浪漂萍与逍遥游都……”

       “都是躲在最后的人。不到前面的人死光,他们决计不会考虑出面。”泰玥皇锦冷笑着,打断了锦烟霞的话。

       冰凉的手触上她面颊。锦烟霞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泰玥皇锦从那双关切地望着自己的灰蓝眼瞳里看到自己此刻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定了定神,无声地摇头。锦烟霞起来,到桌旁倒了热水端给泰玥皇锦。泰玥皇锦慢慢喝下去,真实感点滴归来。

       “目前我所知就是如此。我没告诉欲星移。明日出征,未必会发生什么,我想今晚告知你。”锦烟霞歉疚地说,“对不住。”

       “你不必道歉。”泰玥皇锦缓缓道,“这件事情和你毫无关系,甚至与你丈夫亦毫无关系。你没必要因为与墨家之人的联系而代作恶的人感到愧疚。”

       锦烟霞内疚又悲伤地看着她,眼看就要落泪。传说魔族感情充沛,果不其然。

       泰玥皇锦喝光了水,起身披上外衣,对仍然无措地望着她的锦烟霞说:“你有孕在身,早些休息。”

       “宗主……”锦烟霞以为她生分了,局促不安地开口。

       泰玥皇锦示意她安心歇下:“我去找丹阳侯,大概就歇在那里。”她看着锦烟霞,不禁恻然,表示了一句善意:“另外,我的名字是玉帛。”

       “玉帛。神明的祭品。瑚琏。”锦烟霞念着,神色轻松了。她知道泰玥皇锦并不是针对她。“檐前负笈是叫作裕铂吧?”

       “是。或许给我起名的人只认为我是家里能送出去的礼物罢了。”

        

       翌日,檐前负笈敲着门喊长姐,开门的人应了一声,檐前负笈一愣。是锦烟霞。

       “长姐还在睡吗?”檐前负笈不敢相信地问。

       “玉帛昨夜歇在丹阳侯那里。”锦烟霞说。

       檐前负笈听见锦烟霞称呼长姐本名,尚在惊讶,听见后半句,顿时垮下脸:“……”

       “你没必要对丹阳侯如此不满。”锦烟霞说,“玉帛肯爱他,证明他不会太差。”

       檐前负笈几乎跳起来:

       “长姐不爱丹阳侯,他只是长姐的情人,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爱的,长姐不爱他!”为了加强语气,他反复强调了主旨。

       “……”锦烟霞看着檐前负笈背后闻声而来的众人,无奈地说,“好吧,至少她认为好用。”

       纯情青年檐前负笈脸红了,欲言又止。“唉。”他不知道如何向锦烟霞讲,转了个身,就见姐姐朝自己走来,不远处还有颢天玄宿、皓苍剑霨、天雨如晴,以及被他跳着脚反对的丹阳侯。

       “……宗主。”一群外人在听力范围内,檐前负笈不能称呼长姐。

       泰玥皇锦点头,像没听见檐前负笈方才的评价般泰然:“裕铂,你随我出征,士心留下便可。”

       “我也留下?”檐前负笈诧异,“不是说刀宗与剑宗留守吗?”他口中的剑宗指他的朋友皓苍剑霨。在他看来,朋友已经是宗主了,当然代表整个剑宗。

       “笑残锋随众出征,风中捉刀留守。”泰玥皇锦道。

       “星宗弟子众多守卫森严,留下一个没大用的宗主足矣!”丹阳侯帮腔。

       檐前负笈扭头问锦烟霞:“尊夫不去吗?”

       “用不着他。”锦烟霞很自负。

       “他不会在背后捣乱吗?”檐前负笈脱口问。

       “他敢。”锦烟霞淡淡地说。

       天雨如晴想起“无妻徒刑”,躲到颢天玄宿身后掩口而笑。

       泰玥皇锦继续说:“你与天雨如晴相熟,不用出击,留在她身边辅助即可。”

       “是。”

        

       锦烟霞独自前来时,从桃源渡口经过仙舞剑宗抵达阴阳学宗。现在从紫微星宗出发,走的是另一条路。檐前负笈像个道域活地图,走到哪里说到哪里,风土人情无一不晓,在无人雇佣的情况下充当了免费导游。

       “你话可真多。”锦烟霞说。

       “这些都很值得一听。”檐前负笈道。

       “你今年多大?”

       檐前负笈一愣:“三十有三。”

       “比梦虬孙小两岁。”锦烟霞自语。她解释:“梦虬孙是欲星移的堂弟。”

       “和他关系好吗?”檐前负笈马上问。

       “你死我活。”

       檐前负笈和旁听的人同时摆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锦烟霞叹气:“我希望能将他引回正途。”

       “冒昧发问,梦虬孙也是那位青奚宣的侄孙?”

       锦烟霞点头:“他有些地方更像奚宣。我希望他们兄弟能够友好。”

       “怎么可能。”檐前负笈忍不住说,“如果丹阳侯或者颢天玄宿加入墨家,就连天雨如晴也不会再和他们孝悌。”

       “泰玥皇锦管好你弟弟的嘴!”丹阳侯在那边气得要动手,被颢天玄宿拦住。

       “不是这个缘故。”锦烟霞只说。

       仙舞剑宗主建筑近在眼前,众人打住话头,各寻位置。颢天玄宿占据高处,天雨如晴在最安全的位置,千金少寻了隐蔽处埋伏预备出击,锦烟霞与泰玥皇锦配合作为主力。

       “打不过别嘴硬,记得喊救命!”丹阳侯说。泰玥皇锦回头瞪了他一眼。

       血神迟迟未至,众人等得几乎打瞌睡,锦烟霞突然警惕。她整个身子似乎崩了起来,掩饰的强大魔气散发,战意凛然按捺不住。

       “锦烟霞?冷静。”泰玥皇锦低声提醒她。看锦烟霞异状,她意识到血神可能已经近在咫尺,稍后她自己也感受到了邪恶的气息。

       “不止是血染不绝。”锦烟霞低声告诉她,“血神拿着墨狂。”

       俏如来要先下手杀锦烟霞了。

        

       与此同时,留守的众人中,欲星移去拜访飞渊。自从锦烟霞告诉他知会飞渊真相,欲星移第一次去见她。

       飞渊打开门。她眼睛肿着,最近不知哭了几次。老父新丧,恋人旧殇,朋友的惨死竟然是另外朋友的阴谋,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将自己闭在房间里。皓苍剑霨体贴她,人手足够,便不勉强她出来。

       “……师相。”飞渊礼貌地点头示意,“有什么事吗?”

       “飞渊,”欲星移维持着礼貌的笑,“我能进入一谈吗?”

       “不能。”飞渊说着就要关门。

       “关于锦烟霞,也不能吗?”

       飞渊关门的手停顿了。接着,她打开门的同时,脸上现出了纯粹的厌恶。

       欲星移端着飞渊泡的茶,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锦烟霞为什么会与我结连理。”

       “不好奇。”飞渊机械地回答,“师相智谋过人,凡是想要的都能弄到手。锦烟霞不笨,但她善良又单纯,最容易受坏人骗。”

       “如果你是指常欣的事情,锦烟霞和梦虬孙恰恰是从一开始就知晓的人。”

       飞渊直视欲星移:“我不明白,你做了这样对不起大家的事,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锦烟霞、梦虬孙、玄狐身边?锦烟霞为什么会原谅你?俏如来为什么不责怪你?以前你也死在了地门,我能理解梦虬孙因此不再怪你,你们是堂兄弟。但现在……”她握紧拳头:“我听说过海境内战,你连梦虬孙都不放过。阿觞讨厌你,我真后悔当时不相信他。”

       欲星移的笑有些挂不住了:“飞渊,你可以认为我欺骗任何人,但我不会欺骗锦烟霞。”

       “你害死了常欣,推给地门。还是你要说不是你,是其他九算?”

       “……你可以认为是我。”

       “那还有什么可说?”飞渊起身送客,“师相,飞渊方年满双十,幼稚无知,家父新丧,不便待客。我信不信任你,你根本不在乎。我原不原谅你,对你造不成任何伤害。锦烟霞姑娘太善良了,如果我是她,一定杀了你。”

       “她未必不想杀我。”欲星移苦涩地说。

       飞渊一顿,几乎要挽留,但还是关上了门。

       欲星移站在飞渊门口叹气,叹完要走,转身见风逍遥飞奔而来:“鱼仔,你在这里!快过来!是……”

       “是谁?”欲星移心头掠过不祥之感,追问。

       风逍遥紧张地左右张望,见没人才说:“俏如来。他亲自……”上紫微星宗,指明见你。

       “坏了!烟霞!”欲星移脱口而出。他意识到俏如来选了他以为其不会选的路,冒险也要将原本在道域的计划执行完。

       “和锦烟霞有什么关系?难道事关出征?”风逍遥脑子转得飞快。

       欲星移不及回答。他快步跟风逍遥走着,脑海中迅速过滤对策。现在去支援已然来不及了,是要指望四宗的帮助,还是……

       杀掉锦烟霞,就没有再能克制他的人。友情最多只够他不害死朋友,只有锦烟霞在乎他有没有伤害别人。她愿意帮他自制才嫁给他,现在她更不愿他做伤天害理的事,一路追着他来到道域。

       欲星移斗不过俏如来,甚至很容易被其诱惑重蹈覆辙。也许他应该一剑杀死俏如来,不让自己有再被引诱的机会。

       俏如来很清楚这一点,必定准备完全才会只身前来紫微星宗。他选在撞得见风逍遥的时刻,是谁在为他通风报信?

       欲星移必须看看这次俏如来做了什么准备。

        

       “是墨狂的气息,不会有错。”锦烟霞肯定地说,“血神拿着两柄剑。”

       “我对付一柄。”莫离骚说,“其余的你们分配。”

       “除了莫离骚,有人会剑法吗?”千金少问。

       “我会。”锦烟霞说。何止会剑法,她剑法在这群人中仅次莫离骚,但她无意自夸,简单向众人介绍:“墨狂是专门克魔的剑,不属于血神。血神拿着它,无法开真阵,不能对我造成最大伤害,但依然会对我的力量造成克制。”

       千金少问:“你的意思是撤退?”

       锦烟霞依次看泰玥皇锦和颢天玄宿:“很难有同样的机会了。”她隐约雀跃着,魔类好战的本性:“只要俏如来不在此处,我认为仍有把握。”

       手握天师云杖的颢天玄宿礼貌地不说话。他的习惯是能不说就不说。

泰玥皇锦稍微犹豫。欲星移的孩子她一点不在乎,但锦烟霞……“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锦烟霞笃定:“没有俏如来,墨狂对我不成威胁。”

       “自投罗网,还想逃吗?”

       阴郁的声音响起。

       血红铠甲的身影提着血红的长剑出面。众人立刻戒备。三垣根据血神位置各自调整开阵地点。血神只握着血染不绝,身上隐隐透出另一柄剑的气息,用对眼的猩红眼睛扫视众人。

       锦烟霞越群而出,迎上血神。白发暴涨,她脸上是凛然的战意。

       血神轻蔑:“女流。”

       “你亦是女流,”锦烟霞指出,“即使你占据男人的身体。”

       她成功激怒了血神。

       这个时候,出征的人之间,没有谁想得到俏如来身在何处,不然他们会意识到早已落入圈套。

       




是坑,没有再写了。

葵月

战血天道32集口白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32话 九界沦陷


【荒野】


[突来煞星袭击,千金少风逍遥急忙抵挡。]

风逍遥:银燕,快住手!

(网中人放出攻击,俏如来上前挡住)

俏如来:快住手!

(网中人放出蛛丝救走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对峙,凶燕继续对战千金少风逍遥)

俏如来:戮世摩罗,快叫银燕住手!

戮世摩罗:急什么?我看我们兄弟,没危险啊?

千金少:可恶,这么难缠!师弟!

[一个眼神交替,双龙战阵开启,然而。]

千金少:怎会?

(凶燕攻击千金少)

欲星移:相星九绝,文曲造寒光!

[欲星移出手驰援,风逍遥趁隙欲擒凶......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32话 九界沦陷



【荒野】


[突来煞星袭击,千金少风逍遥急忙抵挡。]

风逍遥:银燕,快住手!

(网中人放出攻击,俏如来上前挡住)

俏如来:快住手!

(网中人放出蛛丝救走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对峙,凶燕继续对战千金少风逍遥)

俏如来:戮世摩罗,快叫银燕住手!

戮世摩罗:急什么?我看我们兄弟,没危险啊?

千金少:可恶,这么难缠!师弟!

[一个眼神交替,双龙战阵开启,然而。]

千金少:怎会?

(凶燕攻击千金少)

欲星移:相星九绝,文曲造寒光!

[欲星移出手驰援,风逍遥趁隙欲擒凶燕,然而。]

(风逍遥被凶燕割伤)

俏如来:还不住手吗?

(俏如来对上凶燕)

欲星移:危险!

驰突孤燕:杀!

(欲星移、风逍遥、千金少欲助俏如来,被凶燕打退)

戮世摩罗:凶燕,快住手!

[阻吓无用,连环逼命的杀招,俏如来逐渐不支。]

欲星移:俏如来!

风逍遥:俏如来!

戮世摩罗:月牙诚,快开启云外镜!

月牙诚:云外镜,开!

(凶燕被吸入云外镜)

戮世摩罗:离开!

(网中人和月牙诚随之离开,俏如来追之不及)

俏如来:戮世摩罗!

欲星移:我该讲,还好你动作慢吗?

风逍遥:俏如来,你没事吧?

俏如来:我没事……千金少。

千金少:一点小伤而已。

欲星移:人已经回去,多的事情不用再想。回去时,一路讨论吧。



【神刀宇】


(千金少、风逍遥、欲星移、俏如来到来)

风逍遥:对不起,不但没帮上忙,还险险拖累大家。

欲星移:这不是你的问题。而且,有了无情葬月的经验……

千金少:有了无情葬月的经验,这次你表现的冷静许多了。

风逍遥:师兄是在挖苦我吗?

千金少:哈。当然不是。只是没料到他实力如斯强悍,幸好最后没什么伤亡。

风逍遥:俏如来,你还好吗?

俏如来:没事。眼下道域已恢复和平,我想立刻赶回中原。

千金少:这么赶紧啊?

俏如来:银燕的事情,相信父亲也想赶紧知情。

欲星移:你放不下的,还有尚同会吧。

风逍遥:我与你一同回去吧,我也同样放不下苗疆。

千金少:师弟。

风逍遥:师兄,老大仔还有王上都需要我,我不能留在刀宗。相信刀宗有师侄,一定能发扬光大。

千金少:唉,算了。反正你离开这么多年,早就将苗疆当成另一个家,这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记住,神啸刀宗永远是你的家,而我笑残锋千金少,永远是你的师兄。要常常回来,知道吗?

(千金少和风逍遥握手)

风逍遥:等我回来,再来拼酒。到时,我会带一坛我最爱的风月无边,给师兄你闻香一下。

千金少:什么?一坛?你也太瞧不起你的师兄了。

风逍遥:拼过才知道啦。

(苍苍赶来,向几人行礼)

苍苍:苍苍见过诸位前辈。

俏如来:苍苍,你行色匆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苍苍:我们在星宗范围发现了高采烈的尸体。师父要我来找诸位前辈,前去商议。

俏如来:这……我们即刻前往。

千金少:走吧。

(几人跟苍苍离开)



【紫微星宗】


颢天玄宿:我已在桃源渡口,并无发现任何人经过的痕迹。

俏如来:这表示,仙界已经掌握了跨越境界的方法。

欲星移: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俏如来:如果照高采烈所说,这是清圣桥,那清圣桥一定有它的出入口。而这个方式,还未影响到道域。

莫离骚:你们的意思是,道域又有危机了?

欲星移:界与界的战争规模,原比一界之中的内战更大。之前魔世两次入侵,以及地门之乱,可为借镜。

千金少:怎样了?

风逍遥:我担心苗疆的状况。

欲星移:我有几点建议,请诸位商量。第一,道域甫逢大战,损耗甚巨。莫离骚,希望你能暂时留在道域,作为后援。

莫离骚:可以。但希望你们回去之后,替我拜访一次慕容府,告知我的行踪。

欲星移:当然。第二件事,暂缓重建工作,集结四宗之力,共同守护道域。在有限范围之内,建立术法结界,作为支持。

颢天玄宿:神君?

千金少:这我当然赞成。

欲星移:第三,将天师云杖,交给最能发挥战力的颢天玄宿保管。

千金少:这也不是问题。

欲星移:最重要的是,保持戒备战争的心态,决不能掉以轻心。

颢天玄宿:这是当然。

欲星移:我也担心海境的状况。诸位,我们必需先告别。

颢天玄宿:我们明白你们的忧心,那就不耽搁你们的行程了。

俏如来:多谢诸位体谅。师相,风逍遥,我们即刻动身。

风逍遥:等一下,还有万雪夜?

俏如来:万壮士伤势还未全复,暂时留在道域,疗养为上。

风逍遥:那我们走吧。

俏如来:颢天前辈,烦请替我们通知杨霏与绿莺两位姑娘,我们在外面等她们。

颢天玄宿:请。

欲星移:请。

(三人离开)



【星宗外】


(三人等候,杨霏到来)

俏如来:杨霏姑娘,绿莺姑娘不随我们一同回去吗?

杨霏:绿莺要我转达你,他的任务已经完结了。他余生都会留在道域,未来不会再相遇。就算再相遇,你也不会再认识他。绿莺此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

俏如来:各有造化,相识一场。俏如来希望他余生都能过得安乐。

风逍遥:等一下,相遇不再相识,难度说他也是影形一族?

俏如来:是。否则,我与师相如何有办法这么巧妙的易容化妆?

风逍遥:也是。绿莺这样一个水姑娘,像我们这样闯是多么危险。

俏如来:你怎知绿莺是姑娘?

风逍遥:难道他是男人?

欲星移:你怎知绿莺是男人?

风逍遥:这……绿莺到底是男是女啊?

俏如来:不用想这么多,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走吧,该往桃源渡口了。



【桃源渡口】


(四人来到桃源渡口,将登上竹筏时,飞渊、无情葬月、颢天玄宿前来送行)

飞渊:稍等一下。

欲星移:飞渊?

风逍遥:月?

飞渊:我是来送行的。师相,我很舍不得你走。

欲星移: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海境随时欢迎飞渊姑娘前来作客。

飞渊:好啊。等剑宗事情安稳,我会去拜访,请师相替我向鳞王请安。

欲星移:一定。

飞渊:俏如来大哥,我们这次见面,我都来不及好好带你看道域。真是失礼……

俏如来:无妨。待道域安稳之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到时,再劳烦飞渊姑娘。

飞渊:我看很难。道域经过这次改革,大家都很忙碌。下次我们再见面,很有可能是五年,或许是十年之后了。

欲星移:一个境界的改革,五年十年并不算漫长,我们等得起。你说是吗,俏如来?

俏如来:说的是。

颢天玄宿:颢天在此感谢墨家鼎力相助。若没你们的前来,道域难见今日和平。吾代星宗上下,谢过两位之恩。

俏如来:宗主言重了。

无情葬月:大哥。这次分别,下次见面,可能要很久了。

风逍遥:月。这次回来道域,我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你能恢复自我,而且平安活着。学宗还需要你的协助,你一定要好好撑持下去。

无情葬月:我明白,大哥……

(风逍遥拍无情葬月肩)

风逍遥:可惜,这次没多的时间陪你。

无情葬月:我们之间,无需这种客套。

风逍遥:时间不早,我们要趁桃源渡口还没潮变,赶紧来去。月,保重。

(风逍遥和月握手)

无情葬月:大哥,保重。

俏如来:各位,请了。

(几人登筏离岸,飞渊在岸上挥手)



【竹筏上】


(风逍遥回忆和无情葬月在道域种种,欲星移和俏如来在旁交谈。)



【桃源渡口】


(四人上岸)

风逍遥:终于来到苗疆了。

欲星移:道域的事情终于到一段落,我也该回海境了。

俏如来:此地距离海境路口,还有一段同行的路。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向师相请教。

欲星移:是啊。鱼仔,还不着急回海境吧。我想,老大仔一定也很想见到你。

欲星移:可是,我不想见到他。

风逍遥:这可由不得你。

欲星移:唉,我真是做人失败。

(风逍遥拍着欲星移前行,杨霏偷笑,俏如来也跟上)



【荒野】


(风逍遥察觉异状,回身)

欲星移:怎样了?

风逍遥:没。

欲星移:真的没?

杨霏:自海境回到苗疆,已经走了一段路程。我,我感觉怪怪。

俏如来:看来连杨霏姑娘都察觉了。

欲星移:这是往苗王宫的方向。

风逍遥:是啊。越靠近王城,就越热闹。

俏如来:前面有一个村落,进入看看。



【村落】


(四人四处查看)

风逍遥:原来真的不是我多想了。

欲星移:没有人。我们一路自桃源渡口走来这,一个人都没见到。一个也没,连此地,也没任何一个居民。

(欲星移示意空荡荡的村落)

欲星移:一个活人都没遇到。

(风逍遥和杨霏进入房屋查看,欲星移护在俏如来身前)

杨霏:明明是村落,却一个人都没有。

风逍遥:村庄一景一物,没有任何异状。

欲星移:如同众人凭空消失。

(四人继续前行)



【苗王宫附近】


风逍遥:这个地方,已经很靠近王宫了。连巡逻的守卫军士也没。

欲星移:先冷静。

俏如来:我们快跟上。



【苗王宫】


欲星移:风逍遥。

杨霏:没看到他,难道他也……

(风逍遥出现)

杨霏:看来没事。

风逍遥:王上以及所有的守卫,都不在内中。

俏如来:一路走来,畅行无阻。

欲星移:都找遍了吗?

风逍遥:应该……应该还没。

俏如来:分头进行。

风逍遥:等一下在后花园会合。



【苗王宫·后花园】


欲星移:抱歉,我对此地不熟悉,所以先来这里等你们。

俏如来:无妨,看来你也没发现什么。那……

(俏如来看向杨霏,杨霏摇头,风逍遥疲惫赶来)

风逍遥:都,都找过了。不只王上,御兵韬、榕桂菲、小七,还有其他的人,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俏如来:连苗王也不在?这不可能!

欲星移:无声无息,凭空消失。

俏如来:就在不久之前,我们也遇过类似的情景。

风逍遥:在道域出现的那条裂缝?

欲星移:仙岛。

风逍遥:那道裂缝是意外。

俏如来:何况要搬空一境的人口,根本天方夜谭。

杨霏:如果他们真能做到,那也太神通广大了。

风逍遥:就怕他们真能做到。

欲星移:先冷静。

风逍遥:你要我怎样冷静?如果这个事情发生在海境?

俏如来:军长!

欲星移:盟主!

俏如来:师相亟欲回海境吧。

欲星移:正如盟主心系中原。

杨霏:我认为可以先往一个地方,也许会有情报。



【还珠楼】


(俏如来手持字条,三人等待,杨霏赶来)

杨霏:楼主不在。

风逍遥:都找过了?

杨霏:在场四人,没人比我更了解还珠楼。

俏如来:偏偏这张字条,出现在不用深入就能被发现之处。

(俏如来将字条交给杨霏。杨霏打开,上书“败局已定,唯降而已”)

俏如来:蝶舞?

蝶舞:是,是楼主的字迹!但,怎有可能?我所认识的楼主,不可能说出这种丧气的话,这太不可思议,太无法置信。

欲星移:如果,有能让神蛊温皇也认输,这种强敌,恐怕不只是强而已。

风逍遥:俏如来!

俏如来:现在情报最为重要,我们先回中原看情况。如果中原还没沦陷,我们最少还能搜集情报。

风逍遥:我跟你们去。往中原会前往万里边城,我也想查探边关的情况。

俏如来:蝶舞,你先留在还珠楼,保持联络。

蝶舞:有任何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也小心。

(俏如来、风逍遥、欲星移离开)

蝶舞:楼主……

(蝶舞察觉有人靠近)

蝶舞:你是谁?怎么会在……



【万里边城】


(风逍遥、俏如来、欲星移赶路)

俏如来:<若苗疆全境出事,中原也可能被牵连。>

欲星移:<不管是从何处侵略,边关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风逍遥:<这是目前唯一的……>

(三人盯着城门停步,城门悬挂苍狼、铁骕求衣、榕桂菲、小七等人头颅)

风逍遥:王……上……

(俏如来和欲星移紧跟着风逍遥登上城墙,拉起四颗人头,风逍遥颤抖)

风逍遥:是……真的……王上,老大仔,榕桂菲,小七……都是……

(风逍遥起身盯着俏如来和欲星移)

风逍遥:谁……是谁?

俏如来:风逍遥你冷静!

风逍遥:仙岛,仙岛!你们出来!你们给我死出来!

(风逍遥放出气浪,震退俏如来和欲星移)

风逍遥:出来,出来啊!

(俏如来和欲星移伸手阻挡风逍遥,失败)

欲星移:不妙!

俏如来:拦下他!

(两人欲留住风逍遥)

风逍遥:闪开!

(风逍遥拔刀)

俏如来:冷静!

风逍遥:你叫我冷静?现在最没资格讲这句话的人,就是你,俏如来!

欲星移:风逍遥!

风逍遥:当初是你化身黓龙君,设局对付逍遥游,才会开启破损的清圣桥!如果一切是仙岛所为,打开通道的你,难辞其咎!

欲星移:这是意外。

风逍遥:那就让我终结这个意外,让我找出凶手,替苗疆报仇!

俏如来:太危险了,我们必需从长计议!

风逍遥:没有我们!从现在起,只有你们,跟我!

(欲星移伸手劈晕风逍遥)

风逍遥:你……

欲星移:抱歉,逍仔。

(风逍遥装晕被欲星移接住,再次动刀将其逼退)

风逍遥:你凭什么这样叫我?

俏如来:师相!

欲星移:文曲造玄光!

俏如来:圣印莲华!

风逍遥:横步杀,惊鸿!

[极招将要冲击,岂料。]

(风逍遥作势交手,翻下城墙)

欲星移:不对!

俏如来:军长!

欲星移:追之不及。

俏如来:先安置首级吧。

欲星移:虽然这样讲很无情,但首级,只能劳你处理。

俏如来:师相在担心海境?

欲星移:你不担心中原?

俏如来:回中原之前,俏如来打算再前往还珠楼一趟,然后还有黑水城。

欲星移:那我就不奉陪了,各自珍重。

(欲星移离开,俏如来留下收拾首级)



【村落附近】


[步疾,心焚,人狂乱。第二个家乡,人事俱灭,面目全非。一双眼,一口刀,一个人,茫无目标,眼中带杀。仇,不共戴天。]

(风中稻草划伤风逍遥)

[捉摸不定,身法诡谲。加上心境影响,风逍遥难占上风。]

风逍遥:就是你吗?不该出现在苗疆的仙岛之人!

(人影闪动)

风逍遥:极步杀,寂静!

(人影消失,再现直贴风逍遥面前)

风逍遥:你!



【荒野】


(天已黑,风逍遥被绑在树上)

风逍遥:是……是谁?

无魂有体稻草人:你醒来了。

风逍遥:你是谁?你是仙界之人?你……该死!

无魂有体稻草人:容我自我介绍。我名,无魂有体稻草人。仙岛的马前卒,无名小辈一名。

风逍遥:是你们杀了苗王,杀了军师?你……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你!

无魂有体稻草人:在你愤怒之前,先冷静下来吧。现在的局面很明显,你并没谈判的余地。只有我让你付出代价,你无法让我付出代价。

风逍遥:哼。

(风逍遥挣扎着伸手入袖)

无魂有体稻草人:找这吗?

(无魂有体稻草人拿出双刀)

无魂有体稻草人:投降吧。

风逍遥:所有的人呢?你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都杀掉。苗疆数十万子民,都去哪里了?

无魂有体稻草人:你想知晓吗?很简单。只要投降,你就能见到他们。

风逍遥:要我投降?笑话!我恨不得剥你们之皮,拆你们的骨。落在你手上,只有死而已!

无魂有体稻草人:我希望这个人能改变你的主意。出来吧。

(蝶舞走来)

风逍遥:杨霏?蝶舞!

蝶舞:风逍遥,投降吧。他讲的不错,我们对上仙界,毫无胜算。

风逍遥:怎会!你,你是中了什么迷术吗?

蝶舞:不是。我,我见到主人了。

风逍遥:什么?你见到温皇了?

蝶舞:主人也投降了。其实,被仙界统治,并没有什么生活上的改变。除了领导之外,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生活。仙界很自由,不像魔世那样好杀,又不像地门想改变你的记忆。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风逍遥:杨霏……你在讲什么?

蝶舞:投降吧。风逍遥,这样,你就能再见到苗疆子民,见到你的朋友亲人,还有很多人还活着。你投降吧。也劝告道域的子民投降,真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风逍遥:你们到底是怎样进入苗疆?除了苗疆,还有哪里被征服了?

无魂有体稻草人:只要你投降,就能知晓我们是怎样作到的。征服,错了,我们不是征服。

风逍遥:那你们这样的作为算什么?

无魂有体稻草人:我们只是替你们带来信仰。

风逍遥:信仰?又是信仰!

无魂有体稻草人:别再废话了。降是不降?

风逍遥:在你没收我的兵器时,不知道你有注意到没?

(无魂有体稻草人观察双刀)

风逍遥:是不是少了一部分?那不是缺角。

(风逍遥用藏的零件划开绳子,上前夺刀)

风逍遥:多谢你将兵器还我。

[兵器夺回,风逍遥身影急变。]

风逍遥:踏步杀,碎梦!

(风逍遥斩落无魂有体稻草人一臂,将其挟持,其断口和断肢都呈稻草人状,欲星移和俏如来走来)

欲星移: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无魂有体稻草人:这,你们……我明明一直监视着你们,你们怎样?

风逍遥:有一种东西叫做默契,是不是这样?鱼仔,俏如来?

欲星移:是啊。逍仔。

俏如来:无魂有体稻草人,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个假人,就是稻草人吧。

(俏如来推倒蝶舞,蝶舞变成稻草人)

俏如来:我们一直被困在术法当中,对吗?

无魂有体稻草人:你怎样知晓你们抓的是我本人,而不是术法?

欲星移:一刀下去,不就知晓了?

无魂有体稻草人:哈。

欲星移:看来,不可能指望再问出什么了。

俏如来:信仰,敢于赴死,所以才必须设局,让他以为安全,才会透露秘密。

欲星移:还是不肯解开术法吗?

无魂有体稻草人:我只能回答你们,困在术法中未必不好。现实你更加承受不起。

欲星移:逍仔,下手吧。

(风逍遥将无魂有体稻草人割头,蝶舞出现)

蝶舞:我不是在还珠楼吗,怎会出现在这?俏如来,师相,你们……



【桃源渡口】


(场景变化,仍是桃源渡口)

俏如来:又回到此地。

欲星移:是术法幻境。自我们一踏入苗疆,就被术法影响,就不曾离开过此地。

俏如来:能让我们同时进入幻境而不自知,苗疆可能发生大事了。

风逍遥:赶紧回去看看。

(四人急忙离开)



(天亮)



【荒野】


(仙岛战士四散查看,风逍遥挟持其中之一)

仙岛战士:你们是何人?

风逍遥:为什么在苗疆境内巡逻?

仙岛战士:苗疆已经是我们的领地了。

(其他三人走近)

风逍遥:领地?交代清楚苗疆发生何事。否则……

仙岛战士:你威胁不了我。

(仙岛战士倒地)

风逍遥:咬舌自尽?可恶!

俏如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需保持移动。

(四人离开)



【村落】


蝶舞:我记得以前很热闹,怎会?

风逍遥:有人。

(四人四散躲藏,看到是两名村民出现,重新走出)

俏如来:这位大伯?

(村民下跪)

老年村民:别杀我!我只是一名普通百姓,不是苗疆战士,求你了!

俏如来:大伯,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问苗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俏如来扶起村民)

老年村民:你们不是苗疆的人喔?

风逍遥:我是苗疆人,但刚从其他地方回来,却发现苗疆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老年村民:原来是这样啊。中苗啊,真的不能住人了。大约在三个月前,有一大阵奇怪的士兵,向苗疆发起猛烈攻击。他们战力强大,连铁军卫啊,也被杀得抛盔弃甲。真是惨不忍睹啊。

风逍遥:怎有可能?

老年村民:对啊。我们百姓,一开始也是这个反应,怎有可能?但后来证明,事实就是如此。

俏如来:那军师与苗王呢?

老年村民:军师率领铁军卫,一开始还有得拼。可是,双方实力悬殊,实在没办法反败为胜。军师,战死沙场。

风逍遥:你乱讲什么?

(风逍遥揪住村民衣领)

老年村民:你你你……

欲星移:逍仔,冷静。

俏如来:大伯,失礼。我这位兄弟,他……

老年村民:没事,我能理解家人罹难的痛。这个村落,每一个人都能理解。

俏如来:那后来呢?

老年村民:后来,天剑慕容府以及遥星旻月众侠士,前来驰援苗疆,助苗王抵抗大军。结果,慕容府上下以及王宫士兵,全数被戮。为首的慕容胜雪以及慕容宁被大军剁成肉酱,那一夜啊,尸横遍野,真是可怜啊。迟来一步的遥星公子,不幸刀断人亡;旻月姑娘、榕桂菲、彤衣夫人、叉猡将军,四人武功被废,被擒回敌营……现在,就连苗王都失踪了……谁会料到,数个月前,苗疆很这么鼎盛,开战不到三个月,就变成了最绝望的地方。当然啦,中原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欲星移;可知那批士兵的领军者是谁?

老年村民:听说是一名叫做天机禄存的人。

欲星移:多谢,记住了。

老年村民:不多说了,你们看起来是练武之人,我看啊,还是赶紧逃命。

(两名村民离开)

俏如来:去哪里?

风逍遥:回苗王宫。

俏如来:冷静。

风逍遥:你要我怎样冷静?

俏如来:冷静之后,你就知晓问题在哪里。

风逍遥:苗疆已经被攻破了,他们讲的……你们没听到吗?遥星,旻月……

俏如来:还有万雪夜、独眼龙、天海光流、邪马台笑……当初魔世入侵时,他们都被传已经身亡。除了邪马台笑以及天海光流没找到人之外,后来呢?

风逍遥:但他们如果没死,他们……

俏如来:他们转入地底,没死,也要诈死。

风逍遥:但他们又讲旻月姑娘他们被擒……

欲星移:制造谣言,彻底瓦解敌方的信心,才能达到统治的目的。

俏如来:未必是统治而已。师相,你还记得吗?仙岛强悍战力,背后的支撑?

欲星移:信仰。没错,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就会寻求心灵支撑,就会找寻信仰。这样散播消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民失去希望,找寻信仰。

俏如来:而偏偏是生还者不可能在时机未到之前,放出自己生还的消息。因为那样会暴露行踪,而且更有可能激起过多的反抗,造成更多伤亡。

风逍遥:我明白了。他们是否死去,在没真正的查证之前,所有的死伤,都不足为信。

俏如来:在没真正确实的消息之前,我们只能选择相信,相信他们还平安。现在苗王宫已经沦陷,回去只是徒生风险。

欲星移:俏如来说的没错。方才那名大伯,还有一个地方没交代。或许……

俏如来:还珠楼,有温皇前辈在。

欲星移:逍仔,走吧。

(四人离开)



【还珠楼】


(四人到来)

俏如来:还珠楼原本的机关都被破坏了。

蝶舞:冰剑他们也不见了。

俏如来:以温皇前辈之能,若真遇危机,必会留下线索。

风逍遥:分开搜查。

(四人分开)


欲星移:还珠楼没留下任何线索。

风逍遥:难道会是搜查得不够详细?

蝶舞:这怎有可能?每一个地方,我都找过了。

俏如来:难道温皇前辈,连留下线索的时间也没?若真是这样,那中原与海境……

欲星移:状况未明之前,先不用做假设。尚未到真的绝望的地步。

风逍遥:现在要至中原,必须经过万里边城。可能会有驻兵。

俏如来:小心应付便是,走吧。

(蝶舞外的三人欲离)

俏如来:杨霏姑娘?

蝶舞:我想留下,也许主人会传递什么消息回来。

风逍遥:不行,太危险了。

蝶舞:还珠楼是我长大的地方,我能保护自己。一有主人的消息,我会设法与你们联系。

俏如来:这样也好。那杨霏姑娘务必小心,请。

(三人离开)



【万里边城】


(城墙上悬挂一排兵器,仙岛士兵在下巡逻,俏如来等三人到来)

风逍遥:那是……磐龙刃?可恶!

(风逍遥欲冲上,被俏如来按住肩膀)

俏如来:温皇前辈的无双剑,遥星的刀,旻月的剑,还有象征慕容府的斜阳。

风逍遥:他们真的……

欲星移:如果这些绝顶高手都能这么轻易被戮了,对方战力如此惊人,反对势力也被完全消灭,为何还要守着万里边城?

(俏如来趁两人交谈离开)

风逍遥:有可能是术法,也有可能是仿冒品。

欲星移:不管如何,只有一探才能知晓事情的真相。

风逍遥:他们的守卫很严密,恐怕……俏如来人呢?

仙岛士兵:众人快来啊,前院失火了!快救火啊!

风逍遥:什么情况?

欲星移:是调虎离山。

俏如来:快离开!

(俏如来在城门招呼两人,两人跟上)



【荒野】


俏如来:总算通过边关了。

欲星移:先往尚同会,一路小心。

(前方走来一人)

赵胜:盟主,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俏如来:你是尚同会的赵胜。

赵胜:盟主竟然记得我。盟主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俏如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胜: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的人……

俏如来:什么人?

赵胜:尚同会所有人。还有史君子,忆无心,燕陀龙……所有的人,都死了。

俏如来:你讲清楚!

赵胜:三个月前,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人,突然杀入中原。史君子率领尚同会抵抗,最后不敌,史君子就在我眼前……在我眼前……被敌人斩首。对不起,对不起。

(赵胜抱住俏如来哭泣)

赵胜:我实在太怕了。我看到史君子死,我怕,我逃走,苟延残喘。俏如来,你别怪我!我实在……实在很怕死啊……

俏如来:又是三个月前。赵胜,我想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赵胜:什么日子?庚子年五月十八啊。

俏如来:还有剩下的同伴吗?他们藏在哪里?

赵胜:他们躲在隐秘的地方,派我出来打探消息。俏如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有你带领我们众人,一定能打败那群怪人!

风逍遥:三个月前。

赵胜:俏如来,你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众人。

(赵胜转身带路,三人并未跟上)

俏如来:你的信仰是什么?

(赵胜停住)

俏如来:我这样问也不对。我要这样问,我希望你讲出一句,我希望你说,我赵胜,没任何信仰。仙界是怎样对你们洗脑的?

赵胜:你……没信仰的人,没资格存活!

(赵胜大声呼喊)

赵胜:来人,快来人!俏如来在这!快来人!

(风逍遥割下赵胜的头)

赵胜:俏如来在这,俏如来在这,俏如来……俏如来……

(人头落后继续发出声音,逐渐不动,仙岛士兵杀来)

仙岛士兵:是敌人,杀啦!

风逍遥:糟了!杀!

俏如来:小心!

(仙岛士兵受致命伤后继续勉强攻击)

风逍遥:怎会?

仙岛士兵:杀啊!

俏如来:如来圣印。

[不可理喻的攻势,即便重伤,即便身亡,手上兵器,仍是杀向对方,毫无犹豫。仿佛牺牲是最光荣的使命,死亡是最美满的归宿。悍不畏死的攻势底下,体力的消耗,是超乎寻常。]

欲星移:怎会这样?这攻势……

[来袭一波接着一波,极端紧绷的精神,造成更大的耗损,俏如来首先负伤。]

风逍遥:俏如来!

欲星移:文曲造星光!

[一点一滴的伤势逐渐累积,体力与精神转眼消耗殆尽。欲星移心知不对,强招开出生路。]

欲星移:相星九绝,贪狼赴阳关!

风逍遥:快走!

(风逍遥带俏如来离开,欲星移跟上)



【村落】


(负伤疲惫的三人踉跄到来)

俏如来:师相。

欲星移:内力损耗,比想象中更加快速。

风逍遥:这是怎样的士兵?每一个人何止是不要命,根本是以丧命为志。这坚决完成任务的决心,精神力,根本超乎常人的极限。论战力,他们未必在铁军卫之上。但这种军队的战斗意志,太恐怖了。

俏如来:三个月,他讲三个月。

风逍遥:俏如来,怎样了?

俏如来:苗疆的居民,与方才尚同会的人都讲,仙界是三个月前发动攻击。

风逍遥:是啊,怎样了?

俏如来:意外开启清圣桥的事情,根本不足一个月。

风逍遥:对啊。

俏如来: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真,多少事情是假?这一切,怎会这样迷幻?

欲星移:俏如来,现在是真实世界。

村民:三位壮士怎会受伤了?

俏如来:我们遭到攻击。

村民:难道说是遇到土匪?你们赶快进入,我替你们疗伤,让你们休养。

俏如来:多谢。

村民:对了,你们有什么信仰?为什么不回答?

俏如来:俏如来是释教信徒。

村民:你迟疑了。为什么会迟疑?

俏如来:我并未迟疑。

村民:大家快过来,这边有三个没信仰的愚夫!

村民:什么?没信仰?

村民:杀!杀了他们!

村民:杀啊!

(村民一起攻上)

俏如来:快离开!

(三人被村民纠缠,仙岛士兵出现)

仙岛士兵:杀啊!

欲星移:不妙!

[疯狂的攻势,蜂拥的敌人,俏如来三人久战之下,渐渐不支。]

(风逍遥发现杀死村民,大惊疏忽受伤)

俏如来:风逍遥!

欲星移:相星九绝,左辅掀洞庭!走!

(欲星移进行范围攻击,和风逍遥带俏如来离开)



【荒野】


(三人踉跄走来)

欲星移:你们没……

(欲星移吐血)

俏如来:师相!

(俏如来扶住欲星移,自己也摇摇晃晃)

风逍遥:还是不用问了。照这样下去,我们……很难突围。虽然有伤,还是不能停下脚步。

欲星移:不止尚同会沦陷,中原村落也不能幸免。那……

风逍遥:佛国,若没就往海境。你不是很想回去确认?

欲星移:俏如来,还撑得住吗?

俏如来:我没问题,走吧。

欲星移:这阵风……

风逍遥:有杀气。

(前方走来一人)

开阳武曲:北极仙来紫气东,开阳天辅日焉同。幻魂踪迹无从考,武曲争华一界空。

风逍遥:你……

开阳武曲:中原史家,儒侠之子。

俏如来:阁下识得家父?

开阳武曲:看来吾没找错。那此物,你该认得。

(开阳武曲扔出头巾,俏如来接住)

俏如来:父亲的头巾。

开阳武曲:他已经被我们所擒。还有,这个人,已经死了。

(开阳武曲扔出独眼龙的刀)

风逍遥:独眼龙……

俏如来:前辈……

(欲星移上前挡住开阳武曲的攻击)

风逍遥:拼了!掠步杀,疏狂!

欲星移:破军荡天下!

开阳武曲:愚蠢。天罡一气!

(开阳武曲打飞欲星移和风逍遥)

俏如来:师相!军长!

开阳武曲:重伤之躯,不足一晒。

欲星移:这种实力,你……是仙岛领导,他们口中的天机禄存?

开阳武曲:这种问题,等你们有命,再问。

(仙岛士兵从四下杀出)

[围势再起,俏如来等三人气力难续,唯有抵命违抗。]

俏如来:圣印,灼!

风逍遥:纵步杀,虚影!

欲星移:文曲造玄光!

风逍遥:我们……只能到这里了吗?

欲星移:真没想到……

(欲星移和风逍遥先后脱力倒下)

俏如来:都是……俏如来的错。

开阳武曲:闯不过这个死行阵,不如,一掌完纳。

[危及之刻。]

诸葛策:养天地之正气,采四方之万灵。聚忠义之精神,放之则弥六合。

(来者挡下开阳武曲的攻击)

开阳武曲:你……

诸葛策:我,风度翩翩赛潘安,玉树临风胜宋玉。吾名,诸葛。

秘雕五不全:哈哈哈哈哈!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

(秘雕五不全向开阳武曲放出一击)

秘雕五不全:莫信直中直,须防邪里邪。

开阳武曲:秘雕五不全!还有你!

六合善士:许久不见了,仙岛七王之一,开阳武曲。

俏如来:你是……谁?

六合善士:史艳文不能处理的事情,就交我处理。在下,六合善士。






(星河宇宙,天权、天璇、天枢、玉衡,几个人影先后出现)

(开阳,开阳武曲发出一击,与远处一击抵消)

(摇光,天枢,天璇,玉衡,天权,开阳先后现身)

(六合善士落地,旁边是秘雕五不全)

(天玑最后出现,七颗陨石连成七星形状)


[七星六明一无踪,隐隐现现神秘光。六王霸守东西线,一君独占南北方。]


(TO BE CONTINUED)

(2020年12月)


葵月

战血天道31集口白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31话 孤燕之主,戏中人散


【荒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逍遥游面临最凶恶的危机。]

戮世摩罗:杀掉他!

[虚耗,伤疲,血神之力损失大半。眼看对手杀招纷呈,逍遥游渐渐不支。然而一代宗师的骄傲,岂容小辈在眼前放肆。]

逍遥游:这样就想杀我?妄想!冥海归元,天地双灭!

网中人:需要我帮忙吗?

戮世摩罗:我对我的兄弟有信心。

网中人:因为魔之甲上面那个孔吗?

戮世摩罗;看下去吧。

[一招落入颓势,凶燕起身再攻,杀意更加蒸腾。战力越见提升。]

逍遥游:<他的功力怎样又提升了?>......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31话 孤燕之主,戏中人散


【荒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逍遥游面临最凶恶的危机。]

戮世摩罗:杀掉他!

[虚耗,伤疲,血神之力损失大半。眼看对手杀招纷呈,逍遥游渐渐不支。然而一代宗师的骄傲,岂容小辈在眼前放肆。]

逍遥游:这样就想杀我?妄想!冥海归元,天地双灭!

网中人:需要我帮忙吗?

戮世摩罗:我对我的兄弟有信心。

网中人:因为魔之甲上面那个孔吗?

戮世摩罗;看下去吧。

[一招落入颓势,凶燕起身再攻,杀意更加蒸腾。战力越见提升。]

逍遥游:<他的功力怎样又提升了?>

[攻势连番得手,然而对手顽强更是超乎预估,反击更是凶恶。]

[极端的冲突,极端的交锋。逍遥游欲重整战势,突然间——冷透心骨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寒风,更是寒锋。]

(驰突孤燕削断逍遥游一腿)

[只足犹支,逍遥游散尽血神之力。澎湃气流,震动四周。]

(被气流震开的驰突孤燕重新逼近)

[断发织琴弦,戏终曲不终。逍遥游再运不世并,鸣奏人间最后绝响。]

逍遥游:九谱一琴,天地无响!

(驰突孤燕突破攻势,将逍遥游割喉)

逍遥游:好……一名凶燕……

(逍遥游看戮世摩罗)

逍遥游:可惜,这只猛禽,你……驯服不了。

*

(驰突孤燕将逍遥游割喉)

*

(逍遥游颈部伤口血液喷溅,尸体向前靠在不世并上不倒。驰突孤燕吐血)

戮世摩罗:你怎样了?

(戮世摩罗走近,和擦去嘴角血迹的驰突孤燕对视)

戮世摩罗:我们先离开再说。

(戮世摩罗看一眼逍遥游尸体)

戮世摩罗:走吧。

(戮世摩罗带网中人和驰突孤燕离开)


(欲星移、颢天玄宿、莫离骚和俏如来追至逍遥游尸体前)

莫离骚:逍遥游死了。

欲星移:是谁杀死的?

俏如来:这……现场不见魔茧,难道是凶燕所为?

颢天玄宿:凶燕不会杀他所见到的第一个人。

俏如来:这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浪飘萍赶来)

浪飘萍:好……好友……

颢天玄宿:浪飘萍……

浪飘萍:不用安慰我。身为一名戏子,他将自己这出戏,唱得淋漓尽致。我相信他无悔。作为他的朋友,现在该作的,是为他喝采。但戏终人散,戏台下,仍然是人生。颢天玄宿,让我替他收埋吧。

(颢天玄宿点头,浪飘萍伸手向逍遥游尸身,却见其化为光点消失,不世并倒地。)

浪飘萍:宁愿将身躯永远留在戏台上,这就是你的坚持吗?好友。

(浪飘萍拿起不世并离开)

莫离骚:现在该怎样?要继续追下去吗?

俏如来:如果追上凶燕,只怕又要引起冲突。众人身上皆有伤势,不宜再战。先各自回去修养。凶燕对道域并无威胁,稍后再讨论此事。

颢天玄宿:好吧。

莫离骚:你还未解释你的状况。

俏如来:我们回刀宗再谈。

莫离骚:也好。我想知道你这个骗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俏如来、莫离骚、欲星移和颢天玄宿先后离开)



【神刀宇】


(俏如来向众人解释)

千金少:所以讲,一开始的寄鲲鹏就是你?

俏如来:是,对不住。隐瞒各位这么久,俏如来实不得已。但是,让我从头说来。早在我来到道域之前,师相就清醒了。

欲星移:我找俏如来,是为了解答我在昏迷期间听到的那个答案,有什么看法。

俏如来:师相所听到的声音,也许真是传说中的阿赖耶识,也有可能是自己深层意识中,与自己的对话。是放心不下海境的心情,或者对当年尚贤宫之事的怀疑。

莫离骚:尚贤宫之事?

欲星移:那是过去墨家的内斗,不堪回首的事件。

俏如来:于是,我就请了师相前来帮忙。

欲星移;海境暂无危险,砚寒清也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为了继续查探我意识中的问题,是否与鬼谷一脉有关,也为了还俏如来一份情,所以我便答应了。

俏如来:最原先的想法,是我们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我以寄鲲鹏的身份游走,而师相暗中协助。必要时,也可以互换身份,混淆视听。

欲星移:但后来,当我们得知逍遥游的目标是血神之力,而我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之时,我们就决定了跳过阻止逍遥游这一步,而进行下下步。如何威慑拥有血神之力,接近无敌的逍遥游?而绝对的武力面前,就需要绝对的智慧。所以,我们决定由我继承寄鲲鹏的身份,让俏如来扮演黓龙君,而制作了一连串的布局。

俏如来:黓龙君能让逍遥游忌惮。其实,我们所排设的计谋,无一不是逍遥游能可看破的。但逍遥游的失败,是因为猜疑,犹豫。自我的猜疑,可以让人对一个明显的结果,产生想法的动摇。就以夺回天师云杖的那一次为例,逍遥游大可无所畏惧的杀向我,那这一局,就马上失败。但黓龙君让他犹豫,产生怀疑,而有了动摇。因为动摇,我们才能得手。

千金少:哼。人死了之后,还想影响活的人吗?

欲星移:中原的故事,死诸葛能走活仲达,也是这个意思。

俏如来:不管如何,欺瞒了众人,用了极为凶险的计策,都是出自俏如来的谋划。俏如来向诸位前辈道歉,对不住,请你们原谅。

(俏如来低头致歉)

欲星移:别说都是你的功劳,所有的计谋我也有参与,是我认为可行。所以我也有责任,请诸位谅解。

(欲星移低头致歉)

千金少:总之,事情是过去了。

俏如来:颢天前辈,多谢你周全银燕。此恩之大,俏如来不能以言语报之,唯有铭刻在心。银燕若恢复,我会让他前来道域向前辈,向星宗赎罪。银燕若无法恢复,这罪,俏如来承担,势必还清这份恩情。

颢天玄宿: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找回银燕,才是首要。

俏如来:这是俏如来要说的另一件事。雪山银燕,是俏如来的私人事情,与道域无关。也请诸位不用插手。

千金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俏如来:道域经历灾劫,正是需要休生养息。诸位的好意,俏如来心领了。俏如来能处理此事,请诸位不用担忧。绝不会再为道域添麻烦。

欲星移:星宗宗主,有一事我想劳烦你。请你派人前往桃源渡口,观察是否有逍遥游行经的痕迹。

颢天玄宿:师相何事怀疑?

欲星移;这……之后再说吧。我们先告辞了,请。

(欲星移离开)

俏如来:这段日子,俏如来为自己的失礼言语,向诸位前辈道歉。请。

(俏如来跟上欲星移离开)

千金少:走得这么快,真的不想我们帮忙了?变回本人之后,看起来这么斯文有礼,根本判若两人嘛。

颢天玄宿:也许,这会是他未来痛苦的源头。

千金少:什么意思?

莫离骚:置身黑暗之中,是非常容易被黑暗吞噬,宗主是这个意思吗?

(颢天玄宿不语)



【荒野】


(欲星移和俏如来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停步开始交谈)

俏如来:师相还有疑问?

欲星移:你认为,我的疑问会是什么?

俏如来:在第一次成功让逍遥游自道域消失之后,为何我坚持用黓龙君的身分行事。

欲星移;若是寄鲲鹏,至少不会面目可憎。

俏如来:我只是想要更深入师尊的想法,将思绪完全深入其中,沉浸在更没有分别心的世界。

欲星移:你是为了更了解他,还是为了缅怀这段不长的师徒情谊?

俏如来:这可能是对付雁王的唯一方法。我承认自己的思路,永远跳不出雁王的掌握。唯有类同雁王的思考,才有击败雁王的机会。

欲星移:但你的猜测出了差池,他根本没来道域。

俏如来:或者,也是他的算计。

欲星移:你为了模仿黓龙君,身心俱疲,完全陷入黑暗。如果,这就是他的算计呢?

(俏如来惊讶)

欲星移:好好休息,未来的路,还很久长。

俏如来:而师相不会陪我走下去。

欲星移:是。

俏如来:那俏如来就先行一步了。

欲星移:你又想去何处?

俏如来:戮世摩罗的去向。

欲星移:你根本没将我的话听进去。

俏如来:我只是在思考,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离开。虽然他的行动,皆是为了唤醒银燕,但在这之后呢?魔世,他现阶段不可能放弃。更不可能随着银燕离开。甚至我怀疑,他不会让我带走银燕。

欲星移:你就不能有一刻停止思考吗?

(欲星移和俏如来对视,叹气)

欲星移:回海境的路很漫长,也不差陪你再走一段。

俏如来:多谢师相。

欲星移:但我仍要提醒一句。你是巨子,不是戏子。别困在残破不堪的戏本当中。毕竟,我们才刚送走一个可怜人。



【另一处荒野】


浪飘萍:不出来,是怕我对你们做什么,还是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铁枫零和霁寒宵从树丛后走近)

浪飘萍:如果是来拿走不世并,老酒鬼我拒绝。

霁寒宵:我曾经提醒过他,你是背叛者,而我们不会背叛他。

浪飘萍:然后呢?

霁寒宵:他还是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就如同……

铁枫零:如同他对黓龙君的态度。琴,棋,诗,酒,他毕生所看重者,从没放下过。他的起居,都能看到类同的象征。也许,这就是五德兀者从不踏实的原因。

浪飘萍:你怨他?

铁枫零:惋惜,却没什么好怨。他下戏了,我们也没必要自困戏台。

浪飘萍:但你们还是来了。这样也好,我本来也想找你们问,现在的明昭晞在何处。我想将不世并安置,那才是逍遥游的归所。

霁寒宵:怎样了?

浪飘萍:你们被逍遥游打伤了?

铁枫零:同志操戈,他毫不留手。就连气息还留到现在,久未散去。

(浪飘萍发现不世并异状)

浪飘萍:我问你们,遥山远水是碧松影生前最爱的景色。逍遥游除了吊祭,有什么理由将那个地方当成根据地?

铁枫零:至道无痕,十年一阵。

浪飘萍:至道无痕?那是他的术法境界。十年一阵又是?

铁枫零:十年遥祭,以琴声寄气于天地,形成若没启动,便无法察觉的阵法。启用之后的第十个朔日,便会失效。先前他便是融合天师云杖,血染不绝剑鞘,与无常元帅化相开阵针对血神。其名,神君入戏,鬼帅登台。

浪飘萍:改往遥山远水吧。

(三人先后离开)



【遥山远水】


(霁寒宵和铁枫零来到茅亭下)

霁寒宵:人呢?

(三个酒杯从屋前飞出到茅亭石桌上,逍遥游饮酒走来。)

浪飘萍:不是要吊祭?

(逍遥游从葫芦向三个杯中倒酒,三人来到石桌前进行吊祭)


霁寒宵:你要我们保护四宗?

浪飘萍:正确来说,是保护道域。

(浪飘萍坐上石凳)

霁寒宵:现在的道域,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浪飘萍:现在道域是和平了,但危机随时可能会来。尤其是,在我对上逍遥游时,他向我提起一个人。

霁寒宵:谁?

浪飘萍:最后一名鬼谷四慧。

浪飘萍:四慧?他曾提过。除了他,在中原、海境,还有与他同列其中的成员。但尚有一人,至今行踪成谜。

浪飘萍:偏偏就让他遇到了。就在他被算计推入空间裂缝的期间,逍遥游藉他之助,回到道域。

霁寒宵:这不就表示,对方也有可能在观察道域变化?

浪飘萍:除此之外,逍遥游还讲了一句令我在意的话。他说,我只猜中三分之一的正解。我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但依照我对他的理解,愈是说得云淡风轻,背后的讯息,愈是让人难以招架。

铁枫零:吾明白了。走吧。

(铁枫零和霁寒宵转身欲离)

铁枫零:我们不会认同四宗。但若道域有难,这铃箫铁响,将为守护信念而鸣。

(铁枫零走前将铁风铃掷在茅亭上)


浪飘萍:现在,就剩你跟我了。

(浪飘萍抚摸石桌上的不世并)

浪飘萍:迂回留下讯息,要我将不世并带来此地,到现在却没异状。难道你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留琴不留人,下戏了。好好……休息吧。

(浪飘萍起身离开,察觉杯中酒液颤动。起风,不世并鸣响。)

浪飘萍:不世并,怎会……

(地面浮现阵法,不世并琴弦自动,无常元帅化相舞动)

浪飘萍:锁神灵阵,这就是十年一阵的根柢?你……哈哈哈……

(浪飘萍饮酒,看着无常元帅化相陷入回忆,相对起舞)

*

逍遥游:将禁制当成武学使用,等同拖着铁链动武,又是何必?

浪飘萍:你管我?对我来说,醉海八路颠……就是我的武学。

*

(浪飘萍向无常元帅化相掷出酒葫芦,化相伸手欲接,忽然消失,葫芦落空,酒洒于地。)

浪飘萍: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直保持这张脸皮。因为叱酒当歌的真面目,只属于休琴忘谱。但现在……

(浪飘萍俯身拾起酒葫芦,饮一口酒,转身离开)

浪飘萍:江星火烛去繁多。吹波处,举牍还驮。冰天水月白消磨。扁舟上,叱酒当歌。


(杯中酒液波动,琴弦颤动,逍遥游人影出现在石桌前抚琴)

逍遥游:羡老鸦,惯栖霞,蜉蝣此身天地家。

(桌上琴前无人)

逍遥游:念凡人,长命寡。戏舞寒沙,垂眼红尘罢。

(风吹响茅亭上的风铃,逍遥游和不世并消失,石桌上只留下三个空杯)



【仙舞剑宗】


(霁云和飞渊拿着扫帚出现)

霁云:飞渊,你扫那边,这边让我来就好。

飞渊:你师父人呢?

霁云:师父讲他负责后花园。

飞渊:那不用想啰,他绝对偷懒躲起来睡觉了。

霁云:哈。

(两人打扫,霁寒宵走近)

霁云:爹亲?爹……

(霁云回头看飞渊)

飞渊:你还有脸来剑宗?

霁寒宵:若不是霁云在此,你以为吾想来剑宗吗?

飞渊: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霁寒宵:就凭你?

(飞渊握剑柄)

霁云:飞渊,很抱歉,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别……

飞渊:霁云,你跟我不用说抱歉,我知道你的为难。

霁云:多谢你,飞渊。爹亲,随我来吧。

(霁寒宵跟上霁云走开,飞渊颤抖)


霁云:原来是这样。所以,爹亲自由了。

霁寒宵:身体是自由了。但我的心,永远不得自由。

霁云:爹亲,覆舟虚怀已经彻底失败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下?

霁寒宵:是,覆舟虚怀是失败了。但不代表覆舟虚怀的理念就是错误的,更不代表我的理念就是错误。你还看不破吗?那四宗之人的嘴脸,墨家介入后的作派,一切都没改变。这个道域,仍然是二十一年前的道域。欲星移是怎样利用你当卧底,你又多少次面临生死交关?这些吾都看在眼内。就连上次的作战计划亦同。四宗与墨家,多次以你作饵。所有的盘算,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他们在利用你啊!

霁云:不是利用,是我自愿的。在师相的运筹帷幄下,我感觉很安全。还有黓龙君前辈统领四宗作战,我们顺利击败逍遥游。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道域变得更好。

霁寒宵:傻孩子,你被墨家与四宗洗脑去了。他们是利用情感,来捆绑你的心!

霁云:不是这样啦。

霁寒宵:在道域,谁都有可能害你,只有爹亲不会害你!

霁云:爹亲用心,我一直明白。但亲情与正义,我……

霁寒宵:正义?哈哈哈哈哈……哪里来的正义?

霁云:爹亲,我明白自己不管如何说,都无法说服你对四宗改观。但就算是成王败寇,爹亲是不是也应该承担战败的责任?

霁寒宵:吾已经协助四宗擒拿逍遥游了,难道这样还不够?

霁云:还不够。孩儿认为,爹亲应该付出更多。

霁寒宵:那还要怎样?拿我性命?废我武功?好啊,来啊!反正你们是正义的一方嘛!是该惩罚邪恶!

霁云:爹亲,我没那个意思。

霁寒宵:哼!那你是什么意思?

霁云:我希望爹亲能留下。

霁寒宵:留下?

霁云:留在剑宗,留在这个让我长大,培育爹亲的剑宗。

霁寒宵:呸!剑宗留给我的只有痛苦。你太天真了!你认为剑宗能平心静气面对吾吗?别忘了,八爻山是吾带人去破,血神是吾放出来的,血神杀死敖鹰之后,吾连一名死者都拖出来鞭尸,剑宗上下能放下吗?

霁云:不管剑宗的人能不能原谅,爹亲都应该做出弥补。爹亲,霁云会陪你一同弥补剑宗,好吗?

霁寒宵:都是废话!总有一天,吾会让你看清楚四宗与墨家的真面目,好自为之吧!

(霁寒宵欲离开,飞渊赶来)

飞渊:你站住!

霁寒宵:怎样?想一战吗?

飞渊:我以宗主之名,说你可以留下,就当作为了霁云。

霁云:多谢你,飞渊。爹亲……

霁寒宵:这算什么?同情?笑话!

霁云:爹亲,够了!

霁寒宵:是啊,够了!

霁云:你对四宗的成见,太深了!

飞渊:霁寒宵,有一点你错了。霁云不是被利用,就像是你是为了保护儿子与逍遥游反目一样,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你忘记了吗,剑宗也曾经是你的家。

霁寒宵:这是你们家,不是我的家!

(霁寒宵转身前行)

霁寒宵:吾回雪原。霁云,你随时可以来见我。

(霁寒宵离开,飞渊拍霁云肩)

飞渊:慢慢来吧。


(莫离骚等在霁寒宵前路)

霁寒宵:又是你。你想怎样?

莫离骚:只是想问你,看着儿子长大,不再需要自己的感觉怎样?

霁寒宵:哼。至少我还有一名儿子,像你这样的人,配有儿子吗?

莫离骚:我……

霁寒宵:对了,你爱过吗?你有过心仪的姑娘吗?忘了,你不需要对象,因为你是天才嘛!

莫离骚:是有一点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霁寒宵:哼。

(霁寒宵大步离开)

莫离骚:这么不友善吗?唉。

(莫离骚朝霁寒宵来路走去)



【神刀宇】


(戚寒雨吩咐刀宗弟子做事,千金少到来)

千金少:徒弟仔,这段时间神刀宇你打理得很好,越来越有宗主的样子了。

戚寒雨:师尊说笑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与师尊学习。

千金少:只要你愿意,师尊会将所有会的一切教你。

戚寒雨:是,徒儿会用心学习。师尊,为何不见风师叔?

千金少:他有事情先离开了。

戚寒雨:原来如此。

(铁枫零到来)

戚寒雨:铁枫零?

千金少:想不到你竟会来神刀宇,真是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

(铁枫零无视靠近的千金少,走到戚寒雨面前)

铁枫零:戚寒雨,我想加入神啸刀宗,不知你是否欢迎?

戚寒雨:这……我不是宗主,这个问题为什么是问我?

千金少:别谦虚了,你现在就算不是宗主,以后也会是。你不是说会用心学习吗?来,身为宗主,你要先学习培养自己的班底。就像是剑宗的八老,星宗的三垣,铁姑……

(铁枫零警告千金少)

千金少:像铁公子就是很好的人选。

戚寒雨:师尊,铁姑公子是什么意思?

千金少:这是师尊与她的小秘密,小朋友别问这么多。

铁枫零:你在胡说什么?

千金少:没,没啊。这样吧,铁公子就留下,从此就做我们神啸刀宗的军师吧。徒弟仔,以后,你就向他多多学习,知道了?

戚寒雨:是,师尊。

千金少:那这样没事情了,现在,就由我这名神啸刀宗的宗主兼道域神君,带军师认识一下啸刃峰的环境吧。走……

(铁枫零推开千金少拉来的手)

铁枫零:不用了,啸刃峰的地形,吾熟。

千金少:是吗?但你一个人很不安全呢。

(戚寒雨把千金少从铁枫零面前拖走)

戚寒雨:师尊,徒儿有一事不解。

千金少:什么事?

戚寒雨:你对铁公子的态度,为什么这么暧昧?是不是有一点啊……

千金少:没喔,我绝对没居心不良。只是好心,只是好心而已啊!徒弟仔,为师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让你为铁军师好好介绍刀宗。尤其是你哪个英明神武的师尊。知道吗?

戚寒雨:是,师尊。

(千金少离开)



【无情葬月居处】


风逍遥:月,你的伤势怎样了?

无情葬月:大哥,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风逍遥:那我就放心了。我是特别赶来跟你说一件好消息。

无情葬月:什么好消息?

风逍遥:逍遥游已经伏诛了。

无情葬月:唉。

风逍遥:现在道域恢复和平,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无情葬月:只是感到一点唏嘘。昔日的阴阳学宗七雅之名,受多少道域之人所敬仰。如今都归于尘土了。

风逍遥: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风逍遥拍无情葬月肩)

无情葬月:不可这样说。若不是大哥,月已经不知死了几回了。

风逍遥:是兄弟就不用说这些了。现在各宗已经开始重整,剑宗也是。飞渊遭遇这么多打击,身边所剩之人寥寥无几。你要回剑宗帮她吗?

无情葬月:在回剑宗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大哥,你可否陪我同往?

风逍遥:当然好啊。

无情葬月:那走吧。



【阴阳学宗】


(学宗众人往来收拾打扫,士心交代吩咐)

风逍遥:没想到你是要来学宗。

无情葬月:有一件事情耽搁在我的心中很久了,一定要了解。

士心:风逍遥前辈。

无情葬月:凯风弼羽。

(无情葬月打量士心)

士心:这是什么意思?

无情葬月:这是我必须给学宗的交代。禹烨授真是我所杀,但他滥杀无辜,杀死了我的恩人娇姨。我不得已,只能替娇姨报仇。请学宗谅解。

士心:一切都过去了。

无情葬月:事情并没过去。或许我杀禹烨授真是有理由,但吾遭血不染控制,成为血神之后,对四宗的破坏,众人为了为护我,周全我,才会导致泰玥宗主越走越偏。此事。我有脱不了的责任。所以,我希望能协助学宗的重建,弥补自己的罪孽。希望你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士心:唉。这件事情,不怪你。一个人若坚定意志,所做出来的选择,就该自己负责。就算是宗主也不例外。学宗要重整,剑宗同样需要你的力量。

无情葬月:剑宗已经有莫离骚的帮忙。

风逍遥:不止莫离骚,还有霁寒宵父子能可协助。唉,你就答应他吧。否则他,一辈子良心都过不去。凯风啊,拜托你了。

士心:这……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无情葬月:大哥,多谢你替我说话。

风逍遥:事情能有完满的解决,那是最好的。

无情葬月:你呢?是不是留在道域?

风逍遥:再过一阵子就回苗疆吧。那边,还有很多事情在等我呢。

无情葬月:嗯。大哥,千万保重。

风逍遥:你也是。凯风,那这样我先走一步了。请。

(风逍遥离开,士心将无情葬月请入阴阳学宗)



【学宗另一处】


千金少:我就知道你在这。

风逍遥:这里是学宗,你竟然找到这里来。

千金少:知道你要去见无情葬月,我去过师兄的草庐,去剑宗又没看到你们,想说,应该是来学宗了。想不到意外看到大和解,真是不容易。

风逍遥:怎样了?

千金少:没怎样。只是有一点点感慨,一点点不甘。

风逍遥:忧愁善感,你可还是我师兄?喝啦!

(风逍遥把酒葫芦递给千金少,千金少喝一口后递还葫芦)

千金少:现在,啸刃峰有徒弟仔,我清闲了不少。

风逍遥:清闲不好吗?

千金少:你什么时候要回苗疆?不然你带我去苗疆浪荡一下?

风逍遥:别闹了,你忘了你是神君喔?

千金少:改制了,很快就不是了。反正我也不是很眷念这个位置,还不如让更适合的人坐。你说是不是?

风逍遥:就算换人坐,你也必须留在道域。难道说你舍得让师侄一个人受苦?

千金少:唉,劳碌命啦。

风逍遥:别怨了。我等处理完银燕的事情,才会回苗疆。毕竟银燕是我的好朋友,我放心不下。

千金少:有什么放心不下?我会帮忙找他的下落。

风逍遥:你先前不是不赞同救银燕?

千金少:哪有,我不赞同的是诈欺的手法,还有差别待遇,双重标准。至于要救银燕,我还是很赞成的。

风逍遥:是这样吗?

千金少:是啦是啦……



(日落)



【荒野】


(凶燕盘腿练功,戮世摩罗、网中人和月牙诚在旁观看)

月牙诚:为什么还不回去?

戮世摩罗:回去,还太早了。我这个小弟,现在失去所有记忆,身上又有圣魔两气,这是两种极端。如果不能确定他的情况,而将他带回魔世,屋顶被掀掉的说不定是修罗国度。

(凶燕练功结束)

戮世摩罗:再来是我与兄弟的独处时间,妖神将,月牙诚,你们先下去吧。

网中人:处理好你的兄弟。

戮世摩罗:我知道我知道,别跟老阿婆同样啰嗦。

网中人:哼。

(网中人和月牙诚离开,凶燕起身,戮世摩罗走向凶燕)

驰突孤燕:你是……什么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戮世摩罗: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却愿意出手帮我?

驰突孤燕:我只知道你是我熟悉的人。我离开茧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你让我……让我有亲近的感觉。

戮世摩罗:是。你跟我应该是有亲近的感觉,但不该是因为我是你第一眼看到的人,而是,你是我的兄弟,亲生的兄弟。

驰突孤燕:兄弟?

戮世摩罗:是。因为我们出身在一个悲哀的家族,有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爸,一个脑壳有问题自以为是的大哥,才造成我们的悲剧。那是一个为了虚名,为了假仁假义,就轻易舍弃骨肉亲情的两个贱人。让我一点一点告知你,关于我们可悲血脉底下的故事吧。

(戮世摩罗坐在石头上,拍拍旁边)

戮世摩罗:坐啊,那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凶燕坐在戮世摩罗旁边)

戮世摩罗:故事就从一个叫做史丰洲的人开始……

(戮世摩罗开始讲述)



【紫微星宗】


(俏如来和欲星移到来)

欲星移:没有找到他,表示你的推测可能有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俏如来:我不认为这是好的安慰方式。

欲星移:想再来一次黓龙君?还是算了。你我都承受不住。

(苍苍到来)

苍苍:啊,你们也回来了。

俏如来:有线索吗?

苍苍:我去过桃源渡口,那里曾经有过封印被破坏的状况。根据气息,应该是前任阴阳宗主的术法所致。对照这段时间内,只有鬼市的人来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人进入的痕迹。

欲星移:坏了,看来是比预料中更麻烦的状况。说不定仙岛已经找到其他办法,转移到其他境界了。

俏如来:对,还有一个人。

欲星移:莫非你是说……

俏如来:苍苍,我想再麻烦你一事。

苍苍:没问题。

(俏如来吩咐)



【霞映洞天】


高采烈:总感觉这处洞天福地,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高采烈观察环境,俏如来和欲星移到来)

高采烈:阁下……

俏如来:我们见过面,幸会。

高采烈:怎样称呼?

俏如来:俏如来以为,在初次见面之时,你便知晓我的身份。

高采烈:另一种自我介绍的方式,也行得通。其实,在下只能肯定你不是谁,却不能肯定你是谁。至于你是谁,谁不是你,皆与在下无关。

俏如来:现在,就是我。或者,一直都是我。而现在的我不是我。

高采烈:所以,你是谁?

俏如来:是我。

高采烈:哈,趣味。山阴乘兴,在此有礼。

俏如来:既是乘兴而来,如何尽兴而归?

高采烈:坦白说,在下不打算离开。

(俏如来和欲星移交换眼色)

俏如来:若你的信仰在故土,如此岂非等同抛却信仰?

高采烈:阁下方才说,信仰,是吗?信仰本身,就是一种信仰。聪明如你,却明知故问?在下实不知该如何重新审视阁下。

欲星移:<迂回言辞。>

俏如来:<必有所隐。>

(俏如来和欲星移交换眼色)

俏如来:所以你的信仰,究竟是什么?

高采烈:在下说得不够清楚吗?

俏如来:信仰本身就是信仰,在参悟这个道理之前,通常有一个目标,也就是一般人所认知的信仰目标。譬如佛,譬如道,譬如妖,譬如魔。

高采烈:对在下来说,那已经是过程。

俏如来:所以这个过程是什么?

高采烈:在下的过程,不是阁下的过程。没了解的必要。

欲星移:就是现在!

(欲星移和俏如来闪开,背后苍苍使用天市镜)

[未及防备,天市镜芒一瞬,照见人心]

(高采烈欲打断天市镜施术,攻击被欲星移抵消)

欲星移:这个举动,我可以解释为心虚吗?

高采烈:你们做了什么?

欲星移:你不需要了解。既然你不承认,我们就回去慢慢解读。那心房卸除瞬间,所流露的讯息。如果信仰在你口中,真如此纯粹,那应该也不难解读。请。

(欲星移和俏如来转身欲离)

高采烈:九界最终一统,就是我的信仰!

(欲星移和俏如来停步回头)

高采烈:这样,够明确吗?

欲星移:所谓的一统,应该不是如同元邪皇那样返回始界,而是政治层面的意义吧。

高采烈:是。

俏如来:昔时魔世征战,亦是以此为目的,却引来中苗麟佛连手抗衡。证明武力强压,非可行之道。而九界风土各异,各自为政,各有所主。强行一统,本非上策。

欲星移:听到了?这是俏如来的想法。就算他不说,你同样能猜到。但你既然有这样的信仰,为何是选择帮助俏如来,而不是帮助仙岛?

高采烈:所谓的一统,未必是由仙岛一统。只要最终目标是九界一统,对在下而言,并没有多少差别。在下帮助你们,则是不希望这个目标是由仙岛达成。

俏如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高采烈:另外,抱持着不打算让仙岛一统的想法,并非只有在下一人,虽然还是有一部分,但在仙岛都遭受打压。你们务必小心仙岛的一举一动,甚至伏羲深渊,也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俏如来:感谢阁下良言。

高采烈:那在下离开了。

欲星移: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高采烈:但也不可能继续待在此地,感觉只会愈来愈麻烦。

(欲星移和俏如来也要动身)

高采烈:别跟来。

欲星移:三,二,一。

俏如来:走吧。

(俏如来和欲星移离开)



【荒野】

高采烈:<方才他们用的手法,若真有他们所讲的效果,也许就能有效防备包藏祸心的仙岛之人。现在只希望那条裂缝,没有将更多的极端分子送出仙岛……>

(高采烈察觉背后异状,四下观察。走出几步忽然回头,仍无所获,再感异样)

高采烈:被盯上了吗?是不打算让在下离开的意思?

(高采烈停步)

高采烈:就算如此,在下也不会放弃坚持的信仰。为了信念,山阴乘兴,死而无怨!

(高采烈头被放在稻草人上,吐血)



【另一处荒野】


(月牙诚担忧望向网中人背后戮世摩罗和凶燕方向,俏如来和欲星移到来)

俏如来:我想见戮世摩罗。

网中人:你想见,就让你见吗?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欲星移:网中人,听我一句话。你是来自魔世最顶尖的高手。顶尖的高手使人忌惮,来自魔世,让事情简单。

戮世摩罗:他讲的很有道理啊。墨狂拿出来,事情还真的简单了。俏如来,你想见我?

俏如来:是。

戮世摩罗:我们三兄弟很久没一起了。每次,不是欠这个就是欠那个。来吧,让我们三兄弟好好共聚天伦。

欲星移:俏如来。

俏如来:师相不用担心。让俏如来与戮世摩罗单独谈谈。

欲星移:小心。

戮世摩罗:讲得好像我会吃人一样。真正会吃人的,是你们这群智者才对啊。


(戮世摩罗带俏如来到凶燕处)

俏如来:银燕!

(俏如来冲向凶燕,被戮世摩罗拦住)

戮世摩罗:良心的建议,我希望杀掉手足的人是我自己,不是我这个小弟。

驰突孤燕:我叫驰突孤燕,你是何人?

俏如来:我是你的兄长,俏如来,史精忠!

驰突孤燕:就是你,与抛妻弃子数十年,不闻不问亲人的史艳文勾结,要杀二哥,杀害兄弟?

俏如来:你对他说了什么?

戮世摩罗:我有讲错吗?史艳文不是数十年不闻不问,一见面就要杀儿子?你不是勾结史艳文,小弟为了保护我逃走,却被你带人毒打,将我夺走丢入魔世,最后又在万里边城与史艳文连手要杀我?

俏如来:事情不是这样!

戮世摩罗:只是观点不同!

俏如来:你对他洗脑!

戮世摩罗:没你们以前洗得彻底!

俏如来:戮世摩罗!

戮世摩罗:怎样,要用墨狂戳我?啊不就好怕怕。抱歉,这对付外面那个还可以,我是没在怕喔?

俏如来:这不是他的本性,银燕虽然有过迷惘,但从来不曾站在你那边。你连自己的小弟也不放过,也要利用吗?

(戮世摩罗握拳)

戮世摩罗:什么利用?谁利用雪山银燕?讲到大局的时候,就派出去死;有矛盾的时候,就是兄弟情深;需要牺牲时,就将他牺牲;你真的关心过银燕吗?以前的银燕,被你们洗脑的太深,所以没得选择。现在才是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

俏如来:银燕,别相信他讲的话,你不是被牺牲的人!爹亲对你,也非常关心!

戮世摩罗:那就讲几件童年往事出来听听?例如什么时候带他去放过风筝,教过他武功,替他换过尿布,带他出去玩之类的事情。关心用嘴讲,我也很关心九界的安危啊?

俏如来:你……

戮世摩罗:孤燕你听到了,他根本提不出证据。俏如来,认清现实,是你将他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是你没照顾好银燕,是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陷入危境,是你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凶燕拍戮世摩罗肩,打断发言)

驰突孤燕:你们不用为此争执,我也不想看见你们争执。

俏如来:银燕。戮世摩罗,你了解了吗?这才是银燕的本性。他还是那名注重亲情,不愿意见我们斗争的银燕。

(戮世摩罗停止颤抖)

戮世摩罗:哈,我的小弟有这么善良?他先是跟你翻脸,后来又戳我一刀。俏如来,这是他体内圣魔之气作祟的结果。让他在平静时比谁都祥和,暴戾时比谁都残酷。连这也不清楚,还说你了解银燕?哈。

俏如来:既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性,魔也不是他的本性,为何不肯让他恢复记忆,让他自己选择?

戮世摩罗:我有阿。我有对他讲往事,我正在恢复他的记忆。

俏如来:带有曲解的故事,怎能称为记忆?

戮世摩罗:我认为这只是对故事的观点不同而已。

俏如来:如果你的目的,是想利用银燕的力量,帮助你在沉沦海取得胜利,那我的诛魔之力,对银燕更加有用!

戮世摩罗:什么意思?

俏如来:将银燕交给父亲照顾,我陪你去魔世!

戮世摩罗:小孩子才在选择,我两个都要。

(戮世摩罗拔出逆神放招)

戮世摩罗:你以为你还走的了吗?

(凶燕拍戮世摩罗肩,进行阻止)

驰突孤燕:我不希望有冲突。

戮世摩罗:我不会伤害他,也不想冲突。这样吧,你先将他抓起来,免得他逃走之后,又再度危害我们兄弟。

(凶燕走向俏如来,戮世摩罗收刀)

俏如来:你不用动手,我来,就打算若是无法说服你,就与你同去魔世。

戮世摩罗:这么配合?

俏如来:银燕,我绝不会放弃你,我一定要让你恢复!

戮世摩罗:什么?麻烦倒到两天前,好像有一个人下令,不用生擒,直接杀掉自己的兄弟。那个人是谁啊?唉,到底是我记忆力不好,还是你的记忆有问题?还是都没问题,只是有人虚情假意?

俏如来:是真心,是假意,我会证明。

戮世摩罗:好,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们现在来走,马上出发。

俏如来:可以。

戮世摩罗:兄弟,你在这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回来,二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一个非常适合你生存的地方。

(戮世摩罗先离开,俏如来走近凶燕)

俏如来:银燕……

驰突孤燕:我叫孤燕,驰突孤燕。

俏如来:不是,你叫银燕,雪山银燕。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一切。

(戮世摩罗回转)

戮世摩罗:别想投机取巧,快过来!

(俏如来先离开)

孤燕你听到了,这个人连你的姓名都要管,可见多不尊重你,这种人能相信吗?我讲的很有道理吧?


(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回到网中人、月牙诚、欲星移处)

戮世摩罗:事情解决了。

网中人:解决了?

戮世摩罗:俏如来陪我们去魔世,我们一家团聚。欲星移,劳烦你跟史艳文讲一声,我们一家就在魔世团聚。那边妖孽众多,史贤人想斩妖魔,那边很多,保证让他过足圣人的瘾头!

欲星移:俏如来。

俏如来:师相,我确实决定前往魔世。

欲星移:俏如来。你若是被威胁,就眨一下眼皮。

俏如来:这真的是我的决定。

俏如来:方从黑暗中走出,你就这么急着奔向光明?这可不是我理解的俏如来。

俏如来:俏如来自有打算,师相不用担心。

欲星移:我相信你的判断,希望这不是你一时糊涂。

戮世摩罗:现在事情简单了。月牙诚,准备打开云外镜,我叫里面的兄弟出来,马上就走。俏如来,你没意见吧?

俏如来:可以。戮世摩罗,且让我与师相告别几句。

戮世摩罗:真的是啰啰嗦嗦。别讲太久,若没我是会起疑心。

(俏如来走到欲星移近旁,两人低声交谈)

欲星移:俏如来,这真是你的想法?

俏如来:现在与他硬碰硬并无好处。戮世摩罗想利用我对付修罗国度,他更不想银燕受到伤害。到了魔世,我有墨狂护身,到时再找机会联络胜弦主。

欲星移:利用胜弦主对付戮世摩罗?

俏如来:他们现在虽是同盟,但胜弦主不会希望修罗国度独大。

欲星移:其实,我并不赞同你这种作法。

俏如来:所以,我才不将此事告知师相,就是担忧师相你阻止。

欲星移: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吗?

俏如来:我希望师相将我失陷在魔世的消息,放出去。

欲星移:你想引……

俏如来:如果雁王真的这么在意我,他会来找我。魔世虽然凶险,面对雁王,却是九界当中对我最有利的战场。

戮世摩罗:讲完了吗?

俏如来:讲完了。现在,可以带我前往魔世了。

戮世摩罗:月牙诚,准备一下,我去叫人。

月牙诚:是。

(千金少和风逍遥忽然杀出)

[突然,双刀乍现,如影随形。网中人不及救援,戮世摩罗一时大意,顿时遭擒。]

戮世摩罗:你们作什么?

风逍遥:当然是用你作人质,换回雪山银燕。

戮世摩罗:你白痴吗?我身上有魔之甲,你们杀不了我。

风逍遥:魔之甲早就有了破绽,将你带回刀宗慢慢戳,总能戳死你。

戮世摩罗:你们……

网中人:在你们将人带走前,我已经将人救回了。

欲星移:唉。最少也问一下我的意见。我替他们打掩护,你来得及救人?何况还有俏如来帮忙,你根本没胜算。俏如来,先救银燕,是否要去魔世,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俏如来:这……先将银燕放出,我们再来讨论其他的事情。

戮世摩罗:休想!

俏如来:风逍遥, 你们……

(凶燕从树丛后走出,看到戮世摩罗被挟持)

驰突孤燕:你们……

(凶燕打飞风逍遥和千金少)

风逍遥:笨牛!

千金少:这拳,怎会这么重?

驰突孤燕:想伤害我的兄弟?该死!

(凶燕冲向几人)

风逍遥:笨牛,住手啊!

欲星移:快住手!

(两人先后被凶燕击飞)



[凶燕杀性突起,千金少、风逍遥、欲星移,陷入逼命危机。雪山银燕,是否会再次铸下大错?神秘的仙界伸出魔掌,道域,是否会再起风波?仙界,又是一个怎样的组织?俏如来下一个战场,是魔世,是羽国,还是仙界?欲知详情,请继续观赏金光御九界之战血天道最后一集,九界沦陷。]


葵月

战血天道30集口白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30话 孤燕之主,戏中人散


【荒野】


[琴声起,变数生,一颗魔茧,竟引意外争夺。]

(逍遥游带茧离开,见茧被网中人用丝拦截,出琴相斗,莫离骚赶上)

逍遥游:莫离骚。

莫离骚:意外吗?

(莫离骚发出的剑气被逍遥游躲过,波及网中人)

[几番易手,瞬息即变,转眼再生变端。]

逍遥游:哼。

(逍遥游击开颢天玄宿)

颢天玄宿:去!

[紫微卷开,又见空间吸纳。]

逍遥游:天真!九谱一琴,芒阵辟邪!

戮世摩罗:对啊。

(戮世摩罗接住从紫微卷落下的茧)

戮世摩罗:天真。

(网......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30话 孤燕之主,戏中人散




【荒野】


[琴声起,变数生,一颗魔茧,竟引意外争夺。]

(逍遥游带茧离开,见茧被网中人用丝拦截,出琴相斗,莫离骚赶上)

逍遥游:莫离骚。

莫离骚:意外吗?

(莫离骚发出的剑气被逍遥游躲过,波及网中人)

[几番易手,瞬息即变,转眼再生变端。]

逍遥游:哼。

(逍遥游击开颢天玄宿)

颢天玄宿:去!

[紫微卷开,又见空间吸纳。]

逍遥游:天真!九谱一琴,芒阵辟邪!

戮世摩罗:对啊。

(戮世摩罗接住从紫微卷落下的茧)

戮世摩罗:天真。

(网中人阻拦欲追的莫离骚,逍遥游唤出无常元帅,击落紫微卷,只留颢天玄宿。)


[戮世摩罗夺茧成功,不敢有所松怠。岂料中途——]

戮世摩罗:烦啊!

(戮世摩罗与风逍遥和千金少对峙)

戮世摩罗:我没必要与你们缠斗。

风逍遥:谁说没有?

戮世摩罗:要摆脱你们,太简……

(浪飘萍夺茧)

戮世摩罗:你……

千金少:双龙腾,步虚影!

风逍遥:双龙腾,步虚影!

(浪飘萍趁三人缠斗,带茧离开)

[龙形刀步再开,神逸、啸穹,双峰并进,迅捷的杀招,让戮世摩罗毫无喘息,一刃难敌,唯赖魔甲护身。]

戮世摩罗:全部……闪开!

千金少:双龙舞!

风逍遥:步迷尘!

(网中人发招阻拦二人,带戮世摩罗离开)

千金少:追!

(千金少和风逍遥追上)


(逍遥游拦截浪飘萍,将茧打落)

逍遥游:浪飘萍。

浪飘萍:终于连一声好友也没了吗?逍遥游!

逍遥游:为何挡路?

浪飘萍:我才要讲,你为什么要回来?

逍遥游:你希望我从此消失?

[一瞬迟疑,转眼,又是至交互残。]

逍遥游:浪飘萍。

浪飘萍:你若没回来,我会去找你。

逍遥游:我回来了,与黓龙君同样。

浪飘萍:他是鬼,你是人。

逍遥游:都是执念。

浪飘萍:那就放下。

逍遥游:为何不是劝黓龙君?

浪飘萍:覆舟虚怀已经覆灭,你无法逆转!

逍遥游:难道你不想知晓,我如何回来?雨相殁,旻月离,逍遥之外,尚有一人。

浪飘萍:最后的四慧?

逍遥游:三分之一的正解。现在,你的选择?

(浪飘萍放出功力)

逍遥游:你,还是选择他们!

[失落言尽,随之便是醉海八路颠,汇聚磅礴气劲。下一个瞬间——]

逍遥游:九谱一琴,一炁行无!

(逍遥游吸收攻击并反弹,击退浪飘萍以及追来的戮世摩罗和网中人,带茧离开)

戮世摩罗:刚才那是什么怪招?我们的气劲竟然凭空消失,太犯规了吧?

(风逍遥和千金少赶来)

风逍遥:萍叔!

千金少:茧!

浪飘萍:喂!别,别追!方才逍遥游使用九谱一琴最终绝式,加上冥海归元劲,效果……无懈可击。你们追去,恐怕……

千金少:所以你是被逍遥游打伤的?真的连朋友都不顾!

风逍遥:先别讲这些了。萍叔,你有伤在身,我们先带你回去。

(风逍遥扶浪飘萍离开,千金少也带上板凳跟随)


网中人:追之不及。

戮世摩罗:这不是废话吗?刚才你的动作这么慢,连茧都保不住。

网中人:这是我的责任吗?

戮世摩罗:先不说责任,我们共事这么久,默契都没建立。刚才,应该是我去打那个弹琴的,你去抢茧才对。为什么你要跟着打?

网中人:为什么不是你去抢?

戮世摩罗:你的蜘蛛丝比较好用啊。对啊……

网中人:什么?

戮世摩罗:那颗茧是你做的,追踪气息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网中人:如果这么简单,我就不会跟你一起停下。

戮世摩罗:算了算了。总会有办法。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找熟的人帮忙。

网中人:谁跟你熟?风逍遥?欲星移?我看他们现在不会帮你。

戮世摩罗:不用这么麻烦。



【神刀宇】


(众人交流情况)

千金少:魔茧被逍遥游抢走了?

风逍遥:这下事情不妙了。

千金少:这个茧,这么重要吗?

欲星移:打开魔茧的人,就可以引导雪山银燕的善恶。

千金少:逍遥游是怎样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颢天玄宿:有可能是从高采烈的身上得到线索。

千金少:紫微宗主,为什么你面对这件事情,还能这么冷静?

颢天玄宿:因为吾,没打算杀死雪山银燕。

千金少:为什么?这样丹阳侯不就白死了?

颢天玄宿:报仇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是杀人。让雪山银燕永远忏悔赎罪,这也是报仇的方法之一。

千金少:如果雪山银燕最后仍不知忏悔呢?

颢天玄宿:那就再杀了他。

千金少:这……

欲星移:紫微宗主,多谢你的谅解。

颢天玄宿:丹阳的性命,难道只值得你一声谢吗?

欲星移: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颢天玄宿:也不用抱歉,我只是做对的事情,没让仇恨蒙蔽了双眼。

千金少:在场众人有其他意见吗?

风逍遥:我想起无情葬月,还有当时恳求泰玥皇锦原谅的我。师兄,比起失去自我的银燕,无情葬月是故意杀人。

千金少:但禹晔授真为恶在先。

风逍遥:背后的根由仍是风花雪月与忘今焉。要分剖是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是非。师兄你也曾想过,放走西江横棹。所以,我没意见。

莫离骚:过去慕容府亦有深仇,当时众人考虑到报仇对象的人数太多,担忧伤及无辜。直到最后,真正元凶在前,他们因为突如其来而放下仇恨,选择永远禁囚凶手,让其忏悔一生。难道紫


微宗主,也想囚禁雪山银燕?

颢天玄宿:也许吧。总之杀人,都不是一个好的方式。

千金少:既然连紫微宗主都不追究……

颢天玄宿:我没讲我不追究。我是说,杀人不是好的方式。我也说,我希望雪山银燕付出代价弥补错误。我不是不追究,是不用血债血偿的方式追究。如果雪山银燕当再次踏入歧途,那他就


连同此债,一并提还。同时,就算他付出代价,他也还欠着紫微星宗一条命。

千金少:我明白了。

颢天玄宿:那诸位,往后就莫再提此事了。逝者已矣,眼下,先将雪山银燕找回再说。

欲星移:那就进行下一步了。须加紧派人找寻逍遥游的下落。

风逍遥:连萍叔都被他所伤,若再让逍遥游得到银燕,那道域怕是又要腥风血雨了。

欲星移:因为方才紫微宗主的谅解,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欲星移向众人解释)

千金少:这……

颢天玄宿:师相说的是。吾认为这方向可行。

(欲星移继续解释)




【紫微星宗】

(天雨如晴和苍苍交谈,颢天玄宿到来)

颢天玄宿:如晴,苍苍都告知你了。

天雨如晴:是。

颢天玄宿:关于丹阳的仇,你是否能理解我的作法?

天雨如晴:如晴理解,但不能谅解;失望,但还未绝望。

颢天玄宿:你理解了什么?

天雨如晴:雪山银燕乃中原巨擘史艳文的儿子,墨家巨子俏如来的亲小弟,魔世修罗国度帝尊戮世摩罗是他的二哥。若真杀了他,恐惹来中原群侠、史家、魔世三方反扑,甚至引来更多祸端


。为了紫微星宗的长期发展,报仇,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师兄身为掌门人,自是该为宗门着想。

颢天玄宿:既然理解,为何不能谅解?

天雨如晴:人都是有情的动物,仇恨在前,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选择放下。

颢天玄宿:这是你对吾失望的原因?

天雨如晴:我明白自己一定要压下仇恨与愤怒。但情感上,过不了自己的心。

颢天玄宿:如晴,你的想法只对了一半。你方才说杀雪山银燕,会引来更多仇恨,更多报复。我问你,前来寻仇报复的人,其中有善,有恶,我们杀或不杀?

天雨如晴:善人自会理解,恶人自是当诛。

颢天玄宿:据他们的说法,雪山银燕本为善人,更为名门之后,一切皆是误食了彼岸虫才逐渐失去本心,他目前的所作所为,非是本心而为。

天雨如晴:若有一名善人,平时铺桥造路,广结善缘,但在一次酒后乱性,最后杀人,师兄认为,他是否有罪?

颢天玄宿:罪不致死。

天雨如晴:那被他所杀之人,他的家属,又该如何?

颢天玄宿:他们可以选择报仇,也可以选择原谅。这不是我能决定,他人的痛苦,不是我来决定如何因应。而是由当事人自己决定。想报仇并无不对,但为了报仇而作出错误的事情,同样也


要受到反噬。

天雨如晴:杀雪山银燕是错误的事情,因为会引来报复?

颢天玄宿:方才是你讲对的一半,现在是另外一半。为了魔世之祸,史艳文将二子史仗义丢入魔世,致使后来戮世摩罗对史家的反逆。这样的人,你认为,他会为儿子的过错报仇吗?

(天雨如晴怔住)

颢天玄宿:戮世摩罗也许会报复,但为了中原与戮世摩罗对抗,甚至反目的俏如来,是帮助我们,还是帮助戮世摩罗?至于墨家,如果真是阴谋家,无论我们是否杀雪山银燕,都改变不了他


们。如果他们明晓事理,就不会报仇。

天雨如晴:那为什么……

颢天玄宿:我是说,不杀雪山银燕,没说不报仇。没付出代价,就不算忏悔。今后雪山银燕仍欠星宗一条命。这条命,必须还。用另一种方式。

天雨如晴:我不能明白。

(天雨如晴颤抖)

颢天玄宿:当丹阳为了壮大星宗,犯下一桩桩错误,几次险险不能弥补,运气让他没犯下大错,没让我死在别人手上,没让道域覆灭在覆舟虚怀手上,而最后,大家都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而


他也做到了。原谅,是因为我们都会犯错,也希望得到原谅。其实,你能明白。只是你还未放下。而我知晓,你终究会放下。

(天雨如晴颤抖哭泣)

颢天玄宿:苍苍,好好陪伴你如晴师叔。

(苍苍点头答应,颢天玄宿离开)



【刀宗庭院】


欲星移:关于颢天玄宿的做法,你怎样想?

黓龙君:他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结果。若不是最后的意外。

欲星移:你就没想过,是你做得太绝,连天都看不起,所以才常常失去天运,每次都有意外?

黓龙君:寄托于天,本就是不切实际。

欲星移:那你找俏如来做徒弟,不是不切实际中的不切实际?

黓龙君:你讲的很对,我已经没存在的必要了。

欲星移:这样也好。什么时候回去?

黓龙君:找回雪山银燕之时。

欲星移:还有一件事情值得注意。关于浪飘萍所说的话。

黓龙君:鬼谷四慧最后一人,还有与逍遥游的关系。

欲星移:讲一点推论。

黓龙君:我先?你先?

欲星移:你是巨子,你先。

黓龙君:第一,这个人不在道域。因为逍遥游是被异象转移至道域以外的空间,所以可知不在道域。

欲星移:第二,这个人不在海境。因为海境到道域,时间上无法如此快速。能这么快就到道域,只有苗疆与中原。

黓龙君:独眼龙至今未回。他比逍遥游更早被送入异象,也无法赶回道域。

欲星移:有一个线索,他是经由桃源渡口回来,亦或者,是利用空间转移的方式?

黓龙君:有一个重点,是敌人,还是中立?

欲星移:不可能是朋友吗?

黓龙君:最少不是我们的朋友。否则,也不会将逍遥游送回。

欲星移:也许只是交情,也许只是立场。

黓龙君:也许是串联,也许是虎视眈眈。

欲星移:别总是将人想得这么坏。

黓龙君:你所预想的,只会比吾更恶劣。

欲星移:哈。看来我真是做人失败。

黓龙君:但最大的隐忧是另一项。

欲星移:如果他不是经由桃源渡口来到道域,那就表示他也是藉由类似空间转移的方式到来。

黓龙君:而如果那名四慧身处在我们最不愿意见到他出现的地方……

欲星移:那就表示,我们这次关闭异象,可能是白费功夫了。

黓龙君:眼下先处理逍遥游,尤其雪山银燕。如果他能帮助我们,可是一大助力。如果逍遥游得到他,那将是我们的危机。

欲星移:他是俏如来的小弟,你可以用利益之外的想法去关心他一下吗?

黓龙君:现在俏如来不在。

欲星移:好吧。随便你。反正你也要消失了。

黓龙君:那下一步?

欲星移:我已经进行了。



【地牢】


霁寒宵:哈哈哈……你傻了?凭什么要我帮你对付逍遥游?难道你就不怕我出去之后,直接与他连手?

莫离骚:问一个问题。你所跟随的究竟是逍遥游,还是无常元帅?

霁寒宵:想诱导?白费心思!

莫离骚:如果是逍遥游,他绝对不会放过背叛组织的人。尤其你们不是战败,而是投降。

霁寒宵:那是铁枫零的决定。

莫离骚:如果是无常元帅……

霁寒宵:你根本没听我讲话!

莫离骚:他不会放过他所认定的邪恶。

霁寒宵:哼!邪恶?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他所认定的理想!

莫离骚:你可有听他亲口向你们承认过?

霁寒宵:这不是你会讲的话。黓龙君教的?

莫离骚:是那只鱼讲的。所以我比较能接受。

霁寒宵: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他人的传声筒。还不如他亲自来说服我。

莫离骚:我不是帮他,是在帮霁子。那个寄什么……就是那个假身份,之前也叫霁子冒险过。我不想他又加上什么算计的话,所以亲自来一趟,用我的话转述,比较不会加油添醋。

霁寒宵:但你还是想用云儿来说服我。

莫离骚:就事论事。于你,对逍遥游来说,是背叛者;就算你想投靠他,信任也已不存;于霁子,他在先前的最终战,可是亲自上场了。而且你们父子还连手……我收回这句话。那不是最终


战,至少现在不是。

霁寒宵:你就只有这些话能讲?

莫离骚: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话能说。对我来讲,情最重要。而我也不喜利益计算。总之,最终决定权在你。

霁寒宵:那我拒绝!

莫离骚:再让我讲最后几句话。

霁寒宵:不是拒绝了吗?

莫离骚:重获自由,不是为了你自己,你已经错过很多父亲该陪伴的日子,剩下的时间,你是要找回跟霁子失去的那段亲情岁月,还是在牢中度过余生?你拒绝了,好吧。

(莫离骚转身欲离)

霁寒宵:且慢!

(莫离骚回头)


【另一处地牢】


铁枫零:你来此做什么?

千金少:你想自由吗?

铁枫零:很久以前,吾就失去自由了。

千金少:我知道你很痛恨四宗。但你别忘了,我的师兄也是出身四宗。虽然四宗的教育,造成了他的悲剧,但他确实是在刀宗教育底下长大的。

铁枫零:你到底想说什么?

千金少:我想要你协助四宗,捉拿逍遥游。

铁枫零:我拒绝。

千金少:为什么?这已经是我能为你争取最大的好处。

铁枫零:我是你的谁?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千金少:你就算不当我是朋友,最起码,我的师兄是你的朋友吧?

铁枫零:你们究竟有何目的?单纯是为了让我自由?

千金少:你曾经也想改革道域。现在道域已经改革了,你完全可以加入改革的阵营当中。

铁枫零:改革?外面究竟发生何事?

千金少:天元抡魁的年龄限制,已经拿掉。许多的制度,也已经不同了。

铁枫零:荒谬,这怎有可能?

千金少:在墨家的协助下,制度迟早会趋近完善。过去所发生的悲剧,会在新的制度推行之下,得到抚慰。四宗将迎来新的道域。

铁枫零:哈哈哈……痴人说梦!墨家过去是道域的乱源,你们以为放下过去的仇恨,就能改革出一个新的道域?那覆舟虚怀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千金少:你看,你自己质疑了自己的信念。仇恨开不出好的果实,覆舟虚怀若能早一步放下执着与偏见,也许四宗早就改变了不是吗?

铁枫零:你还是不能说服我。我根本不相信你们的决心。

千金少:我也不希望你能相信我。但是这几句话我讲给你参考一下,我年纪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少年了。你以为,我还能做刀宗的宗主多久?

铁枫零:你会很早死吗?

千金少:谁知道?说不定擒抓逍遥游的途中就死了。那我死了之后谁会是下一任的刀宗宗主?金刀仙翁?不可能吧?

铁枫零:别用戚寒雨来说服我。

千金少:我只是跟你讲清楚,寒雨还年少,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他会需要辅佐。这场大战,让原本早已凋零的四宗人才损失更多。他需要一个无私,有理想,有能力的人辅佐。这个人


,也许曾经行差踏错……

铁枫零:对错是你论定吗?

千金少:是我失言,我收回。也许曾经理念不同,但不同的理念,在诚心合作的前提下,往往能见到原本思维的盲点。这样的辅导者,是不是比自小接受同一种价值观,同一种思维的师尊更


好?

铁枫零:你就不担心,我会将戚寒雨带到另一个你们不认同的方向?

千金少:也不是小孩了,是非自己要会判断,不是吗?你想改革,现在加入改革,至少还有机会。但一辈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你改革道域的梦想,才会真的破灭。你说呢?就算不相信


四宗,也要相信西江横棹的儿子戚寒雨。他一定做得到。

(铁枫零沉思)



【神刀宇】


(欲星移和颢天玄宿讨论,浪飘萍到来)

浪飘萍:还真的都聚集在神刀宇了。

欲星移:你的伤势?

浪飘萍:老酒鬼挺得住。先讲结论,我带风中捉刀找遍所有逍遥游可能去的地点,但一无所获。只怕……这个时机点,很难找到他。

欲星移:他若存心闪避,身为挚友的你,应该更难觅得他的踪迹。

浪飘萍:挚友?其实,道域有其他追踪人的方式。但应该连最高层的术阵,也无法追踪他。

颢天玄宿:星图索骥。

欲星移:宗主知晓此术?

颢天玄宿:任何人出生于世,元气皆与地缘有难以划分的关联。此术便是藉此追踪道域之人。若以天师云杖施术,确有可行几率,但一来耗费术力甚巨,二来逍遥游没有气海,加上冥海归元


劲的效果,此术恐无大用。

欲星移:那如果是追踪血神之力呢?

(铁枫零和霁寒宵前来)

铁枫零:若真消耗甚巨,就算找到,你们又剩多少力量对付他?

浪飘萍:你们……

欲星移:看来是莫离骚与千金少说服成功了。

霁寒宵:先说清楚,我们不是为了你们!

铁枫零:直切入正题吧。载羽避地,桃源仙地,临人画地。

浪飘萍:载羽避地,浮浪口,一片原*,与轻柳林的中介点。

颢天玄宿:桃源仙地,当年如画江山身殒之处。他果然,还是没走出那场内战……

欲星移:那临人画地?

霁寒宵:逍遥游尚未浮出台面时,其他成员的联络点,弃之不用甚久。云儿去过一次,但应该没印象了。

铁枫零:这三处,只有覆舟虚怀的同志才知情,或可一试。

*

浪飘萍:你还真的时常往载羽避地跑?

逍遥游:如此不管你在何处,都能用最短的距离找到我。

*

颢天玄宿:浪飘萍?

浪飘萍:喝酒喝到茫去……看来是要分配路线。载羽避地我熟,由我负责。

欲星移:你的伤势还没痊愈,还是让铁枫零霁寒宵代劳吧。

颢天玄宿:吾与莫离骚负责桃源仙地,或者此行尚能顺道吊祭故人。

欲星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便离开。就让风逍遥与千金少前往一探临人画地。不管哪一路找到人,就放出信号弹通知,千万不可硬碰硬抢,等众人汇集再说。

(欲星移目送颢天玄宿、铁枫零、霁寒宵先后离开,转向浪飘萍)

欲星移:你真的该休息。

浪飘萍:你也是,黓龙君更是。

(浪飘萍离开)



【荒野】


(日落,戮世摩罗和网中人暗中跟随风逍遥和千金少)

戮世摩罗:这不就对了。自然有人帮我们找路。

网中人:三条路,我们只有两个人。

戮世摩罗:我们分头进行,就有三分之二的机会。

网中人:挑哪两条路?

戮世摩罗:亲爱的妖神将,你是魔之右手,不是应声虫。这么粗浅的想法,你还真的给我应下去了?

网中人:茧是你要抢的,你想继续浪费时间,我奉陪。

戮世摩罗:好好好。我相信,你的想法也没这么粗浅。有注意到两个生面孔吗?

网中人:对我来说,皆是生面孔。有话直说。

戮世摩罗: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出现不熟悉的人,若不是底牌,就是原本不能用,现在不得已只好求助。因为夺茧的人,甚至不排除他们有所动作,就是因为这两个人提供线索。

网中人:你认为他们才是关键?

戮世摩罗:不只。也许,他们更接近标准答案。

网中人:就算真的找到那个人,你又有什么方法对付那个怪招?

戮世摩罗:既然是怪招,就奇谋致胜。边走边讲吧。




【霞映洞天】


(高采烈闭目养神,见茧和不世并被抛入山洞)

高采烈:这不是……你还真的将茧劫走了。

逍遥游:此茧已经吸收灭却之阵的力量,你能否估算,驰突孤燕身上阵术解除的时间?

高采烈:无法确定。但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

逍遥游:看来你我有一天的时间慢慢聊。

高采烈:在下与你没什么好讲的。

逍遥游:墨雨纵横。看你的反应,是知晓此招了。

高采烈:你见过这个人?

逍遥游:我能回来,就是此人所助。

高采烈:你想谈什么?

逍遥游:信念。这是世上最重要的动力之一,能让老弱为护幼雏,力敌千军万马而不怠;亦能使濒死之人在黄泉路口徘徊,与阎王拉锯,只为实践尚未完成的托付;甚至寻常百姓,也能因为


信念而化身战士。

高采烈:你……

逍遥游:我在你面前将所知情报全盘托出,是因为肯定你必然知晓更多,更全面。我说得对吗?仙岛之人?

高采烈:这也是那个人向你说的?

逍遥游: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信仰是什么?

高采烈:我的信仰?如果你认定在下是仙岛之人,这个问题问得差了。

逍遥游:仙岛所信仰者,是信仰本身。但这种想法,又是从何而来?

高采烈:在下倒想问,除却海境、羽国、魔世、妖界,其他常人所居五界,佛国尊崇佛,道域顺应道,中苗为信念相抗多年,皆是信仰的体现。但为何你对仙岛有这么深的疑问?

逍遥游:对常人来说,信仰是一种举动,他们透过这个举动去尊崇人事物,而产生信念,甚至有具体形象,自然不难理解;但信仰行为本身……

高采烈:更单纯,不是吗?

逍遥游:就是因为单纯,方能具备强大的凝结力。但这是很难被理解的概念。而仙岛之人,却普遍对这个概念透彻清明,深信不疑。这种执迷太过古怪,不是正常思维。

高采烈:你所谓的不正常,在仙岛就是正常。

逍遥游:<进入这个话题时,此人神态气质就改变了。>阁下可曾深究,在形成现今仙岛风气之前,仙岛的信仰是什么?

高采烈:若你所说的是形而下的东西,虫鱼鸟兽,日月星辰,上至佛道,下至妖魔,或者各方祖灵,甚至人伦纲纪,莫衷一是。

逍遥游:那又是经过了什么,才变成如今模样?

高采烈:没有改变。已经存在的,没有被消灭,也不可能一统。众人只是明白信仰的本身,才是力量的来源。这是仙岛居民唯一的共识。他们利用这股力量,巩固原本所信仰的东西,然后又


透过这个行为,让信仰本身更加强大。

逍遥游:生生不息,恰如天道。

高采烈:在下有一个更简单的比喻。世人真正见过神旨者,应该很少吧?那为何他们肯定神旨需要什么,然后日复一日,贡献不断?他们痴愚吗?但这份痴愚却为他们带来力量。这又是他们


所信神旨赋予的吗?

逍遥游:对他们来说,是。

高采烈:但其实,这是因为他们相信神旨的行为,为他们带来力量。这就是信仰的本质。

逍遥游:我终于明白,为何你积极游说众人封闭清圣桥了。

高采烈:那你呢?为何阻止?

逍遥游:也许不是阻止。

高采烈:是因为信念吗?那你的信仰,又是什么?



【载羽避地】


(绿莺见杨霏到来)

绿莺:你不是准备离开道域了?

杨霏:公子没特别交代,我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也许公子还需要支持。

绿莺:现在你还叫他公子?

杨霏:既然我是杨霏,我就会这样叫他……不对,是他们。你又在想他了?

绿莺:听说他回来了。

杨霏:那你放心了吧。

绿莺:但这代表公子不会放过他。之前的圈套,他最多生死未卜,现在他回来,除了死,没办法让人放心。

杨霏:毕竟先前的局,是公子对你的承诺。为了让你帮助我们,对付你的救命恩人。

绿莺:当年,他将我救来此地,我想报答他,他却只跟我讨了一张面皮……多亏他,我不是任何人的影,现在的我叫做绿莺,是真正生活在太阳底下的人。

杨霏:你恨墨家吗?那个本来准备让你牺牲代死的老头。

绿莺:墨家,纵横家,对我来说都一样。

杨霏:那你要去见你的族人吗?这也是公子此行目的之一。

绿莺:再说吧。有人来了!

(见铁枫零和霁寒宵到来,绿莺跟杨霏躲到大石后)


霁寒宵:看来他也不在此地。看什么?

铁枫零:吾只是没料到,我们都投降了。

霁寒宵:是你先宣告失败的。

铁枫零:但你也没反抗。

霁寒宵:我更讶异,你竟然也被说服对付逍遥游。他可是非常信任你。

铁枫零:愈是信任的人,真的背叛,伤害就会愈大。

霁寒宵:你承认自己背叛他了?

铁枫零:到底是谁先背叛谁呢?

霁寒宵:争辩无益,若其他两处地点没消息,我们也无计可施。

铁枫零:其实,在来的路上,吾有想起一处他提过的景致。霞映洞天。

霁寒宵:我也听过,是与彩虹山峰遥遥相对的洞天福地。

铁枫零:彩虹山峰,不只是靖灵君隐居之所,也是瞻望霞映洞天的制高点。而其会成为逍遥游钟情的地方之一,不只是景色与清幽的氛围。

(杨霏和绿莺继续偷听)

铁枫零:传闻霞映洞天,正是君尹栖霞成道之处。

霁寒宵:逍遥游总说,自己与君尹栖霞有某种牵引,莫非他是在此处发现冥海归元劲的修炼方式?

铁枫零:他曾带我去过一次,但内中并无任何蛛丝马迹。他如何炼成冥海归元劲,至今仍是谜团。

霁寒宵:既然你去过,那就由你带路。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线索了。


(霁寒宵跟上铁枫零离开,绿莺和杨霏先后走出藏身处)

绿莺:听他们的对话,好似是在帮公子他们找逍遥游。

杨霏:你要去吗?

绿莺:不用了。如果这就是他的终点……



【霞映洞天】


逍遥游:对你所说,关于信仰的力量……

高采烈:怎样?

逍遥游:这种道理,只有通达智慧的人才能理解。就算仙岛子民都有这种通达的智慧,这不是不可能,也许他们早就耳濡目染。但问题是,理解这种力量,还能将这种力量内化,就算资质超


凡的人也难做到。何况每一个仙岛子民?

高采烈:无论你信不信,仙岛做到了。

逍遥游:连最愚蠢的子民,也能做到?

高采烈:是。

逍遥游:哈。

高采烈:你笑什么?

逍遥游:我笑,是因为感觉道域子民太愚蠢。不只道域,整个九界无人能做到的事情,仙界却做到了。在这伟大盛事面前,其他八界子民,变得粗鄙不堪。

高采烈:这也未必是好事。

逍遥游:现在回想起来,覆舟虚怀的失败,是因为凝结我们的是理想,而非信仰。理想可能变卦,可能反叛,但信仰不会。(见洞口有人影闪动)你可以离开了。

高采烈:你不杀我?

逍遥游:没必要。也许以后,我会需要你。也许,是他们需要你。稍后再出,免得受到掌气波及。

(逍遥游带茧和琴离开)



【霞映洞天外】


(夜空中炸开传信烟花,茧落在洞外)

逍遥游:想不到你们也背叛我。

霁寒宵:其实你应该早就预料到,但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逍遥游:是,我是无处可躲。你们又要躲到哪里?四宗的麾下?

铁枫零:现在想追究责任,又有什么意义?

(戮世摩罗和网中人暗中观察)

戮世摩罗:是不是开始佩服我的智慧了?

网中人:你想如何从那个人身上夺回茧来?硬抢吗?

戮世摩罗:这个人的实力超乎寻常,若是硬来,让你受伤,我怎样舍得?当然要温柔一点。

网中人:戮世摩罗!

戮世摩罗:一旦夺走茧,他们攻击的目标就变成我们了。这么多高手,你一个人守的住?所以讲,要有计划再动手。


逍遥游:你们拦不住我,退开吧。念在旧情,我不想伤害你们。

(逍遥游欲离,被霁寒宵伸手拦住,铁枫零亦不退)

逍遥游: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倒戈的如此彻底?

霁寒宵:与天师当年创立天元抡魁同样。

铁枫零:为了下一代的少年人。

逍遥游:看来,你们真是彻底与我走上不同的道路了?

铁枫零:逍遥游,念在曾经同志,劝你这句,放弃吧。离开道域,你可以有自己的天地。

逍遥游:那就不用浪费时间!

[昔日同志今日反目,霁寒宵,铁枫零,连手牵制逍遥游。两人心知难敌,意在拖延。逍遥游早知对方心思,哪容得逞。化相同时,不世并应手而出。琴声夹带惊世内力,如狂风暴雨,又如响


雷霹雳。霁寒宵,铁枫零,两人顿时受创。]

霁寒宵:神光披雪涤霜月!

铁枫零:海棠解语手!

逍遥游:真要逼的你死我活吗?九谱一琴,神灵列谱!

(逍遥游和无常元帅化相同时拨弦攻击,令铁枫零嘴角溢血,霁寒宵被打飞后,欲带茧离开)

戮世摩罗:妄想!

(戮世摩罗冲上夺茧,将其抛远,被无常元帅化相击中魔之甲)

逍遥游:护身气罩?

霁寒宵:杀!

(霁寒宵跟着铁枫零杀向逍遥游)

[魔茧遗失,逍遥游心中火起,更不知敌援何时抵达,四手联弹,正是九谱一琴极端杀招。]

逍遥游:九谱一琴,大音希声!天地,无响!

(逍遥游和化相同时朝反向拨弦,同时击飞铁枫零霁寒宵和戮世摩罗,收起不世并和化相)

逍遥游:离开!

(逍遥游抽身追去,倒地的戮世摩罗欲起不能)



【荒野】


[摆脱纠缠,逍遥游正欲取茧脱身,忽然,刀光乍现!双龙乍现,配合无间,绵密刀锋织出死亡罗网。为求速退强敌,逍遥游大耗元力,如今再遇强敌,竟有几分险境。]

逍遥游:双龙战阵,又有何用?

(逍遥游和无常元帅化相分别对付两人)

[血神之力爆发,千金少,风逍遥,顿时负伤。然而纠缠仍然持续。]

逍遥游:龙游前滩,如何逍遥?

风逍遥:师兄!

千金少:来!

风逍遥:双龙啸九天!

千金少:双龙啸九天!

[迷幻步伐,踏出致命杀机。随即——]

(双刀同时刺中的逍遥游化相消失)

逍遥游:冥海归元,天地双灭!

(逍遥游击飞千金少和风逍遥,带茧离开)

逍遥游:走!



【另一处荒野】


(颢天玄宿在前阻挡逍遥游)

逍遥游:颢天玄宿?

颢天玄宿:每一个人,都该有机会悔改。逍遥游,放弃吧。

逍遥游:你伤体未愈,就想拦阻我?未免太托大了!

颢天玄宿:你也消耗了不少体力,不是吗?

逍遥游:我身上有血神之力,以及冥海归元劲,那可是源源不绝。

颢天玄宿:如果虞姬身上的怨念没消散,也许你真能无敌。但你吸收的,绝对不是全部的血神力量。

逍遥游:杀你,仍然足够!

(莫离骚到来)

莫离骚:如果加上我呢?

逍遥游:莫离骚!

莫离骚:他给过你机会了,所以我就不用给你了。

(莫离骚取剑,颢天玄宿取出天师云杖)

逍遥游:来吧!

颢天玄宿:浩星归流,紫微星降。

莫离骚:雅剑三绝,雪飘青山见白头。

逍遥游:冥海归元,天地双灭。

[极招取胜,第一招便是最后一招。剑气,掌气,血神之力,三股惊世之力交击,逍遥游此战首见呕红。]

逍遥游:走!

(逍遥游带茧离开)

颢天玄宿:休……

(颢天玄宿口角溢血,试图追上,不支倒地)

莫离骚:宗主!

(莫离骚扶起颢天玄宿)

莫离骚:你没事吧?

颢天玄宿:逍遥游的功力,当真可怕。可惜,我有伤在身,耽误你了。

莫离骚:别讲话,我助你顺气。

颢天玄宿:逍遥游才是首要。

莫离骚:没什么,比受伤的同志更首要,这是我的想法。

颢天玄宿:你……

莫离骚:安静,才不会浪费时间。

(莫离骚留在原地,继续帮颢天玄宿顺气)



【另一处荒野】


[摆脱连环强敌,逍遥游龙脱浅滩,急急而奔。]

(逍遥游吐血)

逍遥游:好个莫离骚,好个颢天玄宿!

黓龙君:你要去哪里?

(黓龙君追上逍遥游)

逍遥游:黓龙君!

(逍遥游扫视黓龙君左右)

逍遥游:你还能派谁阻止我?

黓龙君:阻止你的人,不就在你眼前?

逍遥游:有趣的笑话。

(逍遥游转身欲离)

黓龙君:一个戏本,只有一个主角。你不是一直向与我分一个胜负?还是,你已经认输,想逃了?

逍遥游:我不打算与你浪费时间!

黓龙君:你不想看黓龙君动武的模样吗?

逍遥游:文生武唱,只会是悲剧!

(逍遥游推茧离开,对掌打退追来的黓龙君)

逍遥游:既然你这么想死……

欲星移:相星九绝,右弼破饮神!

逍遥游:果然有埋伏!(拔出血不染击飞欲星移,回头看拔出墨狂的黓龙君)凭你也想偷袭?

[瞬间的轻视,换来……换来最大的误判!]

(黓龙君追打逍遥游,挡开血不染,先行刺中逍遥游,逍遥游夹住剑)

逍遥游:耗尽心机,只造成我这一点伤痕?

黓龙君:你可记得,墨狂,也是护世之兵,同样能承载渡世大愿?水往低处流,有往无去。这就是我最后的底牌。这一点伤痕,够了。

逍遥游:你不是黓龙君!

(黓龙君爆衣变回俏如来,前进将墨狂刺得更深)

[愕然间,逍遥游身上血神之力,猛然往墨狂方向爆泄]

(俏如来被气浪震飞)

欲星移:受死!

(欲星移一剑刺穿逍遥游,另一手和逍遥游对掌)

[绝处求生的一击,逍遥游逼退欲星移,逃出生天。]

(逍遥游带茧逃离,俏如来欲追,以剑支地吐血。欲星移欲追,又回头赶至俏如来身前)

欲星移:俏如来,你没事吧?

俏如来:血神之力,终究不属于墨狂。力量反冲,我……

(欲星移扶住俏如来)

俏如来:他受伤严重,血神之力消失近半,快……快追!

(欲星移点头,转身继续追去,俏如来踉跄跟上)



【另一处荒野】


[身受重伤,血神之力损失近半。逍遥游颠颠倒倒,逐渐不支。]

(逍遥游放下茧)

逍遥游:他们一定还在追我,该放弃吗?

[忽尔。]

逍遥游:要脱茧而出了。终于……雪山银燕,快助我离开此地!

[终于,魔茧乍然裂开。]

(逍遥游被茧中攻击击飞)

[映入眼帘的,竟是网中人。]

逍遥游:怎会?

戮世摩罗:重要的东西,绝对别离开视线。感谢你,替我引开众人,没人理我,我才有机会成功。这颗茧是网中人作的,他要作出另一颗一模一样的将自己包在里面,也是很合理的事情。然


后……我将茧踢出去,脱离众人的视线,其实是网中人的方向。我拖延战局,是为了有时间掉包。你捡到的,是网中人将茧藏起来之后,自己变成的那颗茧。他们在追你的时候,就是我守株


待兔,接收胜利果实的时候。

逍遥游:哈哈哈哈……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戮世摩罗:什么昆虫跟鸟的故事,我不知道啦。现在是测试一下,我这个兄弟,是不是真的对我这么友善。孤燕——

(戮世摩罗向后招手,在驰突孤燕靠近后,手指逍遥游)

戮世摩罗:杀掉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逍遥游是否会死在驰突孤燕手上?欲知最高潮最后详情,请继续收看金光御九界之战血天道,最后两集,戏终人散。]




*一片原的片字,应为上下近似对称的另一字,打不出来所以暂以此代替


葵月

战血天道29集口白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29话 路转峰回,天意难为


【异象附近】


(网中人放出攻击,驰突孤燕格挡后起身)

[当世高手包围,驰突孤燕眼神睥睨,丝毫无惧,环顾在场众人。]

驰突孤燕:找死!

千金少:为丹阳侯报仇啊!杀!(冲上)

[义愤填膺,怒不可抑,千金少首开攻势,怒迈一刀掀战局]

(几人攻上,网中人再发蛛网抓住驰突孤燕左腕,四人围攻上前)

千金少:狼奔万里!

[拟形八法袭向凶燕,开山裂石的刀势,锐利难当。只见凶燕气一沉,佛魔之气瞬间爆发。]

(攻势振......

剧透注意。国庆补剧顺手搞了整理,难免错漏,仅供参考。






第29话 路转峰回,天意难为

 

 

 

【异象附近】

 

(网中人放出攻击,驰突孤燕格挡后起身)

[当世高手包围,驰突孤燕眼神睥睨,丝毫无惧,环顾在场众人。]

驰突孤燕:找死!

千金少:为丹阳侯报仇啊!杀!(冲上)

[义愤填膺,怒不可抑,千金少首开攻势,怒迈一刀掀战局]

(几人攻上,网中人再发蛛网抓住驰突孤燕左腕,四人围攻上前)

千金少:狼奔万里!

[拟形八法袭向凶燕,开山裂石的刀势,锐利难当。只见凶燕气一沉,佛魔之气瞬间爆发。]

(攻势振飞众人)

驰突孤燕:神魔无我,凶燕回旋!

(驰突孤燕从袖中弹出剑刃)

欲星移:危险!相星九绝,贪狼赴阳关!

浪飘萍:醉海八路颠,足踏千钧破!

[墨家绝式一出,纵横妙着随即配合,欲星移、浪飘萍,掌拳合力,欲擒凶燕。]

千金少:气氛不对。

网中人:他的实力提升了!

[佛魔之气,交织成剑。似无休无止的狂风,吞噬而出。只见——]

莫离骚:行令剑围,起!

驰突孤燕:不差。

网中人:邪罗炽印!

千金少:趁现在!踏步杀,碎梦!

浪飘萍:惊涛拍浪!

[剑围制衡剑气,网中人、千金少、浪飘萍,再开新局。]

千金少:欲星移,你在踌躇什么?

(欲星移站定犹豫,另外三人继续与凶燕交战)

驰突孤燕:神魔无我,锋回燕旋!

[佛魔之气在凶燕体内无限循环,实力再上层楼。眼见危机,莫离骚及时出手。]

莫离骚:烟柳画桥!

驰突孤燕:这样想打败吾吗?

莫离骚:他能藉战斗不断提升实力,必须杀之!

千金少:欲星移,快出手!

(欲星移叹气)

欲星移:相星九绝,左辅掀洞庭!

[沧海又现玲珑剑。相星九绝剑招上手,转眼战局逆转。就在凶燕即将伏诛之际——]

(围攻之中,莫离骚将凶燕一剑穿身)

网中人:无定飞丝!

(网中人将凶燕包成茧,拖至身前)

网中人:你们若要杀他,妖神将就是你们下一个对手!

千金少:要战便战,我会怕你吗?

(浪飘萍走到对峙的莫离骚、千金少、网中人中间,向莫离骚和千金少回头)

浪飘萍:住手!为何阻止我们杀他?

网中人:这是命令。

浪飘萍:谁的命令?

网中人:不就是你们的智囊,黓龙君吗?

千金少:黓龙君是因为俏如来的关系,所以才不想杀驰突孤燕,是吗?

欲星移:没这回事。

千金少:那你又怎样解释?

欲星移:这嘛……确实是黓龙君的交代。

千金少:你说什么?

莫离骚:既然蛛丝能可困住敌手,而另一个魔世之人有魔之甲,当时紫微宗主虽是有伤,但现场还有丹阳侯。且不说败他,但缠住他是绝对没问题。为何先前不用蛛丝,反而选择逃走,造成战损?

网中人:这不是我的问题。

莫离骚:那这问题该问谁?

欲星移:事情已经发生了,究责已无意义。

浪飘萍:你们墨家行事,众人不知你们在筹谋什么,在一头雾水之下,又要进行你们谋算。事情失败了,人也死了,一句究责已无意义,就要打发所有的人,是要人怎样接受?将道域所有人当作白痴吗?

莫离骚:老酒鬼此话在理。血神之灭,逍遥游之败,覆舟虚怀投降,甚至道域改制,都是墨家出谋策划。众人忘却以前仇恨,事事皆以墨家马首是瞻。台面上除了异象,与一些游离的鬼市人马,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有需要牺牲丹阳侯吗?

欲星移:你们认为是墨家故意牺牲丹阳侯?

莫离骚:难道不是吗?

欲星移:这只是你们的成见,墨家一直致力九界和平。

莫离骚:我要求不多。先回答开战之前,我提出的几个问题,再来谈相信与否。

欲星移:现在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吗?

(网中人放出烟雾,带茧逃离)

浪飘萍:糟了,人与茧都不见了!

欲星移:神君,你要去哪?

千金少:黓龙君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欲星移:这……

(欲星移目送众人离开)

欲星移:唉,真是做人失败。

 

 

【荒野】

 

(网中人拿着茧离开,被颢天玄宿堵住)

网中人:是你。

颢天玄宿:交出此茧,方可离开。

网中人:笑话!

(网中人放下茧进攻)

颢天玄宿:苍苍!

苍苍:镜心诀,玄光炫目!

[早有筹谋,网中人猝不及防,强光入眼。随即……]

颢天玄宿:浩星归流,化星归源!

(颢天玄宿和网中人对掌,网中人吐血)

网中人:你……

[猛力再催,颢天玄宿口吐朱红,逼退网中人。]

(颢天玄宿掌力推出茧,苍苍推茧离开)

颢天玄宿:想讨回此茧,你需战胜吾。

网中人:你身上有伤,坚持不了多久。

颢天玄宿:方才那掌,你也受伤。

网中人:哼!你太过自信。

(颢天玄宿拿出天师云杖)

颢天玄宿:何不一试?

网中人:为何要抢茧?

颢天玄宿:很快你会明白。

颢天玄宿:吾既然来,就代表做好准备与你死战。蜕变大法也非是绝对不死。战或不战,颢天在此,等你答复。

网中人:若他有半点损伤,魔世不会轻易作罢。

(网中人离开)

 

 

【神啸刀宗院中】

 

[刀宗之内,戮世摩罗欲杀黓龙君。]

(风逍遥出现阻拦)

戮世摩罗:风逍遥!

[风中捉刀赫然现身,顿时刀光剑影,缤纷交错。]

戮世摩罗:你就不怀疑,他是不是你们想到的那个人,还是,他只是在骗你们,做他真面目不敢做的事情?

风逍遥:我没在听你废话!

戮世摩罗:<魔之甲已有破绽。>

黓龙君:继续,他不是没任何风险。

(风逍遥重新攻上)

黓龙君:继续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还是,你有我想不到的后手?

(戮世摩罗收回刀)

风逍遥:这么快就放弃?让我多戳几刀试看看嘛。

戮世摩罗:我有风险,你也不是没风险。真的要试,多的是机会。

风逍遥:既然没要试,你还不走,留下来等吃早饭吗?

戮世摩罗:我是在等啊,但不是等吃早饭。

(风逍遥将刀归鞘)

戮世摩罗:我是在等我兄弟的尸体啊。你跟雪山银燕不也是朋友?难道说你不想看他的尸体,确认一下他的死亡,替他烧两迭金纸?

(风逍遥低头)

戮世摩罗:讲到人死了,人死就是死了。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死后复生。啊,这样讲也不对。我也亲眼看到有人附体,好像叫什么梁皇无忌的人,拖一个死人骨头跟我打。啊,又插题了。死后复生,别讲十几天,一天也没可能。但是我记得,我是怎样被老爸打,我是怎样被老爸丢入魔世,我老爸又是怎样用纯阳掌打我,就好像我是捡回来的一样。对了,那个时候,俏如来也是赞同这桩事。被丢掉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还有孩子对亲人所有的爱。可怜的银燕,在帮助大哥这么久之后,也像一个垃圾,讲放弃就放弃。

风逍遥:你!你真的是俏如来?

黓龙君:你为什么不猜史艳文呢?如果要轻信,你何不相信我就是元邪皇?这样应付逍遥游与血神,就不是太大的困难了。

戮世摩罗:哈,浅。他这招叫转移话题,没正面回答你是不是?只是用问句回答你的问句。表面上是否认,实际上是没承认而已。别中计啊,继续问下去?

风逍遥:你……你……

戮世摩罗:不是。

风逍遥:他已经否认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戮世摩罗:没了。我打算离开道域,再见,不送。

风逍遥:等一下,你这是毁约。你答应过要协助封闭异象。

戮世摩罗:我反悔了。因为比起做一个无信之人,无情的人更可恶。

(戮世摩罗离开)

风逍遥:我知道,无论你是不是俏如来,你都不会对我承认。我了解这样的理由。所以,就算你骗我,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若你没骗我,那我要感谢你帮助道域,同时,也希望你早日沉眠,别再醒来了。

黓龙君: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风逍遥:其实,这不是祝福。

黓龙君:其实,我也知道。

(风逍遥离开)

 

戮世摩罗:没问题了。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云外镜打开,月牙诚落地前行至戮世摩罗面前)

月牙诚:参加帝尊。

戮世摩罗:我们这么熟,就不用客套了。

月牙诚:没找到策君吗?那妖神将?

戮世摩罗:不用担心,他应该还未死。

月牙诚:妖神将?

戮世摩罗:怎样只有你一个人?

网中人:雪山银燕,在路上被颢天玄宿劫走。

戮世摩罗:妖神将,任务失败不是你的作风啊?

网中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你没算到这点,浪费时间去查证什么黓龙君的身份。没作为后援,才会失败。

戮世摩罗:原来还是我的不对。你……这下麻烦了。给银燕戳死的是他的师弟,说不定银燕现在就要死了。

网中人:为什么执着带走雪山银燕?现在沉沦海战势正急,因为你无聊的兄弟之情,要耽误军机吗?既然道域没公子开明的下落,我们就应该即刻离开。

戮世摩罗:你有想过吗?我们现在正欠缺战将,雪山银燕现在有多强,你也看见了。如果能收为己用,这是多大的战力?我是为了修罗国度的未来考虑啊。

网中人:我只看到他对谁都展露杀性。你能收服他?

戮世摩罗:洗脑啊。修罗国度又不是不会,前任帝尊,不就洗过我的脑?说前任帝尊不正确,是前前前任帝尊才对。险险忘记你做过一点点时间的帝尊。

月牙诚:前任帝尊是谁?

戮世摩罗:妖神将啊。虽然只当不到半个时辰,而前前任还是我。所以帝鬼是前前前任。

网中人: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戮世摩罗:怎能这样空手而回。月牙诚。

月牙诚:帝尊有何吩咐。

戮世摩罗:留在此地,等我们消息。

网中人:你还要继续?

戮世摩罗:最少也要确定,我那个兄弟是不是死了。若没死,就继续计划。

网中人:雪山银燕若死,我不会帮你报仇。

戮世摩罗:知道。我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啊,抱歉。没针对你的意思。

(戮世摩罗转向月牙诚)

月牙诚:我会在这等帝尊。

戮世摩罗:走吧。

(网中人跟随离开)

 

 

【刀宗房间】

 

(风逍遥向黓龙君比划描述)

欲星移:神君,你冷静一下!

千金少:黓龙君!

(欲星移阻挡阻挡千金少)

风逍遥: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千金少打开欲星移)

千金少:你是不是让网中人救走雪山银燕?

风逍遥:雪山银燕被救走了?

黓龙君:我没下这个命令。

千金少:那网中人为何冤枉你?

黓龙君:因为他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千金少:那戮世摩罗人呢?

风逍遥:戮世摩罗他,可能已经回到魔世了。

千金少:你讲什么?

(千金少揪住风逍遥衣领)

风逍遥:冷静啊。

千金少:让网中人救走杀人凶手,随即将人带走,你的目的达到了。那异象呢?异象要怎样处理?

黓龙君:我会再想办法。

千金少:是。有补救的办法,但是救人优先对吗?

黓龙君:只是无助于大局的猜测。

欲星移:你就别再惹怒他了。

千金少:已经够惹怒我了!离开道域,现在!即刻!道域不欢迎你们墨家!

欲星移:且慢!

黓龙君:若是我不离开呢?灭却之阵需要三项王骨,你没办法借到其他王骨。不是我要离开,是你要我留下来,帮你。

千金少:你!

黓龙君:安静。无知的言语,我已经听得够多。你连发泄愤怒都找错对象,还指望你作出正确的判断吗?

(风逍遥将千金少拖远)

风逍遥:别讲了,都别讲了!走啦,我们先走啦!

千金少:黓龙君!

(风逍遥拖千金少离开房间)

欲星移:我险险忘却,你近乎没朋友的原因。

黓龙君:近乎就不为零。粗略的估计,并不能精确的描述状况。

欲星移:我想提醒你。在黑暗中太久,不是被黑暗同化,就是被黑暗折磨。

黓龙君:看来我的记性比你更好。

欲星移:怎样说?唉。当我没问。

黓龙君:因为我记得你讲过很多次,但你却忘记自己讲过几次。

欲星移:我不是讲当作我没问了。

黓龙君:发生的事情,不会因为你后悔而改变。

欲星移:人却会因为后悔而改变。

黓龙君:你认为千金少变了?

欲星移:他没变,我讲的也不是他,是我自己,也是你。

黓龙君: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才知晓怎样不会让自己后悔。

欲星移:我讲的也不是这个你,是另一个你。

黓龙君:还有十天。

欲星移:我随时能让黓龙君烟消云散。

黓龙君:你几时开始有这种天真?

欲星移:罢了,下一步。

黓龙君:看来要离开刀宗,另觅栖身之地了。

 

 

【刀宗庭院】

 

(戚寒雨见莫离骚和浪飘萍在院中对坐喝茶)

莫离骚:你真的不坐下吗?

戚寒雨:前辈抱歉,晚辈实在没那个心情。

莫离骚:你师叔不是在场吗?

戚寒雨: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师尊这么愤怒。

莫离骚:那你师尊的脾气,应该不错。喝茶吗?

戚寒雨:多谢前辈。但,唉。

(莫离骚倒茶)

浪飘萍:年轻人难免火性,你就让他着急吧,反正也不碍事。

(莫离骚放下茶杯,沉吟)

浪飘萍:你怎样了,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疲累?

莫离骚:没什么。只是这阵子入睡的时候,常常作梦。

浪飘萍:梦到什么?

莫离骚:梦到戏台。戏台上是我们这些身在道域所有的人。我们全被无形的丝线影响行动,强迫接受某种思想,模糊原本的自我意识。甚至连立场,也会不由自主地变换。

浪飘萍:就像是傀儡戏?

莫离骚:应该是吧。

浪飘萍:难道说是喝到逍遥游的符水。

(浪飘萍起身走到莫离骚身边)

浪飘萍:对了,你当初被他抓去的时候,他有强逼你吃什么吗?

莫离骚:没。

浪飘萍:那就可能是几年前六绝禁地被毁,魔气冲了道域的地气。你的本命神被煞到,所以才会造成这种不定时中邪的情况。

莫离骚:老酒鬼,你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我差一点就信了你的邪。

浪飘萍:哈。不用想太多,做梦只是代表你多操烦而已。戚寒雨你说呢?

戚寒雨:两位前辈别说笑了。啊,师尊!

风逍遥:师兄!这件事情,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千金少:当初你要救无情葬月,大家都明白,大家也都体谅。实际上战斗的时候,大家都要你下定决心,但是你做不到。这可以接受。如今,黓龙君要我们牺牲,要我们无私,我们冒险之后,取得胜利,可那又如何?一旦牵扯到他自己的人,黓龙君的无私跟牺牲,就变了标准!

风逍遥:就因为这件事?

千金少:难道你认为不值得愤怒?就因为他有能力,因为他做了好事,所以他牺牲别人时可以大义凛然,可一旦要牺牲他身边的人时,他就开始龟缩。如同泰玥皇锦所说,这就是人性?如果我们承认了这种事情是对的,那代表什么?那代表双重标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泰玥皇锦?是否要一个人有能力,他珍重的东西,才值得保存?一个人有能力,所有的人就需要配合他的好恶,若这个有能力的人救了道域,道域就有义务为他一个人牺牲吗?那道域不救无情葬月,难道说是因为你跟无情葬月的功绩不够?道域不让泰玥皇锦报仇,难道说也是因为她的能力不够?这不是道理!弱肉强食,不只是恶对善,也有可能发生在善对善。因为善而不去苛责,不过是将弱肉强食,换上正义的外皮!

戚寒雨:师尊说得没错。人可以护短,这能接受。人也可以无私,这也很伟大。但要别人牺牲,自己护短,这样就是虚伪!如果我们配合了,那不就是承认,只有强者的一切值得守护?

风逍遥:这是你们对墨家的误会!其实墨家一直守护着九界,维系着九界的和平。如同海境有欲星移,苗疆有老大仔,不管他们是不是墨家,我相信的是他们为人。

千金少:你这是盲从!

风逍遥:不是盲从,而是你们对墨家的成见太深了,忽略了他们真正的作为。

浪飘萍:冒昧请教,他们真正的作为是什么?墨家九算具体都做了什么?他们的存在,九界真正和平了吗?还是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九界乱源?

风逍遥:萍叔,你是纵横家的人,这事我就不跟你讨论了。毕竟彼此的立场有别。

浪飘萍:既然要讨论就别管立场,别将纵横家当作坏人。难道你我认识的遥星旻月,也是为恶之辈?

风逍遥:不是。

浪飘萍:那不就好了。现在讨论的是墨家的作为,你牵拖纵横家的立场做什么?

风逍遥:这……我只是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挑拨。墨家为九界做了这么多事情,就如同不久前让我们四宗棘手的逍遥游,黓龙君一出手,就将他打败。是墨家让道域,甚至下一代的道域看到希望。所以,我相信黓龙君。

千金少:不管你讲什么,未来若无证据,我无法再相信他们。

风逍遥:那萍叔……

浪飘萍:当我知晓逍遥游的真面目时,我很痛苦……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希望亲手面对他。我可以帮助道域,我可以与他作对,但我不想直接面对他。甚至我怀疑,假设他在我面前奄奄一息时,我会为了道域,下手杀他吗?这种挣扎,你也曾有过!

风逍遥:是……

浪飘萍:所以他真为了俏如来的小弟而让步,我并不认为这是罪恶。也不认为这是过错。因为我绝对下不了手。人就是人,不可能真的无情。如果一个人真的无情,那他就不值得尊敬,甚至不值得相信。但我不是主事者,所以我无所谓。

风逍遥:莫离骚?

莫离骚:我与千金少的想法不同,他守护的是自己的信念;我也与老酒鬼不同,他是基于情感出发;但如果他表面要我们杀人,实际却安排救人,这就是欺瞒。我会信任他的判断与计策,但我怀疑他的为人与动机。作不成朋友,还是能作战友。

浪飘萍:是啊。所以大家才会容忍你这么久。

风逍遥:唉。现在戮世摩罗都跑了,欲星移讲的话你们又不信,是要怎么证明清白?

刀宗来人:启禀宗主,戮世摩罗回来了。

千金少:什么?

 

 

【神刀宇】

 

(戮世摩罗和欲星移对话)

欲星移:紫微宗主……

千金少:什么情形?来了又走,去了又回;找人合作又当土匪,现在正好小人对小人,来啊!

戮世摩罗:够了够了,我早该想到,人没到齐又要再讲一次,浪费时间!海境的师相,你负责跟他讲!

千金少:没什么好……

欲星移:茧,被紫微宗主劫走了。

千金少:很好啊,四宗团结一心,现在雪山银燕在我们手头,你最好乖乖听话!

戮世摩罗:你的表情和语气出卖了你,让我更肯定来通知你们,是正确的选择。

千金少:比我更无耻的,这辈子我还没见过几个。

戮世摩罗: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我们应该要懂得宽容与爱。毕竟,我只是一个孩子,有时候犯一点小错,也没什么关系。

千金少:一点小错?师弟口中的鱼仔,我在这申请砍他一刀!

欲星移:神君要做什么,我无权拦阻。

千金少:好!

(千金少欲拔刀,被欲星移拦住)

欲星移:但现在少一个人用,会很麻烦。

戮世摩罗:还会少一件王骨。麻烦别人,一向不是我的风格。

千金少:真会讲。

(千金少看向欲星移,走开)

欲星移:我希望能解释清楚,黓龙君没要你放走驰突孤燕。

戮世摩罗:只是嘴上没有而已,知道知道……

欲星移:墨家,一视同仁的舍得。你,是否想亲自体验?

戮世摩罗:舍得?哈哈哈……在我面前,轮不到墨家!你踏错线了。现在,你们有两条路。第一,跟我一同去讨人;第二,我劝你们选第一条路!

千金少:这叫做两条路?好笑!

戮世摩罗:从一开始你们就没选择,别跟我讨价还价。同样为了利益,谁也不比谁高尚!

(欲星移走在前面离开)

戮世摩罗:这才是真正的无耻,合作愉快。

(戮世摩罗离开,千金少在后面愤怒攥拳,踏裂地板向反方向走去)

 

 

【星宗镇天台】

 

(天雨如晴操纵轮椅到来,靠近被封印的茧)

天雨如晴:丹阳师兄……只困不杀,这就是你的决定吗?掌门师兄……那舒远心,也有自己的选择。

(天雨如晴掐诀停止封印阵法,勉强起身上前,想握住太微幻。颢天玄宿带着苍苍到来)

颢天玄宿:师妹。

天雨如晴:掌门师兄要阻止我?

颢天玄宿:太微幻所结之阵,非三垣法宝,或精通术法者,难以破解。

天雨如晴:所以师兄是在测试我?

颢天玄宿:是让师妹明白,吾没阻止你报仇的权力。

天雨如晴:这句话的意思是,师兄不想替丹阳师兄报仇?难道师兄真的怕了墨家与史家吗?

颢天玄宿:只是报仇是不够的。

(颢天玄宿越过横握太微幻的天雨如晴靠近茧)

颢天玄宿:丹阳之死,驰突孤燕有罪,黓龙君更有错。驰突孤燕伏法之前,吾要让黓龙君彻底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天雨如晴:那师兄可曾想过,如果错过这次,也许我们再没机会报仇了。

颢天玄宿:师兄向你保证,丹阳之仇,绝不会轻放。

(天雨如晴颤抖,将太微幻插在地上)

天雨如晴:舒远心要的,不是师兄的保证,也不是黓龙君认错。

颢天玄宿:吾明白。

(天雨如晴被苍苍扶着回到轮椅上)

天雨如晴:不,师兄不明白。

(天雨如晴颤抖流泪,独自操纵轮椅离开)

苍苍:如晴师叔!师父,你还好吗?苍苍很烦恼。

颢天玄宿:吾没事。

(颢天玄宿重布封印阵法)

苍苍:可是……

颢天玄宿:你怕吾成为下一个泰玥皇锦?

苍苍:是……

颢天玄宿:苍苍。你认为,驰突孤燕该不该杀?

苍苍:他杀了丹阳师叔,星宗杀他报仇,是天经地义。但是,人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为了报仇牵连无辜。甚至,扩大争端。

颢天玄宿:(摸苍苍的头)你能这样想,吾很欢喜。放心吧,师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现在,先替吾处理一些事情。

(颢天玄宿继续交代)

 

 

【阴阳学宗】

 

漂竹秋相:宗主。现在沧浪观、清风门、登云派,已经做好基础重建。后续就以这三处作为基准点,将学宗腹地的百姓安置妥善。可用物资也以民间所需为首要去调整。

士心:嗯,万事仰赖辅士了。

漂竹秋相:呃……宗主,我还是不习惯辅士这个称呼与位置。

士心:我知道。依年岁与辈分,确实屈就你了。

漂竹秋相: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士心:哈。那就请辅士继续担待了。

(飞渊、苍苍、霁云到来)

飞渊:嗨,阴阳宗主!没请人通报,我们就进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士心:怎会呢?欢迎。

漂竹秋相:贵客来到,小人先告退。

(漂竹秋相离开)

士心:唉。果然还是不习惯。

飞渊:结果你自己也同样嘛,还为难长辈。

士心:你们听到了?

苍苍:飞渊姐姐叫我们先在外面偷听……

霁云:才养伤没多久,就开始规划重建,你也太辛苦了。

士心: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如浪飘萍前辈所说,我的功体有明显进展。根据术法探索,是重建筋骨脉血所致。

飞渊:跟阿云的状况同样。你们都被逍遥游打,也都受到浪飘萍前辈的治疗。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

(飞渊摇头)

飞渊:这次学宗受损最惨重。要恢复元气,必须花费很多时间与心力。你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士心:二十一年前,前任宗主也是在这种情形下,重建阴阳学宗。她能,我也一定能。倒是剑宗,其实,也好不到哪里。

(飞渊拍霁云肩)

飞渊:哈。有阿云在,我不担心。

霁云:嗯。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

(霁云和苍苍,飞渊相互示意)

飞渊:哈,人小鬼大。

士心:怎样了?

苍苍:没……

(苍苍摇头)

士心: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霁云:这……在路上遇到苍苍时,他跟我们讲,太微垣阵亡的消息。

士心:太微垣死了?

飞渊:凶手是我的朋友……

(苍苍和霁云震惊抬头)

飞渊:抱歉,方才我的思绪很乱……

苍苍:朋友?所以飞渊姐姐刚才不讲,是因为跟他认识?还是飞渊姐姐也认为,史艳文的儿子不该死?

飞渊: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认为要讲,就在你们面前讲。他现在,已经变成道域的威胁。我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当中。

士心:所以苍苍刚才叫你们不要讲,是不想让我操烦?

(士心拍苍苍肩)

士心:我们是同伴,没必要分彼此。

飞渊:现在星宗居丧,学宗百废待兴,剑宗自顾不暇。黓龙君、欲星移坐镇刀宗,就让他们去处理此事。小雨应该也有第一手情报,不用我们担心。

苍苍:其实,我本来就是想要一个人来学宗找士心哥哥。只是,刚好碰上飞渊姐姐和霁云哥哥。啊,算了。跟你们讲也没要紧,但要保密。

(苍苍描述情况)

 

 

【紫微星宗】

 

戮世摩罗:我就不讲废话了。将茧交出。

颢天玄宿:若你有本事。

戮世摩罗:竟然不否认啊。真是光明正大的土匪,那就不用废话了。

(戮世摩罗拔刀)

欲星移:且慢。帝尊不听宗主理由便要动手,便失去谈判意义。

戮世摩罗: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丹阳侯死在银燕手中,这老不死想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颢天玄宿:杀人者死,确实,天经地义。想谈判,便是意图找出死路以外的选择。所以你们皆以为他不该死,要给他机会?

欲星移:昔时魔世入侵中原,众人莫不同仇敌忾。战后更不分老幼战俘,惨绝虐杀。但也有天门菩提尊、金刚尊等佛国之流,给众人眼中的为恶者悔过之机。

颢天玄宿:这里是道域,不是佛国。

欲星移:驰突孤燕不是雪山银燕的本性,就如同血神不是无情葬月的本性。

颢天玄宿:此时此刻,倒能体会泰玥皇锦的心情。

欲星移:宗主。

颢天玄宿:费尽心思找理由掩护他,不就因为他是中原史家血脉?

戮世摩罗:提起史家,那真是伤感情,更伤人命。

颢天玄宿:转身离开,可保清净。

欲星移:唉。我是本从交情、感情与人情的情感面来求宗主,属于私人范畴,但终究不能强求宗主因为我的游说,放下太微垣的仇。为人处世的两难,我早有预料。但若有必要,我也会想尽办法救雪山银燕!

颢天玄宿:黓龙君呢?他是要杀,还是要救?

欲星移:杀。

戮世摩罗:为什么又将话题绕回原点?重点是连人带茧交出来。否则,若银燕死,我会不惜代价,送更多人去跟丹阳侯作伴!

欲星移:帝尊!

颢天玄宿:身为一宗之主,颢天玄宿不接受威胁。你想杀就杀,要拉多少人陪葬,都无所谓。魔世敢来,道域就敢对抗。紫微星宗愿夺先声,用驰突孤燕之血,在你面前,亲下战帖!我很清楚,这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但在谈条件之前,该先履行约定,协助关闭异象,再来讨论驰突孤燕如何处置。

戮世摩罗:你最好别玩两手政策。

颢天玄宿:另一项要求,黓龙君必须在场。

欲星移:可以。

戮世摩罗:别浪费时间了,马上进行!

(戮世摩罗和欲星移先后离开)

 

 

【星宗镇天台】

 

苍苍:真的可以吗?

士心:是你来请我帮忙的,还问这种问题。

苍苍:只是担心,问一下嘛。

高采烈:你们将在下抓来,就是为了此事?

苍苍:逼不得已,请先生见谅。

高采烈:又不是你动手的,是要在下见谅什么?

(无愧推着天雨如晴的轮椅前来)

苍苍:师叔!

高采烈:紫微宗主有说什么吗?

天雨如晴:一切就绪,可以准备动身了。

高采烈:在下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向你们说明。该让在下离开了吧?

天雨如晴:师兄冒犯之处,天雨如晴在此代为致歉。

高采烈:在下收起这份道歉,路就不用送了,请。

(高采烈离开)

 

 

【紫微星宗星河划界】

 

高采烈:照这种情形,紫微宗主应该先出发了。至于黓龙君……这实在轮不到在下操烦。希望一切顺利。

(高采烈被前方吸引注意)

 

 

【刀宗】

 

(欲星移描述情况)

黓龙君:我明白了,我会参与。

欲星移:那我离开了。

 

 

【神刀宇】

 

风逍遥:鱼仔。

欲星移:怎样?

风逍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大家的情绪很不满。

欲星移:感受的到。

风逍遥:你知道为什么戮世摩罗这么粗浅的挑拨,却能引起这么大的涟漪?

欲星移:我当然明白。我仍相信众人,因为我见多了。相信我,我与他相处的时间,比你们任何人更久。我也知道,他为何永远是这么孤单的人。从来,他就不融入我们之中。这种距离,这种思维,对一个摸不透的人,需要很大的愚蠢,才能对他完全付出真心。

风逍遥:我以为你会说,要很大的善意与包容。

欲星移:用词不同,讲的东西相同。

风逍遥:你是吃到黓龙君的口水哦。

欲星移:唉,一不小心将本性说出来。总之,遭受怨恨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辩解是他的解决方式。最少,是现在他选择的方式,在道域的方式。

风逍遥:讲的好像换一个地方,他就会换一个性格。

欲星移:嗯,其实差不多这样没错。

(风逍遥惊讶)

欲星移: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不用担心,我们自己会处理。现在的黓龙君只是一个幽灵,很快就会离开我们。

风逍遥:你讲到这,我竟然有一点怀念他。

欲星移: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

风逍遥:不用解释,儿童不宜。而且这笑话太绕了。

欲星移:了解其意的你,已经没单纯了。

风逍遥:哈。总之,我会尽力弥平众人的情绪。但是你们也要注意,短期内别再惹大家生气了。

欲星移:从来就不是我们的问题啊。

风逍遥:你这句话就会惹人生气了。聪明如你,早知道实话不能解决问题。

欲星移:更多时候,谎言也解决不了问题。

风逍遥:哈。

欲星移:我先走一步了,请。

风逍遥:请。

(风逍遥目送欲星移离开)

 

 

【异象附近】

 

(众人前来,准备布阵)

欲星移:便选在此地,展开灭却之阵。原先丹阳侯的位置,就由浪飘萍顶替。

戮世摩罗:换人我没问题,可是做人失败的鱼啊,上次开阵让一只银燕飞进来,这次可别再有什么冷燕火燕来乱了。所以,你的人手呢?

欲星移:人,不就在帝尊身后?

戮世摩罗:连商量都没商量,就想借我的爱将,是鱼的想法太天真,还是当作修罗帝国是在做慈善事业?

欲星移:帝尊不也不经商量,便借走墨狂?

戮世摩罗:啊,原来你们还记得墨狂没捡回来啊。要不是王骨感应,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捡到一支假货。

欲星移:自是真品无疑。现在帝尊能交还了?

戮世摩罗:当然可以。

(戮世摩罗将墨狂交至浪飘萍手中,浪飘萍打量墨狂)

戮世摩罗:这次可要好好的顾哦,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样善良,捡到东西都会物归原主啊!

欲星移:多谢帝尊提醒。

戮世摩罗:好了。客套来客套去的客套话省下,颢天玄宿人呢?提要求的是他,到现在不见人影也是他。

欲星移:紫微宗主与黓龙君有事相谈,稍后便至。

戮世摩罗:是有什么话不能开诚布公,在众人面前说清楚,非要装神秘讲悄悄话?真是浪费时间。

 

 

 

【荒野】

 

(黓龙君到来)

颢天玄宿:你来了。

黓龙君:听说宗主要见我。

颢天玄宿:听说你勾结戮世摩罗,想要救走雪山银燕。

黓龙君:我以为谣言能止于智者。

颢天玄宿:我相信你没这样做。所以,你仍是坚持牺牲雪山银燕?

黓龙君:异象没尽快封闭,后果宗主比我更清楚。何况驰突孤燕该不该死,该是问受害者才是。

颢天玄宿:我不记得你问过我。

黓龙君:因为不需要问。徇私的结果,千金少已经展示了。

颢天玄宿:那你问过自己吗?

黓龙君:我非是受害者。

颢天玄宿:作为道域术法两大宗流之一的宗主,对七闰传薪各种术法,自是了解。死后复生,十九天的期限,所有看似严苛的条件与各种故布疑阵,竟让我相信了这是有可能的。逍遥游犯了与我同样的错误,他太过忌惮黓龙君,导致他绑手绑脚,无法全力施展。这不止困住他的脚步,也影响他的决策,他非是不能识破,只是宁愿将你当成真正的对手来应对。欲星移曾说,第一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从下下步开始想起。这就是他的下下步,用黓龙君对付逍遥游。

黓龙君:你也同样怀疑我的身份?

颢天玄宿:无所谓。无论你是真是假,这不影响我今日的抉择。我相信欲星移,相信你们真的是为了道域,所以选择相信你的排布。当你连想也不想,就放弃雪山银燕时,你选了正确的作法。但不是好的做法。

黓龙君:反过来说,好的做法,未必正确。

颢天玄宿:追寻万无一失是很理智,但为了万分之一的机会去努力才是人。很多事情,都值得去努力一次。那无关胜负,无关正邪,因为一旦舍弃了,人,就不再是人。

(士心和苍苍将茧抬来,放在地上)

士心:这东西还真重。

颢天玄宿:为什么不愿去尝试?还是你认为你所扮演的这个人,连一次机会都不尝试?

黓龙君:你的意思是,你要救雪山银燕?

士心:我听那名仙界之人说,里面的人时被仙界的术法控制,还有,根据颢天前辈讲的话,这个人体内有两股圣邪之气。所以引起了暴戾的个性。圣邪之气太强,这无法摆脱;但是,既然有圣,有邪,邪气压过圣气就是暴戾,那圣气压过邪气,就有可能变成善良。

苍苍:控制他的术法,可以藉由灭却之阵洗掉,这个人就不会被控制。我们已经问过那名仙界之人,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颢天玄宿:而这之后,第一个打开茧的人,也就是雪山银燕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有机会成为他的朋友,引导他重新探索自己。

苍苍:就好像小鸟破蛋而出,第一眼看到的,就会当作是自己母亲同样的道理。

士心:没这么严重,他还是会抱有自己的个性。只是会对第一个见到的人感觉特别亲切。

颢天玄宿:你愿意冒险一试这个结果,还是追求你的完美?

黓龙君:没任何损失,就算不上冒险。

颢天玄宿:也是。

黓龙君:多谢。

颢天玄宿:别说谢,在真正的你出现之前。

(士心和苍苍再次开始抬茧)

 

 

【异象附近】

 

(颢天玄宿等人到来)

戮世摩罗:总算来了。是不是还缺一只小的?

颢天玄宿:照先前安排,欲星移与网中人前往外围顾守。

欲星移:没问题,(看网中人)请。

(网中人得到戮世摩罗点头示意后跟着离开,苍苍和士心带茧到来)

戮世摩罗:特地将茧带到此地,难道说你们唯一学会的教训,就是学不会教训?本帝尊为人好学,参考智者降低变数的做法,茧不如交我。

(戮世摩罗冲向茧,被颢天玄宿拦住)

戮世摩罗:我自己来拿就好,不用麻烦地主了。

颢天玄宿:吾需要的是你身上的王骨,不介意让你失去行动能力。

戮世摩罗:用绅士的口语带着威胁?谁怕谁呢?

(戮世摩罗手按刀柄)

黓龙君:住手。

戮世摩罗:我凭什么听你的?

黓龙君:此次除了封闭异象,更要借阵法术力,解除仙界之人在雪山银燕身上下的控制。

(戮世摩罗放开刀柄)

戮世摩罗:先前说要杀的人是你,现在说要救的又是你。我读的书少,你别想骗我。

黓龙君:信不信,由你。

戮世摩罗: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众人准备开阵)

颢天玄宿:凯风弼羽。

(士心点头,推茧到阵法中心后离开,颢天玄宿和浪飘萍拿出天师云杖和墨狂)

苍苍:王骨度气!

浪飘萍:号气封灵。

颢天玄宿:灭却之阵,开!

(三人联手,术力导向茧上空,再转向异象)

士心:点三清,开天光,灵引神方!

[灭却之阵开启,凯风弼羽同事引导阵术之力,源源不绝灌入茧内。]

(茧中传出凶燕吼叫,戮世摩罗看着茧握拳)

黓龙君:打斗声?

(黓龙君回头看向树林外,重新注目于茧)

黓龙君:<现在正值关键,不容分神。>

(茧中继续传出凶燕的惨叫,苍苍嘴角溢血,被颢天玄宿察觉)

颢天玄宿:<不妙,为解除驰突孤燕控制,延长了施术时间。再这样下去,苍苍撑不住。>

[为分担压力,颢天玄宿功力再催。终于——]

浪飘萍:异象闭合了,协助凯风弼羽,将术力全数导入茧内!

(浪飘萍、颢天玄宿、苍苍、士心先后改变施术方向)

(施术结束,气浪炸开,茧停止发光)

浪飘萍:看来是成功了。

戮世摩罗:银燕……

(戮世摩罗欲上前,力竭而中途停住)

[突然。]

(欲星移被打到附近)

欲星移:小心!

[一句小心,却闻临江仙曲,响奏人间。]

(众人被音波击退,逍遥游单手扛起茧飞奔而去)


宇治芳魂

【坑!】桃源惊梦(三)

  “嘶……”

  “辅士,很痛吗?”

  泰玥皇锦议事回来,推门而入。凯风弼羽起身向她问好。檐前负笈正坐着包扎,不便起身,但是对她说:“宗主,我去救了颢天玄宿,紫微星宗欠阴阳学宗一个人情了。”

  “怎样一回事?”泰玥皇锦问。

  “我和锦……”

  “我问你的伤。”泰玥皇锦打断。

  她的弟弟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说:“我对她说她初恋的男人人品不佳。”

  泰玥皇锦本来正接过凯风弼羽手中的药,眉宇间有怒意,听见弟弟的回答,不可置信地笑了出来,惊讶地看着他,要求他确认。

  檐前负笈很委屈:“我只是实事求是。那个男人全家都是骗子,无怪乎有投入墨家的侄孙!”

  凯风弼羽竖起...

  “嘶……”

  “辅士,很痛吗?”

  泰玥皇锦议事回来,推门而入。凯风弼羽起身向她问好。檐前负笈正坐着包扎,不便起身,但是对她说:“宗主,我去救了颢天玄宿,紫微星宗欠阴阳学宗一个人情了。”

  “怎样一回事?”泰玥皇锦问。

  “我和锦……”

  “我问你的伤。”泰玥皇锦打断。

  她的弟弟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说:“我对她说她初恋的男人人品不佳。”

  泰玥皇锦本来正接过凯风弼羽手中的药,眉宇间有怒意,听见弟弟的回答,不可置信地笑了出来,惊讶地看着他,要求他确认。

  檐前负笈很委屈:“我只是实事求是。那个男人全家都是骗子,无怪乎有投入墨家的侄孙!”

  凯风弼羽竖起耳朵,想知道别人的侄孙怎么了。

  泰玥皇锦摆摆手,拉过弟弟的胳膊,擦拭其上的伤口:“说颢天玄宿吧。”

  “他被丹阳侯关在九天银河后的洞穴,用太微幻隔绝。苍苍告诉了墨家之人,我去解开了太微幻的封印……颢天玄宿用幻术装作没被救,霁寒霄扮成无常元帅,拿着天市镜来杀他。”

  “捉住霁寒霄了吗?”泰玥皇锦问。

  丹阳侯居然敢囚禁颢天玄宿,稍微出乎泰玥皇锦的意料。这样看来,丹阳侯并没有他宣称的那般盲从师兄,紫微星宗远非铁板一块。

  “没。天雨如晴大概被覆舟虚怀绑架,放霁寒霄回去,可能追踪到关押天雨如晴的位置。”

  “谁出的主意?”泰玥皇锦语气陡然一冷。

  檐前负笈见她动怒,不确定地说:“欲星移?”

  泰玥皇锦没好气地确认:“我说谁拿定主意放走霁寒霄。”

  “颢天玄宿。”檐前负笈肯定地说。

  泰玥皇锦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凯风弼羽见宗主心情不好,说了句“我去练功”忙不迭地告退,怕自己在场被当成出气筒。

  士心离开,姐弟俩谈话更自由。檐前负笈坚持:“长姐,我知道你想说留下人质也可以直接协商交换天雨如晴,可你忘记了,西江横棹宁肯自尽不肯坦白,如果霁寒霄效仿,天雨如晴性命堪忧。”

  泰玥皇锦冷笑:“能使仙舞剑诀,能使刀法,能知道星宗九天银河后的洞穴,对夜雨凋枫处处袒护,劫走犯法的醉梦无花,还不够人推测出无常元帅是一个组织而非一人,不肯坦白又和坦白有何不同?冷月孤眼最看重的就是性命,以为冷月孤眼肯自尽,真不愧是颢天玄宿!”

  檐前负笈不知说什么是好。

  泰玥皇锦继续说:“对四宗苛求,对破坏之人却处处留情,难道颢天玄宿与背后阴谋者有关?”

       听到这里,檐前负笈又有想法,他坐直了:

  “我不这么认为。颢天玄宿没这个胆量,他只想坐收渔利。”

  他所言有理,泰玥皇锦沉吟。星宗对学宗的人情已经欠下了,颢天玄宿放走覆舟虚怀之人可作为逼他退步的理由,丹阳侯险些篡位再发言必得有所顾虑,亏了他的骨气。嗯,颢天玄宿的软弱无用对阴阳学宗倒是好事,只是可怜紫微星宗治下百姓了。


  檐前负笈不知道她想到哪里,以为她还在因为颢天玄宿放走霁寒霄生气,劝道:“长姐,颢天玄宿至少知晓珍惜天雨如晴的性命,推己及人,我们为学宗的冤魂要求伸张正义,他就失去了异议的立场。”难道颢天玄宿敢当众主张紫微星宗的人命比阴阳学宗的要紧不成?

  泰玥皇锦点点头,问他:“你怎想到找打?”

  话题回到挨揍,檐前负笈的表情一下子委屈起来了。

  “长姐!”他要求支持般叫了一声,“我说的真是实话。那个叫青奚宣的男人欺骗她、背叛她、伤害她,让她被封印了一百年,她竟然因为青奚宣死前痛苦过就简简单单原谅了他!我说这再不痛苦,岂非禽兽不如?她相信她遇见的一个和青奚宣面容相同的和尚是他的转世……我对她说,听其言观其行,欲星移的所作所为才和青奚宣一脉相承。他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赶紧离婚,别再受他们害了。”

  泰玥皇锦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檐前负笈不确定,道:“长姐?”

  “裕铂,”泰玥皇锦认真地告诉他,“我无比庆幸锦夫人没有直接将你打死。”

  “长姐!”檐前负笈委屈极了,“我是为她考虑,她爱的人不值得!”

  “值不值得,都是她选择爱的人。你若尊重她,最好不要说三道四。”泰玥皇锦说了这话,起身开门,“锦烟霞夫人,请进。”


  门口确实是锦烟霞。她微微欠身,和泰玥皇锦互相行了礼,道:“多谢阴阳宗主。”她进了屋,才对起来迎接她的檐前负笈行礼:“我来为方才之事道歉。是锦烟霞失礼了。”

  “啊,不敢当。”檐前负笈一被道歉,手足无措起来,“皮肉伤而已,没事。”

  泰玥皇锦笑着说:“我方才已经教育过他,不要随意对别人评头论足。”

  “是锦烟霞太冲动。”锦烟霞敛眉。

  “你够客气了。换成是我,非要让他在床上躺几天不可。”

  “长姐,你如果嫁给丹阳侯,我肯定更狠地指责你!”檐前负笈脱口而出。

  熟悉的杀气从他姐姐身上暴散,泰玥皇锦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敢。”

  檐前负笈从桌前跳了起来:

  “长姐,你真有打算!我绝不允许!”

  为了加强语气,他用力一拍桌子,没注意上面摆着凯风弼羽一开始拿出的镊子。他掌心拍在镊子上,疼得条件反射一甩手,呲牙咧嘴。

  泰玥皇锦无语地瞪他:“丢人现眼!谁会想要和丹阳侯结婚?”

  锦烟霞关怀道:“不要紧吧?”

  “不要紧,多谢……”檐前负笈呲牙咧嘴,不忘顶嘴,“都是你的回答误导我。”

  “是你不该在一句中包含太多问题,我才给你同一个回答。”

  “我只问了你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嫁……”

  檐前负笈还没来得及眨眼,两位女士都到了他身旁。锦烟霞架住泰玥皇锦扬起的手臂,好声相劝:“令弟出自好心,别和他计较吧。”

  泰玥皇锦就势放下教训弟弟的手,警示地瞥了他一眼:“看在锦夫人份上,下不为例。”

  锦烟霞欠身:“宗主称呼我锦烟霞就好。”

  泰玥皇锦回礼:“称呼我泰玥皇锦便好。”

  檐前负笈看两个异性客套,忍不住微笑:“这算是交了新朋友吗?”他长姐朋友很少,就他知道的,一个也没有。至于炮友,那不是朋友,檐前负笈不承认。

  友情是纯洁的,感情是纯洁的,感情是最美好的!身体关系算什么,向肉欲的屈服!

  锦烟霞继续说:“实不相瞒,锦烟霞此来,除了道歉,尚有一个问题想请求宗主帮助。”

  泰玥皇锦看了弟弟一眼,檐前负笈识趣地收拾起医药箱告退。


  “我听说宗主就飞渊请求,解除了独眼龙身上的应龙术法。”锦烟霞说,“应龙师法力高强,面对他有时我尚无计可施。”

  由衷的自负,诚挚到不包含自高自大。考虑到锦烟霞的出身,泰玥皇锦并不讶异她的态度。“确实。”她简单地说。

  锦烟霞继续说:“飞渊也向我提到,她父亲尚在时,是你为她求情,她方才被允许再次出宗。”

       泰玥皇锦点头。她已经知道锦烟霞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锦烟霞飞快地犹豫了一下。不犹豫,她为要说的话题愧对泰玥皇锦;犹豫太久,她为自己的态度愧对泰玥皇锦。她说:“无情葬月是你杀子仇人,不肯坦诚事实,但真相未明前,飞渊求你试图救他,你亦慨然应允。”

  “你要讲的事情,和飞渊有关吗?”泰玥皇锦问。

  锦烟霞承认,娓娓道来。她低垂眼眸的时候有说不出的柔美,江南烟雨随她一同到了天府之国。她来自气候更鲜明的地带,一言一行都比道域子民更明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在我从封印中苏醒之前,曾影响金雷村的巫女。她叫常欣。因为她在祭祀中角色的缘故,我与她很亲近。后来她的影响改变了另一个魔,玄狐……”

  后来,墨家钜子俏如来为地门所擒,地门威胁要将三界置于控制之下。玄狐成为唯一有能力带回俏如来的人,他拒绝帮助救援情敌。后来,在欲星移等人的设计下,常欣被离开地门的恶徒重伤,玄狐不得不为心上人满足最后的愿望带回了俏如来。他将常欣的死视为地门的过错,在对抗地门的作战中一往无前。

  泰玥皇锦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檐前负笈那样单纯,一心认定善良的锦烟霞是被坏蛋欲星移所骗;女宗主已经开始想一而再再而三倾心于这类人的锦烟霞是否有什么问题。

  “我知晓欲星移必定在其中起了不可替代的关键。只有他熟悉我们,他是凰后与铁骕求衣就我们的信息来源。没有他,常欣不会这样死去。那两个凶徒,曾被地门控制,被迫成为善人。脱离地门后,他们故态复萌,被关入苗疆监狱,却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外。手无缚鸡之力的常欣这时孤身一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锦烟霞在这里停下。她有些说不下去了。旧日的伤痛再次被掀起。魔类感情强度远超人类,因此伤痕更不容易愈合。

  “如果不是需要欲星移对抗地门,当时我就会杀了他。”锦烟霞定神,苦涩地说。

  “而现在,你虽然仍提醒自己这件事,却已经原谅了作出这一切的人。”泰玥皇锦替她将话说完。

  锦烟霞垂下眼睛:“我能理解他,因此不能永远怪他。”

  “苦衷。”泰玥皇锦冷笑。

  锦烟霞有些惊异地看着她。这位女宗主对她一向客气有加,这时第一次露出真实到刻薄的情绪。

  泰玥皇锦并没为自己的情绪外露道歉。她直视锦烟霞,缓缓道:“我也有个故事讲给你。二十年前我生下一个儿子,他的父亲当时已经死在内战中。三年前,我儿随荻花题叶出道域,再未回来。害死他的无情葬月只说吾儿在域外为恶,因此被他所杀。”

  锦烟霞不知道说什么。她没有过孩子,但她多少能明白那是怎样的心情。常欣死时,俏如来遇险时,得知梦虬孙再也不肯回来时——而她对晚辈所抱的疼爱怎可与真正的母亲对她的儿子所抱的疼爱相比?失去奚宣已经令她几乎崩溃,她面前的同性在失去爱人之后又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情绪在她胸中激荡,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执起女宗主的手,用简单的动作试图让她知道自己的安慰。她不确定这样就能安慰到她。

  泰玥皇锦没抽出手,继续说:“哪怕吾儿当真为恶,恶劣到不能得到秉公审判,只靠无情葬月私刑报复,我依然会希望知道真相。简简单单一句吾儿在域外为恶,没有证据,没有情节,告诉我我就这样失去了我抚养一十七年的儿子,我怎可能接受?”

  她抽出手。她手上有薄茧,是习武之人的特征,蛟龙的手却柔软如魔类本应的那般。泰玥皇锦将涌动的不甘按在心里,淡淡说:“常欣或许没有家人,或许她的家人有心无力,根本不知晓真相,甚至不在乎她。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同等的关注与爱护,许多人就连应有的那份都得不到。”她仔细逼视锦烟霞,那双眸子也算是蓝色,不同于她晴朗明亮的湛蓝,更像晴日黄昏苍茫暮色的灰蓝。“你若认为该为那个可怜的女孩做些什么,至少清楚她死亡的真相,再决定能不能还她一个公道。”

  她面前的锦烟霞听到这番话,踌躇许久,螓首低垂,默然不语。

  “你在犹豫。”泰玥皇锦点出,看到锦烟霞无声点头,“你担心这样会让你再恨你的丈夫,甚至离开他。”

  “我不能离开他。”锦烟霞低声说,“若连我都弃他不顾,更没人能将他引上正途。我……”她抬起头,恳切地望着泰玥皇锦,“他知道善恶,却没有力量管束自己。我见过他的同门祸乱中原、天门,他同样能。他的力量不在为善。只有我能影响他,我已经来得太迟了。”

  她来得迟了,欲星移已经开始搅乱道域。她只在他后面晚了几天。

  “让我放弃他,不如让我杀了他。”她低声说。

  “他将命交在你手里,反而使你下不了手了。”泰玥皇锦说着,心想面前的姑娘简直比裕铂还单纯。

  锦烟霞默然点头:“我答应了看着他,不能弃他不顾。不管是为了奚宣,还是因为一步禅空。”

  泰玥皇锦心想假若她是自己妹妹早被自己打清醒了。

  “那你是决定让常欣为这一切白死吗?她悲惨的死值得?”她逼问。

  不用锦烟霞回答,泰玥皇锦从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不赞同。

  “每条性命都无价,不能以高低衡量。只是墨家让你看到常欣的死有效果,混乱你的思路,让你以为近于值得。谁能衡量他人的性命?岂是人人有权审判?”泰玥皇锦起身,锦烟霞跟着起身。她从锦烟霞面前踱开一段距离,回头看她:“有人僭越,为达到他们的目的谋杀无辜的常欣。你以为你关心她,却连她死亡的真相都不能下定决心透露给她的朋友。有阅历如你都被墨家的思路蒙骗,飞渊年幼无知,又怎能承担真相。你不如不告诉她。”

  锦烟霞的目光始终紧随泰玥皇锦,她神色随女宗主的话变化,时而惊愕时而愤怒,在一席话的末尾归于沉思。她终于俯首称谢:“我明白了。多谢你。”

  “不必客气。”泰玥皇锦见她要走,上前送客。

  锦烟霞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承诺:“令郎之事,我会记在心中,离开道域前,必定给你一个答复。”

  泰玥皇锦很清楚锦烟霞的力量。她武功高强,与各界名流多有往来,甚至可能影响足智多谋丧尽天良的墨家之人,但……

  “道域不欢迎外人插手。”她如实说。

  “锦烟霞不会僭越。”锦烟霞向她保证。

  啊,她谴责墨家的词被她记住了。无论如何单纯,这确实是个聪明的姑娘。泰玥皇锦不禁稍微莞尔,道:“那,泰玥皇锦提前谢过。”

  “是锦烟霞要感激令姐弟未因外子缘故拒我千里。”锦烟霞真诚地说。

  泰玥皇锦微笑:“我几乎要和裕铂一样,认为你是个受了欺骗的可怜女子了。”

  她说着,姐姐般拍了拍锦烟霞的手,目送她远去。



  泰玥皇锦找到丹阳侯的时候,后者正在没事找事地训他几名弟子。颢天玄宿没责怪他什么,但他郁闷极了,连着看帮忙放出颢天玄宿的泰玥皇锦弟弟不顺眼。

  “公事去找紫微宗主商议,丹阳侯恕不奉陪!”丹阳侯正拿徒弟出气,怪他们没看好苍苍,就见泰玥皇锦过来,顺势一转枪口。

  “非是公事,”泰玥皇锦道,“至少不是你的公事,丹阳侯。”

  “你的私事我不感兴趣!”丹阳侯气头上口不择言。

  “是你的私事,我的公事。”泰玥皇锦冷冷道。

  “师尊的什么私事和阴阳宗主有关?”丹阳侯的女徒弟无愧脱口问。她立刻意识到失言,连忙告退。

  丹阳侯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此刻的怒气和泰玥皇锦无关,尽力平缓心情,问她:“到底什么事?”他的私事?她的公事?那能是什么事?他又没向她求婚!开玩笑,哪天泰玥皇锦意外怀孕都不一定会答应他的求婚,丹阳侯绝不会自取其辱!

  “你不可能忘记。”泰玥皇锦说,“二十一年前的事。”

  丹阳侯的神色彻底寒了下来。他盯着泰玥皇锦,眼中已经不是刚才的怒火,旧日的怨恨像幽灵一样占据了他此刻的躯体。如果两人是野兽,他可能下一秒就要撕开泰玥皇锦咽喉。

  泰玥皇锦不在乎他的杀意,他又不是她的对手。她问:“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

  丹阳侯捏住她的手,扯着她向自己房间走去。他步子很快,手里力气很大,他控制不住。二十一年前的伤痕汩汩流着血,无处发泄的痛苦与悲伤蒸腾充满他心房。

  二十一年前,他就是这样闯去了战火前线的万学天府,打算在培养出如此门徒的学宗高层身上讨回公道。

  后面发生的一切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将他的人生拉回了原来的轨迹。


  丹阳侯将泰玥皇锦推进屋里,关上门道:“说!”语气凶狠。他克制不住。这关乎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他半生的梦魇。

  泰玥皇锦没责备他的粗暴,紧盯着他,清晰地说:“那些人的身世模糊不清,在学宗无甚表现,可能包含作案动机的相关资料早已在战火中损毁,有关人员也很少幸存,这些我都告诉过你。”

       “那你还重复什么!”丹阳侯没耐心地吼道。

  “但是各方在不断彻查内战真相。从颢天玄宿、逍遥游给我的消息,以及我调查得到的一些,那些人在事发前不久都接触过七雅之一,云棋水镜。”

  “有什么证据?”丹阳侯嘶哑地问。他不意外这个方向,但怎么可能有证据?当时他都没找到足够说明作案动机的证据,而一切都又过去那么多年了。新生命成长又凋谢了。

  “现在的墨家矩子,是云棋水镜的学生,眼下就在道域。”泰玥皇锦紧盯着丹阳侯。

  他来做他师尊未完成的事,如果还有人知晓当年的事,他必将他们聚集到身边。后面这句泰玥皇锦没说出口。面前是丹阳侯,她没必要说。

  “你能从他口中挖出真相?”丹阳侯直接问。

  “丹阳侯,你还想追查下去的话,有人可能能够帮你。”

  “欲星移的妻子。”丹阳侯厌恶地说。墨家之人的亲属,这个定义够让他深恶痛绝了。

  “她会愿意帮助。而且,她刚向我讲了一个故事。”泰玥皇锦说。

  (前情详见【丹玥】情人。)

  

  欲星移在无妻徒刑的威胁下果断倒戈。在他被锦烟霞打成重伤后,四宗有三宗的宗主抓紧时间亲切地来拜访他,询问他关于接下来的建议。

  颢天玄宿、千金少、皓苍剑霨。颢天玄宿在影影绰绰地道谢,千金少奉承几句夫人,皓苍剑霨不说话摆了副严肃的脸色,听欲星移交代怎么能把苍苍弄回来。

  “实不相瞒,我还没有万全之策。”

  上次他说在想备案是常欣的事,锦烟霞听到没满意的万全之策就提起警惕。

  欲星移解释:“内子前来,俏如来必定收到消息。令徒在他那里。俏如来身负止戈流,对内子造成威胁,如果去领回令徒,需要人陪同。”

  “我让师弟去。”千金少立刻说。

  欲星移打回:“不行。风逍遥比起我更信任俏如来,让他与俏如来见面,难保不倒戈。独眼龙、万雪夜同样。这些人如果不能留用,至少不能让他们碍事。”

  皓苍剑霨问:“让他们离开道域?”

  “这是另一方面。矩子必然另外要求助力。可能的人选,我的同门师兄铁骕求衣,我的徒弟砚寒清,他的师兄雁王上官鸿信,甚至凰后、纵横家与逍遥游不合者如遥星旻月夫妇,甚至慕容府、银槐鬼市……必须在俏如来遣人出道域求助前截下他的信使。派去的人可能千变万化,希望你们一方派出熟悉桃源渡口的高手执行这项任务。”

  千金少看皓苍剑霨,于是欲星移不得不轻咳一声,强调:“高手。”

  千金少目光回到欲星移身上,开门见山:“虽然你说了帮四宗,也确实出手举重若轻化解了四宗内战危机,但四宗内战本来就是你们寄鲲鹏在背后挑唆,怎么让人相信你现在不是诚心使坏?”

  锦烟霞抱着手臂看欲星移,欲星移苦笑着举手作投降状:

  “此点口舌无益。我与内子的事,很难向诸位说明。不妨这样想:我的计策如果有用,拿来用,便是四宗的益处,这点总不会改变。我若真有异心,你们发现便发现,发现不了也没办法。”

  “够不要脸。”千金少竖起大拇指,马上被锦烟霞不悦地看了一眼。

  锦烟霞说:“我请泰玥皇锦同我去带回苍苍。”

  欲星移委婉地表示反对:“有更冷静的人选吗?”

  “你指谁?”锦烟霞问。

  千金少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连忙说:“实在不行,我可以陪尊夫人去。我别的说不上擅长,打架可以。”

  “还是劳烦阴阳宗主吧。”欲星移毫不犹豫地在同性陪伴和异性陪伴间作出选择。他继续说:“往桃源渡口拦截时,可以请内战前见过玉千城的人出面。如果我所料不错,矩子此次派出的很可能是位影形。”

  “影形是什么?”千金少问。

  颢天玄宿回答了他:“特殊的一族,千变万化,没有自己的脸。”

  “那岂不是要多帅有多帅?”千金少感慨了一句。

  欲星移没搭理他的废话:“桃源渡口的拦截,理论上由镇守过渡口的三位参与最好,但此时天市垣失去消息,尚需分心,看来只能由仙舞宗主参与。”

  “好。”皓苍剑霨应声。一不留神,他当人下属的习惯又冒了出来。

  锦烟霞有了主意:“让檐前负笈同往,领回苍苍,顺便去交换人质。”

  颢天玄宿道:“不劳夫人。星宗有名弟子似乎和覆舟虚怀往来过密,颢天将从他身上下手寻找师妹踪迹。”

  他的淡薄被锦烟霞当作了凉薄,锦烟霞不赞成地道:“那是你的师妹,你不关心她吗?”

  颢天玄宿说话慢,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锦烟霞又问:“放走霁寒霄时,你声言要从他身上寻找令师妹踪迹,檐前负笈亦下了追踪术法。此时你改弦更张,莫非另有隐情?”

  她说得坦白,另有隐情落在颢天玄宿耳中却好像暗示他与覆舟虚怀串通。颢天玄宿心里膈应。这个女人让他想起阴阳宗主泰玥皇锦。不好惹的女性。他两个师妹都是女的,从没给过他这种感觉。

  “烟霞。”欲星移出声打断。

  锦烟霞看了丈夫一眼,没再异议,下了决定:“我去寻泰玥皇锦。关于其余,我会问檐前负笈本人意见。请。”



  丹阳侯正和泰玥皇锦闭门密谈,感知到门外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其中不少是他的弟子。他忍无可忍,一把将门拉开,吼道:“都干什么,还不去……”练功!

  最前面是个他没感觉到的存在。墨家之人的妻子白练飞踪锦烟霞站在门口,对他的发作报以尴尬的笑,礼貌地退让:“打扰了。泰玥皇锦在吗?”

  “……”丹阳侯扭头,“泰玥皇锦,你的朋友!”

       什么泰玥皇锦的朋友,那一脸明晃晃的好奇,简直跟舒远心和泰玥皇锦的小白脸弟弟一模一样!

  泰玥皇锦出来,锦烟霞立马和她挽住手臂。丹阳侯不愿意看女性的姐妹情深,气呼呼关门。

       锦烟霞对他的粗鲁皱眉:“讨厌的脾气。”

  泰玥皇锦莞尔:“他向来如此,很不讨人喜欢。”

  锦烟霞赞同:“确实。我明白檐前负笈为何如此不喜他了。不知他有何过人之处?”

  泰玥皇锦继续莞尔:“过人之处?丹阳侯怎会和这个词沾边。用他的那些不过是没有别人罢了。”

  她知晓丹阳侯听得清楚,每句都是说给他的,越说越开心。有锦烟霞在场,丹阳侯刚在武功上被比下一头,总不能这时破门而出和她对骂。

       她想着丹阳侯有气没处撒的样子,眼角眉梢都被促狭的笑意点亮。



宇治芳魂

【坑!】桃源惊梦(二)

       在泰玥皇锦身边,锦烟霞轻而易举地通过了紫微星宗边检。她远远收敛魔气,靠近浩星神宫时已经如同寻常人。守在门口的是丹阳侯的弟子无愧,见了师尊的情人立刻上来问候,追着他们走进浩星神宫,打量着锦烟霞好奇地问:“阴阳宗主,请问这位是……”站在阴阳宗主身边还能显出姿色,单独拿出来绝对是倾倒一方的佳人。

       泰玥皇锦没答无愧的话,走进浩星神宫。不出所料,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没缺。丹阳侯、笑残锋、皓苍剑霨都在,另一个不该在而在的就是神啸刀宗的客人...

       在泰玥皇锦身边,锦烟霞轻而易举地通过了紫微星宗边检。她远远收敛魔气,靠近浩星神宫时已经如同寻常人。守在门口的是丹阳侯的弟子无愧,见了师尊的情人立刻上来问候,追着他们走进浩星神宫,打量着锦烟霞好奇地问:“阴阳宗主,请问这位是……”站在阴阳宗主身边还能显出姿色,单独拿出来绝对是倾倒一方的佳人。

       泰玥皇锦没答无愧的话,走进浩星神宫。不出所料,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没缺。丹阳侯、笑残锋、皓苍剑霨都在,另一个不该在而在的就是神啸刀宗的客人寄鲲鹏。

      “现在才带一群老弱妇孺过来,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丹阳侯迎上来关心她,措辞一如既往令泰玥皇锦想活动手脚。这次她没理丹阳侯,目光掠过另两位宗主,精准预测事态焦点,落在在场的第四人脸上。

       寄鲲鹏的脸色十分精彩,像白日见鬼又像光天化日被人捉奸在床。他看着从泰玥皇锦身后走上来的锦烟霞,灰白的嘴唇翕动。

      “……烟霞……”

      “欲星移。”锦烟霞冷冷地叫出他真实的名字。

       男人都应该知道,当不该连名带姓称呼你的女人连名带姓叫你的时候,麻烦就大了。

       伪装破裂,蓝白长发面如死灰的中年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丹阳侯怒吼了一声“墨家之人”就要上去收拾欲星移,泰玥皇锦制止了他。夫妻打架,单身汉不要掺和。当然,如果不是锦烟霞在,泰玥皇锦自己就要宰了墨家的鱼渣。

      “……我可以解释。”欲星移本色不改,慌乱中试图分辩。

      “你能解释什么?!”

       一声娇喝。怒音未落,魔气将周围一切都震离地面,白发在浩星神宫中横飞,锦烟霞的身影在错综复杂的光影中难以捕捉。攻击指向的欲星移像条鱼落入天罗地网,徒劳地躲来躲去想死得晚一点。

       千金少抓住皓苍剑霨,弯腰从纷飞的白发下钻过来,冲泰玥皇锦喊:“你从哪找来跟你同类的帮手?”

       泰玥皇锦欣赏着精彩的表演,余光注意丹阳侯,带着冷冷的快意回答千金少:“是他的妻子。”

       果不其然,轮到丹阳侯爆炸:“你带墨家之人的妻子过来干什么!落地生根永远祸害道域吗!”

      “她救了学宗之人。”泰玥皇锦答话的时候不看丹阳侯,不肯让他妨碍她欣赏演出。

       丹阳侯看到锦烟霞暴打欲星移,仍不肯相信,强言:“谁知道他们夫妻俩不是一伙的!”

       千金少抢着说:“打成这样你还说一伙的,我看同床异梦的可能性比较大!”他抱着胳膊缩成一团,似乎庆幸挨打的不是他。

       泰玥皇锦同意千金少的话,她挖苦丹阳侯:“同为孤家寡人,笑残锋比你看得清楚。”

      “光看得清楚有什么用,笑残锋还不照样单身!”丹阳侯很不满泰玥皇锦将她同骂她是狗的人相提并论。

        被揭短的笑残锋立马回击,丹阳侯没接嘴,下令弟子去疏散学宗地界的百姓。笑残锋和皓苍剑霨随之正经起来,请星宗弟子顺便将命令传与刀剑两宗。

       幸存弟子被带去安置,凯风弼羽想留下被檐前负笈要求离开。泰玥皇锦观赏着似乎没完没了的家暴,听见新任仙舞宗主对她弟弟小声说:“幸好我没结婚。”


      “你能解释什么?你又害了多少人?你永远都是牺牲别人、牺牲别人,以为能将全世界玩弄股掌之间,将人命视同草芥,从来不肯委屈一点自己的利益!你就应该死在地门!”

       盛怒之下,锦烟霞几乎忘记身处何地,所有能拔起来的物品都成了她的武器,砸得欲星移落荒而逃。道域的空气让她能自由的呼吸,欲星移反而受限制。他本来就不是她的对手,这下干脆不还手只是躲来闪去。四宗的人全部聚集在门口,他连夺门而出都不可能。

       欲星移放弃了解释。他最清楚所有解释都是借口。事实就如锦烟霞所想,他故态复萌,希望有个机会伤害一下别人,好彰显自己人上之人的智力和能力。他的良心在体外,使他可以轻易辞行;然后他太了解他了的良心追了上来,在他刚要得到一致敬重的四宗要人的面前将他一通暴揍。

       锦烟霞打完了,终于恢复冷静,白发飞起将被殃及的装饰一一扶好。欲星移现在像接受了失败的整容手术,鼻青脸肿,原本方方正正的鱼头成了泡发的死猪头。

       改头换面的欲星移站在锦烟霞的目光中,面对四宗五双谴责的眼睛。所有这些目光中的谴责都比不上锦烟霞的,他根本不敢看,知道自己是再一次让她失望了,像她早知道会的那样。

      “无论你之前操纵了多少,现在,全部说出来。”锦烟霞抱着手臂,怒气未消,盯着欲星移下令。

       欲星移未语先叹:“我只做了一件事……”

       魔气汹涌而来,欲星移立刻改口:“笑残锋,我在赛前给你徒弟的药丸里掺了刺激人超常发挥的向天抢时,这是禁药,夜雨凋枫的参赛成绩无效。我很抱歉。”

      “什么?!”千金少大惊失色。

       欲星移没给千金少骂骂咧咧发泄情绪的机会,继续说:“另外,我误导风逍遥和独眼龙相信我,但我想,他们二人应该都不会介意这件事。”

       笑残锋冲上去要揍欲星移,皓苍剑霨和檐前负笈一边一个捉住他胳膊。已经挨了揍的欲星移未必是千金少的对手,但他那个身怀连血神都不怕的本领的老婆还是别惹为妙,谁知道在外人面前他们夫妻会不会一心。

       千金少知道好歹,不硬挣脱可以挣脱的两人,对着欲星移破口大骂:“我 * 你大爷!我 * 你大爷的大爷!我 * 你全家的大爷! * 你大爷全家!……”

       不知为何,明明是问候欲星移的伯祖父,锦烟霞的反应却更像遭到侮辱的那个。千金少只能想到不是所有女性都是泰玥皇锦,来自烟雨江南的淑女嫌他太口无遮拦了。

       欲星移回头,勇敢地对上锦烟霞的目光:“我发誓,这是我唯一插手的事。”

       锦烟霞不买他的账,依旧冷冷盯着他,他话音一落就追问:“俏如来呢?”

      “俏如来……”欲星移脸色有些微妙,他不确定锦烟霞是否掌握了俏如来和他同来道域交替行动的证据,虽然事实就是这样。

       锦烟霞抱着手臂冷冷看他:

      “有人拿着古文字写就的密函请教阴阳学宗的辅士,别告诉我说那是你,欲星移。始朝前后的古文字,始皇的后代竟然要去请教别人?”

       欲星移又叹了口气。俏如来行动太草率了,他早就说过。年轻钜子迷失了,他知道,虽然他个人并不是完完全全介意追随。

      “我不希望你遇上俏如来。”他坦白相告。

       锦烟霞挑起眉毛看着他,看样子准备好了随时再揍他一顿。

       欲星移没打算在这点上让步。是,锦烟霞对俏如来有种对晚辈的爱护,她对梦虬孙、对剑无极也都是如此,俏如来曾经亦对她回以加倍敬重;但现在的俏如来,即使挡在面前的是锦烟霞,也会毫不犹豫地铲除,而现在抱着了结堕落的俏如来的决心的锦烟霞才是临头手软无法下手的一个。欲星移毫不怀疑。

      “他拿着墨狂。”欲星移说。

       他说得够清楚了,他不希望锦烟霞再问。锦烟霞自恃武功高强,不止一次步入险境,如果她对上俏如来,后果可想而知。

       锦烟霞神色稍微缓和。她相信欲星移不会直接伤害她,他可能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害她身边的她在乎的每一个人,可唯独不会直接危害她的生命。

       欲星移知道他的说辞被接受了,放松下来,坦言:“其他的我都还没有做。”

      “然后?”锦烟霞问。

      “我会帮助铲除血神。”他看到锦烟霞眼中明晃晃的质疑,转回身向四宗要人以十二万分的诚恳保证,“我和内子——锦烟霞与我。”

       锦烟霞的表情又缓和了些。

       丹阳侯上来问:“苍苍在哪里?被你藏了起来,还是在俏如来那?”

       亏他多话,锦烟霞恢复了讯问的表情,虽然她还不知道“苍苍”何许人也。至少她不会理解为欲星移色胆包天金屋藏娇。

      “最迟明日,欲星移必将星宗之人完璧归赵。”

       欲星移话中有话,丹阳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苦于无证据,只能嘴硬:“好,就再给你一天时间!”

       欲星移最后叹气,说出最后一个要求:

      “既然内子远至,可以给我换个双人间吗?”

       檐前负笈听到这个要求,不顾场合,好死不死笑出了声。他立刻正色,装作发笑的人不是自己。

      “说真的,我不确定神啸刀宗的驻地还欢迎你。”千金少没好气地说。

       锦烟霞走上前,看样子准备好了接过剩下的部分。她向泰玥皇锦点头,礼貌地说:“如果阴阳宗主允许,锦烟霞想暂居学宗驻地。”

       好吧,这正是欲星移所不乐见的。他脱口而出:“飞渊在仙舞剑宗。”

       锦烟霞飘然回身,给了他一个“你还敢提飞渊”的眼神。常欣之死的内幕锦烟霞一开始就有所猜测,至今尚未有人对飞渊提起。

       泰玥皇锦将他们的交流收入眼中,泰然道:“欢迎。裕铂,带他们去吧。”

       檐前负笈做了个请的手势:“锦夫人,锦夫人的丈夫,请。”他心想,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有第二次带着被老婆打到需要养伤的人往养伤房间走的机会。


       檐前负笈站在门边,等锦烟霞出发。欲星移向他们下了指示:前往九天银河后的洞穴解救被丹阳侯囚禁在那里的颢天玄宿。

       他之所以还没出发,是因为锦烟霞在帮欲星移包扎那些她打出来的伤。这时候她完全像个温柔的妻子,默不作声尽职尽责。

       檐前负笈礼貌地不去过多注意这对夫妻的行动,让思绪飘移。

       听到锦烟霞肯定欲星移的古文字造诣之后,檐前负笈带路离开浩星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这点。道域分立的时间在始朝之后,海境作为自称秦始皇出身之境,确实可能留存焚书坑儒时垄断的知识,他很好奇。

       他同样没忘古文密函上所写的丹阳侯的阴谋,委婉地向至少两位寄鲲鹏中的一位咨询。

      “大可不必担心,作乱除了武力,更需要才智。”欲星移离开人群,不再强装淡定,捂着伤口脸色很难看。有认识檐前负笈的弟子好奇打听辅士带着的人怎么了,檐前负笈随口回答得了气管炎。

      “你认为逍遥游栽赃丹阳侯?”檐前负笈问。

      “他确实很适合被栽赃。”这次是锦烟霞回答了檐前负笈的问题。原来她暴打丈夫的同时也注意了周遭一切,够仔细。檐前负笈心想,这位夫人待人温柔有礼,可又带着一种自视甚高的骄傲,衡量别人的标准远低于衡量自己的,这点倒让他想起长姐。

       目前为止,锦烟霞很多地方都让他觉得像长姐,因此他感觉亲近。

       进入双人间,欲星移言简意赅地描述了颢天玄宿的情况,希望有术法高手在覆舟虚怀动手前将其带出。在锦烟霞表示术法自信的时候,欲星移不甚委婉地表示——鉴于内容的否定性质,无论怎样都不能算委婉——锦烟霞对于道域的术法并不了解,佐证是阴阳宗主顺利解开了独眼龙身上她无法解开的术法。

       覆舟虚怀难道有术法高手?可能解开太微幻的结界,是逍遥游还是浪漂萍?浪漂萍能吗?还是他们会采用其他办法?

       想到“其他办法”,檐前负笈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现在不是在桃源渡口,天雨如晴的事他不宜过问,即使他自来星宗还没看到她。

       这时候,他听见锦烟霞说:“出发吧。”

       效率真高,这点也像长姐。脾气还比长姐好多了。


       檐前负笈是个健谈的人,他很快向锦烟霞打听起来,从四宗是否会信任欲星移的转变到她怎么会瞧上欲星移,当然,他的言辞很委婉。疏不间亲。

       锦烟霞不愧于过人武功,在被问及恋爱史时一点不扭捏,淡淡地说:“我明白了。你好奇之事,我会告诉你。如果有其他人好奇,劳你向他们说明。”

       轮到檐前负笈为她的大方不好意思起来,锦烟霞见状,补充:“我已经习惯自己的事情被他人谈论了。”

       不知为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都分外萧疏。


      “这……锦夫人……”檐前负笈听完,咋舌不已,大脑迅速筛选排列组合措辞。

      “称呼我锦烟霞吧。”锦烟霞说。她似乎仍沉浸在往事中,怀念着不知是第一任还是第二任男友。

       檐前负笈没改口,他感同身受,忙着扼腕叹息:“夫人,你怎么这样善良,这样好骗?事情很明显了,青奚宣全家都是泯灭良心的大骗子,青奚宣对你做的事情,和欲星移一开始做的,有什么区别吗?你竟然还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们!佛祖说慈悲,但佛没对你遭受的不公做出赔偿,你干嘛要一再委屈自己?你说欲星移对你讲他是想到你的谴责、不能不重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才肯照你要求的去牺牲、以求得你的原谅,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又在骗你?看他家族,他家从始皇帝起,近讲从伯祖父起,就冷酷无情,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他个人,他素行不正,作恶多端,这样的人如何可信?等救出颢天玄宿我们就去提醒四宗。你为什么会答应这样一个人的求婚?”丹阳侯都比他好!檐前负笈在心里捶胸顿足。对他来说和丹阳侯相比等于这人已经不能要了。

       锦烟霞皱起好看的眉头,简单地说:“奚宣和欲星移不同。”

       她掩耳盗铃的肯定语气让檐前负笈痛心疾首:“你很善良,愿意相信别人的善。抛开这层过滤,你看你所说的青奚宣的行为和欲星移的有什么两样?欲星移对你甚至还更坦诚!夫人,你不能因为谁显得良心未泯就对他过度赞扬。良心是自然而然,所有人生来就有,根本不是值得肯定的优点。羊跪乳,鸦反哺,虎毒不食子,人若泯灭天然的良心,那真是连禽畜都不如。你所说的这些人,为了名利不择手段,连对最亲爱的人都能下手,引发道域大战的玉千城、琅函天都舍不得害珍视的人!锦夫人,你是阴阳学宗的恩人,现在你们身在道域,按属地管辖申请离婚不是难事。但你一定要正视事实,一百多年前受的骗尚不能接受,你的生命还很漫长,难道你要永远被人中渣滓欺骗利用吗……”

      “……”

       锦烟霞停下脚步。

       檐前负笈跟着停下,依旧滔滔不绝:“我知道要接受你爱的人和你不爱的人一样坏是件很难的事,你又这样善良。但是姑娘,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总要想想其他无辜受害之人。青奚宣当真如此在乎海境,为什么不自己去做镇脉人柱,他若连做镇脉人柱的本领都没有,又怎能保证给如此强大的你幸福,他哪来的勇气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爱?退一万步讲,他真的是力量很不足,为什么不至少嘱咐他弟弟的后人去寻你?欲星移是他的继承人,继承他的地位,也该继承他的责任。青奚宣说爱你,却能毫不犹豫地下手害你;欲星移声言被你的指责压垮,却能一而再再而三下手害你身边你重视的人。青奚宣希望来生逃向佛门的想法真是和欲星移山穷水尽才肯用死亡博得你的谅解如出一辙!别再可怜他们了,他们不值得可怜,你没必要太为难自己,善良的人不应该因为善良反受到苛刻对待。你不对他挫骨扬灰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锦烟霞打断了他。檐前负笈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的气温剧烈下降,他紧张地吞口水,疑惑地左右张望,最后不得不意识到寒意的来源就在眼前。

      “我说了,”锦烟霞怒喝,“奚宣不是那样的人!”




       檐前菜鸡:锦夫人,你怎么比天雨如晴还好骗!

       天雨如晴:最好骗的人是你吧。

宇治芳魂

【坑!】桃源惊梦(一)

写在前面的话:

早在失败鱼打挺之前我就一直说,锦烟霞是欲星移的良心:他的良心自带选择性,只在和锦烟霞有关的人事上存在,其余无论多令人良心不安的事他都能安之若素。后来复出的鱼证明了确实如此,锦烟霞死了他恢复了没有良心的状态,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我本来就知道正确的事情得到验证。

文的构思是写一个有良心的欲星移跟俏如来去道域可能发生的事情,写了一段因为幻觉在洗鱼(虽然我知道不是!)恶心得写不下去了。已弃。

一句话概括:白娘娘追着失败鱼来到道域,把他从一版打成二版,以及之后发生的故事。

锦烟霞和泰玥皇锦双女主。


锦烟霞夜半醒来,月华如水明亮地流淌在房间地上。静夜无风,珠帘在水中投出水草的影...

写在前面的话:

早在失败鱼打挺之前我就一直说,锦烟霞是欲星移的良心:他的良心自带选择性,只在和锦烟霞有关的人事上存在,其余无论多令人良心不安的事他都能安之若素。后来复出的鱼证明了确实如此,锦烟霞死了他恢复了没有良心的状态,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我本来就知道正确的事情得到验证。

文的构思是写一个有良心的欲星移跟俏如来去道域可能发生的事情,写了一段因为幻觉在洗鱼(虽然我知道不是!)恶心得写不下去了。已弃。

一句话概括:白娘娘追着失败鱼来到道域,把他从一版打成二版,以及之后发生的故事。

锦烟霞和泰玥皇锦双女主。


锦烟霞夜半醒来,月华如水明亮地流淌在房间地上。静夜无风,珠帘在水中投出水草的影子。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胸中憋闷。她还不习惯太虚海境无根水的环境。

欲星移离开已经数日了。

锦烟霞知道他在和俏如来通信,是何内容,他不说,她也不问,她信得过俏如来。后来,她不知道俏如来究竟对他说了什么,他向鳞王请了不短的假,去配合俏如来的行动。

夜风微动,藻荇交流,月光澄澈空明。锦烟霞侧耳聆听,整座浪尘台静谧无声。这里没有别人。

锦烟霞起身,悄然消失在清冷的夜色中。


桃源渡口。

去道域的路她第一次走,锦烟霞在中原和苗疆耽搁了些行程,抵达时渡口已被术法封锁。这种程度的术法她有把握破坏,但她不是来破坏的,因此她在不清楚术法是由何人布下之前选择独自通过。

她是来尽力制止破坏的。佛云慈悲。没她盯着,只怕欲星移故态复萌。她不允许。

踏上桃源大地,锦烟霞立刻察觉刺骨的征战之气。她蛾眉微蹙,心里已经将乱象与某个(条)人(鱼)联系在了一起。蛟龙五感敏锐,锦烟霞加快脚步,赶往血气最浓厚的、混乱的中心。

一路行来,建筑更加精巧,足见曾经的民生和乐。此刻这些都成为了新废墟,尘烟未定。哀怒袭上锦烟霞心头,越向前,越见尸横遍野,怒意越压过哀伤。那个杀人魔仍在猖狂,今日轮到锦烟霞将其超度。

靠近纷乱中心,锦烟霞渐渐察觉对手能为超乎她预料。她没怯;白练飞踪锦烟霞几乎没怕过谁。

嗜血杀人魔站在一片血色中。朱红的大门,猩红的人眼,鲜红的血液。他的血色战袍怪异,手持血红的长剑正要刺杀一名明显尚未成年的少年。一名青年扑过去要舍身保护少年。血剑丝毫不停,刺向青年后背。

白发飞窜,抢在剑下救走二人。锦烟霞将二人甩到背后,以发行剑,使出久未用过的残雪封桥。

“有人接应你们吗?”锦烟霞问背后的人。

这一下交手,她判定敌人非易取之辈,她单枪匹马没有全身而胜的把握。这么大的麻烦不会突然从天而降,欲星移无疑有在其中推波助澜,而他现在在哪里?

“宗主该回来了……”

锦烟霞不知他们的宗主是何人,但宗主未到,杀人魔明显有控制旁人的能力,她不敢放任武功低微的几人。她已经眼疾手快地抢下了其他未被控制的幸存者,和之前二人丢在一起,她身后聚集起不小的团体。

眼前的杀人魔盯着她,血红吊角眼中充满杀意。锦烟霞毫不退让,散发出蛟龙强大的魔气。杀人魔明显被震慑住了。

锦烟霞抓住机会,毫不恋战,向身后的人道:“走!”

不用她重复,首先获救的青年迅速指挥众人,在慌乱中高效撤离。锦烟霞断后,在她凛然的气场下,执剑的杀人魔没有追击。


泰玥皇锦从剑宗吊丧归来,打算令幼弟与鸣觞整顿人马去往星宗,集四宗之力将血神击杀。不能再让这个祸害逃了。

进入学宗地界,一切尚且正常。走近万学天府,眼中忽然变成一片乱象。泰玥皇锦一瞬间几乎以为回到二十一年前内战的时刻。

难道……怎有可能!

泰玥皇锦脚程几乎赶到最快。她不愿相信心中可怕的猜测,所见景象却越来越指向学宗被入侵。裕铂和鸣觞能对付吗?他们能坚持到她回来吗?士心没事吧?

未至万学天府,另一道强大的力量腾空而起,与血神对峙。泰玥皇锦在来路已经察觉这位不速之客,此刻尚不知其是敌是友,但阻挡血神,至少能为学宗之人争取些时间。

那道力量很快收拢,向她这边靠近。血神没有追来。不速之客维持着威慑,以魔气令血神却步。和荒野金刀身上的魔气有细微的相似之处。外来的高手?

一转眼,裕铂和士心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她眼前。泰玥皇锦松了一口气。他们人数不多,每人身上都有些损伤,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至少他活下来了。看到弟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的一刻,泰玥皇锦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担心她。

看到她,学宗众人神色都明显一轻,喊着宗主聚到她身边。檐前负笈上来向她解释:“宗主,血神进攻学宗,这位姑娘救了我们。”

学宗众人后面,强大魔气的来源,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上前,向她行礼:“白练飞踪锦烟霞,见过阴阳宗主。”

以学宗众人救命恩人的身份而言,这位美丽年轻的姑娘实在客气得过分了。泰玥皇锦回了她的礼:

“承蒙出手相救,泰玥皇锦没齿不忘。”

锦烟霞眼神闪烁,执意要向她行个小礼:“不敢。”


去往星宗的路上,泰玥皇锦很快获悉锦烟霞的来意。

凭空出现救了裕铂的女魔祖籍魔世,出身中原,目前随丈夫居住海境。三个都是大多道域之人没听闻过的地名。裕铂在一旁听得眼冒精光,待锦烟霞一说她其实生在百余年前,裕铂立刻抢上去搭讪:“敢问姑娘可是金陵人氏?”

锦烟霞微微诧异,道:“正是。”

泰玥皇锦不悦。她们在讲正事,套近乎的话可以之后再说。

“檐前负笈斗胆猜测,是否姑娘成年后曾居住余杭?”

“我在杭州待过两年。”锦烟霞答了这句,突然打住。泰玥皇锦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低落,制止弟弟:“裕铂,你对恩人太失礼了。”

裕铂听话地道歉,被锦烟霞制止。形貌年轻的女魔恢复了平静,对泰玥皇锦说:“实不相瞒,我来此是为了寻人。”

“请说,泰玥皇锦知无不言。”泰玥皇锦保证。阴阳学宗信息一向发达,若能以她寻找的人的消息还救学宗众人的情可不能说不划算。她注意到锦烟霞的表情是下决心自曝短处的人的表情,这位美丽的女魔没有太多城府。

泰玥皇锦同样注意到锦烟霞的表情又变成她执意行礼时躲闪的神情了,仿佛做了什么错事。

“外子,欲星移。”

万13

感觉这哥们儿长得挺长命百岁至少有多于40集的性命可以活,终究还是大意了^ ^

感觉这哥们儿长得挺长命百岁至少有多于40集的性命可以活,终究还是大意了^ ^

烟余

道域自设:道家、阴阳家与天师道(勉强算是夹带私货的中哲哲普?)(但主要还是用于《待玉生烟》)

缝,都可以缝!

不仅要缝现实中的道家和道教,还要缝金光世界观里的墨鬼,甚至在天师道后世的道教概念也给缝到创始时期😬

碰巧我大学读的中医,所以对于中哲算是略有了解。部分内容参考了up主未明子和荀爽,虽然他俩的观点相左,但我就是要缝!

都可以缝(起肖ing)


下面是掉书袋时间:


各概念出现的时间线

(不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看道教那一part)

阴阳的概念起源于远古时期,殷商甲骨文便有记载,代指月、日;在甲骨文中也有出现,代指云气这种可见的具体实在。周朝《周易》,将“阴阳”提升到抽象范畴(一阴一阳谓之道),把自然、社会中具有对立关系的事物或现象都赋予阴阳属性

春秋战国...

缝,都可以缝!

不仅要缝现实中的道家和道教,还要缝金光世界观里的墨鬼,甚至在天师道后世的道教概念也给缝到创始时期😬

碰巧我大学读的中医,所以对于中哲算是略有了解。部分内容参考了up主未明子和荀爽,虽然他俩的观点相左,但我就是要缝!

都可以缝(起肖ing)



下面是掉书袋时间:


各概念出现的时间线

(不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看道教那一part)

阴阳的概念起源于远古时期,殷商甲骨文便有记载,代指月、日;在甲骨文中也有出现,代指云气这种可见的具体实在。周朝《周易》,将“阴阳”提升到抽象范畴(一阴一阳谓之道),把自然、社会中具有对立关系的事物或现象都赋予阴阳属性

春秋战国时期,官学逐渐演变为民间私学,百家争鸣。气与阴阳逐渐从其代指的具体实在中扩散,形成哲学概念。五行最初与五材有关,木火土金水为人类日常生活生产中最为常见且不可或缺之物,《尚书》所载“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也标志着“五行”从具象中抽象而出

约2520年前,春秋末,孔子周游列国,老子出函谷关答尹喜,影响了后续诸子百家

约2450年前,春秋末战国初,墨家形成,儒墨并列为当世显学

约2400年前,战国初,杨朱学派兴起,与儒墨抗衡

约2350年前,战国中,庄子吸收老子与杨朱理念,形成自己的思想

约2300年前,战国末,邹衍结合了天文、阴阳、五行、气一元论,提出五德始终

黄老之学亦始于战国,继儒、墨、杨、法之后兴起,对其或批判或吸收,为稷下学宫的主张(邹衍也曾学于稷下学宫),以老子的学说为主(以黄帝为旗帜)。黄老之学主张修行、经世、致用,囊括个人修行与社会政治、实用技术层面(非常契合汉初百废待兴的情况)。一度销声匿迹于秦(焚书坑儒),后盛行于汉初,是官方钦定的学说(之后就是董仲舒提出的新儒学了)

道家这个概念亦初见于汉初,主要指代是黄老学说,但“道家”的含义在后来也有所流变,到了东汉,讲神仙方术者被称为道家

老庄之学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的产物,产生于汉末,黄老之学中的“黄”逐渐从政治舞台退隐,庄学兴起,新道家学派转向修身养性、非世违俗、隐逸避世

道教出现于东汉末年,是张道陵吸收黄老之学所创。(以下为up荀爽的说法)张道陵创立天师道,尊“三天”,对抗西汉起逐渐盛行的需要血祭的“六天”信仰(东西南北中,再加一个北极紫微,六天各有一个神灵),并称其为“六天故气”。西晋前后三天被人格化为三清祖师(元始、灵宝、道德)。张道陵的后代、第三任天师张鲁,是汉中军阀,投靠曹操后,曹操推行张家天师道,六天信仰被逐渐压制,后续发展中,六天变为六宫神魔,而紫微成为了酆都大帝


《太一生水》:

《太一生水》的竹简于1993年出土,年代大约在战国中期,和楚地关系密切(但文本本身的年代是否为战国中期而不是更早,我个人持保留意见)。以下是研究人员复原校对后的文本(感兴趣可以看看):

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冷热。冷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燥。湿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故岁者湿燥之所生也。湿燥者冷热之所生也。冷热者四时之所生也。四时者阴阳之所生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地之所生也。天地者太一之所生也。

是故太一藏于水,行于四时。周而又始,以己为万物母;一缺一盈,以己为万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埋,阴阳之所不能成。此谓之道化也。

天道贵弱,削成者以益生者;伐于强,责于坚,以辅柔弱。

下,土也,而谓之地。上,气也,而谓之天。道亦其字也,青昏其名。以道从事者,必托其名,故事成而身长;圣人之从事也,亦托其名,故功成而身不伤。天地名字并立,故过其方,不思相当。天不足于西北,其下高以强;地不足于东南,其上卑以柔。不足于上者,有余于下,不足于下者,有余于上。


对于“太一生水”有各种解读,拿来和金光世界观里的道域缝合的,我参考了up主荀爽基于星象做出的解读(就是北极星延时摄影出的类似梵高《星空》那样的图像)(这种解读更为实在,也能和天师道串联),大概如下:

“太一”为北极(也就是“紫微”)(或者说北极所代表的群星围绕不动的虚空一点),“水”为围绕北极如水流动的星星(代表了“流变”、“趋于平”)。“水反辅太一”,流动的星星反过来界定出“太一”

太一“生”水是自然而生,水之“反辅”太一而成天、天之“反辅”太一而成地,“反辅”都是不自然,是人的反动精神的介入,因此“天”、“地”作为反辅的结果,是人的反动精神参与而后才被界定出来的

“天”是“有秩序的无为”——日月星辰运行是有规律的,但是自行其道,不会因人而易

“地”是“无秩序的有为”——生命是驳杂的、混乱的,但是要有为,为自己争取生存的资源

“地”是“天”的对立面,“天”的形成过程便有反动精神的介入,那么必然会对孤立的“天”设立出其对立面

“神明”是人的意识,“神”在甲骨文中象形于雷电,“明”即日月,分别对应一霎闪光(灵感)与恒常光明(对外界的知识)【我的补充:为方便理解,可以看作流体智力与晶体智力】

“阴阳”是人的意识中对事物正反两面的界定,显现于人的意识之中,形成理性中的辩证(与之前无意识的、未显现于理性中的反动精神做出区分)

“四时”是人的时间体验的形成

(后续不解释了,不影响阅读)

“道亦其字也,青(清)昏其名,以道从事者,必托其名,故事成而身长”可以理解为:以道从事的人会假托其它名义,这样事情能做成的同时也不会损伤自身



以下是基于以上内容,我金光世界观做出的添加和改动


关于墨鬼之争

显隐对立统一,显名是为了隐道,隐名是为了显道,都是为了将己道注册进符号系统,只是方式和名义不同

鬼谷主显,是因鬼谷子虚怀若谷、海纳百川、博学而诸道精通,鼓励门下弟子以不同名义周旋各国,参与乱世不同势力,掌握实权,为其筹谋。鬼谷门下弟子奉主各有不同甚至朝秦暮楚,所持理论工具也算百家争鸣,但均承认鬼谷之名

墨鲁主隐,兼爱非攻,提倡隐于历史、不谋高位,拒斥权力中心,以绳墨自绞而备世之急,暗中维护和平。隐其名、不显于世,甚至主动抹黑墨家之名


道域历史沿革

战朝:原初的道学思想发源于中原,以老子为根基,发展出不同分支。墨鬼之争始

始朝:乱世虽终,各类传说和文学作品却随着战争与合并在民间扩散,“太一生水”的学说逐渐流行,始帝疑心其影射自身鳞族血统,鬼谷邹衍欲借天文宣扬自己的学说,顺势提出星象解释,始帝听从墨家建议,堵不如疏,采纳此种抬头可见的天文解释角度(这也为后来邹衍与墨鲁合作打下基础),将“太一”转化为“紫微”/“北极”,并默许“紫微”与“帝星”对应,又根据邹衍的五德始终,始朝兴水德。始朝末期始帝焚书坑儒,销毁九龙天书以及杂七杂八各类方士,但早年推行的太一生水和五德始终被保留下来。邹衍为鬼谷一脉,后借与墨鲁合作打造诛魔之利之名,携未完成的试作剑叛逃入道域,创立阴阳学派,以阴阳之名传承鬼谷立场,积极参与道域势力的形成。邹衍认为,虽然中原统一,但九界仍不太平,尤其是魔世,自己作为鬼谷一脉应做好准备

始朝末期,楚汉之争,霸王别姬,虞姬为道域人,带走诛魔之利,以身为血祭,成就诛魔之利血染不绝,也导致血神的诞生,不知其何时进入道域,引发道域大乱

(插播一句吐槽:现实中西汉到东汉有209年!姑且认为金光人类寿命比现实长一半吧,更新换代没那么快,但血神现世了两百年也很恐怖了,除非西朝的新王之乱来得更早因此西朝远不够两百年,又或者血神被困在道域or被其他手段压制)

西朝~东朝:北极/太一信仰成型。“太一”是至高,而道家三才“天地人”中的“人”,既有反辅太一的纬度,也有反辅后产生的“天地”复相辅的结果的纬度(这其种的对立统一也被邹衍提炼合并入阴阳学说,成为其理论的一环。此处“阴阳”和“太一生水”之间的关系类似于教材中辩证法和黑格尔哲学的关系),“王”便是“人”在人间具现化的存在,而作为至高的“太一”本就有大一统的凝聚力,统治者用了都说好

东朝:张良后代张道陵以寻求道术流变为名进入道域,成为阴阳宗宗主,击败血神,拆解血染不绝并留下封印方法。张道陵改创天师道,以天师道为名,隐墨鬼兼并之道(走了一条违背祖宗的道路),创四宗一阵,四宗为显,一阵为隐


四宗

太一信仰虽利于大一统,但逐渐衍生出了极端的血祭。张道陵来到道域后,发现阴阳宗内部虽不热衷于太一,但其在民间野蛮生长(百姓因血神之乱而祈求能与之对抗的精神信仰),吸纳了北极紫微化身天神东皇太一的传说,并受血神影响,血祭行为已比较普遍。民间信仰也影响到阴阳宗,阴阳宗一度将东皇太一编入自身体系,以求整合人心、对抗血神。战胜血神后,考虑到魔世和血神的威胁,也考虑到道域民生,张道陵决心趁此机会去除隐患,创立了天师道,制定四宗,互相制衡又扩大了规模,宣扬无为而治

张道陵改阴阳宗为学宗,将原本中原和道域共识的星象解释下的北极太一彻底从阴阳宗剥离,嫁接到星宗,并隐去“太一”之名,降格为平级的四方力量之一

自此,道域共同信奉三清与天师(没有玉皇大帝这个东西,祂是宋代才有的,相反“后土”出现得很早,以下东西南北四极也有并非东汉就有的,但是我挪用了),太一被遗忘

四宗实际上对应:

——地,混乱的有为(醉生梦死的代价,以及拟形八法),位于西方,奉西极勾陈(主兵戈)

——天,有序的无为(仙舞傲邪相生克但无法人为兼并;有压抑血神的方式与责任,是为有序,但将其悬置隐去,是为无为),位于东方,奉东极青华(即太乙救苦天尊,代表着封印血神)

——水(道域文献中以北极/紫微为名),地理位置位于南方(理由是地势更适合观星,且北斗注死,当避),奉北极紫微和南极长生

——太一(同上,道域内部自行考据后会发现学宗是以水为名,水代表不拘于形,所以学宗的传承是没有实体的“字”),地理位置偏向于中央(但在四宗之内位于正北),奉中央后土

酆都大帝为道域自古以来的传说,居于道域北方,是北帝紫微的化身(衔接道域百姓从前血祭太一,民间一度流传为:被血神血祭的人死后不得解脱,但血祭给北阴酆都大帝则能安息,那是战时不得已之法),所以才有“北斗注死”的说法,祂有掌管、监视一切鬼神之职。半生酆都•无常元帅并非自古以来的传说,而是近年来出现的(戏曲本也不是汉朝就有的东西,无常元帅自然也不是东朝就诞生)

一阵

传说中天师以传道为名设立八卦迷魂阵,被认为已经失控,误入其中会出不来,因此没人能证实。坊间对它的称呼有很多,其中之一便是“迷魂凼”




道家

(对道家哲学感兴趣可以看看)

(如果出现在设定里,为道家的其他分支)


老子

无为:熵增说

熵增是必然,人们强行制定社会规则以求减缓熵增,但终究是徒劳,因为注定会失败,然后导致更大的混乱。与其如此,不如无为


(以下都是未明子的观点)

老子

无为:

能随时随地忍受创伤:圣人与世沉浮,承载符号学秩序。不下注到桌面上,将筹码扔到台下,不被现有符号学机制规定,因此有大用

去主体化,行为上去空间化,而变为时间性的承载,成为历史舞台的舞台,承载定义历史的空间坐标系


《太一生水》(本体论解释)

去宇宙论化的本体论,主体化的本体论

太一(反;原初否定性)、水(生;返、大、逝、远;原初同一性)、天(成;原初肯定性),均为本体论的力量,而非本体论下的实体

不是实体的水,而是“时”性(连续性,未时态化),太一为本体论的起点,“生”意味着不可思,是“自然”。太一生水,起源给出了时间

水,不可理解为无、柔性力量、向下运动的趋势,而是时间性,作为万物的承载,是其存在的道路

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辅,以规定运动事物的限度。天,即场域最基本的敞开。时间反过来规定了起源(限制太一给出水)(水遗忘了太一这个起点,忘记自己是被生成的,以为自己是起源,便不断的“反”以生自身,太一也就藏于水),就结构出了一个敞开的场域(通过时间的“反”而拉开的距离)

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地,包容性的可承载他者的空间。空间的开放性,反过来规定了存在(Being),就结构出了一个承载性的空间,可闭合、可有限

水尚未空间化,道是空间化了的水(包容性的时间之流,时间的场域)。太一经由水(时间性)和天(空间性)两次回溯性规定,便成道,所以“道法自然”

天地相辅(冲)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即意识,内部场域。神(雷电),形式是闭合内容是敞开,内在体验(作为形式)体验到的是敞开的场域(作为内容);明(日月),向外观察、体验的能力,意识的开放性,对外敞开观察(形式)得到的是内在的体验(内容)。敞开的天与承载的地相结构,空间的两种样态相互规定,构成内在体验的维度。这里的“神明”是内在视域,并非观念论中的先验主体意识,所以道家哲学仍然是形而上学

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侌昜。侌,云气(生命力)聚合(敞开的松散的无生命力的东西,聚合为有生命力的东西),代表向未来的、柔性的、易变的、创生的、滋养万物的;昜,云气散逸,代表过去的、刚脆的、僵硬的、不再富于变化的可能性的。侌昜为原初时态,规定出过去与未来,“当下”是不被定义的,是后来结构出的幻想,并非真实不虚。意识的两种功能互相结构、运动,结构出时态性(它只在意识体验中才存在)

侌昜(生灭)成四时。四种时间相位(灭“灭”、生“灭”、灭“生”、生“生”)。​本体性事件

【我的补充:太阴冬生“生”(生机封藏,蓄势待发),少阳春生“灭”(生萌发的同时萌发灭亡),太阳夏灭“灭”(生的极化,灭被隐藏),少阴秋灭“生”(生机消失)】

四时成冷热。冷,僵死;热,沸腾。动力学机制

冷热成湿燥。动力学机制上相互影响(形式上的热/冷和内容上的冷/热),形成具体的两类事物,湿为滞重(肉体性存在),燥者清扬(精神性存在),为生成学机制

湿燥成岁而止。岁,生命周期



庄子

忘=亡心,心=神明=原初空间的两种样态相互规定,构成内在体验的空间维度。坐忘=在第一人称体验中去除主观投射的空间性结构

摆脱二阶欲望的纠缠:相忘于江湖。从心(一阶欲望)是OK的,但是评判心的是非(二阶欲望)是不OK的

忘:起源需要不停地遗忘其本身已在,才会不停地生出。去(多余的)空间化/结构化

“子非鱼”中,循其本就是忘。惠施“固”不知庄子,自己给自己设立了第一人称主体性屏障,但无法投射到别人身上(即跨主体性屏障),在他问出“你怎么知道鱼的快乐(你是怎么突破第一人称牢笼的)”时已经确认了庄子同样拥有这个问题,将自身主体性牢笼抛出去变为跨主体间共有的困局。“濠上”代指公共空间,是跨主体间的同一性保障。跨主体间性是无条件的前提

外天下:去庸俗实在论

前提:有道德/伦理/政治追求的行动主义者,知道背景性秩序是裂解的

第一步:墨子:道德理想/严格主义。不侈于后世,不糜于万物(百科全书式的经验主义研究、世俗的知识),不晖于数度(表面的制度建制),以绳墨自绞,而备世之急。庄子评:反天下之心,天下不堪也,墨子虽独能任,奈天下何。虽然墨子真天下好也,将求之不得,虽枯槁不舍也,才士也夫

第二步:宋荣子、尹文子:浪漫主义,和平主义,追求小康式世内本无争,放宽对世人的要求,仍对自己严格要求。仍是活跃的行动家。见侮不辱,救民之斗,禁攻寝兵,救世之战。虽天下不取,强聒而不舍也,上下见厌而强见也。评:其为人太多,自为太少

第三步:彭蒙、田骈、慎到:齐物论,相对主义,政治理想为平等主义。公而不党,易而无私,决然无主(毫无私人利益),趣物而不两(有追求但不用二元分裂的逻辑去评价),不顾于虑,不谋于知,于物无择,与之俱往(与外物一同变化)。泠汰于物(放任外物),以为道理,与物宛转,舍是与非。评:非生人之行,而至死人之理,适得怪焉

前三种都是“有为”

关尹、老耽:没有具体伦理执着,空虚不毁于万物,天下乃物之自化。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澹然独与神明居,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太一(倒向整体主义)。常宽容于物,不削于人。徐而不费,无为也而笑巧

庄子:以天下沉浊,不可与庄语。处于自己的符号学体系,用寓言说话

惠施:辩论。无厚(广)不可积(延)也,通过这类逻辑归谬颠覆天下的世俗符号系统,遍为万物说,散于万物而不厌,卒以善辩为名,逐万物而不反(虽外于天下但没有尽头)


哟!吓到了吗x

一只骚哥一柄剑

找座花丛睡一天

【住院期间无聊产物】

一只骚哥一柄剑

找座花丛睡一天

【住院期间无聊产物】

烟余

【战血天道同人】待玉生烟 1

本文又名《你猜我猜不猜》

cp是莫离骚,莫得修罗场,即便有也很奇怪(×

身上叠了亲爹离开+仙古銧双重debuff的天之道,俺狠狠地怜爱了

本篇算是满足一下我某种意义上“救风尘”的坏习惯(之前写宁叔那篇非要拐到重编部分齐神剧情差不多也是这个心理)

魔改道域设定 ,非常快乐

字数估计会比较长,我尽量控制好节奏

一三人称混用,以第一人称为主


第一回:终不似,少年游


1


是日风和日丽,我在河边浣洗。


道域的太阳也没什么与众不同,不过也是黄澄澄一个,像颗讨厌的鸡蛋黄。我抬头觑它一眼,擦擦额角晒出来的薄汗,叹了口气,认命地继...

本文又名《你猜我猜不猜》

cp是莫离骚,莫得修罗场,即便有也很奇怪(×

身上叠了亲爹离开+仙古銧双重debuff的天之道,俺狠狠地怜爱了

本篇算是满足一下我某种意义上“救风尘”的坏习惯(之前写宁叔那篇非要拐到重编部分齐神剧情差不多也是这个心理)

魔改道域设定 ,非常快乐

字数估计会比较长,我尽量控制好节奏

一三人称混用,以第一人称为主






第一回:终不似,少年游




1


是日风和日丽,我在河边浣洗。


道域的太阳也没什么与众不同,不过也是黄澄澄一个,像颗讨厌的鸡蛋黄。我抬头觑它一眼,擦擦额角晒出来的薄汗,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低头刷鞋子——其上的蛋液。


虽说人各有所长,我亦不认为自己在柴米油盐上笨到无可救药,但有些老毛病实在难办。不知怎的,我竟又忘了萤雪在哪儿,捏着颗鸡蛋满厨房地找,好容易看见它被落在新柴旁,想要拾回来,结果又忘了手里的蛋,于是一松手它便直朝着地面坠去。紧接着,我便做了个愚蠢的决定:我打算用脚把它踢回去。再然后……由于实在受不了足尖黏糊糊的感觉,我只好缩着脚趾头溜到河边,势必要将它、以及惨遭殃及的衣服下摆洗得一清二白再回去做饭。


唉,只希望我的好哥哥千万别饿死。


朗日下,我重复着枯燥的刷洗动作,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兄长从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原先倒还能挣钱以供自己吃喝,如今病倒了便全靠我来喂养,加之还有药钱,我只好勒紧裤腰带,能省则省,从炸厨房一路修炼到了鸡蛋的十八般做法。


也亏他心大,明知我看他不顺眼,竟还敢吃我煮的饭。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从小到大我在他眼里都是个不省心的拖油瓶,殊不知,我眼里的他又何尝不是同样。彼时他自诩天才,一门心思想当仙舞剑宗的弟子,结果让我们一家遭受了本不必有的灾祸——二十一年前的修真院惨案引发的道域内乱中,他时年二十五岁,作为剑宗弟子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一身武艺尽废,风华正茂不再;他自己废了倒也罢,偏偏连累了独自一人将我们拉扯大的母亲,为了替一个几乎没有在跟前尽过孝的逆子掩护逃跑路线而付出了生命。


原本我们两看生厌,互不过问,谁知几年前我偶然遇见他,他竟已病入膏肓,就连下床买药都困难。倒也不是可怜他,我只是忽然想起自己也算因他才与萤雪结缘,遂一时心软,接管了这个拖油瓶。


说是拖油瓶,果真是个拖油瓶,先是为他四处奔波、求医问药,后又带着他隐居避世了两年,这些年来我的武功进步龟速,唯厨艺见长。甚至,有时忙起家务事,会把萤雪随手乱丢,过后怎么也想不起它在何处。


罢了,俱往矣。


我再叹一声,捞起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裙摆,认命地继续重复的动作。


直到——


“这位娘子,请问,明昭晞怎么走?”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湿漉漉的衣摆“啪”一声掉进水里,好巧不巧,水花溅到了睫毛上。但这不打紧。我忙不迭地转身,睁着一双朦胧的眼,只想让那个不速之客尽快出现在视野之中。


阳光为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金色,宛如老旧的泛黄纸张,而出现在其上的,是一副唯美的画卷。来者轩然霞举,独立林间,模糊的红白二色掩映在翠绿之中,金黄的光斑深深浅浅,微风过,悠然摇曳。


仿佛一只误入凡尘的鹤。


虽说道域四宗龙章凤姿的子弟并不少见,可这般气度,我确已许久未见得。


我愣了愣神,旋即狼狈地抬起还没被沾湿的手腕,忙不迭地擦拭眼皮。


一边擦,一边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走进来的。”


我:“……”


如果这地方随随便便就能靠双脚进出,那萤雪的前主人委实死得太冤。


“此处禁止通行?”那人又问。


我放下手,睁着一对不太雅观的、被搓得通红的眼睛,直视那人:“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这里非常偏僻,和各家地界都有些距离,怎会有人迷路至此。”


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他有着和那惊鸿一瞥中透露出的出尘气息相匹配的皮相,俊秀的眉目仿若远山云雾,淡雅清新。


“对不久前才重返道域的人而言,这应当不是什么稀奇之事。现在,可否请你为我解惑?”


他神色未变,飘飘然好像一切都无碍于心。


我笑了笑,心中已有几分定论。遂平静地答复他:“明昭晞不在此处,但应该也不远,若它的主人愿意见你,你自然能找到它。不过,一个适才归来的游子,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


他依旧那副神色:“逍遥游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吗?”


我摇摇头:“非也。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人物,恐怕也不是什么寻常游子。我无意参与进任何事件,若有余地,请君……手下留情。”


“是吗?”他忽然抬脚朝我走近,停在距离我一臂之遥的位置,低头看我,“你的谈吐,以及体态,好像都不赞成你刚才的话语。”


我被那双近距离的淡然双眼摄住,一时间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恕我直言,阁下不像是会管这些的人。”


眼前的人闻言终于有了些许神色变化,他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没有,唇角牵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今天天气不错,自然有几分雅兴。”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我隐隐有些恼火之时,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步子从我身边走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不过是出门踏青,偶尔驻足赏花罢了。


赏的还是我这朵狼狈不堪、蔫耷耷的花。


我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但不是对他,是对我自己。


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萤雪。冰冷的陨铁在阳光下依旧冰冷,仿佛在提醒我,眼下的现实是何等荒谬。


一股冲动自掌心涌起,席卷周身。


我忽然开口叫住他:“可否告知阁下名姓?”


那人并未走远,不过是走进了这泛黄画卷的深处——亦或是走出?


“莫离骚。”


他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稍稍侧首,露出秀雅的鼻尖,以及在微风中轻轻飘摇的青丝。


“不过你应该更熟悉从前道域对我的称呼,那时,人们叫我——天之道。”


天之道……


天之道!


竟然是他?!


我蓦地收紧了手指,萤雪的剑柄硌得生疼。


不及此刻我内心风波的十之一二。




2


我小时候见过天之道,或者说,莫离骚。


因那成功进了剑宗的哥哥,后来我才顺顺当当和萤雪结缘;同样因为他,那位剑宗藏着掖着的好苗子,我竟也与之有过几面之缘。


甚至,彼时我完完全全是个散人,不属于四宗任何一脉。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剑宗的老宗主竟能放我这样窥见机密的无关人员离开,也不知是小看了小屁孩,还是被什么人给拦下了。


我还记得,那天也是这般阳光灿烂,我在树上看见了墙内里练剑的他。


那时的我虽还不懂剑,却从他一招一式中体会到了某种直观的“美”。


好漂亮的剑。我心想。


“玉生?玉生!这臭丫头又跑哪儿去了!”


哥哥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又近了,我实在听得心烦,索性在树荫里调换了方向,扒着枝干,找到下方墙头可落脚的地方,一踮脚,借力轻轻一跃,从枝头飞落庭院。


“乳燕归巢?”


男孩清亮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与之同行的,是一只还有点肉乎乎的手指头,它代替了剑的位置,比在我的脑门上。


我那时远不知此人功力,因此当他指尖透射出的剑气刮到我的脸皮时,我还在想,这个小哥哥怎的不剪指甲,莫非是剑指双/修,刻意留的。


这么想,尚还在天真年岁的我就这么说了:“你的指甲好尖呀!这是什么功法需要吗?”


“……”


漂亮的小哥哥歪了歪脑袋,没有理我,自顾自地绷直了手指,运指如画符,看得我眼花缭乱。不过,倒是没再感觉到他的指甲。


嗯,被彻底无视了。


“杜!玉!生!”


一个饱含怒火的声音随着脚步一字一步地由远及近,吓得我“唰”一下站了起来。我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结结巴巴地应声:“哥、哥哥!你怎么过来啦!宗主这么快就训完话了?”


紧随其后的老宗主:“……”


哥哥和善地微笑着:“你最近皮很痒,是吗?”


“玉琢,静心。至于你……”老宗主拍拍他的肩膀,而后慈祥地看向我,“小玉生,你觉得他的剑好看吗?”


“好看!”我顺着台阶往下滚,连忙转移了话题。


“想不想试试?”


难怪这么慈祥!原来这在儿等着我呢!


我气呼呼地摇头:“不要!”


“臭丫头,休要对宗主无礼!”


怎么没见你对娘亲这么维护呢?我不想理他,但也觉得自己对待老人家委实粗鄙了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向他道歉:“对不起……”


“为何不对我道歉?”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我有些懵,回头看他。他已收起了剑,面色虽然不表,却隐隐叫我有些发怵。


“我、我……”


我不知道啊!哪里得罪了他呢?难道是我们打扰他练剑了吗?


“对不起,打扰你练剑了……”我忐忑地揪起衣摆。


那个漂亮的男孩平静地看着我,摇了摇头:“不是打扰,是中断。”


……有什么区别吗?


老宗主作为在场阅历最广的人,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并尝试为我们释意:“好、好、好!你且继续参悟。玉生,可以请你帮忙吗?”


于是,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人肉木桩。


哦,还得配合他重现刚才飞落墙头的动作。


灿烂阳光下,我很快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喘息之余,我听见树荫下看戏的两人的声音。


“自找苦吃,哼。”


“违心之语。我甚至不选你去修真院,你可知为何?你的嫉妒之心,会是将来的阻碍。”


“……是。”


这时,对面拿我当木桩的小哥哥收剑了。


他看也未看那二人,兀自对我说:“我没有蓄甲,那是剑气透指,同理,将剑气隐于笔锋……”


紧接着,便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再言语。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刚才宗主对哥哥讲的话,不由扭头看去,装模作样的轻啧一声,摇摇脑袋,奚落他并非什么“天才”,离人家还差得远呢,嫉妒也没用。


“玉琢家的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人小鬼大。”老宗主笑着摸了摸胡须,“可惜了,对剑没有兴趣。”


“宗主——”


“你且放心,只要神君之位一日在剑宗,你一日是剑宗之人,那么,你的愿望便不会落空。我想你应该明白,为了接下来的天元抡魁,你该做什么。”


哥哥的愿望?


他的愿望不就是摆脱低贱的出身,攀附道域的权力中心吗?


尽管他才十三岁,我也不过八岁,可生活在道域平民中间的我,实在太清楚他从小到大面对非四宗之人的态度,其中也包括他的便宜妹妹我本人。况且,街坊邻居们可没少跟我抱怨他那目无下尘的假清高。


我觉着自己是有些讨厌他的。


“想到了。”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响起,唤回了我的思绪,“可以加入剑围一试。”


说这话时他又在盯着我看。


我颤巍巍地擦擦汗,无助地看向一直看戏的老宗主。


宗主!神君!您说句话呀!


不负所望,慈祥的老爷爷一面抚须,一面老神在在地开口了:“非她不可?为何?”


“她会阵术。”


“……”


我压根没用过阵,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我大受震撼。


“玉生她学艺不精。要想打磨阵法,我能给你提供更多助力。”哥哥平静地说。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般想,甚好。”


我却又想和讨厌的哥哥抬杠了。他这般平静,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胡说!我可没有半途而废去学剑!”


哥哥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玉生,听话。”


我有点生气了。


这时,真正的当事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还没问过我的意见。”


对哦!


我猛地扭回脑袋,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地与他对视。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安在一个小小孩童身上,本应怎么看怎么违和,可又偏偏自成一派,远非那些大人看破红尘的心寂,更像是不涉世俗的怡然自得。


“我选她。”


他轻轻一指,动作如行云流水,自有一番意蕴,却是毫不犹豫、力比千钧。


我被这样指着,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为何?”


“今天天气不错。”


在场众人:“……”


“这套剑法源于诗,有一体之意,而此时此地,你的形貌正合适。所以,可否请你前去稍稍梳洗一番再来?”


我:“……”


烈日炎炎,我只觉自己晒干了沉默。


“哥哥,他说你形貌不合格诶。”我拍拍自己发红的脸,努力嬉皮笑脸地拿哥哥开涮。


“玉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哥哥摇了摇头,故作老成地轻轻一叹。


“被人赞美理应是一桩好事。”那小孩儿瞥了哥哥一眼,“你就是因此,才不如霁……”


我看见哥哥抿紧了嘴唇、捏紧了拳头,却一言不发。


不知怎的,叫我有些不舒服。


我轻咳一声:“那,我先去擦擦汗,尽快回来?”


“可。”


临走时,宗主叫住了我:“小玉生,不可以将这里的事说出去,明白吗?”


我乖乖点头,意识到这应当是什么秘密,若泄露出去,指定没我好果子吃。


哥哥见状,唇角微微上扬,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来:“走吧,我带你过去。”他朝我走来,对我伸出手。累得不行的我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交给了他。


哥哥牵着我,向宗主告退后,沉默地将我带去了剑宗女弟子洗漱的地方。


到达时,我挣开他的手,与此同时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还是不信任我吗?”


我歪歪脑袋,好笑地觑他:“哥哥,你的功利心太重了,不信任你不是很正常吗?”


“玉生,少惹我生气。”他缓缓说。


这般气势,让我登时回忆起了小时候遭受到的“酷刑”——彼时因为赖床,他便把我绑在床上拿羽毛挠我脚板心。于是我赶紧闭嘴收声。我这位兄长虽不常生气,但生气起来委实有些吓人,这也是我偶尔怵他的原因。


哥哥抬起手,敲了敲我的鼻梁。那里有一颗鲜红的小痣。


“妹妹,世上坏男人多着呢,甚至不分老幼亲疏,如果你同样不去信任别的男人,倒也省心。我的确讨厌你,但你被觊觎,也让我觉得自己无能。”


……能不能少说这些八岁小孩听不太懂的话啊!


“呃,你是说,那个练剑的?”


他笑笑,不再言语。


后来长大的我时常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从小就生活在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谜语中间,才早早磨出了揣测他人意图的能力。


但那些都是后话了。


总之,在那之后,我就稀里糊涂成为了那个神秘男孩的陪练人。不过也只有几次而已,因为我可以拒绝,而他也很少需要我从旁配合。


有一回结束时他难得多说了几句。


“你的阵术想要精进,我不能帮你。”


我有些失落地将手背在身后,手指纠缠,一如我纠结的内心。


“这剑阵以剑为骨,阵法只是合适的表现形式,剔除这些剩余之后,它不过一口剑而已。”


我努力平复心境,对他说:“那要怎样,才能在不加入四宗的情况下精进阵术呢?”


“这个问题该问我吗?”他偏了偏头,直白地反问道,“不如去问教你阵术的人。”


我一时哑然。


哥哥说我学艺不精,其实并没有说错,至少与他相比是这样——娘亲教我阵法,从来不是为了让我出人头地,仅仅是让我保命。可我却一再沉迷于此,每有所悟,总是忍不住心生欢喜。


我有些难过,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笑着对他说:“没关系!你的剑不是很厉害吗?那我偷学一点,或许也能像你一样将二者结合呢?”


“你的确很有天赋。”


又被他夸了!哎呀,多不好意思——


——“但天才亦有层次之分,你想要复制我的道路,不合适。”


“……哦。”


他忽然靠近,小大人似的拍拍我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慰我:“这不是什么错误,只是事实。”


可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眼睛一翻腿一蹬直接厥过去。


我瘪了瘪嘴,眼泪开始打转。


“……我的意思是,不必模仿我,走自己的路更好。”


眼泪还是框不住掉了一滴下来,但我没有抽噎,更不允许自己那样狼狈。


我狠狠地擦了擦眼泪,把眼皮搓得通红,然后倔强地直视他,告诉他:“多谢你。”


他一时没有应声,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视线似乎并没有与我相接,而是看向了稍下的位置——那颗痣?


而后才说:“不客气。”


言罢,他便收回手,从我身旁离开。


我愣愣地抬手摸了摸鼻梁上的那颗鲜红如血的小痣,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它感到好奇。


风起叶落,时光荏苒,再之后,便是大家都难以忘怀的道域往事了。


八岁的天之道在天元抡魁中横空出世,为剑宗赢下了下一届神君的位置,却不料,剑宗名锋持之不败被其窃取后叛走道域的消息,成为了大家对这名天才最后的记忆。



3


三十三年过去,离开的人再度归来,周身出尘气度一如往昔,甚至被岁月凝炼得更为醇和。


三十三年过去,那个单纯喜欢琢磨阵法的人,早已不复往昔纯粹。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那应当是离开这幅泛黄画卷的方向。


胸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更深、更深的隐痛。


终不似,少年游。








第一回•终


待续



后记:

哥哥的“还是不信任我”的判断,来自于老宗主在对他耳提面命要为天元抡魁着想、而他已表明态度——自愿替天之道(或者说整个剑宗的未来)当阵法工具人而不是为了证明或提升自身剑法——的情况下,仍然专门叮嘱了玉生让她不要说出去,由此感觉到了一股斥力

白沩仰

【all寄/俏】扶摇而歌(九)

*俏鲲鹏前提的all寄/俏的暧昧剧情流故事,各种cp只要你能抠到糖,就可以认为是真的。剑蔚的便当扣了,丹阳的也扣了,问就是官饭太难吃逼得兔子跳墙头回来自己做饭了。

  *一定程度遵循战血阿官设定下的放飞,不太喜欢泰姨所以她不会扮演什么正面角色。如果可以,请往下!

  “复活的魔头接二连三侵扰中原,能出门的人都知道。”寄鲲鹏并不接泰玥皇锦的话头,作出有意回避的姿态,“人魔有别,泰玥宗主身为一宗之长,还是莫对死生大忌之事用心为好。”

他并未急于在学宗面前揭穿泰玥皇锦的罪行,眼下时机并不好。

  寄鲲鹏语调客气,语意却字字示警,泰玥皇锦明知若追问下去,难免陷于被动。曾经的学宗之主试图克制寻回......

*俏鲲鹏前提的all寄/俏的暧昧剧情流故事,各种cp只要你能抠到糖,就可以认为是真的。剑蔚的便当扣了,丹阳的也扣了,问就是官饭太难吃逼得兔子跳墙头回来自己做饭了。

  *一定程度遵循战血阿官设定下的放飞,不太喜欢泰姨所以她不会扮演什么正面角色。如果可以,请往下!

  “复活的魔头接二连三侵扰中原,能出门的人都知道。”寄鲲鹏并不接泰玥皇锦的话头,作出有意回避的姿态,“人魔有别,泰玥宗主身为一宗之长,还是莫对死生大忌之事用心为好。”

他并未急于在学宗面前揭穿泰玥皇锦的罪行,眼下时机并不好。

  寄鲲鹏语调客气,语意却字字示警,泰玥皇锦明知若追问下去,难免陷于被动。曾经的学宗之主试图克制寻回爱子和幼弟的欲念,但抬杠刻进本能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学乖:“跟死而复生的魔头把酒言欢之人,却说出生死大忌之语,倒是我今年听过最有趣的笑话。”

  “能引宗主一笑,也不枉寄某入这一趟虎穴。”锦衣公子全然不以为忤,一边丹阳侯原本都撸起袖子了,愣是被这句不走套路的话惊了一个踉跄,还劳动他掌门师兄顺手捞他回来:“等小狐狸要挨打了你再上不迟。”

  “已经以挨打为前提了吗?”风逍遥小声吐槽。

  “想想泰玥宗主的人品。”寄鲲鹏扇子一抖,轻声一语,风逍遥一脸五味杂陈扶额蹲下给他家苦命月擦脸:“你这张嘴,没有甲乙先生怎么活这么大的。”

  “运气好吧。”寄鲲鹏看一眼因为泰玥皇锦出现开始不安分的学宗,看看动向晦涩的鬼市,再看眼被甲乙和发脾气的莫离骚搅得鸡飞狗跳的覆舟虚怀,深觉摊子够乱,可惜如今为了道域平定,也只得免费加班。

  “谄媚之语省下,既然血神已灭,阴阳学宗也不该再白占星宗的地方”,泰玥皇锦眼看士心成为了新的学宗中心,一丝欣慰竟无法与心头邪火相抗衡,“小孩子家家胡闹什么,还不快回来!”她闯下弥天大祸,居然还能以一宗之主自居,自我感觉之好脸皮之厚连寄鲲鹏都想摸把尺子量量。

  “哇,泰玥宗主好大的排场,走火入魔把剑宗的代宗主打到只剩一口气,半分担当没有就丢下宗门跑路,孩子辛辛苦苦给你收拾烂摊子还净落埋怨,真难为士心这么久没学坏。”千金少跟寄鲲鹏混了几天,捅刀的技术火候愈臻洗练,“丹阳侯脑壳坏成那样好歹有他师兄镇着,你犯病起来孩子逃命都来不及,嫌阴阳学宗衰落太慢就直说,我们三宗不嫌人多,养得起。”

  颢天玄宿抬手默默努力按住自家看起来要咬人的师弟。

  万雪夜安静地拉着寄鲲鹏站起来挪远两步,并拔出了大刀护着柔弱的公子哥儿。

  一时气氛僵持,寄鲲鹏却毫不紧张,转头看他家甲乙,战场正胶着不见变数。众人见他动作,惊觉暴脾气的甲乙和闹脾气的莫离骚还在揍覆舟虚怀,他们居然一半在围观泰玥皇锦瞎折腾。

  甲乙对阵逍遥游看起来有来有往,可莫离骚这边与其说是在对战其他兀者,不如说是暴打。

  大神过招哪有小兵们的地方,寄鲲鹏眼看着乌泱泱一大片人眼花缭乱手足无措,索性拜托四个孩子,带着半数人马后撤几里路。覆舟虚怀的翺大宗见状,也招呼着自己身边的部下远撤开,充满不做池鱼的觉悟。

  另一个小干部病养生倒是想去收拢血神的残部,问题要过去前有战场旁有泰玥皇锦,他再贪也是惜命的。孩子们这边,士心的为难其他三个小伙伴看在眼里,寄鲲鹏指令一出就忙不迭拖着伤心的少年远离是非地,顺便利索地带走了吃瓜的自家人和夹在士心和泰玥皇锦之间为难的学宗人。

  泰玥皇锦眼睁睁看着“她的”势力被生生分去,如何不恼,然而两位宗主加两位副手拦在身前,真要为了护犊子打起来,她半分便宜也讨不着,只有不甘不愿地去唤醒乐师,准备接手血神吞掉的学宗人手和零散小派门人。

  然后乐师一睁眼看见她就一挥玉箫攻过去,趁泰玥皇锦挥开的空档,猛虎落地跪万雪夜脚边了:“他们的调度不归我管,你随意。”

  怂得理直气壮干脆利落,得亏万雪夜站位靠边,丹阳侯颢天玄宿这些高手又被寄鲲鹏示意收手,不然没等他落地就得被掌风掀出二里地去。

  “你要背叛我?!”泰玥皇锦羞怒交加,杀意暴涨,眼看手边不足原本学宗半数的人手,勉强压下,“之前汝等受血神控制,我不问罪。阴阳学宗百废待兴,你该回来辅佐我。”

  “感谢宗主盛情,鸣觞自知无能,不愿做宗门负累,还请宗主另选良才。”乐师措辞给泰玥皇锦留了面子,但刨去表面功夫,不外辞职不干四字。

  乐师早在泰玥入场前就恢复了意识,只是局势不明,装晕保身罢了。他明白得很,若非不得已,皓苍剑蔚那劳碌命绝不会丢飞渊一个小姑娘独自出来主持大局,用善恶分箫想都知道,千金少没有半字虚言,这个曾经的宗门之首依靠不得了!

  “乐师好眼光,四宗地盘上,生命安全总是有保障。”寄鲲鹏这句话似乎带上了阴阳学宗,但四宗如今既聚居一处,泰玥皇锦的“阴阳学宗”又是什么?

  可谓十分坏心眼。

  “万学天府典藏在此,绝不会亏待门人。”泰玥皇锦听得出话里有话,立刻抛饵道,“道域封闭已久,阴阳学宗会有更多门路壮大,短不了宗内的门人。”她将视线投向观战的鬼市方向。

  “生意这里不好谈,战后再说。”困境中急需助力的生意对象,对鬼市的武罗刹而言无异肥美羔羊。丢下这里的好戏谈生意,以致错过更多生意机会的蠢事他还是不会做的。

  刀宗星宗的大人们带着一半的人手跟覆舟虚怀和泰玥皇锦对峙,也不觉压力。再大阵仗,颢天玄宿一掌下去,就算不赢也够他们后撤,唯一的变数——

  “血神之前有这么强吗?”万雪夜皱眉,虽然之前血神对她手下留情,但分析比对战斗中展现的实力,也足以看出逍遥游如今能为与当初血神不可同日而语。

  “虞姬是铸师,本无多少战场经验。”寄鲲鹏也意识到不对,“一口宝剑自己胡乱挥舞,跟由高手使用的差距……不对!!”

  众人一惊,逍遥游唇角一抹冷笑浮现,寄鲲鹏一句“退开”未落,刺目红光已没入甲乙眼中。

  “我叫孩子们快退!”千金少望空丢起一枚阵盘,耀眼阵纹在空中铺开,比信号弹更加醒目。

  “来不及了。”寄鲲鹏叹息。场中甲乙如猛兽般仰天长啸,数甲子功力之下,方圆数丈的地面也随吼声震颤不已。颢天玄宿毫不犹豫上前,丹阳侯下意识紧赶两步,要将师兄护在背后。

  “我想办法,小心泰玥皇锦。”寄鲲鹏仍不显惶急,也无退后自保之意,竟有奉陪到底的气势。

  “你还能有办法?”丹阳侯这话明显没好气,但论对甲乙的了解,他自知不及寄鲲鹏,也没驳回对方的意见。

  “既让他入战,怎能不留后手呢。”寄鲲鹏温和笑容中初现一丝冷意,万雪夜一怔,便见广袖云纱之间,一团光芒闪烁,一支描金玉笛轻轻自青年袖口滑出,被握在那只看上去从没碰过刀剑的手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没故事的妖怪……”寄鲲鹏低吟。

  万雪夜一怔旋即恍然,顺手拉起乐师:“琵琶带出来了吗?”

  鸣觞不明所以地交出一面鸡翅木琵琶,琴身血红,艳丽非常,抱在秋露打扮的万雪夜怀中十分相称,转轴拨弦三两声,便有凛凛战意透弦而出。

  “要斗琴吗?”逍遥游丝毫不在意与甲乙对阵的星宗二人,信手翻出古琴,颇有与万雪夜对曲的意思,“你若占手,谁来护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游人?”

  “当我们是喝酒看戏的吗!”千金少没指望悲痛中的师弟,主动拔刀横在两人身前。但逍遥游琴声方起,目中便红光再盛,与星宗师兄弟缠斗的甲乙竟扬手一片灰烟散出。丹阳侯大惊,一手揽紧师兄,大袖掩住师兄口鼻不顾一切急退。千金少也利索闭气去捞身边鲲,却一把捞空:“寄鲲鹏?!”

  万雪夜琴音一滞,反手一刀冻气挥出,同时丹阳侯出掌清扫战场。烟尘散开,却惊见寄鲲鹏已被甲乙反剪了双臂押在逍遥游身边!

  “千算万算,居然漏了血神的能力,还是你对你的养父,太过信赖了呢?”逍遥游颇有胜者姿态,万雪夜总觉得他手上有个马鞭的话可能会拿去挑寄鲲鹏的下巴。

  啧,飞渊的话本子真是不该看,罪过罪过。

  不是吧,真拿出马鞭来了?!

  万雪夜一边头皮发麻一边拔刀,却见寄鲲鹏偏过头来,视线往她腰间一点,忙低头看,那支莹润玉笛正别在她腰后。

  ……他啥时候练的这门手艺?万雪夜努力压住吐槽的欲望,没再踏前一步,甚至有空拉住同样着急了的风逍遥和千金少。

  颢天玄宿默默配合地按住了自家师弟,这寄先生肯定有后手,难怪早早让孩子们离场。

  “哎呀,甲乙,你弄痛我了。”寄鲲鹏一开口,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纨绔相。霁寒霄颇看不起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阶下之囚,还敢讨价还价?”

  “先生以为,自己赢了吗?”寄鲲鹏根本不理会自己加戏的某个失格爹,视线坦然对上逍遥游,然而由于被押住,多少视角有变,乖巧神情中竟多两分狡黠。

  逍遥游心头一动,一指点向寄鲲鹏心口:“先生说了半日话,神疲口干,不如回覆舟虚怀……”

  话音未落,一只紫蝶轻盈点在逍遥游指尖,后者瞳孔猛缩,骤然甩开,指风扫裂两块碎石。泰玥皇锦最近刚用过蝴蝶形态的术法,下意识瞪向专业施术者鸣觞,结果换来一道极委屈的眼神附带自证清白的摊手:“我什么也没做。”

  “你败了。”

  刻在上一代道域人心头骨髓的低哑轻柔嗓音,在寄鲲鹏口中响起。逍遥游、泰玥皇锦闻声同时起身倒退数尺,异口同声道:

  “黓龙君?!”

  “中计的人,是谁呢?”

  摄魂夺魄的语气,根植灵魂的恐惧让逍遥游不觉抚上心口,所幸实力在身,他总有更多的底气,甫定神便向甲乙下令:“打昏他!”

  “看来前辈心乱的时候,用不了血神的幻惑之术。”低哑嗓音一转,温润轻柔,如鸣佩环的话语,却宣告了情势的再度逆转,寄鲲鹏身影在甲乙手中如烟花般散开,漫天紫蝶,如梦似幻!

  “喂!你现在……”风逍遥再重情也识得轻重,听闻熟悉的嗓音,便知某人要亮出真实身份,不由忧心,下意识抬脚挡向丹阳侯面前。

  “风逍遥,你跟寄鲲鹏打什么哑谜!”丹阳侯明知寄鲲鹏身份有疑点,念其有恩星宗,便不急于深究。但黓龙君的声音一出……

  算了,就那小身板,打一下怕不是要赔他骨折药费,不划算。

  “曹溪般若一点空,挫锐解纷谓玄同,情义恩仇万般相,入吾面目过九重。”诗号清朗,音调柔和,但各怀心思的道域人听来,总是心头一颤。

  蝶影纷纷中,白袍璎珞掩映一双镶金嵌宝的僧鞋轻盈落在万雪夜身侧。褪去伪装的寄鲲鹏白发飘飘,兜帽掩面,仙姿天成,纷飞的彩蝶乱扑一阵,渐渐向他聚拢过来,飞入他怀中一面铜镜里。

  “雪夜,要速战速决了。”恢复真身的俏如来轻轻摘下兜帽,随手将铜镜丢进去任凭蝴蝶往里扑。眉心十字映着熠熠日光,分外清艳动人,一对长睫扑闪一下——

  铁枫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一眼泰玥皇锦,总觉得在什么没有开始的比赛里输了。

  “大男人长那么美艳做甚!”霁寒霄一把邪火从脚底顶到天灵盖,拔剑就想杀上前去,却被一声清越笛声止住,旋即脑中隐隐发痛,一时间竟连剑也握不稳当。

  “不知休琴忘谱前辈,可曾听闻地门无我梵音?”

  *失踪人口回归!咕咕没有理由,请不要银燕式烹调,至少一次只用一种煮法谢谢!

  *玄狐牛牛登场倒计时!咕太久这里已经冷清啦,等饭的天使们请让我看见你们的评论——

风中的孔雀

无题。——金光布袋戏同人/现代/拉郎/OOC注意。

青冥×修儒。


不喜拉郎勿入。


——


“我不想这么活着。”


修儒在恩师的墓前放下一束白玫瑰。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


他纯真的圆脸照映在暮色下,天和地都显得无边无际,恒永寂寥。


——


“温水送服比较好。”


修儒来青冥独居的公寓时,发现了他的忧郁症药物。青冥也没藏着掖着,整整齐齐、大大方方地把药物都摆在盒子里,随时拿取,就像喝早餐的牛奶一样。


青冥干嚼药片时被修儒看到。修儒正挽着袖子,把青冥曾经借给宿醉的他穿的那件......

 

青冥×修儒。

 

不喜拉郎勿入。

 

——

 

“我不想这么活着。”

 

修儒在恩师的墓前放下一束白玫瑰。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

 

他纯真的圆脸照映在暮色下,天和地都显得无边无际,恒永寂寥。

 

——

 

“温水送服比较好。”

 

修儒来青冥独居的公寓时,发现了他的忧郁症药物。青冥也没藏着掖着,整整齐齐、大大方方地把药物都摆在盒子里,随时拿取,就像喝早餐的牛奶一样。

 

青冥干嚼药片时被修儒看到。修儒正挽着袖子,把青冥曾经借给宿醉的他穿的那件家居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抖开抻平褶皱。

 

像无声的流水一样,自然、柔默的话语,即言语和行动都似寂静的相处方式。像无形的凉雾一样,在某一个傍晚时分,这样的气氛萦绕在两个人身边。

 

青冥的身材比修儒大了快两号。他身量修长,比例正好,很有肌肉。只要是纯色系的裁剪精致的西装,无论是休闲还是正式的款式,穿在他身上从来没有一点毛病。

 

修儒看到青冥的时候就会这样想。他们算是相熟了,谁也没有在这平淡如水的关系里流露出什么维持和表白的痕迹。但就是这样相处着,像一缕风和一片云。

 

诚然,青冥的外貌并不出色,只是周正冷峻,也不介意留一些胡茬。修儒则是天生的娃娃脸,即使已经二十多岁,看上去还像半大的少年一样。

 

修儒宿醉后留在青冥家过夜,接近夜色时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去洗漱。那时,青冥正在例行擦洗盥洗室的瓷砖墙,从镜中看到修儒像只小仓鼠一样鼓着一边的腮帮叼牙刷。

 

青冥就给出了这样的形容,“你还像个半大孩子一样。”

 

无论是那时的回答,还是之后提醒青冥最好温水服药的简单对话,修儒都带着他那纯真的笑容。

 

——

 

修儒的恩师杏花君葬在城市公墓里。公墓是一座巨大的环形绿山,天空在这里显得分外开阔,清朗得像空无一物。

 

这一年,从天台停车场借青冥的车离开而相识,到为他的师父丹阳侯主持重要的手术,再到几次宿醉的留宿、几次平淡的来访,还有简讯或语音电话里的家常话,修儒总觉得自己在靠近青冥,但仍在原地。

 

他们没有流露出维持和剖白的痕迹,只是这么相处着。

 

秋天的时候,修儒要去祭拜杏花君,他问青冥能不能一起去。

 

那时青冥正在超级计算机旁通宵守候,彻夜计算最新的星轨数据。修儒的电话打来时,他正休假,在公寓里睡了整天。

 

“抱歉,青冥哥。”修儒听到青冥有些含混倦怠的声音,隔着虚妄的电波,他能想象到青冥的样子:穿着灰色的宽大家居服,在透射进昏暗暮色的寂静的公寓卧室里深眠刚醒。

 

“我自己去吧。”修儒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算收回提议。

 

“什么时候?”青冥只是这样问。

 

城市公墓离市中心说实话很远。青冥把自己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天文研究所,另外开了一辆轻量越野车载修儒前去。

 

修儒发现,青冥的车技非常好。他见过青冥开过几种不同种类的车,每一样都快速平稳,令人可以在车上安眠。

 

环山公路一直往上走,往接近天空的地方走。

 

暮色像寂静燃烧的玫瑰一样。阔朗的天空大得空无一物似的。

 

“在这里。”修儒停下来,在一座墓碑前放下白色玫瑰。

 

他又把另一束淡绿色的花放在紧挨在旁边的另一座墓碑前。

 

青冥向两座墓碑沉默而礼仪周全地鞠了几躬。他总是这样,沉默少言、坚毅自我,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又没办法爱他。

 

修儒蹲在地上,将恩师墓碑下的青草沙粒用手扫开。

 

他像是做着什么重要但必须沉默的事情一样,认真、专注,手指轻柔。

 

青冥站在风里。他看着眼前的墓碑,亡者照片上的男人还在中年,看上去儒雅温柔。从“杏花君”三个字上移开目光,他看向摆着淡绿色花束的紧邻的墓碑。

 

暮光正照在“默苍离”三个字上。

 

——

 

城市公墓的一端凸起了一个小山丘,山上有个亭子。在这里可以大致俯瞰到公墓的全貌,环形绿山上像星星似地沉眠着许多逝者。

 

暮色仍然像燃烧的玫瑰一样,在金橘色中透出大片淡粉的云霞,无穷的暮烟缓缓流动着。

 

两人坐在山丘的亭子里。风非常和凉,柔和地吹动着他们的衣发。

 

青冥从小患有苍白病症,因为不长头发,他遭受过很多天真而奇怪的歧视和欺负。他从未说起来,就像已经忘记。

 

修儒看着他,抬手把他些许翻过去的风衣领子捋过来。

 

青冥看了他一眼,转过视线,俯望着公墓。

 

修儒也看过去。他微微弯下上身,把两臂搁在腿上。

 

青冥听到了吸气的声音。他侧过眼神,修儒在抹眼泪。

 

他递过纸巾。修儒摇摇头,用手擦泪。

 

风把包含了太多无妄之爱的沉默,吹向充塞着幸福的世界。

 

“我不想这么活着。”修儒说。

 

青冥望着阔大的暮色。这天地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包容万物,又一无所有。

 

“我分明知道我的恩师和他的伴侣生死不离。”修儒擦着眼泪,“我爱他干什么?我还要独活那么长的时间。人有时候真会觉得活太久。”

 

青冥没有说话。

 

“我想跳出来,去过自由的日子。”修儒说,“我不想爱他……我不想这么活着。”

 

青冥垂下眼皮,在虚空的视界里盯着更虚空的所在。

 

那里仿佛有一朵紫色的玫瑰,在沉寂的宇宙深处漂浮着。

 

熟悉星空的青冥会觉得,人真的是一粒尘埃。

 

但每颗心都是肉做的,会充塞着毫无希望的爱,寂寞地跳动着。

 

——

 

青冥想起他画在儿童福利院砖墙上的那朵紫色玫瑰。

 

福利院已经拆除了,剩下满地瓦砾的待清理工地。

 

当年,丹阳侯对不满六岁的青冥发出真忱的、充满怜爱的赞美:“你画的星轨都对了,真是厉害的小朋友。”

 

青冥的脑海里不时萦绕着那个画面。黄昏、拥抱、紫色玫瑰。

 

他分明知道丹阳侯与颢天玄宿天造地设、恩爱无移。他分明知道这并非配不配、比不比得过的问题,而是纯粹的无妄、纯粹的毫无希望。

 

就像修儒分明知道,无论他的恩师是生是死,他都是被疼爱的局外人,得到了温柔、热忱的呵护,得不到分毫、哪怕是做梦的爱的回应。

 

毫无希望。青冥想到,毫无希望。

 

——

 

两人还是这么相处着。互相了解,淡然温和。知道为苦涩的药片提前配好温水,知道在天台停车场稍候片刻载人一程。

 

他们都知道。

 

“试一试……”修儒有时留宿在青冥的公寓里,陷在庞大柔软的床里,侧趴着,露出一只黯淡的圆眼睛。

 

他会这么说,像一只小仓鼠难过时的呢喃,“试一试,也许……”

 

青冥把热牛奶放在他的床边,坐在单人沙发里,像一团寂寞的灰影。

 

——

 

当一切无聊的爱恨、自绝的寂寞,都成为宇宙里飘散的尘埃时。

 

那时再提起丹阳侯、提起杏花君,将不带任何苦痛的温柔,仿佛舍身投入生命回流的大河,一切虚妄的情爱都被洗涤淹没。

 

也许那时……

 

——

 

青冥想,他也会葬在燃烧的玫瑰一样的暮色下。

 

当星空笼罩着他时,他和修儒都不会再流泪了。

Leonariy

【道域】关于海境寄鲲鹏不能吃道域纯辣九宫格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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