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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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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D爱

完结文:片段八节选

  琪琪推着轩回到卧室,把包裹着他下半身的薄毯移放到沙发上,然后半蹲下来依次托起他的脚,小心的脱掉羊绒袜套,再帮他脱下衣服,裤子,很快,轩就只套着接尿器坐在电动轮椅里。


“让护工来伺候我洗澡吧”看着琪琪推着自己往浴室去,轩开口。


“算了吧,大爷!在您感觉我还没有厌烦您的时候,还是让我伺候照顾着吧”琪琪低笑着回应,推动轮椅继续前进。


“那你什么时候会厌烦我?”轩转过头来看着她。


“自己感觉吧!感觉一下我什么时候会厌烦你”琪琪调皮的眨眨眼睛。


“感觉?!我一个高位截瘫,胸口下都没知觉的瘫子,你让我怎么感觉呀?”轩继续发难。


“我又没让你用没知觉的地方去感觉,你心......

  琪琪推着轩回到卧室,把包裹着他下半身的薄毯移放到沙发上,然后半蹲下来依次托起他的脚,小心的脱掉羊绒袜套,再帮他脱下衣服,裤子,很快,轩就只套着接尿器坐在电动轮椅里。


“让护工来伺候我洗澡吧”看着琪琪推着自己往浴室去,轩开口。


“算了吧,大爷!在您感觉我还没有厌烦您的时候,还是让我伺候照顾着吧”琪琪低笑着回应,推动轮椅继续前进。


“那你什么时候会厌烦我?”轩转过头来看着她。


“自己感觉吧!感觉一下我什么时候会厌烦你”琪琪调皮的眨眨眼睛。


“感觉?!我一个高位截瘫,胸口下都没知觉的瘫子,你让我怎么感觉呀?”轩继续发难。


“我又没让你用没知觉的地方去感觉,你心也瘫了?还是脑子也瘫了?”琪琪手里的轮椅在浴缸前停下。


“你。。。!”轩瞪大眼睛看着转到他身前的女人。


“你。。我。。什么!快抱着我呀!”自己环住轩的腰,这样轩可以借力把他大部分都不能动弹的身体移坐到浴缸边缘旁特制的移动椅上,通过移动椅进入浴缸。可现在他却不抱着自己的脖子。


轩一声不吭,自己伸手去够借力的扶手,另一只手按在椅面上,想自己独立移进去。


“别使气哟!一会摔了我可不管你”琪琪嘴里虽这么说着,可抱住他腰部的双手丝毫没有放开。


“那你就别管啊!现在你就可以不管我!”无论自己怎么用力,腰部被眼前的女人死死抱着,胸口以下的身体又用不上力,他挣扎半天还是在轮椅里没有一点成果。


“行了,行了,少爷,一会儿水都凉了”琪琪扳开轩拉着扶手的右手,放到自己脖子上,看他依旧不屈服的眼神,唉。。没办法,低下头,轻轻的吻一下他并不太红润的唇。


“好啦,我的错,不生气啦。。。”


抬眼看看她可爱的表情,轩那里又能真正生她的气。叹口气,不情愿似的把自己的左手也放到她脖子上,让琪琪抱着他的腰,夹住他的瘫腿,再借用她腰部的力量,由着她把自己送到移动椅上,再小心的扶着自己靠入浴缸里,绑好固定带,然后帮自己清洗有些疲劳的身体。


“琪琪,让佣人给我拿副腋拐上来”轩自己驱动轮椅停在浴室门口,对身后的琪琪说。


“什么?”琪琪大吃一惊,连忙越过轮椅,蹲到轩面前。


“我想架拐走到床边”轩淡淡的说,好像吃饭穿衣那么简单,可事实是,他的情况根本不适合用拐杖,别说他瘫痪的位置高,没有系统的进行过康复训练,就是他长短不一的下肢,如果没有佩戴特殊的支具支撑,两条腿就不具备站立的能力。


“轩,你今天是怎么了?下午就够让我胆战心惊的了,现在你又是想干嘛?”琪琪着急的握住轩的手,他的固执,她是知道的,但他极少像现在这样让自己琢磨不透,他现在的逞强是代表什么?


“你干嘛那么担心”


“我干嘛担心?!我担心你摔倒呀!上次你膝盖受伤,躺床上几个月,脾气大得能把房子掀了,我可不敢让你再受伤”上次他俩闹脾气,自己一气之下去了公司没理他,晚上回家护工告诉她轩自己在卫生间换尿布的时候摔了。她懊悔不已,擦身时只是看见他右腿膝盖有些红肿,他自己也感觉不到疼痛,等半夜发烧送到医院,拍片后才发现骨裂了。因为小儿麻痹后遗症,他的右腿本来就残疾严重,一但受伤恢复期漫长难捱,在床上躺得他腰酸背痛,发发脾气也在所难免,等骨裂完全愈合后膝盖却有些向外弯曲,以至于现在轩的右腿不能完全伸直,平放时膝盖会微微往外。


“只是怕我发脾气?”轩紧靠着椅背看着琪琪。


“嗯”琪琪点点头,真正的想法却不想让他看个明白。


“那你放心吧,这次就是我躺个一年半载,我也不会对你发火的,让佣人给我拿拐杖”轩说完,冷着脸僵直的坐在电动轮椅里。


“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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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爱MI

【遇见你】高位 BG

 段文笙×韩安冉    不坑放心入~

——————————————

 (一)

星期六,56号咖啡厅。


这已经是安冉这个月被家里安排的第三次相亲了。


而且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


女儿才二十四岁就这么着急安排相亲,这是怕她嫁不出去吗?韩安冉忿忿的想,打量着眼前的咖啡厅。


这次的地点倒是选的高档,看得出来男方是用了心思的,但对韩安冉来说没用。


进去把话直接了当的说明白,省钱还省力,韩安冉想。


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段杰。黑色西装,白色的内衬,三七分的短刘海搭在额前,整个人透出温文尔雅的气质。...


 段文笙×韩安冉    不坑放心入~

——————————————

 (一)

星期六,56号咖啡厅。


这已经是安冉这个月被家里安排的第三次相亲了。


而且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


女儿才二十四岁就这么着急安排相亲,这是怕她嫁不出去吗?韩安冉忿忿的想,打量着眼前的咖啡厅。


这次的地点倒是选的高档,看得出来男方是用了心思的,但对韩安冉来说没用。


进去把话直接了当的说明白,省钱还省力,韩安冉想。


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段杰。黑色西装,白色的内衬,三七分的短刘海搭在额前,整个人透出温文尔雅的气质。


韩安冉挑挑眉,这男的一看就散发着资产阶级的气质,追他的人应该排队才是,怎么还会赶着来相亲?


她几步走过去,把白色手包忘桌上一放:“段先生,久等了。”


男人闻声冲她微微一笑:“您好,不知道您爱喝什么,擅自点了杯美式。”说着,他眼神示意向桌前的咖啡。


您?


韩安冉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人看起来不可能比自己小,而且韩安冉推测,他至少是要比自己年长四五岁的。


“谢谢……您。”韩安冉还是妥协了,她边说边坐下来,但没有要动咖啡的意思。


男人的眼神中有难掩的惊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韩安冉还是决定把话说明白。


“段先生,我想还是先说明白比较好,我这周还有个方案没处理完,时间比较紧,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了。”


韩安冉一口气说完,对方但凡稍微有点情商,都能听出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完,微笑着看着对方。


“占用您的时间我很抱歉,但……”对方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具体内容我们还没有详细谈谈,时间久了可能不行,但是半个小时我还是能撑下来的。”


韩安冉冷笑一声:你想时间久我还不想呢!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也有点太没眼力见了。


韩安冉承认自己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这次相亲,早上一觉睡到十点,洗了把脸涂了层防晒就来了,身上也只是穿了体恤牛仔裤,虽说她底子不错,但她敢肯定现在的自己毫无吸引力可言。


而且自己刚才还说了那番话,对方竟然还要留她来详细谈谈??还有,一口一个“您”她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叫我安冉吧。”


“……好的,安冉,你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点些甜品,您似乎……来的很匆忙。”


对面的男人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细心,韩安冉深吸一口气,拿过菜单:“服务员,要两份焦糖奶布丁。”


“您自己点就可以,我就不吃了。”


“为什么?”韩安冉注意到男人面前干干净净,他甚至没有给自己点杯咖啡,双手放在桌下,韩安冉突然想到,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姿势,从未变过。


“这个……”男人似乎有点尴尬:“我今天没有带餐具,而且我的助理也在外面。”


好家伙,合着这是来了个少爷啊?


韩安冉最烦的就是这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是么,看来段先生也是个讲究人,平时助理不离身啊,甚至在外面吃饭都要用自己的餐具。”


男人的神色更加尴尬了,他似乎有点急于解释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为……吴叔给你说过我的情况。”


“吴叔是谁?”韩安冉脱口问出,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微信消息:


段杰:

安冉,我马上到了!路上堵车耽误了些时间。


韩安冉一下僵在了原地。她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你……你不是段先生?”


男人一愣:“我是,段文笙,你叫我文笙也可以。”


“你叫什么?”韩安冉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段文笙虽然疑惑,但还是清楚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点名字,他的嗓音很温和,声音不大,但还是像一桶冰水一样当头浇在了韩安冉头上。


韩安冉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一副想笑却笑不出来的表情。


“那个,段……文笙先生,我想我大概是认错人了……那个,非常抱歉,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这顿我结!”


说完她飞快的掏出一张红色钞票拍在桌上,不顾段文笙说了什么,头也不回的飞速离开了。

————————————

  事情过去一两天了,韩安冉还是觉得无比尴尬。对方明明涵养很好,自己却一直在阴阳怪气。


      她叹了口气,甩甩头让自己不被坏心情影响,公司今天派她去谈一个很重要的合同,她可不能把金主爸爸弄丢了。


      她为这次谈话做了充足的准备,但当她走进会客室看到眼前的人时,所有背好的话术一瞬间消失,大脑就想宕机了一样。


      所谓的“金主爸爸”竟然是段文笙?!

他依旧温和,不同的是,这次他坐在一辆高背轮椅上。


未完待续——

冬时晴雪

【D文】未规划的剧情 16

  【16】 

  (宋思路给米铠打电话)“喂,米老板,明天有活吗?”

   米铠:“呀,宋医生,好久不见呀!年初你给我介绍的那家,对我的设计非常满意,前几天他介绍我去给他一个轮友家做改造,今天刚做完。宋医生有何指示?” 

  宋思路:“你明天有事没?我邀请你来我家看看。” 

  米铠:“宋医生你年轻貌美,我哪敢去你家,没等进门就得被你老公打出来。” 

  宋思路:“我要是没事让你来我家干什么。我是请你来帮我家做改造,我老公瘫痪了。”

   米铠非常震惊:“不会吧!怎么搞的?”

   宋思路:“简单说吧,他上个......

  【16】 

  (宋思路给米铠打电话)“喂,米老板,明天有活吗?”

   米铠:“呀,宋医生,好久不见呀!年初你给我介绍的那家,对我的设计非常满意,前几天他介绍我去给他一个轮友家做改造,今天刚做完。宋医生有何指示?” 

  宋思路:“你明天有事没?我邀请你来我家看看。” 

  米铠:“宋医生你年轻貌美,我哪敢去你家,没等进门就得被你老公打出来。” 

  宋思路:“我要是没事让你来我家干什么。我是请你来帮我家做改造,我老公瘫痪了。”

   米铠非常震惊:“不会吧!怎么搞的?”

   宋思路:“简单说吧,他上个月去上海出差,突然发病,T6以下完全瘫痪。今天我们刚从上海回来。”

   米铠:“这不是巧了,你老公命也太好了,这么会娶老婆。你家要不要个小型复健室呀?”

   宋思路:“你明天来,咱们实地商量一下。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我老公,你不许下手!” 

  米铠:“宋医生,瞧你说的,我这点小秘密就你知道,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你呀!” 

  宋思路:“我家地址你记好:海天公寓2幢B座1205。明天早点来。” 

  米铠:“哎,遵旨——”  

  

冬时晴雪

【D文】未规划的剧情 15

  
【15】

回到W市的家中,苏河坐在轮椅上打量家里的一切。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他从这里离开,穿着宋思路给他熨好的西装,自己拖着行李箱。如今回到这里,他已经是一个高位截瘫患者,胸以下一动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

这套公寓是他俩结婚那年苏河全款买下的,是个越层。从一层的入户门进来就是客厅,一层有一间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角落里有旋转楼梯可以上到二层,二层有两间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书房。平时苏河睡在一层的卧室,宋思路睡在二层的主卧。

苏河看着家里的楼梯感叹:“恐怕以后我是连这个楼梯都上不去喽!”

宋思路说:“先别考虑上楼梯的事了,你现在身体不一样了,家里很多设施对你来说都不方......

  
【15】

回到W市的家中,苏河坐在轮椅上打量家里的一切。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他从这里离开,穿着宋思路给他熨好的西装,自己拖着行李箱。如今回到这里,他已经是一个高位截瘫患者,胸以下一动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

这套公寓是他俩结婚那年苏河全款买下的,是个越层。从一层的入户门进来就是客厅,一层有一间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角落里有旋转楼梯可以上到二层,二层有两间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书房。平时苏河睡在一层的卧室,宋思路睡在二层的主卧。

苏河看着家里的楼梯感叹:“恐怕以后我是连这个楼梯都上不去喽!”

宋思路说:“先别考虑上楼梯的事了,你现在身体不一样了,家里很多设施对你来说都不方便了。过几天我找个人来把家里改造一下。”

苏河:“把家里改造一下?!”

宋思路:“对呀,很多地方要加上把手,方便你固定轮椅和移动身体。像浴室里必须要加装把手。地上一些门槛要拆掉,拉门的滑轨要改到上面。床也要根据你轮椅的高度调整一下,床垫也要换一下不软不硬的,软的你不好动,硬的你容易长压疮。家里柜子也要调底了,要确保大部分东西你坐在轮椅上也能拿到。对了,还要给你订一台在家用的轮椅。”

苏河:“在家还需要有专用的轮椅?”

宋思路:“那当然啦,你在外面轮子上会沾很多土,回到家就换上在家用的轮椅,不然家里全都是你轮椅印儿。以后你还会有其他的轮椅。”

苏河:“除了这两台,还要有其他轮椅吗?”

宋思路:“当然了,如果你去打球,就得换运动轮椅;去逛超市,就可以开电动轮椅,腾出手来拿东西。就像我们戴眼镜,不可能一直只戴这一副眼镜吧,工作的时候戴金丝眼镜,出去玩的时候戴大框眼镜,运动的时候戴隐形眼镜。”

苏河:“听起来很有道理。”

宋思路:“当然有道理了。今天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苏河个子很高,所以当时买床的时候就选了一个比较高的,又垫了一个20公分厚的床垫。但这些给轮椅上的他带来了现实的困难。床比轮椅高出至少10公分,两个人非常狼狈才把他弄上床。

宋思路帮苏河把衣服脱掉,换上家居服,再帮他把没知觉的腰摆正,在他腿下垫了个枕头,两条瘫腿陷在了软枕里,脚尖蹭在床垫上。

“得尽快把家改造了才行啊,不然苏河上下床都是问题。”宋思路这样想,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串糖葫芦

一见钟情chapter29(bg 字数:3559)

“多喝点水,刚才一直没空喝。”

宣彩把吸管伸到赵启墨嘴边。

水温刚刚好,宣彩特意把热水冷水兑在了一起,毕竟这边似乎从来就没有喝温水的习惯。


赵启墨又是一个连脑袋都抬不起来的姿势,只能张张嘴,等着宣彩喂。

“真乖~”

宣彩夸了夸赵启墨,还亲了亲他的脸。

虽然他因为种种事情一直兴致不太高,但他还是一直尽力配合,这一点,也让宣彩觉得有点感动。


“我刚看见有人吃河粉,感觉不错,你想吃吗?还是等上飞机再吃?要不还是先吃点吧,你早上都没怎么吃饭……”

宣彩絮絮叨叨的样子逗笑了一直皱着眉的赵启墨。

“都听你的。”

“那我点一碗,我们一起吃~”

“好。”......

“多喝点水,刚才一直没空喝。”

宣彩把吸管伸到赵启墨嘴边。

水温刚刚好,宣彩特意把热水冷水兑在了一起,毕竟这边似乎从来就没有喝温水的习惯。

 

赵启墨又是一个连脑袋都抬不起来的姿势,只能张张嘴,等着宣彩喂。

“真乖~”

宣彩夸了夸赵启墨,还亲了亲他的脸。

虽然他因为种种事情一直兴致不太高,但他还是一直尽力配合,这一点,也让宣彩觉得有点感动。

 

“我刚看见有人吃河粉,感觉不错,你想吃吗?还是等上飞机再吃?要不还是先吃点吧,你早上都没怎么吃饭……”

宣彩絮絮叨叨的样子逗笑了一直皱着眉的赵启墨。

“都听你的。”

“那我点一碗,我们一起吃~”

“好。”

 

和赵启墨分食了一小碗越南河粉后,护工小情侣也手牵着手回来了。

赵启墨和宣彩的目光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停了一会儿。

只不过一个只是单纯表示艳羡,一个正在暗中计划何时才能牵到对方。

 

接着理查德就把赵启墨抱回了机场轮椅上,然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宣彩揽住赵启墨坐好,理查德还去厕所清空了下尿袋,蒂娜则帮忙收拾好了东西。

 

差不多可以登机了,乘务员专门来先接赵启墨这几位有点特殊的客人。

还好头等舱区域空间比较大,赵启墨不需要再更换到另一个更小的舱内轮椅上,那个他就更坐不住了。

 

赵启墨又再次被抱着转移到飞机座椅上,头等舱座椅是个可以调节座椅角度的软皮沙发,赵启墨刚一坐上,立马就又有些往下陷。

不过和休息室的沙发一样,他至少不用再费力梗着脖子了。

 

宣彩和赵启墨的座位是并排两个,护工小情侣是他们后面的两个位置。

座位空间很大,宣彩和赵启墨之间有着一个纱帘,可以选择拉开或合上。

 

飞机等候登机完毕前,赵启墨被允许先把座椅放倒休息一会儿,等通知滑行了再调直座椅靠背,坐起来绑上安全带就好。

 

理查德扶着赵启墨,蒂娜把座椅放倒。

赵启墨有些无力地歪着,全靠理查德撑着他的身体,每次毫无倚靠地坐着总让他感觉没有安全感。

接着理查德帮他调整好姿势,关节下方都垫上了小软枕,能躺一会儿是一会儿。

赵启墨双脚被微微垫高一点,脚上的鞋也被脱了下来,因为一会儿起飞后脚肯定会水肿,到时候再脱就来不及了。

 

赵启墨微微侧躺在放平的座椅上,座椅不窄但也不太宽,赵启墨被摆成了小婴儿一样微蜷着身子的姿势,脑袋陷在枕头里,正好斜着看宣彩收拾东西。

宣彩一边从随身行李里拿出一本书,一边好笑地对上赵启墨躺在那儿,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眼神。

“不用这么盯着我吧~我又跑不了~”

 

“我就是想一直看着你。”

“八九个小时的航程,然后还有十几天的旅行呢,希望你不要看我看烦了~”

“绝对不会!我才看不够。”

“我刚看航班菜单,说有很多好吃的甜品,你怎么还没吃呢,嘴就这么甜~”

 

宣彩把书扔到椅子上,趴在两人之间的矮隔断上,凑过去就是一个亲亲。

赵启墨被亲的突然,还得含糊不清地争辩,“我说的是实话!”

 

女朋友突然变热情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开心地接受。

赵启墨知道,宣彩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一直这么主动的。

所以他暗含感动地接受,然后,在每一次遇到困难时,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她还在。’

 

蒂娜觉得自家老板和女朋友真的很甜。

虽然她不知道“狗粮”这个说法,但她确实吃得很开心。

 

“一会儿飞机起飞了,想玩点啥嘛?”

“我也不知道,听你的。”

赵启墨可能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乖。

 

“那一会儿一起看个电影啥的。吃完午饭小睡一会儿。还好不用怎么倒时差~”

“也可以不睡……”赵启墨对于宣彩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午睡这件事,偶尔会感到有些没面子,“在飞机上,我也不一定睡得着。”

“嗯,那一会儿闭闭眼,能睡着就睡~”

 

飞机还有一会儿就要开始滑行了,理查德提早过来,准备帮赵启墨坐起来。

他和蒂娜还是两人配合着,只不过这次,赵启墨就没那么配合了。

 

理查德双手托着赵启墨的脖子和肩,一下就给他扶了起来,蒂娜把座椅调直,抬着赵启墨的腿放下。

本以为就躺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儿,谁知道赵启墨突然就开始头晕,脖子一下子没了力气,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宣彩吓了一跳,赶快伸手去托赵启墨的下巴,语气有些慌张,“没事吧?!”

 

“没事……有一点晕……可能是早上起太早了。脖子,有点没劲。”

赵启墨声音有些微弱,搞得宣彩更不放心了。

“那就别使劲了,靠着我的手吧。别说话啦,快闭会儿眼。”

宣彩一手撑着赵启墨的头,一手接替了理查德的位置,去轻揉赵启墨的脖颈。

 

在蒂娜的指导下,宣彩扶着赵启墨的头缓缓靠在座椅头枕里,看着他逐渐松开了眉头,才放心了一点点。

赵启墨的双脚被摆好,踩在提前放于地面的枕头上。

虽然不太符合航空安全规定,但想想就算给他穿上鞋,出了紧急情况他也没法跑,乘务员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除了安全带,赵启墨的胸口被围上了一条加长版束带,能够绕过航空座椅把他固定在位置上。

有了束带,上半身是固定住了,但赵启墨的腰身还是陷在座椅里微微塌陷。

由于座椅的宽度,双手不能安静地待在扶手上,只能放在腿上。由于没有支撑,以及刚刚的痉挛,赵启墨的手指蜷缩得比平时更紧,手掌手腕的角度也有点奇怪,无力地瘫放着。

比手更别扭的是踩在枕头上的脚。

没有鞋的遮挡,赵启墨的双脚变形得明显,脚尖下垂,踝骨突出,脚掌只能歪歪扭扭的,一左一右撇着待在枕头上,搞得两条腿也待不正,只能倒向一边。

 

看来飞机平飞前的这一段时间,赵启墨又要经受一些心理上的“折磨”了。

不过宣彩没想到的是,赵启墨本人心情其实真的不算太差。

什么被绑着、痉挛、变形的身体,那都早已是他生活里的常态,并不是因为旅行才突然经历的。

而不同之处,其实是,因为出来旅行,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当赵启墨终于缓过头晕,飞机也已经开始滑行。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不是往日经常看到的熟悉的房间布置,而是宣彩从隔壁座位歪着身子凑过来,关切地看着自己的样子。

赵启墨觉得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突然又加速起来。

 

“没事了吗?头还晕不晕?”

宣彩看赵启墨睁开了眼睛,着急地问了一句,然后拿着纸巾给他拭去了额头的汗水,还顺便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摸了摸。

宣彩的手有点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着急的。

 

赵启墨看着宣彩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感觉,让赵启墨忘记了自己丑陋的身体,和飞机一样,轻飘飘的,仿佛飞在云里。

“没事了。”赵启墨说道,“……能不能不离开?”

 

“离开?我能去哪里……”

宣彩先是表现了一下疑惑,后来顺着赵启墨的目光,发现他盯着的是自己的手。

哦,赵启墨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把手拿走?

“当然可以。”

宣彩把手停在赵启墨的感知平面以上,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揉揉他的肩膀。

要不是系着安全带,看赵启墨这幅享受其中的放松样子,宣彩真想过去亲亲他。

 

不一会儿,飞机就进入了平飞状态。

理查德马上过来帮赵启墨躺平一点,让他以半躺的姿势更放松地休息。然后,还检查了下尿袋后,才把空间重新交给宣彩和赵启墨。

 

对于二人空间经常被打断这件事,赵启墨一直颇有微词,但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忍耐着忍耐着,就像忍耐着他生活中遇到的许许多多不顺心一样。

只要宣彩还在,他的小情绪就不会停留太久。

 

正好是午餐时间,乘务员很快来询问用餐需要,赵启墨把点餐事宜全权交给了宣彩,自己靠着枕头再闭目养神一会儿。

 

在宣彩的嘱咐下,乘务员先上了一份餐食,这样两人共食一份后再上另一份,也就不会凉了。

赵启墨对于宣彩的体贴入微一向感到很是温暖,一直边吃边继续常态化盯宣彩。

宣彩严重怀疑他都不知道吃进嘴里的是啥。

直到看到主餐配的一小杯红酒后,赵启墨的眼神才稍微转移了一下。

 

宣彩笑了笑,给红酒插上了特意要的吸管,递给赵启墨。

“喝吧,就是给你点的。我又不喜欢喝酒。”

 

“可以吗?”

赵启墨眼睛亮了亮,似乎没想到经过上次的醉酒之后,宣彩真的会允许甚至还主动让自己喝酒。

“喝几口可以~你不是喜欢嘛?听说这种酒还挺好的。不过,一会儿睡会儿就更好了。”

“好!”

赵启墨开心地应下,也乖巧地每次只抿一小口,以过瘾为目的。

 

宣彩看着赵启墨餍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偷乐。

突然,宣彩又觉得自己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了。

 

不过还好,这个孩子还算听话,吃完饭乖乖地就睡了,也没折腾着要跟宣彩一起“玩”。

刚还说不知道能不能睡着,结果帘子一拉灯一关,不一会儿赵启墨的小呼噜就打起来了。

宣彩一直很佩服他这说睡就睡的能力。

 

后来,赵启墨和宣彩讲,身上大部分没有感觉,也就没那么多干扰,只要调整好心态,也就能随时睡了。虽然,他当时用了几年才调整好心态。

这些话又弄得宣彩很心疼。

反正,赵启墨就是有一千种能让宣彩疼惜的方法,虽然他本人可能不是故意为之。

 

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宣彩就把赵启墨叫醒了。

然后两人看起电影,吃了晚饭,又聊了聊未来行程。

恋人在一起的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飞机就要降落了。

期间,理查德只是帮赵启墨简单按摩了一下,还清空了两次尿袋。

 

整个航程安然度过,除了坐着躺着姿势难看点,没发生什么意外。

赵启墨还好好午睡了一会儿,等该下飞机时,再转移到机场轮椅上,身体也像熟悉了流程一般,没有再痉挛了。


~~~~~~~~~~

afd id:一串糖葫芦

已更至chapter84(下周就要完结啦~

月影D爱

完结文:《隐忍的爱》第二十章节选

  “哥,嫂子回来了”


 “嗯,是司机接的吧?”她那么差的方向感,又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让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是的,和朋友去咖啡馆坐了坐”心雨坐在浴室的马桶上,做间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哥哥的东西,也不是能白拿的。


 “和朋友多出去玩玩很好,但不管去哪里都要让司机去接她,别让她一个人”杰再次叮嘱,小陈控制着床面渐渐升高,让他半卧着。


 “知道的哥,对了,嫂子和我过两天就回去,妈妈爸爸那里,你可要护着我,我估计又要挂好几课”心雨边说着边苦下脸,要不是为了哥哥你,我干嘛要回去受折磨呀!


 “你们要回来?”杰无意......

  “哥,嫂子回来了”


 “嗯,是司机接的吧?”她那么差的方向感,又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让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是的,和朋友去咖啡馆坐了坐”心雨坐在浴室的马桶上,做间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哥哥的东西,也不是能白拿的。


 “和朋友多出去玩玩很好,但不管去哪里都要让司机去接她,别让她一个人”杰再次叮嘱,小陈控制着床面渐渐升高,让他半卧着。


 “知道的哥,对了,嫂子和我过两天就回去,妈妈爸爸那里,你可要护着我,我估计又要挂好几课”心雨边说着边苦下脸,要不是为了哥哥你,我干嘛要回去受折磨呀!


 “你们要回来?”杰无意识的握紧电话,心跳不由得加快许多。他以为,她不会回来的,他追问过心雨好几次,心雨都没有答复,怎么在这么不巧的时候回来呢?两天,时间太短了。


 “嗯,哥哥不想吗?”心雨皱起眉头,‘哥哥,你别那么纠结了,好不好?’


 “随你们吧”杰叹口气,不想?他能不想吗!


 “那好,哥,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你也是,晚安”


 “晚安”


 把手里有点微微发烫的电话放在床头,杰看着还站在床边的小陈,再看看小陈手里拿着的东西,皱皱眉。


 “放在这里,我自己来”并拍拍床面空着的地方。


 “你的。。。”


 “没问题的,我自己可以,不行我会叫你的”杰坚持着。


小陈摇摇头,把一片新的纸尿裤放在床边,走到门外,轻带上门。


看着房门关上,杰才掀开遮盖着的薄毯,赤落的吓身露了出来,因为才洗过澡,就还没来得及包上尿布。看看臀部下垫着的尿垫,还好,是干净的。


杰慢慢的用双手撑着身体往一边移动,不时的用手推动着胯部,休息一下后,才把新的纸尿裤在床中央铺平,然后一手拉着头顶的吊环,一手调整着自己的体位,让臀部落在铺着尿布的位置上,因为身体在床面的拖动,尿布总是不能那么平整的铺在身下,杰必须一次又一次的调整臀部的落点和拉平微皱的尿布,好不容易才把纸尿裤为自己包好,半靠着休息了一会,杰用手背擦去额头的薄汗,再一次把手放到臀后确认尿布已经包好,并摸了摸铺在床面上的尿垫也是平整的,才拉过薄毯为自己搭盖上,放低床头,让自己平躺下。


自己更换尿布虽然辛苦麻烦,但至少让自己保留住了那么一点点少得可怜的自尊。从亭亭一开始离开后,自己那么坚持的使用导尿管,到最后却因为反反复复的感染发烧,让他不得不又用尿不湿,虽然感觉挫败,但他现在可以坚持自己更换,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吧!


果然,人就是有惰性,亭亭在身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也是可以的呢。杰苦笑一下,‘那傻丫头,怎么舍得看见自己这么辛苦’


模模糊糊的闭上眼睛,在梦里,是不是又可以看见她甜美的笑。


小陈在门外等了半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轻推开门,看着杰已经安然睡下,才留下一盏微弱的灯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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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片段七节选

  晚上七点多,佣人们通知各个房间的客人到餐厅用晚宴,陆陆续续他们也下楼来。轩和琪琪先他们一步等着了。


琪琪看着他们从直升电梯下来,弯腰帮轩整理了一下他搭盖做双腿的毯子,左边隐约露出穿着厚羊绒袜的脚尖,右边短上一截的腿严实的裹在毯子里。


先下来的是杰和允儿,两人嘻嘻笑笑,好不甜蜜。杰没有用毯子盖住下身,轮椅右侧也没有塞入软垫,修身的裤子完美的衬出左腿,右边没有裤腿,只包裹住了臀部,显然,杰戴着假臀。


允儿平稳的把杰推到轩身边。


“怎么没用那辆轮椅?”轩奇怪的问,平时运动比较累后,杰都会用特别为他身体情况定制的那台轮椅,那辆轮椅里坐着,杰可以完全放松身体。


“没有,......

  晚上七点多,佣人们通知各个房间的客人到餐厅用晚宴,陆陆续续他们也下楼来。轩和琪琪先他们一步等着了。


琪琪看着他们从直升电梯下来,弯腰帮轩整理了一下他搭盖做双腿的毯子,左边隐约露出穿着厚羊绒袜的脚尖,右边短上一截的腿严实的裹在毯子里。


先下来的是杰和允儿,两人嘻嘻笑笑,好不甜蜜。杰没有用毯子盖住下身,轮椅右侧也没有塞入软垫,修身的裤子完美的衬出左腿,右边没有裤腿,只包裹住了臀部,显然,杰戴着假臀。


允儿平稳的把杰推到轩身边。


“怎么没用那辆轮椅?”轩奇怪的问,平时运动比较累后,杰都会用特别为他身体情况定制的那台轮椅,那辆轮椅里坐着,杰可以完全放松身体。


“没有,我担心允儿看着不习惯”杰笑着握住允儿的手。


“什么?”允儿低下头看着杰,不解的问。


“没事”杰还是笑得那么温柔。


“哪辆轮椅?不是这辆吗?”允儿皱起眉头,刚刚杰小休片刻后,佣人上楼通知他们用餐,她就把之前移到窗边的轮椅推了过来,杰看看后,只是让她帮他从辅助用品里拿出假臀帮他戴上,然后帮他包上纸尿裤,换上裤子。


“没事,假臀你又不是看我第一次戴,这样子比用垫子塞着坐得更稳”杰拉着允儿的手,让她在沙发里坐下。


“轩,到底是什么?”看着杰不想告诉她,允儿转头面向轩。


“唉。。”看着允儿那么坚持,轩叹口气无奈的开口。


“杰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的他那辆特质的轮椅,那样他既不用垫垫子,也不用戴假臀,那辆轮椅的设计是依照他缺失右腿右臀的身体定制的,很舒适,他坐在上面可以完全放松身体,特别是今天这种他站立运动之后,更应该坐那辆轮椅,而且戴着假臀杰的身体瘫痪又感觉不到,特别怕腰部长时间的挤压,那样很危险”


“你干嘛不告诉我?”允儿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坐在那里面。。不好看”杰掐掐允儿的小脸。那辆轮椅坐垫右侧用柔软的特殊材质加高,托住自己坐在轮椅里会悬空的身体右侧,代替他的右臀,连着那特殊设计的还有一块不高但很重要的竖立弧形挡板,因为没有右腿,移动轮椅的时候垫着的右侧身体会移动,所以用软垫的时候,允儿要不时的帮他调整软垫位置,坐在那辆轮椅里,因为有那块挡板帮他固定住会往前滑动的右侧身体,所以只有那样坐着,对他来说是最省力的,但是也因为那特殊的设计,那轮椅特别扎眼,他也一直避免在允儿面前使用。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你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真的不在意!以后这些事情不许瞒着我,不要欺骗我不知道”因为有些激动,允儿的脸有些泛红,衬得她的大眼睛更水亮。


“好,好,以后不敢了,以后除了去公司,我都不戴假臀,坐那轮椅,你不要生气啦”杰刮刮她小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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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隐忍的爱》第十九章节选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特别突出,仿佛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留意到它的存在。小陈放下手里的碗,本想离开卧室再接电话,手腕却被杰的手拉住。 


 “就在我房里接”


看着杰越带哀求的眼神,感受着从手腕泛起的阵阵灼热感,小陈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侧过头,他抓住机会提出要求。


 “至少明天休息一天,不去公司”


 “好”


 “晚上让我帮你做个按摩”


 “你。。。”


小陈看着杰微怒的脸,并没用因为他的脸色不悦而松口。


 “行”杰甩开原本拉着小陈的右手,发泄似的把搭盖在腹部的薄毯往上用力的......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特别突出,仿佛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留意到它的存在。小陈放下手里的碗,本想离开卧室再接电话,手腕却被杰的手拉住。 


 “就在我房里接”


看着杰越带哀求的眼神,感受着从手腕泛起的阵阵灼热感,小陈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侧过头,他抓住机会提出要求。


 “至少明天休息一天,不去公司”


 “好”


 “晚上让我帮你做个按摩”


 “你。。。”


小陈看着杰微怒的脸,并没用因为他的脸色不悦而松口。


 “行”杰甩开原本拉着小陈的右手,发泄似的把搭盖在腹部的薄毯往上用力的提拉。左手刚越微用力却牵扯到手背上的针头,让他不自主的皱皱眉。


小陈也知道见好就收,没用再提出过多的要求。


 “亭亭”小陈慢步到窗边才接通电话。


 半躺着的杰听到这称呼快速抬起原来低垂着的头,目光尖锐的狠盯着小陈,不过只有那么一刻,杰又垂下了眼帘,快得让小陈根本没用发觉。


 “我在花园呢,没和少爷在一起”


 “嗯,没什么事,少爷看着点回来的”


 “吃过了,胃口不是很好,老样子吧”小陈边说着边转过身,看着半卧着的杰好像毫不在意的闭着眼睛,但他敢肯定,少爷听得比自己还仔细。


 “这段时间天气还不错,只要不久坐,不劳累,身体还是比较轻松的”


 “好的,我会看着的”唉,但你不在,谁能制得住他呀!小陈在心中哀怨的叹口气。


杰听着他们继续交谈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呵’杰的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听小陈的回答就知道,十个问题里有八个都是关于自己的身体,他虽感到厌烦,却不能否认心底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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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片段六节选

  “谁来?”


“我吧!”


轩推动轮椅出来。琪琪让轩在轮椅里裹好尿布罩,然后小心的把他的双腿抬离轮椅脚柄。轩的双腿一离开轮椅脚柄的托靠,立刻塔拉在地面上,左脚掌无力的蹭拖在地毯上,短一些的右腿弯曲着吊在空中。


“扶我到地毯上,我自己下不去”轩手术瘫痪的位置应该是和彬的位置差不多的。


敏儿和允儿从左右面扶起轮椅里的轩,撑起他裹着蓝色尿布罩的臀部,琪琪在前面抬起他长短不一的两条瘫腿,我把轮椅往后拉动,让轩顺利的躺倒在地毯上。


轩正面向上躺着,他要爬过去,必须要自己翻过身。他艰难的拉着地面辅助的扶手侧过上半身,好不容易翻了过去,无力的腰和臀也侧了过去,可是两条腿还扭在一......

  “谁来?”


“我吧!”


轩推动轮椅出来。琪琪让轩在轮椅里裹好尿布罩,然后小心的把他的双腿抬离轮椅脚柄。轩的双腿一离开轮椅脚柄的托靠,立刻塔拉在地面上,左脚掌无力的蹭拖在地毯上,短一些的右腿弯曲着吊在空中。


“扶我到地毯上,我自己下不去”轩手术瘫痪的位置应该是和彬的位置差不多的。


敏儿和允儿从左右面扶起轮椅里的轩,撑起他裹着蓝色尿布罩的臀部,琪琪在前面抬起他长短不一的两条瘫腿,我把轮椅往后拉动,让轩顺利的躺倒在地毯上。


轩正面向上躺着,他要爬过去,必须要自己翻过身。他艰难的拉着地面辅助的扶手侧过上半身,好不容易翻了过去,无力的腰和臀也侧了过去,可是两条腿还扭在一起,他想撑起上半身去够下半身,可是腰又没有力量支撑,手只能无助的摸到自己包着尿布的臀部。


“要不要这么虐呀!这才开始呢。。。呵呵”杰边说着便摸摸自己的右腰,让允儿把有些移位的软垫调整一下。


“我高位截瘫呀!琪琪,帮我顺下腿”轩转过头看下自己别扭的下身。


琪琪蹲下身把轩扭在一起的两条腿分开,让它们瘫放在地毯上,因为右腿膝盖的些微肿胀变形,轩的右腿只能弯曲着,大腿内侧贴着地面。


轩一点点的拖动身体往前移动,琪琪不时的托着他的腰让他稍微轻松一点。


好不容易,才爬到另一头。让轩休息一下后,琪琪拿过支具套到轩的左腿上,让足托支撑起下垂的脚掌,而变形严重的右腿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任它无力的塔拉在一旁。


“老公,扶平衡杆吗?”琪琪和敏儿小心费力的扶起戴着腰封和支具的轩。


“不,我要用腋拐”轩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琪琪身上,右手撑住一旁的辅助器。


“老公,你右腿都踩不了地呢!你用拐杖没有在平衡杆里安全”琪琪紧张的看着他。


“干嘛,嫌弃我右腿短一截呀?还是因为拄拐你要在旁边护着我,你觉得麻烦?”轩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呀,我担心嘛!”


“我说了用腋拐,你要是再说,我就用肘拐了”轩很是坚持。


“但。。。”


“好啦,就让轩用腋拐吧,我和你在旁边呢,不会有事的”敏儿拍拍琪琪。轩的性格我们都了解,他决定的事基本不会改变。


“嗯”


琪琪让敏儿把一副碳纤维拐杖拿了过来,先把一支腋拐放到轩右肩下,等他撑稳后,再把另一支放到左肩下,等轩把双拐都夹稳后,琪琪才松开手。


“能撑住吗?”琪琪不放心的问。


确实,轩的情况不适合用拐杖,本来就高位截瘫,下肢又因为儿麻两条腿长短不一,也难怪琪琪担心。


“嗯”轩低头看看自己戴着支具僵硬的踩着地面的左腿,右腿越微有些弯曲,膝盖朝外,变形的脚掌下垂指向地面。


“我扶着你腰,移动拐杖的时候慢点”琪琪环住轩细瘦的腰部。


轩把拐杖向前伸出,琪琪扶着他的腰用力,然后拖动左腿向前,敏儿会在轩左脚掌没有放好时,帮他整理。短上一截的右腿,随着轩动作不受控制的晃动。


大概走了十多步,轩累得不轻,我们都能感觉到他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抖动,琪琪更是不放心的停了下来。


“老公,没几步了,用轮椅了吧,大家都是朋友呢”琪琪边说着边握着了轩腋下的拐杖。


“好”轩点点头,今天拄着拐杖走了这么远,他也觉得不错了,因为他平时极少练习杵柺。


我连忙把轩的轮椅推到他身后,然后和敏儿一起左右扶着他,让琪琪先把他腿上的支具取了下来,才让他坐到轮椅了。


“真不错呀,轩!还练习用拐杖啦,怎么。。准备参加残奥呀?”彬来到轩身边后,笑着问他。


“什么残奥呀。。我今天也是试试,再走两步,肯定摔地上”轩喘着气,看着彬轮椅里垫着的尿垫已经有黄色的水迹了。


“要不要换一下?”轩指指彬的下、身。


“一会完了不是就要清洗了嘛,如果你介意,我让心雨给我处理一下”彬这时才看到尿垫里自己的失禁。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自己还不是一样大下便都管不住,我是怕你湿着不舒服”轩边说着边让琪琪取下包着臀部的尿布罩,也在轮椅里塞进一张尿垫。


“反正没感觉。。。没关系。下一个谁呀?”彬转动轮椅来到前面。


正一刚想划着轮椅往前,就被杰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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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不是小妹妹

后来的事(五十)

第二十九章。这一票我投给你。(下)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卧在凉亭内冰凉又坚硬的石板地上,曾润秋再也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朝他飞奔而去,顾不得父母兄长都还在场,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扶起,紧紧地拥进了怀中。

“爸,他都这样了,您就不要再逼他了,好不好?我求您了……”曾润秋仰头望向父亲,眼里蓄满了泪。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曾牧的身上会多出那么多的伤。不仅额头磕得青肿,手臂擦破了皮,左手的手指也在石缝中磨得血迹斑斑。

她后悔了。尽管她无比期盼着喜欢的人能够得到家人的认可。但如果要他因此忍受屈辱和伤痛,她绝不情愿。

曾谨红大约也没料到局面会......

第二十九章。这一票我投给你。(下)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卧在凉亭内冰凉又坚硬的石板地上,曾润秋再也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朝他飞奔而去,顾不得父母兄长都还在场,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扶起,紧紧地拥进了怀中。

“爸,他都这样了,您就不要再逼他了,好不好?我求您了……”曾润秋仰头望向父亲,眼里蓄满了泪。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曾牧的身上会多出那么多的伤。不仅额头磕得青肿,手臂擦破了皮,左手的手指也在石缝中磨得血迹斑斑。

她后悔了。尽管她无比期盼着喜欢的人能够得到家人的认可。但如果要他因此忍受屈辱和伤痛,她绝不情愿。

曾谨红大约也没料到局面会变得如此失控。可终究是拉不下这个面子,黑着脸冷哼了一声,便径直拂袖而去。

 

“阿泽,还不快帮帮你妹妹。”江之惠素来心软,看着曾牧趴在地上艰难蠕动的样子早已于心不忍,但又碍于丈夫在场不便多言。见他离开,马上提醒曾润泽上前帮忙。

“是是是,我来。”曾润泽答应着,长腿一迈跳下凉亭,将曾牧的轮椅搬了上来,接着轻松地将他从地上抱起,稳稳地放了上去,又顺手为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

“谢谢,伯母。谢谢,哥。”江之惠与曾润泽完全不同于曾谨红的态度令曾牧有些受宠若惊,慌忙表示谢意。

“阿泽,这孩子受伤了,你让乔姨去屋里把医药箱拿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江之惠扭头又交代了曾润泽一句。然后沏上一壶茶,细心地挑了个方便曾牧拿握的带柄茶杯倒上,递给他,“孩子,累了吧?先喝口茶,休息一下。”

“谢谢,伯母。”曾牧接过茶杯,礼貌地道谢。

虽然曾母表现得很客气。可他仍旧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很明白,客气和赞同他们在一起是完全不能等同的两回事。

 

“今天伯父伯母主动把你邀请过来,却连宅子的门都没让你进,实在是有些失礼。但是你也看到了,润秋他爸性子倔,这会儿怕是气还没消呢,只能先委屈你在这里坐一会儿,陪伯母聊聊天了。”江之惠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温婉知性的气质。

她带着一脸真诚的歉意向曾牧解释完,又对着他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温柔地笑道:“这孩子长得真是俊,难怪我们家秋儿会喜欢。”

曾润秋可不傻。单凭江之惠这一句话,她就能认定,对于她与曾牧的恋情,母亲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情愉悦道:“妈,听您这意思我这颜值配他还差点?我可是您亲生的,能不能对我有点自信?”

“自信?我这亲生的好闺女三年才回一趟家,我都快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江之惠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嘴里说的明明是责备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三年?

听到这里,曾牧拿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几下。茶杯里的茶洒出了一些,他赶紧忙不迭地道歉。

润秋没有接母亲的话。显然并不希望在他面前继续这个话题。

可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往下想。

他和小秋分开的三年,也是她不曾回家的三年。所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他会是她不肯回家的原因吗?

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却没有家人陪在身边,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三年,她到底独自背负了多少?而他又错过了多少?

 

“烫着没?”曾润秋几乎是第一时间从曾牧手中接过茶杯放回茶盘,然后快速地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擦去不小心洒落在手背上的茶水,又不放心地捧起他的手来细细地察看了一番。

倒是没发现有红肿之处。但看到他上过药的手指上已经凝固的点点血渍,曾润秋还是忍不住心疼地吹了吹。

“小秋,没事,不烫。”曾牧摇摇头,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当着江之惠的面被润秋这么照顾着,他觉得不好意思。

“没烫着就好。”坐在俩人对面的江之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角盈起了笑意,“没想到我们秋儿还挺会照顾人的。”

曾润秋扭过头,以江之惠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地朝曾牧做了个鬼脸。

如果让母亲知道自己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去曾牧家里做过大半年的陪护,那可能又是另一个故事。

 

“孩子,既然你今天来了,那伯母想问问你,和我们家秋儿在一起,你真的都考虑清楚了吗?”短暂的沉默后,江之惠主动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问罢,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让曾牧立即回答的意思,而是继续往下说:“我这样说可能不太礼貌,你别见怪。伯母绝对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秋儿是伯父伯母锦衣玉食富养着长大的,她又有哥哥宠着,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像你这样的情况,我担心她坚持不到最后。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选择了放弃,到时候受伤的恐怕不只是她,还有你。”

“妈,我不会……”见母亲言语中对她有所怀疑,曾润秋忍不住想表达异议。

却被江之惠用一个噤声的手势挡了回去。

“伯母,其实,您,担心,的事,也是三年前,的我,所,担心,的事。三年前,我以,相似的,理由,放弃过,小秋,放弃过,我们的,感情。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小秋,比,我们,想象的,要,勇敢,得多,坚定,得多。我们,的,感情,经历过,时间的,见证。我有,信心,我们,一定,可以,走到,最后。”曾牧声音温和,字字恳切,“至于,生活,方面,我,知道,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辛苦,许多。但我,一定会,努力,学着,少,麻烦,别人。做不到,的事,我也会,尽量,请护工,代劳,不会让,小秋,事事,亲力,亲为。我会,好好,疼她,爱她,珍惜她,请您,放心。”

“有些事确实可以选择假手于人。但至少心理上的压力会是伴随她终生的。她对你时时刻刻的担忧,是没有人能代替的,你说对吗?”听完曾牧的回答,江之惠沉吟一阵,继续道:“有件事,连我们家秋儿都不知道,但现在伯母不妨说与你们听。”

“伯母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因为腰椎出了问题,很长一段时间都下不了床。那时我和老曾刚刚结婚,家里条件还很一般,请不起护工。他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不到半年,瘦了整整30斤。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曾见过他因为心疼我的病痛偷偷地掉眼泪。”江之惠徐徐道来,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温柔且得体,“其实秋儿她爸爸,并不全是你所见的那般不近人情。他虽然从小对他们兄妹俩家教严厉,但也一直都在尽量给予他们足够多的自由和尊重。他之所以会对你格外刁难,不过是因为亲身体会过照顾卧床病人的艰难,所以打心底里不愿自己的女儿将来承受同样的痛苦和压力。但这一次,你敢陪她回来见我们,相信这一分,他会给你计上的。”

“伯母,我理解,全都,理解。全天下,所有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和一个,残疾人,谈恋爱,都会是,一样的,心情,都会,有,同样的,顾虑。相信,小秋,一定,也能,理解,伯父的,用心。”曾牧说着,默契地同润秋对视了一眼,“但我,还是,想,恳请,您,和伯父,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请,你们,相信,虽然,我,身体,残疾,但,我给,小秋的,爱,不会,因此而,残缺。”

“好孩子,我相信你。我们有过相似的经历,也算是种特别的缘分。残疾不是你的错。我理解你的处境,也欣赏你的勇气。就凭你今天的表现,我也看得出来你对秋儿的感情不假。有生之年,能嫁给爱情是种不可多得的幸运。我幸而得之,希望我的女儿也一样。所以,这一票我投给你。”江之惠微微颔首,又转而道:“但是,秋儿的人生大事,伯母一个人做不了主,还得是我们当家的老曾来决定。我会尽量帮你们说服他,但他最后能不能点头,就要看你们的姻缘够不够深厚了。”

 

“谢谢,伯母。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加倍,对,小秋,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听懂了江之惠话语里明明白白表达出来的肯定之意,曾牧下意识地连声道着谢,心里却有些恍惚。

尽管他全程都在强装镇定,也始终表现得不卑不亢,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对自己有多没把握。

以他这样的重残之躯,任凭谁都看得出来,他保证得再多再好,实实在在能为小秋做的其实寥寥。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竟被小秋的母亲如此平静地接受了。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今天,在他丑陋的残态被他们尽收眼底之后的现在。

这是他来之前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临别前,江之惠将一张卡片塞到曾润秋手里:“你爸还在气头上,这次就不方便留你们在家里住了。这是洲际酒店22层的通行卡,我私人长期留用的,有专人负责打理,住起来要方便一些。累了一天了,先别急着回去,休息好了再出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在W市多住几天,四处走走看看也无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你哥打电话。”

然后走到曾牧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孩子,别辜负了我们家秋儿。别伤她的心。否则,伯母随时会改变主意。”

曾牧重重地点头。还没来得及出声,曾润秋已经凑过来,紧紧地搂住了江之惠的脖子:“谢谢您。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最伟大的妈妈。”

 

江之惠笑了笑。没有说话。

傻孩子,我哪里有你以为的那么伟大。

只不过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并且从你坚决不肯服从你父亲的安排离开Y市的时候就开始有预感,我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闺女,兜兜转转,还是会爱回那个人。

从知道他,到理解他,再到接受他,我也花了很长的时间。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她认定了的事情,我必须要无条件地支持她啊。

 

洲际酒店2208套房。

小张把曾牧安置到床上躺好,又细细地为他僵硬的肢体做了一番按摩放松之后,便识趣地把二人世界交还给俩人,独自去了隔壁房间。

“小秋,我想,坐起来。扶我,一下,好不好?”这房门才刚刚合上,小张的脚步声尚未走远,曾牧便向润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不好。”曾润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从曾家别苑离开以后,曾牧脸上立即便没了先前强行拼凑出来的神采,一路上都神色恹恹,脆弱得像个被扯断了线的木偶,临下车前还发作了一次剧烈的痉挛,下车后更是连轮椅都坐不住,直接被小张抱着就上了楼。

就在刚才,小张帮他做按摩的时候,他还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这会儿刚刚缓过来一些又急着想坐起来,她自然是不能答应。

“拜托,小秋,帮帮我……我自己,没力气……”曾牧却仍不放弃地再次请求。

他的声音听起来又绵又软。曾润秋一时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出于疲惫还是他在故意向她撒娇。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样的他,她没有办法拒绝。

只好先松口道:“那你告诉我,你想起来做什么?”

曾牧却是得寸进尺:“先,扶我,起来,你就,知道了。”

“行行行。先起来。”曾润秋无奈地摇摇头。选择了妥协。

谁让他今天为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身上还挂了彩呢?暂且让他一次,也很合理吧。

 

或许是因为套房里满眼素雅的白色调,使得陷在一堆软枕中间的曾牧看起来格外的苍白脆弱。曾润秋将他扶坐起来的时候,动作不由得比平时又轻柔了许多,生怕一不小心再伤着他。

一番操作下来,曾润秋才发现这人当真是一点劲都使不上。即使已经用了一圈枕头将他围得满满当当,整个人也还是摇摇欲坠坐不稳当。

“你到底要……”曾润秋又是心疼,又是不解。不自觉地就用上了几分责备的口吻,想要向曾牧问个明白。

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揽住了腰。

“起来做什么啊……”于是那来不及说完的后半句,气势完全弱到了尘埃里。

“抱抱。”他明显没什么力气的左手沿着她的腰背艰难地一路爬高,接着手臂一勾,改变了上半身的重心,径直朝她倒去。

曾润秋一惊,反应迅速地将他稳稳接住。他也便顺势将脑袋埋进了她漂亮的颈窝里。

 

“小秋,我,好难受。”曾牧的声音有些发闷。

“哪里难受?”曾润秋一下子紧张起来,“是头上撞伤的地方疼吗?还是摔伤了其他哪里?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心里,难受。”他抬起头来。深深望向她的目光里,似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慢慢聚集,“小秋,你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曾润秋一头雾水,“陆霖的事,来的路上我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毫无预兆地侧头轻啄上了她双唇的柔软。

他的唇齿在她的唇瓣间轻轻地咬磨。微凉湿润的舌轻滑入她的口中,温柔地探索。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回应着,将他抱紧再抱紧。

 

“小秋,你,为什么,会,这么久,不,回家呢?”他微微喘息着松开她温暖的唇瓣,“是因为,我吗?”

她微怔。默默地点了点头。

母亲随口提起的一句话,她以为他不会深究。没想到他到底还是放在了心上。

“其实,伯父,是,很爱,你们的,吧。你在,Y市,住的,小区,叫,‘秋月湾’。刚才,去的,那处,别苑,门口,挂的,牌匾,写着,‘润园’。会把,这么,重要的,房产,以,子女的,名字,命名,那这个,父亲,必定,是,很重视,他们的。伯母,更,不用说,为了你,她连,我这样,的人,都愿意,接受,一定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你有,这么好,的家人,却,不愿意,回家,我就,知道,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曾牧的眼里,似有蒙蒙的雾气弥漫,“小秋,当年,是我,主动,放弃了,你,为什么,你还,愿意,为我,留下来呢?一个,懦弱的,逃兵,会比,你的,家人,还,重要吗?”

“我知道你没有放弃我。你只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努力,等待我们的再一次相遇。我一直都相信,有一天你会再次抱紧我,就像现在这样。”她星眸微闪,“但是,我等了太久了,差一点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以后,不要再让我等了好不好?”

“不等。就现在。”他再次吻住她。睫毛已经微微湿润,“小秋,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还你。”

“我信你。”她顺从地闭上眼睛。温柔地绕住他递过来的那一抹湿热与香甜。

  

——————————————

再没有人给我点小心心的话我就要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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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隐忍的爱》第十八章节选

  车才停稳,小陈就迎了出来,放平轮椅,小心的扶抱着杰坐入。看着杰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些泛起红晕,小陈的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


快步而平稳的推着杰回到卧室,小陈正想扶着他躺上床,却被杰的手势阻止。


小陈没做声,少夫人走后,很多事情都没有再按照以前的习惯而进行,少爷越来越喜欢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琐事,也不管那些事情对他自己来说是不是显得勉强,腿部的按摩也已经许久没做过了,应该睡时戴着的足托和松紧绷带也已经陈压箱底,更不要说复建室,那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一个摆设。


杰一手撑着和轮椅一样高度的床沿,一手撑着轮椅内侧,想把瘫软的身体移入床中,但平时还能勉强完成的动作今天却让他感觉异常乏力。......

  车才停稳,小陈就迎了出来,放平轮椅,小心的扶抱着杰坐入。看着杰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些泛起红晕,小陈的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


快步而平稳的推着杰回到卧室,小陈正想扶着他躺上床,却被杰的手势阻止。


小陈没做声,少夫人走后,很多事情都没有再按照以前的习惯而进行,少爷越来越喜欢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琐事,也不管那些事情对他自己来说是不是显得勉强,腿部的按摩也已经许久没做过了,应该睡时戴着的足托和松紧绷带也已经陈压箱底,更不要说复建室,那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一个摆设。


杰一手撑着和轮椅一样高度的床沿,一手撑着轮椅内侧,想把瘫软的身体移入床中,但平时还能勉强完成的动作今天却让他感觉异常乏力。


小陈不再管他的挣扎,弯下腰,一用力,把杰抱入了床中,也不管他的闪躲,手背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不舒服的?”小陈边询问着边把床揺高,发烧会让他全身不适,特别是他损伤过的脊椎,他自己早就应该有感觉的,却不说出口。


 “昨天晚上”杰简短的回答。


 “少爷今天又忘记喝水了吧”脱下杰的西裤,露出固定在瘦弱左腿上的尿袋,袋子里的液体颜色很深并且不多。


杰垂下头,懒懒的看了一眼,正好小陈正在帮他褪去右腿的假肢,缺失的右腿因为包裹在假肢里时间较长,脱离假肢后,皮肤看上去异常苍白。


 “我打电话给陈医生,我这里的药现在不齐”小陈把毯子仔细的为杰搭盖好,才拿起床头柜上的听筒。


 “不用了,吃点药就可以了”杰不耐烦的用手压着电话,他知道自己发烧,肯定是因为尿道感染,不是小陈照顾得不仔细,而是自己的体质和抵抗力的问题。但除开亭亭,他确实不愿意任何人每天几次的为他清洁和更换尿布,他更不愿意把自己的失处展现在其他人面前,虽然那里没有感觉不能控制,已经失去了它的功能。


 “如果少爷是希望病情严重到让少奶奶回来,那我们是可以再晚两天让陈医生过来的”小陈拿着听筒,双手垂直着。


 “别告诉她”他知道,亭亭虽然从去澳洲就没有和他通过电话,但却一直和小陈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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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不是小妹妹

后来的事(四十九)

第二十九章。这一票我投给你。(上)


不得不说,曾润秋还是低估了陆霖小心眼的程度。

仅仅在他与曾牧闹到不欢而散之后的两个小时,曾润秋就接到了父亲通过哥哥给她下达的最后通牒:三天内必须带着曾牧回W市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这辈子就别再回去了。


曾谨红在行业内向来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在对一双子女的教育上也从不例外。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尚能将女儿坚持要留在Y市的行为理解为对家乡的依恋,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竟荒唐到经由一个外人之口得知这背后还牵涉到她与残障小伙隐瞒不宣的恋情,在感觉颜面扫地的同时,他是实实在在地动了怒。

这一切是曾润秋所始料未及的。她才刚刚与曾......

第二十九章。这一票我投给你。(上)

 

不得不说,曾润秋还是低估了陆霖小心眼的程度。

仅仅在他与曾牧闹到不欢而散之后的两个小时,曾润秋就接到了父亲通过哥哥给她下达的最后通牒:三天内必须带着曾牧回W市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这辈子就别再回去了。

 

曾谨红在行业内向来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在对一双子女的教育上也从不例外。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尚能将女儿坚持要留在Y市的行为理解为对家乡的依恋,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竟荒唐到经由一个外人之口得知这背后还牵涉到她与残障小伙隐瞒不宣的恋情,在感觉颜面扫地的同时,他是实实在在地动了怒。

这一切是曾润秋所始料未及的。她才刚刚与曾牧和好,她以为她会有足够的时间去为他争取家人的接纳。可陆霖的突然出现,把他们直接推上了风口浪尖。

哪怕还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曾润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W市的低气压。她有一种清醒的认识。这一次,继续逃避这个选项,是不存在的。

 

在曾牧的一再坚持下,俩人从康复中心离开后仅仅是回家稍作休整,收拾好行囊联系好车辆就立即踏上了前往W市的行程。

汽车驶上高速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曾牧干呕了一声,努力地抿紧了嘴唇,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他是真的很不舒服。曾润秋早就看出来了。他们出来得急,刚刚做完复健已经筋疲力尽的曾牧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只是做完简单的清理,插上导尿管就出了门。

才刚一上车他就坐不住。系上安全带还是一个劲地往下滑。即使现在有她抱着,也还是浑身绵软,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支撑力。腰背上的肌肉却是隔着衣服都能摸出来的僵硬,怎么揉也揉不开。

“很难受是不是?想吐就吐出来,不要强忍着。”低头望着曾牧眉头紧蹙极力忍耐的模样,曾润秋感觉自己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不由得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其实你没必要非跟我走这一趟。你身体不方便,我可以跟他们解释的。”

“不行。小秋,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以后,都,不会。”曾牧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又无比坚定。

 

曾谨红常居的住所距离红方集团总部大楼很近。位于W市寸土寸金的繁华地带一处闹中取静的高档别墅区。

可这次会面,被他另安排在了W市近郊的一处私人别苑内。这个中原因自不必说。

行驶到后半程,曾牧终于抵挡不住倦意,靠在润秋怀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偷偷地吻了吻他即使睡着也未曾舒展开的睡颜。将他大小鱼际都已经明显萎缩,却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格外肿胀的右手握在手中轻轻地揉按。揉着揉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明明就很好。他明明就已经很努力地在生活。可是因为他身有残疾,好像所有的人就都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他不配,他不值得。

或许这个世界生来残忍。可是她偏要固执地站在他的身后,陪他一起同这不公的命运对抗。

她偏要。

 

下车前,曾润秋应曾牧的强烈要求,帮他戴上了腰托。

“很紧张?”曾润秋细心地帮他把每一处固定带都调好了松紧。回想他这一路的表现,发现他的话实在是少得可怜。

“嗯。”曾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当然紧张。

头一回上女朋友家见家长,有哪个男生会不紧张?准岳父一点头一摇头,那可都是关系到后半生幸福的大事。

何况是他这样的身体。又何况是润秋那样的家庭。

他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可是为了润秋,他绝不能还没有争取过就轻易退缩。

 

“阿牧。如果我爸妈坚决不同意,非要拆散我们的话,你会放弃我吗?”问这句话的时候,润秋的语气虽算不上沉重,却仍听得出几分认真。

“不会。当然,不会。我,承诺过,一定会,握紧,你的手。这一次,绝不,食言。”曾牧望着润秋的眼睛,答得无比真诚且郑重。既像是说给她。又像是说给自己,“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再,走到,一起。没有人,能,把我们,轻易,拆散。”

“那你还紧张什么?反正他们同意不同意,不就是个能不能少奋斗五十年的区别?”曾润秋捏了捏曾牧的左脸,笑得一脸俏皮,“小曾总,到时候如果我没有嫁妆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不要,嫁妆。只要,你。小秋,对我,来说,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贵重,的珍宝。”曾牧当然知道润秋是在逗他。但还是一板一眼地纠正。

 

曾家的私人别苑选址极为巧妙。远远望去,若隐若现于山环水绕间,沿着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走到尽头,宅院的全貌才渐渐显现。可谓是曲径通幽,别有洞天。

别苑的修建借鉴了传统的苏派建筑风格。透过仿古的花窗向内望,院内亭台水榭,白墙青瓦,未置其中,就已经足够惊艳。

尽管在来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曾牧还是实实在在地被宅院的别致与奢华所震撼。刚刚安定了几分的一颗心,又重新悬回了嗓子眼。

 

别苑的大门半敞着。曾润秋推着曾牧的轮椅一路往前走,同行的小张则在门外留守。

别苑前院与建筑主体部分通过一道白石拱桥相连。桥下流水青苔,景致宜人。

可谁也没有心思欣赏。

因为刚下了拱桥,便赫然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手立于左前方的一处古建四角凉亭内。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那人正是曾润秋的父亲,红方集团董事局主席,曾谨红。同在凉亭内的还有她的母亲江之惠和哥哥曾润泽。

很显然,他们是收到了她分享给哥哥的实时定位信息,有意提前等候在了此地。

 

“爸,妈,哥……”曾润秋垂了垂眸,声音有点发虚,“这是我……男朋友。曾牧。”

与谁恋爱暂且不提。工作的事到底是她食言在先,赌气整整三年没回过家就更是理亏。如今面对家人,她实在也提不起几分底气。

“伯父,伯母,哥……”曾牧努力地稳住颤抖的声线,也随着润秋挨个喊了一遍。

“还知道回来?”曾谨红缓缓开口。声音雄浑有力,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我以为,你已经不认得这个家了。”

他默默地审视了一番坐在轮椅上的曾牧,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才又再次开口:“年轻人,上来。”

 

上去?曾润秋微愣。

真要如父亲所言踏上他所在凉亭的台基,需要上三级踏跺。踏跺虽建成垂带式,两侧各有一道斜坡,但宽度有限,曾牧的电动轮椅根本就开不上去。

她只好朝哥哥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去找块木板来垫垫。”曾润泽会意,赶紧站出来替妹妹解围。

可刚刚起身,就被曾谨红按着又坐了回去:“今天谁也不许帮他。让他自己上来。”

说罢转向曾牧:“年轻人。这凉亭的踏跺只有三级。如果要进主宅,那就是九级。如果你连这几级台阶都上不来,我曾家的家门你更是进不去。那么,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女儿在一起?”

 

曾牧的轮椅开不上台阶,又不允许其他人帮忙,那除了他自己爬上去,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曾润秋算是看懂了。敢情老爷子带着一家子特地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故意刁难他。

这可怎么办呢?且不说曾牧今天做完复健本就状态不佳,还没来得及休息又是一路舟车劳顿,现在还能坐得住都算是好的,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往那每一级都高度不矮的踏跺上爬?

“阿牧,要不……”曾润秋悄悄拉了拉曾牧的衣袖,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说,“我们还是走吧。”

“小秋,别,担心。我,可以。”曾牧转过头,给了她一个安慰般的笑容。然后操纵着电动轮椅径直驶向凉亭,停在了最低一级踏跺与水平地面的交接处。

 

“爸……”曾润秋想向父亲求情。

可坐在一旁的母亲偷偷地朝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冲动。

老爷子的脾气曾润秋也是知道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当着他的面太过袒护曾牧,确实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怒意。

她只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不要为难他”默默地又咽了回去。

 

“可能,样子会,不太,好看。对不起,伯父,失礼了。”停好了轮椅,曾牧一边说,一边依次解开绑在胸腹处和腰部的束带,左手撑住轮椅的坐垫借力,将左侧的臀部朝轮椅外沿移出一小段距离。

然后抬起左边的轮椅扶手,身体弯折,左肩下压,左臂朝下伸展,指尖努力地触碰到地面,就着这点微弱的支撑力,朝地面上摔去。

曾牧这一摔,恰好摔在了第二级踏跺的平面上。瘫软无力的身体与坚硬的石料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剧烈的疼痛感先是来自左手手腕。然后沿着左臂迅速地扩散到浑身上下知觉尚存的每一处。五脏六腑就像被移了位,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可他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整。他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力气动了。

 

他强忍住左手撕裂般的疼痛,使劲地抓住第三级踏跺边沿的棱角,艰难地从趴伏的姿势直起身来。然后改攀住凉亭台基处的石板地面,试图拖动自己没有知觉的下半身向上转移。

可是平滑的石板实在难以找到着力点。他一连尝试了几次,根本连抓牢地面不打滑都做不到,身子自然也没能成功移动分毫。紧接着甚至手肘一软,身体突然失去重心,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面前的石板上。

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一片模糊。左手在地上茫然无助地摸索着,却刚好摸到了一处两块石板拼接的缝隙。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深深地插进这缝隙里用力抠紧,然后手臂内缩,拼上全身的力量将身体再一次上提。

 

这一次,他的一双残腿终于被拖动着离了地,整个身体也算是勉强趴上了凉亭的台基。

他成功了。成功地爬进了凉亭内。也成功地耗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再没了半分自主活动的能力。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样子,是更像一只没了外壳的硕大蜗牛呢,还是更像一只濒死的毛毛虫。

小秋看着这样的他会难过吗?

而她的家人,又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用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在注视着此刻残态尽显的自己。

他觉得窘迫。却并不后悔。

即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无能为力的样子并不太可能增加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好感度。

可是他的女孩,一直都那么勇敢地爱着他不曾退缩。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又怎么会去在乎这卑微的挣扎是不是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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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片段五节选

半个小时后,我让护工再次把导尿管帮我安置好后,才让他把我扶抱入敏敏已经铺上隔尿垫的床中。


“把尿袋放床上就行了”在床上躺靠好后,我就让护工出去了。


“老公。。现在我帮你换上睡衣?”敏敏犹豫的说着。


“怎么了?我说了时间还早,还是。。你不想?”可刚才,她明明挺开心呀?


“不是,可你。。。”她的手握住了我kua间的透明管子。


“哦,没事,让它插着,不然总是漏,省得你时刻留意着要帮我排尿。反正老公这东西就一摆设,成天不是插着管子,就是尿布兜着,我觉得就这样对我们的游戏也没影响。是不是敏敏不喜欢?那就把它拆了。。。”我半靠在床头垫高的软枕里,其实大多数时候,帮我换尿布,消......

半个小时后,我让护工再次把导尿管帮我安置好后,才让他把我扶抱入敏敏已经铺上隔尿垫的床中。


“把尿袋放床上就行了”在床上躺靠好后,我就让护工出去了。


“老公。。现在我帮你换上睡衣?”敏敏犹豫的说着。


“怎么了?我说了时间还早,还是。。你不想?”可刚才,她明明挺开心呀?


“不是,可你。。。”她的手握住了我kua间的透明管子。


“哦,没事,让它插着,不然总是漏,省得你时刻留意着要帮我排尿。反正老公这东西就一摆设,成天不是插着管子,就是尿布兜着,我觉得就这样对我们的游戏也没影响。是不是敏敏不喜欢?那就把它拆了。。。”我半靠在床头垫高的软枕里,其实大多数时候,帮我换尿布,消毒尿道,安置导尿管,都是敏敏在为我打理。毕竟她嫁给的是一个有着严重残疾的丈夫,我虽然有钱,可以让专业的护士护工来伺候我,可我当然更希望亲力亲为照顾我的是我身边最亲近最爱的人,所以更多的时候,比较隐私的打理和照顾都是敏敏在我身边。


“我没有不喜欢!老公的所以东西我都喜欢的”敏敏在我对面坐上床,双手在我萎缩严重的双腿上按压搓揉着,其实这样的按摩对已经高位截瘫五年的我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我却喜欢她这时的认真细心,仿佛为我瘫痪无知觉的肢体运动保养对她而言是件重要不可忽越的事情。


“老公的所有东西敏敏都喜欢?”我放松的半躺着,全身赤洛,两条萎缩修长的双腿张开,导尿管和尿袋都摆放在双腿间的床面上,臀部到大腿处都垫着加厚加宽的尿垫。


“是呀!”敏敏微笑着回答。


“老公成天只能坐在电动轮椅里,不能陪你跳舞,不能陪你去电影院,就是外出用餐,旅游,也得你照顾着,这样一个没用的老公,敏敏也喜欢?”我的身体大半没有感觉,所以我喜欢用眼睛留意着敏敏纤巧的小手按摩过我的肢体。


“我本来就不喜欢跳舞,老公也在家为我建了一个放映厅,陪我一起看,外出和旅游老公也很照顾,迁就我呀!难道我照顾老公不应该吗?”她淘气的对我吐吐舌头。


“那也喜欢老公这肌肉松弛,萎缩的吓半身?”敏敏的双手已经按摩到我的大腿,往上一点,就是我盆骨高高耸起的胯部了。


“喜欢呀!我不在意老公的下半身是什么样子”


“真的?可老公离不开尿布,导尿管,集尿袋,敏敏知道老公得靠这些东西排泄,不然就只会流得到处都是,而且自己还不知道,是不是也不在意,也喜欢呢?”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她不在意,甚至是她亲自帮我打理,可两年前,却不是这样的。


“当然,我只是心疼,要委屈老公用那些物品”在敏敏的眼里,确实现在只剩下心疼,我婚后的付出,换来的是她的真心。


“真的心疼老公?!”我决定,逗逗她!


“嗯!”


“可两年前,是谁得知必须嫁给我,跑到公司大哭大闹,也不顾及当着那么多我下属的面说不要嫁个一个下半身瘫痪的残废,不要照顾一个必须用成人尿布的男人,还好当时我右臂戴着假肢,不然估计独臂怪你都能说出来!”


“我。。。我当时。。。我。。。”看着敏敏咬着下唇,双手也在我腰间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开始变红,我知道这玩笑开大了。


“傻瓜,逗逗你呢!老公错了,老公错了”我左手用力想撑起身体,可没有右手的帮忙,胸口以下又毫无知觉,我只能徒劳的挣扎。


敏敏急忙来我我身体,再次拿过两个枕头垫高我的腰背,让我半坐半靠着,靠入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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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隐忍的爱》第十七章节选

室里‘唏唏哗哗’的发出冲水声,也许是隔音效果好,声音并不大。现在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他绝不会允许她插手,隔着宽厚的玻璃,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杰和小陈模糊的身影。他现在是情愿小陈帮他简单的冲洗一下,也不会让她照顾他的,想起近段时间他的变化,亭亭不由得又想起妈妈的话,真的要走这步吗?真的要自己开口先说离开?


可自己真的是割舍不下呀!可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怕离杰说出那两个字的时间也不远了,她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但他那么固执倔强,只要他说出了那两个字,自己是怎么也没办法再挽回了!


妈妈说得对,只有下一剂猛药,才能让他醒过来。可自己离开了,他那样脾气的人,谁又能照顾得了他?他又会让谁照顾呢......

室里‘唏唏哗哗’的发出冲水声,也许是隔音效果好,声音并不大。现在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他绝不会允许她插手,隔着宽厚的玻璃,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杰和小陈模糊的身影。他现在是情愿小陈帮他简单的冲洗一下,也不会让她照顾他的,想起近段时间他的变化,亭亭不由得又想起妈妈的话,真的要走这步吗?真的要自己开口先说离开?


可自己真的是割舍不下呀!可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怕离杰说出那两个字的时间也不远了,她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但他那么固执倔强,只要他说出了那两个字,自己是怎么也没办法再挽回了!


妈妈说得对,只有下一剂猛药,才能让他醒过来。可自己离开了,他那样脾气的人,谁又能照顾得了他?他又会让谁照顾呢?


 ‘唉!!!’深深叹口气,亭亭一直没有松开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


杰半靠在床头,由着小陈帮他换上睡衣和插入导尿管,再接过小陈手里的电脑就让他出去了。打开页面,目光虽落在电脑上,余光却瞟向发呆的亭亭,只见她小小的身体卷缩在沙发里,双手环抱住膝盖,无神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了那里,连自己躺在床上半响了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


杰手指不停的触摸着感应鼠标,页面换了一个又一个,可上面显示的数据却没有一个可以抓住他的目光。心里应该说出来的话,他想说却又不愿不敢说出口,可不说,他的心里又烦乱的难受。


终于,‘啪’的一声,电脑被主人无情的抛弃了。这一声响,也惊醒了沉思中的她。


迎上亭亭的目光,杰边拉过一旁的薄毯搭上边开口:“我先睡了”


 “好呀”亭亭小心的叠好被杰放歪的枕头,轻轻打开杰下-半-身的薄毯,准备为他按摩,手还没完全放上去,杰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小陈已经做过了”


 “哦”亭亭毫不怀疑的点点头,拿过松紧绷带和足托为杰带上。


看着在床尾帮自己打理瘫痪肢体的亭亭,杰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现在是满怀心事也不愿意告诉他了吧!平时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但今天,小陈到底有没有为自己做按摩她都没有留意。还是,她终究是厌烦了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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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片段四节选

“先生还在休息吗?医生过来怎么说?”我把手里的公文包交给佣人,匆忙的步上室内楼梯往卧室走去。本来应该早点回来的,却被下面那办事不力的属下拖住了步子。


“医生说先生的心肌炎基本没事了,但最好还是休养几天。小陈才帮先生沐浴过,然后先生吩咐说想读会书。”佣人好姐跟在我身后仔细回答。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紧张他到了什么程度,一点小磕碰都能让我如临大敌。他为了我,身体受到如此大的损伤,我真的不能再忍受他其他的不适。


“嗯,有事我会按铃的”我在门口停下,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才轻敲两下门,然后推开门,微笑着进入。


“今天怎么这么早?!”勒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着我的早归很是开心,左手取下鼻梁上的无......

“先生还在休息吗?医生过来怎么说?”我把手里的公文包交给佣人,匆忙的步上室内楼梯往卧室走去。本来应该早点回来的,却被下面那办事不力的属下拖住了步子。


“医生说先生的心肌炎基本没事了,但最好还是休养几天。小陈才帮先生沐浴过,然后先生吩咐说想读会书。”佣人好姐跟在我身后仔细回答。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紧张他到了什么程度,一点小磕碰都能让我如临大敌。他为了我,身体受到如此大的损伤,我真的不能再忍受他其他的不适。


“嗯,有事我会按铃的”我在门口停下,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才轻敲两下门,然后推开门,微笑着进入。


“今天怎么这么早?!”勒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着我的早归很是开心,左手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不早!今天应该还早点的,家庭医生不是要过来嘛!结果我回来还是晚了!”我皱起眉头,坐到勒身边,孩子气的一面也只有他才能看见。


“呵呵,我本来就没事,是你太紧张了,我这破身体就是这样,何必那么担心!”我坐在勒的右边,勒却费劲的用左手点点我的鼻头。


“还说我!要不是你身体不舒服硬抗着不说,心肌炎怎么会犯的?我告诉你,上官勒!你下次再敢这样,你就卧床一个月吧!”说起这个就来气,我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是是是,不敢了,老婆大人!”勒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放在薄毯里的右手也伸了出来,讨好的抚摸我的手背。


我轻轻握住勒的右手,准确的说是右手腕,勒的右手掌已经切除三年了,从他开始抗拒我的接触到后来的慢慢接受,也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有没有疼?”我轻轻按摩着勒的手腕,神经性疼痛一直纠缠着他。


“没有,这段时间天气这么好”他的笑,总是让我心平静下来。


“嗯,按摩做过了吗?”我边说着边掀开勒搭盖着的薄毯,勒瘦弱修长的左腿搭靠在为他特制的白色柔软的腿垫上。腿垫十分柔软,外套是最贴肤的精致棉,冬天里面用最细腻的鹅绒,这个季节用的是最上乘的棉花,为的是保证腿垫的柔软舒适性。勒伤后残疾的左腿不止不能受凉,更不能承受重力,就是基本的借外力运动也必须小心,左腿神经骨骼肌肉的损伤不仅让勒不能控制运动左腿,并且左腿对疼痛还特别敏感。


“老公,动动脚趾”我轻抬着勒因为脚腕变形,有些下垂的脚掌。勒有些纤瘦的脚趾幅度不大的弯曲了两下,可勒却因为用力拉扯着损伤后不能恢复的神经和肌肉,表情有着痛苦。


“好了,好了,你别用力”我连忙阻止他,虽然医生说这应该让他坚持,可这样的不适疼痛,我怎么看得下去。


“没那么疼,只是这几天偷懒了才这样的”看着他靠在床面安慰着我,我为他按摩肌肉的手有些颤抖。


“你去洗个澡吧!忙一天了,一会叫好姐给你加几个合适你口味的菜,别陪着我变兔子”看着我的心情受了他身体的影响,他连忙分散我的注意力。


“好”我点点头,去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出来时,看着勒微眯着眼睛沐浴在午后的日光了,安静俊美的如王子一般。


“嗨!”我轻轻依靠到床边,我和他的身上都有着淡淡的沐浴香气。


“嗨!”勒轻轻回应,左手抚过我额前的秀发,来到脑后把我的头压像他。一个纠缠而炙热的吻让我们的呼吸都不平稳。


“老婆。。。”勒的表情可不止想要一个吻那么简单。


“不行,医生说了你还要休养几天”我安慰似的握住他手腕残端。


“他每次都说休养,我成天不是躺着就是坐在轮椅里,我不知道我还应该怎么休养!”勒别个脸,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腕。


“但你的心肌炎。。。”


“何必找借口!我知道这让你为难!这残缺的身体我自己看着都不舒服,你自然会感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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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糖葫芦

一见钟情chapter28(bg 字数:3446)

赵启墨的轮椅需要托运,所以办完手续后,他得换到机场的自用轮椅。

离开了他功能齐全的轮椅,他就彻底变成了个“废人”不说,机场轮椅的靠背不够高,他能不能坐住都是个问题。


虽然步骤不能省,但作为特殊人士加上vip客户,工作人员给赵启墨找了个房间更换轮椅,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狼狈。


蒂娜先把赵启墨手脚和身上的束带都解开,在赵启墨整个人往下滑落掉下轮椅之前,理查德撑住了他的身体,然后准备转移。

理查德一个人就可以弄得动赵启墨,托着赵启墨的腋下一提,就把他挪到了机场轮椅上。


赵启墨无处安放的长腿拖在地板上,一只脚撇在地上,另一只轻点着地面轻轻颤......

赵启墨的轮椅需要托运,所以办完手续后,他得换到机场的自用轮椅。

离开了他功能齐全的轮椅,他就彻底变成了个“废人”不说,机场轮椅的靠背不够高,他能不能坐住都是个问题。

 

虽然步骤不能省,但作为特殊人士加上vip客户,工作人员给赵启墨找了个房间更换轮椅,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狼狈。

 

蒂娜先把赵启墨手脚和身上的束带都解开,在赵启墨整个人往下滑落掉下轮椅之前,理查德撑住了他的身体,然后准备转移。

理查德一个人就可以弄得动赵启墨,托着赵启墨的腋下一提,就把他挪到了机场轮椅上。

 

赵启墨无处安放的长腿拖在地板上,一只脚撇在地上,另一只轻点着地面轻轻颤抖。双手掌心向上,手指蜷缩着瘫放在腿上。

蒂娜帮赵启墨的腿按摩一下放在踏板上,理查德则抓紧时间用束带把赵启墨绑在轮椅上,腰间一根束带还不够,胸口还勒上了一条宽束带。

即使这样,赵启墨也还是坐得歪歪扭扭,身子和腰腿感觉不是一体的,看起来脆弱极了。

尿袋也无法隐藏在轮椅侧面,虽然外面已经套上了黑布袋作为遮掩,但放在脚边还是显得有些刺眼。

 

更麻烦的是,机场轮椅的靠背不够高,虽然工作人员已经拿来了靠背最高的轮椅,但对于锁骨往下都没有知觉的赵启墨,还是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赵启墨的肩颈借不到力,脑袋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晃来晃去。

 

机场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说,不行就用轮床推着吧。

这怎么行,赵启墨一听更急了,晃着脑袋想要控制,可是越着急越控制不好。

突然,赵启墨感受到了脖子肌肉的一阵痉挛,针刺似的疼痛袭来,他彻底无法用力,眼看着脑袋就要无力地耷拉下去。

 

在赵启墨心头涌上绝望的一瞬间,一双手一前一后地托住了他的头,还无师自通地帮他揉捏起了后颈。

是宣彩。

 

赵启墨被托着头,不用自己使力,这才终于有功夫暗含不安地看一看宣彩。

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因为自己的狼狈而感到不适,有没有,害怕或是嫌恶。

 

当然没有。

宣彩的眼里满满都是关切和担忧。

“脖子疼吗?”

 

“……有一点。”

赵启墨的声音弱弱的,看着宣彩的眼里也有些无助溢出。

两人用中文对话,旁人不能听懂,于是赵启墨放纵自己展现出脆弱。

向他此时此刻唯一想依靠的人,展现出一点点脆弱。

 

“那我再给你捏捏?”

宣彩一边给赵启墨揉脖子,一边和工作人员礼貌地沟通。

“这样就可以的。一会儿过完安检是不是就有休息室?”

“嗯对的,我带您走vip通道,能快一点。”

“好的,那就麻烦了。”

 

宣彩当然知道赵启墨肯定不想躺着在机场大厅穿行。

别说宣彩了,理查德和蒂娜都知道不可能。

 

宣彩让蒂娜他们先去把手续办完,自己陪赵启墨在这里歇一会儿。

“脖子好些了没?”

“嗯……你这样扶着我,会很累的。”

赵启墨的头被宣彩扶着,但肩背还是因为没有依靠而微驼着。

 

“不累~”宣彩想了想,想出了个好方法。“一会儿,我揽着你的肩好不好?”

赵启墨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宣彩。

宣彩解释道:“我揽着你,你把我的手臂当成是缺失的那部分靠背。这样我们都不累~”

这是宣彩能想到的,最方便,又不会让赵启墨显得太特殊的方法。

 

赵启墨也理解到了这个动作的深意,有些动容地看着宣彩。

“你看,我就是这么麻烦。”

 

宣彩已经把手搭到了赵启墨肩膀上,并示意他配合自己,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等赵启墨找到位置,可以借着宣彩的手臂比较轻松地抬起头,宣彩自己也不会太辛苦。

之后,宣彩才应答了赵启墨刚才的话。

“我觉得我可能得给你记个数,看你从出门开始到我们回来,一共要说多少个‘麻烦’。现在已经两次了,这些次数我都要兑换成你请我吃饭的‘请客券’~”

 

赵启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这么爱说这两个字,突然患得患失起来。

也许真的是因为离开了熟悉的生活环境,心里真的很不安吧。

 

赵启墨调整了下情绪,说道:“不用券,我也愿意请你吃一辈子饭。”

“嘿!那还‘威胁’不到你了。我得再想想别的惩罚~”

宣彩笑着说完,撑着赵启墨的下巴,凑近他的嘴。

赵启墨顺势而为,接受了这个邀请。

 

等两人亲了一会儿,宣彩抬起头,又对上了蒂娜调侃的目光。

蒂娜话语里的笑意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你们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好了。”

宣彩总觉得这句话哪里听着不大对。

 

和护工小情侣又沟通了一下,分配了任务。

理查德负责推轮椅,蒂娜用推车推着几人的随身行李,而宣彩则继续揽着赵启墨的肩。

 

宣彩在心里暗中夸奖自己的聪慧。

揽肩这个动作,既能给予赵启墨支撑,又不显得突兀,别人看着大概只觉得是一对关系亲密的恋人,不会想太多。

而且,宣彩的“亲密动作计划”感觉一下子就推进了一大步,都已经可以搂住了,牵手抱抱还会远吗?

 

大概确实是不会远了。

因为赵启墨感觉自己竖起的围墙已经摇摇欲坠了,他几乎要用尽全力控制理智,才能不让自己沦陷在宣彩温暖的臂弯里。

 

过安检的时候,几人走了比较有私密性的特殊通道。

但安检步骤还是比较严格,赵启墨被推着过了安检门后,还都要单独再检查身上。

宣彩安检的时候,只能由理查德接替扶着赵启墨的任务。

这下就感受到了差别,明明要论温暖宽厚,肯定是理查德的大手更温暖宽厚,但赵启墨就是别别扭扭,眼睛盯着给宣彩安检的工作人员,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等轮到赵启墨的时候,又是一阵繁杂的流程。

安检员得围着赵启墨扫一圈,还得让抬起他的胳膊和检查鞋底,以及被布袋包裹的尿袋也要检查一下。

赵启墨不太高兴,但也礼貌地配合工作,他允许理查德可以摆弄自己的手脚以配合安检员。

 

赵启墨盯着自己被抬起的手臂,看着它软塌塌地吊在空中,蜷缩的手指还在痉挛。

安检员正围着它扫来扫去,仿佛这里面真能藏什么违禁品似的。

 

赵启墨心头刚刚涌上一阵烦躁,眼前就被一个手掌挡上了。

眼前没了那扰人的场面,只剩下宣彩修长的手指,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护手霜清香,赵启墨不自觉地嗅了嗅,竟觉得一下子就心安了不少。

 

“不舒服就闭上眼。”

看着赵启墨听话地闭上了眼,宣彩才放下了挡在他眼前的手掌。

没再说什么,宣彩用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赵启墨的后颈,安抚着他的情绪。


确实是很繁杂的过程,等赵启墨被抱着半躺到头等舱休息室的休闲沙发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和轮椅不合适有很大的关系,其实也没干什么,赵启墨就已经有些累了,躺在沙发上,手脚一阵阵痉挛。

 

沙发不是特意定制的,赵启墨本来就坐得困难,更别提痉挛起来,他就更待不住了。

双腿颤抖着划拉着地面,偶尔还会弹起落下,带着他整个身子不住地往下滑。

蒂娜和理查德一人负责一条腿,而撑着赵启墨身体的任务,只能交给宣彩。

赵启墨无暇反对,也没法反对。

 

宣彩两只手撑着赵启墨的肩膀,帮他坐稳。

赵启墨的双手偶尔还会不听话地添乱,不好好待在扶手上,顺着就往下滑。掉到腿上后,又是一阵痉挛不说,还让身子也跟着歪歪扭扭起来。

 

还好痉挛只持续了一会儿,不让宣彩又要质疑自己了。

亲密动作倒是进展很快,但宣彩也没有感到开心,毕竟这是以赵启墨的不适为代价的。

 

赵启墨的身子安静下来了,双脚被放在脚凳上歪扭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也勉强待住了。

虽然是窝着身子,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但至少头颈有了依靠,可以稍微放松一会儿。

赵启墨是真的累了,脑袋歪歪地靠在沙发的头枕上,都不想注意自己的形象了,但也没忘记盯着宣彩。

 

宣彩一只手习惯性搭在赵启墨肩上,一边和护工小情侣说话。

“还有一个小时才登机,你俩辛苦了,去逛逛吧?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就行,这也离着都不远。”

说完宣彩看向赵启墨,赵启墨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允许。

 

蒂娜向宣彩抛出一个世界通用的“我懂”的眼神,扯着还有点不放心的理查德走了。

“彩说的对,这里不大走再远回来也很快。而且人家想要二人世界嘛,你就不想跟我二人世界吗!你……”

蒂娜不大不小的声音逐渐远去,搞得宣彩脸红起来。

 

宣彩看着赵启墨笑了笑,说:“渴不渴?我去接点热水,就在那边拐角,马上就回来。”

“好。”

赵启墨嘴上很快答应了,但看着宣彩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竟不可控制地涌上一股恐慌。

‘原来我已经这么依赖她了。’

赵启墨在心里想着,有些五味杂陈。

 

宣彩也担心赵启墨会不适,所以一来一去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拿着水杯吸管回到了他的身边。

赵启墨缩在沙发里,有点委屈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宣彩总感觉他还在往下出溜,虽然身侧已经挤上了垫子作为支撑。

 

这还没上飞机呢,就感觉已经在历劫了。

宣彩暗自叹了口气。

 

虽然宣彩一点都没觉得赵启墨是个麻烦,但赵启墨的生活确实很是麻烦,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怎么办呢?

大概只能让赵启墨感受到他是被爱环绕的,才能使他,不被繁琐的日常和累赘的身体带着坠入绝望吧。

 

宣彩觉得自己之前还是想简单了,下的决心不太够,于是又再下了一遍决心。

现在,宣彩不仅不再害怕,甚至,还很想,成为赵启墨的“救命稻草”。

如果真的“拯救”他,带着他获得真正的快乐和自由,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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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d id:一串糖葫芦

已更至chapter78

十块一块

安和桥下14

听周也讲完沈檐滑着轮椅走到行李箱附近,地上放着一个袋子是他买来送给周也的礼物。他一手抓着手推圈使劲一推就弯下了腰一手将礼品袋拎了起来又提着手推圈将自己拽了起来。


袋子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盒子,沈檐拿了出来露出两个闪着银光的项链。


沈檐将一个项链递到周也的手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周也帮他带上。周也帮沈檐带好项链后也蹲了下来,沈檐同样给周也带上了。带完之后沈檐又将一个袋子递到周也的手里,打了个手语,“送给叔叔的礼物。”


周也打开看到是一块玉吊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吊坠怎么说呢...一看就是在县里买的,不用问也知道沈檐肯定被骗了钱。周也......

听周也讲完沈檐滑着轮椅走到行李箱附近,地上放着一个袋子是他买来送给周也的礼物。他一手抓着手推圈使劲一推就弯下了腰一手将礼品袋拎了起来又提着手推圈将自己拽了起来。

 

袋子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盒子,沈檐拿了出来露出两个闪着银光的项链。

 

沈檐将一个项链递到周也的手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周也帮他带上。周也帮沈檐带好项链后也蹲了下来,沈檐同样给周也带上了。带完之后沈檐又将一个袋子递到周也的手里,打了个手语,“送给叔叔的礼物。”

 

周也打开看到是一块玉吊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吊坠怎么说呢...一看就是在县里买的,不用问也知道沈檐肯定被骗了钱。周也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沈檐,他们之间没熟到他管沈檐怎么花钱但是又不想看沈檐被骗。

 

“礼物很好,谢谢你。”周也欲言又止,并没有把吊坠收起来。

 

沈檐打了个手语,“怎么了?”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要不去退货吧?”

 

沈檐以为周也是嫌弃贵佯装生气,“我送都送了,哪有退货的道理!不行,你收着!我给叔叔的!不过买的时候不知道阿姨...所以只买了一个。”周也心想还好你只买一个。

 

“呃...”周也皱了皱眉,还是和沈檐说了实话,“檐檐,其实县里卖玉石的都是忽悠外地游客的。”

 

沈檐懂了,自己被骗了。连忙给周也拿出自己和唐畔买的所有东西。周也数了数他俩一共买了十个...这俩人咋和进货似的。

 

周也给唐畔打了个电话说他们要去退货,让唐畔在店里等他们。周也就带沈檐赶到的时候唐畔已经等在门口了,店员还是上次的店员,看到沈檐回来还带了个陌生人来时本来挺开心的,但听到周也的本地口音后就不开心了,忽的变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周也将沈檐他们买的东西放到柜台上,用本地方言说,“退货!”

 

店员瞟了周也一眼,一副爱哪告哪告的样子说,“本店商品一旦售出,概不退货!”

 

“为什么退货你心里没数么?”周也板着脸的时候很严肃,敲了敲柜台上的玻璃,“用不用我教教你规矩?”

 

他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骗本地人。本地人天天来找麻烦谁也受不了。店员看周也不像是个好说话的,迫于不耐的接过手里的东西。“都退吗?”

 

“对,全部!”

 

店员点了点周也递过来的东西,“少了俩项链。”

 

“项链不退,退其他。”周也没想到项链也是在这家店买的,但项链没问题而且刻了名字也不好退回去便有些私心的想留下来。

 

全程周也和店员说的都是本地话,唐畔和沈檐根本听不懂也就没吱声。

 

店员心里犯嘀咕这人是来砸场子的?昨天她看俩人买的东西很多以为自己大赚一笔,所以项链是作为赠品送出去的,今天他们把别的都退了项链却想留下,这不是敲诈是什么?那项链可是货真价实的铂金!

 

“不行,要退一起退!”店员态度坚决。

 

周也以为店员是不愿意退货故意找的借口为难他,忙不迭的掏出手机给自己高中同学打了个电话,“阿云,我现在XX玉器行呢。”周也应该和电话那边的人很熟电话接通后没有客套寒暄,直奔主题。“他们不懂规矩,坑了我家人不少钱。”说完看了眼店员,“你要来教他们规矩?好嘞,那我等你。”

 

店员听周也打电话的语气不像善茬,语气缓和地说,“嗳嗳,你等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阿云是何许人也?是周也高中同学不假但也确实是混这片的小混混。有句古话叫宁惹大佛不惹小鬼就是这个意思。周也倒也没想真的让阿云来怎么样,只是吓唬吓唬店员而已。

 

不到两分钟店员不情不愿的在收银机上做了个操作和周也说钱已经原路退回了。

 

三个人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玉器店,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连现在沈檐都不知道他们当时阴差阳错的算是抢了玉器店......

 

......

 

周也看到沈檐睡着了给唐畔发了个短信叫人回来,他今天还有快递没送完得趁着沈檐睡觉的功夫去。

 

沈檐睡醒后没看到周也就开始闹了起来。

 

也不算是闹,沈檐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即痛苦又不舍。甚至不想治疗了,他想一直一直生活在有周也的幻觉里。

 

沈檐现在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小狮子不让任何人靠近,抱着胳膊痛苦的喊叫。那些幻觉又出现了,变了形的妖怪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不停地咒骂他让他去死....那些声音就好像3D立体环绕一样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唐畔无法靠近沈檐,每次这种情况他只能给沈檐穿束缚衣打镇静剂,但这次唐畔不太想那么做了,他给周也打了电话。周也赶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顾不得那么多他一把把沈檐抱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对不起,檐檐...对不起...”

 

唐畔不知道周也再次出现在沈檐的生活里是对是错,如果周也能一直留在沈檐身边,那当然好。可若是离开,就算离开那么一会儿沈檐都会发疯。唐畔有些无奈的说,“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怎么做快递员了?我没别的意思,但你也看到小檐这样的精神状况离不开你。”倒不是瞧不起快递员,只是让周也送快递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周也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做别的工作就能24H在一起了?”

 

唐畔嘴角抽了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了眼周也说,“要不别工作了吧?”

 

好像又说错话了...

 

周也没理唐畔,只是一边拍沈檐的背轻声哄着沈檐,“檐檐,我在呢,我在呢~”尽管知道人听不见,但他知道沈檐能够感觉到。

 

“这次不会再离开了吧?”这几天唐畔一直反反复复的问这句话,不仅沈檐怕了,就连他都怕周也再离开。

 

“不会。”周也说的斩钉截铁。“对了,别告诉沈阿姨我回来了。”

 

沈檐慢慢地安静下来,没有像刚才那样撕心裂肺而是小声啜泣。

 

周也请了几天假陪沈檐,每天帮沈檐起床,给人做饭,帮人按摩,监督人吃药。好像要把那些年缺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一样。

 

吃完晚饭周也把沈檐抱到浴室洗澡,周也原本以为沈檐只有胳膊上有伤,没想到身体上布满了伤痕。沈檐白的发光,那些疤痕在他的身上就特别的显眼。

 

周也指着沈檐胸口下面的一个圆形伤疤问沈檐怎么回事,那个伤疤和别的不太一样。沈檐嘟了嘟嘴不太想说。那是沈檐曾经造瘘留下的伤口,胃造瘘。

 

沈檐病的最重的时候还患了进食障碍,和一般的进食障碍不同,他是由于进食障碍引发的胃瘫。胃瘫就是胃完全不工作,无法消化无法分泌胃液。只能在身体上开一个小孔差一根管子进肠道,把流食打进肠道维持基本的营养,所以沈檐有长达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吃过一口食物。

 

原本没什么口腹之欲的沈檐那段时间疯狂想吃东西,有时候就连做梦都会馋醒。

 

由于每天要输很多液吃很多药,沈檐嘴里都是苦的,但他连颗糖都不能吃。回忆起那段日子,沈檐始终觉得好苦,苦到心里头是吃多少糖都甜不回来的。

 

“你不告诉我我就问问唐畔了。”周也调好水温拿起花洒轻柔的打在沈檐的身上。

 

“生病,治疗。”沈檐不太想说太多。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叛逆时期被家长抓包的中二少年。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幻觉也好、子残也罢,那些都不是出自于他的意愿,不是被伤痕文学影响的随波逐流,不是无病呻吟,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他是真的痛苦,真的生病了,他只是在自救。他想告诉周也不要觉得他叛逆,不要把他当做奇怪的人,不要笑话他。可话到了嘴边他说不出来。

 

周也不逼沈檐,换了个话题,“水温合适吗?”

 

沈檐点了点头。其实他平时都是自己洗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也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自己做,什么都不想。曾经死要面子强撑着的不让周也动他的纸尿裤,这两天周也没少帮他换。

 

周也思量着怎么和沈檐开口,不动声色的以一种看似平淡的口吻问,“檐檐,在你的那些幻觉里,有我吗?我是说...我伤害过你吗?”周也趁沈檐睡觉的时候把他这七年的病历看了一遍,有中文有英文,光是看病历周也就难受的几近窒息,他想不到沈檐这些年来是如何坚持的。他知道沈檐如影随行的那些幻觉,也知道沈檐的幻觉里有他,但他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沈檐想也没想的摇了摇头,怕周也不相信似的又做了个手语,“真的没有。”

 

周也摸了摸沈檐的头,借故给沈檐洗头来到他的身后。

 

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伴着周也的抽泣声响彻浴室,周也终于在这一刻绷不住了。

 

沈檐撒谎了。

 

沈檐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不受控制的眨啊眨的,周也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月影D爱

完结文:《隐忍的爱》第十六章节选

梁父,梁母如期而归,连日的阴雨也已过去,前两日亭亭和小陈不间断的为杰按摩和理疗还是有很不错的效果,疼痛和痉挛都没有再来骚扰他。


因为杰身体的不便,还有梁父梁母的坚持,亭亭他们没有去接机,但一早就让司机去早早侯着,而亭亭也没闲着,大早伺候着杰起了床,用过早餐,就开始和季厨忙碌开了,她可是答应了妈妈,他们回来的第一顿饭,吃她的拿手菜!


亭亭开心的准备着丰盛的午餐,弯弯的嘴角泄露出了她的好心情,要说唯一的不开心,就是杰的倔脾气,让他把管撤了,用尿布,他怎么都不干!要是不小心感染了,着罪的是他,心疼的可是她呀!


听见花园外响起的喇叭声,亭亭洗净手,快步朝门口走去。......


梁父,梁母如期而归,连日的阴雨也已过去,前两日亭亭和小陈不间断的为杰按摩和理疗还是有很不错的效果,疼痛和痉挛都没有再来骚扰他。


因为杰身体的不便,还有梁父梁母的坚持,亭亭他们没有去接机,但一早就让司机去早早侯着,而亭亭也没闲着,大早伺候着杰起了床,用过早餐,就开始和季厨忙碌开了,她可是答应了妈妈,他们回来的第一顿饭,吃她的拿手菜!


亭亭开心的准备着丰盛的午餐,弯弯的嘴角泄露出了她的好心情,要说唯一的不开心,就是杰的倔脾气,让他把管撤了,用尿布,他怎么都不干!要是不小心感染了,着罪的是他,心疼的可是她呀!


听见花园外响起的喇叭声,亭亭洗净手,快步朝门口走去。


 “去书房通知少爷,老爷,夫人回来了,推少爷下来的时候小心点”亭亭叫住一位佣人,轻声吩咐。


最先进门的不是梁父,也不要梁母,而是最可爱调皮的旺仔,它激动的围着亭亭转个不停,然后趴在她的脚边,对她撒娇,看着憨态可掬的旺仔,亭亭忍不住把它抱入怀中,轻揉着它光滑柔软的巧克力色毛发,握握它的小爪子,旺仔粉色的小舌头轻舔着她的手心,亭亭‘呵呵’的笑出声。


杰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她疼爱的抱着小狗哄逗,甚至亲密的亲吻它毛茸茸的额头,可想她以后会多么喜欢孩子,可自己却根本没有能力为她带来这些。


挥手让推他出电梯的佣人离开,自己滑动着轮椅在亭亭身边停下,除开她,他极少让别人控制他的轮椅。


旺仔用圆圆黑黑的眼睛看着亭亭身边的人,激动的想挣脱出亭亭的怀抱。


 “别去,别去,他会欺负你的”亭亭一边说笑着一边把旺仔放到杰搭盖着毯子的腿上。


旺仔闭上眼睛,由着主人修长的手指梳理自己的毛发。亭亭心里有一块地方柔软到发酸,从心里扩散到眼中,连一只小小的动物都可以那么体贴着他,在杰身边,旺仔从不吵闹调皮,总是那么可爱,那么讨好的卷缩在他腿上。杰任由它趴在自己腿上,伸手挠挠它的下巴,旺仔伸长脖子,闭着眼睛的搞笑表情,让杰也弯起了嘴角。


 “爸,妈”亭亭挽着两位老人的手,拉着他们坐入沙发,自己又快步回到杰身边,推着轮椅来到沙发旁。


 “要不要坐到沙发上?”亭亭轻伏在杰耳边。


 “不用了”一会儿要用午餐了,让亭亭扶着自己上下轮椅也麻烦。


亭亭点点头,在杰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把旺仔抱入自己的坏里,不能让它一直压在杰腿上,他的下/半/身血液流动缓慢,任何事情都要小心,一点大意,往往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旺仔不依的弓弓背,亭亭拍拍它,它也就安静了下来。


 “心雨在那边怎么样?”杰靠入椅背里,父母回来,身上还带着澳洲的阳光,她也应该出去走走,看看,不应该一直被约束在他身边。


 “她呀!说是读研,简直就是玩,反正有你这个袒护她的哥哥养着,她怕什么呀!”梁母说起她的那个女儿,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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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时晴雪

【D文】未规划的剧情 14

【14】

第二天早上,苏河醒来时发现宋思路已经起床了,自己也不是昨天入睡时的姿势,看样子是思路夜里帮他翻过身。

“路路!”

宋思路听到声音跑了进来:“你醒了?先排尿吧,然后去吃早餐。今天10点20的飞机,我跟机场预约了轮椅服务。”

宋思路把尿垫铺在苏河身下,打开他的止尿裤丢掉。用手在他的小腹上一圈圈划着,小小河也很配合,一股一股地吐完了。她用湿巾给他把那里仔细擦净,丢掉尿垫,拿了新的止尿裤给他穿好。接下来就是帮他穿衣服了。

她拿来熨好的一套西装,先把裤子的扣子拉链解开,一只手托着他的左小腿,另一只手把左边裤腿给他套上,再把左腿放下,以同样的方式把右边裤腿套在他右小腿上。然后拽着裤腰......

【14】

第二天早上,苏河醒来时发现宋思路已经起床了,自己也不是昨天入睡时的姿势,看样子是思路夜里帮他翻过身。

“路路!”

宋思路听到声音跑了进来:“你醒了?先排尿吧,然后去吃早餐。今天10点20的飞机,我跟机场预约了轮椅服务。”

宋思路把尿垫铺在苏河身下,打开他的止尿裤丢掉。用手在他的小腹上一圈圈划着,小小河也很配合,一股一股地吐完了。她用湿巾给他把那里仔细擦净,丢掉尿垫,拿了新的止尿裤给他穿好。接下来就是帮他穿衣服了。

她拿来熨好的一套西装,先把裤子的扣子拉链解开,一只手托着他的左小腿,另一只手把左边裤腿给他套上,再把左腿放下,以同样的方式把右边裤腿套在他右小腿上。然后拽着裤腰往屁股这提。再把他左小腿抬起,一只手抓住他的左脚,另一只手把裤腿向上撸,他的瘫脚就从裤腿下方露出来了。放下这条腿,再把另一条腿弄好。然后她让苏河侧卧,穿好一侧裤腰,再以同样方法穿好另一侧。最后把拉链和扣子系好。

宋思路帮苏河转移到轮椅上,再把衬衫拿过来。苏河没有复健,身体还不会保持平衡。宋思路让他抓住轮椅扶手,把后背离开靠背,但是一抬手穿衣服,他就要倒下去。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衬衫穿好。最后又费好大的劲把外套穿好。

宋思路把衣服给苏河整理了一下,帮他穿上袜子和鞋子。苏河的脚已经明显下垂,鞋子有点穿不住了。

宋思路推着轮椅来到镜子前。苏河第一次看到轮椅上的自己。镜子里,他星目剑眉却略显消瘦,委身于轮椅上,隔着西装也能看出两条腿的无力。

宋思路:“不得不说,你坐着轮椅穿西装也很帅。”

苏河:”给我腿绑上带子吧,总怕它们掉下去。“

宋思路拿来束缚带把苏河的腿从小腿处固定好。“还有什么吩咐?”

苏河:“我上半身总坐不直。”

宋思路:“这是因为你损伤位置高,腰没有力量。回家以后给你做个腰托,把胸腰固定住就好了。我们去餐厅吃早饭吧!”

等等,去餐厅?不不不,苏河瘫痪后还没去过人多的场合,而且他还坐不稳呢,万一摔下来就难堪了。不等他反驳,宋思路已经推着他出门了。


餐厅里吃早餐的人真不少。服务生看到轮椅进来,立刻上前把他们引到出入方便的桌子,把座位上的椅子撤到一边去,宋思路把轮椅上的人推到这个位置,自己去拿吃的了。苏河感受到很多双眼睛在打量着他,还有他身下的轮椅。

“这个人是瘫了吗?不像啊,你看他鞋上还有折痕。”

“要是真瘫了就太可惜了,长得还挺不错的,穿的也挺体面。”

旁边有人讨论着。苏河低下头摆弄手机故作镇定。

“这家三明治做得不错,还有牛角包,都是现烤的。在医院天天喝粥,今天换换口味。”宋思路拿了些吃的过来,两个人简单用了早餐就往机场出发了。


到了机场,三人直接来到VIP休息室。服务员送来些饮料、点心和水果。苏河不肯喝东西,水果和点心也只尝了一小口,他是怕路上给宋思路和唐昭添麻烦。

服务员过来告诉他们可以安检了。这时有工作人员推着机场轮椅过来。苏河一脸茫然地看向宋思路。宋思路向他解释道:“你得换到机场提供的轮椅上,你自己的轮椅必须托运。”

苏河一听就紧张了:“可是那个轮椅我坐不住……”

宋思路:“国内坐飞机都是这样的,不可以坐自己的轮椅上飞机。咱们得配合机场。一会给你绑好腿和腰,你坚持一下,上飞机会有空少背你。”

推轮椅的工作人员问苏河:“苏先生,您可以自己转移到这架轮椅上吗?”

宋思路抢着回答了:“他需要人抱。”

两个工作人员都比较有经验,比较轻松地帮苏河转移过去。唐昭去办了轮椅托运手续。三人走VIP通道进入了连廊。

到飞机舱门口,由于空间太小,轮椅就不能过了。空少早已等在那里。

空少见苏河来了,赶紧走上前去:“苏先生,我抱您吧!”

苏河点了点头。空少解开苏河身上的绑带,左手穿过苏河的双膝,右手托住苏河的腰。苏河抬起手臂环抱住空少的肩膀。空少就把苏河一个公主抱抱起来了。这个西装男人在空少的怀里紧张地望向前方,两条腿随着空少的每一步而晃动,足尖下垂,皮鞋勉勉强强挂在脚上。苏河坐了几百次飞机,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上飞机。

苏河的座位是专门为他预留的,在经济舱的第一排。因为是前天才买的机票,头等舱和商务舱都已经没票了。空少把他放在座位上,又细心地帮他把脚摆好。宋思路和唐昭也上来了,在他身边坐下。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了W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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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设定里,苏河是一个性格内敛的轮椅美男,身体其他方面还是不差的。

宋思路是一个性格内敛的事业型女人,身子有些弱。

所以两个人不会太作。

但是设定有男d、女a、女p,

随着后面情节的展开将一一为大家呈现,

希望大家会喜欢~

月影D爱

完结文:片段三节选

  佣人才把我推进客厅,我温柔可人的妻子馨儿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并从佣人的手里接过轮椅,推着我来到卧室。


“老公,累了吧?公司的事情不要太费心,你身体会受不了的”馨儿把我推到床边,半蹲在我身边担心的说。


“不累,今天我回来得挺早呀!”我就知道,提早回来会让她担心的。她总是时刻担心着我因为车祸瘫痪截肢的身体。


“你就知道嘴硬”馨儿边说着边把床头升起,并放张尿垫在中间,然后才小心的把我从轮椅中转移到床上,看着我在升起的床头上靠坐稳才松开手。


“拉着扶手”馨儿为我脱衣服时不放心的叮嘱,就怕高位截瘫的我因为没有支撑物而摔倒。


“别担心”我笑着回答。由着馨儿撑扶着我脱下西装衬......

  佣人才把我推进客厅,我温柔可人的妻子馨儿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并从佣人的手里接过轮椅,推着我来到卧室。


“老公,累了吧?公司的事情不要太费心,你身体会受不了的”馨儿把我推到床边,半蹲在我身边担心的说。


“不累,今天我回来得挺早呀!”我就知道,提早回来会让她担心的。她总是时刻担心着我因为车祸瘫痪截肢的身体。


“你就知道嘴硬”馨儿边说着边把床头升起,并放张尿垫在中间,然后才小心的把我从轮椅中转移到床上,看着我在升起的床头上靠坐稳才松开手。


“拉着扶手”馨儿为我脱衣服时不放心的叮嘱,就怕高位截瘫的我因为没有支撑物而摔倒。


“别担心”我笑着回答。由着馨儿撑扶着我脱下西装衬衫,然后再靠回舒服的床头。


“你不能逞强哟!要是累了就要休息,不累的话。。。”


“真的不累”我连忙回答。真奇怪,我瘫痪没有知觉的身体基本不能感觉到馨儿,可是我的心里却希望能和她一起,那怕这是我通过手术后才能给她的快乐,我自己并没有感觉,可我也开心,这就是因为爱一个人吧。


“嗯,相信老公”馨儿在我身后放上枕头,靠枕,让它们托着我的上半身靠起来。对我而言,视觉的效果强过身体的感受。


“馨儿,辛苦你了”随着我的一个指示,馨儿就靠了过来。我受伤的位置很高,想做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在这事上,只能依靠馨儿,我只能靠着这些枕头,让馨儿自己来。


“老公,才不辛苦呢!辛苦的是你”馨儿说着,眼里有着闪动的泪花。


“傻瓜,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后悔”我安慰的吻住她,我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放不下,毕竟我是为了她才会发生车祸,瘫痪截肢。但我残疾后她还是坚持嫁给我,为我端屎倒尿,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样的女人,我会后悔吗?


“老公,我一辈子都爱你”馨儿对我许下承诺。


“真的?不在乎老公高位截瘫,还少条腿?”我笑着问她。


“当然不会”馨儿边回答边心疼的着我右腿那短短的残肢。


那场严重的车祸让我不仅脊椎永久性损伤,造成胸口以下的高位截瘫,由于车体的挤压,我的右腿从大腿中部粉碎性骨折,肢体坏死而截肢,勉强保留做了20厘米大腿残肢,因为肌肉的坏死,缝合得也很勉强,所以截面并不平整,是一个倾斜着的截面。


“真傻,那你愿意照顾你残疾的丈夫一辈子吗?”我对她的回答很有信心。


“当然,我会永远照顾我老公,我爱你”馨儿说着靠入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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