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戬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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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蘸白糖

【戬沉】一百年人间(上)

文盲随笔,本来只是单纯想看沉香带孩子,最后写出来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名字也是随便取的

主要就是写着自己爽,没啥预警,故事就是两个人在人间带了一百年孩子,只是ooc流水账,谨慎观看


  

  

  

  杨戬站在木屋前,根据哮天犬之前的判断,这应该就是沉香在人间的新住处。

  

  他没有任何理由留住沉香,所以当十五岁的沉香提出想要自己一个人出去历练时,做舅舅的再舍不得也没有多说什么。


  前十二年在金霞洞遭人排挤,受尽了侮辱和虐待、没感受过一点人间真情温暖的他,靠的是还在襁褓时对母亲仅有的一点记忆和思念支撑到现在...

文盲随笔,本来只是单纯想看沉香带孩子,最后写出来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名字也是随便取的

主要就是写着自己爽,没啥预警,故事就是两个人在人间带了一百年孩子,只是ooc流水账,谨慎观看


  

  

  

  杨戬站在木屋前,根据哮天犬之前的判断,这应该就是沉香在人间的新住处。

  

  他没有任何理由留住沉香,所以当十五岁的沉香提出想要自己一个人出去历练时,做舅舅的再舍不得也没有多说什么。


  前十二年在金霞洞遭人排挤,受尽了侮辱和虐待、没感受过一点人间真情温暖的他,靠的是还在襁褓时对母亲仅有的一点记忆和思念支撑到现在。在沉香原本的世界里除了母亲,没有人会对他无缘无故的好,即使是申公豹或者婉罗,对他的好也都或多或少带有些利用的心思。

  

  所以沉香从来不喜欢亲近任何人,与之亲近的哮天也是因为动物的身份才能比寻常人更接近他一些。

  

  他也不会强迫从小就习惯了独立生存的孩子能够马上学会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别人,有些事需要慢慢来才行,至少沉香现在已经接受和信任他这个不那么负责任的舅舅了。

  

  一开始沉香还在神界,杨戬在做赏银捕手的时候还能打听到一些有关于沉香的消息,偶尔还会收到一些信件。

  

  寄来的信大多名义上都是给哮天的,但小狗看不懂字,每次都要让别人念给她听,所以杨戬依旧是第一个看到信的人。

  

  大概是害羞与舅舅交流,不然怎么会有人给狗写信也不给自己舅舅写呢?

  

  房子周围的法术都是沉香用来抵御人界一些不安好心的家伙,对付凡人绰绰有余,遇上像杨戬这样强大的神仙就成了一堆哑炮。杨戬无视屋外的禁制,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自己外甥的房子。

  

  屋里非常干净,看得出来房子主人每天都有打扫。家具也算得上齐全,就连婴儿床都有。

  

  ……婴儿床?

  

  虽然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是这才几天不到?

  

  已经脑补了一出人神恋情感大戏的杨戬悲从中来,只觉得自己这个做舅舅的非常失败。

  

  沉香真的有那么讨厌自己吗?不然为何连婚事都不告知自己一声,连孩子都有了。

  

  第一次实打实的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的杨戬心里一时难以接受,要知道之前他安慰了多少次自己,说什么沉香只是因为害羞才很少与自己交心之类。从外面撒欢回来哮天看着杨戬石化在原地的模样,还以为沉香在人界出了什么事,急得忘了自己还能变成人形说话,只知道围着杨戬团团转。

  

  “舅舅?”

  

  少年人特意压低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哮天比杨戬反应更快一步,和以前一样想冲上去讨一个熊抱。如果是在之前,沉香必定不会拒绝,只会稳稳接住对方,现如今顾及着怀里抱着的小女孩,硬是躲掉了哮天犬的猛扑。

  

  沉香附身捂住哮天想要吵闹的嘴,而杨戬也一眼就瞄见了少年怀里熟睡的小姑娘,内心可谓是五雷轰顶。

  

  连孩子都那么大了?

  

  过早修炼出元神的身体已经停止了生长,所以过了那么多年,沉香依旧还是以前那副之前十二岁的少年模样。也正因为这样,即使已经过了能够成婚的年纪,杨戬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小外甥真的早早成了人夫。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一个态度去面对自己从未谋面的外甥媳妇和外孙女。

  

  沉香不知道自己面前杨戬脑袋里的那些想法,但看着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估计也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怀里的小孩似乎被刚刚的动静影响到了,不舒服的哼哼唧唧,这时的沉香少了平时的几分凶狠,他耐着性子哄着,熟练的姿势和难得放松的眉眼让杨戬似乎看到自己妹妹当年的身影。

  

  “你先出去,待会儿再说。”少年压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对方并没有抬头看着他。

  

  面对这样的沉香,杨戬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拎着哮天便往外走。

  

  一直到半夜,沉香才终于找机会闲下来和他们讲述这几年在人界遇到的事。

  

  沉香下凡时并不凑巧,后脚刚落地就碰上了人间闹饥荒最严重的时候。

  

  被饿狠的凡人可不会有多少理智,见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孤身一人走在荒郊野岭,就算包里没有什么食物,少年本人看起来就长得不错,与他们这些被饿得瘦骨嶙峋的人不同,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娇养的小公子,细皮嫩肉的,就是尝起来应该也别有一番滋味。

  

  就这样,沉香一路上总能遇到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得亏杨戬带着沉香修身养性的几年还算有些成效,让他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也不会导致下手太重出人命。

  

  虽然这些人死有余辜,但舅舅说过不希望自己背负太多杀孽,面对自己世间唯一一个亲人时,沉香总能压着自己心中那股戾气,应着对方带着关心的教导。

  

  几个男人虽然挨了一顿揍,但好歹留下了一条命,给沉香嗑了几个响头便一溜烟逃了。

  

  而这个孩子,也是他这天晚上在山洞中躲雨的时候遇到的。

  

  记得曾经的申公豹提到过,凡间多的是重男轻女的人,被丢弃、被贩卖,仿佛这些女孩生下来就应该承受诸多不公,如同他那被镇压在华山的母亲。

  

  婴儿嘶哑的哭声被雷雨声掩盖,势单力薄的反抗在命运的作弄下显得都那么微不足道。

  

  对她来说,能遇到沉香而不是早上那群饿急眼的家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沉香不想多管闲事,如今的世道,每天都会死去几个不相干的人。好不容易等雨停了,他也不再理会那个哭累后睡着的女婴,借着九转玄功之力一个健步冲出洞穴。

  

  就连地上那道浅金色的印迹都还没完全消失,才刚刚消失的沉香又出现在了洞口。脸上一副嫌麻烦的表情,但还是解下自己从小就一直围在脖子上的绿色围巾,仔仔细细包裹住这个脆弱又瘦小的婴儿。

  

  自己也只有十六岁的沉香,就这样开始了照顾另一个孩子的生活。

  

  捡了孩子自然是要负起责任的,他四处奔走,用了身上仅有的几份干粮才在一个好心人家里换来了一小罐珍贵的牛乳。饥荒里每一粒米都是珍贵的,这家的老妇人心疼一个小孩带着另一个更小的,咬了咬牙狠心又把干粮分出一小份放在了沉香手里。

  

  有着半仙之躯的沉香如今对饱腹其实也没了太大的追求,但他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重重地弯下腰向这家人道谢。

  

  “孩子,你也辛苦了。”

  

  妇人抬手摸了摸沉香的毛绒绒的脑袋,眼里满是心疼。

  

  离开这户人家后,沉香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看着小婴儿被自己喂了一小口牛乳后就被呛到吐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喂过孩子,早知道在之前就应该多问几句再走。

  

  沉香在包里翻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块干净的纱布来做辅佐工具。他把纱布拿去小溪边洗了一遍,将其一小部分浸入牛乳中,最后才让怀里的小孩子吮吸那小块沾着奶水的布料。

  

  这办法虽然粗糙了点,但应该是可行,小女孩那么久终于吃到了奶水,即使没有牙齿,沉香也能看出她吃的用力。瞧着布料上的牛乳吸完,沉香才再一次重复刚刚的动作,一直到对方吃饱后满意的睡着,才将喝了一半的牛乳罐子盖上,留着下次还能继续喂。

  

  沉香在不受饥荒太大影响的附近找了个住处住下,为了养活这小不点,他一边带着孩子一边到处找地方工作,有些老板同情他一个人带着小孩到处跑,偶尔还会多给一点赏钱。小姑娘也是懂事,沉香每天带着她跑来跑去,就算是饿了也很少哭闹,大部分时间只是眨巴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安分得很。

  

  一年就这样过去,沉香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变得熟练,饥荒在朝廷的干涉下也在慢慢改善,他在帮工结束的空闲时间,还能与周围几位同样带着孩子的母亲交流一下养孩子的心得。

  

  虽然他不爱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女人们单方面的唠嗑,但当了母亲的女性对小孩子总有着莫名的包容,耐心的告诉他孩子什么时候该断奶,吃什么才能长身子。

  

  被小孩子喊“爹爹”是个奇妙的感受,至少对沉香来说是这样的。

  

  到底也是个粗心的,沉香从来没有想着去教过小姑娘说话,如今明明已经一岁了,却依旧没有名字,“爹娘”也不会喊。周围的女人们看不下去了,在抱着小姑娘哄的时候,背着沉香悄悄教了几句。

  

  而娟儿比较争气,第一个学会的词就是“爹”。几位母亲笑着看沉香激动又害羞的模样,也不再打扰对小父女的温情时光。

  

  娟儿是沉香给小姑娘取的,他没有姓,那就跟着自己母亲姓一个字也行。

  

  就这样,小姑娘终于有了她的名字。

  

  杨娟。

  

  沉香一口气讲完了这几年的一切遭遇,很多苦难在他口中仿佛就是其他人的事,被他草草带过,倒是讲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脸上才露出几分少有的温柔。

  

  哮天听得累了,久违的舔了舔沉香手心后就直接趴在门口睡觉。

  

  杨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人神两界的时间差,自己不过几天的日子,对沉香来说已经是过了那么多年。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要带她回神界吗?”

  

  “不,比起接触那群道貌岸然的神仙,我宁愿她平平淡淡在凡间过一辈子。”

  

  沉香想都没想,立马就驳回了杨戬的提议,后来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强硬,有些别扭地放软自己的态度。

  

  “我知道自己终究与凡人不同,这个地方再待个一年,我就会带着娟儿离开。”

  

  “至于真相和身世,以后会有机会告诉她, 等她长大以后是走是留,让她自己决定。”

  

  沉香看杨戬不再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想着自己要不再说几句哄哄就算了。

  

  “也行,但条件是我也要陪在你身边。”杨戬终于开口。

  

  “舅舅要是嫌麻烦可以先……啊?”

  

  “不行吗?”

  

  心脏的大人总是会恰到好处的扮可怜,沉香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见识过了,这杨戬其他的没变,脸皮倒是更上一层楼了。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习惯性地想拉起围巾遮住自己的脸,手上一空才想起自己的围巾早在几年前就给娟儿披上了。


  “随便你。”沉香妥协了。



  

  一开始担心两人相处不好,沉香还特意抽出几天时间休息来陪娟儿适应杨戬的存在。谁知道这个神经大条的小姑娘对于自己突然多出那么一大个二舅姥爷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是亲近得很。

  

  不过一想到杨戬那张具有迷惑性亲和力的脸,买个菜都能捡到便宜,杨娟会喜欢他也正常。

  

  杨娟越长大越是活泼的要命,在沉香面前尚且还乖巧几分,在其他小孩面前就是个孩子王,自来熟的样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如今又有了个长得天仙般的二舅姥爷,在其他孩子面前就差用鼻孔看人。

  

  难怪爹爹长得那么好看,就连大自己两辈的二舅姥爷都比村里二狗他爹还要年轻帅气,这可把她骄傲坏了。

  

  可是她偶尔也会苦恼,为什么自己长得普通,一点都没有继承到爹爹的美貌。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更像娘亲一点?

  

  杨娟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甩走。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找沉香问母亲的场景,是因为同龄的孩子骂她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那天沉香的表情并不好看,杨娟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才问出口就已经后悔了,她觉得自己的问题似乎伤害到了自己爹爹,沉香不愿提起,那她也不会再问。

  

  只有五岁的杨娟思考了很久,也没有寻求沉香的帮助,在她第二次遇到这群没有礼貌的同龄人挑衅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用拳头解决了问题的根源。

  

  没有母亲又怎样,她可是已经有天底下最好的爹爹了!

  

  五六个男孩被一个小姑娘揍哭,主要还是自家儿子先挑事,村里年长的大人本来都唏嘘沉香一个人带孩子,是个人都不好意思再去找麻烦,反而每家都提着点鸡蛋水果去慰问杨娟有没有受伤。

  

  “你打架了?”

  

  沉香送走了最后一家,转身挑着眉看向自己有些心虚女儿,别看人小小一只,打起架来还挺猛,几个小男孩硬是没沾到一点便宜,全被杨娟打得鼻青脸肿。

  

  “是他们先挑衅我的!”杨娟有些着急地辩解,听村口的大娘们说过,女孩子要温柔贤惠才能讨人喜欢,她那么暴力,爹爹要是失望了怎么办。

  

  越想越是委屈,豆大的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溢出。

  

  “傻姑娘,我还没有怪你,你怎么就哭了?”沉香好笑的擦掉小女儿的泪水,“你打的好,他们欺负你被揍了是他们活该。”

  

  “唉?”

  

  “只是他们人多,我怕你吃亏,下次遇到这事……”


  沉香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被杨娟捕捉到了,但她并不觉得害怕。

  

  “该揍还得揍,要是揍不过就赶紧跑回来告诉我,爹爹替你出气。”

  

  ……

  

  “他是这么说的?”

  

  杨戬津津有味地听着小姑娘讲述着之前的往事,与沉香不同,杨娟虽然只是个小孩子,讲起故事来却相当有趣,能说会道、又会打架,难怪能当上村里的孩子王。

  

  “没错!”

  

  杨娟用力点了点头,她发现这个二舅姥爷很喜欢听有关爹爹的故事,这几天总是缠着自己给他讲。

  

  不过杨娟知道自己爹爹是个什么性子,二舅姥爷看着精明,实际上却是个木头,这种人能从爹爹嘴里能撬出什么话?不被挨骂都是好的了。

  

  不过看得出来杨戬是真心对沉香好,如果两人吵架了,她也愿意成为两人之间的中间人去调节。杨娟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对二舅姥爷说了自己内心所想。


  杨戬也是惊讶,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早熟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听沉香带大的孩子是个怎样一个脑回路。


  沉香回来看到一大一小一起蹲在门口嘀嘀咕咕,只能默念是自己家的,丢脸也得忍着。


  小的丢不得,大的丢不了,像是供了两个祖宗。


  女孩子到底是更比大老爷们懂一些感情上的弯弯绕绕,通过杨娟几天的出谋划策,杨戬又是送花又是送自己做的弹弓木剑。


  杨戬只当是陪小孩子玩闹,没想到自己和沉香之间的关系当真是更近了一步,对方甚至愿意主动谈起以前的往事了。


  明明送给沉香的东西最后都到了杨娟手里,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第二个小婉罗。

  

  为了报答杨娟的好心,杨戬开始每天在沉香出门工作就拉着她一起锻炼身体,从山下跑到山顶,累得她回来吃完晚饭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杨娟第一次感受到成年人的险恶,睡前也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二舅姥爷恩将仇报。

  

  “你不觉得挤吗?”

  

  家里只有一张床,原本沉香想着给杨戬和哮天单独收个房间出来,却被杨戬用冬天挤在一起会更暖过的理由回绝了。

  

  哮天更不用说,自从沉香补了一个垫子给她放在房间,大小刚好,第一次窝在上面睡觉差点兴奋的睡不着觉。

  

  后来杨娟每次和哮天玩累了,一人一狗就直接躺在垫子上休息。

  

  杨戬翻过身,隔着中间熟睡的小豆丁与沉香对视,说:“可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睡了,连娟儿都没说什么。”

  

  “那也是她懒得和你计较。”

  

  夜晚的月光柔和了沉香在他印象中一直以来比较锋利的面孔,远离了仇恨与纷争,仿佛他们真的只是生活在凡间、普通又幸福的一家人。

  

  可惜,这如同梦境般的平静生活并没有过的太久,沉香常年不变的外貌在村子里开始传起了一些流言,久而久之,甚至影响到了杨娟的正常生活。

  

  平时一起玩的朋友们,似乎被家里大人灌输了什么念头,一遇到杨娟便躲得远远的。

  

   是时候离开了,沉香在一旁看着杨戬安慰一脸难过的杨娟,心想。

  

  当沉香在饭桌上提出要离开村子时,杨戬还以为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成熟,只有六岁的杨娟也会哭闹着舍不得离开,然而小姑娘表现的却比前几天冷静了很多。

  

  “明天吗?”

  

  “不用那么急,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们道个别,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离开。”

  

  “舅姥爷和哮天也一起吗?”

  

  “嗯,我们一起。”

  

  到最后,杨娟也没有和她的朋友道别,离开生活了六年的村子,她本该伤心的。


  可她一想到那些人对沉香的猜测和侮辱,心中的愤怒就盖过了仅有的那点不舍。


  虽然她年龄小,但常年的相处让她隐约也能够猜到一些东西,沉香不说,那她就等到沉香愿意告诉她的那一天。


  即使是这样,也轮不到那些人对着爹爹说三道四!


  那群傻瓜才算不上是她的朋友!

  

  杨娟的东西不多,围上自己那条已经洗的泛白的绿色围巾,就这样和沉香他们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生活了六年的小村子。

  

  沉香因为顾虑着杨娟的情绪和状态,也没有急着赶路,然而某天看到小姑娘追着哮天玩,脚上带着一道普通人难以察觉的金色光芒时,他沉默了。

  

  “这是能随便教的功法吗?”沉香无语。

  

  “我看我们娟儿也有几分天赋,技多不压身,多学几招以后说不定还能保命。”

  

  “乌鸦嘴。”沉香不轻不重地锤了一拳在杨戬肩膀上,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

  虽然是上,但是只是随笔,所以大概率没有后续了【。】

  

叁水

【戬沉】君自幽冥来 一

大概是拿了古早起点剧本的沉香和他舅舅的故事

沉香中心,戬沉不拆不逆

相当多的私设,古早风味十足

一切设定都是为了解追光的谜语让沉香救到妈妈,顺便谈恋爱

是我写来哄自己开心的文,很多个人XP,不适请退出

看反馈决定放不放第二章

没问题往下



幽冥无昼无夜,无时无刻,烛龙目不睁便无日月高悬,只见黑云沉沉压在狐山上,九条巨大雪白的尾巴从山顶一直垂至山下,来人自山底望去,却不见狐狸身形。

这从幽冥西边山脉来的少年人反手将短刀抽出,在一片昏暗之中,那骨制的短刀像是弯苍白的月亮,那月亮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化作小小的一轮满月直冲云上而去,在山顶处同什么狠狠撞上......

大概是拿了古早起点剧本的沉香和他舅舅的故事

沉香中心,戬沉不拆不逆

相当多的私设,古早风味十足

一切设定都是为了解追光的谜语让沉香救到妈妈,顺便谈恋爱

是我写来哄自己开心的文,很多个人XP,不适请退出

看反馈决定放不放第二章

没问题往下







幽冥无昼无夜,无时无刻,烛龙目不睁便无日月高悬,只见黑云沉沉压在狐山上,九条巨大雪白的尾巴从山顶一直垂至山下,来人自山底望去,却不见狐狸身形。

这从幽冥西边山脉来的少年人反手将短刀抽出,在一片昏暗之中,那骨制的短刀像是弯苍白的月亮,那月亮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化作小小的一轮满月直冲云上而去,在山顶处同什么狠狠撞上,发出沉闷压抑的一声巨响。

狐山的骨鸟皆被这结界破碎的巨响所惊动,纷纷自雪白的狐尾之中飞出,黑云上蓦地裂开两片血月,鸟儿群起纷飞,血月却逆而行之,直直地探至少年眼前——那不是什么血月,而是被惊醒的狐狸双目,此时此刻正带着怒意盯着扰她清梦的少年。

少年却不紧不慢地收了掉落于手中的骨刀,气定神闲地同狐狸对视。

小子,你就是那只红蜘蛛新收的小徒弟?

狐狸开口言道,可那声音却非从狐狸口中发出,而是由那千百只连成云的骨鸟鸣啼而生,好似万道惊雷杂糅成柔媚的女子声线,说不出的怪异违和。狐狸盯了这还没自己一只爪子大的少年一阵,转身坐回了山腰,那群浮在黑云下的骨鸟便也重新飞回她的身上,藏匿在她雪白的皮毛中。

少年人却没因为这落雷般的声音退却一丝一毫,他抬起头来,碎发垂在额头一侧,露出只漂亮且阴郁的左眼。

我是,他说,红姨让我来找你。

九尾狐懒洋洋地卧下去,找我作甚,她嗤笑一声,母蜘蛛养的小孩送给我下酒?

这便是你做梦,少年说道,我来找你问一件事。

被这么顶了一句,九尾狐狸也不恼,她庞大的身躯在山上打了个滚,群鸟惊起又回落,像是床柔软的白色寝被盖回她曼妙的野兽躯体上。与她庞大的躯体相比,这少年人便显得格外渺小。

狐狸打个哈欠,问什么?

问这幽冥封印由何来,又该如何解。

少年遥遥一指,鼻梁上的疤痕有青光掠过,而后又沉寂回皮肤之下,狐狸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便看见龙首峰上那庞大的青色法阵。 

 

幽冥无日无夜,烛龙便以左眼做日,右眼做月。

幽冥无昼夜交替、四季轮转、时间流动,烛龙便以闭目为夜,睁目为昼,吐息为寒冬,敛气为酷暑。

幽冥无地貌山川,烛龙身躯九折为九山,黑水为海,四只大妖镇守四方幽鬼。

幽冥无星辰万千,但有一封印做天。

那封印自千年前便压在幽冥之上,色泽玄青,各阵眼法相如万千荧光繁星,如华盖倾压,将整个幽冥扣做一汪进不得出不能的死水。

除了眼前这个小子。

狐狸打醒来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来,这才惊觉他的不同——

——他竟有一具肉身,虽然魂魄七零八落不难看出蛛丝修补痕迹,但是确实是好好地依附在血肉上,那血肉中又有股清明的灵力,细细嗅去,便察觉出那灵力同封印大阵一本同源,将少年的魂魄元神牢牢封在血肉灵台中,不至于四散湮没。

狐狸五十年前就听闻镇守西方的那只母蜘蛛收了个人类玩物,当时只以为是有些能耐的人魂幽鬼,却不想这确实是个血肉之躯的人类少年,此时正站在她的眼前,也不知这一路走来杀了多少觊觎这身血肉的幽鬼妖魔。

骨鸟齐鸣,狐狸缓步自山上走下,九只尾巴展成遮天蔽日的一面羽扇,她开口,骨鸟就唱道,为何找我?

少年回答她,红姨说你年纪最小。

是了,是了,我比不过他们那些上古时代的大妖,我不过是青丘九尾的义妹,被阐教弟子所杀,流落这幽冥之下。

狐狸红目眯起,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你身上一股子清灵正气,却跟我问封印如何来?

问不得吗?少年说道,他跃上只惊起的骨鸟,抚着那鸟儿脊椎让它往狐狸跟前飞去。

狐狸怒意化风而动,鸟儿群起而上,化作白压压的云梯,那少年踏着云一步一步朝着狐狸走来,额发凌乱向后分落,狐狸瞧见这少年的右目,竟只是块灰色的卵石嵌在眼眶中,撑起薄薄的眼皮。

哦,我还以为是那母蜘蛛好心才养着你当点心,没想到她竟然还取了你一只眼睛去?狐狸面露惊异,转念一想,那怒火又平息下来,她重新坐到山顶,问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站在骨鸟身上,眉目之间的阴郁神色凝结在一黑一灰两只眼中,他毫不避讳自己右眼不能视物,任凭鸦羽般的黑发纷飞,他也不气恼狐狸的嘲讽,只是把杀意压于声音之下。

他说,我叫沉香。

哈!

狐狸笑起来。

好,好,好!

三声笑如三道落雷,从那骨鸟合奏的女子声线中炸裂开来,狐狸露出阴寒的獠牙,口中泄出不少幽鬼悲泣哀鸣,这哀泣与骨鸟鸣叫一同言道,问得,问得!

小子,你想知道幽冥的封印是怎么回事?那便来我的幻境里看一看,你要是能活着出来我就饶了你,可要是你出不来,便休怪我吃了你当补药!

沉香也露出一个笑来。

鸟儿骨翼穿云破风,声如裂帛。

我怕你不成!

这般说着,沉香竟是避也不避,任凭狐狸血口由山巅压下,将他吞入腹中。

 

 

 

 

沉香是被推醒的。

虽然察觉到有人正在拼命摇晃自己的胳膊,精神上条件反射地想摸着刀跳起来,可是身体却不买账,只能缓缓睁开眼睛,一点一点适应昏暗的光线。

快起来。见沉香醒了,面容姣好的少女推他一把,匆匆忙忙地转身去拿沾湿的麻布,沉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女用麻布糊了一脸。

他下意识地接过那块粗布,少女见他自己坐了起来就不再管沉香,自顾自地挪到一边去梳头发。

沉香擦了脸,四下望了一圈,只见所处的屋子布置简单粗陋,形制古朴,又想到幽冥别说是屋子了,就是砖石都没有几块,便知已经身处九尾狐的幻境之中。

他站起身子挪到看起来像是水盆的物事跟前,水器色泽暗沉,一汪水便也显得幽深,他借着这幽暗的水打量这具幻境里的躯体,从面容到身形竟然同原身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空荡荡的右眼,鼻梁上一道伤疤,只不过头发长到了肩胛,在沉香对着水盆看自己的时候,黑发从两肩垂入水中——想来老狐狸不过是随意把他放进这幻境中,像是在满盘棋子里混进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沉香把擦脸的麻布在水中搓洗,手腕上的两只铜镣铐轻轻一撞,他皱皱眉,又试探地去擦自己的身上,才发觉这句躯体好像比原本的身形更小些,也更消瘦,没有那层薄薄的肌肉,胳膊肚子都是软软的……

嗯?

他抚了抚自己的胸腔,一颗心跳得飞快,可是拢着心和肋骨的好像不仅仅是皮肉,还有点别的——

啊!

沉香被少女的惊叫吓了一跳,那块布从手里滑下去掉入水器中,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的粗布衣……裙?

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少女说着把沉香推着坐下,一边絮叨着要来不及了再不准备好会被责罚,一边直接上手去拆沉香的衣领,沉香还没从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性别身份反应过来,就被温热的女性躯体靠近了身,这次是真的吓到蹦了起来。

你你你离我远点!沉香说着,把衣领胡乱捋平,我自己会换!你别扒我衣服!

少女却不依不饶,你换你换!换完还得梳头发!她头上已经带了对小巧且美丽的山羊角,固定用的绳结被黑发遮了,显得格外自然可爱,却又透着几分妖邪的怪异。

沉香细细望过去,才发现少女虽然面容清秀,可到了阳光下才看出那脸上有一大块浅粉的伤疤,美丽的羊角上缠着玉石珠饰,动作间相撞作响,沉香头一痛,又想起老狐狸身上那群骨鸟。

这到底是哪儿啊。沉香往窗外看去,房屋低矮,窗子开的高且小,他踮着脚够上窗边,看见飞檐画栋,金乌东升。

这是朝歌啊,听见沉香的自问,少女回答他,天邑商的朝歌城,你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没看见那鹿台阁吗?

朝歌……?

沉香喃喃低语,他掉到幽冥时年纪尚小,师门连读写都懒得教他,更别提历史往事。

他不知什么朝歌,就如同不知师门显赫,不知道法玄妙,不知天地浩大,不知亲缘关爱,不知生,也不惧死。

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睁开眼时便敛去那点惊惶无措,重新一副镇定模样。

我不会穿这衣裳,你教教我吧,沉香对眼前的少女说。 

 

待得衣服换好,少女帮着他绑上一对沉重的鹿角,沉香才从少女的话里明白过来,这幻境是那老狐狸记忆中的殷商旧国,他此身原是为贵族养鹿的刍奴,主人为庆祝天邑商的四位魔将大败周国联军、还杀了玉虚宫的弟子,向商王和王妃献鹿,连带着把他这个喂鹿的奴隶也送到了朝歌城。

沉香顶着那鹿角站起来——差点跌坐回去,羌奴少女看看他,说要习惯起来才行啊。

因为雨娘娘喜欢这种羌族打扮,提起侍奉的主人,她打了个哆嗦,却又跟沉香很细致地解释道,我不知你是哪里人,但是雨娘娘喜欢我们这样,所以只能委屈你早日习惯了。

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沉香空荡荡的右眼,被沉香躲了也不恼,收手摸摸自己脸上的粉色伤疤。

这是好事,不要难过。

什么好事?沉香问。

少女笑起来,她背着光,黑色羊角自发中支出,缀着铜片稀石,沉香看不清她的面容,只听她口中话语。

身有病疾,貌有残缺,命格不配,卜卦不吉者,为上帝神圣不喜,不得牺牲。

沉香突然觉得一阵寒意弥漫开来,遥远的窗户上投下明丽日光,狐狸的幻境如此清晰明澈,以至于他闻见了空气中弥漫的蔼蔼烟火,听见了远处传开的阵阵哀嚎。

 

 

雨娘娘就是那只老狐狸。

沉香跟在数个头戴羊角的羌奴身后,抬起眼睛看向主位上的狐妖,他才明白为什么要这群少女带上羊角。想来必是这时候老狐狸还道法不精,导致这幻境中的狐狸虚像也顶着两只雪白狐耳——她自己有异相,便借着习俗做幌子让所有周围人都同样戴上人为的异相。

那两只雪白的耳朵遮也不遮,还坠了骨片铃铛,雨娘娘染着丹蔻的手轻轻松松地将案上的兔子开膛破肚,取那颗兔心就像取一块豆腐。

明日傍晚大王设宴,我那好姐姐找我借貌美的奴隶,我左挑右选,也就你们最合适。

沉香觉得旁边的女孩在发抖。

别害怕呀,雨娘娘两口将那兔心吞了,雪白的兔皮甩在盘子里,她抬眼笑起来。

你们这些羌奴,一个个都是没法儿做牺牲的小可怜,怕什么呢,我那好姐姐又不会吃了你们,不过是让你们去服侍作乐罢了。

她说完这算得上威胁的安慰,便又低下头去拆那白兔骨肉,直到把皮毛、筋肉、内脏和骨骼各自分做几个小堆,才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向着沉香看过来。

你是昨天送来的刍奴?她命令道,上前来给我看看。

于是沉香很不情愿地向前走过去,在主座的台阶下站定。

快跪下。

那跪坐于雨娘娘身旁的羌奴冲他比划着口型,快——跪——下!

沉香看着头戴羊角、面蒙疤痕的奴隶少女,又看看正兴致盎然拆解兔尸的人面狐妖,终是觉出这幻境荒谬可笑。

 

他想起往事。

 

金霞洞是个好地方,玉鼎真人为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之一,端的是谋略过人,道法高深,所收弟子徒孙更是能者无数——只不过对沉香而言,并非如此。

金霞洞的弟子们,无一不是能人异士,即便是再暴烈的脾气秉性,却依然可以称赞上一句尊师重道——除了沉香这个例外。

玉泉山上有一飞流瀑布,如从云上倾泼而下,白云凝做流水,流水结成寒玉,沉香的师父最喜欢罚他去那瀑布下跪着。

跪着就跪着,那时还年幼的沉香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和底气,虽然他也想解释书不是自己乱涂的,碧玉瓶不是自己打碎的,北书苑自己已经打扫过了,师兄的糖真的不是他偷的。

他想说自己今天没有吃东西,昨天吃的也是发酸的剩菜,他想说师父能不能教我读书写字和功法,他想问自己在这山上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师父横他一眼,那目光沉香见过,是虎狼看鹿,屠夫看牛马,厨师看案板上的白鱼。

不许哭,去跪着。

师父又问,还是你想挨打?

上次被罚落下的伤还没好全,于是话到了嘴边,沉香又不想说了,自己去了玉泉瀑布,白玉乱溅在幼童薄弱的脊背上,像是那世上所有的流云天水都垮塌下来,压得这没爹没娘的孩子下跪低头,卑贱成尘世泥土。

可是凭什么呢?

沉香想,凭什么啊?

他闷着一口气,在瀑布下努力的想,拼了命地直起身子,寒泉冰冷,冻得他皮肤麻木生疼,还未好的伤口破开,血液还没彻底涌出就被冲淡,天下本应最为柔软的水,都化作冰块巨石压在身上,沉香站不起来,也睁不开眼。

可是内里又有一团火在烧似的,从左手腕上的红绳一路烧入心脏,直烧的心头滚烫,沉香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变成块火石炸裂开来,他不害怕,他甚至还觉得炸开才好。

炸得天崩地裂,所有天水都蒸发个干净,所有星星都坠落于地,金乌玉兔重回父母腹中,天地再做混沌一片。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瀑布下生了株小草。

那小草长在沉香跪着的那几块石头夹缝,这石头被湍急流水日复一日地消磨,白水黑石,草苗是别处随时可见的绿色,唯独在这瀑布下显得难得。

怎么活下来的呢,沉香看着这株草,他突然觉得什么情绪都离他远去,此时此刻他就是想,这株草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手腕上的红绳划过一缕流光便回归暗红,冰重新化成水,火凝结成小小的一团,被流水裹上结冰的外壳。

孩童身躯单薄,却也堪堪支出个挡着流水的空间,那小草在这一点空间中,如蜉蝣般脆弱且短暂,沉香看着这株草,又顺着草细弱的根茎看向黑色的石头,石头的阴影之下又有几只游鱼,再往下是不见底的深潭。

瀑布入水生烟飞沫,游鱼跃出再往深处去,再下潭水晦暗如夜难明,却映了棵草的倒影。

那草苗柔弱,沉香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稍移动些许,便又会被如剑似的飞瀑打个破败稀碎,他不知这幼苗为何要长在这处,只觉得真是同他自己一般的贱命,生死都无人在意,活着就要仰人鼻息。可莺飞草长,落了地便要生根,生了根便要活着,这又有什么道理可言?

活着,沉香想,活着,草都能活,我又为什么不能?

他笑起来,孩童容貌本应幼稚可爱,可惜沉香从小没怎么被爱护过,如今又被逼着在这玉泉瀑布中长出一身桀骜反骨来,无人教他要道心清净,灵台通明,他自己先就生出了动荡不定的不甘与恨意。

——为何下跪?为何认命?何为世间清明正道?何为长生长久的神?

那如夜的潭水深处有什么微微一闪,沉香定睛看去,恍惚中看见片玄青法阵,像是这流云飞瀑落入潭中,将漫天银河拖拽而下沉至潭底做星星。

 

——那便是幽冥大封。

 

 

 

雄鹿三头,母鹿四头,幼鹿四头——今早国师占卜用了一头小的,故而还剩七头成鹿,三头幼鹿。

沉香点点头,面色郁郁,任谁都能体会的心情不好,同他核对这些贡鹿身体情况颜色品类的仆从看他一眼,思及早上的事,依旧觉得心惊肉跳。

天邑商谁不知道雨娘娘是妲己娘娘的妹妹,这姐妹二人性情捉摸不定,对着贵族大人们也敢取笑责罚,更别说对奴隶了。

曾经有个羌奴在宴会上被人牲吓得发抖,雨娘娘看她一眼,便让人把她拖下去剥了皮缝在山羊身上送给妲己娘娘赔罪,妲己娘娘收了这礼物,从此之后只要宴会便要将那人皮羊拴在一边,让羌奴把那羊当神明供奉。

这两姐妹的行径过于怪戾,可大王对妲己宠爱有加,连带着对雨娘娘也爱屋及乌。服侍在这两姐妹身边的随从羌奴,无一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昨日被送来的鹿奴竟然敢不跪雨娘娘,着实是胆大妄为,即便拿去剥皮拆骨也不奇怪。可他却一点事也没有,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让人诧异觉得是不是雨娘娘改了性子,可仆从又知道,如若让那妖邪似的两姐妹改了性子,除非金乌西升东落,玉兔变作十二个。

还有事吗?沉香不耐烦了,自从进了这个幻境他就一直在被拖着走,不要说怎么出去,就连幽冥封印的影子都没看见。

不掌握主动权很危险,在完全不明晰的幻境里用一副不熟悉的身体让沉香觉得极其被动。他脾气不好,所以早上干脆利落地想着撕破脸皮算了,索性敷衍也不敷衍,待那雨娘娘走过来便要伸手掐她咽喉,可老狐狸眼睛微眯,血月在狐狸眼里浮起,沉香只觉得自己探过去的指尖触上的并非温热皮肉,而是微微扭曲的幻术屏障,那屏障长了手的水面,将沉香一把拖下水中。

不过一个愣神,再清醒时就看到雨娘娘贴他极近的一张脸,面容娇美妩媚,眼中血月落去,映出沉香的倒影。

那倒影柔弱不堪,在老狐狸爪子里像是只鹌鹑,只能被掐着后颈仰起头来,沉重的鹿角拽得沉香几乎将身子反折过去,可即便如此他也撑着没跪。

小可怜,狐狸笑道。

她抬头看看跪了一圈的羌奴,舔舔艳红的嘴唇,你们这群小可怜。

头戴羊角的少女们瑟瑟发抖,披着人皮的狐狸掐着沉香,像是挑选食物一般俯视这群任人宰割的羌奴。

身有病疾,貌有残缺,命格不配,卜卦不吉者,为上帝神圣不喜,不得牺牲。她说,可我不在乎,上帝神圣不收,我可喜欢。

不如做我的牺牲,为我所享用,也算是全了你们的命。

沉香仰头看她,狐狸的目光也压下来,不过今天就算了。

她似乎失了兴致,松手放开沉香,转身走回主位上。手指轻点,案上的兔尸便活了过来,红色的眼睛缀在雪白皮毛上,像是未擦干净的两点血。

想到那只被做成傀儡的兔子,沉香心情更加糟糕,红姨跟他说过这狐狸死的最晚,却能在幽冥里站住脚甚至修成九尾,必定是有些本事。可是再多的事情红姨也不清楚,她年纪太大,落在幽冥的时候青丘狐族刚入女娲门下,只知道幻术媚术是妖中翘楚,别的实在不记得了。

他的情绪着相,自己烦躁不安,面色把一边站着的仆从惹得一块儿难受,只觉得这孩子虽然面容清秀却脾气怪异秉性乖张,在这朝歌实在不像个能活得久的,便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规矩,摆摆手示意无旁的事,自顾自走了。

沉香懒得理这些幻境中的人物心情,他进了鹿苑往地上一坐,对自己发脾气起来。

自七岁从玉泉山下的封印落入幽冥以来,沉香许久未曾经历过过这种将主动权完全扔在对方手上的窘境,最被动的时候也不过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镇守幽冥西边的红蜘蛛带回去,她要沉香一只眼睛,为了那人眼能用,自然要让沉香活着,不过也仅限于活着。他在红蜘蛛有一搭没一搭的教导下杀了那么多幽鬼,本以为终于摸到点破开幽冥封印的出路,却连个狐妖的幻术都看不透,更别提这具身体太过柔弱,性别不对,功法没有,身形让沉香想起曾经在金霞洞时期吃不饱饭每天挨打的自己。

可无论再是不难,眼下却也没更好的破局之法,沉香习惯性的去抚右腕上那两圈红绳,却只摸到了被皮肤暖得温热的铜镣铐。

他皱皱眉。

自醒来开始,无论是羌奴少女,打量自己的仆从,这看起来秀丽堂皇的朝歌城,乃至身下泥土感触都太过真实,沉香皱眉,他不觉得这单纯是个幻境,更像是老狐狸把他拖进自己的记忆里一样。

好烦,头也好重,想剁了放手里捧着。

沉香抱着膝看看天空,天空明澈且白云纤柔,他有点好奇这个幻境有多大,是不是把整个朝歌城都涵盖其中。

走一步算一步吧。沉香叹了口气。老狐狸总不可能骗他个小了千岁的晚辈,她说幻境里有封印的起始缘由,那肯定是有的。

正放任思绪乱飞,背上却突然一沉。沉香回过头,正好看见一头母鹿正把头凑到自己肩上,温热的皮毛贴近沉香的侧脸。兽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没有什么怪味道,反而很暖和。

沉香不由得侧过脸碰了碰母鹿的鼻吻,母鹿便在他身边跪卧下来,另外几头鹿也远远地站在别处,除了沉香身边的这头,旁的母鹿身边都跟着只还没褪下白色斑点的小鹿。

你的孩子呢?

沉香问道。母鹿把头轻轻撞进沉香怀里,睫毛像是小扇子低垂下来,显得很难过。

于是沉香想起他们说牵走了一幼鹿去做卜卦的祭品,他有几分懊恼,对不起,他和母鹿道歉。

母鹿也不生气,只是伸出舌头舔舔沉香的脸。沉香从未被什么动物或是人如此亲近,几乎被母鹿坦白明了的爱意搞得不知所措。

远处有另一头母鹿正往这边看,它动动耳朵,好像是想走过来,可是幼鹿蹦跳间撞上它的腿,于是便又垂下头去,把幼鹿温柔地推进腹下。

沉香眼睛一涩。

我不是你的孩子。

他捧过母鹿的头,黑色的眼睛驯顺且温柔地凝望着他,他重复了一次,我不是你的孩子。

母鹿听不明白,褐色的头颅从沉香的手中挪出来,探上少年单薄的肩膀,又把他往身下拱。

沉香再一次将母鹿的头扶起来,我有自己的母亲。

母鹿看着他,目光谦和颜色沉静,像是两颗幽幽的黑石头,沉香觉得那目光在问,你母亲在哪儿呢?

母亲……母亲在华山下,沉香喃喃说道,他想起掉进封印前听见师伯说的话。

——可惜那三圣母,自己被镇在莲花峰下,只留了这么个孽障。

他抱紧了母鹿的头,母鹿不生气,它只是舔舔沉香的手心,任凭少年的眼泪把皮毛打湿。

沉香哭的无声且伤心,那么多年未曾哭过,他忘了自己的眼泪为何如此多,又是如此烫,他只管自己无声地哭着,把泪水抹进母鹿的皮毛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头顶的鹿角上落了只雪白的鸟。

鹿群为这动静所惊,都抬起头来看向白鸟,那鸟儿通体雪白,唯独额上生了簇金色冠羽,正站在死去枯枝般的鹿角上,看着这鹿奴哭着想母亲,任凭鹿角微晃也不飞离。

待得沉香不哭了,白鸟才振翅飞起,于空中化作只白鼠似的狐貂,顺着流云烟火一头往朝歌城里奔去。


冷山

【新神榜杨戬】借剑挑花半池秋

——舅甥温情向,喝了点酒的武学交流日常

——甜饼,很短,3k,阅读愉快


01

杨戬拆了一坛陈年老酒,香味从船舱蔓延出来,与云海蒸腾在一起。

今晚的餐桌上就多了好几道菜,药贩子人还没有灶台高,却做的一手好菜,人间正是清秋,阳澄湖的大闸蟹正新鲜,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花雕蒸蟹摆了满满一盘子,姜丝攒成花蕊摆在正中,像极了一朵橙红色的菊花。

一船老小吃的心满意足,哮天犬不会剥蟹,总是把蟹钳子一整只塞进嘴里嚼,噼里啪啦骨肉分离的响,仿佛在嘴里放了串炮仗。沉香也不大会,但比起哮天犬还是含蓄些,用筷子尖慢慢的剔,旁人摸下一个的功夫,还没把钳子肉剔出来。

杨戬就乐呵呵的嘲笑他们,顺...

——舅甥温情向,喝了点酒的武学交流日常

——甜饼,很短,3k,阅读愉快

 

01

杨戬拆了一坛陈年老酒,香味从船舱蔓延出来,与云海蒸腾在一起。

今晚的餐桌上就多了好几道菜,药贩子人还没有灶台高,却做的一手好菜,人间正是清秋,阳澄湖的大闸蟹正新鲜,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花雕蒸蟹摆了满满一盘子,姜丝攒成花蕊摆在正中,像极了一朵橙红色的菊花。

一船老小吃的心满意足,哮天犬不会剥蟹,总是把蟹钳子一整只塞进嘴里嚼,噼里啪啦骨肉分离的响,仿佛在嘴里放了串炮仗。沉香也不大会,但比起哮天犬还是含蓄些,用筷子尖慢慢的剔,旁人摸下一个的功夫,还没把钳子肉剔出来。

杨戬就乐呵呵的嘲笑他们,顺手接过沉香手里的螃蟹,很快剔了蟹肉和蟹黄下来,拨进他面前的骨碟里,又把姜醋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吮了边角上那一点剥不下来的,修长的手指上沾染了荤腥和油脂,沉香把纸巾递给他。

“爷今年做的最划算的一笔生意,就是把你捞出来。”

杨戬顺手接过沉香递来的纸,然后向药贩子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不怎么正经的笑容。他的表情丰富,端正俊秀的五官不管摆出什么姿势都好看的要命,他也喜欢笑。平日里看向沉香的时候是近乎揶揄的微笑,目光深邃的像是一片海洋,吊儿郎当笑又格外不同,桃花眼微微眯起,倒映的阳光忽明忽暗,浪荡潇洒,自有一番风流。

“掏钱掏钱,爷不成白打工的了么?”

药贩子精得很,眼皮子一翻,活脱脱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伸手在杨戬面前晃荡。

“要钱没有啊,瞧瞧家里都穷成什么样了,我还得养孩子呢。”

杨戬舒舒服服的向后一仰,椅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他拎起一只胳膊拍了拍沉香的脑袋,他们靠得近,沉香能感受到来自杨戬的体温和呼吸声,抚在他头顶的手指间渗出似有似无的酒香,纠缠在清秋露重的夜晚。

02

非年非节的夜里,因着一桌好菜闹到很晚。

一坛陈酒喝的见底,千杯不醉的老姚扶着人高马大的水手回船舱去睡,药贩子早已滚到了桌子底下,抱着那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药葫芦说着梦话,哮天犬困的哈欠连天,四肢并用的爬到屋顶上,不一会就打起愉悦的鼾声。杨戬四下环顾,桌上就只剩下了一个强行睁着眼的沉香,不由得发出嘲讽的笑声。

“这就不行了?”

他愉悦的举起杯子,随意的在白瓷盘边儿上磕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酒量很好,却也喝的有些发愣,动作迟缓下来,心情却不坏,笑眯眯的捏着杯子玩。

水洗蓝的长袍被他扯开了脖颈上的扣子,锁骨露出来,像是一弯笔锋锐利的月牙。酒精作用下的脸颊微微泛着红,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月色与云海荡漾出水一样的光华,流光溢彩,是令人惊绝的漂亮。他伏在桌上笑,杯盘狼藉之间,像是一枚彩绣辉煌的美玉。

“舅舅,去睡吧。”

沉香倒是一滴都没碰,杨戬说他还是个未成年人,于是由他代劳。沉香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这群大男人吆五喝六的喝开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杨戬乐在其中,和申公豹那种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目的不同,杨戬就只是很开心而已。

“小孩子快去睡觉,都几点了。”

杨戬伏在桌面上,侧过脸来望着沉香,笑的有些恍惚。

“子时三刻。”

沉香老老实实的回答,他天生就没有杨戬的幽默感,干干巴巴的对谈,也只有他们彼此不嫌弃。

03

“嗯……”

杨戬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他们的餐桌就架在甲板上,幕天席地,别有一番味道,一抬头就能看见漫天星河,一低头就能望到云海摇曳,他们的船行驶在半空中,仿佛惊扰了安静的海洋。

“来——”

杨戬向后一仰,修长的手臂往堆叠在甲板上的货物上随便一捞,竟是摸出了一把铁剑,剑柄上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剑刃也并不锋利,划过空气时,有生铁一样钝钝的质感。他眯着眼睛,手里的铁剑挽了个花,就直直的横在沉香眼前。

“——练练。”

他笑的随意,手下的动作却快如闪电,手腕下压,随后一个上挑,笔直的冲着沉香门面刺去,沉香吓出一身冷汗,条件反射的一拍桌子,整个人借着力道向后退去,右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匕首,瓷盘被砸得粉碎,杨戬浑然不在意,挽起袖口,执剑向沉香扑过来。

沉香把匕首架在面前格挡,他不是科班出身,匕首的使用也没有系统学过,只是刀尖舐血的日子过久了,自然而然的学会了效率最高的技法,他的武学没有章法,只求最快命中目标,因此匕首挥舞得快如鬼魅,把风声切割的七零八落,像是有人吹响锐利的骨哨。

杨戬自扔了劈山斧之后就很少用武器,一双拳头足以应付日常任务。学艺时也曾学过十八般兵刃,算是样样都能说个大概,却样样都不怎么精通。可他澎湃的武学功底和经验让他对手中的铁剑驾轻就熟,翩若游龙的姿态,漫不经心的挥剑,三下两下就逼的沉香无路可退。

他存心留手,不过是陪小孩练剑玩耍,也不当真,手下的动作点到为止,几次拨至沉香咽喉处,又被他轻飘飘的移开了,他没教过学生,对晦涩难懂的秘笈典故颇为头疼,只好在实战中做给沉香看。沉香的悟性很好,一套招式学个三两次就能摸到门道,渐渐地跟得上杨戬的速度,手中的匕首也挥得越来越周密严整。

“今儿就到这吧。”

杨戬见他额头上渗出汗来,笑了笑,横过铁剑,结结实实的架住沉香的匕首。虎口被震得生疼,他却自在的笑出来,两个人近在咫尺,苍绿色的眼眸里晃过杨戬水蓝色的衣袂,像是在心上抛落一枚小石子,沉香呼吸一滞,左手握拳,向杨戬右肋探去,杨戬神色不变,另一只手却像是猜到了沉香的动作,轻而易举的攥着了他的手腕。

“暗算我?不错啊。”

杨戬放开他,席地而坐,小孩的眼神闪烁一下,有些不服输的跟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04

两人都在清秋的深夜出了一身的汗,胸膛一起一伏,像是偷偷跑去码头扛了一夜的石料,汗水暴露在夜空里,慢慢风干,杨戬的酒也醒了大半,从推出去老远的桌子上捡了一壶凉茶,倒在酒盏里,囫囵吞枣的喝了好几口,又推给沉香。

“我还没见过舅舅用剑。”

有着小狼一样眼神的少年嘟囔一声,接过杨戬递来的杯子。

“我小时候学的就是剑,后来到金霞洞才学了其他的。”

杨戬把领口敞开一些,束发的银冠摇摇欲坠,凌乱的发丝挂在脸上,被似有似无的风吹的更加飘逸,沉香一直很好奇,这个人是如何把吊儿郎当和飘逸出尘的两种气质,结合的这么好,他坐在那里的时候,像是一个堕入红尘的,悲天悯人的神明。

“为什么学剑呢?”

沉香难得打开了话匣子。

“可能因为我娘觉得用剑比较帅吧。”

杨戬思索了一下,很坦诚的说。

“后来为什么不用了呢?”

沉香刨根问底。

“玉鼎真人说,入山门者,应斩断过往种种,抛却七情六欲,所以给我换了一种武器,你也见过了,劈山斧。后来……就发生了杨婵的事,我索性什么都不用了。”

杨戬屈起一条腿,撑着下巴,神情有一丝不太明显的落寞,像是一颗划破天幕的流星。

“那,那为什么现在又用了呢。”

沉香有点茫然,彼时船只驶入云海,风声灌满船帆,丝丝缕缕的雾气将他和杨戬纠缠在一起,影影绰绰之间,他们靠的那样近,影子在甲板上连成一体。杨戬却没有再回答,那双总是波光粼粼的眼眸垂了下来,随后轻轻合上了。云开雾散,他们冲出云海,沉香看见杨戬已靠着甲板沉沉睡去。

——因为你,我愿重新提起剑。

——因为你,我愿直面不够美满的过去。

沉香不知道。

他只是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将自己宽大的披风罩在杨戬身上,随即后退半步,近乎虔诚的看着他的舅舅,看了很久,他拾起杨戬扔在甲板上的铁剑,在繁星摇曳在银河的夜里,他竖起那把沉重的铁剑,比划着,剑气划破苍凉的晚风,像是一只鸟儿扑向长空。


冷山闲话:

今天实验不忙,于是摸了一篇甜饼。

江南入了秋,温度一天天降了下来,傍晚的时候很舒服。

周一,祝大家这周一切顺利。

ps.我没试过礼物系统,里面随便放了一小段彩蛋,好像免费就可以解锁,大家不嫌麻烦可以去瞅一瞅。

C-y

三千镜

华山


  赶往华山的路途可以说的上轻松,虽然人间正处于战乱之中,但对于神仙来说却没有什么妨碍。


  到骊山的第二天,婉罗就消失不见了,申公豹也不打算与他们同行,最后前往华山的也只有沉香三人。


  沿着无人的高山走,一路的竹林苇塘风景倒是不错,可“沉香”的心情可就算不上好。


  杨戬有意要教“沉香”本事,全程都在用九转玄功赶路,他在后面磕磕绊绊地学,追得很是辛苦。而沉香跟着二郎神多年,就在他穿越之前舅甥俩还在林间追逐过,早就把把这身法学得极为熟练了,现在杨戬在前面跑,“沉香”在后面追,他就忽快忽慢地在两人之间晃悠。

这场景像极了一只大猫领着两只猫崽子,其中一只还不太安分...

华山


  赶往华山的路途可以说的上轻松,虽然人间正处于战乱之中,但对于神仙来说却没有什么妨碍。


  到骊山的第二天,婉罗就消失不见了,申公豹也不打算与他们同行,最后前往华山的也只有沉香三人。


  沿着无人的高山走,一路的竹林苇塘风景倒是不错,可“沉香”的心情可就算不上好。


  杨戬有意要教“沉香”本事,全程都在用九转玄功赶路,他在后面磕磕绊绊地学,追得很是辛苦。而沉香跟着二郎神多年,就在他穿越之前舅甥俩还在林间追逐过,早就把把这身法学得极为熟练了,现在杨戬在前面跑,“沉香”在后面追,他就忽快忽慢地在两人之间晃悠。

这场景像极了一只大猫领着两只猫崽子,其中一只还不太安分。


  三人说得上是日行千里,夜里就找个山洞挡风休息,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到了华山脚下。


  华山的圣母宫因为常年无人打理早已荒废,殿中的东西都落上了厚厚的灰尘。


  沉香在救出母亲之前从未去过圣母宫,不过那时的二郎神不像杨戬这样自顾不暇,有他在,想来哪怕是三圣母被压在华山下的时候,圣母宫也应该是光鲜亮丽的。


  侧殿中的卧房还维持着原先的模样,仿佛它的主人只是有急事出门了很快就会回来,可惜那些时光留下的阴霾却在明确地告诉他们,这里已经长久没有人居住了。


  当年杨戬心力交瘁,他只匆匆将“沉香”抱走,其他的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所以这里还保持这杨婵离开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的布置让“沉香”模糊想起了幼时的记忆,想起了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身影。


  “母亲!”“沉香”喃喃出声。


  就在他身边的杨戬和沉香都是一愣。


  沉香看着摇篮上的风铃,同样有些低落地说:“我也想我娘了。”


  而杨戬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毕竟还有正事要做,杨戬没有低沉太久,很快打起精神来,带着两个孩子打开了华山内部山门,只是三人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埋伏。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杨戬,他立刻就让沉香他们往回撤,可那终究还是晚了,三人一起陷进了幻境中,等杨戬从纷繁的回忆中清醒,才发现他们正陷在水墨的画境之中,沉香正拉着“沉香”向他这边跑来,看着到是没受什么影响。


  “这是太极图!”杨戬认出了身处的环境,却怎么都难以相信,“师父!我做错了什么!”


  “我了不起的徒儿,居然能让太极图都慢下来。”玉鼎真人的模样出现在画境的天幕中,“我不能让沉香劈开华山。”


  “是因为金霞洞?”


  “你已经知道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玉鼎真人也不再有保留,将杨戬的质问一一回应,其后就打算让四大天王出手,趁机将三人杀死在太极图里。


  然而太极图中却突然发生了异变。


  【沉香……】


  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喜悦与期盼,沉香一怔想起了这是母亲的声音,他也随即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远处本该是天空的地方,渐渐勾勒出了一片桃林的模样,桃林之中,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坐在灿烂的桃花之下。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轻轻晃着一个摇篮,另一个穿着天衣的女子则正用法力将一串特殊的风铃悬在空中,手指轻轻勾动,风铃便在空中来回摇动发出轻灵的脆响,下面坠着的穗子也勾着摇篮里的孩子伸手去抓。


  “妹妹!”杨戬惊呼,但很快又发现这应该不是自己的妹妹。


  连玉鼎真人和四大天王都有些惊讶会看见这样的画面,太极图会出现图中人的回忆,以使对方沉迷图中,而现在的画面显然是属于沉香的。


  画中的三圣母还在继续说话。


  【你有一个三界之内最有本事的舅舅,只要有你舅舅在,你什么都不用怕,谁都不敢欺负你……】


  【沉香啊……快学会叫舅舅,他就是等你呀,学会了叫舅舅,他就来看你了……】


  女子笑了起来,男人却不服气地争着要教孩子叫爹,孩子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道在附和谁的话,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都随着春风吹化了整个桃林。


  沉香看着那场景,想起这应该是他刚出生不久时候的事了,一家三口温馨美好的样子吸引了太极图内所有人的视线。


  尤其是“沉香”,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那一幅画面。


  可是并未等他多看,画卷突然变化起来,水墨勾画出山水的模样,是一条小河边,一个身量高挑的青年同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站在一起。


  一身黑衣的青年长得风神俊雅,一双凤眸威仪天成,现在却满脸温和地轻抚少年的头,又取出一枚金锁给他挂上。


  【今天是你生日,舅舅来看看你。】


  【我今年最贵重的礼物,就是我有了一个舅舅!】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对舅甥相处得很好,可是水雾翻滚,情况立刻急转直下,少年的声音不再快活,青年的温情也被冷厉取代。


  【舅舅,求求你放了我娘吧……为了救我娘,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粉身脆骨?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粉身脆骨!】


  【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做回你的凡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第二,去做一件你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且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好好想一想!】

  

  见到这样疾言厉色的二郎神,“沉香”有些接受不了地看向杨戬,明明长着一样的脸,他却怎么也想象不出这些神情出现在杨戬脸上的样子。


  像是收到画中情绪的影响,水墨的涌动更加剧烈了,像是有人在画上猛得甩下一笔墨汁,画面瞬间漆黑,水墨粒子翻腾着,重新构建出了一片桃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地方。


  【娘,我终于见到你了!】


  【沉香……让我好好看看你……】


  年少的沉香终于见到了母亲,哪怕是在梦中也足够让他高兴,可他却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欢喜地叫舅舅了。


  【娘,二郎神把你关在什么地方了?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然而三圣母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不舍地捧住沉香的脸默默地看着他,像是想要把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


  太极图中,沉香抬头向上看去,却突然觉得识海一荡,头也开始隐隐疼了起来。


  太极图再次运转,母子相见的感人画面倏忽溃散,水墨猛然溃散,集聚,奔腾,突然,一个少年呜咽的声音传来,那是沉香在哭。

画面缓缓呈现,沉香却随着哭声越发地头疼起来。


  昏暗的山洞之内,长大了一些的沉香跪在地上,细碎的哭声压在喉咙里,洞中的水“滴答滴答”的滴下来,分不清那其中有多少是少年的泪水。


  【娘……为了三界众生……沉香这回可真的要放弃了……】


  【……沉香……不要难过……】


  【娘……对不起,我只想要救你出来,可没想到,到头来却害了你……】


  【不要自责……新天条出世,三界众生才能有希望……】


  【众生有了希望,我却要失去最亲、最爱的人!】


  【……沉香……你要勇敢……勇敢地去承担你应该承担的痛苦和责任……】


  “沉香”怔怔地看着画卷中的情景,沉香渐渐无法抑制的哭声响在他耳边,他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谁在哭。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看沉香,想要再寻求一个答案。


  可沉香此刻已经无法再顾及他了,他只觉得头疼欲裂,画卷中传来的一句句,一声声,都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他的脑海,并不停地搅动要将他搅碎。


  “停下……呃……”沉香艰难地开口,他双手捂住头,从来都挺直的腰杆也在这一刻弯了下来,他在原地趔趄了几步,痛苦地低吟:“停下来……”


  “停下啊——!!!”


  沉香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猛得仰头嘶吼出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激荡而出,天地嗡鸣起来,金色光尘汇集缭绕,一道金色的巨大元神缓缓自沉香之后站起。


  同时不断旋转的太极图居然真的慢慢停了下来!


  “什么!”太极图外的玉鼎真人一行难以置信地看着真的不再运转的太极图。


  图中杨戬和“沉香”也看清了沉香的元神。


  那元神的年龄看着要再大一些,穿着一身道袍样式的天衣,项有明月光,头戴莲花冠,左手捧一盏莲花宝灯,右手持一柄锋利的大斧,整个元神比“沉香”之前见过的魔礼青的元神还要大上许多。


  这时,沉香的手中金光一闪,一柄金色的大斧出现,他摇晃着站好,缓缓抬起手,元神也跟着他的动作,将大斧举过头顶,然后——

斧刃直直地朝天空挥去,天空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怎么可能!”魔礼海难以置信地大吼。


  玉鼎真人受到的冲击也不小,他蹙眉朝太极图内看过去,却在看见沉香手中的斧子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开天神斧!居然是开天神斧啊。”玉鼎真人苦笑着感叹,“太极图虽是先天至宝,可以无视一切攻击,可开天神斧亦有开天辟地的威能。”


  “这一次,想要达成吾等所求怕是不会简单了。”


  然而另一边,沉香在挥出这一斧之后却并没有好多少,只是不像刚才那样能把人逼疯的疼了而已。


  可那一阵一阵细细麻麻的疼还是折磨得他有些神志不清,沉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闪过一片一片的金光,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双腿一阵阵地发软,可他始终还记得开天神斧不能随手丢下,几乎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将神斧收回才软倒下去。


  “沉香”和杨戬急忙跑过来扶他,杨戬一把将他抱住,没有让他摔在地上,“沉香”则抓住了他的肩膀。


  “沉香,你怎么样?”“沉香”担心地问。


  “疼……”沉香浑身都在颤抖,无力地往下滑,他睁着眼却看不见眼前人的样子,“我的头好疼!”


  沉香张了嘴,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完整的话,明明意识清醒,手脚却像消失了一样感受不到。


  沉香模糊感觉到自己被放了下来,然后换到了一个略显单薄的怀抱里,耳边是“沉香”着急叫“舅舅”的声音。


  眼前的金光浮动,似乎有一股力量扫了过来,那是玄鸟的力量,虽然只是余波,沉香还是受到了冲击。


  “呃啊……”


  “沉香,你怎么样?别怕,你会没事的!”


  沉香最后只感觉到有一双手抱住了他,按着他的头,把他抱进了怀里。他只能看见眼前模糊的色块,却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人的衣料,“沉香,不要……劈山……”


  说完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沉香”饱含欣喜的一声“母亲”叫醒的。


  沉香艰难地睁开眼睛,便听见杨戬沉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发现自己正被杨戬抱着,就挣了挣。


  “你醒了?还好吗?”


  杨戬问着,一边将沉香放了下来,却并没有松手,而是扶着他让他靠着自己站着。


  沉香站稳之后才发现他们正在一处山坳里,周围落了很多大块的碎石。他一抬头,便看见“沉香”正跪倒在不远处,而他的对面就站着一个黄衣女子——那是三圣母。


  正是这个时候,三圣母转头看了过来,她对杨戬说:“哥哥,还得有劳你照顾他了。”


  看着和杨婵长得一模一样的三圣母,沉香心中一颤,只觉得刚刚还不怎么疼的头又痛了起来。


  三圣母也看见了他,她温柔地看了他一会儿,很快又转回头去看着“沉香”,就如同杨婵在桃花林中看着沉香那样,恋恋不舍地捧着“沉香”的脸,就这样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嗡——”


  沉香的识海一荡,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瞬,他像是又回到了那片桃林,倏忽之间,他又像是到了莲花峰下的水牢里。


  周围落满了被他劈下的碎石,他跪在碎石之间,想要再多看一眼母亲,想要再被母亲摸一次脸而不得。


  “母亲!你要去哪!!”


  【娘!不要走!!】


  “我会和玄鸟一起,守护天地,守护你。”


  【沉香,不要难过,只要你活着,娘就还活着。】


  “母亲!母亲——!!!”


  【娘——!!!】


  现实与回忆交织,沉香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看着三圣母渐渐飞起,慢慢变成了元神的样子,仿佛又看见了杨婵飞舞的衣袍,化作一缕缕光化进七彩石。


  绚丽的七彩炫光乍起,一点点金光映入眼中,慢慢向远处飘散而去。


  沉香下意识地去追,伸手想要去抓,却被一小块碎石绊住,才发现自己身处何地。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满天的金光,才发现头疼好像缓解了一些,可是识海中像是有东西裂开了一条缝,有一些他忽略已久的记忆正慢慢苏醒。


  看着跪着崖边的“沉香”,沉香迟缓地向他走去,与他一起跪在崖边。


  “为什么?”


  “沉香”问得没头没尾,沉香却明白他在问什么。


  为什么我劈开了华山却还是没有救出母亲?


  为什么母亲会消失?

  

  ———————————————

  打得急质量大概不咋地,有点流水账,辛苦大家将就了

  咱就是说,风铃这个梗也和上了哈哈哈哈

  

  大概还有一两章的样子,会尽量更完,但是更新周期可能会有点久,抱歉抱歉。

苦纸尾

『戬沉』不逞之徒

◎:不逞,不如意,欲望没能满足。常称犯法或者捣乱闹事的人为不逞之徒。


=


沉香从十二岁开始跟着杨戬生活,刚好是经历了大变动之后被他领进初中,又领回家。念高中的时候办走读,第一次被发现逃课,班主任好不容易才抓到了杨戬来约谈。


那个时候杨戬还用的假名,木二。班主任说,你家小孩跟劈山救母那位可是半点不像啊。杨戬就笑一下,说那公安局里叫杨戬的还蹲过局子呢。


知道跑外勤,又值夜班,辛苦,都是一线体制内人员,何况又是那样一张脸,班主任也不为难他,就说,沉香成绩没什么问题,他懂事,又明白道理,只是和人相处还是有些问题。小孩心思重,不信任别人,有事不肯和我说,但应该跟你亲,所以你多听听......

◎:不逞,不如意,欲望没能满足。常称犯法或者捣乱闹事的人为不逞之徒。


=


沉香从十二岁开始跟着杨戬生活,刚好是经历了大变动之后被他领进初中,又领回家。念高中的时候办走读,第一次被发现逃课,班主任好不容易才抓到了杨戬来约谈。


那个时候杨戬还用的假名,木二。班主任说,你家小孩跟劈山救母那位可是半点不像啊。杨戬就笑一下,说那公安局里叫杨戬的还蹲过局子呢。


知道跑外勤,又值夜班,辛苦,都是一线体制内人员,何况又是那样一张脸,班主任也不为难他,就说,沉香成绩没什么问题,他懂事,又明白道理,只是和人相处还是有些问题。小孩心思重,不信任别人,有事不肯和我说,但应该跟你亲,所以你多听听,看他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的话,也和我说说。


您费心了。杨戬客客气气的,问沉香在哪,说班上自习呢,还有二十分钟放学,可以先和他聊聊。


于是杨戬就带他去操场转转,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还在犹豫,沉香看出来,说,学校不卖酒。杨戬就“昂”一声,又听沉香说,不然我早喝了,不用你买。


杨戬这回不说话了,只是笑,改去拿两瓶可乐。


“你不问我犯什么事?”


沉香把易拉罐轻巧拨开,像带着单片花瓣的指环,坏心眼塞到杨戬口袋里,两个人都知道,但都懒得拿。


“我倒是更好奇你遇到什么事。”


他们不像父子,又不完全接近兄弟,每次收拾烂摊子,杨戬都是这样,好像这都是小问题,他见多识广对违法乱纪见怪不怪,打架抽烟都是小事,反而沉香的感受更重要。


所以沉香也没办法对此有什么意见,毕竟那份关注剥开了所有“为你好”的外壳,落在他自己身上。


“我去打人了。”沉香喝了一口,发现杨戬买成樱桃味,皱了皱眉,“下次别喝这个,什么玩意儿。”


杨戬就摇了摇可乐,说,哦,干嘛打人?


“我们班有个男的,偷拍姑娘,被我发现,我叫他删了,然后第二次又被我发现。”


“那打得不错,但是以后可能还会遇到。”


沉香跟他转操场,灯一盏长一盏短,还有教职工带小孩在远处打球的声音。听了这话,问,什么意思?


杨戬就说:“没证据,就捉不住他。相反的,他可能还有你打人的证据。”


“我躲监控了。”沉香说,“你教的。”


“那不错。下次你再遇到,直接在课堂上摸了他手机,交给你班主任吧。有些时候,大人处理会比较安全。我看你班主任人挺正直,就是有点啰嗦。”


这话让沉香皱皱鼻子,说,知道了。


中考那年沉香英语还不太行,听力不行,语法也不好,基础差。杨戬给他讲题,在周末一两点,下午就得赶回学校,太阳很大,从窗边漏进来都觉得烫,再加上蝉鸣和风扇,他抬起头,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把一件事说得清楚明白,就可以让自己感到舒服。


或者再简单点,沉香第一次觉得:这人挺好。


至于是哪种好,当时他没多想。


杨戬不骗人,也不把自己认为对的东西硬塞给别人。他很多时候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如果有需要,他会比当事人更早意识到,然后出现。就像他不跟沉香说,你该怎么做,而是听到沉香怎么做之后,说,这样也许会更好。


但这种好像看着一株植物,只偶尔修剪,更多时候任由自己发展的从容,总是带来一种难以企及的距离感:每次沉香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抬头一看,发现他还在更远的地方。


操场一圈八百米,走来走去很快就没了。最后他俩没说什么,把可乐喝干净,吹够了二十分钟的风,沉香身上的烟味也散得差不多了,跟着杨戬往校门走。


“你平常这样回教室,没人说你?”


“平常不抽。”沉香心里倒是很有数,这味道盖不过,香水也不行。


“今天心情不好。”杨戬替他下了判断。


“你明天没班吗?怎么有空来跟老班谈话。”


“沉香,你不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让别人和你一样心情不好。”杨戬叹了口气,伸手去摸他的头,发现头发又长了,没剪,扎成个小辫。


“那你又不能帮我解决心情不好这个问题。”


“你得告诉我,才知道我能不能。”


这回沉香不说话了,那似乎是个有答案的问题。他把可乐丢进可回收垃圾箱,像投三分球,一声脆响砸在箱子底下,很准,杨戬忽然意识到这两年他长高不少,难怪有些衣服穿不了,来拿自己的。


但是自己的衣服,对他来说又太宽大,只有贴身的毛衣比较合适,上次冬天被顺走一件,至今还留在宿舍柜子里。


沉香好像对老旧的东西情有独钟,衣服鞋子洗到发白,手腕上一条红绳戴十年,磨损,褪色,都没让他动过别的念头。当然,也不排除他只是懒得改变习惯,或者不在乎这样的需求。


“你能,但你不能帮我解决所有的问题,很多事说到底还是得我自己来。”


十二年,他嚼一嚼这数字,明白在遇见杨戬之前那些经历对自己有什么影响,甚至可以准确具体到,他的行为模式是由童年哪段经历塑造的。托图书馆的福,这些书上都讲得很清楚,间接经验获取的好处就是让自己在直接实践时清醒又理智。


而与他不同的是,杨戬靠不断获得与失去来完善自己的人生,在这过程当中,他实在见过太多,也实在太容易判断。所以他说,既然你有答案,为什么犹豫呢?


沉香知道他脑袋聪明,也没打算这样被动暴露自己。于是说,你别问了。


“好。”杨戬一口答应下来,话锋一转,又说,“你想明白的事很多,能做到的也不少,所以我还真没担心过你会不会冲动犯罪,你大概都是目的性犯罪。今天这么温情,难道是谈恋爱了?”


沉香太阳穴一跳,就差拿书包砸他:“闭嘴。”


“人家小姑娘受到伤害,想要帮助,是很正常的事,不过也要早点搞清楚,是一种同情,还是是真的喜欢人家。”


他这话像在做青少年犯罪开导,说出口自己也觉得老生常谈:你到底是真的想吸毒,还是跟着别人觉得帅气,有面子?


沉香没有这种经历,反倒是想把这话原封不动还给杨戬:你十二年前捡我回家,是纯粹为了血缘,还是同情,或者,就不曾有过别的念头?


他把不准杨戬怎么想的,却清楚自己怎么做的:有意模糊那条所谓的亲情与爱情,因为这世界在金霞巷里教他伦理时,不讲道德,反而给自己脸上留了条疤,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像相信杨戬那样相信第二个人。这种病态的痴迷与错误的占有欲忽然野蛮生长,经常是他沉默的理由。


看沉香沉默,杨戬以为自己摸着了边,刚想旁敲侧击,却看到猫崽子的眼神,心说,得,猜错了。


“舅舅,你别老教我大人那一套,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管我以后成没成为大人,都没法改。出校门了,我要喝酒。”


杨戬叹口气,问,你这零花钱哪里够花。


没花,等着讹你。沉香老实回答。我不偷不抢不骗,很尊重九年义务教育的劳动成果。


到了外头,走在街上会因为杨戬而移首侧目的人就会变多,男男女女都有,但还是女的居多。沉香故意去牵他的手,就差没张口叫爸。杨戬说,你也别真叫,差着辈呢。


那我叫你什么。沉香捏着不放,他早不是小时候,整个手会被握在掌心,现在如果稍一回扣,十指交错,能把手指间的缝隙填满到拥挤。


杨戬低头看他玩手,在皮肤磨损间,心说这家伙摸刀的茧快赶上十八岁的自己了,真是想干什么干什么,绝不亏待自己。


“该怎么叫怎么叫,不叫也行,又不是上坟,讲究这么多干嘛。”


沉香哦一声,说杨戬。杨戬就侧头应他,嗯?


“你不是看人很准吗,你说我长大以后,会不会违法乱纪?”


杨戬就回:“通常这么问的人已经违法乱纪了,我劝你从实招来。”


“那你按抗拒从严处理我吧。”沉香去摸他口袋,果然摸到一包中华,还剩两根,看来抽了不少。 没摸着火机,杨戬干脆停下来让他摸。


“真是管不住了,烟酒俱全,你晚上还想干什么啊?”


烟一出来,杨戬自己也鼻子痒,把最后一根拿掉,凑上去,就着沉香嘴里那根点着了。这姿势有垂首,有抬眼,太像接口勿。


想干。沉香无意识咬了咬烟,慢又深地吸一口,把这年头当尼古丁过一遍肺,一时间不知道谁更成瘾。他记得从小在巷子里看到过光滑的小腿,或者皱而多斑的手臂,都有,看多了,觉得像动物交配,作呕。可现在看着杨戬那张脸,莫名其妙觉得原来人类本性如此,滋生求而不得才是罪有应得。


世上所有人都不安全,唯独他,干净,可靠,让人不自觉放松,按不住亲近的念头。


杨戬帮扫毒的在金霞巷干过活儿,那年把沉香抱起来之前,也看见他脸上类似的眼神。


“怎么把你教成这样了啊。”杨戬叹口气,伸手去按了按沉香的脸颊,那温度差,只碰一会儿就回流了。


“你觉得教得不好吗?”沉香说话时微微侧头,唇几乎吻到那手,再抬些,就可以咬着虎口。


“我还没开始教呢。”杨戬稍微用些力,把那脑袋抬起来一些。





怜醉一夭

【戬沉】多年以后2

※新人写手

※ooc浓度高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人们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家中享受片刻的闲暇。在闪着灿烂光芒的大楼里,有一群人也正在体验着重逢带来的喜乐苦悲。

  地方不大,却足以让到来的客人打趣嬉笑,桌子上的菜也不是什么珍馐,却也是很经典的菜肴,暖黄的灯光熟悉的音色,组成温暖的气息将相聚的人们保围。

  坐在众人中间的男人面带微笑仿佛被春风吹拂的桃花,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快乐

  “二爷你终于出来了!这千年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我也好想你啊,主人!”

  千年太久,久到可以改山移河,久到可以忘记过去,久到让人无可奈何

  “我...

※新人写手

※ooc浓度高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人们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家中享受片刻的闲暇。在闪着灿烂光芒的大楼里,有一群人也正在体验着重逢带来的喜乐苦悲。

  地方不大,却足以让到来的客人打趣嬉笑,桌子上的菜也不是什么珍馐,却也是很经典的菜肴,暖黄的灯光熟悉的音色,组成温暖的气息将相聚的人们保围。

  坐在众人中间的男人面带微笑仿佛被春风吹拂的桃花,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快乐

  “二爷你终于出来了!这千年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我也好想你啊,主人!”

  千年太久,久到可以改山移河,久到可以忘记过去,久到让人无可奈何

  “我也很想你们”

  

  

  既是许久不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加上酒精助兴大家手舞足蹈的向男人讲述这千年间发生的各种事情:躲避敌人的围剿,经历战乱,见证现代社会的成立,做生意……仿佛要将这千年来所有风景都让男人看遍直到第二天太阳都出来了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男人也不觉得恼,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看着看着男人的思绪不由的回到了以往:当战神时候的自己 ,为了苍生的母亲和妹妹,和兄弟当赏银捕快的快活,自己唯一的家人……

  “沉香呢?”男人见过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他人说“那小子不会还在埋怨我这个舅舅吧?”

  原本闹腾的众人安静了些“沉香说他想自己去历练历练,就走了。我们也是许久没见过他了”

  “什么时候走的?”

  “二爷你被压在山下第七年走的”

  “他…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他什么都没说,悄悄走的”

  男人想了想自己那侄子,突然又生出一份感叹

  

  晨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爬过窗户进入了房间

  “怎么了,二爷?”见男人突然安静,红发的小女孩凑上前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怀念”怀念以前一起走过的日子

  “我想去找沉香”男人说,就像当初被婉罗拜托去寻找沉香一样,只不过这次的委托人是自己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即使是神也是要到凡间去的

  

  

  

  

  

  

  

私设:

  杨戬(男人):在出山后没多久就被梅山兄弟们和啸天接到了,同电影里一样是梅山银行的老板,法力没有收到大的折损,目前已经很好适应现代社会

  时间:本篇发生时间在上篇之前本篇事情发生时距杨戬出山已经过了一周左右(因为要招回在忙的所有人花了点时间)















本来想早点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草稿没了😭所以晚了点

感谢观看

  

  

  

  

  

  

  

  

  

  

  

  

  

  

  

  

  

  

  

  

  

  

Barista

【戬沉】百世流芳(下)

食用说明:1OOC警告2大量猴子详哥串场

最后还是杨戬先开的口“让我看看沉香吧。”

刘沉香正想说其实我和他真的不熟,我长这么大几乎都没见过他。

然而杨戬话音刚落,那个巨大的金色元神立刻现身。看上去仿佛是一秒都不愿意让杨戬多等。刘沉香终于看到了这位传说中劈山少年的真面目:是一个带着斗笠的十二岁少年,锁链带着末端的钩子蝎子尾般在他身后浮动着,他的鼻梁上横着一道疤。

孙悟空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他说杨戬你还真的舍得。这个元神一看就是杨戬费神费力修补过的。

“我打个比方。”孙悟空一边比划一边和李云祥说“就类似于你把你那个火啊,抽成线去补一个布偶。杨戬法力雄厚,补多了沉香爆体而亡,补少了沉香元神...

食用说明:1OOC警告2大量猴子详哥串场

最后还是杨戬先开的口“让我看看沉香吧。”

刘沉香正想说其实我和他真的不熟,我长这么大几乎都没见过他。

然而杨戬话音刚落,那个巨大的金色元神立刻现身。看上去仿佛是一秒都不愿意让杨戬多等。刘沉香终于看到了这位传说中劈山少年的真面目:是一个带着斗笠的十二岁少年,锁链带着末端的钩子蝎子尾般在他身后浮动着,他的鼻梁上横着一道疤。

孙悟空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他说杨戬你还真的舍得。这个元神一看就是杨戬费神费力修补过的。

“我打个比方。”孙悟空一边比划一边和李云祥说“就类似于你把你那个火啊,抽成线去补一个布偶。杨戬法力雄厚,补多了沉香爆体而亡,补少了沉香元神不稳。”

“这种麻烦事他居然还真干成了。”是个神仙都看得出来杨戬对这个孩子有多上心。

杨戬仰头看着沉香的元神“你…现在可好?”看上去比刚从宝莲灯里面出来那会儿是好多了,但是究竟恢复了多少杨戬也不能确定。

刘沉香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但是实际上他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那种久别重逢,重获至宝的喜悦和对杨戬的思恋和渴慕像是泄洪的水,把刘沉香的心理防线冲得干干净净。

那都是沉香的情感。

“怎么哭了?”杨戬急忙拿出帕子给小孩擦眼泪“你以前没这么爱哭啊。”

巨大的元神伸出手指,指腹小心翼翼地触碰杨戬的脸颊,然后又像是碰到活物的含羞草一样飞快收回了手。

只有刘沉香还能感受到沉香对于杨戬会抛弃他的恐惧。其实他完全不懂沉香为啥会担心这个问题,杨戬这个舅舅几乎快做到极致了,深怕沉香出事。

刘沉香的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他能理解沉香和亲人或者说情郎团聚的情感,但是他的眼睛真的好难受,眼泪不是自己的掉起来真的不心疼,刘沉香有点绝望的想。

“舅舅…”元神口不能言,然而刘沉香喊得这句舅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住?”杨戬问他。“如果你放不下你的尘缘,我也不强求。只是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也方便帮你魂魄归位。”

看着刘沉香带着泪光的眼睛,杨戬感觉沉香的小狼爪子挠得自己心脏发痛。

他刚说完刘沉香就回答到“我要和你走。”

杨戬叹了口气,这句话和当年辟开山的沉香对他说得一模一样,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想好了再给我答复。”杨戬说到。

他们时间很长,不急于这一时,顺其自然就好。


羽小冰

想不出题目的无题3

现代向,ABO ,可能有点OOC 

已经确认关系基础,双A

茶香舅X竹香甥


现代向,ABO ,可能有点OOC 

已经确认关系基础,双A

茶香舅X竹香甥


摆烂社畜

【戬沉】 外甥老是惦记吃树皮是什么毛病(中)

1.

说到昨天带沉香在烧烤店放纵了一回,其实不叫他多吃也是因为,神仙辟谷,不需要太多口腹之欲,吃多了反而沉淀杂质。


结果这小子连串带啤的旋了两大桌,我稍显委婉的拦了一下,结果发现根本拦不住。


“你……,你谁啊,怎么坐我对面,我舅呢!”说着还拍桌站起来到处望。


“得,被你婉姥知道能骂我一上午。”


我扶了一下差点被他掀个倒转的小木桌,提着人领子就往停车地走。


2.

好在我们家血脉相传的酒品不错,一沾床就睡过去,也不吵着难受想吐。行,那醒酒汤明天再说吧,让他长个记性。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

1.

说到昨天带沉香在烧烤店放纵了一回,其实不叫他多吃也是因为,神仙辟谷,不需要太多口腹之欲,吃多了反而沉淀杂质。

 

结果这小子连串带啤的旋了两大桌,我稍显委婉的拦了一下,结果发现根本拦不住。

 

“你……,你谁啊,怎么坐我对面,我舅呢!”说着还拍桌站起来到处望。

 

“得,被你婉姥知道能骂我一上午。”

 

我扶了一下差点被他掀个倒转的小木桌,提着人领子就往停车地走。

 

2.

好在我们家血脉相传的酒品不错,一沾床就睡过去,也不吵着难受想吐。行,那醒酒汤明天再说吧,让他长个记性。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躺回床,一小时后我决定收回那句话。

 

这小孩睡觉左踢一脚右踹一下,被他猛踹中两次腰,不得已灰溜溜跑去客厅沙发睡之。明天非得问问,他舅在他梦里是不是演仇人的。

 

3.

结果早上是被刘沉香盯醒的,俩眼珠子钴溜溜的转,一动不动趴沙发边。幸好这几年已经被大风大浪摧残过了,不然这种惊悚程度得一蹦去卧室,也亏他长得一张肉脸猫眼,看着可爱。

 

“沉香,能不能好好用你的脸。”

 

“哦,吓到你了?”谁晓得我大男子几十年一朝被个小孩戳痛处了。

 

“所以你头不疼?趴这里看我睡觉?”

 

“你为什么睡沙发来了?你平常都跟我一起睡的。”

 

此处应有沉香内心活动os:(一个撅着嘴的臭脸傲娇小猫)

 

你猜我为什么睡沙发呢我的好外甥,我要是不睡第二天起来你看见的就不是活舅舅了。沉香顿了一下,那是什么,死舅舅啊傻孩子…。

 

4.

“既然都已经迟到了,那我帮你请个假吧,今天就不去学校了”

 

看着小孩云淡风轻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摸了摸下巴,沉香这个年纪的小孩按理来说,应该有点自己爱好啊。

 

遂问小沉香,既然没事干,也不要天天闷在家,带你去找你云祥哥骑车玩?不要!厨房里立马传过来一声非常响亮板正的拒绝。

 

不合理,你为什么就不待见你云祥哥?挖了两勺子红薯粥塞进嘴,沉香皱眉从椅子上起来,绕到我后背,泄气似的从后勾住肩颈。

 

“他跟你走的太近了…”

 

行吧,还真是个小孩,随即因为嘴里的粥被呛笑两下。怎么连你云祥哥的醋都吃,怎么看他都更喜欢他的红莲不是吗。

 

“那他晚上会抱着机车睡觉吗?”

 

“这还真说不准哦…”

 

5.

说了半天还是乖乖跟着来找李云祥了,路上我和沉香讲了一堆,当初你云祥哥也喜欢干逃课的事情。不光是李云祥这个性格,前世哪吒也讨厌天庭的早六,恨不得让孙悟空全砸了那些虚虚伪伪的殿座。美名其曰,扰人清梦不得好死,我还站在一边挑了下眉,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你不是一直也想玩这种刺激的东西吗,等会让你云祥哥教你就成。”

 

“有这么厉害?”

 

我耸肩歪了歪头,帽檐倾斜过去,那你自己看咯。别扭小孩又开始闷气,抱着手哼一声,我自己也会,我开了那么久飞艇,机车算什么。

 

那行吧小赛车手,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不要听见你零件缺失的消息。

 

6.

傍午准备去接沉香,李云祥发来语音。

 

红莲:你都怎么虐待你外甥了。

 

木二郎:?

 

红莲:他问了我一下午,有没有吃过树皮。

 

木二郎:那你习惯下吧,他也天天追着我问。

 

接到沉香的第一面就是被他的问题,砸的头疼。

 

“舅舅,云祥哥到底吃没吃过树皮?”

 

“为什么好奇这个?”

 

“孙悟空说他什么都吃。”

 

好样的,等着我点的孙悟空,李云祥给你改的车,改一辆我拆一辆。

柒木

【戬沉】没有标题的现代日常(八)

            (2)

  杨戬很快就计划好西北游玩的行程路线,就等着沉香得空了。在这段等沉香放假的日子里,杨戬本计划着偷闲摆烂,打算天天在摇椅上躺着晒太阳,泡杯茶、看个书,悠哉悠哉消磨半下午,然后再去接沉香回家。计划是挺好的,可实施那么两天,杨戬觉得还是有点单调,得找点事情做。接着回了趟大院,准备让十娘教自己做两道菜。不仅为了提升提升自己那“饿不死就行”的厨艺,还为了能在长辈面前树立个好形象顺便把孙悟空和哪吒拉下水,真是一举两得。

  沉香听到闹钟响,刚准备按掉...

            (2)

  杨戬很快就计划好西北游玩的行程路线,就等着沉香得空了。在这段等沉香放假的日子里,杨戬本计划着偷闲摆烂,打算天天在摇椅上躺着晒太阳,泡杯茶、看个书,悠哉悠哉消磨半下午,然后再去接沉香回家。计划是挺好的,可实施那么两天,杨戬觉得还是有点单调,得找点事情做。接着回了趟大院,准备让十娘教自己做两道菜。不仅为了提升提升自己那“饿不死就行”的厨艺,还为了能在长辈面前树立个好形象顺便把孙悟空和哪吒拉下水,真是一举两得。

  沉香听到闹钟响,刚准备按掉,还没摸到手机在哪儿,就被人抢了先。“早啊,杨戬”沉香刚睁眼还有点懵,一会儿才发现不对。“你怎么已经起来了!今天我是要去学校吧?”沉香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杨戬诧异地问。

  “你慢点,别起那么猛。”杨戬伸手弹了一下沉香脑门儿,“先去洗漱,一会儿我送你去实验室。下午不来接你了,晚上在家吃,给你个惊喜”

  昨晚上睡得不算早,一大早又得来学校,沉香一直到了实验室脑子才算是开机了,只记得杨戬说下午自己回家,有个惊喜。“算了,回家再说吧。”沉香想,“先开工,早整完早利索。”

  杨戬的厨艺学习已经小有所成,还记下了许多十娘说保管靠谱的小tips,打算今天给沉香露一手。一大早,杨戬送完沉香就去买了食材回家,又悠闲的过了半下午,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始准备做饭。

杨戬拿出手机,找到便签里记录的冷吃牛肉这一条:

1. 牛肉切小条,拿点白酒或者料酒,葱姜蒜之类的腌一腌(放冰箱腌制大概半小时)。葱要大葱,姜切片,蒜切不切都可以。(ps也可以是姜蒜水,但水不要太多,不然炒不干)

2. 炒牛肉的油,要放香料熬一熬。什么桂皮,八角,香叶,草果,花椒,大料之类的不固定,开小火慢慢炸香(注意不要炸糊)。炸的差不多了,把香料捞出来扔掉。(ps炒牛肉油要多些,牛肉吃油。)

3. 然后跟平时炒菜一样放锅里炒,水炒干,调味料看着放。

4. 出锅前,把准备好的干辣椒丝、辣椒面、花椒面放下去拌匀。(ps出锅前可以放点儿白糖提鲜)

看完后,又找到了回锅肉这一条:

1. 猪肉洗净放锅里煮,锅里加葱姜去腥。煮熟后捞出,冷却,切片。(切好的猪肉可以加少许白酒去腥,也可不加)

2. 青红椒洗净切片后,稍微煸熟,备用。(蒜苗回锅肉可省去这一步)

3. 锅中倒少许油,将切好的猪肉倒入锅中,水分炒干,将多余的油脂煸出。(此时加白酒去腥的话,要刚入锅时加,否则容易燃起来)水分炒干后,加适量豆瓣酱(看个人喜好,可以再加些黑豆豉),炒香上色后,加少许陈醋、白糖。

4. 将青红椒倒入锅中,翻拌均匀即可出锅。

  杨戬大致浏览了一遍,心中有数,准备就整这两个菜外加一个蔬菜和一个汤。说干就干,杨戬撸起袖子就投身做饭事业。夏天天黑晚,外边太阳还撒发着余热,沉香就推门回家了“杨戬我回来了。”沉香一边换鞋一边喊,“你做啥了?这么香?”

  “我做啥了,我做饭了。”杨戬说着从厨房走出来,轻轻抱了抱沉香。“快洗手去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我做的。”

  “卧槽,杨戬,可以啊。这看起来就不错,闻起来就很香欸。”沉香搂了一眼桌上的菜“咱终于不是温饱就行的手艺了,这生活水平得到质的飞跃啊。”

  “你少贫,赶紧洗手去。”杨戬敲了一下沉香的头。

  正洗着手,沉香突然想起什么,又扒拉着门框冲杨戬喊“杨戬,这是不是就是惊喜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呐。”杨戬故作高深的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啊,说了给你个惊喜的。”

  菜齐了,沉香迫不及待尝了两口,“难道说,川渝人民除了自带的rap技能,还有一些刻在DNA里的做饭天赋不成?”说完,沉香凑到杨戬身边“请问,您真是第一次尝试,做一些远超温饱线的菜品吗?”

  “倒也不是DNA里又乱刻了什么东西,主要就是我这人吧,聪明,学得快,有天分还勤奋。”杨戬回问沉香,“请问,您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想不明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杨戬,你真的很狗欸。”沉香被逗乐了。

  “诺,给你,车钥匙。”杨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钥匙放桌上。

  “卧槽”沉香收了笑,望向杨戬。

  “买了有一段时间了。托李云祥找人给改了改,停楼下了,吃完试试去?”杨戬接着说“正好,新车,牧马人,开着去西北磨合磨合。”

  沉香确实有被惊到,自己看上的车,杨戬悄默声就给买了个,还不禁意间就拿出了钥匙。沉香赶紧吃了口饭,“什么颜色的?贴的磨砂膜吗?改了哪些地方啊?”

  “赶紧吃饭吧你,吃完你洗碗。”杨戬摸了一把沉香的脑袋“一会儿自己下去看去,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柒木

【戬沉】没有标题的现代日常(八)

              (1)

  杨戬在省】厅工作得算是蛮顺利吧,朝九晚六、同事和谐,领导也算和蔼,值班有补休、加班也不多,除了有时候得联络联络感情以外,一切都很平淡,但总是差点意思。工作内容虽不复杂,但总是有似乎与工作无关,又似乎和工作相关,各种有形的无形的束缚、压力以及需要考量、斟酌的人际关系,要选择恰当的方式去处理、去消化。对内对外、对上对下,工作是纯粹的,但接收、安排、处理、完成、汇报等各个工作环节,都是真实具体的人在实...

              (1)

  杨戬在省】厅工作得算是蛮顺利吧,朝九晚六、同事和谐,领导也算和蔼,值班有补休、加班也不多,除了有时候得联络联络感情以外,一切都很平淡,但总是差点意思。工作内容虽不复杂,但总是有似乎与工作无关,又似乎和工作相关,各种有形的无形的束缚、压力以及需要考量、斟酌的人际关系,要选择恰当的方式去处理、去消化。对内对外、对上对下,工作是纯粹的,但接收、安排、处理、完成、汇报等各个工作环节,都是真实具体的人在实现。虽不至于和很多怀揣着“我要成为法治之光”的梦想,最后却只能回答“老板,您说的对。”这样的学子一样,但还是有说不上的难受,杨戬想辞职。或许终是天性爱自由,喜欢快意自在的生活吧。跟领导表明辞职意愿后,六月初端午一过,杨戬就向组织上提交了辞职申请表,流程走得很快,第三周伊始就批下来了。

  手续办完了,杨戬一看时间刚好,就开车去了学校,接沉香放学。初夏,校园里,风吹过树叶都会泛着薄荷色。杨戬也没给沉香发消息,读研嘛必然被申公豹扣在实验室了,就这么随意溜达着往实验楼走去。一路上听到都是欢歌笑语,空气中都弥漫着朝气,杨戬哼着不知名的调调,步履轻快,不自觉回忆起学生时代。“这毕业才刚几年啊,怎么就开始怀念青春了呐”杨戬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不太确定沉香在哪一个实验室,杨戬就在楼下大厅靠着柱子等他。正无聊的转着手机,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沉香无意间说过:小时候没人接,那时候还觉得其他同学有人接放学挺有趣的……杨戬觉得好笑“又不是第一次来接人,怎么还感慨上了。”

  沉香是最后下来的,今天正好到他汇总阶段数据,电梯门一开,正想给杨戬发个消息,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沉香有点惊讶“杨戬,你怎么来了?开始迟到早退了?”

  杨戬看到沉香,快步走到他身边,悄悄说“我这不是来接香香小朋友嘛。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有人接走了,我也得来接你啊。”

  沉香只想起来跟杨戬吐槽过,现在中小学一到放学,校门口就堆满了家长,本就不畅的路上交通,简直雪上加霜。想自己当年,那都是一个人上下学!杨戬忽然提起这茬,沉香有一瞬间诧异,不知道杨戬抽什么疯,但很快反应过来“你辞职申请批下来了?这么高兴。”

  “是啊,今天刚交接完。没给你发消息,想亲口告诉你。”杨戬神情愉悦,笑里比平时似是多了几分悠闲。

  杨戬跟沉香并肩走着,慢慢悠悠晃荡在路上。“杨戬,你说说。我还没问过你为啥辞职呐?谁不想当公《务《员啊,还是省】厅的,是吧?”沉香说着往旁边花台上一站,背着手稍稍低头“工作可以多,但是得有意义,对不对?可以脚不沾地、脚打脑后跟地忙碌,但心理不能累啊,是不是?”

  “就你话多”杨戬顺势把沉香的头薅自己怀里,使劲儿揉了揉。

沉香扒拉开杨戬的作乱的手,从花台上跳下来“说真的,那里不适合你,就是座围城。”

  “害,这不出来了嘛,也算是及时止损吧”杨戬高深莫测地说“毕竟。。。谁年轻没点儿理想抱负呐”

  沉香觉得也是,谁没颗拳拳之心。可,或许现在但凡有根烟,杨戬保准点上了。

  说罢杨戬揽着沉香肩膀,话题一转“对了沉香,你暑假里有没有完整的半个月时间,咱自驾出去玩儿?去西北、去荒漠、去看星空银河、去感受浩渺自然?”

  “那我得看看了,我行程比较满。先暂时给你约到七月底八月初吧”沉香故意道。

  杨戬笑着把沉香的头摁自己胸口,就这么带着他往前走“得嘞祖宗,您安排吧。咱现在怎么着,回家?吃饭?”

沉香轻轻从杨戬怀里挣出来,问“走回去?开车了嘛?”

  “开了,怎么了?累了?”

  “昂。。。。没有。那我们出去吃吧,吃完再回去。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看你咯,你想吃啥。”

  “冬阴功,罗勒叶猪肉盖饭,可以吗?”

  “行啊,走吧,哪儿又新开了店?还是又是谁推荐的啊?”杨戬顿了顿,接着说“要不咱暑假去泰国也行,我回去琢磨琢磨?”

  “就还是之前,学长学姐他们毕业聚餐那家。刚刚看到他们才发朋友圈。”沉香解释道“不想去泰国。就自驾吧,正好拿了驾照还没怎么开过车。”

  “都行。上车吧,你导航,先吃饭去”

  “杨戬,手里这个项目做完,申公豹应该明年,最迟后年能当上博导。我打算跟着他读博。想留校”俩人刚上车,正扣着安全带,沉香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挺好啊,学校里挺好的。”杨戬从来都觉得沉香是要读博的,就等着沉香啥时候想好了告诉他。“至少在咱学校挺好的”转念一想,杨戬又补充道。

  “我没那么醉心学术,就打算当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拥有一下寒暑假”沉香接着说,说完还眼巴巴瞅着杨戬。

  “得嘞,我的小博士,放心吧。”杨戬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头看着沉香“可怜我还得受累继续养家糊口啊。”

  沉香眼里,杨戬笑得灿烂,是那种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惬意。不用多言,沉香知道杨戬肯定已经打算好未来的日子。有些人,就应该自在的活着啊。

鲸落Styx

带小孩

半夜闲着没事干想到的口嗨段子,速写无质量


杨婵要出差一星期,孩子就交给楼上的哥哥照顾。


虽然没干过类似的差事,但为了让妹妹放心,杨戬还是摆出沉稳大人的款,说妹妹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沉香的。


其实自己刚刚在家懒得下厨,泡了桶泡面吃。


孩子才一岁多一点,小小一只,拎着抱着扛着举着都不费力,杨戬想着到底是男孩子,应该基因里就喜欢些刺激的东西,刚好要出去溜哮天,便对孩子道。


是时候该带你看看人间的厮杀了。


然后在小区榕树下看大爷下棋老半天。


树下的蚊子群就喜欢嫩小孩儿,把孩子叮了两胳膊两腿儿的包,但这孩子也忍得,愣是没叫出声。只是被舅舅抗坐在肩上时不住用...

半夜闲着没事干想到的口嗨段子,速写无质量



杨婵要出差一星期,孩子就交给楼上的哥哥照顾。


虽然没干过类似的差事,但为了让妹妹放心,杨戬还是摆出沉稳大人的款,说妹妹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沉香的。


其实自己刚刚在家懒得下厨,泡了桶泡面吃。


孩子才一岁多一点,小小一只,拎着抱着扛着举着都不费力,杨戬想着到底是男孩子,应该基因里就喜欢些刺激的东西,刚好要出去溜哮天,便对孩子道。


是时候该带你看看人间的厮杀了。


然后在小区榕树下看大爷下棋老半天。


树下的蚊子群就喜欢嫩小孩儿,把孩子叮了两胳膊两腿儿的包,但这孩子也忍得,愣是没叫出声。只是被舅舅抗坐在肩上时不住用手去揪他的头发。


一般如果是母亲被这么揪着,大概就知道他现在是不开心了。但舅舅不一样。舅舅看棋看得入迷,头被揪成鸡冠也没什么怨言。


不过兴许只是不知道。


哮天疯跑小区一圈回来,杨戬也亲自下场指点了老人家几招,顿时双双心满意足,觉得是时候该归家了,路上又在儿童乐园碰到李家父子。


李靖正托着自家三儿子开飞机,时不时还往上抛一下,演示气流颠簸。


头上一直没怎么出过声的小沉香突然“诶”了一声。响亮的一声。


杨戬还没听过外甥叫唤,这么突然来一下,就,挺突然的,顿时站在原地。


他想着妹妹一个人在家,应该不带着孩子做这个。但男孩子嘛,总是要见点世面的。


于是杨戬在路灯下也开始依葫芦画瓢,带外甥坐飞机。


两家大人自然是互相都看见了,眼神交汇打了个招呼,便专注于手上的小孩儿。但无聊的胜负欲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家孩子一个抛得比一个高,最后只听“砰砰”两声错开的响,两家孩子的脑袋都磕到了路边铃兰花路灯。


李家娃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铆足了劲开始嗷嗷大哭,李靖个妻管严只怕回家要挨老婆骂,急匆匆跑着带儿子去小超市,要买小零食哄。


而杨戬摸着外甥头上突然肿起的一个大包,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沉香倒没哭,只是看着垂下头的杨戬愣了许久,眼睛水汪汪积起一潭池塘,撇了嘴,又“诶”了一声。不过比刚刚要委屈婉转点。


杨戬有些手足无措,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捂着孩脑袋走回家,指望这样能把包摁下去。


自然是没有。


一星期后杨婵出差回来也没有。


向来温柔的母亲摸着自家孩子脑袋上的肿包,柔柔地问,哥哥,这是怎么了啊?


杨戬摸摸头,不大撒谎,也就实话实说,抱着玩的时候撞路灯上了。


然后三天没被妹妹搭理,楼下做什么菜也不给送上来,又吃了几天泡面。




长大后,某次吃饭,无意间提起,沉香淡淡道,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开始记事了,只是还不会说话。


杨戬自己都想不起来有这么回事,只能等沉香帮他回忆。


沉香微微笑,说,只觉得脑袋“砰”的一声,头晕目眩,然后就掉进你怀里了。


这说法诗意。杨戬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


随后沉香又淡淡补充,得亏你长得好看些让我愣了神,不然,我哭也要哭得比那李家三娃娃大声点,让周围的大爷大妈都来看看你是怎么玩我的。


杨戬便表示自己突然又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

慕小枫

【新神榜杨戬/戬沉】归途(三)

归途(一)

归途(二)


三、

那日谈话后,沉香再次独自离开,老康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回头问杨戬怎么不拦一下小孩儿。杨戬倚在太妃椅上,闻言只心平气和地吃下一杯酒。老康心里急切,每每沉香擅自离队,回来后总伤痕累累,有一次甚至命在旦夕,好不容易才救回一条命。

杨戬把他这急迫的模样看在眼里,叹道:“他有手有脚,我哪能拦得住?”

“二爷,你也不担心?”老康深知这个道理,重重地坐在木凳上。

“担心啊,但他不需要我们的担心。”杨戬说,“我们不能把他看做真的小孩儿,他既不愿,我们便尊重。”

老康见劝不了,喝了杨戬半瓶酒算是解气,趁杨戬还未恼怒前拍拍手就走。杨戬见人一瞬间就走远,拎起酒瓶晃了晃,......

归途(一)

归途(二)


三、

那日谈话后,沉香再次独自离开,老康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回头问杨戬怎么不拦一下小孩儿。杨戬倚在太妃椅上,闻言只心平气和地吃下一杯酒。老康心里急切,每每沉香擅自离队,回来后总伤痕累累,有一次甚至命在旦夕,好不容易才救回一条命。

杨戬把他这急迫的模样看在眼里,叹道:“他有手有脚,我哪能拦得住?”

“二爷,你也不担心?”老康深知这个道理,重重地坐在木凳上。

“担心啊,但他不需要我们的担心。”杨戬说,“我们不能把他看做真的小孩儿,他既不愿,我们便尊重。”

老康见劝不了,喝了杨戬半瓶酒算是解气,趁杨戬还未恼怒前拍拍手就走。杨戬见人一瞬间就走远,拎起酒瓶晃了晃,听着里面空荡的声音,无奈地摇摇头。

杨戬与沉香有了约定,杨戬在沉香的手绳上多缠了自己的一根发丝,便于掌握沉香的动向;沉香不得解开,但自此就能自由行动。沉香亦无不可,深知自己把人吓得过了,沉默地接受这个条件。

待杨戬把编织好的手绳交还与他,他问若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杨戬是否会阻止。杨戬那时把三界的地方来来回回想了一遍,也不知沉香所指何处,毕竟他曾经身份显贵,又神通广大,实在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沉香不欲多说,绑好手绳就走。直到现在,杨戬仍弄不明白沉香当时意指什么。在这性格上,倒是和杨婵有几分相像。

杨戬慢慢吃完余下的酒,合眼欲算沉香所在之处,忽然额上传来阵阵刺痛。他按住天眼,吃力地等待疼痛平息下来。良久,他覆在天眼上的头巾已被汗水打湿,手指轻轻地动了动,暂时没有了力气。

虽说挣开了天眼的屏障,但福祸相依,这锥心之痛算是他的报应。次数多了,他便也习惯了,只教别让人看出来。

自封神榜毁了后,各方势力再次互相博弈,天庭一时间乱得很,也暂时没人顾得上他这个罪魁祸首。但他那天帝舅舅,或许已经知道他天眼恢复的消息,指不准哪天就差人带他回去,帮忙收拾眼前的一片狼藉。

杨戬自是有能耐溜之大吉,然而如今身边多了个眷念,凡事总得三思而后行。杨婵再度把沉香托付于他,他不能再错一次了。

“二爷,有单子!”房外传来老康的嚷嚷,伴随着哮天犬兴奋的叫声。

杨戬从太妃椅上坐了起来,抹了一把汗涔涔的后背,起身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半晌,门外老康见杨戬出来,不免奇道:“二爷,你刚还不是这套衣服。”

“酒洒身上了。”杨戬抽走老康手里的通缉令,抬脚抵住想往前扑的哮天犬,“走罢,干活去。”

 

 

虽说现在是盛世,但在繁华之下仍有荒僻的角落。沉香从城中走到乡郊,见过不少欺凌强弱的场面,有时会躲在暗处帮一帮,有时便扬长而去。但当他撞见一对母子受豪绅欺辱时,毫不犹豫地现身,了结了那般仗势欺人的随从,而后把那被自己废了的豪绅丢到府邸门前。、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沉香当晚便来到那对母子的家前。他本欲看一眼便走,却未料那名妇人一直等在门外。他这下是走不了了,愣愣地被妇人热情地招进屋里,还在男孩儿眼巴巴的目光下,吃上了一顿简单但美味的晚饭。

沉香活了两百多年,但身形仍是少年模样,故妇人以为他年纪轻轻便周游四方,对他更是热情。他本不想再叨扰下去,可又不忍心拂了妇人的好意,思前想后也就住了一晚。

不过沉香无法在陌生的环境入睡,在小小的院子里走了一圈,就在井边坐下,看着满天星辰。妇人的房间还亮着烛火,偶尔传来幼童稚嫩的声音,听上去便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过了会儿,男孩儿从房间跑了出来,大胆地凑到沉香跟前,仰着下巴,满眼都是好奇和钦佩。

“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教我!以后还有坏人,我就可以打跑他们了!”小孩儿清脆地说。

沉香觑他一眼,问道:“你这么小,学会了也打不跑。”

小孩儿不服气,挥挥拳头:“哥哥你也不大!而且我还会长大的!”

“我可比你大多了。”沉香嘴里含笑,站起身抻了抻裤腿,“你这么想保护你的母亲吗?”

“那当然,我不保护母亲,谁保护?”

沉香低下头,认真地打量眼前这男孩儿。他比当初的自己还小,只到他的腰,胳膊细细条条,或许还握不住一把剑。

“好,我教你。但你也得记住,今晚你说过的话。”

沉香左右环顾了一圈,折下两根树枝,短的扔给男孩儿,长的握在手心。他一身武艺几乎都是杀人的招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教这些。稍加思忖,他让男孩儿站好,自己先示范一遍。

沉香迈出步伐,手中树枝仿若长枪直指皓月,刹那划破寂静,敲响铿锵有力的风声。他转身曲腰,接满一臂落叶,一切都行如流水,翩若惊鸿。

幼童愣愣地说:“像在跳舞。”

沉香收起树枝,说道:“我起初学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的。”

“这也是哥哥学过来的吗?”男孩儿问。

沉香掰了掰男孩儿的肩膀,轻轻地笑了下:“嗯,从我亲人那儿学来的。”

“他比哥哥还厉害吗?”

“厉害,是我认识中最厉害的人。”

男孩儿听罢瞪大了眼睛,似乎非常不可置信。沉香觉得好笑,用树枝拍拍他的腿,一板一眼地说:“还多问,我就不教了。”

刚说完,沉香蓦地意识到方才口吻似乎也跟着杨戬的语调去了,不由哭笑不得。如果被杨戬知道自己在极有耐心地教凡人习武,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岚梦伊人

【戬沉】夜奔(1)

  0→楔子 

  

  春日·川(1)

  BGM-玉面大叔《一抔烫手的冰》

  

  🎐

  你走在人间春光里

  便足撑起我沉郁的心

  反骨之上凝结的戾气

  也生长出柔软的糖衣

  

  

[图片]


  

  🎐

  为了靠近再靠近你

  这漫天星辰都垂低

  世上所有因美好而生的诗句

  倏忽拥有了意义

  

  

[图片]


  

  🎐

  偏做世上一座无字的碑

  待你来时才被刻绘

  偏做世间一抔烫手的冰

  在你来时才化成水

  

  TBC.

  

  🌸

  

  ......

  0→楔子 

  

  春日·川(1)

  BGM-玉面大叔《一抔烫手的冰》

  

  🎐

  你走在人间春光里

  便足撑起我沉郁的心

  反骨之上凝结的戾气

  也生长出柔软的糖衣

  

  


  

  🎐

  为了靠近再靠近你

  这漫天星辰都垂低

  世上所有因美好而生的诗句

  倏忽拥有了意义

  

  


  

  🎐

  偏做世上一座无字的碑

  待你来时才被刻绘

  偏做世间一抔烫手的冰

  在你来时才化成水

  

  TBC.

  

  🌸

  

  ①引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二首) 

sur

疯批嗑西皮,上头。

舅舅我一滴也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疯批嗑西皮,上头。

舅舅我一滴也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桃花盏

劫财

一个摸鱼小段子
谨慎阅读,如有不适,尽早退出,谢谢! 


lof的审核真的好迷惑,走链吧


一个摸鱼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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