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戬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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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鹿

偷得浮生半日闲13【二哥同人】

13

“三曲,杀害凡人共计三百一十六人,其余生灵五百又余,要求捉拿归案。”长泽掏出一本折子,是她当初拿到的捉拿命令,摊开来念着里面的内容,“我说直接杀掉她就好了。”

事情结束后哪吒就撤了阵法,一同进到了主殿内。此时的三曲,正是由他用混天绫捆着。

“啊?”刚刚还在同情三曲遭遇的沉香,此时听了她所犯下的罪行,不由的一愣,就他所见的那些记忆,他没想到三曲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行为来。

“长泽,让她清醒过来。”杨戬使唤道。

让一个失去意识的魔族清醒过来的唯一办法就是,将此人身上的魔气转移到另一人身上,而这随之而来的风险就是,被转移的人很容易入魔被吞噬意识。不过他们不用这么冒险了,长泽是个魔族,...

13

“三曲,杀害凡人共计三百一十六人,其余生灵五百又余,要求捉拿归案。”长泽掏出一本折子,是她当初拿到的捉拿命令,摊开来念着里面的内容,“我说直接杀掉她就好了。”

事情结束后哪吒就撤了阵法,一同进到了主殿内。此时的三曲,正是由他用混天绫捆着。

“啊?”刚刚还在同情三曲遭遇的沉香,此时听了她所犯下的罪行,不由的一愣,就他所见的那些记忆,他没想到三曲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行为来。

“长泽,让她清醒过来。”杨戬使唤道。

让一个失去意识的魔族清醒过来的唯一办法就是,将此人身上的魔气转移到另一人身上,而这随之而来的风险就是,被转移的人很容易入魔被吞噬意识。不过他们不用这么冒险了,长泽是个魔族,由她来办,没事。

“这么麻烦啊?我们那边查过了。”

“要是不以真相惩戒罪人,那司法便毫无公正可言。”此时杨戬已经收起三尖刀,变回墨扇,他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三曲,一边说道:“要是那样,当初你也不会被我放走了。”

长泽最终听从了杨戬的话,除去了三曲身上的魔气。

意识清醒过来的三曲,用满是戒备的眼神环视四周,有两个她不认识,她只是个地仙,哦,曾经,那些有头有脸的神仙她一个没见过,杨戬和沉香还是之前介绍了才知道。

“三曲,对于她所说的这些罪行,你可认罪。”杨戬站立在主殿中央,背对神像,腰背直挺,千年沉淀下来的威仪扑面而来,仿佛他才是主殿的主人。

“小人不知。”三曲直面迎上杨戬的目光,“小人思凡,罪不致平民,而那玉帝老儿,竟让此地大旱三年,小人法力不济,无法救民于水火,不得已才修炼魔功,只为能让这一方百姓脱离苦海。”

“那对这三百一十六凡人的性命,你又有何怜悯!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真君大人明鉴!”三曲依旧不服,继续辩解道:“小人实属无奈,这一带有数万百姓,若不救济,那便是万骨埋沙啊!”

“舅舅,这……”沉香开始有些动摇了。今日所见所闻,你来我往,这和他之前的经历比起来,实属小巫见大巫。就连哪吒都无法很肯定地说这一切就是三曲的过错。

杨戬有意培养沉香,他自己没说,挥扇准备施法。然而被长泽这个狗腿子挡下了,她脸上堆笑说放着她来。杨戬目前的状况确实能不用法力就不用为妙,就让长泽狗腿子了一回。

长泽将一缕魔气勾出三曲眉心,然后包围众人,包括三曲一起。

众人周围的景物变换,斗转星移,以从主殿变成了一个村庄。

沉香和哪吒四处踱了几步,不明所以。但当看到天边带着漫天黑云飞来的那个人时,他们明白了这是什么了,这是三曲的记忆。

杨戬手握折扇,拇指抚上扇骨,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是无力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屠杀的发生。不知不觉中,杨戬手上用上了力道,握着墨扇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用力闭了下眼睛,不忍看百姓受苦。

相比起杨戬,沉香和哪吒的反应更大,他两呆若木鸡,耳边尽是百姓的呼救声,惨叫声,以及向上天祈求的声音。他们从来没想过人的身体里竟然有这么多血液,铺开来能染红整片土地,浸入泥中。

甚至是三曲,现在都是别过眼去,将目光落到没有人的墙角。只不过有人不许她这么做,长泽一手按在她头上,将她的头转向村中直面村民,同时稳固住她魂魄,让她正视这由她本人造成的杀业,魔族在她耳边低声道:“看好了,这都是你做的。别用发疯去逃避现实,还没结束呢。”

屠杀结束后,画面翻转,众人再次回到了主殿。

“凡人何其辜。”杨戬正色道,“三曲,你化众生业力为青河这一带降雨,但你可知,降下的这雨中,有多少罪孽,这些罪孽,因果轮回,现在由青河百姓所承担,这是将他们推入另一个巨大的深渊中。”

“你知道为什么你想护着的人恨你了吧。”长泽将杨戬没说出来的内容补充道,“奥,还有你那个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丈……”

在长泽第二次将三曲搞疯之前,杨戬让哪吒用乾坤圈将她箍住,顺便堵上她嘴。

“三百一十六人换数万人,别说是数万人,哪怕数十万,数百万,或者是以一人换这数万人也是不可的,一人的性命和数万人的性命同样是性命,他们是同等的。若此等行为乃是律法所容,天下还有何太平,律法将被人利用,三界尽是人命交易。”杨戬沉着面色,看着家中小辈。

“舅舅,我,我明白了。”这是沉香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司法天神,之前的小打小闹都算不得什么,今天所见所闻,才是三界司法天神的威严,是用最强力的手段,哪怕看似不近人情,守护三界的二郎真君。

三曲魔性已深入骨髓,外加害人不浅,不论有多漂亮的理由,错的永远是错的,人命永远是人命。三曲理当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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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题目叫偷得浮生半日闲,结果二哥还是没闲到,赶脚事还是多,偏题了偏题了

这个事件结束后让二哥放松一下,让那些幺蛾子少冒出来一点

说起来二哥是司法天神,为了避免会涉及到一些奇怪案件以及找灵感,为此专门去恶补了一下罗翔老师的刑法课,感叹一句我国的法律比起曾经,好很多了,无法达到绝对的正义,但会往这个方向不断努力


缥缈醉如烟

第十章 天条初显威,真君离故土

天庭众仙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错,但也多是耳根子软、容易同情心泛滥的主儿,此刻听得这声声泣血的控诉,不由恻隐之心顿起。

一仙家出班奏道,“陛下、娘娘,虽说龙王此举有违天条,但念在龙王也是痛失爱女,情难自抑的份上,还请陛下娘娘从轻发落吧!”

是奏请玉帝王母不假,但这话真正是说给谁听的,众仙心知肚明。

“此言差矣,”文曲星君出声辩驳,向上座一拱手,“陛下娘娘,人人皆有情难自禁之事,然若因此犯禁便可减刑,那还要律法何用?天条岂非成了一纸空文?”

“文曲星君,法理不外乎人情啊!”又有仙家出声劝道。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劝解反对他的声音此起彼伏。

文曲星君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他又站在...

天庭众仙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错,但也多是耳根子软、容易同情心泛滥的主儿,此刻听得这声声泣血的控诉,不由恻隐之心顿起。

一仙家出班奏道,“陛下、娘娘,虽说龙王此举有违天条,但念在龙王也是痛失爱女,情难自抑的份上,还请陛下娘娘从轻发落吧!”

是奏请玉帝王母不假,但这话真正是说给谁听的,众仙心知肚明。

“此言差矣,”文曲星君出声辩驳,向上座一拱手,“陛下娘娘,人人皆有情难自禁之事,然若因此犯禁便可减刑,那还要律法何用?天条岂非成了一纸空文?”

“文曲星君,法理不外乎人情啊!”又有仙家出声劝道。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劝解反对他的声音此起彼伏。

文曲星君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他又站在了那个金砖碧瓦的殿堂之上,凭一人一口,辩尽奸佞宵小,孤立无援,身处风口浪尖,却执拗的要誓死守护心中那一片青天…多像啊,眼前之景与过往旧事在眼前不断交替翻涌,层层叠叠,压的他有些喘不上气。不,现在还不如那时呢,至少那时,皇帝是宽仁的,有八贤王为知己,有公孙先生做智囊,还有,那一抹执剑的红衣身影,傲然如松!面对嘲讽非议,始终执着而坚定的护在自己身前,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满是信赖和濡慕!而如今,他是真真正正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但他会退缩吗?不会,从前的包拯不会,如今的文曲亦不会!

“陛下、娘娘,”他再次郑重出声,“东海龙王此番殃及凡间无数百姓,不严惩不足以抚民心!且众位仙家之间,有嫌隙旧怨的不在少数,若他日一时愤恨难平,纷纷效仿,岂非给凡间招致无妄之灾!”

他这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在场诸仙的面色皆有些难看。

文曲星君环视一周,心知自己已是犯了众怒,不由便想起那个头戴飞凤冠、身披玄龙氅的冰冷身影来,从前他也是,这般的吧…轻叹一声,不,自己运气好,掌管的是新天条,众仙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多言,可那人…

“好了文曲星君,本宫也未说不罚,”王母娘娘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也莫要在这般执着了…”

他听出了王母话中的警告之意,但也仅此而已。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人一片苦心,他都断没有就这样妥协的道理。新天条出世后的第一案,如果就这么草草了结了,那么之后,就可想而知了…

看了一眼敖广,其实他也不是没有丝毫怜悯,但是一想到无辜惨死的百姓,喷涌的怒火便烧尽了那点同情。他不是这些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神仙,一世一世的记忆,让他对凡间那些生灵有着难以割舍的牵挂。纵使再世为人,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了,伤害和痛苦是无法抹去的。

“娘娘,”他深深吸口气,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娘娘,新天条,出世了!”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众仙皆是一脸茫然,可他相信,王母娘娘,能明白他的意思!握紧了拳,这是最难走出的一步,但一但走赢,三界便可迎来新生!

果然,王母娘娘面色一僵,随即白了脸色,她猛然意识到,之前那么多的算计权量都不过是自己一腔情愿罢了,这事,本就没有转寰的余地,因为,新天条,出世了!

看了眼身旁之人,她忽的明白了玉帝为何始终只是冷眼旁观而不发一言,嘴角不由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是啊,她怎么忘了,如今的天条早已不是从前的天条了,她和他,都已失去了生杀予夺的大权!看了眼挺直脊梁、眼中一片视死如归的文曲星君,王母心中的自嘲愈来愈浓,也是,天条的秘密一直是三界秘辛,少有人知,文曲星君一个小小的天庭星君,自然不会知道,她此刻,即便有心,也无力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又岂是她能撼动的存在!

忽的失了全身气力,无力的摆了摆手,“也罢,就依司法天神所言吧!”

众仙皆是一惊,这,这态度也未免转变的太快了些,东海龙王亦是怔愣当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黄巾力士拖了下去。

文曲星君长长的舒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着的拳,掌心已是一片潮湿。

“好了,”按下一片窃窃私语,“众仙家可还有本要奏?”

“陛下,”李靖出列拱手,“可需臣带兵前往蜀中捉拿…杨戬。”

玉帝皱了皱眉,“不急,先派人去查个清楚,莫要到时候人不在,我天庭却大张旗鼓的派兵捉拿,叫人看了笑话!”话虽如此,心中却是嗤笑一声,杨戬若真藏身蜀中,岂会眼睁睁见蜀中受此大难,闭了闭眼,他与杨戬也是明争暗斗了八百年,他自认,足够了解这个对手。

“臣遵旨。”李靖应是。

“既然如此,便退朝吧!”懒洋洋的说完这一句,玉帝给王母使了个眼色,率先上了御辇。

仙乐妙舞,琪花瑶草,天界瑶池,是万年不变的奢靡。

玉帝端起酒杯淡笑着望着仍阴沉着脸的王母,低声道,“娘娘这是,想通了?”

王母又气又恼,狠狠一眼瞪过去,“陛下,臣妾的笑话就这么好看吗?”

玉帝摆了摆手,“算不上笑话,天条一朝大改,娘娘有所不适,也是常事…”

王母娘娘一颤,正了脸色,对着玉帝盈盈一拜,低声道,“陛下,臣妾有负陛下信任,引狼入室,以致如今…”

“婉妗,”许久许久,玉帝不曾再这样唤过她了,“不必如此,说起来,此事,当是朕对不住你!”他本不信杨戬能有本事抗衡天道,但心中到底还是报着一线希望,所以他纵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布局,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最后。他以为杨戬再有滔天本领,也不过能改改思凡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罢了,却不想到头来,终是他作茧自缚自食恶果,也连累了婉妗。不过这些,他并不想说。

轻拍了拍王母的肩,“娘娘,如今还是想想,东海易主的事吧…”

秋去春来,春逝秋至,当统领再一次在屋内见到那抹玄衣身影时,他便明白,真君,该走了。这一走,便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又或许,是再也不见…

“真君,您…”他张了张嘴,却到底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阿枬,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蜀地交给你,我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杨戬淡淡的笑着,毫不掩饰目中的赞许。

这大半年来,他隐居青城,除了日常修行,便是一遍又一遍巡视这片土地,一次又一次踏过这里的边边角角、分分寸寸,他看着草头神们对阵法日益熟练,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敛了性子静下来处理文书祷告,他真的很欣慰。

“真君,还有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了,真君,您便留下来,陪兄弟们过个节吧!”阿枬面露祈求之色。

强压心中酸涩,杨戬轻轻摇了摇头。他多逗留这大半年,无非就是在等这一个月圆之夜,他,不能错过…

统领眼中的光顿时熄灭了,嘴唇嗡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噤了声。

杨戬拍了拍统领的肩,“天庭若是派人来查,切记,莫要露了破绽,今日之后,便当,从未见过我吧!”

统领咬着牙,重重点了点头,“真君,保重,我和兄弟们…等您回来!”

淡笑着点点头,玄色身影,缓缓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

离开蜀地的那一霎,杨戬心中涌起阵阵苦涩。迷雾重重,前途多舛,此番一去,或许,就是永别…他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川蜀看上一眼。

叶落归根啊,可为何这个连凡人都能实现的愿望,于他而言,却是那般艰难,好似遥不可及…

琦纸

已逝

•破镜重圆终有隙, 碎玉复合仍见瑕

•【ooc预警】


————————

1.


韶华已逝,繁华已逝

我们,已逝。


2.


杨戬自新天条出世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后,又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自家妹妹了。杨婵没思凡前,他因为刚当上司法天神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见妹妹的时间一缩再缩,现在一切事情大体妥当,却突然没了理由再去找妹妹。


理由很多,但再多的理由,在杨戬的心里都找不到合适的那一个。杨婵也经常让沉香上天寻他,有时也会带上小玉,但他每一次都会以新天条为理由谢绝。


他与三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与三妹从小到大吵过的架数不胜数,哪怕是逃亡期间他们之间的斗嘴也没停...

•破镜重圆终有隙, 碎玉复合仍见瑕

•【ooc预警】


————————

1.


韶华已逝,繁华已逝

我们,已逝。


2.


杨戬自新天条出世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后,又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自家妹妹了。杨婵没思凡前,他因为刚当上司法天神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见妹妹的时间一缩再缩,现在一切事情大体妥当,却突然没了理由再去找妹妹。


理由很多,但再多的理由,在杨戬的心里都找不到合适的那一个。杨婵也经常让沉香上天寻他,有时也会带上小玉,但他每一次都会以新天条为理由谢绝。


他与三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与三妹从小到大吵过的架数不胜数,哪怕是逃亡期间他们之间的斗嘴也没停下来过。俩兄妹也没把对方吵架的气话当过真,有时还会对对方放狠话的幼稚行为进行嘲笑。


可这一次为什么不行了?


3.


杨戬与杨婵的年龄差也就三四岁,所以小时候杨戬经常带着杨婵满街的疯玩。


一起闯祸,一起挨训,然后下一次接着犯错误。


本来小团体还有大哥的,只不过后来长大一点的大哥说:“我已经长大了,要努力学知识学武,不能跟你们两个小屁孩瞎胡闹了”


杨戬一边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一边拉着妹妹不去打扰大哥。


小时候的杨婵也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时常闯个祸,然后去母亲那告黑状让他背锅。


杨戬对于小丫头片子竟有两幅面孔的操作气得要死!


长大后的杨戬会时不时拿出来调侃杨婵。


虽然杨婵也有很多他的黑历史。


4.


杨戬和杨婵还没有很好的体会成长的快乐,就被天蓬元帅一个催龄掌长大成人。


之后就是仅剩的杨家兄妹在逃亡的路上越走越远,顺便打怪升级。


长大成人的小姑娘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各方面都比较出类拔萃的杨婵总是吸引一些宵小之辈的目光。


所以比杨婵大不了几岁的杨戬已经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生怕自家妹妹被拐走。


可千防万防都没能抵得住从天而降的落第书生!


5.


杨戬被杨婵突然犯了天条的行为打了个措手不及。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


杨戬最终选择把杨婵压于华山之下。


杨戬满腔怒火失了理智『不要叫我哥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怨她私自成亲,没有告诉她唯一的亲人。


杨婵心灰意冷没了理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怨他心狠手辣,害死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所幸杨婵的儿子刘沉香是个可塑之才,在他的明里暗里的引导下,成功救母,引出新天条。


但这一次的狠话到底是入了二人的心,记不得,又忘不掉。


6.


杨戬在沉香救母过后回到灌江口修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是休闲惬意,分外舒适的时光。杨婵时常过来照顾他,甚至在最开始的那几天就住在杨府,且没有带任何人来,仅她一人。


兄妹俩本可以趁着难得的独处时刻解开心结,却因为俩人心中各自的心思,都没能做打破僵局的第一人。


三千年的兄妹,彼此的性格,神态和动作皆了如指掌,所以他们回想那段时间的过往,回忆细节,最终期望夹杂着失望。


他们说服不了自己!


杨婵最初是真真切切的怨着杨戬,现在得知真相又悔不当初。杨婵知道她的二哥并不需要她的愧疚,但她每一次见到二哥,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儿,也对他异常的照顾。这样的关照反而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因杨戬千年磨练与经历,还有作为哥哥的身份,造就了他处理事情的手段狠戾和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不拘小节,他与刘彦昌的关系注定不能缓和,而她依旧会与刘彦昌相爱下去。


杨戬总是会想起捉拿三妹时,三妹失望中带着决绝的眼神,看向他,然后把自己的贴身法宝扔向他人。


她是真觉得他这个当哥哥的不会对她怎么样吗?杨戬也不知是该高兴三妹对他还有信任还是该气她随便丢弃宝莲灯——哪怕给的是她的丈夫。


气涌上头,压了三妹,自己也平静下来了,并为她的行为找好了理由。


杨戬可以选择忘记杨婵具有杀伤力的眼神,她却又在此后给予会心一击。


『宝莲灯需要仁慈法力,你没有这种法力……』而后配合参谋不透的神情与动作,他不敢深究!


相依为命走过艰难岁月的兄妹在杨婵走出华山水牢的那一刻已然发生了变化。


7.


杨戬是什么时候对他们兄妹关系的变化释然了?


好像是在他已经养好了伤,玉帝给的假期还有一大半时间。杨戬便利用这个时间四处走走,虽然多数时间就窝在杨府不动地方。


那日终于来了兴致,也突然想起三妹来看望他的次数在减少,他就带着哮天犬去了华山圣母宫。


眼前:桃花纷飞,杨婵与刘彦昌琴瑟和鸣,沉香与小玉坐在一旁相互依偎,欣赏父母的爱情。


杨戬这个时候才正视问题,杨婵——他的三妹,已经有属于她自己的归属了。


“哮天犬,我们走吧。”

“是”


他想,他与她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

徐娇

当人生二哥穿成宝正嫦娥16

        真相到底暴露了多少?!

  “……徒儿?”

  “嗯……?嗯,我没事的,师父。”杨戬笑了笑,将自己的动容掩盖,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参与。

  “是吗?”

  玉鼎还有几分狐疑,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他的便宜徒弟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脆弱的……冰雕?似乎轻轻一敲就碎了。

  “我会有什么事?”杨戬微笑,多年与死物斗智斗勇的经验让他不过须臾就将神色收整,反而是有些疑惑的看着玉鼎。

  玉鼎这下也怀疑了,杨戬的神色坦然不似作伪,那脆弱就像是一晃而逝的错觉一样。

  “行了师父,”在一旁...

        真相到底暴露了多少?!

  “……徒儿?”

  “嗯……?嗯,我没事的,师父。”杨戬笑了笑,将自己的动容掩盖,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参与。

  “是吗?”

  玉鼎还有几分狐疑,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他的便宜徒弟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脆弱的……冰雕?似乎轻轻一敲就碎了。

  “我会有什么事?”杨戬微笑,多年与死物斗智斗勇的经验让他不过须臾就将神色收整,反而是有些疑惑的看着玉鼎。

  玉鼎这下也怀疑了,杨戬的神色坦然不似作伪,那脆弱就像是一晃而逝的错觉一样。

  “行了师父,”在一旁随手拿着一本书看的前司法天神施施然的开口了,“你看他这不是好鼻子好眼的,我听哪吒说,你不是约了太乙师叔手谈吗?不去了?”

  “哦!我都差点忘了!”毫无防备的玉鼎被前司法天神三言两语的转移了话题,“又去迟了!”

  “师父你去吧。”前司法天神起身送人,动作比此处主人还要自然,“我待会和他略逛一逛就离开。”

  玉鼎有些担忧的看向杨戬,询问他的意思。

  杨戬亦起身:“徒儿与师弟略待一会就离开。”

  “那也行,”玉鼎思索了片刻,“你们俩好好相处着啊!”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异口同声的回答。

  玉鼎风风火火的走了。

  

  再次回到洞府,就只剩下杨戬与前司法天神了。

  前司法天神坐在先前的位置上,小啜着香茶,带着漫不经心的看着那本玉鼎手抄的杂谈录。

  静谧的气息弥散在二人之间,一看书,一思索,一室沉默,带着二人之间的默契。

  杨戬将自己计划的来龙去脉缓缓思索了个遍,还是未能想出有何披露,老君和玉帝都有可能泄露真相,但是老君是不可能泄露真相的。

  又是什么样的揭露会让娥子都知道了呢?娥子与三妹关系好的就像一个人,什么事娥子知道了,三妹就都知道了,若是三妹知道了……沉香。

  沉香。

  沉香是他为三妹和……娘所树立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他杨戬一天是罪人,沉香就一天是天庭的小英雄,无论他做了什么,最起码当时被自己逼到不得不和沉香在一个战线的人就都是他最好的保护。

  不论是猴子还是老君,都是沉香的壁垒,沉香的大脑,沉香不堪大用,倘若他们想要利用沉香的身份去做什么事都是极为方便的。

  但是倘若他们想利用沉香的仇恨去做什么事呢?若是这个世界的沉香或许还可堪一试,但那个世界的……杨戬自己先摇了摇头,沉香就是一个傻孩子,不论他从何种渠道知道了真相都绝对不可能善了。

  让他当个打手还可以,若是老君想利用他,一个蠢货,一个武力值高的蠢货,无异于一个将要爆炸的丹炉,老君不会自找麻烦的。

  对于与他做了几万年对手的老君,杨戬自问自己是懂他的,习惯性的将一切可能都提前计划好,所以自然不可能将真相透露到连娥子都知道的程度。

  那真相又是从何等方式暴露的呢?杨戬想着,若是死物呢……?

  死物最追求平衡,沉香被他千般计划万般打算的放到了平衡的最中点,他象征着旧势力的消亡又代表着新势力的新生,最是承上启下的那个重点。

  哪吒、龙八还有无数代表着新兴势力的人,以及老君的门徒,这都是平衡的中点,死物又怎么会把那来之不易的平衡打破。

  至于沉香自己发现真相这个选项下意识的被杨戬排除了,就算沉香的脑子真的有一天能够发现真相,那么得知真相的他必然已经能够理解此事的重要性,又怎么会将这大肆宣扬呢?

  那……究竟是谁?


写在后面的话#

1.请务必留言,留言越多更新越快哦~【咋感觉自己这么像个乞丐】

2.写完这文给朋友看:

我:快康康怎么样?我家二哥ooc了吗?

友:看到了二哥对沉香智商浓浓的嫌弃。

临渊羡雨

【戬独】笑春风 章七十九·松雪

“梅山兄弟何在?”杨戬不与他们废话,当即喝道。

牛魔王嘿嘿笑道:“他们在这儿呢!”

说罢一招手,几名小将当即将梅山老二、老四还有老六押解过来。兄弟三个皆是忿忿之色,不断挣扎着,但这只换来一句老实点,别无用处。看到杨戬被围在场中,他们顿时脸涨得通红,面带一丝羞愧。

“除了那条狗,全都在这里了。”牛魔王挺胸凸肚,颇为自得地向孙悟空邀功,“怎么样,兄弟我办得好吧?不仅找着了二郎神,还把附近策应的梅山兄弟给抓来了!”

杨戬只扫他们一眼,将各人神态尽收眼底,心中便有了计较。老大不在绝非侥幸逃脱,而是另有隐情。但现在不是追究老大去向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即使哮天犬未被抓住还赶了过来,那也起不到多少作...

“梅山兄弟何在?”杨戬不与他们废话,当即喝道。

牛魔王嘿嘿笑道:“他们在这儿呢!”

说罢一招手,几名小将当即将梅山老二、老四还有老六押解过来。兄弟三个皆是忿忿之色,不断挣扎着,但这只换来一句老实点,别无用处。看到杨戬被围在场中,他们顿时脸涨得通红,面带一丝羞愧。

“除了那条狗,全都在这里了。”牛魔王挺胸凸肚,颇为自得地向孙悟空邀功,“怎么样,兄弟我办得好吧?不仅找着了二郎神,还把附近策应的梅山兄弟给抓来了!”

杨戬只扫他们一眼,将各人神态尽收眼底,心中便有了计较。老大不在绝非侥幸逃脱,而是另有隐情。但现在不是追究老大去向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即使哮天犬未被抓住还赶了过来,那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死猴子碍于佛门立场可能不会动手,太白金星和李靖不论政见如何,在真正治罪之前他始终还是天庭的司法天神,天军不足为虑,然而沉香法力占优,牛魔王比自己稍弱,其他人就算无法正面交手也能从旁骚扰,此一时唯有伺机脱身才是上策,但想拿回虚迷幻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虚迷幻境失控前他已打入一道神识,哪吒自己对这类法宝抗性也很高,不用担心他。而且这是娘娘的法宝,不管拿去做证据还是还给她,它总归会回到天界,届时再取回交给小狐狸即可。

不过……小狐狸不知所踪,看丁香也不在这里,大约是后者心魔发作,有所纠缠。脱身以后得去找她,留她一人在外他不放心。

牛魔王释放百花仙子已成定局,但这点功劳根本不足以换取三妹的自由,更何况沉香还是借了孙悟空师兄弟和哪吒、敖春他们的帮助。在西天与天庭力量都有参与的前提下,这所谓的功劳还得打个折扣。玉帝虽然是个和稀泥的,娘娘眼里却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对外人,她断然不会轻易遂了沉香的愿。

也因此过后这群人一定会借牛魔王受指示才掳走一众花仙子再起事端,只能说沉香掀翻十八层地狱的时机凑巧得过分,让他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成了众矢之的。

眼下还是要先设法脱身,只是牛魔王与沉香合力就已经很麻烦,一个势大力沉,一个法力过人,以自己的状况只能选择以技巧与这二人周旋。掠阵之人除却积雷山几位妖将还有净坛使者师徒和红孩儿。前面那些倒也罢了,三昧真火不足以形成威胁,恼人程度却要上几个层级——此一役当真狼狈,竟被逼到如此境地,不得不借雾露真水废去三昧真火。

杨戬一手执刀,空着的手悄悄握紧,战意渐凛。

“二郎神阻拦天庭营救百花仙子,大有可疑,擒下他!”太白金星对此似有所觉,当即沉声喝道。

“二郎神!”敖春一马当先,挥舞钉耙冲在最前面。

牛魔王则仰天一笑,招呼座下妖将紧随其后,一对板斧舞得虎虎生风:“兄弟们,跟俺老牛一起上!”

沉香却还在愣着,直到身旁的拂尘柄略一捅胳膊,他才如梦方醒,挥动小斧跳进场中。

山坳内顿时金铁锋鸣,众人围着银甲天神战作一团,场面好不热闹。然而一袭倩影冷冷走过人群外围,偷袭小玉时展露的异样无影无踪,只是眉目仍不复先前装疯卖傻的痴态。但唯一将她放在心尖子上的人此刻满脑子都是为至亲报仇,根本无人关心她到底疯还是没疯。

 

甫迎上众多敌手,优势从一开始就向沉香一方倾斜,杨戬见机退避,身形却未见慌乱。三尖两刃刀轻巧拨开钉耙,顺势借力躲开千钧的斧劈,慢一步入场的沉香正纵身掠来,稍远处红孩儿凝神吐气,一团灼灼火光应低喝而起。

果然如此。这群人说到底也是临时凑作一团,这就注定他们的配合只能达到这般地步,与上次围攻没什么差别。

杨戬默念法咒,掌心雾光骤然扩散,轻薄烟云倏忽弥漫山坳,触感温凉湿润,宛若雨后山风。

众人第一反应以为有诈,却不想只是一阵微风拂面,似乎无事发生。然而红孩儿面前的三昧真火触之即灭,他愣愣盯着眼前,不知怎么回事。

李靖眼神微变,沉声道:“雾露乾坤网!”

封神旧物难得现于眼前,红鸾星君避世已久,什么时候竟也成了杨戬拥趸?关于杨戬的事他一向明哲保身,隔岸观火说不定还能看场好戏。谁料广寒仙子一段进言,圣命难违,将他也卷进百花仙子这一出。

“诸位小心,此物乃龙吉公主法宝,属真水,兼有控制之妙。”太白金星及时补充道。

听得后方疾呼,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谨慎,怕一个不慎就中了阴招。然而水汽丝丝微凉,除了红孩儿三昧真火在这网中数息都坚持不住,似乎于人无碍。牛魔王吸吸鼻子,感觉还有些舒坦。

沉香闯过一片丝缕绵密的水雾,小斧与三尖两刃刀锵然碰撞,二人法力震开一圈浅淡华光。

对峙短暂,沉香只来得及看清杨戬的神情,当然——与虚迷幻境中不同。虚迷幻境中每一个都是杨戬,却又不是杨戬,那些不过是那幅神奇挂画捏造的妄想,只不过披着一幅杨戬的皮囊。

这个杨戬是他最熟悉也最经常恨得牙痒痒的那个人,虚迷幻境将他的武学造诣学得十成十,或许还强化不少。此时身陷重围,即使摆脱与自己角力的僵持,也不得不即刻再迎上其他人,积雷山数名妖将意图卡住三尖两刃刀,而杨戬竟错势将之轻轻抛落,任其在半空中受多方合力,以掌化刃逼退身后袭来的猪八戒和敖春,再回手接住旋动不止的神兵。

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他甚至才止住回退势头,正要再上前交锋。

但很快沉香就意识到雾露乾坤网绝非只针对红孩儿,不过是众人与杨戬交战,周身法力外放,将这一片丝丝缕缕都抵消了去。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水雾愈发绵密,至柔缱绻,如蛛丝逐渐越缠越紧,行动便略有迟滞,尽管并不影响什么,却可以肯定这还只是开始。若要不受影响,就不得不主动驱使法力对付这弥漫山坳的水雾。

场内法力最高者应数沉香与牛魔王,单单未曾刻意控制的护体法力还可应付,其他人则不然。净坛使者武艺功力皆不出色,好歹当年还是水军元帅,敖春凭借龙族比旁人更强的感应与控制力在水雾中行动,红孩儿及一众妖将就愈发憋屈,本来还能给杨戬造成一些麻烦的他们反倒渐渐成为拖累。

对于他们现在才察觉不对的迟钝,杨戬略微弯起唇角,一丝嘲讽似有若无。

孙悟空不喜水,更讨厌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法宝。一把揪住太白金星拂尘,低声逼问:“那劳什子水网可有克制之法?”

“五行相生相克,真水克火,而雷克水,若有招引雷霆的法宝,应当就可以了。可谁知道龙吉公主的法宝竟会在这里,二郎神一贯也是不用这些东西的呀!”太白金星试图抽回拂尘,但几番未果,只好心疼地嘟囔。

“这杨小圣是真被逼急了,他知道被俺们捉住没好果子吃。但这样下去不行,沉香缺经验,老牛只会砍,是个不懂变通的。一旦被抓住机会,杨小圣必然趁势突围,头顶妖阵根本挡不住他。”孙悟空也是一阵猴急,想亲自下场却束手束脚,过后大雷音寺责问都还是其次,关键他不愿以多欺少,趁着人多去胜这一把。

虽说以前干过不少合力对敌的事,可那是救不省心的师父为上,而杨小圣他只想堂堂正正一决胜负,谁插手他还要反过来揍人。

与他的抓耳挠腮不同,太白金星还算镇定,轻轻问道:“大圣何不助刘小公子一臂之力?”

“这……”猴子罕见地迟疑了。

太白金星回望一眼虚迷幻境,由于哪吒三太子意外被卷入其中,李靖又是天军将领,这件法宝便被暂时托付给了他。此为敖春下意识为之,即便他兼有督军及调查之职,也不好开口去要。“难得将二郎神逼至如此境地,且拿到了物证,刘小公子能否为无辜受屈的百花仙子伸张正义,能否救出华岳三圣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实以孙悟空的眼光,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战况如何。同样一拥而上,这一次杨戬的应对比上次更谨慎克制,即使攻到面前的是敖春这样的小家伙也不轻易硬撼,更不用说以法力占优的沉香和牛魔王。上次杨戬最后被逼得用出了宝莲灯,现在或许是宝莲灯不在手中,这才换了麻烦有余、扭转战局却有心无力的雾露乾坤网。

法宝这东西,他用的不多也不感兴趣,倒是被惹事精师父历练得不由自主去琢磨怎么对付它们。杨小圣这表现不像是束手束脚,问题说不定出在虚迷幻境上,天庭一群神仙把这玩意儿吹捧得神乎其神,那实际用起来也指不定有多麻烦。

至于笼罩山坳的水雾么……孙悟空悄悄挠了下手心,牛魔王一身蛮力,战局关键怕是落在沉香身上。那可是他堂堂齐天大圣,斗战胜佛的徒弟,雾露乾坤网恼人不假,但若连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干脆回峨眉山闭门思过去。总不能三百多年来头一遭收徒,居然还瞎了眼吧?

但俗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端看混战情势,红孩儿被全然克制,他与敖春最先因水雾阻挠而退居外围,无法再贴身战斗,其次便是法力稍高一些的猪八戒和妖将们。牛魔王力量狂放霸道,雾露乾坤网对他影响最小,然而法力消耗也更大,攻势就不免弱了许多。至于沉香,他反倒是场中表现最好的一个,法力不输任何一人,又有牛魔王不具备的轻灵敏捷,偏偏实战经验不足,叫观战者眼热心痒,忍不住亲自下场与人较量一番。

当长枪再次举重若轻拨开小斧,银甲天神恰好进退有度,一步踏在山坳边缘——应当不是恰好。这时除沉香与他距离稍近,其他人几乎都身在横跨战场的另一边。牛魔王甚至不知怎么就被绕到了儿子身旁,刚举起斧子再要杀将回去。

“不好!”

孙悟空一声疾呼还未完全出口,只见场中水雾在这一刻凝如实体,而且极具选择性在两大主力身上百转千回,平白虚耗大量法力。而杨戬趁着空隙,神目乍开,一道流丽光华直冲天幕,上空妖阵被这一击震动,不仅原本自成一格的自旋骤停,剧烈震颤之后居然哗啦脆响,变作无数碎光崩落。

短短一刹间,绝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李靖眉头紧皱,只是没有动作。孙悟空动手极快,本能拔下救命毫毛吹向沉香。

温暖金光瞬息附体,唠叨的声音也随之在脑中响起:“巽宫天位,出全力!”

沉香对这熟悉的嗓音极其信任,大脑还没来得及细思,身体已经按指示踏准方位,聚全身法力尽数轰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浩瀚法力相互叠加,如茧缠绵的水雾顷刻便被冲散,完全没起到牵制或阻拦的作用。

杨戬三尖两刃刀一转,反手劈下一道弯弯锋芒。

二者于山坳中心猛地撞在一起,银芒迸碎,混杂耀眼金色的攻势虽也散碎成一片,却仅是势头略减,与雾气裹成一堵水墙,仿佛大潮滚滚涌来。

他料到一招接不住对方合击,但求争取些微时间,能够以纵地金光法离开就好。不曾想,开战不久便持续兴风作浪的疼痛忽然增强,那源自灵识的痛苦像是要将他生生撕裂一般,措手不及之下,真气运转迟滞,别说运劲入空,就连身躯都无法使唤。眼见光辉转瞬逼近,应对之法在几近勉强维持的灵识中转过几圈,试图招架的动作却万般艰难。

更雪上加霜的是,牛魔王虽没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多年的战斗本能却让他只慢小半拍就跟上了义弟的动作,一双巨斧伴着呼喝凌空砸入地面,裂纹随轰然冲出的法力急速扩张,后发而迅速与沉香二人的力量融汇在一起。

黑暗;但并不安静,反倒很是嘈杂;似乎还有些温暖的甜味。

影影绰绰的,甚至称不上记忆。但这已经是过后杨戬对积雷山一战所能想起来的全部了。

 

昆仑仙境与外界不同,各处仙山自有玄妙,如金庭山就因其主道行天尊气势肃然恢宏,而二仙山则因黄龙真人闲云野鹤,悠然逍遥。

商纣覆灭以后,哪吒随父亲为天庭效力,偶尔回一趟昆仑仙境不是去玉虚宫便是直奔乾元山,对其他师伯师叔的洞府少有了解。他没想到自己甫一被卷进虚迷幻境,再睁眼就身在昆仑仙境内,只不过目力所及尽是云雾翻滚,仅有一座薄雪纷飞的孤峰,两三株怪松零星长在嶙峋石块间,翠至浓时几如烟墨。

哪吒一时辨认不出是哪座仙山,道是虚迷幻境是师兄所用,断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于是驭风火轮放心大胆地飞了过去。

果然山上有人,却不是熟悉的面容。那人十二三岁模样,一身素雅的天青色衣袍与阐教常见的水合服不同,然而平添几许贵气,衬得他更加出挑而不染凡尘。半大少年端立雪中,一看就是在等着谁——想来除了哪吒,也不会是旁人了。

少年眉心落着流云金痕,轮廓与现在的杨戬有些差别,但仔细看还是能辨认出他们是同一个人。

“……师兄?”哪吒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杨戬,新奇之余,视线难以自主地黏在伸出一对小小尖角的发箍上。同在周营时他见过那枚发饰,后来杨戬不再戴它,他还失落了很久。

“虚迷幻境已经不再运作,在这里好好歇一会儿吧。”少年版杨戬一开口还是如今的二郎真君,不过音容已改,反倒像小孩子故作老成,模仿大人的一言一行。

“这里是玉泉山?我好像都没来过玉鼎师伯这儿,我还以为虚迷幻境会把我关在一个熟悉一点的地方,比如老头子的宝塔什么的。”难得见到这样的师兄,哪吒果断凑了上去……然后发现虽然是罕见的少年版杨戬,但他还是比自己高。

哪吒感到分外受伤,师父怎么就不能让这具莲花化身也能长大呢?

正默默诅咒太乙真人,却听杨戬道:“这并非是为你塑造的幻境,而是我的。”

“你的?”哪吒环顾四周,忽然明白过来。

玉鼎师伯这里大概是他师兄最能安心躲懒的地方。真君神殿堆满公务,怕是小憩一会儿都有耽搁正事的罪恶感;灌江口是有府邸,可身负庇护川蜀之责,还有一群狂热过头的草头神。只有玉泉山,只有这里可以什么都不用想,有麻烦也能理直气壮推给师父。

虽说按杨戬作为所有阐教门人都听到耳朵起茧的别人家的模范弟子,应该会主动把事情都揽过来才对。

半大杨戬撩起衣摆,盘腿坐在雪中:“方才我趁乱打了一缕神识入幻,却来不及控制虚迷幻境——也许是有段时间没回去看望师父了。”

哪吒果断扒到这只小师兄身边,动作之娴熟足以令托塔天王落泪。毕竟机会难得,现在外面那拨人也该打起来了,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看这幻境似乎只显出玉泉峰顶这狭窄一隅,不跟杨戬说点什么真要无聊死了。

“我不过是一缕神识,一个乍然闪现的念头,更称不上化身。”杨戬仿佛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丰富的表达欲直接被堵回去的哪吒:“……”

答应师兄要帮忙所以一路鞍前马后出谋划策帮沉香解救百花仙子的哪吒三太子有脾气了。

然后他开始闹了:“师兄你把我关在这么小一块地方就不闻不问了吗?!”

“心若静,纵是沧海桑田亦不过须臾。”杨戬本已阖眼,大有雪中枯坐悟道的架势,此刻安静打量哪吒一眼,轻声说,“哪吒,你可是修道之人。”

哪吒岂是那么轻易被噎回去的人,当即往小师兄背后一趴,脑袋搁在对方肩头:“可我本来也不用被关在虚迷幻境里啊,还不是为了救师兄你那好外甥?”说到这里,他倒还想起一些旁的,“说起来,师兄你最后是不是帮了沉香一把?别人不清楚,我可知道你的手段,但到头来招呼他的还是只有三尖两刃刀,这不对劲。”

“有什么话,还是留到出去再说吧。我只有一缕神念在此,也回答不了什么,不过我可以保证,日后必然有所补偿,以慰师弟奔波劳苦。”

哪吒哼了一声,“休想再拿哄小孩的手段诓我。”

杨戬低笑:“那这样吧,想要什么补偿你自己提,我照办就是。”

还说自己长大了,可仍是小孩子心性,当真上了战场是天庭第一先锋,出了军营还是那个撒娇耍赖的小师弟。不过哪吒这性子从未变过,哪怕轮回生灭都不曾改,他仿佛有所明悟,明白了为何虚迷幻境会将时间推回到这一天。

哪吒对此浑然不觉,大眼睛忽闪忽闪眨了几下:“那,师兄我能躺你腿上吗?”

“……”

“跟着沉香那臭小子东奔西跑,还要时刻警惕怕他被虚迷幻境给捏死,我早就困啦~而且还要担心外面现在打起来,我老爹会不会无辜中枪被他们打死,我没法集中注意力打坐。”

“……”

“我躺了哦……?”

==========分割线===========

积雷山一战打架是很短,不过那个扔枪真好看

额外加了雾露乾坤网这东西,不用法宝的人被逼到这地步也算是不容易了

本篇设定是二哥还在收拾数十万恶鬼导致阴气动荡,可能引发大妖或者异兽破封入世的烂摊子,所以派了一堆化身,加上控制虚迷幻境非常费神,导致身外化身之术反噬【通天教主:让你不听我的话!吃亏了吧!

本文虽然走原著向,但魔改和私设还是挺多的,虽然积雷山大体没变,下章也是狗子高光,不过到山神那儿就又变了。然后接师父主场的『桃夭篇』,才会再回到主线,也就是沉香找到二哥,四大天王前来截杀

顺便一说,哪吒人生赢家_(:з」∠)_


关于更新哈,最近疫情搞得不得不线上教学大家都知道,在家办公反而还没啥精力写文,这一章,包括这两天要更的补天和茧其实我都感觉写得不大满意,没找到感觉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毕竟签了合同还是要恰饭的,从明天开始懒觉都不能睡了,八点上班九点开始盯熊孩子上APP上课,我负责监督和检查学习情况【倒是没被迫营业【望天

醉倚千阑

凉风约

第八章

被派去详查的仙人是天庭里少有的几个对杨戬有些好感的,为人又正直勤恳,所以对此事颇为尽心。他从功德入手,循着临央在北斗星君那刻意留下的痕迹,一路查到了杨戬判理过的案件,一桩桩,一件件,越查越惊心,越看越痛心,甚至发现,新天条建立也有杨戬在暗地里助力。

他颤抖着拿着搜集来的证据,泣不成声。

真君大人,您放心,您的冤屈,小仙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昭于天下。

他不是没有看见众仙对杨戬的唾骂鄙夷,也知道玉帝王母对杨戬的态度,可他忍不下去啊!

他一想到真君大人拖着病体残躯被所有人,甚至被自己的亲妹妹误会,偏偏还要隐瞒真相,虚弱地躺在床上,凄惨一笑的样子,他的心就痛啊!

下定决心的仙人打算在...

第八章

被派去详查的仙人是天庭里少有的几个对杨戬有些好感的,为人又正直勤恳,所以对此事颇为尽心。他从功德入手,循着临央在北斗星君那刻意留下的痕迹,一路查到了杨戬判理过的案件,一桩桩,一件件,越查越惊心,越看越痛心,甚至发现,新天条建立也有杨戬在暗地里助力。

他颤抖着拿着搜集来的证据,泣不成声。

真君大人,您放心,您的冤屈,小仙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昭于天下。

他不是没有看见众仙对杨戬的唾骂鄙夷,也知道玉帝王母对杨戬的态度,可他忍不下去啊!

他一想到真君大人拖着病体残躯被所有人,甚至被自己的亲妹妹误会,偏偏还要隐瞒真相,虚弱地躺在床上,凄惨一笑的样子,他的心就痛啊!

下定决心的仙人打算在明天早朝当着众仙的面拿出证据,他不信,看到这些证据,那些身犯旧天条却被杨戬暗中救下的神仙们会无动于衷,玉帝王母会不顾众意强压此事!

窝在司法神殿的刘沉香若是能稍微放下手中的公务和堆积如山的奏折,关注一下外面的消息,也不会在上朝时如此被动。

此时被动的刘沉香怎么也想不通,竟然会有人翻出以前的事,还有胆子说出来。

在仙人说出杨戬对众仙的维护,对三圣母一家的爱护,甚至新天条可能是他一手建立后,朝会便乱成了菜市场一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真君大人是有苦衷的!”这是和揭露真相的仙人一样的颜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杨戬那个小人要是能这么好,我,我就跪到他面前叫爹!”这是连亲爹都不要的。

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怀着震惊和怀疑窃窃私语。

也有一言不发,静静在一旁看戏的。比如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

本以为会震怒的二圣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神情莫测。

玉帝在王母的眼神攻势下开口道:“咳,刘沉香,你当初是因为打败二郎神才当上这个司法天神的,此事你怎么看?”

众仙顿时安静下来,看向现任的司法天神刘沉香。

为什么要把事情弄成这样,等我慢慢筹划为舅舅报仇不好吗?刘沉香不满地看了一眼那仙人。

戏作久了,自己也会信以为真的。刘沉香明明知道那些为杨戬报仇的话也就骗骗龙四和小玉。百花那些人也就罢了,玉帝王母他哪来的能耐动手?不过是为了留住小玉装装样子而已。他和瑶姬一样,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从百花嫦娥到自己的父母外婆,却从来没想过他自己在杨戬的死上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刘沉香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套条理清晰,无懈可击的说辞:“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杨戬推出新天条有功,剩下的无非是杨戬对众仙的维护,可那是在杨戬担任司法天神,旧天条仍在之时,从新天条来看,他对众仙的处置并无过错,但放在新天条未立时,他就是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尸位素餐。杨戬自从我决定救母时就对我百般阻挠,我没看到他的爱护,只看到他欲对我置之死地,好坐稳他司法天神的位子。”

仙人没想到当证据摆在眼前,最不相信的竟然是杨戬的亲外甥,他更想不到,刘沉香还反驳得这么有理有据,大半的人都信了。

“哈哈哈,说的正是这个理,他杨戬偷奸耍滑,执法不严,还要我们感激他不成?”这个亲爹都不要的也是最看不惯杨戬的,杨戬当司法天神时,他没少在背后偷偷骂人家,现在杨戬人走茶凉,他也就敢光明正大地骂了。

仙人愤愤不平:“刘沉香,真君大人可是你的亲舅舅,你就这么一点都不相信他吗?”

刘沉香不屑:“我母亲还是他的亲妹妹呢,他都忍心把她压在华山底下受苦二十年,我不信他又怎么了?”

“三圣母当初犯了天条,真君大人依律处置,何错之有?他身为司法天神,你要他徇私枉法不成?”

“呵,他对无亲无故的神仙都能网开一面,却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刻薄,你让我如何信他?”

“我……”

“哎呀,好了好了。”太上老君看了半天的戏,看那仙人嘴笨得不行,完全被刘沉香碾压,才开口打断,“二位不要吵了,且听陛下和娘娘如何决断吧。”

醉倚千阑

凉风约

第七章

哮天犬添油加醋地告诉老六,临央是因为杨戬一手策划改了新天条才出世的,所以对杨戬很感激,可杨戬已经死了,临央就只能善待对杨戬好过的人了。

哮天犬一脸遗憾地说,只是因为自己对杨戬不离不弃,临央就对自己一条狗这么好,曾经作为杨戬兄弟的梅山六人要是当初没有为三圣母一家背叛杨戬,那临央一定会对他们比对自己还更好的。

为了让老六彻底相信,哮天犬向与天庭脱节的老六各种普及仙灵的知识,还让他服下仙丹。老六惊喜地看着重新长出来的手臂,终于相信了哮天犬的话。

他问哮天犬:“帝君大人还缺手下吗?”

哮天犬摇头:“我主人法力无边,有我一个就够了,”又安慰地拍了拍老六的肩,“你也别失望,好歹主人看你为...

第七章

哮天犬添油加醋地告诉老六,临央是因为杨戬一手策划改了新天条才出世的,所以对杨戬很感激,可杨戬已经死了,临央就只能善待对杨戬好过的人了。

哮天犬一脸遗憾地说,只是因为自己对杨戬不离不弃,临央就对自己一条狗这么好,曾经作为杨戬兄弟的梅山六人要是当初没有为三圣母一家背叛杨戬,那临央一定会对他们比对自己还更好的。

为了让老六彻底相信,哮天犬向与天庭脱节的老六各种普及仙灵的知识,还让他服下仙丹。老六惊喜地看着重新长出来的手臂,终于相信了哮天犬的话。

他问哮天犬:“帝君大人还缺手下吗?”

哮天犬摇头:“我主人法力无边,有我一个就够了,”又安慰地拍了拍老六的肩,“你也别失望,好歹主人看你为杨戬主人守庙给了你仙丹。当年杨戬主人对你们那么好,你们都能为了三圣母一家背叛他,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现在再后悔,我也帮不了你们呀。”

老六看着哮天犬远去的身影,忍不住抱头痛哭。

在知道真相,杨戬死后,他就已经后悔了,他不仅失去了以前的地位和权力,还过得差强人意,刘沉香明明知道,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老六强撑着,为杨戬守着这灌江口。

哮天犬的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怨恨地想,三圣母,都是三圣母他们害的!

其实哮天犬对老六说的话不假,不过是看他怎么说了。

哮天犬曾听临央和通天教主提过,临央是想为杨戬洗刷冤名的,他也确实感激杨戬,只是就算梅山兄弟没有背叛杨戬,临央对他们也不可能比对哮天犬还好的。

徇着气味去找主人的哮天犬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仔细想想刚才和主人说的话。

哦嚯。

被哮天犬诛心的老六回了梅山,把一切都告诉了其他四人,四人脸色各异,有嫉妒,有震惊,有愤恨,有贪婪,毫无疑问,他们都心动了。

那可是仙丹啊,二爷当年当司法天神的时候都能没给过他们一颗呀!

所以当拿着水镜碎片的通天教主来找他们替杨戬作证时,都不用威逼利诱,他们就答应下来了。

他们想得很好,此事若成,那个帝君给他们的好处必定少不了,若不成,多少也能拖三圣母一家下水。他们不好过,三圣母一家也别想好过!

临央离开后找了一家酒楼,把看得顺眼的菜名都点了一遍,等哮天犬找来时,菜上得差不多了,临央示意他坐下吃饭。

“主人,我把老六的手治好了,他很高兴,让我代他谢过您。”

“既然如此,以后就不用理会他了。”临央可没忘记梅山兄弟做过的那些破事。

哮天犬应了一声,拿了一块猪蹄开吃。

临央支手撑着脸颊,盯着腮帮子鼓鼓的哮天犬,最终还是咽下质询的话,自嘲地笑笑。

以前他还怕哮天犬恢复记忆后离开自己,现在倒成了自己要不要这条傻狗了。

算了,只要他待在我身边一日,我便一日护他周全吧。临央想着,也拿起筷子开吃。

把腮帮子塞满打算拖延时间,本着能晚一点离开主人就晚一点离开的想法的哮天犬悄悄松了口气。

被主人发现自己假装失忆也好,以后也不用遮掩了,免得日子久了才被主人发现,更伤主人的心。

哮天犬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明明只有一个主人,却要装作有两个,太难了。

酒足饭饱之后,临央对哮天犬说:“哮天犬,杨戬的骂名很快就要洗清了,你开不开心?”

这是道送命题。

哮天犬一脸诚挚:“只要主人开心,我就开心。”

临央笑笑,没再说什么,被欺骗的愤怒彻底平息了。

两人回了天庭,只等一场大戏登台。

蜀地的二郎神像在二郎神生辰这天不约而同泛出金光,百姓直呼二郎真君显灵,都赶来祭拜,土地上报,一层层报到了二圣面前。内心毫无波澜的玉帝面上还是表示很惊奇的,派了天官下去查看。

二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宠溺。

天官回来禀告玉帝,那金光是功德金光,还颇为浓厚,把整个蜀地都罩住了,其中以灌江口最甚。

众仙谁不知道灌江口曾是杨戬的住处,蜀地又归他管辖,可他自从新天条出世就被三圣母念旧情带回府中了,听说还半死不活的,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众仙众说纷纭,想起那个冷酷心狠的前任司法天神,都有些人心惶惶。

为了安稳人心,玉帝王母派人详查此事。

缥缈醉如烟

第九章 凌霄殿泣血,青城山夜谈

玄歌妙乐齐奏,鸾舆凤辇并行,宝花四散,云雾翻腾,瑞气贯长虹,天界的朝会,素来景壮丽、势恢宏。

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玉帝又恢复了那般慵懒的样子,众仙便也安了心,只当这陛下是因了杨戬之事,气的急了,默默又给杨戬记上一笔,唾骂几句。但也有几个机灵的,暗暗记下这异常之处。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齐齐向玉帝王母见礼,“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玉帝一如既往的拖长了声音道,“诸位仙家可有本要奏?”

“陛下,臣有本要奏。”声音里竟有着一丝分明的怒意。

众仙讶异的抬眼望去,哦,是文曲星君,难怪难怪。

玉帝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心下有些许不快。

“启禀陛下,臣请陛下依律严惩东海龙王!”文曲星君脸...

玄歌妙乐齐奏,鸾舆凤辇并行,宝花四散,云雾翻腾,瑞气贯长虹,天界的朝会,素来景壮丽、势恢宏。

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玉帝又恢复了那般慵懒的样子,众仙便也安了心,只当这陛下是因了杨戬之事,气的急了,默默又给杨戬记上一笔,唾骂几句。但也有几个机灵的,暗暗记下这异常之处。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齐齐向玉帝王母见礼,“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玉帝一如既往的拖长了声音道,“诸位仙家可有本要奏?”

“陛下,臣有本要奏。”声音里竟有着一丝分明的怒意。

众仙讶异的抬眼望去,哦,是文曲星君,难怪难怪。

玉帝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心下有些许不快。

“启禀陛下,臣请陛下依律严惩东海龙王!”文曲星君脸上是一片坚毅之色。

满殿一片哗然,众仙惊愕不已,一时间,议论纷纷。

“文曲星君,”玉帝微微提高了嗓音,压下大殿中的纷杂,“你说要朕严惩敖广,所为何事呀?”

“陛下可知,就在凡间数日前,蜀中险些沦为汪洋!”

“什么?”不仅是玉帝,便连王母也是大吃一惊。面色立刻阴沉下来,王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据下界来报,东海龙王在川蜀之境私降暴雨,连降十余日,蜀中险些被淹没!”

“大胆,”王母猛地一击御案,气的声音都有些哆嗦,“来人,即刻去东海,宣敖广上天!”

蜀地,青城山,

杨戬并没有立刻便离去,他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捋一捋近来发生的事。

那个梦境太过莫名,他一时着实无从查起,至于玉帝的话,亦是毫无头绪,唯一可查的,莫过于那个…不知身份的魔族。

抬眼看了看夜空中的那抹弯弯月牙,他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一声嗤笑从林间传来。

杨戬面上挂上一抹无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来看看你还有几天好活。”

来人一头黑色长发不羁的散在肩头,一双金眸中闪着锐利的光,大喇喇的往杨戬对面一坐,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托着腮,眸间闪着一抹挑逗,“怎的?思美人而不得,唯望月兴叹?”

杨戬瞥了他一眼,“逆天,你如今倒是放肆的很,连我的玩笑也敢开了?”

“我素来皆是如此,只是你眼拙,未曾看出罢了,如今反倒来骂我,是何道理?”

逆天鹰丝毫不恼,嬉笑道。

杨戬知道论耍嘴皮子功夫,自己是万不及逆天的,也懒得与他争辩,只道,“你胆子果真越发大了,也敢瞒了师父私自出山?”

“那我还真不敢,我这一身皮可才长好,”逆天有些悻悻,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是真人说你遇上了些麻烦,他一时出不来,要我先来助你。”

杨戬眼中带着一抹促狭,笑意盈盈的盯过去,直盯的那人汗毛直立,面色绯红方罢休。

“不想三界还有人能制得住你…”杨戬端起早已冷透的茶,抿了一口。

“哼,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悻悻道,“要你去挨挨那鞭子,你也一样!”

“你当我没有过吗?”杨戬面上竟是一片认真之色。

逆天一时噎住,面色几番变换。

“行了,我这没什么要帮忙的,你明日便回去吧!”神色淡然好似当真悠然无事一般。

“你蒙谁呢?”逆天嗤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因何下山!”

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杯沿,语气严厉而不容抗拒,“此事不用你插手,回山去!”不欲再多言,杨戬直接起身,向竹屋行去。

“杨戬,你可知孤掌难鸣,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担尽一切!”逆天在背后高声嘶吼道。

停下脚步,杨戬回头瞥了逆天一眼,语气淡漠,“杨戬可以。”

仿佛被这淡漠的语气扯断了脑中最后一点理智,逆天怒吼出声,“那新天条的事,你作何解释?”

然话音刚落,他便后悔了。

杨戬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立在那里,身旁飒飒的秋风扫过一地枯黄,天地之间仿佛只余一片悲怆寂寥。

“抱歉,我不是…”他话未说完便被低哑的嗓音打断。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让任何人再卷进这件事来。”

杨戬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竹屋的门砰然合上,将他与他,隔成了两个世界。

进了竹屋,杨戬再也抑制不住,抵着门滑落于地,将头埋入双膝间,任凭泪染湿衣衫。

他以坚强对世人,将所有的脆弱都留给了自己。他不是顽石所化,他不是,没有心啊…

他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将妹妹牵扯进自己的计划,以致,含恨终生!

同样的错误,他杨戬绝不会犯第二次,所以,这一次,他的计划里,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任何人!

敖广被宣上天时,正值四公主匆匆赶回,得知前因后果,不禁又气又急,气父王糊涂铸下大错,更担忧父王性命。那泾河龙王,不过只私改了半点雨数,便被送上了剐龙台。四公主刚刚复生本就孱弱,更兼气急攻心,一下又昏了过去。一时之间,东海龙宫上下一片兵荒马乱。

“敖广,本宫问你,文曲星君所奏你于蜀地私降暴雨一事,可否属实?”

“回禀娘娘,老龙是为…”

“够了!”王母娘娘沉着脸怒喝,“本宫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既然此事确凿,本宫也不多言了,文曲星君,依律当如何处置!”

“回娘娘,私降暴雨,致使凡间大损,其罪,当诛!”

王母却皱起了眉,东海龙王乃四海之首,不同于其他小江小河里的龙王。东海要是骤然易主,恐怕一个处理不好,便又是一场风波。

敖广做了几万年的龙王,自然不会看不出王母的犹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刻高声道,“陛下、娘娘,求陛下娘娘为老龙做主啊!老龙之女无辜惨死,而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老龙不甘,老龙不甘啊!”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你是说,杨戬在蜀地?”王母凝声道。

“回娘娘,杨戬身受重伤,罪行累累,除了蜀地,他还能逃往…”

“那你可曾见到了杨戬?”玉帝也直起了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东海龙王。

敖广额间瞬间布满了冷汗,“回…回陛下,老龙,不…不曾看见。”

“所以就是说,你因为一个根本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测,就私自连施暴雨!”王母怒喝出声,“且不说杨戬是不是当真回了蜀中,就算是,若他铁了心不出来,本宫问你,你可就真打算毁了整个蜀中!”

这话看上去气势骇人,但敖广立刻便领会了其间深意,连忙跪伏于地,声泪俱下,“回陛下,老龙绝无此意,老龙是想逼出那杨戬,为老龙之女报仇,但老龙断然不敢做出淹没蜀中之举啊!”

反正现在蜀中还好好的在那里,敖广当日究竟如何打算也无处可考。王母在心中权衡着,蜀中虽然受难不轻,但也不严重,相比于东海易主可能惹出的麻烦,她还是更愿意留敖广一命。

目光扫视一圈,王母心中嗤笑一声,这底下的一个个,哪个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主儿?不过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把这当作打发无聊时光的一场闹剧。敖广那声声泣血的哭喊早已博得这些人的同情心,她只要顺着台阶下…

“念你为女报仇心切,于法不合但情有可原,兼之未曾铸下大过,便…”王母斟酌了片刻,开口道。

王母娘娘的想法不错,但可惜,她忘了,如今站在下面、手握司法大权的,已经不是她那个好用顺手的工具了。

“陛下、娘娘,臣请陛下娘娘依律严惩!”话还没说完,便被文曲星君打断。

王母还没来得及出声呵斥,便看得敖广猛然抬头,声嘶力竭的吼道,“星君,若是星君之女无辜惨死,星君可还能好生站在这里,任凭凶手逍遥法外!”

“梓潼虽不才,但亦知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文曲星君回过头,看向敖广,语气淡漠,不起一丝波澜,“梓潼将之奉为圭皋。龙王,你认为你女儿无辜,可蜀地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他们又何尝不无辜,他们也是别人的父母、妻儿,他们又该找谁去讨回公道!”

“那不过是些凡人,”敖广嘶吼着,“就算死了,也能转世投胎再世为人。可,可我的红儿,”泣不成声,“却再也回不来了!她魂飞魄散、魂飞魄散了啊!”


言寺

(综)无独有偶·叁

私设超多,谨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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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那次把酒夜谈,他们现在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如几十年的老友般默契的交谈。

“诺。”江澄抛过三个小铃铛,“劳烦仙法加持一下。”

“这是我江家的清心铃,若有危险,这铃铛自然会响。这三个是我特意做的,不与其他清心铃相连。”江澄挑眉,阴恻恻地笑了,“必须带在身上,你要敢屏蔽它,你就完了。”

死杨戬,要是再敢把它屏蔽掉,看他怎么抽他。

“为什么是三个?”杨戬为其输入法力,确保三个相知相连,“把你的血液滴入就可以认主了……为那个人准备的?”

几年相处下来,他们都把对方的过往了解的七七八八,江澄...

私设超多,谨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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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那次把酒夜谈,他们现在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如几十年的老友般默契的交谈。

“诺。”江澄抛过三个小铃铛,“劳烦仙法加持一下。”

“这是我江家的清心铃,若有危险,这铃铛自然会响。这三个是我特意做的,不与其他清心铃相连。”江澄挑眉,阴恻恻地笑了,“必须带在身上,你要敢屏蔽它,你就完了。”

死杨戬,要是再敢把它屏蔽掉,看他怎么抽他。

“为什么是三个?”杨戬为其输入法力,确保三个相知相连,“把你的血液滴入就可以认主了……为那个人准备的?”

几年相处下来,他们都把对方的过往了解的七七八八,江澄自然明白杨戬话里所指。

“不,是另一位故人。”江澄指节轻扣桌面,“若是他还活着,我兴许能在哪天转身看到他,那这铃,自然也是归他。若是死了,那早就死了十几年了,尸骨无存。这铃,我就放自己这了。”

话虽如此说,江澄心里任期许哪一天,在不经意的拐角转身处看到他,翠青的眸子里盈满星光——那个他唯一肯真心实意地唤一声“哥哥”的人。

两人无言,只看着窗外人声鼎沸。眨眼间已是夕阳,昏黄色彩涂满山峦。

“我去看看三妹。”杨戬站起身向江澄告别。

“再见。我也该回去了。忙里偷闲逃了一天的事务,回去该有的忙了。”

“再见。”


江澄御剑回到莲花坞,向门口站岗的弟子点头示意。刚一进门,猝不及防被金色旋风撞个踉跄:“舅舅舅舅,你终于回来啦!”

江澄皱着眉头将像牛皮糖一样的金凌向下扯。奈何金凌扒拉在他腰上死都不撒手:“臭小子再不下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舅舅你养我一辈子。”

“想得美。你不好好待在金陵台来这干嘛。”江澄拧拧眉心,深感自己的保姆之路漫长无边。

金凌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江澄:“舅舅你明天陪我去大梵山夜猎好不好?”

“不……得,我陪你去,你给我下来!”望着酷似阿姐的眼睛,江澄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那舅舅我就先走啦。”见好就收的金凌麻溜地从江澄身上滚下来,边挥手边向外跑去,“舅舅再见。”

这臭小子!江澄转身向江辙吩咐:“去库房提四百张缚仙网明日布在山上。”

“是。”

转身与金凌相背的江澄自是没有看到金凌脸上的窃笑,也不知道金凌内心粉红泡泡乱飘:哈,小叔叔果然没说错,这招对付舅舅果然管用,回去一定要记在小本本上!


全然不同于莲花坞的温馨,华山的水牢中充斥着无助。

“二哥,二哥……我求求你……放我出去,让我见见彦昌和沉香,求求你了……”

十六年了。杨戬疲惫地闭上眼睛。三妹还是放不下他们。杨戬有些后悔告诉三妹他们还活着的消息。他不该看着三妹宛如死水的眼眸就一时心软。

事到如今已不可能再放三妹出去了。自己贸然提出修改天条和沉香在下界不安分的小动作足以引起上面两位的怀疑。王母狐疑的眼神和愈加频繁的试探无一不迫使杨戬将心中想要做的事提上日程。

“此事莫要再提。你好好呆在这,不要想别的。”杨戬旋身快步走出水牢,厚重的石门隔绝了杨婵愈加愤恨的哭喊。

一如既往,忍辱负重。

三妹,你的愿望二哥会帮你实现,无论以什么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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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去第N遍看《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忘记更文了,我的罪,我的罪

醉倚千阑

凉风约

第六章

“我还以为你今年又要入冬才能回来呢。”小玉正炒着菜,刘沉香坐到灶前添柴。

刘沉香布下阵法以防有人窃听才道:“小玉,水镜碎片被人抢走了。”

小玉拿着锅铲的手一顿,道:“谁抢走的?”

刘沉香摇头:“不知道,那人法力太高,我根本无力抵抗,但那人并无伤我之意,还帮我斩了追捕的大妖。”

小玉担忧道:“玉帝和王母又为难你了?”

刘沉香点头:“嗯,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小玉叹了口气,道:“沉香,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刘沉香握紧手中的柴:“我也不知道,但总要试试,舅舅换来的天下,他们凭什么安然享受。”

刘沉香和小玉从封神台回来的那天,所有人就要准备承受他们的报复,百花那些人只...

第六章

“我还以为你今年又要入冬才能回来呢。”小玉正炒着菜,刘沉香坐到灶前添柴。

刘沉香布下阵法以防有人窃听才道:“小玉,水镜碎片被人抢走了。”

小玉拿着锅铲的手一顿,道:“谁抢走的?”

刘沉香摇头:“不知道,那人法力太高,我根本无力抵抗,但那人并无伤我之意,还帮我斩了追捕的大妖。”

小玉担忧道:“玉帝和王母又为难你了?”

刘沉香点头:“嗯,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小玉叹了口气,道:“沉香,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刘沉香握紧手中的柴:“我也不知道,但总要试试,舅舅换来的天下,他们凭什么安然享受。”

刘沉香和小玉从封神台回来的那天,所有人就要准备承受他们的报复,百花那些人只是开始,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杀了玉帝和王母,让整个世界为杨戬陪葬。

刘沉香为了宽慰小玉,道:“今天上朝的时候,玉帝昭告四海,仙灵出世,太上老君说仙灵法力无边,知晓世事,我们可以试着拉拢他,对付玉帝王母。”

“仙灵?就是那个孕育在苍穹之顶的仙灵?”小玉惊喜地问。

“你知道?”刘沉香有些惊讶。

“嗯!舅舅跟我说过,仙灵蕴含盘古之力,若能出世,天地再残破都能补全,比古时女娲补天还厉害。而且,每个仙灵都是独特的,能给天地带来不同的福祉。”小玉一提起杨戬便两眼放光。

刘沉香了然:“难怪玉帝能封他做帝君,舅舅懂得可真多呀。”他下意识地忽略太上老君说的那一长段话。

小玉纠结道:“既然仙灵出世,那天地的破损一定修复了,以前我们可以破罐子破摔,可现在我们还要把众生都牵连进来吗?”

刘沉香愕然,沉默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口子商量了几天,觉得玉帝王母还是要报复的,但范围只在天庭,绝不牵扯到众生,所以玉帝王母不能死,只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二天上朝的刘沉香一脸“便宜你们了”的表情让二圣很恼火,还真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看这小子扑腾那么久都扑腾不出什么水花来,又对戬儿有那么一点愧疚之心,早拿他开刀了。

不爽的二圣也要让刘沉香不开心,王母下令让三圣母上天庭帮忙准备酒宴,玉帝把堆积的奏折都给他批了,本来玉帝还想让他去大荒斩妖的,刘沉香谎称上次凡间的大妖还未斩杀,玉帝不好逼他太紧,骂了他几句无能,这才作罢。

刘沉香下朝后顶着众仙同情的目光去了天玄宫,却得知崇祁帝君这几日闭门不见客。刘沉香只得回刘府,让小玉陪着杨莲一起去天庭,也好有个照应。

刘沉香有些后悔那么早就把百花杀了,不然可以央她帮忙照顾杨莲,小玉也不用那么辛苦。

通天教主身躯铸好后,临央就带着他和哮天犬去了北斗星君那里,把杨戬给刘彦昌的功德转给了他。虽然地仙千年的功德在临央眼里不够看,但给刚拥有身躯,魂魄还不稳的通天教主护身正合适。

临央和通天教主就此别过,临央请他到时去天庭赴宴,他也一口答应,临央很高兴。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回天庭吗?”

“不,去蜀中!”临央看了昏倒的北斗星君一眼,抬腿离开,哮天犬紧跟其后。

灌江口,二郎神庙里,临央看着还算旺盛的香火有些惊奇,没想到,蜀地百姓对杨戬还不错。

刚替百姓办完事回来的老六看见他们,直接扑过去:“二爷!”

临央拉着哮天犬躲开,问道:“哮天犬,这是谁?”

“主人,他是梅山兄弟的老六。”

“哦?”临央神色微妙,又被老六空荡荡的袖管吸引了注意。

“主人,我和老六好久没见了,有些话想和他说,您出去逛逛吧,我待会就去找您。”

“好吧,”临央又看了看老六,“他替杨戬保护这里的百姓,对杨戬也算有些情义,你要愿意就把他的手臂治好吧。”

也就是一颗仙丹的事,临央离开天庭时,让哮天犬带了些,嘱咐他想吃就拿来吃,哮天犬除了按临央的吩咐给了通天教主几颗,就没动过。

“是,主人。”哮天犬低头应下,眼中满是讽刺,这群白眼狼,也有情义?

临央转身离开,哮天犬拦住想要追上去的老六。

“哮天犬,二爷怎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老六焦急地问道。

“我主人从来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认识你。”

“什么叫没见过我,二……”老六才发觉哮天犬的模样和以前大不相同,“你怎么,怎么……”

哮天犬得意地道:“我主人是天上的崇祁帝君,赏给我几颗仙丹跟喝水一样简单,吃了仙丹,容貌变了也是正常的事。哦,对了,主人还让我也给你一颗。”

老六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有些不相信:“他既然是帝君,怎么会对你一条狗这么好?”

哮天犬:忽悠模式开启中

缇帅

【戬独】逆骨(2)

此事过后,杨戬和林纥也都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就当是误打误撞认识了个朋友。半月之后,阎王述职完毕,一行人便回了地府,林纥和杨戬便再也没见过。

次年上元佳节,杨戬实在是在天庭待不住,便和梅山兄弟一行人去了华山,只道是看看妹妹和侄子最近过得怎样。三圣母倒是言说华山太平盛世,山下百姓安居乐业,山上圣母宫香火越是旺了,她这一日到晚整日都忙着让人得偿所愿。沉香和小玉也埋怨起香客的祈求是愈发高了,这个要升官那个要发财,刚成亲的要大胖小子,初为父母的又求儿女双全……杨戬听着这些话,也觉得甚是好笑,比他成日看得案牍有意思多了,也有人情味多了。

“对了舅舅,我还想起一个事来。”沉香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个事来。这...

此事过后,杨戬和林纥也都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就当是误打误撞认识了个朋友。半月之后,阎王述职完毕,一行人便回了地府,林纥和杨戬便再也没见过。

次年上元佳节,杨戬实在是在天庭待不住,便和梅山兄弟一行人去了华山,只道是看看妹妹和侄子最近过得怎样。三圣母倒是言说华山太平盛世,山下百姓安居乐业,山上圣母宫香火越是旺了,她这一日到晚整日都忙着让人得偿所愿。沉香和小玉也埋怨起香客的祈求是愈发高了,这个要升官那个要发财,刚成亲的要大胖小子,初为父母的又求儿女双全……杨戬听着这些话,也觉得甚是好笑,比他成日看得案牍有意思多了,也有人情味多了。

“对了舅舅,我还想起一个事来。”沉香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个事来。这段时日,华山附近出现了一伙妖孽,不抢劫百姓,只攻击日夜游神和土地城隍山神。上次夜游神在华山山脚遇袭,正巧他和小玉遇上了。对方甚是难缠,开天神斧和劈天神掌同时祭出,都让他们给逃了,而且没人看得清他们的脸。三圣母听闻后也连连点头称是,说是那次她也在山阴城里遇见他们刺杀城隍,就算是用了宝莲灯,对方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逃之夭夭。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人知道那群人什么来头。

杨戬听闻此言,轻摇折扇略作沉思,而后与三妹交底,说是他尽快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必要,他亲自带着草头神来剿灭便是,不必担心。

当日回到真君神殿,杨戬心中想着此事,整宿睡不着,思来想去也不知是谁干的,做此事有何缘由?是寻仇报复,还是单纯对天庭不满而攻击小吏?三界苍生苦玉帝和天庭久矣,再加之这次新天条出世也带来了一些灾难,此时若是出现叛乱,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如此,他到底该不该瞒着天庭?

此时此刻,地府第三宫地下城的一件阴暗昏黄的房间内,一位老者屏蔽左右,对着一个青年怒目而视,半是担心半是愤怒。

“你在干什么?!在华山闹事,若是引来二郎神和哮天犬你就完了。哮天犬可是认得你的!”

“林纥知道,身上带了香料,它闻不出来。

醉倚千阑

凉风约

第五章

刘沉香正追杀被他砍伤的大妖,已是力有不逮,眼看着大妖要逃走,却被从天而降的一道法力斩死。

临央寻思着该去找件兵器了。

刘沉香喜出望外,拱手谢道:“多谢前辈。”

化成美髯公的临央摆手:“不必谢我,我此番是向你讨一样东西的,待会你莫要恨我才是。”

“前辈想要什么?”

“伏羲水镜的碎片。”

刘沉香一惊,摆出防御的姿势:“若我不给呢?”

“你觉得此事由得你吗?”话音刚落,刘沉香便被定住身形,临央都不用碰他,碎片就到手了,还好心帮他把眼罩复原。

“太弱了。”临央临走时嫌弃地说了句。

等刘沉香能动了,临央已离去多时,九天十地,他去哪里找?他发泄似地把大妖的尸体砍成肉泥。为什么自...

第五章

刘沉香正追杀被他砍伤的大妖,已是力有不逮,眼看着大妖要逃走,却被从天而降的一道法力斩死。

临央寻思着该去找件兵器了。

刘沉香喜出望外,拱手谢道:“多谢前辈。”

化成美髯公的临央摆手:“不必谢我,我此番是向你讨一样东西的,待会你莫要恨我才是。”

“前辈想要什么?”

“伏羲水镜的碎片。”

刘沉香一惊,摆出防御的姿势:“若我不给呢?”

“你觉得此事由得你吗?”话音刚落,刘沉香便被定住身形,临央都不用碰他,碎片就到手了,还好心帮他把眼罩复原。

“太弱了。”临央临走时嫌弃地说了句。

等刘沉香能动了,临央已离去多时,九天十地,他去哪里找?他发泄似地把大妖的尸体砍成肉泥。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保护不了舅舅,现在连唯一能看到舅舅的伏羲水镜碎片都被抢走!

昆仑山上,通天教主和哮天犬聊得火热:

“主人失忆之后好骗多了。”

“这小子是傻了些,但看着比当初明快,他应该过得不错吧?”

“嗯,玉帝和王母娘娘很关心主人,太上老君还亲自送仙丹过来,生怕主人有事的样子。”

“仙灵呐,他们能不捧着吗?哼。”

“我看他们是真心对主人好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用在意,他们也对那小子做不了什么,你不必担心。”

“那就好。”哮天犬拿出烧鸡来啃,再一次觉得幸福极了,只是主人不在身边,他有些心慌。

临央第二天便回来了,比他计划的要早一天,幸亏刘沉香没在华山,不然加上三圣母的宝莲灯,可没这么快完事。

通天教主的肉身要九九八十一日后才铸好,临央闲来无事,与他和哮天犬一起分享自己知晓的趣事,也和他谈论争辩诗文武学、八卦五行,两人一个学识渊博,一个见多识广,两个多月下来,相处甚是投机,便成了忘年交。

通天教主仿佛又回到当初杨戬和他相交的日子,一时疏忽,道:“你现在离开你那个妹妹,可比当年有生气多了。”

“嗯?什么妹妹?”临央莫名其妙。

哮天犬停下啃烧鸡的动作,抬头紧张地看着两人,不敢说话。

通天教主默了默,语气晦涩:“你和杨戬长得一模一样,你知道吗?”

“啊?不是吧,我竟然和那个缺心眼的二愣子长得一样?”临央讶然。

通天教主:“……”如果他有脸的话,临央就能看出他的心情了。他在憋笑,憋得很辛苦。

“你,为什么,说他是,缺心眼的二愣子?”

“他法力高强,智计无双,却把那个自私无能的三圣母捧在心上,白白把自己的功德给了一个凡人,最后给他外甥铺路,落了个尸骨无存,遗臭万年的下场,不是缺心眼是什么?”临央喋喋不休,一脸痛心,在他看来杨戬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问题,缺根弦。

哮天犬手中的烧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临央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哮天犬,那傻狗一脸心疼,临央很慌。

“哮天犬,虽然我没买过你,也没葬过杨戬,但这些天,呃,”临央想到这些天除了和通天教主唠嗑也没做什么,有些惭愧,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哮天犬抹抹手上的油,握住临央的手:“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主人,除非您赶我走,不要我了,我都会跟在您身边的。”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虽然哮天犬只对杨戬好,但临央相信,只要日子久了,他也会对自己好的。

哮天犬闻言再也忍不住,扑到临央怀里哭起来。

通天教主冷眼看着两人情深义重的模样,如果他有眼的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呵。

刘沉香满脸阴沉地回了刘府,刚进门就看到几个下人拉着发酒疯的刘彦昌。他五年前破阵后就趁众人忙乱时逃了,没几个月又灰头土脸地回来,杨莲每天在房里不是做点心,就是哭着叫“二哥”,哪有心思顾及他,刘沉香派下人把他安置好,管他死活,只当养个废人,就像,当年他们养舅舅一样。小玉倒是心软,吩咐下人别短了他的衣食。

刘沉香视而不见,进屋去找小玉。小玉在后厨做饭,听到门口有动静,回头看去,看见是他,冲他甜甜一笑。

刘沉香也跟着勾起嘴角,觉得那些无力、愤懑和悲伤都暂时被抹去,只剩满心的温柔。

君兮月

【戬独亲情向】再从头(三十九)

猜谜语的一章,不知道写得够不够清楚orz

古神话知识约等于零的人,共工是瞎写的,来龙去脉是胡掰的,看二哥开挂打HE结局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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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恭恭敬敬,对着一片虚空执起稽首礼。


“昆仑三代弟子杨戬,拜见水神。”


迷蒙的云雾中有个飘渺无根却威压十足的声音淡然响起。


“你尚未行拜师礼,如何以昆仑弟子自称。无知竖子,又为何追吾至此?”


杨戬躬身不起,言辞恳切。“杨戬如何来由,水神神通天地,一探便知。”


没有回音。雾云叆叇,四周归于寂静。杨戬不声不响地等着,等着。直到对方收起法力,现了真身施施然走至他身前。


共工一袭无甚裁剪的麻布长袍,披...

猜谜语的一章,不知道写得够不够清楚orz

古神话知识约等于零的人,共工是瞎写的,来龙去脉是胡掰的,看二哥开挂打HE结局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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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恭恭敬敬,对着一片虚空执起稽首礼。


“昆仑三代弟子杨戬,拜见水神。”


迷蒙的云雾中有个飘渺无根却威压十足的声音淡然响起。


“你尚未行拜师礼,如何以昆仑弟子自称。无知竖子,又为何追吾至此?”


杨戬躬身不起,言辞恳切。“杨戬如何来由,水神神通天地,一探便知。”


没有回音。雾云叆叇,四周归于寂静。杨戬不声不响地等着,等着。直到对方收起法力,现了真身施施然走至他身前。


共工一袭无甚裁剪的麻布长袍,披发跣足,看似与人间的寻常老者无甚不同。他甚至温和地笑起来,亲自将杨戬扶起。


“二郎神,有话不妨直言。”


杨戬方才要他查看自己来由,其中暗含两层深意。一是自己为何会魂魄出窍来到这个世界,二是自己为何要追随共工前来。两个问题,一个答案。


他来给共工提醒,也来谈条件。


“杨戬终将回归来处,水神,当如是。”


共工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杨戬面色不改,接着坦然道:“杨戬才疏学浅,但于排兵布阵之法,也算略通一二。兵马未动军机先漏,此战,胜少败多。水神何必如此孤注一掷?”


杨戬其实根本不指望搬出女娲大神就能使共工回心转意,他只是在争取找到真正制胜之法的时间。听师傅急匆匆讲明来龙去脉后他来不及多想,只为着点微弱的希望便贸然涉险。此次,实在是三千年来最为凶险的一局。但为了父母兄妹,为了天下苍生,杨戬不得不赌上一把。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比他更狂妄、更无所顾忌的赌徒。


“吾敢一赌,女娲伏羲,他们可敢?”


是了!缺失的一环终于补全。杨戬瞬间明白女娲大神为何要将他招至这个世界中来。古神觉醒,反叛出混沌之地。对于三位圣皇与女娲大神,此事棘手之处并不在于对手的强大,而在于祂们自身。


古神无惧无畏,敢搅得天翻地覆。祂们心怀悲悯,便难免瞻前顾后。所以祂们需要一个同样心怀大爱,又意气凌发的神。而且最好,还能代表天庭出面,以免牵连自身。


杨戬,就是这个最好不过的棋子。可惜这个世界的杨二郎年方十四,难当如此重任。隔壁三千岁的司法天神便被临时捉来补漏。杨戬思虑至此,心底不由得自嘲一笑。就算是至圣也有急中出错的时候,祂们怎么就没有算到,如今的自己早被束手束脚惯了,也是一样的谨小慎微,那份敢只身一人杀上三十三重天的少年意气,只怕连他自己都遗忘了太久了。


只是……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要顺手为自己谋个出路的。


灵光一闪,杨戬已经有计较了。无需兵刃相见,他有把握说服对方。


还能顺便反敲玉帝一笔,保这个杨二郎全家周全。


“敢问水神,可知何为‘封神’?”

妖鹿

偷得浮生半日闲12【二哥同人】

12

沉香听从杨戬的指示,将法力散了出去,飘散在主殿。

长泽也没再动手,找了角落抱胸靠在一根柱子上。

那股浓郁的黑气触碰到金色的法力后,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截。以那魔物现在的状态,没法正面硬抗这仙力,只得聚集到一处。之间那黑气化作人形,是一清瘦的女人,不过脸上有紫黑色的血管攀布着,两眼只剩漆黑一片,看起来诡异的很。

魔物凝聚成型后,沉香散出去的法力就无法伤到她了,魔物站在三曲观的供桌上,张口,吐出人言,同时还有黑气从她嘴里溢出:“汝等何人!敢来此造作!”

“这位是司法天神,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是来收你的,他旁边那位是劈山小英雄,协助新天条出世的功臣,也是来收你的。”长泽先一步介绍道。

“...

12

沉香听从杨戬的指示,将法力散了出去,飘散在主殿。

长泽也没再动手,找了角落抱胸靠在一根柱子上。

那股浓郁的黑气触碰到金色的法力后,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截。以那魔物现在的状态,没法正面硬抗这仙力,只得聚集到一处。之间那黑气化作人形,是一清瘦的女人,不过脸上有紫黑色的血管攀布着,两眼只剩漆黑一片,看起来诡异的很。

魔物凝聚成型后,沉香散出去的法力就无法伤到她了,魔物站在三曲观的供桌上,张口,吐出人言,同时还有黑气从她嘴里溢出:“汝等何人!敢来此造作!”

“这位是司法天神,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是来收你的,他旁边那位是劈山小英雄,协助新天条出世的功臣,也是来收你的。”长泽先一步介绍道。

“哼——”那魔物冷哼一声,五指成爪,就朝着长泽袭来。

杨戬没再放任这魔物,三尖刀一出,和那魔物的利爪撞在一处,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长泽顺势同沉香一起站到杨戬身后。

沉香刚为逼魔物现身散了法力,虽不是失去法力,但杨戬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外甥护在身后。沉香不停朝长泽挤眉弄眼,意思是,你不久前不是挺嚣张嘛,去帮我舅舅啊。

“我跟他有过交易啊。”长泽站到杨戬身侧,跟人打配合,她不会,于是缓缓地找了个理由说道:“要是我跟他要捉的人重合了,都让给他。不过我还是提议直接杀了她。”

“你们俩都退后。”杨戬发令道。待身后这两人双双退后后,杨戬收刀,缓和了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三曲,你这是何必?”

见杨戬突然叫出自己名字,那魔物也是一愣,这魔物原本正是三曲观中供奉的神明,由仙道坠入魔道,本以为再没人认得她了,恢复了一瞬神志,但双眼很快又被黑气覆盖,不由分说地就再次攻向杨戬。

杨戬曲腰后仰,躲过三曲的一击,同时单手转动三尖刀,向三曲腹部捅去。

两人又打起来了,沉香再站不住,冲上前去帮杨戬。长泽依旧双手抱胸,两指捏着那把看到荡着,双眼盯着杨戬的腰看,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双方法力碰撞,激荡出余波。沉香这个毛头小子竟然一时间不顾是否会伤到,迎了上去。没想到会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杨戬赶紧稍稍收力,并且偏移了力道的方向。

在三股力道的一同作用下,杨戬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快速闪现过一些画面。

“三曲娘娘大恩大德,求三曲娘娘救救这一带百姓吧。”

“三曲,你看,我为你带来了什么?我亲手给你磨了一只发簪,你喜欢吗?”

“三曲,我是不会放弃你的,天规无法阻止我喜欢你。”

“陛下,三曲知错了,求您放过这一带百姓吧。”

“既然天地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三曲不义!”

瞬间的失神,让杨戬的步调有些失调,立刻后退了几步调整节奏,然后转身又想三曲刺去。

刚才的画面,是三曲的记忆?

这么想的还有个沉香。原来也是个苦命人,现在天条已改,那么她思凡的罪名就不存在了,不知还有没有救她的办法,让她脱离魔道。沉香脑子里很乱,一时不查,没反应过来杨戬叫他的名字。

那瞬间闪过的画面,让杨戬立刻想到他那还稚嫩的外甥,怕是会反应不过来,便吵沉香望去。果不其然,沉香两眼尚未聚焦,三曲就朝着他这个破绽,五指往其心脏处。杨戬见势不妙,也不管那些正向他冲击而来的黑气,回身挥刀去护。

沉香已经回过神来了,心下一紧,“舅舅!”他面对着杨戬,能看到看到杨戬身后那杀气腾腾的黑气,舅舅本来就伤未痊愈,要是……他不敢想,自己又搞砸了。沉香急的眼泪快出来了,他用尽全力往杨戬那边跑,一定要来得及啊。

比沉香快的,是一把砍刀,从他斜后方被甩飞出来,击散了那团黑气。沉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其他的,就看杨戬有事没。

杨戬来不及理会沉香,他刚才那一击,虽他只能动用少量法力,但三曲也不是正面对敌,还是重创了这魔族,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长泽冲到沉香边上,把刀捡回来,说道,“你守这边,我守这边。”就刚刚那一下,就能看出沉香也不善与人合作作战,索性就跟沉香划分了一下区域,两人守好杨戬后方。

在重创三曲后,杨戬和她法力的差距这一劣势就所剩无几了,凭借这精湛的武艺,杨戬很快拿下了三曲。此时的三曲心智入魔,一心只想杀戮,不得已,杨戬只好祭出三尖两刃刀,穿透她的肩膀,将她钉在柱子上。

“舅舅!”事已休,沉香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查看杨戬的情况,他扑进舅舅怀里,还好没事。杨戬向来拿家里的小辈无可奈何,他抚着沉香后脑勺,拍了拍他后背,“好了,都多大的人了。”

长泽站在不远处,托着下巴,勾着唇角看着他俩。终于等沉香放开杨戬的时候,她一个快步,也扑进杨戬怀里,顺势很吸了一口杨戬身上的冷香,“我也要抱。”

“你!”长泽这突然而又莫名其妙的行为让杨戬没转过弯来,不论如何,长泽也是一女子,杨戬半举着双手,感觉放哪都不合适。

还好长泽很快就放开了,不然杨戬就该让人看出来他脸红了。

杨戬抬袖蹭了一下鼻子掩饰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他转向三曲,还是办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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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占二哥便宜(T▽T)

醉倚千阑

凉风约

第四章

天玄宫内,哮天犬无奈地看着临央:“主人,五日后瑶池就设宴了,您现在去凡间,不好吧?”

临央不以为意:“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我至多三日便回来,不妨事。”

“可是……”

“不要说了!”临央有些生气,哮天犬吓得缩了缩身子,临央见状放缓了语气,“你跟不跟我走?”

“主人,您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临央满意地点点头:“那走吧!”

哮天犬跟在临央身后,满眼幸福地望向主人。虽然自己假装失忆骗了主人,但只要能留在主人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哮天犬,跟紧点,别丢了。”临央叫醒落在身后独自出神的他。

“哎,来了,主人。”临央看着身旁的傻狗,心中满是怜惜和心虚。自己从天玄宫醒来,第一眼看...

第四章

天玄宫内,哮天犬无奈地看着临央:“主人,五日后瑶池就设宴了,您现在去凡间,不好吧?”

临央不以为意:“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我至多三日便回来,不妨事。”

“可是……”

“不要说了!”临央有些生气,哮天犬吓得缩了缩身子,临央见状放缓了语气,“你跟不跟我走?”

“主人,您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临央满意地点点头:“那走吧!”

哮天犬跟在临央身后,满眼幸福地望向主人。虽然自己假装失忆骗了主人,但只要能留在主人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哮天犬,跟紧点,别丢了。”临央叫醒落在身后独自出神的他。

“哎,来了,主人。”临央看着身旁的傻狗,心中满是怜惜和心虚。自己从天玄宫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哮天犬,他知道那是杨戬的狗,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在他这里,还失忆了,想到这狗对杨戬的不离不弃,他就想据为己有,自己孤寂了九万年,要有这样一个兄弟一样的狗子陪在身边,多好啊。

当时的天玄宫:

临央满脸疑惑地问道:“哮天犬,你怎么在这里?”

哮天犬同样疑惑地问道:“谁是哮天犬?”

临央一头雾水:“当然是你啊。”

哮天犬又问道:“我是哮天犬,那你是谁,是我主人吗?”

临央欲言又止,自以为的平生第一次撒了谎:“不,你主人早死了,我看你在大街上卖身葬主才把你买下来的,你主人杨戬还是我葬的,你忘了?”

哮天犬迷茫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主人葬在哪了?”

临央才想起杨戬被玉帝带去填了封神台的恶业,尸骨无存,更别提入葬了,他支支吾吾答不出来,一把拽住哮天犬的手,无理取闹:“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就是你的主人,不许再想着那个杨戬,他有什么好,当司法天神的时候穷得让你连顿饭都吃不上,你跟着我,我顿顿让你吃肉。”

吃了仙丹聪明不少的哮天犬都学会装失忆了,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虚,他眼中划过一抹温柔,低声应好。

两人偷偷溜出宫殿,出了南天门,直奔凡间。刚下朝的玉帝王母赶到天玄宫扑了个空,只看见临央留下的字条。

玉帝装作生气的样子:“临央太胡闹了!等这小子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王母睨他一眼:“你舍得吗?临央下界,可酒宴马虎不得,我们只消准备好便是。这孩子有分寸,会提前回来的。”

玉帝笑道:“娘娘说的是。”

一个月后,昆仑山上,临央遣了哮天犬到洞外守着,还布下阵法防止他听到什么,才道:“在下临央,请通天教主现身,在下有事相谈。”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洞内响起:“你有何事?”

“在下与杨戬有些渊源,此番为他前来替通天教主重塑身躯。”

“杨戬呢?他自己怎么不来?”

不知是不是临央听错了,他竟觉得这话带着……挑逗?但对通天教主还不知道杨戬已死感到同情:“杨戬五年前被玉帝用来填了封神台的恶业,尸骨无存。”

“什么?”

“教主莫要伤心,杨戬是自愿求死,想来也不愿你去为他报仇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自愿求死?”

“在下是仙灵,九万年前至今之事,在下都知晓。”

“你就是去年那个出世的仙灵?”

“正是。”

“那你与杨戬有何渊源,能帮他至此?”

“我骗得了他的狗,自要还他个人情。”临央有些心虚,看了看洞外的哮天犬。
通天教主同意重塑身躯,临央取出降神木,布下阵法,让通天教主的魂魄附在上面,又割破手腕,以自己的血来驱动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掩好伤口,带哮天犬进来。

“你在这守着,要是饿了就把路上买的烧鸡拿来吃,我过两天就回来,这洞口我布了阵法,没人闯得进来。”临央对哮天犬嘱咐道。

哮天犬拽住临央的袖口:“主人你去哪?”

临央摸摸哮天犬的头:“去办些事情,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一个月来哮天犬生怕自己丢下他,临央越发对杨戬不满,这家伙到底怎么养的哮天犬?哮天犬能对他真心相待真是奇迹。

哮天犬依依不舍:“主人,那你早点回来。”

临央笑着点点头。

缥缈醉如烟

第八章 蜀地阴云散,举身赴新局

阴暗、湿冷,灰蒙蒙的天映着赤色大地,普照三界的日光也吝啬的不肯施于此处分毫,这里的生物,永远都生活在黑暗潮湿之中,就好像那土壤中的蠕虫。

这里或许是三界最阴冷血腥的地方,在外人眼中,此处的阴森恐怖更甚于地狱天牢!

“你说什么?”修长身影猛然站起,眼中满是惊愕,正是那先前亲往二妖洞府的所谓监察使。

“回大人,下面来报,杨…杨戬跑了。”跪着的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答道。

惊愕散去,染上一抹浓重的晦涩,低声问道,“那两个东西呢?”

“一个死了,另一个不知所踪。”慵懒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一人挑帘而入,“你的人可真会办事啊…”

“与你何干!”那监察使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冷道。

“是,与我当然...

阴暗、湿冷,灰蒙蒙的天映着赤色大地,普照三界的日光也吝啬的不肯施于此处分毫,这里的生物,永远都生活在黑暗潮湿之中,就好像那土壤中的蠕虫。

这里或许是三界最阴冷血腥的地方,在外人眼中,此处的阴森恐怖更甚于地狱天牢!

“你说什么?”修长身影猛然站起,眼中满是惊愕,正是那先前亲往二妖洞府的所谓监察使。

“回大人,下面来报,杨…杨戬跑了。”跪着的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答道。

惊愕散去,染上一抹浓重的晦涩,低声问道,“那两个东西呢?”

“一个死了,另一个不知所踪。”慵懒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一人挑帘而入,“你的人可真会办事啊…”

“与你何干!”那监察使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冷道。

“是,与我当然无关,”来人毫不在意,随便捡了张椅子靠上去,翘起二郎腿,眼波流转,似笑非笑,“不过,羽大人,您可是在咱君上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的,本使倒是好奇,你要如何收场?”

捏紧了拳,眼中一片晦暗不明,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那就不劳沁大人费心了,本使,自有交代!请吧!”

来人无所谓的摇摇头,便也不再言,起身而出,忽的又顿住,转身笑了笑,“那本使,就静待羽大人的解释喽!”

没有任何答复,来人也混不在意,自顾自晃出门。

“所有经手过这件事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办!”待那身影完全消失,羽重新靠回镂花软座,淡淡的向下扫了一眼。

“是,是,”那人摸了把额上的汗,连连应是。

“下去吧…”挥了挥手,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慢着,把那个东西抓回来,记着,本使,要活的!”声音中的阴冷让这跪着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不由浮起一丝怜悯。

等了片刻,见座上之人没什么再吩咐的,那人便赶紧躬着身疾步退下。

殿内,复一片沉寂。

“杨戬?呵呵,真是有意思呵…”没想到当日那番试探竟都没能让他暴露。杨戬啊杨戬,究竟是传言不实,还是…你太能忍…本使现在真的很好奇啊,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连日的暴雨,冲刷着川蜀大地。泥浆裹着断木碎石沿山体奔涌而下,冲垮了房屋,吞噬着鲜活的生命。不只是凡人,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都未免于难,木枯花谢,千鸟哀鸣,万兽悲泣,曾经的勃勃生机,如今只余满目疮痍。

好在,还有草头神四处奔走,还有幸存下来的凡人精怪,自愿加入这场生命与时间的赛跑。

忽的,一道银光划过天际,割裂云层,刺入那厚重的云层之间若隐若现的庞大青色身影。雨,混杂着滴滴殷红,似乎能嗅到散出的浅淡血腥气。

“何人阻我?”愤怒的嘶吼中夹杂着分明的痛意。

遮蔽了蜀地上空十几日的乌云终于缓缓散去,久违的日光碾过整片大地,翻涌咆哮的江河似乎亦是失了气力。

多少多少年之后,这场大难的幸存者再回想起这日时,仍是心潮澎湃、记忆犹新。

光影下,一人于半空负手而立,磅礴四散的法力丝毫不加收敛,震的衣袍猎猎作响。

“蜀地散修,”那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夹着隐不住的怒火,“来为蜀地万千生灵要个说法,何以连施暴雨,欲毁我等栖身之地!”

“杨戬杀我女儿,老龙今日,不过来讨回个公道!”震耳欲聋的龙吟穿过云层,响彻整片蜀中大地。

心中大痛,好似要呕出血来,自己终归…还是连累了他们,连累他们,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此乃你与二郎真君之间的私怨,为何要牵连这万千无辜生灵!”

“可杨戬就藏身此地!”青龙怒吼着。

“何以见得?”心中警惕骤生,法力隐隐凝聚,面上仍不露声色。

“杨戬还未死,除了他的道场,他还能逃到哪去?”

“所以只因这么一个尚未得到证实的谣言,你便肆意降下暴雨?”那声音极冷,“灌口百姓何辜?蜀地万千生灵何辜?他们缘何要遭此大难?”

“那老龙四女又何辜?杨戬那厮,杨戬那厮,可怜我女连魂魄都无存啊!”

四公主吗?不由的想起那个活泼明丽的红色身影,神殿里为他流泪替他欢喜的透明魂魄,还有无数个漫漫长夜的息心陪伴,一股愧疚涌上了心头。暗叹一声,罢了罢了,只要敖广肯退,看在四公主的面上,今日之事,他不会再计较。

“冤有头债有主,千年已逝,东海龙王竟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略顿顿,道,“奉劝龙王还是速速退去,否则,我不介意取龙血、洒晴空,祭我蜀地所有罹难生灵!”

“不可能,老龙今日必要报此血仇!”青龙咆哮着,“苦修不易,老龙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免的毁了你多年道行!”

心中暗恼这东海龙王不识时务,又碍着四公主,他也不好真的痛下杀手!心念急转,一个念头忽的蹦入脑中。

“龙王可知,今时不同往日了。若再这般肆意妄为下去,只怕,会给东海水族带去灭顶之灾,”淡淡笑了笑,“据我所知,如今天上这天条,可已大不同从前了…”

一阵沉默之后,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龙吟,庞大的身影翻腾几下,猛地扎入云层,几息之间,消失无迹。

厚重云层全然散去,晴空万里复映入眸间。统领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即使那人变换了容貌、变换了声音、变换了兵刃,可那熟悉的挺拔身影,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的信仰啊,哪里可能认不出呢?

他不明白真君为何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他知道,真君此举,定是有真君的考量,他只要遵令而行便是。

草头神便是如此纯粹,不问缘由,只认恩义,一朝归入麾下,永生倾心追随。

于是他挥了挥手,散去部下,独自回了庙内居所。刚一进门,便瞪大了双眼,那道玄色身影,那条璀璨星河,千日百日,牵动着他的心弦。

“真君!”统领眼角挂上几滴晶莹,声音颤抖难以自抑,“真君您为何…”

“我不能回来,”声音很平淡,却击垮了统领心中最后一根防线。

“为什么?”统领难以置信的拔高了声音。

“我回来,就会害了蜀地,害了你们…”

“怎么会?只要真君回来,还有何方妖魔敢来作乱,又有哪个神仙敢上门欺辱?”

凄然一笑,杨戬负手而立,“不,如果我真的回来,灌口,就将永无宁日。”

他重伤的消息早已传遍三界,如果他真的回来,怕是立刻便会一波一波的人上门寻仇,那两只蜘蛛精,便是最好的例子。若他法力尚在,自然无惧分毫。然如今,自嘲的笑了笑,恢复五成法力,便已是他如今能做到的极限。下意识抚上胸口,他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道伤疤之下,涌动着的强横气息,那是属于开天神斧的。开天神斧,至阳至刚,而九转玄功,却是至阴至柔,这股残留体内的法力与他自身法力互冲相克,至半数后便再难增长分毫。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里暗里的报复,凭他如今,又能撑得过几波,又能护得住几时呢?更莫提,还有那么多的谜团,在等待着他一一去解。

“阿枬,”杨戬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部下,淡淡一笑,“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弄个清楚。此番谣言应该已经不攻自破,短时间内,当不会再有仇家上门找茬。”

“我明白了,真君,”那统领面上满是毅然之色,“蜀地,有我在,您放心!”

杨戬笑着点点头,手腕一翻,一卷卷轴现于掌中。将卷轴递于统领,“这是,我抽空改的阵法,凭它,当能护住蜀地不受妖物邪祟侵扰。”深深吸了口气,杨戬神色凝重,俯身一稽,“阿枬,蜀地,就托付给你了,杨戬在此先行谢过。”

“真君不可,”统领慌了神,“我的命,是您救的,我的本事,是您教的,您待我恩重如山,即便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替您守住这里,”有些哽咽,“我和兄弟们,等您…回来!”

“不,”杨戬缓缓摇了摇头,“我要的,有朝一日,你会带着一千二百位兄弟,带着完完整整的川蜀大地,迎我回家!”

泪抑制不住的溢出,统领重重点了点头,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

忽的笑了,“阿枬,我答应你,如果在弄清楚了一切之后,我还能有幸活着的话,我一定,会回来…”

蜀地,是他的家,是他的根,是他至死都难以放下的牵挂啊…

雪洞内,寒风刺骨,正中央的寒玉冰床之上,静静的躺着个青袍道人。

元始天尊透过云镜,看着这个从小到大最不让自己省心的弟子,喃喃道,“玉鼎,别怪我…”

这是杨戬的命,我们谁也改不了。从杨戬进阐教、入玉泉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会有今日。唯一不曾想到的是,这一日,会来的这样早…

驱散云镜,缓缓阖上眼,掩住眸间的心痛与无奈,天命啊,即便是他,也动不得分毫。

然也因此,他没有看见,那冰床之上,微微颤动的指尖。


醉倚千阑

凉风约

第三章

正当所有人都得过且过时,天降祥瑞,仙灵出世。

天玄宫内,杨戬头痛欲裂,那些过往又浮现在他脑海,他真的好痛苦,他告诉自己,忘掉吧,忘掉就不会痛苦了,这样想着,杨戬沉沉睡去。

玉帝王母看见满天祥瑞便知道仙灵彻底出世了,可有人来报戬儿昏迷不醒,两人忙带上药王一起去看望,想想又不妥,派天奴把太上老君一起叫上。

四人一狗围着杨戬,哮天犬催促:“药王大人,我主人到底怎么样了?你把了半天的脉,倒是给个说法啊。”

药王收回手,不慌不忙:“你放心,你主人无碍,只是从前的事,他不愿想起来,才陷入昏迷,我开一副安神的药,很快就能醒了。”

玉帝犹豫:“那戬儿还会想起来吗?”

药王摇摇头:“这得看...

第三章

正当所有人都得过且过时,天降祥瑞,仙灵出世。

天玄宫内,杨戬头痛欲裂,那些过往又浮现在他脑海,他真的好痛苦,他告诉自己,忘掉吧,忘掉就不会痛苦了,这样想着,杨戬沉沉睡去。

玉帝王母看见满天祥瑞便知道仙灵彻底出世了,可有人来报戬儿昏迷不醒,两人忙带上药王一起去看望,想想又不妥,派天奴把太上老君一起叫上。

四人一狗围着杨戬,哮天犬催促:“药王大人,我主人到底怎么样了?你把了半天的脉,倒是给个说法啊。”

药王收回手,不慌不忙:“你放心,你主人无碍,只是从前的事,他不愿想起来,才陷入昏迷,我开一副安神的药,很快就能醒了。”

玉帝犹豫:“那戬儿还会想起来吗?”

药王摇摇头:“这得看他愿不愿意了。”

王母心疼道:“这孩子受了太多苦了,忘记也好,他不愿记起,我们从此便不提,”转头对太上老君道:“戬儿受苦也有你的份,那些丹药你可别心疼,该拿的都拿出来,好好给戬儿养养。”

太上老君心道杨戬现在是仙灵之体,满身的灵气都够他滋补的,哪里还用得着自己的丹药,但想想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是,老臣待会就把丹药亲自送过来。”

王母满意地点点头,和玉帝回宫继续商量该给杨戬什么名位,药王开完药也离开了,太上老君看了看杨戬,叹着气回去取丹药。

哮天犬不放心,自己去厨房煎药。他坐在药炉前,想着药王说的话,好不容易主人还活着,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又失忆了,等他醒来,是不是又不要自己了?柴火没烧好,浓烟滚滚,熏得哮天犬眼睛辣,他把那块冒烟的柴取出来,擦擦眼睛,继续煎药。

瑶姬是被漫天红霞照醒的,她还沉浸在梦中,呆愣地望了霞光半晌,她记得戬儿出生那天,也是这样的景象,她怕异象引来天兵,加上他生有天眼,就想杀了他,天佑护着,这才作罢。后来他长大了,恭孝友悌,乖顺得很,没出事之前,他是她最喜欢的孩子。可几千年不见,他便成了女儿口中的恶人,众仙眼中的小人。

当年他去桃山救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气质清冷,风姿潇洒,端的是一副正气凛然,只是太蠢了些,非但没能救出她,还差点害她魂飞魄散,平白受了那么多苦。罢了,人死如灯灭,他到底是她的儿子,有空去坟头看看吧。

瑶姬从来没想过,有没有人给他立坟。

第二天上朝时,玉帝下令昭告四海,仙灵出世,天地清明,恶孽尽消,兹封为崇祁帝君,赐府天玄宫,五日后于瑶池宴请诸仙。

众仙一溜地拍马屁,说着吉祥话,

站在阶下的刘沉香双拳紧握,脸色铁青,恶孽尽消?那被他用来填了封神台恶业的舅舅呢?

玉帝瞟了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刘沉香,你有什么不满吗?”

刘沉香出列:“启禀陛下,小神没有什么不满的。”这两日玉帝古怪得很,不仅下界把王母接了回来,还跟着王母一起刁难他,他要说反对此事,指不定又要怎么为难他。

玉帝冷哼一声,派给他一个剿灭大妖的任务,便散了朝。

刘沉香拉住太上老君:“老君,仙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刚出世就能封为帝君?”

太上老君眯着眼,慢慢道:“仙灵,自天地之始,百族之替时便孕育在天穹之顶,吸取天地之灵气,需满九万年才能化形出世,出世时,天降祥瑞,昨天你应当也看到了。”          

刘沉香点头:“确实,满天金光红霞。”

“不只如此,昨日天玄宫外还有好几只上古神兽盘旋,这还是会飞的,不会飞的还赶不来呢。”

“这,仙灵出世还能把神兽引来?”

太上老君笑道,“仙灵法力无边,知晓世事,出世后还能为天地带来福祉,神兽有此举也是应当的。但仙灵出世条件颇为苛刻,若天地太过污浊,即便满了年岁也不能出世,从此便消散于天地间。上古时据说仙灵虽不是漫山遍野,但也星星点点,可自从旧天条建立就再也没见过它们的身影了。若不是此次新天条初立,封神,咳,怕是就此绝迹了。”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兜率宫,太上老君坐到八卦炉前,“我要给崇祁帝君炼丹喽,他这两天可吃了我不少丹药,再不炼丹,我这兜率宫又要空空如也了。”

刘沉香离开了兜率宫,却在想老君说的话,什么叫这两天,仙灵不是昨天才出世的吗?可没时间容他细想,玉帝让他剿杀的大妖在凡间,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司法天神来做,玉帝有意为难才派他去。刘沉香叹气,这事虽不难,却胜在麻烦,没两三个月,做不完。他拎着斧头,孤零零地下界去了。

徐娇

待到山花烂漫时

         写在前面的话#

         1.接逆行者

   2.剧情可能会略微有点虐

         3.二哥没事。

  惨白的灯明晃晃的照着,一张张惊慌的脸,一片枯白。

  杨婵从噩梦中惊醒,整洁明亮却依旧带着几分杂乱的科室寂而无人,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医院在哀嚎着,即使已经做出了千万种设想,她也...

         写在前面的话#

         1.接逆行者

   2.剧情可能会略微有点虐

         3.二哥没事。

  惨白的灯明晃晃的照着,一张张惊慌的脸,一片枯白。

  杨婵从噩梦中惊醒,整洁明亮却依旧带着几分杂乱的科室寂而无人,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医院在哀嚎着,即使已经做出了千万种设想,她也依旧没有想到这里会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全副武装的走出科室,她的脚步依旧坚定而快速,口罩、防护服、器械、试纸……这些东西到处都缺,她还是在疫情较为轻松的方舱,她不敢想象更为严重的医院会是怎样。

  在面无表情的查房将要离开的时候他的手被怯生生的拉住了,低头,望进了一双澄澈透明的大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有着明亮的笑容,细软的头发,看上去乖巧而机灵,此时她的笑容有些害怕:“姐姐,我妈妈去哪了……”

  杨婵低下头,有些意外这小丫头能从如此严实的防护下认出她的性别,下意识的柔软了眉眼,本该柔和可靠的声音在层层防护下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小朋友,你妈妈是谁呀?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查。”

  小丫头说出了一个名字,有点熟悉……杨婵想着,像是才见过似的……!!!

  这不是今天早上从这里转移到杨戬那边的重症患者吗?

  杨婵在强行避开杨戬的眼睛到达前线之后就被不顾看法的安排安排到了轻症监护区。虽然依旧很危险,但是相比最为危险的重症区,已经安全不止一个量级。

  “姐姐,”小姑娘甜甜的笑着,而后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的床头柜中掏出了一枚方糖,递给杨婵:“谢谢姐姐照顾我,这个糖请你吃。”

  “谢谢你,姐姐等你出院了再来找你要糖好吗?”

  杨婵心中一片柔软,没有过多停留,整个医院的医生严重不足,昏头转向的一阵忙乱过后,已是深夜。

  她终于能够歇一会了,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走回科室,拖了防护服,杨婵一边砸着腿放松肌肉,一边打通了那个她熟记于心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喂?”

  是杨戬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似乎刚刚睡下的样子:“怎么了三胖儿?”

  “刚睡下?”

  杨婵笑了笑,过于冷肃的环境让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直到听见自家哥哥的声音才勉强有些放松。

  “唔,刚睡了五分钟,”杨戬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依旧有些干涩,甚至连带着大脑也有些昏沉:“就被你吵醒了,说吧,啥事儿?”

  “我这边有个病人,”杨婵说出了那个名字,“是不是接你们那边了?”

  “唔……是她吗?”杨戬用手背冰着额头,只觉得一动脑太阳穴连带着整个后脑都在发懵,“好像被我老师那边接治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了?”

  “这不她还有个女儿,”听着自家哥哥昏昏沉沉的声音杨婵也有些困了,“今天查房的时候问我她妈什么时候回去。”

  “看来这姑娘你挺喜欢的?”

  杨戬笑笑,下床,掏出自己床头柜里的体温计,发热仍旧是这场瘟疫的主要表现之一,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太对。

  “是啊,”杨婵带着笑回到,“挺聪明一个小丫头,比沉香可聪明多了,据说每年都是班上第一呢。”

  “那是挺好,”杨戬给自己量着体温,这不过是他最近新养成的习惯而已,就是求个心安,“你放心,去了我老师那边,问题就不大了。”

  “那就好……”杨婵有些困了,话都没说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过于疲惫的大脑织成了诡谲多变的梦境。

  似乎是一片惨白,有无数张掩在口罩后面的人头气球围着他旋转,声音含糊成一句话“救我……”

  杨婵退无可退,被那些人头气球堵在了墙角,她的身后护着的是那个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小姑娘像是一朵柔弱的花,瑟缩在她的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姑娘似乎又变成幼时的沉香,睁着眼睛无声的看着她。

  她想摸一摸沉香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套上沾满了狰狞的病毒,沉香尖叫一声向后跑去。

  明明是墙,沉香却穿过了那堵墙在梦里,似乎墙的那边就是安全的,而她却被墙堵在了外面。

  无力的跪坐地上,那些围着她飞的人头拥了上来,一口口噬咬着她的身体,不疼,在下一个瞬间,被人头啃噬的尸体变了,变成了杨戬。

  杨戬伸着手,将一个u盘扔给了在后方看着的她,她接过u盘就想跑,她跑啊跑啊,明明只有三层的楼梯却怎么也下不完。

  不知怎么的,明明想往出跑的她却在下一刻跑上了天台,那些飞着的人头似乎已经将杨戬吃干净了,呼叫着向她飞来。

  天台的上方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而后向下扔了一个绳梯,那个小姑娘又出现在了天台,杨婵抱着小姑娘往绳梯上跑,在她即将登上直升机的时候,绳梯断了,她与直升机失之交臂。

  坠落的感觉过于真实,让杨婵从噩梦中醒来,打开手机,与杨戬的电话挂断不过五分钟不到。

  杨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真是太累了,她想。

  手机的震动将她从醒后的苏软唤醒,杨戬竟然又打回来了?

  “喂?”

  杨婵带着几分意外。

  “那个病人,”杨戬的声音依旧淡漠,“治疗无效死亡,我刚问老师了。”

  “什么?”

  杨戬似是低低的咳嗽了两声:“还有,婵儿,我好像发烧了……”

  杨婵一时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杨·戬·发·烧·了……

  像是一台生了锈的老旧发动机怎么也点不着火,她过于疲惫的大脑怎么也理解不了杨戬话语中的意思。

  什么叫杨戬发烧了?发烧了是什么意思?

  哦,体温超过36.5°但是这又怎么了?吃点退烧药就好了呗,值得说吗?杨戬真是大惊小怪的,最近累着了发个烧也很正常吧?往年冬天沉香和彦昌也会发烧的嘛,药还是她开的,吃了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吧?

  大脑还在自欺欺人的编织着谎言,但是理智已经尖锐的告诉了杨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着婵儿,”杨戬似乎很清楚杨婵此时的心情,“我的密码你都是知道的,我刚才已经给老师发了短信,等会他们就给我做核酸测试,如果……”

  “还没测试!”杨婵打断了杨戬的话,恶狠狠的,带着凶悍和无助,“你别说了!”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吗?”

  杨戬的声音相较之下反而更加和软了,“这个病早期不严重,只要好好治疗就可以了。”

  “对,”杨婵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杨戬,“我这边都出院了许多病人呢。”

  “嗯。”杨戬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如果确诊了我会去隔离,后续也不用你管,你做好防护,我怀疑这个可能会通过气溶胶传播……”

  “好。”

  “还有那个小姑娘,”杨戬似乎是叹了口气,“你如果喜欢她可以和她多接触些,但是一定要做好防护。”

  “嗯。”

  “还有,如果我隔离了,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去看樱花了。不过没关系,等我出院了,大家肯定都好了,我们再去,好吗?”

  “好。”

  杨婵慎重的答应了这个邀约。

醉倚千阑

凉风约

第二章

三天前,瑶姬忽的心中一慌,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什么,那种无力和慌乱让瑶姬手足无措,她想到远在华山的女儿,连忙下界赶过去。

定是那孽子又对莲儿做了什么,当初我就该掐死他,这个孽障!要是莲儿有什么闪失,我一定杀了他!瑶姬紧咬牙关,恨恨地想。

待她赶到华山,刘府已成废墟,左脸鲜血淋漓的外孙跪着搀扶哭倒在地上的女儿。旁边站着六个男子和一个孩子,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而刘彦昌却不见人影,瑶姬目中闪过一丝轻视,又急忙过去扶起女儿,温声问道:“莲儿,这是怎么了?又是那个孽子干的是不是?他在哪,娘帮你教训他。”

刚被扶起来的杨莲又哭着软倒下去:“不是,娘,不是二哥,我们都错了,二哥——”说到最后她...

第二章

三天前,瑶姬忽的心中一慌,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什么,那种无力和慌乱让瑶姬手足无措,她想到远在华山的女儿,连忙下界赶过去。

定是那孽子又对莲儿做了什么,当初我就该掐死他,这个孽障!要是莲儿有什么闪失,我一定杀了他!瑶姬紧咬牙关,恨恨地想。

待她赶到华山,刘府已成废墟,左脸鲜血淋漓的外孙跪着搀扶哭倒在地上的女儿。旁边站着六个男子和一个孩子,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而刘彦昌却不见人影,瑶姬目中闪过一丝轻视,又急忙过去扶起女儿,温声问道:“莲儿,这是怎么了?又是那个孽子干的是不是?他在哪,娘帮你教训他。”

刚被扶起来的杨莲又哭着软倒下去:“不是,娘,不是二哥,我们都错了,二哥——”说到最后她竟哀嚎起来,晕了过去。

刘沉香与瑶姬二人手忙脚乱,又是用术法将房屋恢复,又是把杨莲安置好,情急之下,瑶姬也无暇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了,没等瑶姬开口,刘沉香便发话了:“外婆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推到舅舅头上?就因为当年他害你被天兵发现?”

瑶姬心头火起,但想到女儿,忍了忍:“你这孩子怎么跟外婆说话的。”

刘沉香冷笑一声:“当年舅舅是为了救掉下山崖的母亲才动用天眼的,可你真的以为天兵是由舅舅引来的吗?你应该清楚那些天兵有多没用,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息时间就集结好?况且,发现就发现了,你还驾云逃跑,巴不得让他们看见吗?你被抓走后,外公和大舅舅死了,舅舅那么小,带着母亲,你想过他受了多少苦才能活下来吗?不,你从来没想过,你只会把自己的愚蠢和过错都推到舅舅头上,责怪他,怨恨他!”

瑶姬怒极,一掌劈向刘沉香,却被他打倒在地:“当初你和外公在一起,就应该想过后果,你以为就算没有舅舅,你们就不会被发现吗?玉帝王母就会放过你们吗?你太自以为是了。”

刘沉香蹲下身,沉声道:“如果不是你,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左脸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眼中含着滔天恨意,瑶姬有一瞬以为他会杀了自己,可他没有,他只是站起身,背对着她说:“我要去找小玉,母亲就由你照料了,反正她是你最乖巧的女儿不是吗?”

瑶姬听出了话尾的讽刺之意,刚想呵斥,他便不见了身影。她起身坐到女儿床边,看着她恬静的面容,陷入沉思。

梅山六兄弟和哪吒在府内站了几天,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杨莲醒来时看见母亲坐在她床边,目光幽幽地盯着她,杨莲心头一惊:“娘,怎么了?”

“沉香说当年杨戬是为了救你才用了天眼,是真的吗?”

瑶姬语气平缓,可杨莲却感到不安,她不敢说出真相,她已经失去了二哥,不能再没有娘了,她装作茫然的样子,道:“救我用了天眼?女儿不记得了,可能是小时候为了躲避天兵追杀用的吧……”

瑶姬点头,又问道:“娘来的时候你哭着喊二哥,那逆子又做了什么?”

杨莲垂眸,伤心地道:“有人在府内布阵想要杀了我们,是二哥破阵救了我们。”

“那也不用哭成那样,他人呢?”

“二哥,二哥,死了……”杨莲又哭了起来。

“死了?”瑶姬这才明白心中的慌乱是因为谁,她有些怅然,“你既然醒了,娘就先回去了,等有空再来看你。”

杨莲也怕她还要问什么,勉强笑道:“娘,那您慢走。”

瑶姬在刘府上方停留片刻才离开。

她的女儿竟也会对她说谎了。

瑶姬回了住处,带着满身的疲倦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天佑没有躲躲藏藏地住着小草屋,她们住在明亮宽敞的草堂,生了震儿,戬儿和莲儿,孩子们乖巧懂事,她陪天佑安稳幸福地过完了一生,等孩子们成家生子慢慢老去,才回了天庭。那是一个美梦,如果当年没有天兵找来,她们也会这样的,本该是这样的。

封神台下,龙四和小玉哭着唤杨戬,可哪里还有人影,封神台的恶业消散了,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那千百年积累的恶业,凭什么要让那人去填?

刘沉香料想她们在封神台,便赶了过来,入目便是这样的情形,不知他对她们说了什么,龙四回了西海,小玉也和刘沉香回了刘府。

不久,百花仙子死了,嫦娥疯了,梅山老四成了刘沉香的得力助手,因公殉职,还连累了一个曾落井下石的土地。对谁落井下石,不言而喻。

缥缈醉如烟

第七章 玉帝凌霄怒,蜀中异变生

昆仑之巅,罡风肆虐,白雪皑皑。如刀般凛冽的风仿佛能割裂一切,万年不化的积雪似乎要冻结这天地。

然,这只是外人眼中的昆仑,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薄屏障之后,是真正的仙山琼阁。以雾为阶,以云为地,琪花瑶草长在﹐珍禽祥兽毕呈,琼林玉竹万木吐翠,银溪碧泉流水淙淙。

这样一番安宁祥和之象,却在一道寒光映亮天际,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荡然无存。

高坐于八宝云光座之上的元始天尊猛然睁眼,低喝一声,“玉鼎!”

而此刻,九霄之上,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之中,也是一片死气沉沉,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你说什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这句话,玉帝一掌拍上御案,案上的琉璃盏吃这一震,咕噜噜转了两圈,跌落于地,随着“咔”的...

昆仑之巅,罡风肆虐,白雪皑皑。如刀般凛冽的风仿佛能割裂一切,万年不化的积雪似乎要冻结这天地。

然,这只是外人眼中的昆仑,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薄屏障之后,是真正的仙山琼阁。以雾为阶,以云为地,琪花瑶草长在﹐珍禽祥兽毕呈,琼林玉竹万木吐翠,银溪碧泉流水淙淙。

这样一番安宁祥和之象,却在一道寒光映亮天际,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荡然无存。

高坐于八宝云光座之上的元始天尊猛然睁眼,低喝一声,“玉鼎!”

而此刻,九霄之上,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之中,也是一片死气沉沉,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你说什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这句话,玉帝一掌拍上御案,案上的琉璃盏吃这一震,咕噜噜转了两圈,跌落于地,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散落成片。

大殿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众仙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屏住了呼吸。

大殿中央跪着的人在这威压之下,不由浑身战栗,喉咙好像被粘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王母皱了皱眉,出言打破了这凝重,“你说…杨戬不见了?”

而此刻王母口中“不见了”的杨戬,却正紧急赶往他的道场—属地,灌江

那里正遭受着连日的暴雨,山洪频发。

岷江,也快要决堤了。

指尖燃起的点点星火,化尽了一张小小丝帛,于山间微风中缕缕消散。

杨戬的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怒火,紧紧握起的拳上,凸起虬结的青筋有些扎眼。

敖广,若是蜀地百姓有个三长两短,本君必定将你剥皮抽筋、食骨啖肉!

伤势痊愈,可法力未复,纵地金光一时还难以施展,他只能一面加速催动法决,一面传信给麾下最得力的草头神统领,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坚守到他归来!

“是,是,”面对王母的问询,那仙家声音颤抖着,“禀娘娘,小神至华山时,只见到满地血迹,不曾见到前司法天神啊!”

“不知道去找吗?他一个重伤濒死之人,能逃多远去?”玉帝怒喝道。

陛下怕不是气昏了头了吧,众仙不由暗自腹诽着,杨戬伤成那个样子,别说逃了,恐怕动动手指都是难事。

那跪着的仙家几乎要哭出声来了,“回陛下,小神带人搜遍了整座华山,可…可实在没发现半点踪迹啊!”

“好了,你先退下吧。”王母凝眉将人摒退,又不露声色的捏了捏玉帝的手,一对凤眸中显出几分少有的忧虑之色来。

玉帝压下心中的焦急与怒火,回抚了抚王母,示意这陪伴自己亿万年的伴侣安心。

轻轻吸口气,又做出那慵懒之状来,缓缓道,“前司法天神,怙恶不悛,罪无可赦,即日起,三界通缉罪仙杨戬。李靖,”这始终高高在上的帝王瞥了一眼底下肃立着的臣子,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监察凡间的事你先不必费心了,如今最要紧的事,是捉拿杨戬!”

似乎是累了,玉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仙家若是无本要奏,便可退朝了。

众仙三三两两的散去,待得大殿之上空空荡荡,唯余他二人时,王母一挥衣袖,法力震荡之下那琉璃盏碎片尽化作虚无,再不存一丝痕迹。

看了一眼身旁之人,王母开了口,“陛下不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吗?”

即使杨戬没有找到,即使一时不能治罪杨戬为他二人出这一口恶气,也纵不至于在众仙面前,失态至此。更何况,她虽恼极杨戬的背叛欺瞒,但杨婵死了,于杨戬而言,再痛苦的惩罚怕莫不过如此罢了,不是吗?

“娘娘,”玉帝抚了抚额角,“娘娘不奇怪吗?杨戬竟有本事博得天道允准,竟能逼那凌驾众生之上的天道也做出让步,娘娘便丝毫不奇怪吗?”

不奇怪?才怪!王母娘娘心中暗恨,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华山地仙的元神,竟就能换得新天条出世?竟就能逼得他天庭不得不改了那延续了万年的制度规则,要不是那人是杨婵,她此刻恐怕早已气的一病不起了!

此刻的王母娘娘,面上真堪称几度风云变幻。几万年的相处,玉帝实在太了解身边人的脾性,淡淡一笑道,“娘娘,原来做祭品的,并不是杨婵,而是…杨戬!而朕,也不甚清楚,杨戬究竟做了什么,才让朕这偷梁换柱、一石二鸟之计,失了效用…”

玉帝心里轻笑了笑,他说的是真话,可也,不全是真话。有些事情,娘娘,还是不知道的好。

蜀中,是二郎显圣真君的道场。家家户户都供奉着、信仰着这位神仙,无论是逢年过节还是婚庆祝寿,总要摆上戏台子,请上个戏班子唱上几折,不管其他地方唱些什么,在这里,台上演绎的永远都只会是那杨家二郎担山救母、治水斩蛟的事迹,荡气回肠的故事,动人心弦的唱腔,带动着台下观众们或哭或笑。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绵延了千年,传承了千年,显圣真君,早已扎根在灌口百姓的心间,似乎也只有这位神仙,才能牵动蜀地百姓的心弦。

而这位神仙,似乎也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千年来,蜀地惯有着天府之国的美誉,在他的庇护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妖祟不敢入,鬼魅不能生。

可是,这一回…这位神袛,似乎真的,无能为力了。

“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名草头神,红着双眼看向自己素来敬仰的统领,嘶哑着嗓子吼道,“将军,再这样下去,灌口,整个蜀地,就都全要毁了!”

统领的眼睛,也是血红色的,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使它听起来颤抖的不是那般厉害,“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将军,真的不能再等了,岷江,岷江的兄弟们,快要撑不住了!”另一名草头神眼中流下泪来。

在天地之力的面前,即使是神仙,也显得那样渺小。岷江原有的水坝早已决堤,现在全靠那层薄薄的,由草头神们用法力构筑的结界在支撑着,仿如那风雨中接受着抽打的小舟,脆弱渺小,仍竭尽全力,然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它不会因你拼尽一切便施舍下半分怜悯。而一旦连这最后的屏障也破裂了,那么,等待整个蜀地的,将毫无疑问的,是一场灭顶之灾!

“撑不住也得给我撑!”那统领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嘶哑着吼出来,“真君走时,把蜀地托付给我们,难道现在要我们拿这一片狼藉,拿这满地的残垣断壁、病躯饿殍,去迎真君归来吗?我们怎么对得起真君一次次舍命相护,我们连他的家,都护不住啊…”

“可是,可是外界都传闻,传闻…”一个年纪尚幼的草头神哭着道。

“住口,”统领猩红着双目,仰头死死盯着那厚重云层中翻腾的青色,“我不管外界怎么传,我只信真君!我信真君,一定还活着!”

雨水,溅入眼中,带来些微的刺痛,年纪尚幼的草头神揉了揉眼睛,有些不适的低下了头,忽的,眼神向右一瞥,便立刻瞪大了,险些叫出声来。

统领深深吸了口气,“现在,立刻,都各自回去,按原部署行事,至于岷江,抽调其他各部,支援坚守岷江的弟兄们。”

几人都点了点头,暗自捏紧了拳,最先出声的那个草头神眼里,闪过一抹决然的光。

统领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刚刚,已经传信给真君…我相信…”话未说完,便被那年幼草头神打断,“将军将军,您说,您传信给了真君?”那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不加掩饰希冀。

于是统领的怒意淡去了,淡笑着点了点头,此时此刻,谁都可以乱,但他不能。

“将军,”那稚嫩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的厉害,“将军,您看,您看那里!您看那是不是…”

统领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霎时间,他只觉脑中一阵轰鸣,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都沸腾了。

那是一只淡蓝色的鸽子,口中还衔着一张小纸条。将法力凝结成鸽子,这是独属于草头神的传讯方式,而能用淡蓝色光芒的,除了那人,不做他想!

统领走过去,颤抖着手,取下那张小纸条,口中涌上星点咸意。

他猛地转身,看向其余几人,高声道,“真君有令!”

其余诸人几乎是下意识立刻单膝而落,俯首抱拳。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住蜀中,待吾归来!”他一字一句、只字未改的念出纸条上的内容,红了眼眶…

“末将,遵真君令!”齐声应诺,气冲霄汉。

“去告诉岷江的弟兄们,不论如何,务必,支撑到真君归来!”

草头神训练有素,此刻已经不需要他再多言什么,便已四散而去,回到需要他们的地方。

任凭水渍划过面颊,统领知道,蜀中,得救了,不凭别的,就凭真君那句话,坚守在岷江的兄弟,就一定能支持到真君归来!

真君,不光是蜀地百姓们的信仰,也同样,是他们追随了几千年的,信仰啊!

信仰啊,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很多时候,它可以铸就奇迹!

七尺高的汉子,伤的再重都不曾落下一滴泪的汉子啊,此刻,竟是哭的,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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