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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世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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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之主的信徒

非得失去了才懂珍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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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假粉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今天才注意到啊!!!没了啊!!!没了啊!!!B站金光就剩两部了啊!!!道友们的评论弹幕全没了啊!!!大家又哭又笑的弹幕评论氛围全没了啊!!!😭😭😭😭😭😭😭😭😭😭😭😭😭😭😭😭😭👊👊👊👊👊👊👊👊👊👊👊👊👊👊👊👊👊👊👊👊👊👊👊👊👊👊

非得失去了才懂珍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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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n-子木
画了史家三个宝宝! tag本来...

画了史家三个宝宝!

tag本来打算写史精忠,史仗义,史存孝的但是感觉会没人看(


弱弱问问如果做成亚克力挂件会有人要吗(对手指)


画了史家三个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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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柚
  摸摸咻空(ˊωˋ*)

  摸摸咻空(ˊωˋ*)

  摸摸咻空(ˊωˋ*)

wow

  夸张的沙雕文,无逻辑

  

  

  作为城里第一富商,史仗义住着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出行乘坐六匹马拉的马车,家里有上千名仆人。

  

  虽然如此,但是他很不开心。

  

  每天从二十平米的床上醒来,他都会觉得很孤独。

  

  再有钱的人,也需要一个贴心的枕边人。

  

  某天,他经过自家花园,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令人惊艳的背影,他加快脚步,走到那人正面。

  

  好看!很好看!太好看了!

  

  仆人服饰不掩天姿国色。

  

  简直是按他心意长的!

  

  “叫什么名字?”

  

  “网中人。”

  

  “可有婚配?”

  ......

  夸张的沙雕文,无逻辑

  

  

  作为城里第一富商,史仗义住着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出行乘坐六匹马拉的马车,家里有上千名仆人。

  

  虽然如此,但是他很不开心。

  

  每天从二十平米的床上醒来,他都会觉得很孤独。

  

  再有钱的人,也需要一个贴心的枕边人。

  

  某天,他经过自家花园,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令人惊艳的背影,他加快脚步,走到那人正面。

  

  好看!很好看!太好看了!

  

  仆人服饰不掩天姿国色。

  

  简直是按他心意长的!

  

  “叫什么名字?”

  

  “网中人。”

  

  “可有婚配?”

  

  “没有。”

  

  “你看我怎么样?”

  

  “有病!”

  

  网中人面色一冷,提着水桶离开了。

  

  史仗义愣在原地。

  

  不仅长的好看,还非常有个性,他更喜欢了。

  

  

  

  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需要有风,有花,有雪,有月。

  

  这会儿无风无雪无月,幸好有花。史仗义极为慷慨地从花园里选了一大把花,为了保鲜,连根刨起,装进花盆里。

  

  网中人收到花的时候,可以说相当惊讶。

  

  “给我的?”

  

  “嗯。”

  

  “从花园里刨的?”

  

  “嗯。”

  

  网中人二话不说,抱着花去到花园,把花种了回去。

  

  他平时负责给花浇水,花长在一处还方便些。史仗义挖出一盆来,让他单独照料,纯属是给他添麻烦。

  

  史仗义看他把花种回去,以为他看不上一盆花,想要的是整个花园。

  

  他大方地说:“既然你喜欢,整个花园就为你承包了。”

  

  本来网中人只负责浇水,都承包给他后,他还得松土,施肥,捉虫,工作量明显变大了。

  

  他愤怒地看着史仗义。

  

  万恶的资本家!

  

  

  

  史仗义经常大献殷勤,网中人却对他不理不睬。正赶上一个朋友的生日,他想带着网中人去请好友支招。

  

  史仗义与网中人出现,好友很是好奇,偷偷问他:“第一次见你带朋友来,这人对你很特别吧?”

  

  “当然,他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

  

  “你们进展到哪里了?”

  

  “连小手都没牵过。”

  

  “啊?”

  

  “所以才来让你帮忙想办法。”

  

  “有了,喝酒是促进感情交流的好办法。”

  

  “嗯,酒后吐真言,没准他会忍不住跟我告白,甚至……嘿嘿……”

  

  “傻笑什么?快喝酒去。”

  

  众人推杯换盏,网中人推辞不过,喝了不少,脸颊红红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史仗义扶着他坐到马车上,他东倒西歪,史仗义只好抱住他。

  

  酒真是个好东西,这不就抱上了吗?

  

  网中人推开他的胳膊,想挣出去。

  

  “放开,我想……”

  

  “不行!你摔到怎么办?”

  

  呕——

  

  “吐。”网中人终于能把话说完了。

  

  史仗义让网中人靠他肩上,抖一抖脏污的衣裳。

  

  酒后未必会吐真言,但很可能会吐。

  

  

  

  网中人醒来,发现史仗义赤身裸体躺在他旁边,一脚把人蹬下去。

  

  哎呦!

  

  摔得头疼屁股疼,史仗义挣扎着爬起来。

  

  “你为什么睡我旁边?”

  

  “昨天你不舒服,我留下来照顾你。”

  

  “为什么不穿衣服?”

  

  “衣服被你弄脏了。”

  

  嗯?怎么问答这么不对劲?气氛有点不太对。

  

  “我昨天没做奇怪的事吧?”

  

  史仗义摸着头上鼓起的包,嘶地一声,“没有。”

  

  这个故事的展开比想象中差太多了吧!

  

  

  

  史仗义从网中人门前经过,看到他屋里坐了个女子,顿时警惕起来。

  

  他大大方方进去打招呼,得知女子名为阿青,是网中人的表妹。

  

  表兄妹是最容易发展感情的关系,情况不妙!

  

  等网中人出去,史仗义借机问话。

  

  “请问姑娘芳龄?”

  

  “十八。”

  

  糟糕!正是可以婚嫁的年纪。

  

  “可有婚配?”

  

  “没有。”

  

  没有喜欢的对象,很容易把感情寄托到表哥身上。

  

  “你看我怎么样?”

  

  “呃……”

  

  (阿青:这是初次见面的人该问的话吗?)

  

  (史仗义:惨了!她对别人不感兴趣,很可能是认准了她表哥。)

  

  网中人站在门口,听见史仗义原封不动地把当初问他的话拿来问他表妹,顿时怒上心头。

  

  他把表妹护在身后,警告史仗义,“她年纪还小,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完了!完了!网中人这般维护他表妹,万一喜欢她怎么办?

  

  

  

  史仗义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阿青在大门外溜达。

  

  “来找你表哥?”

  

  “找你。”

  

  “什么事?说吧。”

  

  “表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不轻易动感情,一旦认准一个人,就不会放手。你如果对表哥没那意思,就不要打扰他了。”

  

  史仗义抓住重点,“你表哥喜欢我?”

  

  “我觉得是,他很在意你的一举一动,在意你说过的话,目光总是跟随着你。”

  

  史仗义高兴得蹦起来,对表妹的印象好了许多。

  

  表妹真是世界上最贴心的人!

  

  

  

  史仗义抱着银票、珠宝和房契地契,放到网中人桌上。

  

  “这些都归你管。”

  

  史仗义又抽什么风?让他保管,少一赔十?

  

  “我拒绝。”

  

  史仗义又向网中人那边推了推。

  

  “不能拒绝!以后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我若负你,就让我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严肃。

  

  虽然史仗义表达感情的方式与众不同,但网中人还是感受到了,他心里一暖。

  

  “我答应你。”

  

  

  

  第一次约会,必须得搞浪漫点。史仗义起了个大早,在城外找了处桃花林,在花枝上系上彩色丝带,地上摆满蜡烛,还放了几瓶酒。

  

  大功告成!

  

  他愉快地走到林外,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一群人气势汹汹杀过来。

  

  是山贼!

  

  

  

  史仗义不只一次脑补过英雄救美的场面,但没有一次是这样子的。

  

  他被捆成一条毛毛虫,动弹不得。嘴被堵着,想忽悠这群大老粗都做不到。

  

  苍天呐!为何要这样对我?

  

  这时候,网中人出现了。

  

  他提着一把菜刀赶来,杀气腾腾。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过后,山贼全部倒下。

  

  网中人给史仗义割开绳子。

  

  “你没事吧?”

  

  “还行,问题不大。”

  

  史仗义活动手脚,腿麻了,差点倒下。

  

  网中人忙扶住他。

  

  “别逞强了。”

  

  虽然不是英雄救美,但好歹是美救英雄啊。

  

  史仗义心里喜滋滋的。

  

  出山寨时,正是黄昏。

  

  “时间还早,我们去看桃花吧。”

  

  “嗯。”

蒙馬特遺書

「空俏」完美结局

是空俏,警匪pa,可以当做合集中《荒唐故事》的结局。很缺德的标题和很缺德的内容,看要不要骂我,谢谢大家。🙏


  

- 

俏如来从昏睡中醒来。

窗外正是黑夜,八月的云州潮湿闷热,雨水敲在窗上,一阵阵的让他的头更加昏沉。俏如来的记忆仍停留在白天,法庭的审讯,记者的闪光灯,以及载着他前往监狱的押运车。记忆的结尾是从右侧呼啸而来的卡车,车身撞击、玻璃爆裂,剧痛席卷了他的意识,随之而来的就是彻底的黑暗。

是有人拦截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俏如来倏然清醒过来,他坐起身,发现自己正随着一辆车飞驰在高速路上。他的手腕被一副手铐扣在左侧的扶手上,隐隐露出一节包扎整齐的绷带,而左颊则泛着种隐隐的痛......

是空俏,警匪pa,可以当做合集中《荒唐故事》的结局。很缺德的标题和很缺德的内容,看要不要骂我,谢谢大家。🙏


  

- 

俏如来从昏睡中醒来。

窗外正是黑夜,八月的云州潮湿闷热,雨水敲在窗上,一阵阵的让他的头更加昏沉。俏如来的记忆仍停留在白天,法庭的审讯,记者的闪光灯,以及载着他前往监狱的押运车。记忆的结尾是从右侧呼啸而来的卡车,车身撞击、玻璃爆裂,剧痛席卷了他的意识,随之而来的就是彻底的黑暗。

是有人拦截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俏如来倏然清醒过来,他坐起身,发现自己正随着一辆车飞驰在高速路上。他的手腕被一副手铐扣在左侧的扶手上,隐隐露出一节包扎整齐的绷带,而左颊则泛着种隐隐的痛与痒。

前排的人听见动静朝他侧过些身来,那是一道俏如来再熟悉不过的影子,纵使此刻光线昏暗,他仍然不会认错分毫。

他按耐着喉咙的干痒,望着那道影,轻声开口。 

“小空?”

“醒了?”空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含混,接着一点火光便在昏暗的车厢内擦亮。他点燃了一支烟,声调听起来笑吟吟的。俏如来看见他朝自己的方位倾身,烟卷燃烧时的火星明灭,他看不清是谁正在开车。

“精神不错,史队名不虚传,果然比别人命大。”

空对他笑,说一般人很难三天内就从那么严重的车祸里缓过神。俏如来没有去理会他话里的讥讽。他坐直身体,手铐碰出一阵窸窣的响。

“是你截的押送车。”

“显而易见,我不忍心看你送死。”空说,语调压下来,是一种情真意切的叹息,“大哥,我那么爱你,这次为了你可是费了许多心思。”

这话显然是假的,俏如来清楚,空与他一样,不会全凭情感做一些事,尽管他们以警与匪的身份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情人关系,但置彼此与死地的时间和上床的时间几乎不分高下。

“虚假的告白就不必了,”于是他这样告诉他,“我现在对你没有用处,让我回去。”

法锤落下的敲击在记忆里回响,俏如来在三天前的清晨已经卸下警徽。败给九算是他早有心理建设的事。法庭下发的裁决并不是死立执,俏如来清楚,纵使身在监狱,他也能再做计划。

是空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空笑了起来,仿佛俏如来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拜托,大哥,我既然带你出来,就没有送回去的道理。现在满云州都是咱俩的通缉令,你那些亲爱的同门师叔可不给你留活路,你抬头看看窗户上的弹孔,这么想回去送死?”

俏如来不再说话。

雨声渐大,逐渐将窗外朦胧的树影淹没。此时车厢内的沉默像极了曾经每一次他们见面之后。在车即将驶入收费站时,俏如来才又一次打破了沉默。

“说吧,你费这些周折,是为了什么事情。”

“亲爱的,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又不傻。”空掐灭了香烟,在渐亮的光线里轻轻眯起眼。俏如来望见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不少。发尾扫在背后,简单束了起来。这简直不像他。

“就当我想带你私奔吧。”空侧过头看他,声调欢快又缱绻,让人猜不透他的神情。

  

  

 -

他们在一处临海的小镇换了车,空没再带司机,准备自己亲自开车走接下来的路。

宣布这件事时空与司机显然起了一点争执,俏如来被对方留在新的那辆桑塔克上,行动遭制,因此只能望见空与一张影影绰绰的男人侧脸。他很熟悉那个人,修罗国度的网中人,算是组织内部的二把手之一。他的出现显然证明空的这次行动不会是小打小闹。

而空的用意,俏如来也隐约能够猜到一些。

曾经某些尚算和谐的晚上,空不依不饶地握着他的腰,在旖旎潮湿的空气与吻里问过他是否考虑要与自己合作,让整个云州都是史家的天下。俏如来明白空的对手是谁,他在求学时将那些黑帮的资料烂熟于心,也曾经数次予以重创。空想要对他们下手,俏如来无疑是最好的武器。

然而他的答案不言而喻,空早有预料,就再没有提过。如今看来当时的沉默并不意味着放弃。对此俏如来倒不算惊讶,他太熟悉小空,无论是作为戮世摩罗还是作为他的弟弟,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人。

窗外不远处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争执起来。他看见空衔着一支烟,神情懒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网中人的脸色霎时间沉了脸色。然而气氛只焦灼了一瞬,空紧接着轻轻一叹,亲昵地朝网中人靠去,附在他的耳边说话。

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好像一个品行跳脱的年轻男人,惹怒了身边的人又费神去游说,仿佛这是某种乐趣。俏如来看着网中人朝空睨去一眼,将他的脑袋推开,继而转身回到驾驶座上去。他们像是任何一对认识了许久的同伴,在简单的拌嘴之后达成某种一致,甚至不需要说更多的话。

俏如来坐在桑塔克的副驾驶上看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右腕上粗糙的绷带。

兴许是太久没有过在白日里也不需要四处奔走的时候,俏如来望着不远处的二人,思绪却发散到了更远的时候。他与他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在对方只是他的弟弟的时间里。十几岁的小空总是执意要和向来晚归的他一起吃晚餐,无论等待的时间有多么漫长。他们凑在老宅暖橘色的灯光下分享食物,然后再挨坐在长桌的一端处理各自的事情。俏如来只需要轻轻侧首,就能看见暖光在空的发梢上晕出的柔和的绒边。

按在绷带上的拇指轻轻向下压去,俏如来在伤口泛出的痛意里将思绪扯回来。人们向来会将记忆里值得怀念的那部分反复润色成更加温柔的模样,俏如来想,兴许他记忆里的小空也是这个样子。

窗外的脚步声渐近,他抬头去看,正撞上对方的视线。解决完事情的空看上去心情不错,他朝着俏如来俯身,没有绕去驾驶座的意思,却是捧住了他的脸,轻轻摩挲着俏如来左颊上黑色的刺青。

这些刺青和扫在肩头的中长发一样都是空为了能够顺利将俏如来带离云州城做的伪装。用他的话讲,俏如来简直要与正经和干净这两个词融为一体,包括那头长发,都是活脱脱的招牌。

这话仍然是讽刺的。新做的刺青泛着疼,被温热的指腹仔细蹭过,这种疼痛便被放大许多。俏如来纵容空抚摸片刻,才轻轻捉住他的手腕。然而空并没有停下,头就着俏如来的姿势俯身,在纹身最底端的弧勾印上一个亲昵地吻。

俏如来按在他手腕上的弧度重了些,将头偏到了另一边。

“好了,”他说,“你不是还要赶路吗?”

“怎么,关心起行程来了?”

“我不介意警方追上来,但你不一定。”

气氛尚未旖旎起来便被挥散,然而空并不恼,反而顺着俏如来的话露出一点笑。他绕至桑塔克的另一边上车。发动机咆哮起来,他们驶出停车场,空随手打开车载电台,沿着乡村公路继续前进。

“不错嘛,”空在踩下油门的间隙里对俏如来说,“很有当共犯的自觉,大哥,我们果然天生一对。”

此时艳阳明媚,滨海小镇的天湛蓝如洗,连带着空脸上的笑容也晓得纯粹又干净。俏如来明白那不会是真的,他和空早已经不是任何纯粹而又干净的关系,但阳光太好,融化了所有他想说的话。

于是他并没有反驳他。

  

 -

空选择的路线偏僻,行驶路线上人烟渐稀,唯有海始终伴在身旁。他们在第三天才找到另一处村镇补给。空在便利店买了一张地图和几包烟。这架势实在过分悠闲,好似他们不像在逃命,而是一次普通的双人行。

俏如来的精神仍不好,潮热的天气让他的伤口有些发炎,因此大多数时候都处在低烧的状态。空返回时隔着车窗去探试了下俏如来额头的温度,比昨天更烫,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下车,”他当机立断,“我们在这里歇一晚。”

俏如来从假寐中睁眼,他看着空,后者正倚在窗边拆开又一包香烟。他不知道他的烟瘾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但仔细去想,又发现他们其实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面。

“我认为没有必要,”俏如来说,抬起手在隐隐胀痛的太阳穴压按片刻,“或者说,小空,不把你的目的说清楚,带着我就只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到底还是说了,打破了公路旅行的幻象,将彼此既不干净也不纯粹的关系摆上台面。空打量他,未被皮罩遮掩住的那只眼睛里划过一瞬间的狠戾,下一秒却直接拉开车门,将俏如来扯到艳阳之下。

“或许是我这两天对你太好,”他说,攥住俏如来的手腕,并未在意上面是否有仍在发炎的伤口,“更正一下,大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阳光此时便有些刺眼了,俏如来处在骤然起身的眩晕里,没去反驳空说的话。他确实太虚弱,放在医院里医生绝不会让他四处奔波。是以俏如来没再徒劳地去反抗,任由空拽着他堂而皇之地走过小镇陈旧而又安静的街道,直至站在诊所的大厅里。

诊所的医生是位中年男人,他检查过俏如来的伤,眼神狐疑地打量过他们二人。这确实不同寻常,但胜在空舍得砸钱,输液针刺透皮肤时空正抬手关闭了播放着新闻的台式电视机。又摸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俏如来始终阖眼小憩,直到医生人走远了,忽然轻声开口。

“这里远离云州,跨省办案流程长,我们明天离开,他不会是阻碍。”

他的声音极轻,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空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投向他,打量半晌,痛心疾首。

“真让人伤心,我为了你才痛下杀手,你却替外人向我求情。”

“小空,”俏如来睁开眼看着他,“有些话既然不是真的,就不用再说。”

俏如来明白空是很警惕的,纵使一路上看似悠闲,他们也不曾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半天。他也清楚修罗帝国的人绝不会放任他们的首领心血来潮要与情人独自幽会,和以往的每一次并无不同。

何况是这样关系到整个帮派的大事。

他们对视半晌,空忽地莞尔,他向俏如来倾身,指尖捧起一缕发。

“大哥,”他吻着发尾,声调却是讥诮的,“你有没有为我这么求过别人?”

半旧的吊扇在头顶旋转,将光影切割得晃动不堪。俏如来没有回答,空并不强求,却干脆将头亲昵地枕靠到他的肩上。

“我在港口有最后一批货,”他的唇瓣贴在俏如来的耳边,声音很轻,“把它解决完,我们就坐船离开中原。”

“去哪?”俏如来说,他侧过头,此时他们的距离靠得太近,那是一种情人般的呼吸相闻。空仍在笑,眼尾弯出好看弧度,琥珀色的虹膜里却盛着一些挑衅。

“去东瀛,”他倒是回答了俏如来的话,“中原这里该吃的我已经吃干净了,但其他地方不同,大哥,我早不是只想跟你们较劲的幼稚鬼。”

“怎样,我全都告诉你了,”空的声调慢悠悠的,轻轻吻在他的唇上,“你要拿我去戴罪立功吗?”

俏如来稍稍偏首,挪了下手腕,流速过快的消炎药水让他的血管里流窜着一点隐隐的疼。他朝柜台扫了一眼,空却仍没有起身。

“我不做没有证据的事,”他说,“而即使你带上我,也不会是免死金牌。”

“那你可太小看自己了,”空轻笑出声,他的指尖仍绕着俏如来的发尾,一捧雪色落在染黑的指尖,色调莫名地刺眼,“监狱里的你对我而言毫无用处,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你和我不同,史艳文看中你,只要你在我身边,他会想尽办法替我解决敌人。”

“仗义,”俏如来的语气重了一些,新提到的名字让他的胸腔里莫名泛出一股压抑,“父亲对你和我从来没有不一样。”

“是是,我不过是运气差点,但那又如何呢。”空说着,他的笑意淡下去,静静地看着俏如来的眼睛。

“他大可以多犹豫一些,我很有经验,也求之不得。”

俏如来看着他,胸腔里压抑的重量慢慢泛滥,形成一种他在面对空时几乎无法幸免的疼痛。

他不崽说话,只轻轻一叹。

门口倏地炸开些声响,俏如来侧过头,是来送药片的护士站在那。生在小镇的女孩看上去颇有些进退两难。空在这时终于愿意起身,悠然坐回陪护的位置。俏如来就水吞下两粒药片,他目送护士离开,过了半晌,才继续对空说。

“放过他们,你可以开条件。”

空笑了,他斜倚在床边,掌心托在颊边,轻轻眯起了眼。

“大哥,求人办事,得自己拿出点诚意来。”

  

-

走出诊所已经是深夜。这样的城镇里旅馆几乎从不会满员。空在停车场附近信手挑选了一家。环境不算好,只是窗外能看见绵延的海。

灯光很暗,俏如来跨坐在空的腰腹上,垂下的发丝掩住面颊上黑色勾勒的疤。从空的角度看去俏如来与平常既相似又不同。他握住俏如来的腰,后者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孩童般的兴味来。

俏如来明白空对他的索求向来只有两点。他给不出其中一个,但对另一个却予取予求。这在他们漫长的纠缠里已经成了某种无法更改的习惯。他俯下身,将吻印在空的唇畔,发梢扫在颈后,蹭出一些撩人的痒。

俏如来仍然有些昏沉,他的眼眶滚烫,新鲜的伤痕贯穿在胸腹与右臂上,像新开的鲜红的花。他把着空的肩膀,在颠簸绵延的潮水间逐渐感觉到融化般的恍惚。空却将吻印在他的肩上,撕开还未生长出来的痂,将渗出的血珠尽数抿进唇间。

怎么好的了呢,俏如来在恍惚到极点时想。他与空之间称不上爱情的爱正如同不断撕扯着伤疤,再将血淋淋的部分印在同一块地方。云雨渐歇时空将俏如来整个儿搂进怀里,他枕靠在他的肩头,阖眼将睡欲睡。俏如来望着被褥间他们仍缠在一起的手,他轻轻摩挲着指节,不可避免地意识到时间的增长。

“手机给我。”

空忽然叫他,俏如来伸手去够,空就着他的手拨通了一道电话。从这方面来说他倒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这种信用的本质既类似于商人又仿佛情人,俏如来想,在困倦渐起时阖上眼。

挂断电话后空重新抱住他,他将头颅亲昵地拱在他的肩窝,仿佛猫科动物一眼慢慢地蹭着。此时夜深人静,除却彼此的呼吸,潮水涨涌的声就成了唯一的声响。过了半晌,他听见空忽然开口。

“你记得吗,”轻柔的呼吸拂在颈后,空的声音低得像是呓语,“以前我们说过要去海边旅行。”

俏如来微微一怔。

他当然记得,但此时他却分不清空此时是否是梦呓。是空陷入火灾之前的那个夜晚,酒精驱散着数九隆冬的寒冷。空伏在他的肩膀说着高中毕业很想要旅行一次,俏如来问他想去哪,空想了很久,说想要去看一看海。

那些日子已经太久了,俏如来想,再一次以沉默回答空说的话。心口处没有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泛起钝却深刻的疼痛。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顺着依偎的肌肤传递到他的胸腔,一声、两声,俏如来想,他们虽然此时都是鲜活的,但有一部分似乎都在火海间彻底葬送,化成了无法捧起的一抹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呼吸逐渐趋于平静。他们几乎从没有如此亲昵的时候,俏如来想着,视线落在空随手扣放在枕边的手机上。

晨光逐渐熹微,他们的旅行还有三天时间。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空没再做更多停留,径直驶向计划中的海港。俏如来的伤势于他而言是可以抵达东瀛以后再解决的事情。

桑塔克缓缓驶入匝道,俏如来睁开眼,望着原处海面上如织的游船。空正靠在驾驶座上与人通话。忽而警笛声撕破夜空响起,空怔住,继而一脚轰下油门。

桑塔克飞驰在沿海公路,流弹击中车身的声音在耳旁炸开,他们身后很快响起另一波车笛声响起,静谧的海港顷刻间炸开异常剧烈的枪响。

是修罗国度的人赶上了。

空不曾回头,一路将车驶向远离冲突的郊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开口说话,唯有空将方向盘捏得极紧。桑塔克的发动机咆哮渐重,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俏如来看着空不曾减速地向着山崖冲去,终于按耐不住低呵出声。

“小空,停下!”

空猛然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刮擦出的声响尖锐得近乎悲鸣。远处的爆炸与枪击声仍然依稀可闻。空静静坐在驾驶座上,俏如来没有看他,拇指却深深地按进左腕的伤口之间。

过了半晌,空忽然大笑出声。

他笑得过分开怀,仿佛刚刚见证了人世间最诙谐的事情。俏如来没有说话,他阖上双眼,创口渗出的血已经洇透了绷带。过了好一会儿空的笑声才渐渐停息,他像是累了,斜靠在方向盘上,轻轻揩去眼角的泪。

“真行,”他对俏如来说,声调沙哑,语气却仍带着笑,“演的真行,俏如来,你不该去做警察,反而应该去做演员。”

俏如来睁开双眼,他看着空,神色已经归于彻底的平静:“我的打算一开始就已经很明白,小空,你应该更警惕一些。”

空笑了,他看上去并无被算计之后的愤怒,甚至点燃了一支烟衔在唇间。袅袅的烟雾将俏如来的面庞映得模糊又朦胧,让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空不傻,如今的情况已经够他明白这一切十有八九都是俏如来对他做的局。同门内斗是真,渎职判刑却是假。俏如来与他的老师同样有种为达目的可以舍身的狠劲儿,空早就明白。

空听见俏如来沉默许久,接着轻声说着如果自己主动自首兴许能免于死刑。这样惹人发笑的话让空笑了出来。他捻着烟卷轻轻掷出窗外,忽然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你知道么,大哥,直到现在我也觉得,你最好不要死在别人手上。”

俏如来一怔,紧接着便被巨大的冲力撞得陷入座椅之间。空压住他的肩膀,手随即扼住了脆弱的咽喉。剧烈的撞击让俏如来腰腹上的伤口泛起近乎被重新剖解一次的疼痛。他挣扎着以未被手铐禁锢的那只手握住小空的手腕,指节攥得微微发白。

空是真的想要杀他,扼在颈间的手掌带着狠而决绝的力道。俏如来的眼前逐渐泛起陷入昏沉之前的黑影,他急促且痛苦的喘息,搭在空腕上的手掌却忽然松懈了力气

他像是坦然接受了将自己作为诱饵之后需要承担的后果。空看着他,那张他最熟悉的、最痛恨的、最深爱的面庞逐渐被死气笼罩,只有一双眼始终看着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疼痛拉扯在空的胸腔。此时此刻的俏如来是如此脆弱,他只需要再等上几分钟,就能彻底解决这段让他既爱又恨的感情。

然而警笛声倏然明晰起来。可惜了,空想,握在对方颈上的指尖顷刻间卸下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犹豫地从俏如来身上撤开,拉开车门时身后恰好响起了网中人与公子开明的声音。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划过夜幕,空纵身跃上驶过身边的黑色轿车。

流弹从身旁扫过,空从车窗钻入轿车后座,举起上好膛的手枪朝着桑塔克扫射而去。

俏如来仍在缺氧中目眩,子弹击中铁板的声响在不远处炸开,随之而来的却是危险的刺鼻气味。俏如来神色一凛,近乎没有犹豫地握住被束缚在车门上的那只手。小指与无名指应声脱臼,他强忍住几近昏厥的痛楚,从桑塔克的副驾驶一跃而下。

视野颠转,紧接着便是冲天的火舌与热浪。俏如来堪称狼狈地跌至山崖旁,桑塔克在油箱爆炸中付之一炬。

他抬起头,朝着黑色轿车的方向看,后者却已然绝尘而去。

远处脚步声渐近,是史存孝与紧随其来的罗碧,前者径直奔至俏如来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后者在不远处站定,神色阴沉烦躁。

“让他跑了,”罗碧说,眼底映着桑塔克熊熊不灭的火,“港口有埋伏,我带过来的人死了不少。”

俏如来听着,轻轻闭上了眼睛。

 

-

警车旁人来人往,罗碧作为云州方面的代表正与当地警方一起组织善后。史存孝陪在兄长身旁,看着医生依次处理对方身上那些斑驳的伤。

史存孝在医生为俏如来接好那两节血肉模糊的手指时到底忍不住落了泪,俏如来抬头看他时正撞上胞弟潮湿泛红的眼眶。他明白眼前的一切最无辜也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存孝,他的感情太纯粹,但他们一家人之间早已经变得太复杂。

俏如来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揽过史存孝的肩膀,让他将头埋在自己肩上。

月明星稀,俏如来在疲倦与疼痛里轻轻阖眼,史存孝的眼泪跌进他的衣领,划过新伤与旧伤,最后湮灭于无法言说的刺痛。史存孝没有问他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俏如来忽然想到,许多年前,他的弟弟还是会为了另一个兄弟与他赌气对峙,大吵一架的。

俏如来轻轻拢着史存孝的发梢,记忆里曾经与他争吵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倒放出来,那是在小空住院昏迷的时候,史存孝与他在走廊里大吵了一架。他是沉默的,但存孝的眼睛通红,声音颤抖,他质问俏如来和父亲有没有将他们当成过亲人的气话几乎字字锥心。当然是有的,俏如来想,在十几年后的现在久违地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疼。

他仍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将头低下。俏如来视线依旧落在远处空旷无垠的海波上,夜渔的船上红色的灯光明灭闪烁,风雨飘摇。

他忽然想起空问他的话——你有为我这样求过谁吗?

当然是有的,俏如来想,在那一年他从火海里将小空救出之后,在小空的病床前面,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史艳文的面前哭泣。他问父亲,到底该怎样才能让小空平安;他求父亲,一定要找最好的方式来救他。

海面上的灯光渐渐熄了,俏如来明白,一切都已经过去。小空依旧是小空,他们俩那些可以称之为爱的感情自火海里生,从火海里结束,一切都随着火光燃烧殆尽,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机会知道。

这就是对于这段荒唐故事而言,再完美不过的结局。

唯有一猫

【空俏】念念(三)

第三章 尖刺


只要史艳文在家,史精忠周五晚上一贯雷打不动地回去看望他。
自从八岁那年双胞胎出事之后,史精忠再也没见过母亲。她带着当时受刺激的银燕去了国外治疗,年复一年的电话里都很温柔地承诺,等银燕好转了就回来。
但银燕始终也没有好转。
史精忠心想她可能是恨父亲的,又或者她可能更恨得是自己。有的伤口,时间久了也不去想了,渐渐地就以为和正常人一样,忘了哪里还在疼。
史精忠安静地给史艳文打下手,做好了之后摆了供奉,然后两个人像寻常家庭一样吃了晚饭,史精忠挽起袖子要去刷碗,远远听见史艳文温和的声音唤他:精忠。
史精忠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查了一遍邮件。照例和他的父亲说:没...

第三章 尖刺

 

只要史艳文在家,史精忠周五晚上一贯雷打不动地回去看望他。
自从八岁那年双胞胎出事之后,史精忠再也没见过母亲。她带着当时受刺激的银燕去了国外治疗,年复一年的电话里都很温柔地承诺,等银燕好转了就回来。
但银燕始终也没有好转。
史精忠心想她可能是恨父亲的,又或者她可能更恨得是自己。有的伤口,时间久了也不去想了,渐渐地就以为和正常人一样,忘了哪里还在疼。
史精忠安静地给史艳文打下手,做好了之后摆了供奉,然后两个人像寻常家庭一样吃了晚饭,史精忠挽起袖子要去刷碗,远远听见史艳文温和的声音唤他:精忠。
史精忠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查了一遍邮件。照例和他的父亲说:没有回复消息。
史艳文没说什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发梢痒得很,史精忠忽然发觉原来自己揉戮世摩罗的这个动作,和父亲的一模一样。
他偏头蹭了蹭父亲温暖的掌心,心里闪过被少年用力挥开前的那一下碰触。
乱糟糟的,蓬乱又坚硬的手感。
像是小刺猬柔软的尖刺,不那么坚定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着。
他有点想再摸一次。

 

史艳文难得见大儿子走神,不想让本就为数不多的相聚被过去的阴影占据。
他故作轻松地道:精忠,最近学业上有什么困难吗?
史精忠有些赧然。从母亲走后,他与史艳文相依为命了足足十四个年头,既是父子,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也许是父亲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史精忠心想,不由对自己近期的不务正业感到愧疚。
他斟酌着回答道:……年初和朋友组了个乐队。
史艳文惊讶了起来,但他很快又露出了然的神色,温和地问他的长子:怎么回事,学校不支持吗?
史精忠垂着眼睛,微翘的睫毛轻抖,回答道:倒也不是,是我没有说。但是……
史艳文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精忠,人生是你自己的,不趁着年少轻狂,还想等到什么时候?我小时候可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不服管。只要不是坏事,你尽管去做。
他叹口气:因为你母亲的事,还有小空……。说到这里他仍是忍不住停顿,又续道:你从小到大都太过懂事了,如今有个爱好是件好事。
史精忠应了一声,想到对摇滚开始产生兴趣的前因后果,心脏狂跳了几下,为了掩饰,赶紧站起来道:知道啦。我去刷碗了!
史艳文好笑地看着落荒而逃的儿子,忍不住感慨一直少年老成的大儿子总算也有青春期反应了,实在是令人欣慰。

 

史精忠随手挽了头发,心不在焉地刷着碗。
一旁的手机响了,他的手腾不出来,接起电话看也没看就转了免提,只以为是剑无极明天有什么新的安排,他一边哗啦啦地冲水一边说了句是我,什么事?
有人在电话那头像含着蜜糖一样笑了一声。
史精忠一听这个笑声,手甚至要快过脑子,瞬间就把水龙头关上了。
他还没意识到其实是怕听不清。
嘈杂的水声停了,戮世摩罗用那种半是撒娇的随意语调,开口就问:亲爱的,今夜咱们去哪儿开房啊?
尾音上扬,甜得发腻,淬了恶意却又理所当然。
史精忠大吃一惊,猛地回头看史艳文,一边手忙脚乱地将通话转回了听筒模式。
他吓得心脏仿佛都要骤停了,也顾不得手上还有水,湿漉漉地抓着电话小声问对面:喂,是不是打错了?
戮世摩罗就嘻嘻哈哈地笑,周围似乎还有不少人,声音很大,也在跟着笑。他的语气丝毫没变,像嘲弄又像是调戏,刻意低沉,营造出暧昧的声线:没错,就是找你啊,史精忠。
史精忠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慌乱地对着远在客厅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的史艳文说了一声:爸我朋友喝多了!
紧接着就逃一样地冲去了阳台。
他刷地关上门,整个人像做贼似的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浑身燥热地对着还在传出笑声的听筒小声说:别开这种玩笑啊,我爸在家呢。
旁边还有人在起哄,说着:戮世摩罗,你行不行,他说你喝多了啊,哈哈哈。
可是戮世摩罗忽然就没了声音。
出来的匆忙,一时间也摸不到灯的开关。阳台是露天的,晚风微凉,城市夜幕拥抱着史精忠,那一瞬间的静谧让他几乎以为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试探性地,轻轻喂了一声。
戮世摩罗隔了好久才回应他:你在哪里?
史精忠的心跳恢复了正常,他不知道为什么,又似乎藏着一点不安。
——周末回家吃饭了,有事吗?
戮世摩罗的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过了好久才慢慢吐了出来。
他又笑了几声,却再也不是方才腻歪的语气了。连语调里甜蜜的恶意也冻成了三尺寒霜。
他冷冰冰地微笑着:优等生的家教可真严啊。挨骂了吗?
他完全是嘲弄地说着恶毒的话:不如出来一起玩啊,我倒是可以安慰安慰你。

 

史精忠呆了呆,他其实没听懂,只是担心被父亲问起刚才的对话。匆匆探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动向,他压低了声音:先不和你闹了,真得去刷碗了。
手指犹豫地在红色按键上悬停了两秒,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复。
史精忠挂断了电话。

 

史精忠对着屏幕暗下去的光又发了好一会儿呆,心想戮世摩罗叫自己出去,却连在哪里也没告诉他。屏幕又亮起来了,发出滴地一声响,他赶忙低头去看,原来是电量警告。
他揉了揉蹲到酸麻的腿,爬起来去卧室充上电,回到厨房认认真真地刷好了碗,又把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做完了这些,看到史艳文仍是坐在客厅里,戴着眼镜,膝头平摊着一本书。
他知道父亲日常工作也忙得很,难免要带回家里来做,于是又烧了水泡了茶,端去客厅茶几上。
氲氤雾气在空气中轻飘飘地散出茶香。
史精忠把茶杯递给史艳文,看了眼那本书。
史艳文笑着合上书本放到一旁,接了茶抿了一口,道:有话要说?
史精忠摇摇头:是怕父亲太辛苦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史艳文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下来:最近厅里有个要案,再过段时间很可能会交到我手里,所以提前查查资料。
他犹豫地看了看儿子仍带着青涩的眉眼,不太确定是否应该现在就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毕竟无论有多聪明,他也还是个未出校园不谙世事的孩子。
但史精忠从来都是敏锐的。他已经看到了那本资料的名字,于是问道:是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拐卖案有关吗?
史艳文温和地看他:精忠,事情毕竟过去十四年了,不是这么容易查到的。你每周帮我留意寻人中心是否有回复已经足够了,案子的事,就让父亲操心吧。
史精忠放松了身体,充满依赖地给了他父亲一个拥抱: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史艳文笑着应了,抬头看了看时间,道:我再看半小时就去休息,你也别担心了,去睡吧。

 

史精忠说了声好,又千叮万嘱他一定不可以熬夜,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手机已经充好了,还有一条未接来电。
是戮世摩罗。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来电是两个小时前,这么晚打回去也许会影响别人休息。
虽然这样想,还是点开了通讯记录,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拨了回去。
拨号的嘟嘟声足足响了五十几秒才被人接起来。
史精忠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不过对方也没给他留说话的空间。
接通之后对面先是传来了一阵极为急促的喘息声,紧接着戮世摩罗的声音响起来了,十分不耐烦的语气:谁啊?!
史精忠忽然就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他条件反射般地说了句:抱歉,打错了。也不等对面作出回应,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一片空白的大脑停顿了好几秒才重新运转起来。
他想起对面其实是存过他的号码的,那也意味着接电话的时候就能看到来电姓名。
可是他竟然问我是谁,而我竟然说打错了。
史精忠越想越觉得丢人,他憋了口气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接着整个人都仰倒在被子里,扯着被角翻身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恨不得再也不起来了。

 

不过这个愿望是注定不可能实现,才抱着尴尬到恨不得消失的心情逃避了三分钟,手机铃声又拼命响了起来。
他赶紧满床去找手机,着急忙慌地接起来说了声喂,你好?
只听剑无极在那头说道:还没睡啊你。
史精忠一下泄了气,懒洋洋地回:嗯,还没。
剑无极狐疑道:哎?你在等谁的电话吗?
史精忠立刻否认了:这么晚了,正准备休息呢。是有什么事?
剑无极拉长了一声哦,十分八卦地道:我怎么觉得你接我的电话,语气像是充满了失望?
史精忠这才惊觉自己的不对劲,他努力调整语气:没有,怎么会,你想多了。
剑无极啧啧有声:没有就没有,用得着否认三连吗?
史精忠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想法子转移话题:说正事……是不是明天的场地定下来了?
剑无极没再难为他,说道:对,明天下午,有空没?
史精忠想了想:应该没问题,我上午练习完就过去。
剑无极:ok,那明天见。
两人说完收了线,史精忠仰面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默默地想,难道我刚刚的语气真的很失望?
他用力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他从床上起来,按部就班地洗漱熄灯睡觉。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绿色犀牛登珠峰不买票

结婚后如何凡尔赛【沙雕ooc向】

大概就是下戏后对于婚姻状况的讨论吧_(:з」∠)_

  别小楼:老婆我爱你♥(。→v←。)♥

  之后……

  

  帝鬼:吾带来……

  别小楼:我有老婆(而且活着)

     帝鬼,卒

  蟹黄:吾是千古一魔……

  别小楼:我有老婆(而且活着)

   元邪皇,卒

  戮世摩罗:吾是妖魔公主~

  别小楼:我有老婆(而且活着)

  咻空:爱酱~~~

  滴嘟:哼!臭小子!

  

大概就是下戏后对于婚姻状况的讨论吧_(:з」∠)_

  别小楼:老婆我爱你♥(。→v←。)♥

  之后……

  

  帝鬼:吾带来……

  别小楼:我有老婆(而且活着)

     帝鬼,卒

  蟹黄:吾是千古一魔……

  别小楼:我有老婆(而且活着)

   元邪皇,卒

  戮世摩罗:吾是妖魔公主~

  别小楼:我有老婆(而且活着)

  咻空:爱酱~~~

  滴嘟:哼!臭小子!

  

貂萝_傅卿桦

【月色】人设(相关人设后续持续补充中)

杂糅了一下全员带恶人的脑洞


暗城【恶人】

俏如来/史精忠

22岁

职业:教堂神父

真职业:政客,同时是一位身手干脆的杀手

史艳文长子,由于长相俊俏而得此名,笑面虎,笑得温柔杀人也干脆,一面冷酷的杀戮,一面慈悲的超度。


史艳文/白陌生

40岁

职业:正气公司老总

真职业:黑白两道两手抓的狠人,同时是看心情接单的世界前三杀手

白手起家的老板同时兼慈善家,暗城当地有很多学校、福利院包括乡下的小学都受到他的捐款,民间风评极好。由于工作还是大忙人。私底下极嗜杀,化身为白陌生的时候有同样一身白衣,喜爱血从猎物喉管划破时的美丽艺术。


戮世摩罗/史仗义

20岁

职业:警......

杂糅了一下全员带恶人的脑洞


暗城【恶人】

俏如来/史精忠

22岁

职业:教堂神父

真职业:政客,同时是一位身手干脆的杀手

史艳文长子,由于长相俊俏而得此名,笑面虎,笑得温柔杀人也干脆,一面冷酷的杀戮,一面慈悲的超度。


史艳文/白陌生

40岁

职业:正气公司老总

真职业:黑白两道两手抓的狠人,同时是看心情接单的世界前三杀手

白手起家的老板同时兼慈善家,暗城当地有很多学校、福利院包括乡下的小学都受到他的捐款,民间风评极好。由于工作还是大忙人。私底下极嗜杀,化身为白陌生的时候有同样一身白衣,喜爱血从猎物喉管划破时的美丽艺术。


戮世摩罗/史仗义

20岁

职业:警察

真职业:学生【……】

中二病正义凛然的个性注定了他会选择成为一名警察,为此一直很努力,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很不靠谱,在高中时候因为和人打赌收复了一批小弟。致力于逮捕白陌生归案,并不知道敬佩的大哥和父亲实则是敌人。


庭。

小甜饼

  《中元节之崽崽日记》七月半 天气阴

北冥觞

今天师相从理论和实践的双重角度,根据客观性科学性事实性等多个原则,提供了丰富的论据支撑,就“中元节没有鬼”这个核心论点,发表了长发两个小时的演讲。

然后被华儿一句“有,梦虬孙见过,他经常说见到鬼”搅得稀碎。

北冥异被吓哭了,缜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演讲听睡着了,反正没怎么睁开过眼睛。

慕容胜雪

妈的,“慕容烟雨的儿子不能怕鬼”,每回都是这句话,慕容烟雨的儿子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我给你当孙子好不好啦,恁北明天就离家出走,臭老头。

慕容宁批注:短短几十字日记,辈分关系拉扯了几个来回,出走去哪儿记得告诉宁叔。

上官鸿信

今天是......

  《中元节之崽崽日记》七月半 天气阴

北冥觞

今天师相从理论和实践的双重角度,根据客观性科学性事实性等多个原则,提供了丰富的论据支撑,就“中元节没有鬼”这个核心论点,发表了长发两个小时的演讲。

然后被华儿一句“有,梦虬孙见过,他经常说见到鬼”搅得稀碎。

北冥异被吓哭了,缜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演讲听睡着了,反正没怎么睁开过眼睛。

慕容胜雪

妈的,“慕容烟雨的儿子不能怕鬼”,每回都是这句话,慕容烟雨的儿子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我给你当孙子好不好啦,恁北明天就离家出走,臭老头。

慕容宁批注:短短几十字日记,辈分关系拉扯了几个来回,出走去哪儿记得告诉宁叔。

上官鸿信

今天是中元节,天黑得很快,我不敢一个睡觉,于是我跟师尊说我怕鬼,师尊说实践出真知,为君者不要听风就是雨,他半夜把我赶出了门,让我睁大眼睛看看外面到底有没有鬼。

凤蝶

我问主人,今天中元节,不知道外面有没有鬼,主人说有吧,凤蝶大人吾好怕,不敢出门了~我点点头,又警惕了几分,寸步不离,端茶送水铺被子,嗯,今天又是保护主人的一天。

苍狼

祖王叔跟我说今天是中元节,让我当心一些小心为上,他还送了我一支桃木剑辟邪,祖王叔对我真的很好。王叔问我拿着桃木剑做什么,我说辟邪,王叔说靠北哪个黑心肝的吓唬你,世上哪里来的鬼!我没说是祖王叔说的,嗯,今天又是维护苗疆亲情的一天。

俏如来

嗲亲不在家,小空做了个鬼面具准备吓唬银燕,我把小空做的鬼面具藏了起来,小空到处找,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我收拾到了半夜,脚步虚浮脸色苍白,银燕见到我的时候就被吓哭了说大哥你怎么了,我太累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空说俏如来跟鬼怪战斗到了现在,银燕哭得更狠了,今天真是忍了又忍没有打史仗义的一天。

戮世摩罗

我今天做了一个鬼面具准备吓唬银燕玩,可莫名其妙鬼面具丢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真是活见鬼。…靠,五讲四美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恁北不怕!

雪山银燕

嗲亲,qaq,嗲亲。

然也
这对明明狠好磕!!! 画师:阳...

这对明明狠好磕!!!

画师:阳伞

这对明明狠好磕!!!

画师:阳伞

熊猫嘿!(清稿中)
“爱酱你看,这是你替朕打下的江...

“爱酱你看,这是你替朕打下的江山啊”


(文案不是我想的是俺朋友想的=͟͟͞͞ʕ•̫͡•ʔ)

“爱酱你看,这是你替朕打下的江山啊”


(文案不是我想的是俺朋友想的=͟͟͞͞ʕ•̫͡•ʔ)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空燕】相思无尽期(完结)

    (一点后续,脑补了囚禁梗,有谈及道域驰突孤燕事件,避雷慎入!)

  

  戮世摩罗在修罗帝国一向翻天覆地为所欲为,一张嘴炮纵横人魔两界,所向披靡。对谁都没有过这样小心翼翼地口吻。那一刻的他便像是小时候的那个小空,明明走到了家门,却暗中躲起,不敢与一墙之隔的亲人相认。

  

  那个伪装得十分相似的冷而坚硬的背影终于出现破绽。望着那一身无数次闯入他梦境中的银甲白衣,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又怀念。雪山银燕不再试图掩藏,他的双肩轻微地颤抖,他一开口,史仗义忽然发现他的声音语气还是那么熟悉,就像他们一天也没有分开过。

  

  银燕低垂着眼,打量着...

    (一点后续,脑补了囚禁梗,有谈及道域驰突孤燕事件,避雷慎入!)

  

  戮世摩罗在修罗帝国一向翻天覆地为所欲为,一张嘴炮纵横人魔两界,所向披靡。对谁都没有过这样小心翼翼地口吻。那一刻的他便像是小时候的那个小空,明明走到了家门,却暗中躲起,不敢与一墙之隔的亲人相认。

  

  那个伪装得十分相似的冷而坚硬的背影终于出现破绽。望着那一身无数次闯入他梦境中的银甲白衣,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又怀念。雪山银燕不再试图掩藏,他的双肩轻微地颤抖,他一开口,史仗义忽然发现他的声音语气还是那么熟悉,就像他们一天也没有分开过。

  

  银燕低垂着眼,打量着自己自战场回来时特意清洗过的双手,干净无尘,却好似上面沾满了谁的鲜血。他陌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别人,眼中满是是令人心寒的自弃。

  

  “二哥,我是来与你告别的。”他本可以让其他魔将留言带话给他们的帝尊,但是小空还在等他,他舍不得不告而别。

  

  修罗帝尊沉默不言,暗自握紧了双拳。

  

  “他......造成了很多不可饶恕的杀孽。我阻止不了他,就不能让他活着。”

  

  真好,一个找死,一个想死。不愧是他的好小弟。

  

  那我呢,你那么伟大,我要怎么办?我已经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过三次,被你的啸灵枪差点捅死一次。你到好呢,不仅陪元邪皇慷慨共死,历经艰难终于到了我眼前,还要这般不省心地再死一次。果真是天要灭忠良啊,背骨小弟想让你的好二哥我死过多少次才满意?

  

  不得不承认,距离上次见到他时,他的小弟确实成熟了不少,还知道贴心地为他安排考虑。“小空,我会等到战事完全结束再离开。不会延误战机,也不会让凶岳疆朝的人有机会反扑伤你。”

  

  他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听到银燕无话可讲,才冷淡地哦了一声。戮世摩罗面色如霜,深沉的眼眸中不带任何情感,好像只是在诉说着一件不关己事的事情一样,“离开,你又打算去哪?”

  

  “先回中原找大哥和父亲,向他们谢罪。吾名存孝,却始终不孝,总是成为他们的负累。我身负道域紫微星宗之仇,你能将我带回魔世,一定也......没那么轻易。”

  

  “魔世内战至今,无论修罗国度最后胜局几分,终究元气大伤。你不需要再为了我,同道域结仇。”

  

  声声情真意切,句句大义凛然。戮世摩罗听不下去了,他合上双眼,再睁开时,又带上了那种嘲讽世情的苍凉。小空也不看他,而是悠然倚靠着银燕眼前的栏杆。这是魔世特殊材质的一种魂铁,神兵不断,术法难催。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帝鬼在沉沦海战端之前,特地为他的死对头、那一只阴险狡诈的老应龙而预备的,现在被他拿来关一只蛮牛,算是大材小用了。

  

  戮世摩罗轻声道:“你既知道,又舍得离我而去。”

  

  “当初,为了道域丹阳侯之死,我们的好大哥——墨家钜子俏如来默许他们杀你偿命。他那么正气凛然,想必史艳文知道了,合该也不会介意。而我呢,你二哥是史家的大魔头,没有那么多悲天悯人的心肠。我只知道小弟学坏了,哪怕不计代价,二哥也要保下你。”

  

  “银燕,记得吗?当初你也是这样保护我的。所有人都知道,封闭魔世的通道,就可以保护天下人。但是只有你在乎我的性命胜过任何人,只有你肯冒着与天下人对立的风险带我逃离。我们可以不姓史,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你会怪二哥吗?当初没有阻止孤燕。”

  

  “我......没有资格怪你什么。”这般说着,话中的失落又那么明显,小空轻微皱起了眉。

  

  “哦,那你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因为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我不能在他做了那样的事后还心安理得地活着。”银燕执拗地争辩道,眼圈发红,变得激动起来。因连日征战的疲惫、又被亲生兄长无情囚禁的委屈,从前跟他较劲时中气十足的牛此时低落不振,嗓音也是沉重而沙哑。随着他的挣动,缠绕在手腕上还设了术法禁锢的锁链铮铮作响。

  

  戮世摩罗突然有点心疼,但他那日面对银燕受伤的眼神也要亲自动手锁住这头牛,就是为了这一刻。

  

  “二哥,也许对你而言,驰突孤燕比我更有用处。你我始终立场不同,若你出兵为祸人世,我仍能为了世人伤你。无论经过多少次抉择,我都会选择帮助大哥,弥平战火,为护九界安宁而战。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只听你的话,为你所用,助你征伐两界,完成霸业。”

  

  “但是,即使没有我......中原乃至各界的正义之士从来不少,大哥总会有比我更好的助力。即使没有他,修罗国度仍有对你忠心耿耿的精兵良将。有你在,你们对外扩张的野心总能有实现的一天。而父亲,父亲也......还有你们。”雪山银燕直白简单的头脑难得思考那么多事。

  

  他受元邪皇点拨,又经历了孤燕的人格,整个人着实沉稳冷静了不少。只有在最后提到父亲时,话音越来越低,终于哽咽。

  

  却没有注意戮世摩罗愈加难看的面色。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为了所犯下的错赎罪。”牛性固执,坚定无比。如果时间允许,他还想在了结罪孽之前去一趟东瀛,再看一眼雨音霜和剑无极,向他们亲口话别。他欠剑无极一句师兄,一声对不起。关于他们当初的争吵与分到扬鞭,终究是自己不够体谅。他要祝福霜去寻找新的未来,祝她过得幸福,不要再记挂着他。

  

  戮世摩罗收起温柔的兄长模样,心内无名火起,分别数年后第一次对银燕疾言厉色。他冷声笑道:“是,是,是,史艳文是不止有一个儿子,俏如来是不止有一个助力,林北修罗国度有的是人打仗不怕死。但我呢?我只有一个小弟。你拿去赔命,用什么还给我?”

  

  “我不管是谁!你、还有孤燕,只能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银燕,你乖一些,不要逼我。”银燕的武学功底是基于宫本总司的神魔一念,惯用的兵器是啸灵枪,并不擅长使用孤燕的武器。若所估不错,现在的雪山银燕只能发挥出孤燕不到五成的根基和战力。他强行要离开,小空有的是手段可以困住他。

  

  银燕也知道现在最好不要跟二哥硬碰。自从他来到修罗国度,小空对孤燕都管得十分紧张,更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他好言好语哀求道,“小空,放我走吧,你希望我能做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喂,这位笨得像牛的雪山银燕大侠,你是在求我吗?”回过神时,低低的鼻息近在耳边,戮世摩罗已经走近在他身前。

  

  他勾起指尖,神色轻松地把玩着小弟的马尾,“你知道二哥现在什么都能答应你,只有这个不行。”

  

  “我偏不放,你要怎样?再打穿一次魔之甲么?”

  

  “没有剑无极,我也能使出一剑无悔。”

  

  ......除非你把我打成废人。这话他倒是没敢说出口,直觉又会惹得小空不高兴。但银燕就是笃定了小空不会真的伤害他。就像当日在黑水城,在修罗帝尊的刀下,耿直如牛的雪山银燕大侠什么也不说,径自挡在万雪夜的身前。就能让那位意图来犯的大魔头稳稳止住刀锋,不敢再近一寸。

  

  “你走啊,魔世通道已关,云外镜在我手中,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逃走。”

  

  “可怜的小弟呀,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魔的本性。我以为那一次在黑水城,你已经学会了。”

  

  “魔者冷血狡诈,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你对魔留情,换来的是什么?”

  

  “元邪皇为了让你记住他,不顾你是人族躯体,在你的身上留下他的烛龙魔气,让你的意识陷入疯狂。”不是的,烛九阴是为了救他。他想张口反驳小空,抬眼却看到戮世摩罗面上的阴冷和疯狂,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二哥。

  

  戮世摩罗成为了雪山银燕的心魔,而银燕竟愿与元邪皇同死,何尝不是小空的心魔?

  

  “银燕,你一直都很善良。”他话锋一转,口吻变得莫名轻柔。

  

  “如果不亲手摧毁这份善良,你就永远不可能留在我的身边。”

  

  “现在,中原正道容不下你,史家容不下你。只有我……”你恶贯满盈的二哥。

  

  “小弟,不要哭了。”

  

  “爹亲不会回来,大哥也不会回来,二哥一直都在,从来都只有我们,你……不会再寂寞了。”

  

  “我不需要你加入魔世,不需要你像孤燕那样为我征战,只要你别再离开我。只要你敢死,我会不惜代价,让更多人为你陪葬。”

  

  “你要是一直想死,我就不会放开你。”

  

  “你今天若敢去颢天玄宿跟前自尽。我敢保证,即使现在做不了什么,数年之后,等吾成为妖魔共主,修罗国度一统魔世。到那时,九界大势,可就说不准了。”

  

  “修罗国度的子民不会任由你胡闹。”

  

  戮世摩罗的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嗤笑道:“小弟,你太低估魔的野心了。”

  

  自从史仗义彻底成为史家的大魔头,这位年轻的人族帝尊在属下和敌人面前向来游刃有余,玩世不恭。而那张逢人遇魔总是带笑的脸色沉下,变得冷峻时,令人无端不寒而栗。

  

  “道域灵气充沛,向来便是九界之中无可比拟的洞天福地。修真院惨案带来连年内乱,道域已经折损了一代精英。又经过我们的好大哥一番算计,经受墨乱之后的道域身为九界之一,实力严重受损。你说,这一群养精蓄锐已久、又贪得无厌的妖魔会不会动心?”

  

  “二哥,你!”

  

  “好咯,别生气,我都是讲来哄你的。”当帝尊久了,也是很无聊的,不能上战场的日子,逗牛也是某人的日常乐趣之一。小弟的反应太可爱了,他还真的不希望自己失去这点难得的慰藉。

  

  小空亲昵地拍拍他的头,轻叹一口气,“银燕,是你不愿听话,一定要拿我的命去胡闹。二哥拿你没办法,你若要死,我又要怎么办呢?二哥又不是什么俏盟主史君子,只能用更多人的鲜血去奠基你。你不喜欢杀戮,我偏偏让你不得超生,死也不得解脱。”

  

  “是为天下人谢罪,还是为我而活。小弟啊,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End————————


绿色犀牛登珠峰不买票

当spa突然带温皇回家〔沙雕ooc向〕

当spa带温皇回家时众人的反应:

俏如来:爹亲……高兴就好(眼神复杂)

咻空:哇,你口味真独特呢(doge.)

牛牛(有私设):爹亲你!是不是温皇先下的手!?(拿出啸灵枪)

温皇::)

spa:不行银燕!爹亲不允许你这样对你温皇叔叔!

无心:祝伯父和温皇先生幸福!^V^


   私设前期银燕(决战时刻时期对温皇比较防备),这是看《夏洛特烦恼》的时候突发奇想写的麦多想: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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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空:哇,你口味真独特呢(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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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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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祝伯父和温皇先生幸福!^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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