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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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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4

国庆节要更文


Wid.6084439


(懒了,没检查直接发

国庆节要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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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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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笑:“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坦率,就更可爱了。”

“是不是又想挨踹?”这回邰伟只动了动嘴,没真的动腿。

阿霆轻轻地笑了笑,凑过去在邰伟眼皮上啄了下。

邰伟不由得更闭紧了眼,胸口的压力稍稍减轻,手被阿霆拉高了一上一下穿过扶手,没等脑中冒出疑惑,“咔嚓”两声,手腕就被熟悉的金属物铐住了。

邰伟皱眉睁眼:“卧槽你有病啊?”

自己都这么配合了还来这手,什么变态癖好?!

阿霆噙着笑俯低了脸:“重温一下,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较像‘阿伟’。”

“去NM的阿伟!”蹬鼻子上脸啊这是!

双手挣了挣,只刮擦着扶手一阵磕碰。

这沙发......

Wid.6084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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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笑:“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坦率,就更可爱了。”

“是不是又想挨踹?”这回邰伟只动了动嘴,没真的动腿。

阿霆轻轻地笑了笑,凑过去在邰伟眼皮上啄了下。

邰伟不由得更闭紧了眼,胸口的压力稍稍减轻,手被阿霆拉高了一上一下穿过扶手,没等脑中冒出疑惑,“咔嚓”两声,手腕就被熟悉的金属物铐住了。

邰伟皱眉睁眼:“卧槽你有病啊?”

自己都这么配合了还来这手,什么变态癖好?!

阿霆噙着笑俯低了脸:“重温一下,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较像‘阿伟’。”

“去NM的阿伟!”蹬鼻子上脸啊这是!

双手挣了挣,只刮擦着扶手一阵磕碰。

这沙发是得换,换个铐不上这玩意儿的才行。

阿霆抓住乱动的手腕。“别挣了,小心弄伤自己,”又垂了眼,“本来不想用真的,可去床底下拿太麻烦了。”

“……”邰伟眨眨眼,先是没来由的发虚,紧跟着又生出一股气恼。

艹!知道刚才不用润滑剂!多走两步会死啊!

瞧见邰伟脸上的瞬息万变,阿霆像是猜到他心里,抑住嘴角抑不住眼里的笑:“要是你一开始就肯配合,我也不想硬来。”

我去你的不想硬来!怪我咯!

【和谐友爱】

等到这一轮风暴终于席卷过境,阿霆餍足地伏在邰伟身上亲亲摸摸品尝余韵,邰伟却是浑身瘫软,任凭他摸来摸去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阿霆亲够了探出身子捞过邰伟的衣服,从口袋里翻出烟和打火机,搁嘴里点上一支禁不住微微皱眉,对这犀利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还是又抽了一口,然后捏着烟屁股送到邰伟嘴里。

邰伟就着阿霆的手使劲儿嘬了一口,有点儿猛,呛咳了几声,动动手扯出声响:“赶紧给我打开!”

阿霆咬着邰伟的口水淡淡地应:“我怕一放开你就跑了。”

邰伟掀掀嘴皮:“这是我家,要走也是你走。”

“天一亮我就走,”阿霆吐着烟气又把烟递过去,“机票都买好了。”

邰伟没理会送到嘴边的香烟,瞪起眼爆出怒吼:“艹!合着你千里迢迢跑来还真TM就是为了干我啊?!”

明明灭灭的火光安静地一点一点蚕食着烟丝,阿霆就这么捏着那根烟定定地看着邰伟,目光柔软:“想见你。”

邰伟嗤之以鼻:“有什么分别?”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干我?

阿霆垂眸默了默,又把烟屁股塞回自己嘴里深吸一口,微鼓着腮帮凑到邰伟嘴边,将满口烟气徐徐吐在轻抿的唇上,呛得邰伟闭住气扭过脸,眉间蹙起两道深沟。

阿霆笑起来,曲起一条胳膊支着脸,半侧着身子趴在邰伟身上,咬着烟从眼角垂下去瞅他。

沙发就这么窄,怎么待都是紧紧叠压的状态,邰伟双手锁在头顶,又是完全任人摆布的处境,跟阿霆大眼对大眼盯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张嘴:“给我抽一口。”

瞧着阿霆轩眉笑笑凑过脸,又立马儿嫌弃地补上句:“我要烟不要嘴。”

阿霆扮出些毫无诚意的委屈失望,把剩下的半截烟塞到邰伟嘴里,等他嘬进去就拿回来再放进自己唇间,然后瞧着他微微眯起眼,灰白色的烟气从唇缝鼻子里逸出长长的形状,煞是好看。

两人你来我往,一支烟很快就报销了,邰伟还要,阿霆却不给了。

“你这烟不好抽,以后还是少抽。”

“谁请你抽了?”邰伟心里这个不爽,“赶紧的,要么给我要么把手铐开开。”

阿霆表情古怪地笑,想忍又忍不住的样子。“好啊,这就给你。”

邰伟一见他这副表情就直觉没好事儿,下意识扯紧了手铐本能地想逃。“哎哎,你想干嘛?别TM又曲解我意思。”

阿霆强忍的笑溢出嘴角,不无赞赏地道:“你倒是很自觉嘛。”

你才自觉!你全家都自觉!

就在邰伟准备开骂的时候,阿霆却意外地起身,也没提一提挂在大腿上的裤腰,就以那副辣眼的样子下地走开,往床那边去了。

什么情况?!

隐约感觉不妙,邰伟翻身坐起来,先四下寻找手铐钥匙或是其他能用上的东西。可惜阿霆像是早有防备,伸脚可及的范围之内没发现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阿霆已经甩了裤子赤条条走回来,手里还捧着个有点儿眼熟的箱子。

看到这个箱子邰伟身上就越发酸痛,屁股都跟着一紧。

阿霆把纸箱往茶几上一放,打开盖儿就开始扒拉,邰伟不受控制的眼皮快速颤了颤:“别跟我说你还想再来一次啊……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了是吧?”

阿霆头也不抬只认真地挑选:“反正时间还早。”

怎么着,听这话的意思还想干到走是咋的?

“想都别想!没工夫陪你玩儿,赶紧给我打开!”

抬脚就往箱子上踹,结果箱子没踹着反被阿霆眼疾手快地捉住了脚脖子,另一只手往上一凑,款式熟悉的手铐就扣了上去,动作顺手得让这一脚看起来相当默契。

邰伟“嘿”了声,很是来气。“给你脸了是吧?我可告诉你……哎——”

阿霆握着他脚脖子一提溜,就把人给拽倒了,没等邰伟扑腾起来,已经扯着腿拖过去铐在了另一头儿的沙发扶手上。

邰伟“哎、哎哎”的抗议半点儿屁用没有,硬生生给抻成了条儿,剩一条腿乱蹬乱踢,好似一尾光溜溜待宰的鱼。

“哎我艹……”邰伟颓败地挣了几下还是放弃,愤愤地咬牙:“早晚有一天跟你同归于尽……”

“我等着。”阿霆勾起邪邪的笑,又补上句:“最好是在床上。”

邰伟气结,却瞧着他又从箱子里拿出另一件同样不陌生的东西——黑丝眼罩。

嘿,这还真打算重温全套啊?

现在可不是那会儿要委曲求全、逆来顺受,邰伟照着阿霆小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下倒是踹中了,不过阿霆使了个坏,顺手抄住邰伟脚踝借力阻止身体向后倒。其实本来也倒不了,就是故意。

“艹艹艹——”

邰伟铐着双手和左脚,就一条右腿给阿霆当救生绳这么拽着,身体被拉得跟个奔驰车标似的,难不难看搁一边儿,关键扯着蛋呢!

“放、放手!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这句话听得阿霆心底微微触动,但也只是一瞬,不仅没放手反而拎着脚腕儿直接往身上按,把两条腿掰成了个一字马。

“疼疼疼疼……”邰伟禁不住叫出声。

“不想疼就别乱动,”阿霆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你再怎么动也是白费力气。”低头在小腿肚子上咬了一口,又顺着一路往下啄,啄到膝窝伸出舌尖勾转舔弄几下,手中的腿便跟着颤了颤。

【和谐友爱】

梦醉为红颜
各也扎职以后没法畅聚
各也扎职以后没法畅聚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2

爱爱日适合爱爱~

我的CP都是真的!


Wid.8562544

爱爱日适合爱爱~

我的CP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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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1

元宵节快乐


(每次发个文都好烦啊,删了一遍又一遍,快乐都变不快乐了

真是受够了,删来删去都不行,也不说哪个词敏感,烦死了,以后都不想再发文了

都删了,就这样吧

Wid.6121071


元宵节快乐


(每次发个文都好烦啊,删了一遍又一遍,快乐都变不快乐了

真是受够了,删来删去都不行,也不说哪个词敏感,烦死了,以后都不想再发文了

都删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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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20

关在家里天天捅嗓子眼儿,困得头昏脑胀,想搞同人脑子都不给用zzZ


(发文就会被气,全都是剧情到底哪里有问题???

火大,盲猜瞎改了几处都不行,完全猜不到哪个是敏感词,被隔离已经很烦了更个文还一直不过审,真是有病,全删了行了吧,出门左转围脖


关在家里天天捅嗓子眼儿,困得头昏脑胀,想搞同人脑子都不给用zzZ


(发文就会被气,全都是剧情到底哪里有问题???

火大,盲猜瞎改了几处都不行,完全猜不到哪个是敏感词,被隔离已经很烦了更个文还一直不过审,真是有病,全删了行了吧,出门左转围脖




韩湘

14疑似包养了大佬

美色当前,谈什么正人君子。

“什么?阿霆你去看人家拍电影见到了林州阳?然后他要你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

听到这么个消息,一向最爱凑在一起的阿祥阿栋和陈霆之间罕见的炸开了。

虽然觉得这个话里的意思和自己阐述的有点差别,但是被两双眼睛盯着,陈霆有点压力的低头按住太阳穴。

“……大概是这样。”

“噫,你上次在G1见了他时,他不是有个伴?这就看上阿霆你了?”

阿栋的嘴简直可以塞下个鸡蛋,又有点戒备又有几分开玩笑的说。

陈霆恨不得封上他胡说八道的嘴,果然阿栋话音一落,阿祥就惊醒般拍案而起:“你说的意思是,林州阳这个死基佬想上我们阿霆?”

他还以为是阿霆这小子走大运得到贵人赏识,结果...

美色当前,谈什么正人君子。

“什么?阿霆你去看人家拍电影见到了林州阳?然后他要你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

听到这么个消息,一向最爱凑在一起的阿祥阿栋和陈霆之间罕见的炸开了。

虽然觉得这个话里的意思和自己阐述的有点差别,但是被两双眼睛盯着,陈霆有点压力的低头按住太阳穴。

“……大概是这样。”

“噫,你上次在G1见了他时,他不是有个伴?这就看上阿霆你了?”

阿栋的嘴简直可以塞下个鸡蛋,又有点戒备又有几分开玩笑的说。

陈霆恨不得封上他胡说八道的嘴,果然阿栋话音一落,阿祥就惊醒般拍案而起:“你说的意思是,林州阳这个死基佬想上我们阿霆?”

他还以为是阿霆这小子走大运得到贵人赏识,结果赏识的是屁股翘么?!

求闭嘴。

陈霆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却镇定自若的。“林州阳应该对我没什么兴趣,谈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全在那个陵祁身上。”

就算林州阳是gay,有陵祁在前,也肯定看不上自己吧。

“一个小白脸哪有我们阿霆的帅气?”阿栋不以为然,他没见过陈霆嘴里的陵祁,不过陈霆都果断说陵祁的长相能让女一号都惭愧了,想来男人长那么好看一定不够阳刚。

结果陈霆听到这句话却是直接摇头。“不跟你们扯这些,担心屁股的问题还不如祝福我过年能靠着林州阳的关系帮耀文哥把油麻地这片街区的四九仔都收拢了,你还想不想过个安生年了?”

他说话也半开着玩笑,其实认识了陵祁以后,他真不觉得这种事重要了。

他一直在想像林州阳那样黑白通吃的人,如果能对一个人打心底地顶礼膜拜,这个人应该是什么身份?

“只是,我师兄陵越心若无尘,不耽俗世,你们的气质有天差地别。”

心若无尘,不耽俗世。

陈霆回味了这话语中的形容,就像是能看到另一个陵祁一般。

给人的感觉好像并不存在什么差别。

可要是真的有这样的人,怕是只能是神仙了。

而陵祁这人……

陈霆一瞬间脑海里全是陵祁今天看着自己时浅淡的分明,却又让人忍不住盯紧的笑脸。他心脏忽然快速跳了起来,有点急促地,有点发闷地,扑通扑通的跳了一阵,好一阵。

陈霆愣了会儿,发现自己的思考有点脱离现实,他到底是上过港大接受过无神论教育的,念头一起来就缩紧拳头,压制住脑海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可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神仙。

“阿霆,我觉得这种事有危险,总之我不赞成你。”

“你不赞成有什么用,还要看阿霆怎么想。……阿霆,你真决定搬过去了?”

“……嗯。”陈霆心口暖暖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两个朋友,要说危险,这个世界上可还有不危险不伤人的地方?阿祥阿栋他们俩这样操碎了心让陈霆好笑又感动。

“我走的不过是富贵险中求的路,总之你们放心吧!我有主意!”

陈霆本人都这么说了,阿祥阿栋对视一眼泼无奈。他们俩感觉现在就在看哥们踏入火坑,只是又信任陈霆从来细致的打算,因此不再出声阻拦。

行,试试吧,说不定……

说不定阿霆就靠着胆子大被贵人提携呢。

“只是,你这么一走,耀文哥那边?”

“耀文哥那边我等会儿就去说。”陈霆心里其实拿的住,谭耀文是他大哥,什么事没有见过?自己这点小事他未必放在心上。

果然,谭耀文听了陈霆的描述,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着跃跃欲试,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陈霆,谭耀文突然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而今守着这水果铺的生意仍能对社团里的事产生影响,很多时候大家都是怕那个年轻时候心狠手辣敢闯敢拼的谭耀文。

但是,现在的他也不是当年了。

如今这样,和那些人空耗着比谁先垮,说好听不过是苟延残喘。

他不能脱身,唯一的脱身的办法,就只有扶植陈霆。

可这又无异于把陈霆往泥潭里推,让人于心不忍。

陵祁的出现,其实让这位大佬从心底产生了些轻松。他可以不做推手推陈霆上位,但是总有人能推着陈霆,他只要静观其变就是。

“也好,这几年你也攒到了些人脉,要好好利用才行。”拍了拍陈霆的肩膀,谭耀文含笑想到也有可能陈霆会比自己要好一些。

“是,耀文哥。”陈霆看到谭耀文的笑容,心里也定了定。

……看来是不存在什么危险的。


出门的时候,陈霆还在想着陵祁的力量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在不清楚陵祁的底牌之前,他能做的唯有不停的猜测排除,想到陵祁不寻常的行为方式,陈霆初步认为陵祁大抵就是大陆的官宦子弟。

即便不是,也相去不远。

现在香港回归不过两年,大陆方面从一开始就对香港内部进行了整顿,男人对政治总是有些敏锐,就如陈霆——他当初就想象的到香港回归后,大陆政府对香港的控制总会蔓延到社团内部,而事实上如今的社团也多半正在考虑洗白。

香港社会剧变来袭,而如果陵祁当真是和大陆政府有不浅的牵连,那么他的出现其实是莫大的机遇。

想着陵祁,陈霆没留意自己走到了一个拐角处,正和迎面走来的女人撞个满怀,那女人手中的咖啡倾斜了下,全数撒在两人身上。

这意外发生的突然,路过的人也不禁投过来好奇的视线,远远看着后续发展。

“抱歉。”低头匆忙中,陈霆还是一眼认出了女人身上价值不菲的dkny风衣和卡地亚腕表。

几乎是目光一抬起来,他就马上微笑着表示了歉意,只可惜身上没有带纸巾手帕,一时只能干站着,顺势看看眼前的人什么样子。

他是有了眼福,撞到的是个精致漂亮的女人,身材窈窕,气质优雅,如经过匠人细细打磨的钻石,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她的身份很特别。

不过……

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有点眼熟?

“不用道歉,”女人出声了,她声音柔婉,抬头时波浪般的长发偏开捋到在肩后,露出的一双眼睛含着水光般,又似是千言万语都在方寸之间。“刚才是我没注意到。”

一时想不起之前是否有过见面,只能暂时放下疑惑。

虽然美女不介意,陈霆还是抱歉道:“弄脏了你的衣服,清洗的费用我来出,不如留个电话吧。”

“好啊。”女人染的鲜艳的唇瓣微微弯起,叫人挪不开眼睛。她仔细看了陈霆一眼,对面正落落大方的回望着她。

“我叫米雪,把你的号码给我。”顿了顿,女人拿出了包里的手机递过去。

“陈霆。”陈霆接来在联系人那里存上自己的号码,他的表情一直很认真,米雪忍不住把兴趣都放在了他的侧颜上,等着他输入完。


还挺帅的。

在她见过的男人里,眼前这个不算最好看的,莫名却是最吸引她的。可能这就叫做有眼缘吧?

就算相遇不怎么愉快,米雪却觉得自己的心情挺好,谁说撞到人就不等于艳遇了?


路上出了这么个插曲,还在人家心里留下了莫大的印象,陈霆倒是不太在意。他估摸着陵祁的喜好,路上买了些周记的点心当礼物。

礼物这种东西,对于位高权重的人而言,不在贵重只在投其所好——陈霆一直是明白的。

晚上七点的时候,陈霆打车来到林家的独栋别墅门口,郁郁葱葱的树林遮住了的士的车灯,陈霆望着送他来的车子消失,暗暗鼓了鼓气,转身按响了门铃。


越南籍的女仆把门半打开,露出一张和善的笑脸,也不问来的是谁,把陈霆请进了门。


“主人,陈先生到了。”


入了别墅大门,入眼是欧式文艺复兴风格的装修,远远的客厅房间的最角落,正坐着一个倚靠着躺椅,膝盖盖着一本薄薄的《时代》杂志的少年。

陈霆看过去的时候,落地窗外的路灯把靠窗的雕花照的发白,灯光也透射过旁侧少年透明的肌肤,照的人宛如玉石般晶润柔和。

尽管是暮春的温室内,少年还是穿着棉纺衬衫,米白色的修身长裤裹着肌肉匀称的腿,好看的煞人。

听到声响,少年睁开眼从假寐中醒来,他转向陈霆冲他点点头,没有什么言语,仿佛本身就沉默的如同窗外的夜色。

陈霆站在那同他对着相望,也给感染了几分安宁,要说的话在嘴边咽下去,转而举了举手上提着的点心。“有没有尝过周记的梨花酥?”

“……未曾。”

陵祁看看他,就像看到在厨房里掂着勺子的陵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真的是无法不让人产生联想。

“挺好的,来尝尝?”陈霆试探性向前走了一步,见陵祁没反应,也就突然轻松好多,两步迈过去坐在了沉默之人对面的木椅上。

修为进入辟谷之前,天墉城弟子也不怎么忌口,一直以来凡人能吃的,他们也能吃,虽然糕点的原料是五谷,却也无妨。

陵祁看着陈霆坐下了拆开点心的包装纸袋,把一块黄澄澄的糕点推过来,想了下也就捻起来放进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平时可是要排队才买的到的。”

“很不错。”陵祁嚼了几口咽下去,一股甘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不算腻还带着股橘皮的清香,糕粉也磨制的非常精细,比平时山上那些点心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陈霆状似期待,抬头看着陵祁,“要都尝尝吗?我还买了别的口味的。”

“先放着吧。我吃不了太多甜的。”陵祁伸手按住陈霆又要拆包的手,摇摇头。

“也好,反正这些点心也不会坏的很快。”突然的肢体接触,陈霆眼皮跳了下,看着陵祁纤长的手,暗叹那白了自己两个色号的手实在是很漂亮。

“陈先生的社团那里处理的还顺利吗?”

陵祁一向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他起初觉得陈霆既然是卷进了世俗,那就有着不容他深究的生活方式,因此不打算对陈霆的事情有什么疑问。

可是真的接触下来,陈霆这个人对人的分寸真是拿捏的非常恰到好处,又完全不同于其他的社团人物,倒像是学究派,没有那股子浅薄躁动的劣性。

“非常顺利,不用担心。”陈霆没料到陵祁还会主动跟自己交谈。“不过……我在陵先生这里有什么可以做的吗?突然闲下来我真的不太习惯。”

陵祁摇摇头。“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我在一切结束后会帮你实现。”

“一切结束是指……找到令师兄之后?”

“没错。你可以现在就考虑自己的要求。”陵祁看着对面若有所思微笑不断的青年,补充道。“只要不伤天害理。”

“那我还要好好想想,不过我肯定我的要求在陵先生的能力范围之内。”陈霆是真的还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具体的渴求。

他关注的一直是陵祁的背景,一刀子买卖他可不擅长,也不觉得很划算。

陵祁点点头:“在我师兄出现之前,你可以随时告诉我,因为一旦找到师兄,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

陵祁话音里的意味像是暗示永别,这个人的身份成迷,陈霆心里一动,笑着试探。

“就算是陵先生离开香港,如今港陆形势大好,我们也是能够再见面的吧。”

他既没有点到什么,却也什么都点开了,一双漆黑的宛如纠缠着魅影的眼睛盯着陵祁的表情,笑容意味深长。


韩湘

13仙人自有灵丹妙药

沈河君手下留情


“我看不太像……”

“不然还能是什么?长得再好看,也就是一个下九流的伶人,林州阳这么明目张胆和他的小情儿同进同出,圈子里都传遍了,都说是这个叫陵祁的床上功夫肯定不错,才能套的住林州阳这样的谨慎人。”接下来的话有些刺耳,陈霆笑笑不愿随口论人短长,这时幸亏是胡元求怀里的小明星不乐意,捏着嗓子在男人身上蹭着开了口。“哎呀,胡老板,别管什么白瑾衣了,你答应我买的东西还给不给人家了啊~”

“哟,宝贝儿闹了。给给给,说要什么都给!”胡元求大手在女人软柔的腰间色/情的抚摸着,语气已经开始飘飞。“来,宝贝儿,咱们去找个地方慢慢谈。”

说罢了看一眼干站着的陈霆,露出个大家都心领...

沈河君手下留情


“我看不太像……”

“不然还能是什么?长得再好看,也就是一个下九流的伶人,林州阳这么明目张胆和他的小情儿同进同出,圈子里都传遍了,都说是这个叫陵祁的床上功夫肯定不错,才能套的住林州阳这样的谨慎人。”接下来的话有些刺耳,陈霆笑笑不愿随口论人短长,这时幸亏是胡元求怀里的小明星不乐意,捏着嗓子在男人身上蹭着开了口。“哎呀,胡老板,别管什么白瑾衣了,你答应我买的东西还给不给人家了啊~”

“哟,宝贝儿闹了。给给给,说要什么都给!”胡元求大手在女人软柔的腰间色/情的抚摸着,语气已经开始飘飞。“来,宝贝儿,咱们去找个地方慢慢谈。”

说罢了看一眼干站着的陈霆,露出个大家都心领神会的表情。“阿霆,你接着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回头给你打电话啊!”

陈霆送了这胡老板离开,听不到那小明星软糯的撒娇,浑身简直舒坦,他准备后脚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离开透透气,于是抬脚往片场外头走。

刚一经过一个胡同,却是突然被几个黑衣服的保镖给包围了。


“陈霆先生是吗?我家少爷想要见你。”

“你家……少爷?”


虽然料想这些人西服打扮必然不是道上仇家寻仇,陈霆还是在心里肉跳了一阵,只在脸上镇定的发问。

一个放松,竟然连什么时候迎面来了几个人都不清楚。

陈霆不觉懊悔不已。

“是,我家少爷,陵祁陵先生。”来的人倒是十分友善的用了请的动作。


陈霆早年一文不名,家中母亲为了供应他读大学每日起早贪黑的卖水果,却又因孱弱年老而屡屡被街区的流氓混混勒索欺辱。陈霆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见多了这个社会的阴暗面,也见多了强权霸道,可是他的骨子里是一种叛逆的情绪,他抗拒别人的掌控,抗拒被威胁,抗拒一切需要他委屈自己来容忍的东西。

然而在同样抗拒这些压迫和紧逼的时候听到陵祁的名字,陈霆却突然没了头绪,感觉脑海里聚集起来的闷火顷刻散的一干二净。

就像被人打了一棍,清醒无比的,陈霆看向带头的黑衣人,眼底明镜般透彻。

“好,带我见他吧。”


“陵先生让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陈霆看着坐在眼前,平静看着自己的陵祁,这次离了这么近看,他是真的理解了为何片场里所有人看着陵祁对他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温柔。

这张挑不出分毫瑕疵的脸,真的会是一个凡人拥有的吗?怎么可能是一个凡人的脸?

“有事才会请你过来。”

陵祁想到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眼前的人有着和陵越一般俊朗好看的面孔,只是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的深处,却是填不满的欲望。

“哦?陈霆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为陵先生效劳?”

其实陈霆不怎么想称呼面前这年轻的宛如是高中生的少年为先生,不过此情此景,他虽然面上挂了些兴味的笑容,却还是不由得顺从了所有人略觉得僵硬和尊敬的称呼。

“我想通过你找一个人。”也不拐弯抹角,事实上在这些凡人面前,陵祁确实有实力把一切摊开了说。“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他是我的同门师兄。”

也是他们门派下一任的掌门人。

还是陵祁下山考察的对象。

但是这句话听在陈霆耳朵里,却是非常好笑的,陈霆手肘撑在桌面上,看了看对面严肃又冷淡的少年,明亮的眼睛里是一种审量。“我能怎么帮?”


言下之意,毫无关联,无从着手,何来帮衬?


陵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似乎就在等陈霆的问话。

“我师兄和陈先生的长相,一模一样。”

陵祁眼神认真,连带着不知所措的林州阳也是吃了一惊,忙把目光投向对面端坐的陈霆。

陈霆也有点惊讶,却不知为何不想在陵祁面前表露太多心情,又联想之前陵祁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表情,尽管心中百感交杂,还是勉强笑起来。

是把他认成了别人又顷刻明白过来了吗?

“只是,我师兄陵越心若无尘,不耽俗世,你们的气质有天差地别。”陵祁道,他旨在解释找陈霆来的原因。“我和师兄分散之后,因为一些重要的事一直想要尽快找到他,只是师兄身份特殊,普通的寻人方式怕是不起作用。今天又见到你时,我突然想到,虽然气质不同,到底相貌模样宛如一人,我不能大张锣鼓的寻找师兄,却可以找你。”

“找我?”

陈霆和对面的人眼神交汇,看着那双宛如漆玉的眼眸却又心虚莫名,不想任人看着自己,别了头视线调整一下,才能稍微喘气。

陵祁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疑心自己莫非脸上有东西,只是他从来不怎么关心这种事,何况是在陌生人面前,疑问按下不提,语气更加客气。

“陈先生若是肯帮这个忙,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帮你满足。”

陈霆像是恍惚了一下,看看陵祁身后的林州阳,目光沉沉如赘。

稍微想了下,陈霆才想到陵祁寻人的关键,倒也不难知道这种不肯抛头露面的寻人行动,一来是保护了陵祁那位师兄,二来也是陵祁对自身的保护。

若是真的答应了,损失的只有陈霆自己而已。

当然,视情况而定,这损失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

陵祁这个人不算一般的人——就算是基于这个,帮助他对陈霆也有想不到的好处。


“你是想要我消失一阵子?”陈霆笑起来,正好一边保镖给他倒满了茶,他端起杯子抿水滋润了下干燥的口舌,一边不着痕迹捕捉陵祁的表情变化。

“我知道你在社团里风头正旺,此时离开算不得好的选择。所以我考虑了一下,准备让你留在我身边,只是对外不露面。”陵祁平平道。

林州阳忍不住咋舌,刚刚给陵祁看过陈霆的资料罢了,陵祁就开始动用各个层面的手段来进行说服——是该说不愧是神仙呢?还是感叹一个古人的接受能力?

这个手段,很明显是正中陈霆的死穴。他先前刚抬头的犹豫,在这句话以后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留在陵祁身边,既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时机,同时也避免了在外时仇家趁机下黑手,而若是寻到了人,陵祁就算欠了他人情,不是么?

所以陈霆的笑容有了几分真,甚至忽略了陵祁自主下达安排带给他的不悦感。


“好。”

陈霆爽快道,爽快的令林州阳不禁也对他另眼相看几分。

陵祁意外看着陈霆噙着的笑意,本来这个人他其实有几分芥蒂,陵祁喜欢和简单的人打交道,就算是陵端他都能忍受,唯独陈霆这样的人,他敬而远之。

可是若是对方帮了自己,好感却也自然而然让陵祁放下了偏见。

陵祁从来是不愿亏欠别人的。


于是谈妥之后,陵祁同陈霆约定了时间,让他对亲近的人做些安排就来林家找自己。

陈霆离开以后。

陵祁翻了翻剧本,确定词记得不错,不禁又怀念起来在天墉城清修的岁月。

那时时光总是很慢,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不长,却让他感觉像是梦境,从来找不到几分真实感。

林州阳放下手机,弯腰附过去:“已经和新记那边打好招呼了,启事后天就能大面积贴出去。大陆那边也在派人去找。”

陵祁道:“谢谢。”

如果不是林州阳,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搞定。他虽然一身法力,但是面对异世的事,还有很多不懂的。

林州阳愣了下,不好意思起来。虽然的确是他一直在托人脉来安排,但是的确也是把这当做一桩生意。

陵祁不想等他回话,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镂刻着红鲮纹的玉奁,而打开玉奁,里面躺着的几颗正是丹房出品的髓玉丹。

髓玉丹这名字起的也听不出到底是什么用途,不过天墉城的弟子炼丹的功课里,最难最受欢迎的也是这个。

要说真有什么用途,倒可以美容养颜。


天墉城泱泱大派,上下弟子数千人,堪称修仙门派中弟子最多的一个门派,而要养活那么多人,天墉城除了以弟子那些下山除妖驱邪的课业来获得运营资金之外,另一个重要的营生,就是丹药道符仙水之类的特产的买卖。

陵祁作为几大长老的心肝,又因着友情捐赠了不少自己做的符箓和丹药支持天墉城的生意,丹房里按贡献提供给弟子的那些丹药有很多就都流到了陵祁手里。

下山的时候,师父叮嘱陵祁别忘了带些特产去山下换路费,陵祁思来想去也带了最好卖最鸡肋的髓玉丹。

至于给林州阳这个……

陵祁又掏出来另外一个玉奁,“这个是龙筋伐骨丹,对普通人而言有明显的强身健体的功用,我看你身体并不算好,这个药是必须要吃的。另外,还有这个髓玉丹,两种药都有各自五颗,你吃一颗就好,剩下的留给你未来的妻儿或者你重要的人。”


虽然这么一送,代表自己的路费没了,不过,陵祁想到什么玻璃啊切割车工啊,来异世一趟,倒是也很划算,大不了临走的时候多带点异世好卖的特产。

陵祁心里正算着账,全然不知他内心市侩想法的林州阳却是感动的莫名。他接过了“仙丹”,手里立刻感觉到一种非常舒服的温度。这种感觉就像是同时托起了天地般通透心灵的包容感,让林州阳迷了心神陶醉不已。

奔到四十大关的林州阳,人生头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宽阔的空间供他发挥自己的才能,而他即将如鱼得水,他激动的完全说不出话,只讷讷看着少年安排的样子。

如果这时候给他个灵感,他一定跑到山上去给陵祁建长生庙。

——当然以后他也这么做了。

“陵……”

“谢的话不说。”

陵祁拍拍他的手背,安抚般:“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是的,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恩惠和施舍,想要得到都需要努力和付出。林州阳既然敢给他信任,他就能让林州阳不后悔。

“是……”

林州阳抓着盒子的手都要蹦出来青筋了,他满是脂肪的手各从两个匣子里捉起一颗药,看了眼陵祁,见陵祁只是微笑,胸怀处顿时激情澎湃,不多犹豫已经咽下了那两颗药。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9

每天都在等通知等采样等结果中循环,疫情快点过去吧_(:з」∠)_


···


给了号码之后阿霆就时不时打过来,或中午或晚上,倒也没多影响工作,就是烦人。

『邰警官该吃午饭了,别光忙着工作,对胃不好。』“少打这种无聊电话。”

『没我帮你暖床是不是很不习惯?』“哈,习惯得不得了。”

『这么多天没见,是不是开始有那么一点儿想我了?』“做梦呢你。”

『想你想得睡不着,陪我聊会儿。』“滚蛋,你不睡我还睡呢。”

『还在加班?订了几箱啤酒,请林叔帮你签收了,记得去拿。』“……”

“伟哥,刚才有电话找你,好像是上次那个人,说打你手机打不通。”“不用...

每天都在等通知等采样等结果中循环,疫情快点过去吧_(:з」∠)_


···


给了号码之后阿霆就时不时打过来,或中午或晚上,倒也没多影响工作,就是烦人。

『邰警官该吃午饭了,别光忙着工作,对胃不好。』“少打这种无聊电话。”

『没我帮你暖床是不是很不习惯?』“哈,习惯得不得了。”

『这么多天没见,是不是开始有那么一点儿想我了?』“做梦呢你。”

『想你想得睡不着,陪我聊会儿。』“滚蛋,你不睡我还睡呢。”

『还在加班?订了几箱啤酒,请林叔帮你签收了,记得去拿。』“……”

“伟哥,刚才有电话找你,好像是上次那个人,说打你手机打不通。”“不用理他,再打来直接挂掉。”

“伟哥,要不你还是接吧,他今天又打来好几次……”“……”

『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TM烦不烦!我这要是正执行任务你一个电话就可能破坏整个行动知不知道?”『你可以不马上接,但之后一定要给我电话,让我知道你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你知道往香港打话费多贵吗?”『嘟、嘟、嘟、嘟——』“说挂就挂什么毛病……”

没一会儿收到短信提示,充值了两千元话费。“……”

『听林叔说你几天没回家了,又有大案子?』“有事找我,别整天打扰林叔。”『偶尔问候一下,人家可不像你这么无情。』“……”

第二天绿藤市刑警队收到了几个箱子,送货的自称是某物流公司,收货人是邰伟,刚好邰伟出外勤,小年轻就替他签收了。不过这孩子警惕性挺高,特地打电话到这家物流公司核实了一下,得知根本没有这么一趟单子,那几个也不是该公司的人,不禁对这几箱东西泛起了嘀咕,立刻打电话给邰伟。

邰伟听完沉默了会儿,说了句“你等一下”就挂了电话。

过没多久又打过来,声音听着不怎么愉快:“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先帮我搬进去。”

“好的伟哥。”

邰伟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局里天都黑了,一进办公室看到边上堆的几个大箱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卧槽这都是今天送来的?”

小年轻正端着饭盒吸溜白面条,点头“嗯”了声。

邰伟从桌上抄起把工具刀唰唰划开一个,满满一箱子吃的,罐头饼干火腿肠还有不少袋装酱货,鸡鸭肘子什么都有。再打开两个,大箱里面套小箱,成箱成箱的方便面,都是邰伟常吃的牌子和口味。

小年轻好奇,端着饭盒凑过来:“哇,这谁送的啊?”

邰伟随手塞给他两罐午餐肉:“回头你把这些找个不碍事儿的地儿,就搁队里当储备粮,叫大伙儿随便拿不用客气。”

“好嘞,交给我。”

想起阿霆电话里说有一箱是给自己的,上面应该写了字,看来就是最后这箱了。

“这箱子上写了个‘邰’字,是特别给伟哥你的吧?不打开看看吗?”小年轻熊熊燃起八卦之心。

邰伟瞥了他一眼,心说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

想着上次送到家里那箱不过就是啤酒泡面下酒菜,这次应该也差不多,但拆开一看居然不是吃的,毛毯、靠垫、按摩器、两打名牌内衣裤……

邰伟黑线,特地买内裤寄过来是TM几个意思……还送来警队……

旁边的小年轻显然也看出了不寻常,只能假装没留意伸手拎出放在一角的医药箱:“伟哥你朋友真细心啊,知道你经常在队里加班,这准备的够齐全的。”

医药箱里除了纱布之类最基本的,还塞满了跌打酒、胃药、止痛药、感冒药等等,全部港产,包装就像港剧里的样子,在这边见都没见过。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寄东西的是谁了。

“跌打酒诶,只听过没见过。”小年轻一脸新奇。

“喜欢拿去。”邰伟感觉额角突突直跳。

“那怎么行,这可是人家专门给伟哥你准备的。”小年轻边把瓶子放回去边笑得古古怪怪别有深意。

听话里的语气邰伟就知道这小子脑筋没往正道儿上走,不过……也没想错就是了……

翻到底下还有个小纸箱,打开看了一眼又迅速盖上,在心里骂了声,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扭脸见小年轻正偏着脑袋往里面瞟,当即把那两打内衣连同那只纸箱一块儿捞出来抱在怀里:“那个我回家一趟,有什么进展给我打电话。啊……这些你看看放哪儿合适,收拾一下,那个不用客气随便吃啊。”

交代完就抱着东西落荒而逃,一路上开着车都还心有余悸,自言自语着把阿霆好一通骂。

回到家锁好了门,才把箱子放到茶几上打开,里面那一堆玩意儿瞬间勾出已被狠狠掩埋的记忆。

眼罩、手铐、按摩棒……一如当天袋子里的那些东西,也不知是新买的还是当初的那些东西一直留到现在……变态!

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就直接把电话拨了出去,刚一接通就噼里啪啦一通吼:“你TM是不是变态!给我寄这种东西!有病啊!还特地叫人送到局里,你TM到底想干嘛?!”

等他吼完了阿霆在那头儿笑起来。『是你说不要打扰林叔,那就只好送去警局了。怎么样邰sir,看到那些东西有没有一点怀念?』

“怀你个头!”

『我可很是怀念那个时候的你,乖顺得就像只小猫一样……』

阿霆的声音揉进些别样意味,透过电话传递过来,依然令人十分——火大。

“滚你的!”

邰伟恶狠狠地挂断,抄起面前这箱东西就要扔出去,可想想扔一地还得自己收拾……又悻悻地撂回桌上。

外面响起敲门声。“小邰啊,是你回来了吗?”

邰伟一哆嗦:“哎、哎!您等一下啊。”胡乱扒拉上盖子抱起来在屋里左看右看,三两步冲过去丢进床底下,又用脚往里踢了踢,这才急急过去开门。

“哎林叔,有事儿啊?”邰伟笑呵呵地有那么点儿喘。“来,您进来坐。”

老邻居进屋一瞧:“就你自己在家呐?”

邰伟奇道:“可不就我自个儿嘛。”

“我刚听你好像跟谁吵架呐?”

“哦……我、我刚打电话呢。”

“哦,我还以为小陈儿回来了。”老邻居把手里端着的白瓷汤碗放到桌上。

“小、小陈儿?”邰伟对这个陌生的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那个香港朋友啊。”老邻居有些奇怪地看他。“平常也没怎么见你带朋友回来,别说,这小伙子还真不错,有涵养、健谈、还敬老,听我唠叨一下午都不嫌烦,还特别虚心地请教,现在像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邰伟实在无法将老爷子口中的这个大好青年跟阿霆联系在一起。“您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哎呀你成天不在家当然不知道,就他在你这儿住的那几天,天天陪我下棋聊天儿,还聊了不少你小时候的事儿呐。他这一走啊,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老邻居感叹着。“不过那天他特意打电话问候我,还大老远的叫人捎了跌打酒和药油送过来,你说就相处了这么几天,他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可真是不赖。”

“……”邰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谁能想到才几天时间阿霆就把这老爷子给俘虏了……

他可是黑社会啊!林叔您可醒醒吧!

要是这会儿告诉老爷子他口中的大好青年其实是香港某社团的龙头老大,不知道得是多大的冲击……

老邻居突然一拍脑门儿:“哎呦你看光顾着说话差点儿给忘了,我呀今天包的饺子,这是特地给你留的。小陈儿担心你这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总不好好吃饭,在电话里还特别拜托我帮忙看顾着点儿。”说着又从口袋掏出个信封。“还有这个,那天送东西来的年轻人死活给我扔下的,说是什么一点儿心意,你说这成什么了!你呀替我还回去,告诉小陈儿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收。”

邰伟赶忙推拒:“这、这他给您的您就收着吧,您给我……我也没地儿还他去。”

老邻居硬往邰伟手里塞:“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能收。他是你朋友,你早晚能见着他,就搁你这儿。行了我回去了,这饺子你热热再吃,啊。”

邰伟满脑子混乱地送走了老邻居,看着桌上那盆饺子还有手里厚厚的信封,搞不懂这个黑社会大佬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今天送去警局的那些东西,这是想收买自己身边的人博好感吗?幼稚!

社团都没事做吗这么闲?打这些无聊电话搞这些无聊事。以为这样做就能让自己对他改观?没门儿!

第二天回到警局,队里的家伙们一见面不是夸邰伟的朋友贴心就是八卦送东西的是什么人,那神情语气中的暧昧就好像明晃晃地在问是不是女朋友。

邰伟黑着脸表示“有工夫多想想案子少打听这些没用的”,可没两天消息就在警局里扩散开,一种流言是他有个隐形女友没人知道是谁,还有一种说法是有豪放女倒追都追到了警局里来。

不过大家只是私下里谈论,邰伟也就全当不知道,可这天老邢突然把他叫到一边,神情还带了几分严肃。

“省公安厅来人了。”

邰伟有些莫名其妙:“最近也没什么大案要案啊。”

“准确地说,是广东省公安厅来了人。”

“啊?”邰伟更不明白了,这八杆子打不着的,就算跨省办案也不需要公安厅出面吧,这得是多大的案子啊。

老邢伸出根手指挠了挠脸:“好象是……那个家伙提出来想脱离社团,不想继续当这个坐馆,然后被那边儿给驳回了。因为知道他这阵子都待在绿藤,而且……就住在你家里,所以派人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那个你不要多想啊,真的就是单纯地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没别的意思,一会儿你就把你知道的说一下,其实也就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说着更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事儿属于内部机密,就局长、我还有你咱们仨人知道,对其他人不能透出半点儿风去。”

听了老邢这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邰伟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都哪儿跟哪儿?那家伙想脱离社团?跟省公安厅有什么关系?

驳回?被谁驳回?什么时候黑社会选老大还得经过公安厅同意了?

“人在局长办公室呢,你现在马上过去,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局长问你案子的进展,啊,记住了。”老邢拍拍他肩膀,没再说别的。

邰伟揣着满心疑惑进了局长办公室,对方倒还算客气,就是问得很细,从俩人怎么认识到现在是什么关系,以及阿霆到绿藤来有什么目的,全都刨根问底。

避开不能说的部分,邰伟交代了自己是当年卧底时偶然认识了阿霆,也不知怎么就被他看中了几次想挖墙脚,最近又突然找上门,说是想交个朋友,还硬赖在自己家里好几天,然后忽然说有事要办说走就走了。

“如果像你说的跟他没什么特殊关系,为什么让他住在你家?”

“你以为我想啊?”邰伟语气中明摆着带上些不爽,“他第一次来警局门口闹事我就怀疑他来绿藤是有什么不良目的,可我把人带回来还没等审呢,他一通电话打出去,局长直接下令放人,还让我以后能避就避尽量少招惹他。后来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查到我家,死活赖着不走,那我能怎么办?再把他抓起来、然后屁股没坐热又得放了?反正他就是把我那儿当个旅馆,我也懒得折腾。”

“他住在你家的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

“这我不清楚,我天天忙案子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就算晚上回去也是洗洗就睡了,反正……在我眼皮子底下他都挺安分的,至于我没看见的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总不能说干了自己吧……

“他放着酒店不住为什么偏偏要住你家?”

“这你得去问他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自打他赖上我搞得我有家都不敢回,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这还怕哪天给安上个勾结黑社会的罪名呢。”邰伟一肚子怨气,倒也不全是装的。

“那他在你面前有没有提到过什么?比如关于社团,或是其他的。”

“他倒是说过想要帮社团转型改做正当生意,也不知是真是假,至于其他的……”邰伟作势想了想,“这些日子我跟他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特别的。”

邰伟并没想过维护阿霆,相反地倒恨不得能把他关上一阵子省得又来骚扰自己。可事实上除了那些限制级的部分也的确没什么特别的,至少自己没发现半点作奸犯科的蛛丝马迹,总不能随口安上两笔。

反正能说的都说了,态度上合作又诚恳,对方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什么,最后说句“谢谢合作”就放了人。

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老邢在走廊那头儿等着。警察跟黑社会扯上关系绝对是个敏感问题,也难怪他会担心。

不过邰伟自己问心无愧,跟阿霆的关系顶大了就是情感纠葛,纯粹私事,再说那家伙怎么也算是公安系统的秘密“关系户”,就瞧来人的态度也不像是怀疑自己涉黑所以要进行内部审查,感觉上还是冲着阿霆。

邰伟掏出根烟点上,边往回走边思索着。

阿霆这次回去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老大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当这个坐馆,你是不是会考虑跟我?”

可别说是为了自己,鬼才信。

不过就算他想金盆洗手那也是社团内部的事,真要管也是香港警方管,省公安厅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脑子里不期然闪过那一晚阿霆说的话——“到了今时今日,就算我想回头,别人也不会答应”。

难不成……话中暗指的就是省公安厅?

那也就是说,同政府合作所得到的不止是支持,还有挟制。

回到队里往椅子上一坐,陷进柔软舒适的坐垫和靠垫,邰伟的心情越发复杂。

想想连着两天都没接到骚扰电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结果下班路上熟悉的号码就打了过来,一接听还是一样满口没个正经,气得三两句挂了线,觉着自己多余为这事分心。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8

过节更文

···


阿霆抱着人睡得安稳,全然不知邰伟的这些煎熬困扰,一觉醒来窗外才刚刚放亮,怀里的人却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才几点……这么早就上班?”阿霆迷迷糊糊地伸手到床头去摸手机。

邰伟头也没回地应了声:“你以为我是你,这么闲。”蹬上鞋就出了门,像是逃。

阿霆睁着睡眼看看时间:“也不用这么早吧……”

老邢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在沙发上躺尸的邰伟,问早来的小年轻:“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明明赶了人回家,看这衣服也换过了,可怎么一大早又睡到队里来了?

小年轻据实回答:“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

老邢走过去照着沙发腿儿来了一脚,把...

过节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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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抱着人睡得安稳,全然不知邰伟的这些煎熬困扰,一觉醒来窗外才刚刚放亮,怀里的人却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才几点……这么早就上班?”阿霆迷迷糊糊地伸手到床头去摸手机。

邰伟头也没回地应了声:“你以为我是你,这么闲。”蹬上鞋就出了门,像是逃。

阿霆睁着睡眼看看时间:“也不用这么早吧……”

老邢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在沙发上躺尸的邰伟,问早来的小年轻:“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明明赶了人回家,看这衣服也换过了,可怎么一大早又睡到队里来了?

小年轻据实回答:“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

老邢走过去照着沙发腿儿来了一脚,把邰伟给踢醒了:“哎我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家里头有床不睡偏来睡这硬木头。”

邰伟老大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哎呀我这刚眯一会儿……”

老邢皱着眉正想再问,瞥见邰伟脖子上几块半深不浅的印子,弯下腰仔细瞧了瞧,想起之前贴着膏药说是落枕的事儿,脑筋转了转,压低了声音问:“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邰伟被他烦得只好起来:“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想睡会儿。”

老邢干脆挑明了:“那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儿?”

“啊?”邰伟下意识抬手去摸,摸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我脖子怎么了……”卧槽!

突然意识到忘了贴膏药让邰伟瞬间睡意全消。

“啊……我……”邰伟捂着脖子迅速发动大脑,扯了个理由:“过敏!这膏药贴时间长了真是不行,哎你以后贴的时候也得注意。”

老邢扁起嘴角,就差翻给他两个白眼,一脸“你当我这个刑警队长是白干的”。

小年轻离得远没瞧见是怎么回事,当了真。“是啊伟哥,这膏药不能一直贴着,就算不是敏感皮肤也得揭下来透透气。”

“可不是嘛,我就懒了下忘记换,这就过敏了。”邰伟呵笑着一手捂着脖子一边起身想去找剩下那几贴膏药,却被老邢强行命令:“跟我出来下。”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出了办公室。

趁着走廊上没什么人,老邢低声问:“你给我老实交待,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什么怎么回事啊?”邰伟还想装傻。

老邢面色严肃,斟酌了下措辞。“你的私生活按说我不该过问,但如果影响到工作我就不能不管。你要真是正正经经谈恋爱交个女朋友,那我第一个替你开心,可看看你这样子,”指指邰伟的脖子,“再看看你这两天的状态,你跟我说没事儿,这话你自己信吗?”

邰伟也知道那么烂的理由不可能糊弄得了老刑侦,只是没想到老邢会刨根问底,可这实话能说吗……

“那我说是蚊子咬的你信吗?”

老邢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说呢”。

邰伟挠了挠头,叹口气:“那要是说有个男的死缠烂打想追我你信吗?”

这回换老邢傻了眼。

原是担心邰伟在外面喝醉酒不小心招惹了什么烂桃花,打死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么劲爆,张了半天嘴才发出声音:“哦……是、是这样啊……”

邰伟心说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老邢回过神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阿霆接连跑来警局的事,脱口就问了句:“该不会是那个……”这到底是在警局里,后半句没说出口又咽了下去。

邰伟没否认,摸出支烟点上默默地抽了一口。

“你打算怎么办?”老邢也明白这件事的麻烦之处了。

邰伟吐出长长的烟气:“放心吧,我能搞定。”

老邢心道,能搞定就不会一大早跑来睡沙发了。“要不……上我家住几天。”

“别了,你家房子也不大,再说也不方便。”老邢家是个闺女,自己一大老爷们儿住进去怎么说都不合适。“行了你就甭操心了,他缠着我只是私事,牵涉不到工作,我想过阵子也就消停了,他总不可能一直在咱这儿待着吧。”

既然邰伟这么说,老邢也就不再过问。“那你这脖子……”

“我那儿还有几贴膏药,再贴两天应该能下去了吧。”

“那行吧……”老邢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多注意着点儿,别穿帮了。那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虽然也不知道这种事儿能帮上什么忙……

说出来了邰伟心里倒也轻松不少,老邢不是外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就是晚上回去要怎么面对阿霆依然是个难题。

一想起早上那家伙半撩着眼望向自己那个样子,心底就隐隐有种不安,那一瞬间自己竟然觉得……觉得……

艹!再给他这么搞下去,说不定哪天真会被他掰弯……

白天接了个入室盗窃的案子,忙活到晚上七八点,特意在局里吃了个泡面才回去,结果一进门就有点儿后悔——桌上又是炖鸡又是肘子,还有两盘下酒的凉菜,虽然鸡和肘子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可看起来还是比方便面美味很多。

正在讲电话的阿霆对着手机那头儿讲了句粤语,挂了线转过脸:“这么晚?还想等你回来一起吃,都凉了。”

邰伟瞧着一桌子酒菜把那句“我已经吃过了”咽了回去:“这又是林叔做的?”老爷子厨艺有这么好吗?

“外卖,”阿霆笑着起身,“怎么好天天麻烦人家。”

难怪看起来卖相这么好。邰伟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肘子,嚼在嘴里肥而不腻,凉着吃别有一番风味。果然比泡面好吃多了。

“要不要热一热?”阿霆摸摸盘子和汤碗,已经凉透了。

邰伟大口嚼着:“哪儿那么多讲究。”

看他吃得起劲儿,阿霆一笑,到厨房盛了饭出来,还拿了几瓶啤酒。

瞅着递过来的啤酒邰伟生出丝警觉:“你这又打的什么主意?”

阿霆禁不住笑,自己也开了一瓶。“放心吧,不会吃了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邰伟嘬了嘬腮帮子:“我先警告你啊,再大半夜地搞偷袭,我可不客气了。”

“我倒很想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阿霆一双笑眼晶亮亮的,跟着又补上句:“你要真是怕,可以试试把下面也涂上大蒜,说不定我就没兴趣了。”边说视线还刻意往桌子底下瞄过去。

邰伟正灌着啤酒,差点儿一口全喷阿霆脸上,呛咳了半天,总算没被嘴里面的肉给噎死。

阿霆忍着笑递过纸:“我明天要回趟香港,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可以安生几天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邰伟有些措手不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瞧着他那喜形于色的样子,阿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邰伟夹起块鸡肉塞进嘴:“想听实话?”

“行了,不用说。”阿霆并非不知道他怎么想,只不过……有些事情虽然一早清楚答案,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吃了会儿见阿霆不再吭声,邰伟忽然又觉得气氛闷闷的,清清嗓子:“我说今天这么丰盛呢,敢情这顿是告别宴啊。”

阿霆抬起眼盯住他笑:“你肯跟我,每天想要多丰盛都行。”

“能别说这些狗血台词吗……以为在演偶像剧啊?”邰伟开始后悔自己的没话找话。

阿霆夹起一筷子菜:“厨房里有几箱啤酒,想喝就在家里喝,别又醉在外面让人捡了去,你也知道自己的毛病……”

“哎哎哎,都说不许提这档子事儿了,有完没完?”邰伟就不爱听这个,说得好像自己一喝多了就会被人给上了似的……

阿霆慢悠悠地嚼着:“总之你最好别让自己出事,你也不想因为自己提升绿藤市的犯罪率吧?”

邰伟一拍筷子:“你是不是忘了对面儿坐的是个警察?”

阿霆撩起眼看过去,眼底像泛着光:“我当然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警察。”

一句话把邰伟噎得没了音儿,抿抿嘴角:“你能不能有一会儿正经?”

阿霆端着碗:“反正在你眼里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邰伟被堵得语塞,抓起筷子化郁闷为食欲,阿霆看着他埋头扒饭,噙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夜里头邰伟加着双倍警觉,没成想阿霆倒还算老实,除了执意搭上来条胳膊就再没有其他别的动作。

时睡时醒的一宿没睡踏实,天还没亮阿霆的手机就响起来,迷迷糊糊听他讲了几句粤语,然后就感到整个人压上来,邰伟立即睁开眼:“想干嘛!”

阿霆愣了愣,瞅着他这样子禁不住笑出来,半天才忍住,故意道:“如果我说想干你——你会同意吗?”

邰伟咬着牙瞪着眼:“你可以试试。”

阿霆翘着唇角笑:“今天先放过你,等我回来再试。不过……不是连一个Goodbye Kiss也不行吧?”

“什……”

没给邰伟反对的机会,阿霆凑上去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眸光沉下去,终于还是情不自禁地吻住,辗转……刺痛。

轻嘶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用这么绝情吧?”

邰伟发着狠:“再敢乱动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阿霆带了点无奈地笑笑,起身下床。

看着他进了厕所,邰伟不自觉抿抿唇,为刚刚那一刻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推开感到懊恼。

阿霆洗漱完穿好衣服出门,临关门向床上望过去,只看到邰伟的后背。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邰伟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家里终于恢复了清静,不用再担心睡一半被人偷袭,简直就像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连工作起来都格外精神。

老邢看他整个人都活过来的样子凑上去一问,忍不住提醒他先别开心得太早,只怕阿霆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刚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旁边人接起没说两句就朝邰伟道:“伟哥,找你的。”

邰伟接过听筒:“喂,我是邰伟。”

『邰警官,有没有想我啊?』

“……”

『怎么,惊喜到说不出话了?』即使隔着条电话线也仿佛能看到那张脸上讨嫌的笑。

“你TM神经病吧,打这个电话找我。”

『下了飞机才想起来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又怕你担心,所以只好……』

“谁TM有空儿担心你!”

『当着同事不好意思承认,明白。』

“艹,你这是浪费警务资源知不知道?警告你别再打来了!”说完“啪”地撂了电话。

结果电话跟着又响起来,旁边的人看看邰伟接起来,然后毫无意外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又默默把听筒递了过去。

老邢从旁听着已经大概猜到是谁,示意邰伟赶紧接,邰伟也知道自己不接阿霆肯定没完没了,只好又接过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边像是笑了笑。『不想我继续占用警务资源就把你手机号告诉我。』

邰伟从心里一百个拒绝,可总不能由着他有事儿没事儿往队里打,再不愿意也只能把号码给了他,才说完,那边就挂了线。

对着发出忙音的听筒瞅了几秒,无语地撂了,刚一转身手机就响起来,陌生来电,看号码格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邰伟不耐地按了接听:“知道我没骗你了,不过警告你啊,没事儿别乱打。”

『这是我的,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打。好了先不说了,改天再聊。』

……

原以为阿霆打来又得一通废话,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挂了。邰伟揣起手机一阵腹诽,在其他人充满八卦好奇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办公室。

老邢催促大家做事,瞧着邰伟的背影皱起眉。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7

过节要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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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空啤酒罐,阿霆迷死人不偿命地笑:“让我滚就滚,那多没面子。”

这话好像也没错……不对!

“我管你有没有面子!”

“还没吃饭吧?”阿霆起身进了厨房。

“……”

邰伟视线跟过去,发现饭桌上多了个搪瓷盆儿,盖着盖儿,看着不像自己家的东西。走过去掀开盖儿一瞧,嗬,热腾腾的面条上顶着半边儿油亮的炸酱、半边儿青翠的黄瓜丝,酱里的肉丁那叫一个实在。

眼前递过来一双筷子:“我吃过了,都是你的。”

邰伟顺手接过就往盆儿里伸:“哪儿买的?卖相还不错。”

阿霆正要开口外面有人敲门,没等邰伟反应过来出声阻止,阿霆已经把门打开了。...

过节要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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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空啤酒罐,阿霆迷死人不偿命地笑:“让我滚就滚,那多没面子。”

这话好像也没错……不对!

“我管你有没有面子!”

“还没吃饭吧?”阿霆起身进了厨房。

“……”

邰伟视线跟过去,发现饭桌上多了个搪瓷盆儿,盖着盖儿,看着不像自己家的东西。走过去掀开盖儿一瞧,嗬,热腾腾的面条上顶着半边儿油亮的炸酱、半边儿青翠的黄瓜丝,酱里的肉丁那叫一个实在。

眼前递过来一双筷子:“我吃过了,都是你的。”

邰伟顺手接过就往盆儿里伸:“哪儿买的?卖相还不错。”

阿霆正要开口外面有人敲门,没等邰伟反应过来出声阻止,阿霆已经把门打开了。

对门儿的老邻居塞给阿霆一把蒜瓣儿:“刚才忘了,我猜小邰这儿八成没有。”

阿霆笑:“还是您想得周到。”

老邻居往门里一瞧,皱了眉:“哎我说小邰啊,你这吃饭也先把衣服穿上啊,回头再感冒了。”

“哎、哎……这就穿。”邰伟扯出个尴尴尬尬的笑,忙把筷子撂了。

老邻居又回过头对阿霆道:“行了我回去了,你看着点儿让他别光顾着喝酒,坨了就不好吃了。”

“放心吧,盆儿我明天刷干净了再给您送回去。”

“哎不急,我又不等用,”老邻居摆着手,“快关门吧,他没穿衣服别冻着了。”

等着阿霆关好门回过身,就见邰伟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用种看怪兽似的表情看着自己。

阿霆忍住笑把那几瓣蒜放到桌上,学着老邻居的口吻:“快点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邰伟感觉自己两天没回家好像世界都变了。

阿霆微微挑眉:“邰警官这么聪明,自己查啊。”

邰伟掀着嘴角“嘁”了声,踢开椅子坐下:“你刚才在对面?”不需要什么推理,显而易见。

“是啊。”阿霆在旁边坐下,刚才顺便拿了两罐啤酒,拉开一罐:“没想到你能回来,吃完饭就多坐了会儿。后来听到动静想着你估计没吃饭,就给你下了碗面,林叔做的炸酱面真不错,面条都是自己擀的,我吃了两大碗呢。”

邰伟狠狠地搅着面,嘴角快撇到天上去。

林叔林叔,叫得可真亲……

这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对面儿的老爷子。

他应该不会乱说话吧……

邰伟闷着头大口大口吃面,阿霆慢慢喝着酒,视线在他生动的脸上停留一阵,又沿着脖子肩窝一路往下滑。

被人用这么直白炽热的视线一寸一寸扫描,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更何况邰伟还是个训练有素的刑警。

“看够了没!”邰伟忍无可忍地抬起脸吼,还含着满嘴的炸酱面。

阿霆偏头躲过迎面喷来的面条碎段儿和肉渣,干脆地道:“暂时还没。”

“……”邰伟发现阿霆一旦耍起无赖自己居然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吃个饭也不让人消停……”捏起瓣儿蒜扔进嘴里当阿霆一样地嚼,结果辣到舌根儿,呲着牙咧着嘴半天没缓过劲儿。

阿霆瞧着禁不住笑:“好好好,我不看了。”拿着啤酒去沙发上坐,随手开了电视。

邰伟抽着气拼命往嘴里塞面,突然想到吃蒜会有口气,能令人反感,说不定……这样想着又一瓣儿接着一瓣儿吃起来。

阿霆无聊地转着台,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全然不知他这突发奇想的小心思。

等到邰伟打着饱嗝儿干掉了整盆儿炸酱面阿霆主动拿盆儿去刷的时候,才发现那一把蒜瓣儿都不见了。

邰伟开了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嘴里才感觉舒服了些。

阿霆瞅了瞅他那还好像泛着泪光的眼眶,目光往下移,想也没想就伸出手,用拇指抹掉嘴角胡子上的一坨炸酱。

大抵是动作太过亲昵突然,邰伟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阿霆的手,直到那只手收回去才抬手在嘴上胡乱抹了两把,居然也没开口呛声。

看着阿霆进了厨房,邰伟剔着牙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迟钝反应,结论是——这种小事不跟他一般见识。

不过今晚要怎么平安度过是个问题,难道还要被他那破光盘继续要挟?想起这事儿就窝火,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向犯罪分子妥协下去。

趁着阿霆进去洗澡,邰伟在屋里进行了一番搜证,除了之前那两张光碟倒没发现别的,二话不说先把这两张掰碎了扔进垃圾袋,至少落个眼皮子底下清静。

刷完牙对着手心哈了口气,依然一股子蒜臭味儿熏得自己都嫌弃,这才满意地上了床。

一躺下就发现床单被罩都洗过了,连枕头闻起来都带着清爽,不由得想起那天自己干的“好事”,脸上顿时有点儿发热。

裤子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阿霆洗完澡出来,腹诽着洗个澡这么久跟娘们儿似的,同时又全神戒备,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得逞。

谁知阿霆并没有直接上床,反而又进厨房开了罐啤酒,听着动静邰伟都想来上一罐,揣测着难不成又打算玩儿借酒行凶这一招?可过了会儿阿霆爬上床,连被子也没拽就这么一下子安静了,倒让邰伟大为意外。

两天没见转性了?

等了半天确实没动静邰伟试探着回过头,阿霆背对自己侧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心里头越发纳闷儿,就刚才吃饭时盯着自己那副样子怎么也不该是这种后续发展,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想等自己松懈了再动手?

绷着神经又躺回去,可惜饱了拾困,这两天在队里又没睡好,没多大工夫就撑不住了。

他身后的阿霆却睁开了毫无睡意的眼,蹙着眉暗暗叹气。虽然在厕所里解决了一次又灌了冰啤酒,可一想起邰伟打开厕所门时的那个样子,下面就又蠢蠢欲动,更何况人还睡在一张床上,翻个身就能抱住……

阿霆闭起眼,努力回想那一盆儿吃得干干净净的炸酱面。

这会儿实在不宜剧烈运动……

窗外亮了亮像划过闪电,邰伟背心一阵冰冷,下面却火辣辣的疼。

该死!又被这混蛋钻了空子!

耳边的声音带着命令般的口吻。『以后想找疼只许找我,不许找别人……』

谁TM想找疼……

忽而又变得柔软低沉。『跟我回香港好不好……忘了这里的一切……』

有病……我才不去……

昏暗中缤纷的灯光交错移动,恍惚还有激荡的水声。

【后面直接Wid.7073662】




韩湘

11绝色新人演员在线求赞

攻略人物出现,大佬陈霆登场。扎职很明显是第一话√。 

没错作者左思右想第一个嫖了大佬,因为虽然大多数人觉得大佬这个角色狠厉,但是他的另一个优点却是果敢。 

他的目的一向明确,非常适合作为陵祁这种愣头青的启蒙?性初恋角色出现。


陵祁看完了林州阳和肖杰应酬的过程,这太过露骨的利益交换甚至不用场面话那些遮羞布,他有点不太愉快。

倒也不是什么清高于世不愿同浊,只是林州阳这么一个难得的聪明人交往的却不是什么好人,他多少觉得惋惜了些。

“陵先生。”

散了场,林州阳看出来陵祁表情冷淡,料想自己的作为恐怕让人不能苟同。

但是他也不觉得解释能给自己加分,于是只笑着一边...

攻略人物出现,大佬陈霆登场。扎职很明显是第一话√。 

没错作者左思右想第一个嫖了大佬,因为虽然大多数人觉得大佬这个角色狠厉,但是他的另一个优点却是果敢。 

他的目的一向明确,非常适合作为陵祁这种愣头青的启蒙?性初恋角色出现。


陵祁看完了林州阳和肖杰应酬的过程,这太过露骨的利益交换甚至不用场面话那些遮羞布,他有点不太愉快。

倒也不是什么清高于世不愿同浊,只是林州阳这么一个难得的聪明人交往的却不是什么好人,他多少觉得惋惜了些。

“陵先生。”

散了场,林州阳看出来陵祁表情冷淡,料想自己的作为恐怕让人不能苟同。

但是他也不觉得解释能给自己加分,于是只笑着一边帮人开门,一边问陵祁:“这个酒吧地下有个酒窖,有几瓶窖藏73年的波尔多,要不要开一瓶尝尝?”

“波尔多?红酒么?”陵祁瞅着林州阳,回想起来红酒是什么,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参加了旅游志上所说的风情一日游。

不过尝一尝果酒也不算破戒。

他也确实喜欢风情游。

在这之前,陵祁觉得有些事情也还是提前说明比较好:“你奉行等价交换原则,我却无法变出来金山供你挥霍。你想要什么?”

陵祁不等林州阳委婉的思考措辞,直白道:“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可以即刻离开。”

这自然不是林州阳想要的,林州阳笑了笑,见到陵祁的态度,反应也快:“陵先生,坦白的说,到了我现在这个地位,金钱和权势都已经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了。我不想靠你实现这些东西。”

陵祁奇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时间!我想要时间!”

怕陵祁听的模糊,林州阳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在星华的事业刚刚起步,可我已经不算年轻了……所以,我想央您给我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

时间?

林州阳倒是精明,时间的确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东西。

陵祁沉默一会儿。

他忽略了林州阳期待的目光,只管往西走廊的出口走去,不过虽然他并没有回头,那道炽热的视线却实在焦灼到不能完全无视。

陵祁皱起眉头,脑海里倒是想起不少的人。关于这些人表露出来的心愿,他大概都或多或少的了解。

天墉城众多弟子之中:陵越一心向道,多年来只期冀有日能修成正果,一并振兴天墉城;陵端日日夜夜想着能成为门中万人敬仰的二师兄,把所有竞争者都打败;天墉城那么多弟子也各有各的目标,一直过着各自的生活。

只有陵祁觉得自己从未有过什么执着

,也从未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林州阳的事情对他而言很简单,真正困难的事关乎他自己,甚至于陵祁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的人生意义。

他的目标是什么呢?

表面上,他一直想要实现博物学和道统的结合,但是也不是必须要为这个目标奋斗。他想要实验灵体傀儡,不过是因为自己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并不为传名于世。

他不像同样被人期待的陵越那般,深刻地明白自己的本心和目标。

所有的事情对他而言,其实都是可以抛弃的。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归结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呢?

烦恼突兀的来,陵祁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困惑的时候。

"你想要的,既然我承诺过,自然也会给你。"

陵祁回头答应了林州阳,一并掩去自己的情绪。

他手里虽然并没有能让人变年轻的法门,但是却能让林州阳的阳寿延长些。

事实上,古书上也有记录,通过适当的调理方式,寻常人想要多活上二三十年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陵祁看了眼林州阳,料想自己的答案林州阳是满意了,因为林州阳的笑容根本称得上狂喜。

他正要挪开视线,目光却不经意和林州阳身后推门出来的年轻人相交,一时愕然。

陵祁绝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他会看到和陵越长相那么相似的人。

若不是因为那年轻人的肤色较陵越还是黑了些,他几乎是要脱口而出那句“师兄”。

“陵先生怎么了……”

陵祁的吃惊林州阳看在眼里,他还从没见过眼前少年这么惊讶的时候。

从喜悦里回来神,一扫身后不过是一个长相还蛮上镜的青年,林州阳迟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

陵祁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不但被林州阳看在眼底,连那正撞上自己视线的年轻人也敏感的一笑就别开了视线。

陵祁敛了内心的疑惑,却也无法完全视而不见。

等那年轻人从另一边走开了,他对着林州阳又道:“你能查到这人叫什么名字么?我想要他的资料。”

林州阳愣了下,“我回去就去查,不过……从那个包厢里出来的多也是新记内部的人。”

“哦?”

陵祁的理解里,香港这些黑道大抵就和民间帮派差不多,占地为王同道碾压,除了少部分人是做正当的职业,多数人干的还是不合法的勾当,偏偏衙门却也不怎么作为,反而是投鼠忌器任其发展。

回想下那年轻人的面貌,倒是真的有一两分戾气被藏在眼底。

这一点和陵越更完全不同。

想到这,陵祁便没了什么兴趣。

也是,即便再像,却也不代表真的有什么关系。

“要想出现在电视上,是只有拍戏了对吧?”

陵祁不再谈刚才的话题。

他现在急于找到师兄,好和师兄商量回去的事。

“你昨天说的时候,可是想要我演什么角色?”

林州阳眼睛放光,亮的宛如遇到了极为亢奋的事,比刚才他听到陵祁的应允之时更为激动。

作为洗钱最快的一个行业,娱乐圈受到了道内人士的广泛关注,星华影视的合资人是香港几位很有背景的大佬,从建立之时,这个公司就隐隐不凡。

林州阳作为合资人集体推选的制作人,某一方面也等于星华影视的执行官ceo。他入行五年,捧得大红大紫的明星不少,可是从没有人见过他这么固执的捧过一个新人。

“阿乐,这个是我跟你说过的陵祁,我带他来,就是想让他担演《璧上雪》里的白瑾衣。”

星华影视最大牌的导演莫过于执刀了不少武侠奇情片的绍乐锋,而《璧上雪》则是今年星华投入最大的一部戏,为了能凑到男女演员的档期,光交涉就花了一个月。

对于资历浅的星华影视,启用新人无所谓,但是邵乐锋一看陵祁却是皱皱眉,原因无他,纯粹是这个年轻人太过好看。

“林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有一个这样的白瑾衣,谁还会去看男女主角?那公司还捧不捧黎芩?怎么跟周少交代?”

林州阳其实本想说有这么一个白瑾衣,还要男女主角干嘛,只是也算给黎芩面子没有直说出来。

“周乾那边我会跟他说,白瑾衣这个角色非陵祁来演不可,大家都为了挣钱,我想周乾那边也不好非要反对我。”

“这可是你说的,你自己去说。”听到这样的保证,邵乐锋推开林州阳。

他脸色稍好,又打量几眼陵祁,不说别的,陵祁那几乎等同于收视率三个大字的脸摆在眼前,不如说是摆了个财神爷。

看到陵祁之后,他真的就不知道还有谁能演好这个花神了。

“不过,千万得好好说,我可不想开机几天,剧组里就出什么乱子。”邵乐锋象征性嘱咐一下林州阳,也意味着他同意了剧组加人。

这个结果对林州阳而言没什么惊喜,如果邵乐锋拒绝了他才要骂这家伙傻逼。

他只是想到这个邵大导演拍戏的状态,不放心道:“乱子是肯定不会出的,你那边也千万别跟上次似的,一入戏就乱改剧本,我们阿祁拍戏绝计不能有床戏,吻戏,裸戏这些……”

“行了行了!”

白了林州阳一眼,邵乐锋搞不懂他那么紧张干嘛,却截断了林州阳的话,转而冲陵祁笑:“陵祁是吧?你过来,我给你讲讲这戏要怎么拍。”

陵祁听他们说完话,邵乐锋就看着自己,渐渐熟悉了广州腔调的陵祁也能听懂了两人的意思。

“好。”

林州阳也不知道邵乐锋听进去多少,他紧张的又擦擦汗。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手底下这些人不知轻重,万一对陵祁有什么得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知道陵祁的脾气还算不错,但是也有一句话不是什么——

神仙也是有脾气的么……

包厢里,推杯换盏的男人们伴着美女娇俏的助兴鼓舞,玩闹的气氛越发热烈。

灯红酒绿中,陈霆坐在角落里已有一会儿时间。

他不声不响,也不参与,只面前摆着杯马汀尼,看着大家呼来喝去。

“阿霆你怎么了?刚才从外面回来眉头就没舒展过……”

玩得累了的阿栋推开还要凑来喝酒的火辣美人,躲到陈霆身边,坐着歇会儿便搂上陈霆的肩头。

“也没什么……”

意识到没其他人关注这边,陈霆也没想自己能瞒过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一边倒酒敬了一杯给阿栋,又犹豫片刻,还是道:“刚才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对面三号包厢门口有人,看上去好像还没成年。”

三号是这个圈子里众所周知的只有高层才能使用的包厢。

阿栋喝酒有些断片,好一会儿想起来那个包厢现在应该是属于肖杰的。

“你不是在意这种事吧?”

阿栋愣了下,以为自己这个好兄弟又见到什么同情心泛滥了,正要出声笑着安慰他,陈霆意识到阿栋的误会,却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你说的这种事。我刚才见到的这个……不太像一般的高中生或者大学生。他打扮挺讲究的,虽然身在这种地方态度却也相当张扬,应该是什么富家子弟。他身边的那个……”

陈霆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就一个不过见了一面的人分析那么多,但是看见自己的话让阿栋脸上也现出了些好奇,原本要就此打住,还是接着说下去。

“他身边的好像是和龙头以及肖杰交情不浅的林州阳。我出门的时候正见他们说话,看样子林州阳对他相当的尊敬。”

“这种凭投胎的事嘛,别往心里去。”

阿栋这个人对这些富家子弟的事是看的很开,不过这种宽慰反而让陈霆更不懂自己所想。

陈霆喝了杯酒,笑笑没接腔。

他脑子里满是那少年看他的眼神,那惊喜转瞬又冷淡的转换就像是赤裸裸的漠视了他的情绪,让他心底难忍憋闷。

更无法理解的,伴随着这种憋闷的还有他想要探究这个少年的心情。

“来吧,喝酒喝酒。”

阿栋看到陈霆这样,哪里不明白他是委婉拒绝了自己的安慰。

他心里摇摇头又给人倒满杯子,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留意一下——

到底让他们阿霆这么在意的人是何方神圣?

寻找陵越的消息放出去却如石沉大海,以后的好几天都没能激起半分的回响。

陵祁不知道自己是该放宽心还是焦急,只是凭着自己的计划,还是一如既往熟悉着即将开拍的剧本的台词。

这部《璧上雪》的电视剧讲的是在唐高宗年间,江湖侠客于霜偶得一本天书,却因此卷入了武林纷争,受人诬陷追杀,而奉命来取回天书的仙子珈茵下凡后同于霜相处却生凡心,最后天书被毁,未得天书返回天庭的仙子受到了天规处罚,于霜却练得仙术,得观音指点终和珈茵仙子破除万难得成佳偶的故事。

陵祁演的花神白瑾衣实则是个镜头还不少的角色。

他虽为花神,却也是天书的主人,他故意将天书留在人间,以此寻找百年前一面之缘的知己阳启。

白瑾衣在于霜出现后多次保护他度过险境,所做一切都是无欲无求仅仅随心而动。

这是一个完美的角色,谁演谁红,想得到这个角色的人不乏有一线的大咖。

陵祁得到这个角色全靠内定,因为这个,他来剧组里的时候,其实很多人原本是拒绝的。

不过,一切否定在见到陵祁的脸后就没了。

陵祁接过剧本三天后,出于某种原因,《璧上雪》开机拍摄,演员到位。

一开场就是陵祁的戏。

因为他是这次由林州阳指名的演员,所以来旁看的人还不少。   

“化妆师还没好,睡着了吗?”

“好啦好啦,可以拍了,催来催去还能催出个鬼么。”

陵祁刚换好了花神白瑾衣的月白色罩纱长衫,对着镜子还没看清自己,就给剧组的副导演激动的拉了出去。 

这出戏是白瑾衣刚刚获知阳启去世,决定把天书留在人间的那一出,布景是在港湾花园一个私人小筑里。

陵祁在脑子里把剧本过了一遍,感觉差不多了,就站到了开头的窗前。

“演员都准备好了没?”邵乐锋拿起话筒,实际上是冲陵祁的方向喊话。

“嗯。开始吧。”

陵祁点点头。

韩湘

10在异界寻找师兄的示范

陵祁说的直白,林州阳顿时笑容更加灿烂。

“陵祁先生,在我们这个世界,什么消息都是从书本,广播,电视上得到的。不如您来我家住着,我家附近不远就是图书馆……啊,也就是可以看书的地方。还有什么电视机,电脑,video啊的。我教给您怎么做,您肯定马上就能明白!”

陵祁看他信誓旦旦,想到确实一个世界的书目基本反映的出这个世界的构成。

不过那什么电视机,电脑,委地鸥等让他一头雾水的词汇,他倒想知道人怎么通过这些东西得到消息。

“嗯,交给你办了。”

“不过……在那之前,陵先生还是换上我们穿的衣服吧……”

林州阳哆嗦着从皮包里掏出一张有着金属光泽的卡片,试探着看着陵祁的反应:“我先带着陵先生去商业...

陵祁说的直白,林州阳顿时笑容更加灿烂。

“陵祁先生,在我们这个世界,什么消息都是从书本,广播,电视上得到的。不如您来我家住着,我家附近不远就是图书馆……啊,也就是可以看书的地方。还有什么电视机,电脑,video啊的。我教给您怎么做,您肯定马上就能明白!”

陵祁看他信誓旦旦,想到确实一个世界的书目基本反映的出这个世界的构成。

不过那什么电视机,电脑,委地鸥等让他一头雾水的词汇,他倒想知道人怎么通过这些东西得到消息。

“嗯,交给你办了。”

“不过……在那之前,陵先生还是换上我们穿的衣服吧……”

林州阳哆嗦着从皮包里掏出一张有着金属光泽的卡片,试探着看着陵祁的反应:“我先带着陵先生去商业街买点衣服,来到我们这个世界,一直穿着古代的服装可能会被人当成演员。”

“演员?”

陵祁挑挑眉记住这个词,又马上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古代的衣服?我身上的衣服对你们而言,意味着是历史上的人穿着的么?”

“嗯,是这样。不过我倒是不太熟悉大陆的历史,也不知道陵先生所穿的衣服是什么朝代的。”

“……这里是海岛?”

几句话却让陵祁收获不少,陵祁联想到之前所在的码头位置,大陆这个词很容易让他猜到了自己的位置。


难怪林州阳说起来能让他听懂的官话那么别扭,沿海以及海外的百姓的语言本来就是自成一派的。


“陵先生连自己到了哪都不太清楚是吗?”林州阳接着磕巴他的普通话,同时适当的表示了吃惊得状态。

“是,我和门中的师兄做一个任务,中间意外和师兄失散,回了神就在这里了。我同我那师兄都是大陆的人,怕是现在他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我。”

陵祁想起自己没能提早拉住陵越导致现在二人分离,眼神一暗,禁不住烦心。


“啊……陵先生放心,我林州阳在香港还是有些路子的,陵先生若是想要找您那位师兄,”林州阳没想到从没有遇到过神仙的他还能有可能一下子遇到俩。

他这人向来信服雪中送炭的妙处,需要出力的时候也绝不含糊的抢着应了下来:“一切交给我林某人就好。”

陵祁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到底这个世界他是陌生的,若有人能搭把手倒是没什么不妥。

林州阳喜不自禁,又突然沾沾自喜自己手里还有些小小的权势,这才能在神仙面前说上话来。


“来,陵先生这边请。”

林州阳现在看什么都是破的,他照顾着陵祁的靴子,生怕一个疏忽让什么腌臜的东西玷污了他撞大运等来的神仙,也因此忽视了所有路人对他忙前忙后行为的注目礼。

陵祁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也没说什么。

林州阳拉着陵祁上了一辆能跑动的无马钢制马车,而后两人到达了一个灯光明亮的地方。

下了车,陵祁不觉犹如入梦般一脸深思。

待看清面前的东西,他脸色又微微一变,兀的像发现什么,走近那橱窗后,用手背敲了敲上面透明的装饰材料。

“这是什么?”

“这个?这个…叫玻璃。”

“怎么做出来的。”

“啊……大体上是石头或者沙土之类的东西高温加压以后做出来的。”

“你连这个也知道?”陵祁又摸了下这通透的材料,第一次欣赏的看了眼胖子。

林州阳压力特别大的弯腰点头:“都是中学化学课上教的……”

“课……也对,你们这里跟我们那里差了不少年,有这东西倒是不太稀奇。”

陵祁收手摸摸下巴,突然对林州阳道:“你家也有这东西么?我看这东西一般是用来装饰和代替墙体的。”

“啊,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有玻璃的,陵先生如果有兴趣,回到家我可以单独给您弄来点。”

“这倒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制法。”

陵祁准备回去以后给天墉城的经库换上这种玻璃窗,省得他窥看紫胤真人练剑也得花点心思。


林州阳又是一脸崇拜,陵祁有两分聪明在他那里好像都给看成是八分的,敬畏莫名。

陵祁只得避开了他的视线,无语片刻,这才往店里走去,一边问林州阳:“你们这里的人穿衣服已经有那么大变化了吗……”

他看着店里挂着的衣服,不知道这些穿在自己身上是怎样一个状态。

店里在岗的一位服务生看到有客人进门,刚看清了陵祁的衣服,便愣了神。

“两位先生……”

他的目光不自主凝聚在了陵祁白皙的脸上,不太常见的肤色偏偏真是帅的让他一个男人都发痴。

“就拿那件吧。”

这段时间,林州阳已经用他的小眼睛给陵祁挑出了一套衣服。

陵祁循着林州阳所指看去,没说什么,他不知道这里的人以什么为美,所以也没得挑剔。

服务生惊醒,取下挂在中层的白色衬衫,递过去却忍不住多嘴:“先生,我们这里还有专业设计师……”

若是眼前的少年要买,绝对得是私人定制才配得上那般相貌!

服务生发誓他绝对不是为了提成才说的这话!

林州阳却一摇头,“我们赶时间,以后有需要,我们会来找安森的。”

陵祁也觉得不应该在这事情上费心,只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除了这件,二位先生还看中什么,我也一并取下来为这位先生试一试。”

两个人在服务生遗憾的视线中挑了上下衣去试。

等陵祁在试衣间花了些时间换好了衣服,推门出来时,外门等待的林州阳竟像是瞬间眼前嘭嘭放起了烟花,而服务生则是张着嘴完全痴呆了。

“怎么了?”

陵祁不太习惯的整理了一下袖子。

“不,……只是。”

果然只有神仙,才能换上什么衣服都那么好看!

一时只在心里感叹,林州阳看着陵祁拆开披落肩头的长发,想说什么又很犹豫。

“我不会剪头发的。”

陵祁懂他的想法,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头发那么长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迟早还是要回天墉城的。

林州阳不好意思挠挠头,小声道:“陵先生不想剪,那就最好戴个假发的头套伪装一下。”

“不用。”陵祁对着镜子挽起头发,随手捡过一边柜台上的贝雷帽扣在头上。

“这样怎么样?”

他看一眼林州阳,自觉隐藏的还不错。


林州阳却觉得陵祁行动的方式慢慢竟看不出有丝毫古代来人的感觉,也不知该惊该叹,又觉得几分麻木于今天的奇遇。

“……都很帅。”

林州阳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少年,这人穿着白衬衫加浅灰格纹的西装裤,脚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俨然一个土生土长的富家小少爷。

或者说,就差一个油背头。

林州阳讷然无语,震惊之余,更多的话已经说不出来。  



林州阳在香港确实也算是个人物,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从烟草生意发家,不仅在九龙都有些势力,还同时和香港的黑白两道都有些联系。

后来他玩票似的玩起了娱乐,没想到却做的顺风顺水,短短五年却已经有了和老牌公司相抗衡的实力。

因此他这个人自然有他的不凡之处。

陵祁用了一晚上来看这个世界的史书,然后却奇异地发现自己所在的空间的历史和这个世界基本上没什么重合的地方,甚至于对那些洪荒神明的记载都出入颇大。

这个发现对陵祁而言倒不如说是一个明显的警告。

其实也就是说明他现在所在的空间完全是个单独的个体,他想要回到天墉城并不算那么容易。

而就在陵祁烦恼之余,林州阳带来了一个还算好的消息。


“我为您联系了新记的一个区域话事人,他答应用社团的力量帮忙私下里找人,不知您是否方便和他见上一面详谈?”

“也好。”

若是普通人,听到说去见什么黑道的人物,恐怕还要犹豫一下,不过虽然陵祁刚知晓香港口Mafia道的意义,他却没什么可以畏惧的。

林州阳观察他毫不紧张的模样,因再一次认定了陵祁的过人而心里狂跳着。

他点点头:“您看定在哪里比较合适?我现在就去安排车子……”

“既然是求人帮忙,那就直接去他那里拜访就好了。”陵祁合上手里的书,推在一边放好。

林州阳扫了眼桌面上的书堆,也不知道陵祁有没有看完,见陵祁已经往外走了,这才忙掏出来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备车,陵少爷要去Greet 1那里。保镖……啊不用了。”

想到陵祁高深莫测的来历,林州阳没理由怀疑他的武力值,他心道不必带上保镖,也省得白献殷勤却无收获。


Greet 1。


香港新记在油麻地的一个地下堂口,表面上却是一个酒吧。

虽然是酒吧这种鱼蛇混杂的地方,但是因为有龙头坐镇,却是没别的地方那么乌烟瘴气,来往的显贵还是蛮多的,平日里除了和记的人找麻烦,闹事的也没有。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事。”

陵祁和林州阳被领到包厢里,透过包厢的镂空纱帘,外面的景致似完全没有半分遮挡的收入陵祁眼底。

林州阳知道他在看屋外拥吻的一对小情侣,但是看到陵祁眼底的冷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假装没意识到辱没斯文,一边祈祷那个管事的赶紧出来。


林州阳和这个话事人有些场面上的交情,当然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利益才是维持友谊长久的关键。

过了会儿,一个西装花衫的油头男子推门进来了,他身后跟着的是四五个保镖打扮的四九仔。

一进来这男子就笑着快步迎到林州阳面前,一口标准的广州腔。

“林老板,好久不见啊!”

林州阳马上笑着起身和他拥抱了下,他笑容和气,能够瓦解对方的戒备心。


两人又握了手,分坐在房间两头。

那男子看向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陵祁,眼中奇色一闪,转而面露迟疑:“想必这位就是……”

“啊,这位就是我电话里提到的,我大陆来探亲的外甥,陵祁。”

“阿祁,这位是肖先生,肖杰。”

简单的介绍了两人,林州阳亲密的拍拍陵祁的肩膀,一脸关爱之色:“这次托你寻人,找的也是我这侄子的师兄弟。他们来香港寻我想做点买卖,结果走散了,唉,也都是年轻人怕出什么意外。”


“啊,原来是表少爷,哈哈哈。”


肖杰看着陵祁,怎么也想不出林州阳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大陆侄子。

林州阳这人他接触的多了,也是很了解这个标准的生意人,之所以黑白两道都给他点面子,除了林州阳的财力和势力以外,林州阳的性格也是原因。

林州阳做生意向来是大家一起赚,交朋友又慷慨大方,不吝破财,所以选择跟林州阳合作的人都有的拿,肖杰也收过不少林州阳的好处。


想不出能从哪看得出血缘关系,肖杰也就不想了,爽快的一口答应:“以咱们的交情,别说是找人,就是找神仙都没问题!寻人的事就交给我啦,我有一分力定然出一分!……只是不知道,表少爷那位师兄……”

林州阳心里一乐,道可不是在找神仙么。

不过他看向对这句承诺反应平平的陵祁,愣是憋了笑意。

“我师兄叫陵越,我们走散时他穿着的衣服和这件类似。”

陵祁拿出自己换下的道袍,给肖杰看了看,“这件衣服非常特别,所以只要有人见过他,就一定知道他是我的师兄。”

“相貌上呢……有没有什么特征?”琢磨着一件衣服还不够具体,肖杰摸摸下巴,又随口多问了一句。

“嗯……”

陵祁偏头想了想,也说不出什么形容的词。

“长得很好看就是。”

“……”

肖杰望向林州阳,林州阳忙接口:“我侄子的师兄就麻烦你帮忙找一找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听说新记在旺角遇到了点麻烦,正好我在警局那边也有点事,这几天要去那里跑一跑。”

自然这句话就是林州阳拜托肖杰的代价。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6

[图片]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个声音——

『鬼哥,这回买家靠谱多了,北边的人,有钱,比东南亚那帮孙子好太多了……』

光线昏昏暗暗得晃着水光,画面逐渐清晰,留声机悠悠唱着《小城故事》,布帘分开,那人摘了帽子走进来。

『哟,小乔爷。』

『哎呦喂鬼哥,这就泡上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画面一幕幕闪过,直到那突如其来的枪声——

邰伟猛地坐起,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按住额角不住地粗喘,一阵头痛欲裂。

腰间环上两条粗壮的手臂,阿霆从后面贴上来,慵慵懒懒地在他耳边吐气:“还有力气做梦,看来是我不够卖力。”

邰伟激灵了下,彻底从记忆的深渊里回过神,顿时感觉到腰部以下的强烈不适,也记起了之前...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个声音——

『鬼哥,这回买家靠谱多了,北边的人,有钱,比东南亚那帮孙子好太多了……』

光线昏昏暗暗得晃着水光,画面逐渐清晰,留声机悠悠唱着《小城故事》,布帘分开,那人摘了帽子走进来。

『哟,小乔爷。』

『哎呦喂鬼哥,这就泡上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画面一幕幕闪过,直到那突如其来的枪声——

邰伟猛地坐起,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按住额角不住地粗喘,一阵头痛欲裂。

腰间环上两条粗壮的手臂,阿霆从后面贴上来,慵慵懒懒地在他耳边吐气:“还有力气做梦,看来是我不够卖力。”

邰伟激灵了下,彻底从记忆的深渊里回过神,顿时感觉到腰部以下的强烈不适,也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这才发现双手已经脱离了禁锢,身上还盖着被子。

这已经是第几次跟这个家伙在一个被窝里醒过来了……

“别TM往我身上腻乎……”邰伟挣了挣,依然没有平复喘息。

阿霆打个哈欠,带着困意问:“梦见谁了?鬼哥?还是……”到底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只不着痕迹地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邰伟不确定阿霆有没有发现自己一瞬间的僵硬,突然被说中让他着实有些意外,不过或许……只是碰巧吧。

邰伟闭了闭眼,随口应了声:“关你屁事。”

也不知怎么就戳了笑点,阿霆忽然哧哧地笑起来。“是不关我屁事,”跟着又接上句,“但是关你屁股的事……”

邰伟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就被猛地按在了床上。

“喂!”邰伟被阿霆制住手肘,想要反击没能成功。“我警告你别想再来一次,还没完没了了你?”

“看你这精神劲儿一次可能还真不够……只好我辛苦点儿了。”阿霆仗着身形上的优势把他牢牢压在身下,嘴上还卖着乖。“你可要小声点儿,让邻居听见不好。”

【发个文真难……出门左转围脖】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一睁开眼对面的衣柜已经洒上了阳光。身上热得要命,动一动才发现原来背后贴了个人形狗皮膏药,阿霆的脸就埋在脖子后面,呼出的热气都能感觉得到。

邰伟心里这个来气。眼瞅着自己都挨着床边儿了这家伙竟然还挤过来,楞是把张双人床睡成了单人床,空着那半边儿也不知是给谁留的。

胳膊肘用力往后顶了顶:“哎哎哎哎,起开!抱这么紧你也不嫌热。”

被扰醒的阿霆迷迷糊糊哼了声:“别吵……”反更往前贴紧了。

邰伟不耐烦地抓住搂在身上的胳膊硬掰,阿霆这才不甘不愿地掀开眼皮,用细沙般的声音问:“睡得还好吗?这回够不够卖力……”

屁股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蹭动蹭得邰伟腰都跟着一紧,猛地一把推开他:“哎我说这么大的地儿你能不往我身上腻乎吗?”

阿霆半撩着睡眼一脸无辜:“谁让你把我的枕头弄脏了,只好跟你挤一挤。”

“我弄脏你枕头?”邰伟一副“你还能再扯点儿吗”的表情。

阿霆回手摸了几下摸到枕头,抓过来往邰伟身上一撂:“你自己看。”

邰伟随手拿起来,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刚想呛回去,阿霆懒洋洋地又补上句:“那面儿。”

邰伟呲下嘴角又把枕头翻转过来,看到上面几块干巴巴的痕迹不由得变了脸色,微张着嘴眨了眨眼。脑内像是开启了回放定位功能,突然记起夜里阿霆用枕头垫着自己小腹,那处刚好压在枕头上,结果磨来蹭去擦出了火,最后没等阿霆射出来自己就先……

懊恼地闭起眼,邰伟有点儿想扶额。

阿霆就爱看他这种表情:“怎么,又断片儿了不想认账?”

邰伟理亏还有那么点儿臊得慌,可嘴上偏不服软:“什、什么就你的枕头,这都是我的。”一掀被子起身下床,动作有点儿猛,某个部位顿时一阵纠结,差点儿腿一软又坐回去。

好歹咬着牙撑住,尽量装得若无其事,打开衣柜随手拽出条内裤就往厕所走。

阿霆头枕胳膊瞧着,好心提醒:“不先去验个伤吗,你把证据清理干净了怎么告我袭警?”

邰伟对他实在是无语,一手拉着厕所门扭过头:“干也干了赶紧给我滚蛋!”说完进了厕所,“嘭”一声带上门。

阿霆望着那门淡淡地笑了笑,拽过邰伟的枕头继续睡觉。


邰伟一回到队里就被老邢叫到一边,凑近了问:“你俩是不是打架了?”

“没有,哪儿能啊。”

如果那也算是一种打架的话……

老邢沉着脸显然不信:“行了甭骗我,打一进门儿我就看你这走路的姿势不对。”

“……”邰伟沉默了一瞬,尽最大可能调动起脑细胞。“昨天吃饭多喝了几杯,没留神撞了一下。”边说边揉着腰。

“几杯?我看是几瓶吧。”老邢还不知道他。

邰伟扯出傻笑,算是默认。

“真没打架?”

“真没有!”邰伟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老邢这才算信了,关心起他的腰:“严不严重,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儿,我那有膏药,一会儿贴上,明儿就好了。”

说到膏药老邢又往他脖子瞅。“你这脖子还没好?”

“啊……”邰伟下意识摸摸脖子,“这两天没睡好。”

膏药还真贴了,腰的确有点儿酸痛。

贴的时候小年轻看见了主动过来帮忙,一边贴着一边随口问:“伟哥你这磕得不轻啊,都淤血了。”

“啊?”邰伟奇怪,这理由根本是瞎扯的哪儿来的淤血?

“好几块儿红印子,这是撞哪儿了?”小年轻贴完又把边角按按,“好了。”

邰伟迟钝了几秒猛然间反应过来,连忙把衣服拉下去:“谢谢啊,行了你去忙吧。”

避开话题把人支走了心里才开始后怕。

艹……这TM草莓都种到腰上了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幸好这孩子思想单纯没往那方面想,不过以后真得多加小心了……

都是阿霆那家伙搞出来的麻烦,一天不把这瘟神赶走自己都别想消停。

邰伟可不会天真的认为阿霆真会乖乖听话滚蛋,家里是不安全了,还是呆在警局里保险。

黄永孝的案子已经进入了收尾,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严重的罪案,大家都倒着班儿该歇歇了,邰伟却主动把工作全揽了过来,打定主意以队为家。

可没耗两天老邢就看不下去了,下属勤于工作是好,可眼下又不是有什么破不了的大案要案,这天天睡在办公室里一来没必要,二来这老不换衣服也影响形象啊。

“你这天天跟队里耗着到底是躲谁呢?”老邢开门见山,“是不是躲那家伙?老实跟我说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邰伟暗道,这事儿怎么可能老实给你说……

“哎呀都跟你说没事儿了,你看他不也没再出现嘛。”说到这个邰伟还有点奇怪,自己两天没回去阿霆居然没再找上门,难道想通了?

这老邢就不明白了:“那你干嘛不回家?”

邰伟硬掰:“这案子折腾了这么久,我这不也是想快点儿结案嘛。”

“行了吧,也不差这一半天,程序得一步步走,不是你想快就能快的。闻闻你这身上都快有味儿了,赶紧回家把衣服换了。”老邢直接下了死命令。

邰伟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回去。

开门的时候心里头还有点儿忐忑,结果意外的家里居然没人,厨房没人,厕所没人,哪儿都没人。

那天醉醺醺地回来,早上又急匆匆地出门,这会儿才注意到家里已经摆上了新的茶几,连烟灰缸也换了新的。算这家伙还有点儿良心。

不过真这么听话走了?怎么想都觉着不太可能啊……

开了罐啤酒边喝边纳闷儿,但不管怎么说走了就好,不用再继续睡办公室那张硬邦邦的沙发。

家里终于清静了,邰伟整个人放松下来,拉起身上的衣服闻了闻,决定还是先洗澡把衣服换了。

洗之前揭下脖子上的膏药和创可贴对着镜子照了照,痕迹是淡了些可皮都皱了,也不知还得贴多久才能完全消失,再看身上的几处颜色更深,好在能用衣服遮着。突然想起那天小年轻给自己贴膏药的事,转过身一照,顿时脱口骂出了声。

不光后腰两侧的软肉上有,连屁股上都有,得亏位置靠下……

“这TM什么时候弄的……”而且这位置……

瞧着屁股上那块儿忽然就觉着有那么一点点耻,耳根都好像微微发热,别过脸低声骂了句“变态”,打开花洒不再去看去想。

洗完澡哼着歌一开门,愕然看到某个“变态”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而且手里拿的很像是刚才自己喝了一半搁在茶几上的那罐。

阿霆望着新鲜出浴的邰伟,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瞧了个遍,明晃晃打量的目光让邰伟莫名生出些不自在。

要说男的一起洗澡那是寻常事,光着屁股的样子都不知叫多少人看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被阿霆这么直勾勾瞧着就是浑身不对劲儿,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你怎么还没滚?”

邰伟先声夺人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却不知自己这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身上遍布吻痕只穿着条NK的样子此刻瞧在阿霆眼里是多么的撩人。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5

“你千里迢迢跑来绿藤就TM为了干我?”

阿霆目光微动,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

邰伟运了半天气,说出句自己都意外的话:“艹……干完赶紧给我滚蛋!”

阿霆显然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跟着又作出了然状,伏低了身子,笑得暧昧不明:“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

“呸!别TM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干干,不干滚!”

阿霆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叹息似地:“每次都这么心急,真拿你没办法……”

邰伟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差点儿没背过气,又一次深刻领悟到什么叫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对付流氓有时候就要比他更流氓,可对付这种没皮没脸软硬不吃的下流家伙呢?在这点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输了。

张开的嘴...

“你千里迢迢跑来绿藤就TM为了干我?”

阿霆目光微动,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

邰伟运了半天气,说出句自己都意外的话:“艹……干完赶紧给我滚蛋!”

阿霆显然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跟着又作出了然状,伏低了身子,笑得暧昧不明:“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

“呸!别TM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干干,不干滚!”

阿霆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叹息似地:“每次都这么心急,真拿你没办法……”

邰伟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差点儿没背过气,又一次深刻领悟到什么叫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对付流氓有时候就要比他更流氓,可对付这种没皮没脸软硬不吃的下流家伙呢?在这点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输了。

张开的嘴还没呛出声,就被阿霆堵了个密不透风。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每次被阿霆吻住痴缠,邰伟都会打心底生出种烦躁来。猛地扭过头甩开双唇的禁锢,柔软的唇瓣滑过脸颊,又是几分心烦意乱。

“要干就直接干,别整这没用的,又不是TM谈恋爱,调的哪门子情。”

阿霆倒没想到邰伟会有这种反应:“怎么不是?咱们现在不就是同居恋人吗?”

“谁TM跟你恋!到底干不干?不干赶紧把我放开,别耽误我睡觉。”邰伟算是看出来,这家伙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阿霆眼底蕴着深沉的笑意,当真直起上身直接去扯邰伟的皮带,三两下解开裤子,连着内裤一起,抓住裤腰就往下拽。

这么个直接法儿让邰伟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不适,毕竟他还没习惯被人扒裤子,而且还一下扒得这么彻底。

裤子扒到小腿就停了下来,阿霆坐在邰伟脚脖子上不紧不慢地从裤子上抽出皮带,然后利落地绑住他两条腿。

邰伟见他抽皮带就生出预感,可惜白费力脚被屁股压着抽不出来,能用上的还是只有嘴:“你TM又出什么幺蛾子!”

阿霆把皮带调整好位置仔细扎牢,这才抬抬屁股继续往下拽裤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等着机会一脚把我踹开,然后趁机挣脱。”说完抬起脸:“我没说错吧?”

邰伟抽起嘴角,脸色不太好看。

阿霆隔着裤子顺手把袜子也撸了下来,瞅着邰伟的脚皱皱眉,自言自语似地:“是不是得先给你洗个脚?”

眼看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邰伟正满心郁闷,并着脚奋力蹬过去,连脚趾都张牙舞爪地用着力,就算踹不到能用脚把阿霆熏晕也好。

阿霆后仰着上身刚好退到差一丢丢不会被踢到的距离,看他捆着两条腿扭动蹬踹的样子,活像是条扑腾的鱼。禁不住一笑,还是条美男鱼。

“笑屁!”邰伟手铐在床架上怎么伸直了身子都还是差那么一点儿够不着,而且就那么一点儿,实在让人恼火。

阿霆还在火上浇油:“我总算知道砧板上的鱼是什么样子了。”

邰伟不踢了,微微地喘,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气愤和不甘。“你行,今天我认栽。”

【Wid.4535908】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4

[图片]


阿霆也没多问,揣着好奇开到了地头儿,却是间修车铺。

“哎哥们儿,我那车怎么样了?”邰伟下了车就问正在路边儿上忙活的老板。

“修好了,在里边儿呐,”老板往铺子里一指,“你看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样。”

邰伟走进去对着自己的车打量了一圈儿,又坐上去试了试:“哎别说你这技术还真不赖,完全看不出来撞过。”

老板擦擦手站起来:“除了上次说的那几处换的新件儿,其他能修的就尽量修了,绝对实实在在没多赚你一毛钱。”

“行嘞,我信你,不然也不会找你修啦。”邰伟把车推出来。“多少钱?”

老板报的价很实在,可邰伟一摸口袋傻了眼,钱在手包里呢,刚才直接就出来了也没拿。舔舔嘴,只好朝阿霆开了口:“...



阿霆也没多问,揣着好奇开到了地头儿,却是间修车铺。

“哎哥们儿,我那车怎么样了?”邰伟下了车就问正在路边儿上忙活的老板。

“修好了,在里边儿呐,”老板往铺子里一指,“你看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样。”

邰伟走进去对着自己的车打量了一圈儿,又坐上去试了试:“哎别说你这技术还真不赖,完全看不出来撞过。”

老板擦擦手站起来:“除了上次说的那几处换的新件儿,其他能修的就尽量修了,绝对实实在在没多赚你一毛钱。”

“行嘞,我信你,不然也不会找你修啦。”邰伟把车推出来。“多少钱?”

老板报的价很实在,可邰伟一摸口袋傻了眼,钱在手包里呢,刚才直接就出来了也没拿。舔舔嘴,只好朝阿霆开了口:“那个……我包儿落局里了,你先借我回去还你。”

阿霆二话没说把钱付了,不解地问:“你不是有车吗,怎么还骑这个?”

邰伟一点不意外阿霆知道自己有车,这家伙连自己家都能进去知道什么都不稀奇,鉴于他刚帮了自己一个忙就随口回了句:“这可是我的马子,什么车也比不了。”拍了拍车把,瞅着焕然一新的车身,脸上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阿霆从旁瞧着,目光不觉微微深沉。

“那现在可以带你的马子一起去吃饭了吗?”

也不知为什么,这话让邰伟觉着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一脚踩下去发动了车:“跟我来吧。”

邰伟找的地儿倒是没让阿霆感到意外,就是车位难找了点儿,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停好了车,走回去撸串儿的摊子远远就看到邰伟面前已经空了两个酒瓶。

阿霆轻抿唇角,这画面还真是似曾相识。

在邰伟拿牙咬开第三个瓶盖并且开始往下灌的时候,阿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邰伟一口气灌了半瓶,用手背蹭了蹭嘴:“吃什么自己叫,钱你先垫着,回头连修车的钱一块儿给你。”

阿霆没搭腔,也开了瓶啤酒对着嘴往下灌。

邰伟瞧着他无端端恍惚了下,觉着这一幕隐约好似有些熟悉。

阿霆灌下几口解了渴,才噙着几分笑意瞅他:“你这么个喝法儿就不怕待会儿又来个酒后乱性?”

“以后少跟我提这事儿!不就掐住我这么点儿把柄嘛,还没完没了了。”邰伟就知道他三句话吐不出个象牙,不过想想也是,真喝高了等下回去岂不是给了他机会?

正好先点的烤串送上来,邰伟搁了酒瓶,拿起一串咬下一块,咀嚼的狠劲儿仿佛嘴里头那块肉是阿霆,几口肉一口酒,再不整瓶往下灌了。

阿霆也举着烤串慢慢地嚼,眼睛却一直盯住邰伟看,没一会儿就把邰伟看得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哎我说你吃就吃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儿啊?”

阿霆神色不动地开口:“你每次把自己灌醉是为了谁?”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邰伟表情僵了几秒才恢复过来:“喝酒就喝酒呗,还为了谁?这书读得多脑子里就是一堆弯弯绕,难不成谁多喝上两口儿还非得掏出点儿什么悲伤往事来?”

阿霆眉心微展:“你怎么知道我书读得多还是少?”

“嘿你这关注点……对,我查过你,知道你是港大毕业正经的大学生。”邰伟梗着脖子,一副“我就是查你了怎么着吧”的表情。

阿霆微微一笑,咬着多汁的肉块:“就这些?”

“我也想能查出点儿什么,最好是能把你抓进去。”邰伟直言不讳。“哎我就搞不懂了,你说你揣着正牌儿大学的学历干点儿什么不好,干嘛非得走这条道儿?”

“有什么不好?”阿霆轻弯着油光泛泛的嘴,“如果不是选了这条路,我恐怕连大学都上不成,更不用说读到毕业了。”

邰伟从鼻子哼出笑:“照你这意思,你之所以能够长大成材那还得感谢黑社会的慷慨资助了呗?”

“这是事实。”阿霆倒提着手中的签子,神情中多了几分认真:“当年如果不是文哥出面,就算我没被地头蛇打死,我妈的水果摊也没办法再摆下去。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跟了文哥,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只有这条路才能保护我妈,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一点。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阿霆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周围吵吵嚷嚷的充斥着各种声音,可每一句邰伟都听得很清楚。

扔了手中的签子又拿起一串:“博同情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阿霆望着他,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都应该被抓起来,从社会上铲除干净,但是你也应该清楚,有白就有黑,更有许许多多看不见的灰色地带,所谓的公平正义,很多时候都是相对的。你可能不认同我的说法,没关系,你坚持你的正义,我继续我的生意。从我决定走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很难再回头,而到了今时今日,就算我想回头——别人也不会同意。”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了无笑意地笑了笑,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邰伟嗤之以鼻:“别说得好像多身不由己,你费劲巴拉地爬到今天这个位子,现在说想改邪归正,谁信?”

阿霆搁了空瓶,眼睛亮亮地盯着他:“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当这个坐馆,你是不是会考虑跟我?”

邰伟一扬下巴:“哎得了吧,要是想演给我看劝你还是省省,哥们儿不吃这套。一天混黑一辈子都甭想洗得白,事实就是——你是黑道儿、我是警察,咱俩除了哪天我用手铐把你铐上就不会再有别的关系。而且最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邰伟虽然才喝了几瓶,但眼底已有了几分酒意。“就是我压根儿对男的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你就死了这份儿心吧。”

话已经说得这么绝了,阿霆的脸上却没看出一丁点儿的挫败,反而笑吟吟地又开了瓶酒:“话别说得太满,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邰伟算是看出来了,说什么都是白说。“我真不懂你哪儿来的自信。”

阿霆给他也开了一瓶:“反正短期之内我是不会死心的,你就算不愿意也只有忍忍了。”

邰伟接过酒忽然笑了笑:“我看你真是有病。”

阿霆也勾起嘴角,两人各自仰头,一齐灌下满口冰冷的啤酒。

兴许是酒精让人放松了神经,邰伟不再板着个脸,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些有的没的,边吃边喝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邰伟喝了不少,阿霆喝的也有点儿多,准备结帐之前先给阿杰打了个电话,等着人到了把车开过来,邰伟却嚷嚷着要自己骑车回去。

“摩托车也算酒驾你该知道吧?难道邰警官想知法犯法?”

阿霆两句话堵了邰伟的嘴,可他想想还是不行。“我的马子不能随便儿给别人骑。”

阿霆拿他没办法,吩咐阿杰找辆拖车,把邰伟的宝贝摩托车给送回去,邰伟这才老老实实上了车。

到了小区门口阿霆没让马仔跟进去,自己半拖半架着邰伟回了家。进了门邰伟还要往冰箱去拿啤酒,硬被阿霆拽上了床。

邰伟不满地哼哼:“就算啤酒是你买的那也是搁在我冰箱里,瞧你那小气巴拉的劲儿。”虽然意识还算清醒但也醉得七七八八,被阿霆往床上这么一扔多少有点儿头晕,也就光嘴上抗议了下,大张着四肢到底还是摊着没动。

阿霆故意调侃:“那我住在你家里——是不是也是你的?”瞅着邰伟这豪放的姿势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忽然就觉着有点儿酒劲儿上涌,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冲动。

邰伟懒懒地回:“滚蛋,少在这儿恶心我。”

阿霆踢了踢邰伟挂在床边的脚:“要睡也把衣服脱了再睡。”

邰伟偏不动:“这是我家、我的床,我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阿霆只好自己动手硬把他的鞋扒下来,结果被脚上的味道熏得皱了眉。“你这袜子多久没洗了……”

邰伟一听笑起来,有种终于让阿霆吃了回瘪的畅快。“哈哈哈,够劲儿吧!”一抬脚差点儿踢到阿霆脸上。

阿霆无语地歪着脑袋躲开,又扒了另外一只,直起身一边解着裤带一边随口道:“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引人犯罪?”

“卧……槽……”邰伟毫不客气地吐槽,“你这论调跟那些强奸犯真是一模一样,谬论!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哎不过我就奇了怪了,你这眼睛没毛病吧?我TM一大老爷们儿从头糙到脚,你干嘛就非得死气白咧地缠着我呢?就你这条件搁哪儿不得一堆小姑娘争着抢着投怀送抱,非赖在我这儿受气,你说你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受虐倾向?”

正说得起劲,上方罩下来一片阴影,邰伟眨巴眨巴眼,预感冒上心头的同时手已经抵住阿霆的胸。“有话说话,就算你不同意我的说法儿也不用靠这么近。”

阿霆一脸“你胡思乱想什么呢”的正直表情:“把衣服脱了再睡。”抬手就去抓邰伟的夹克。

“哎行行我自己来。”邰伟扒拉开他的手,不太情愿地撑起身把夹克脱了,交给伸手等着的阿霆。“你可真够婆婆妈妈的……”

嫌弃的话还没说完,腕上突然一凉,伴随熟悉的轻响和猝不及防的拉扯,又一下锁扣声混着金属磕碰的声响传来,邰伟瞠眸瞪着自己被铐上床头的手腕,由心发出一声:“艹!”

从接衣服到铐上床,阿霆的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早有预谋,邰伟深悔自己一时大意竟给他钻了空子,但是这手铐……

“别摸了,就是你的。”阿霆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坦然正直,只剩下一派讨嫌的得意。

收回摸向腰间的手,邰伟回想了一下,不是阿霆架着自己上楼时嫌有东西硌着他了那会儿,就是把自己拖出厨房硬拽上床的时候。

阿霆俯身撑在邰伟上方,噙着一抹揶揄的笑意:“你说咱俩只能是你用手铐把我铐起来的关系,可现在被铐起来的——好像是你。”

邰伟沉着气:“你这是犯法知不知道?”

阿霆扬起眉:“那你抓我啊。”

邰伟瞅着阿霆那个表情恨不得给他两脚,奈何被他压着大腿动不了,当即一拳挥过去,半点儿没有留力。

原以为这一下能逼得阿霆撤身,谁知阿霆只是上身后仰,腿依然压在膝盖上边儿没挪窝儿,更迎着回击捉住了邰伟的小臂。

邰伟被铐着一只手毕竟吃亏,再加上酒劲儿一波波涌上来,脑袋瓜子直发懵,拼力挣了挣没挣开,反被按住了胳膊,彻底动弹不得。

喝酒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心底刚涌起一丝懊恼,上方的声音就来落井下石。

“邰警官,你一定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手铐铐在自己的床上吧?”阿霆不失时机地调侃,“我说过,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赶紧给我放开!”邰伟能动的只剩下了嘴,“警告你别乱来,我可以告你袭警!”

阿霆略作思考状:“可我已经动了手,这个罪名横竖是逃不掉了,如果现在住手……岂非更不划算?不过这房子隔音不是太好,我想只要你大喊几声肯定会有人帮你打电话报警,或者直接破门而入冲进来救你。怎么样,要不要喊几声救命试试?”说着说着竟给邰伟出起了主意。

邰伟气结。

这家伙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做就特意掐着软肋提醒自己,逼着自己就范。

而最可恶的是,这软肋掐得还真TM的准……

别说他死神当前都从不退缩,被人看到自己堂堂一个刑警竟然让黑社会分子拿手铐铐在床上意图不轨……

邰伟嘬了嘬腮帮子,看来今晚屁股和脸总有一个要保不住……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3

挑衅!【】的挑衅!

可恰恰就说中了邰伟潜意识里回避的理由。

“怕你个鬼!你听过警察怕黑社会的吗?”邰伟横着眉毛瞪起眼。“当初那是为了任务,现在你再动我试试,看我不废了你。”

“那就是说我不用睡沙发了。”阿霆当即抱着枕头上了床。

邰伟张了张嘴没吭出声,眼瞅着他大剌剌地往床上一躺,拉过自己的被子盖上。

“邰警官还不过来是不是想再打开电视回味一下?”阿霆侧着身笑眯眯地看他。

“赶紧睡哪儿那么多废话!”

邰伟恨恨地把影碟机也关了才回到床上,想着两个大老爷们儿再另外拿床被子未免矫情,拽过被角将就着窝在一边。

可床就这么宽避也避不开半尺远,身后睡着的又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就算邰伟神经再大条也...

挑衅!【】的挑衅!

可恰恰就说中了邰伟潜意识里回避的理由。

“怕你个鬼!你听过警察怕黑社会的吗?”邰伟横着眉毛瞪起眼。“当初那是为了任务,现在你再动我试试,看我不废了你。”

“那就是说我不用睡沙发了。”阿霆当即抱着枕头上了床。

邰伟张了张嘴没吭出声,眼瞅着他大剌剌地往床上一躺,拉过自己的被子盖上。

“邰警官还不过来是不是想再打开电视回味一下?”阿霆侧着身笑眯眯地看他。

“赶紧睡哪儿那么多废话!”

邰伟恨恨地把影碟机也关了才回到床上,想着两个大老爷们儿再另外拿床被子未免矫情,拽过被角将就着窝在一边。

可床就这么宽避也避不开半尺远,身后睡着的又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就算邰伟神经再大条也没办法睡得着,一直绷紧神经提防阿霆有所动作,生生耗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仿佛才刚刚睡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邰伟睁开眼,脑子一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随手接过递到眼前的手机按下接听键,贴上了耳朵才猛地反应过来,瞠眸回头,就看到阿霆笑盈盈的脸。

『喂?伟哥?』

那头儿“喂”了好几声邰伟才回过神:“哎我、我在,什么事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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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段删了,所以到底是哪儿不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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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事儿!”邰伟刚想抬腿把阿霆踹开,就被【】险些发出嘶声,吼了句掩饰过去,又尽力压住喘息:“你说,我听着呢……”

阿霆抬起头看他,笑得一脸得意,趁他说话的当口故意在唇上一啄,把尾音给吞了下去。

要不是顾忌着【】在他手里,邰伟早就一脚踹过去,眼下只能忍了又忍,挣动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着实憋屈。

他越是憋屈,阿霆就越是兴起,蹭着胡茬参差的下巴低声道了句:“乖乖的别动……”

『啊?伟哥你说什么?』

邰伟心都揪起来:“没什么!继续!”

阿霆吃定了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硬拽着他的手拖进自己内裤。

邰伟乍了毛,拼命往外抽手,阿霆当即凑向手机作势就要开口,惊得邰伟立马儿把手机撤得老远,另一只手也不敢再挣动了。

阿霆噙着一抹痞痞的笑瞅他,虽然笑得很是迷人,但怎么看都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咔嚓·完整版照旧出门左拐】

抬头看到镜子里那一脖子的草莓,禁不住又骂出了声,这要是让局里的人看见那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出来在抽屉里翻了一通只翻出俩创可贴,也不管过没过期,先对着镜子把昨晚上单独种在一边的那块儿给盖住,可另一边那几颗就不太好办,总不能糊一排创可贴,跟斑马线似的。

阿霆趴在床上看着邰伟迅速穿好衣服:“我送你。”

“老实待着!”邰伟没好气地撂下句,抓起手包出了门。

阿霆听着邰伟快步下楼的声音轻轻扯了扯唇角,翻身仰躺回去,望着老旧的天花板静默一阵。

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赌呢?

邰伟一回到局里就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小年轻最是好奇,瞅着他的脖子左看右看:“伟哥你脖子怎么了?昨天下班不还是好好的?”

邰伟搬出路上想好的说辞:“刮胡子没留神。”

小年轻端详着创可贴的位置:“刮胡子会刮到这儿?而且你不是用电动剃须刀吗?”

“坏了,就是用惯了电动的这不才失手了。”

“那这边儿是……”小年轻指着另一边那两贴膏药,调过来这么久也没见过邰伟身上出现过这种东西。

邰伟面不改色:“落枕。”

天知道他去药店买膏药的时候顶了多大压力。

——“来两贴膏药,最便宜的就行。”

——“这膏药得对症才行,可不能就图便宜。”

——“我就是落枕,随便来个行了。”

——“哦……那你来这个吧,五块钱十帖,够大,下回也省得买了。”

——“……”

当时销售大姐瞅着自己脖子的古怪眼神儿就像是已经洞察了一切,瞧得他赶紧撂下钱拿了东西走人。

不过别说,小年轻还真信了。

“行了,赶紧说说电话里是怎么回事儿。”邰伟岔开话题,生怕他继续把注意力落在脖子上,莫名心虚。

“哎小伟,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儿?”好巧不巧老邢进了门儿,一眼就看到邰伟今天的特殊装扮。

邰伟眨眨眼:“……没事儿,落枕。”

好歹算是把脖子上这事儿糊弄了过去,手上的案子进展顺利,也没人往局里送什么匿名光盘,平平安安过了一天,眼瞅着能早点下班了邰伟心里又有点犯怵,要他回家去对着那家伙还不如在队里加班或是去外面蹲点呢。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他还找了各种名目在办公室里耗着,老邢看着他今天有点反常,刚问上几句,小年轻站在门口喊:“伟哥,有人找。”

邰伟也没多想,出去到大门口一看,卧槽……

阿霆插着裤袋往那儿一站要说不惹眼是假的,光看旁边经过的女警瞧了又瞧的反应就足可证明这家伙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儿招人的魅力。

扭脸看到邰伟出来,阿霆立马儿笑得迷倒众生,活像是等到女友下班——啊呸——看到多年老友般由内而外的灿烂。

邰伟禁不住抖了抖,硬着头皮走过去,装不熟:“你找我?”

阿霆微微偏头,瞅着邰伟脖子上那独特的化妆术,撩起唇角用一种熟到不行的口吻明知故问:“呦邰警官,你这脖子是怎么啦?抓贼抓的?”一边说着就要上手。

邰伟打掉阿霆的手:“别动手动脚的,这可是警局,有事儿说事儿。”

阿霆自动将这句话解读为警局以外可以动手动脚,含着笑收回手:“我看你同事都走了今天应该不用加班吧?”

“……”

这是又在门口蹲点儿了……一个社团大佬成天喜欢在警察局门口蹲点儿是个什么病……

邰伟腹诽完呛回去:“我加不加班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霆漾着迷人的笑:“我想找你吃饭。”

邰伟只想把他打死。

旁边的小年轻已经在用八卦又好奇的眼神在两人间瞅来瞅去了,更甭说四周还有别的人,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从各个方位投过来的关注目光。

跟出来的老邢看到阿霆也有点意外,那天才让邰伟躲着他,没想到今天又找上了门儿。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寻仇的样子,但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怕不是专程来找邰伟麻烦的。

“那个……你找邰伟有什么事儿吗?”

阿霆答得坦然无比:“之前和邰警官有点儿误会,我想请他吃个饭,当是赔罪也好、和解也好,大家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都说警民一家,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我也想先搞好关系。”说到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眼神特别揉进些深意,老邢顿时心领神会。

不过就凭这几句话老邢倒也不是完全相信,但因着那层不能说的关系,多少还是松了点儿戒备。

阿霆看出他的担心,主动邀请:“不如邢队也一起,正好给我们当个中间人,不然邰警官怕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老邢公式化地笑笑:“当中间人没问题,我们一向推行警民合作,既然是误会那就都揭过去,邰伟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是吧?”边说边碰下邰伟胳膊,邰伟扁扁嘴没吭声。

老邢又笑呵呵地接着道:“不过吃饭嘛就免啦,警队有纪律,这请客吃饭还是能免则免。我可不是驳你的面子啊,真是有纪律。”虽说阿霆现在身上没案子,但到底是个黑社会,真让他请上一顿,回头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那可就说不清了。

阿霆早就知道这是根老油条,已经准备好了说辞:“那就AA制,找个路边摊,花不了多少钱,应该算不上违纪吧?都这个点儿了反正你们也要吃饭。”

话说到这份儿上老邢也不好再推,扭脸看向邰伟。

要搁邰伟的意思直接把阿霆赶走,才不跟他费这些话,可当着这么多同事说了半天,也不好再突然翻脸。尤其瞧老邢那明示暗示的表情,看来这顿饭是不吃不行了。

要说吃饭也没什么,就是看阿霆非拽着老邢不知又打着什么算盘。他那些诡诈的手段邰伟算是领教过了,不知道在哪儿就给自己挖好了坑,一不留神就得栽进去。

“我看就别麻烦邢队了,你不是找我吗,走,咱俩出去解决。”邰伟包也不回去拿了,拔腿就要走。

“哎等等,还是我跟你们去吧。”老邢实在有些不放心,小声对邰伟道:“回头你们再打起来。”

邰伟知道他不放心,可让他跟去万一阿霆说出点儿不该说的……“行了我有分寸,难得今天能早点儿下班,赶紧回家吧,就甭担心我了。”

老邢瞧邰伟这意思是不想自己跟着,既然他都保证了也就不再坚持,只小声叮嘱:“记住了——警民合作。”

“哎呀知道了,瞧你这唠叨劲儿。”邰伟直接把人往外推,推走了老邢又看向一旁的小年轻:“看什么呐?该干嘛干嘛去。”然后才臭着脸去瞅阿霆。“不是说吃饭嘛,还不走?”

阿霆故意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原来你也想二人世界。”

“滚蛋,”邰伟抬胳膊挡开,“少跟这儿自作多情,我是不想老邢担心。”

阿霆无所谓地笑笑:“去哪儿吃?”

抬眼看到阿霆的车:“先送我去个地方。”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2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不信你自己看。”

邰伟不知他搞什么鬼,扭头看过去。电视上出现的画面是一个客厅,沙发上的自己翻身压住阿霆还急着去拽他的衣服,被捉住了双手又伸头过去强吻,虽然里头对话的内容听不真切,但谁主动谁拒绝光是看动作也显而易见。

邰伟整个人都呆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哪儿你总该认得吧,到底是谁强迫谁?”

邰伟原本是不认得的,但看到自己扒下衣服随手乱扔,忽然就闪过那次被阿霆赶走时狼狈捡拾衣服的记忆,是那里!就是上次……

“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眼瞅着画面里自己急急可可地扯掉内裤抬腿缠住阿霆的腰,邰伟从脖子到脸腾地烧起来,伸手就去抢遥控器。...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不信你自己看。”

邰伟不知他搞什么鬼,扭头看过去。电视上出现的画面是一个客厅,沙发上的自己翻身压住阿霆还急着去拽他的衣服,被捉住了双手又伸头过去强吻,虽然里头对话的内容听不真切,但谁主动谁拒绝光是看动作也显而易见。

邰伟整个人都呆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哪儿你总该认得吧,到底是谁强迫谁?”

邰伟原本是不认得的,但看到自己扒下衣服随手乱扔,忽然就闪过那次被阿霆赶走时狼狈捡拾衣服的记忆,是那里!就是上次……

“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眼瞅着画面里自己急急可可地扯掉内裤抬腿缠住阿霆的腰,邰伟从脖子到脸腾地烧起来,伸手就去抢遥控器。

阿霆早有防备,手一躲令邰伟扑了个空,顺势钳住他另一只手腕反扭到背后,把人往腿上按。邰伟单手撑住沙发扭身往地上一倒,把阿霆摔出去撞翻茶几,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邰伟扑到阿霆身上抓住胳膊硬抢,也不知是阿霆故意还是碰巧,抢夺中压到音量键,电视里难耐饥渴的呻吟声陡然间响彻房间。邰伟一下急了眼,一拳挥过去砸中阿霆下巴,趁机逮住抓着遥控器的手,朝着电源键按下去,却被阿霆一挣只按到了静音。

正要再抢突然响起敲门声。

“小邰,是你回来了吗?”

听到是对门儿的大爷邰伟顿时慌了下神:“哎、哎!是我。”答应着又低头看身下的阿霆。

阿霆勾着挑衅的笑,舔了舔渗出血丝的嘴角,伸出拇指作势就要往静音键按。

邰伟眼疾手快地用手指卡住,凶狠地瞪过去,门外的声音却继续着关心。

“这乒了乓啷的,出什么事儿了?”

邰伟绷紧神经跟阿霆较着劲,嘴上还得装着平静:“没事儿,不小心撞到了,正收拾呢——啊!”

趁着邰伟分神,阿霆忽地提膝顶进腿间,惹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

“又怎么啦?你开开门儿我帮你收拾。”

邰伟咧起一边嘴角狠狠瞪了眼阿霆,赶紧应声:“不用不用,那个……叫碎片扎了下手,我这屋里乱着呢都下不去脚,您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收拾行了,谢谢您啊!”

阿霆的膝盖抵着裆刻意压摩,邰伟努力维持着语调噼里啪啦一口气把话说完,瞪着阿霆的眼睛里简直要飞出几把刀。

使坏的家伙扬起一脸得逞的笑,故意把视线往电视上领,邰伟只是余光瞥到就已经涨红了脸,一想到那片子里硬往阿霆身上缠的人是自己,就深深觉得没脸见人无地自容。

偏偏热心肠的邻居还在外头操着心:“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呐?我那儿有创可贴,等我给你拿去。”

“不不用!”邰伟感觉心脏有点儿不太够用,“我已经找着了,您放心吧我这儿没事儿,一会儿就收拾完了,吵着您了不好意思啊。”一边说着一边死死按着阿霆,不让他有多余的动作,尤其是抓着遥控器的那只手,拇指和拇指对抗着半点不敢松懈,生怕一不留神又弄出声音,这要是让外面的人听见以后出来进去打头碰脸的还怎么抬得起头。

“没事儿就好,那你小心点儿啊,需要帮忙说一声。”

“哎哎!谢谢您啊!”

老邻居心里嘀咕着这小邰是怎么回事儿连门也不开一下,有点儿反常,不过想想他是个警察还是刑警,总不至于是遭了贼遇到什么危险,听这中气十足的不像有事儿,兴许是有什么不方便吧。这么想着也就放心回了屋。

听着对面关门的声音邰伟吊着的这颗心才算是放下,继续脸红脖子粗地从阿霆手里扒遥控器,结果遥控器磕到桌腿儿,羞死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够……还不够……』

喘息中依稀飘出的呢喃让两人动作都停了停。

邰伟打死也无法相信这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可声音又明明白白如假包换……已经说不清是震惊多些还是羞耻多些,只恨地上没个缝儿让他一头钻进去。

阿霆听到这句话心中却隐隐地痛了下,想起那时邰伟哀恸绝望的样子,不由得松开了手。

僵持的力道忽然消失让邰伟有些意外,无心细想,一把抓过遥控器按下去切断了画面,又挥手扔得老远。

“你到底想干嘛!”邰伟支着身子趴在阿霆身上低吼。

“你应该知道。”阿霆定定地瞅着他,眼中似有无限的深意。“我想要的——从来都没变过。”

邰伟额角抽了抽,盯着他半天没说话。有点儿恨自己听懂了,而且莫名地有些心烦意乱。

“我是警察,我不喜欢男人。”

邰伟态度坚决,阿霆却丝毫不以为意,淡淡地道:“我也不喜欢男人。”

邰伟刚瞪起眼露出质疑,就听阿霆跟着又接了一句:“我只系中意你。”

冷不丁冒出的粤语让邰伟的心跳无端端漏了一拍。

“当自己是男主角啊,这么肉麻的台词也说得出来。”邰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头却禁不住感叹这情话说的真TM高段,这要是换个小姑娘备不住就得中招。

别说,这家伙讲起粤语还真有点儿好听……

阿霆眼底浮出笑意,故作了然:“原来你喜欢直接做。”说着就伸手往邰伟身上搂,结果没等碰到衣服就被扣住手腕扭按在地上。

“身手不错。”阿霆被压在一片狼藉中居然还有心情夸赞。

“少废话!总之我不好这口,我警告你以后少来烦我!”

阿霆调侃:“那你还对我投怀送抱?”

“我TM什么时候……”话说一半没了音儿,想起刚刚的“证据”邰伟懊恼得想撞墙。

真TM活见鬼……自己那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怎么会……

“没话说了?”趁着邰伟悔恨分神,阿霆一拧身,反将他压向沙发。

邰伟反应极快,顶肘回击,阿霆心知论近身格斗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扯住人往地上滚,硬抱上去扭作一团。

这一下又撞得稀里哗啦,邰伟顾不上还手,先下意识地望向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又把邻居给招来。

阿霆知他有所顾忌,借机俯首凑过去,在裸露的颈侧用力吮吸,等到邰伟挣开已经吮出一块儿醒目的红印。

“这是还你刚才那一拳,”阿霆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也叫你那些同事知道——邰警官已经名花有主了。”

“去NM的名花有主!”明白过来阿霆做了什么,邰伟气得又要动手,却被捉住了手腕。

阿霆努嘴做个“嘘”的口型:“别冲动,你也不想让全楼都知道你被男人上了吧?”

邰伟停住手,嘴上却不服软:“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

要说一点儿不怕那是假的,楼里都是老邻居,这话传出去不管有没有人信那也是好说不好听,倒不是怕被人指指点点,只是担心会影响了警队的形象。

阿霆笑:“要么让我住下,要么你当主角的光盘很快会传遍整个警察系统。”

邰伟火儿往上窜:“你TM要不要脸!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这也是没办法,”阿霆摆出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混黑道的,名声好一点坏一点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就是不知道邰sir你是不是也能这么潇洒?”

邰伟当然做不到这么潇洒。

如果刚才那段视频流出去,就算他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到时候别说留在刑警队,警察都没脸继续干下去。

“你真TM是个混蛋……”邰伟运了半天气,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挤出一句。

阿霆对这个评价照单全收,微微笑着:“我也不想害得你连警察都做不了,只要你肯退一步,我保证不会找你麻烦。”

邰伟撇下嘴:“信你我这警察就白干了。”

阿霆含着笑瞅他:“赌一把。”

邰伟盯了他一会儿:“你睡沙发。”

“行。”阿霆居然没反驳。“但你得先把这儿打扫干净。”

邰伟瞪眼:“艹,你把我家搞成这样还TM让我收拾?”

阿霆皱起眉:“你们警察说话都这么不干不净的吗?”

邰伟一扬下巴:“我说话就这样儿,不爱听正好,赶紧滚蛋!”

阿霆却又舒了眉头,眸光隐动:“这样挺好,很鲜活。”

“去你的鲜活,买鱼呐?会说中国话吗?”邰伟没好气地呛回去,低头朝下面看看,抽起嘴角移回视线:“你TM能不能先起来……”

刚刚才温习过俩人主演的动作片,现在这倒霉姿势就不说有多尴尬吧,大腿根儿还好像硌着什么东西,让人不想歪都难。

阿霆像是不懂他的窘迫:“地上是硬了点儿,去床上?”

“艹!”

邰伟骂了声直接动手,阿霆侧身避开,邰伟顺势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

阿霆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目光中盈着一点笑,又是那种难辨的神色。

邰伟冲他吼:“别光坐着看,赶紧起来一起收拾!”

阿霆脸上的笑意漾开,像是很开心,当真二话不说帮着收拾起来。

这么听话倒让邰伟没有想到。

又TM笑……我说什么了又……别真是脑子有病吧?

烟灰缸碎成了三瓣儿,茶几基本也算是报销了,没喝完的啤酒洒得地上柜子上到处都是,清理完又拖了地,邰伟才得空冲了个澡。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扭着脖子照了照,被阿霆搞出的印子位置显眼,颜色又深,看来没个三五天是下不去了,禁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通。

出来就见阿霆脱得只剩裤衩背心在衣柜里翻来翻去。“你还真拿这儿当自己家啊?”

阿霆头也不回:“衣服是你弄脏的,借两件来穿穿不过分吧。你内裤有没有大一码的?”

“对不住啊,没给您预备。”邰伟说完反应过来:“诶你不会想说内裤也是我弄脏的吧?”

阿霆“嗯”了声。

嗯你个头啊!

邰伟不自觉就朝阿霆下面瞄了眼,视线撞上轮廓清晰的一坨,额角顿时冒起黑线。

“帮我买几套内衣内裤,还有洗漱用品。”阿霆翻出条大裤衩在身上比了比。“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家里什么都没有,真有贼进了你家也得哭着出去。”穿上一试还挺合身。

邰伟气不打一处来:“谁TM求你住这儿了?叫你那帮小弟买嘁,别以为还是那时候我TM什么都得顺着你。”

听到邰伟说起“那时候”阿霆不觉默默一笑,随即又隐了去:“我是无所谓,就怕他们在这儿进进出出的对你影响不好。”

邰伟扁起嘴角沉默一阵,认命地从衣柜扒拉出长裤和外套,草草穿上正准备出门,阿霆又把脱下的外衣塞了过来。

“顺便把衣服送去洗了。”阿霆把钱包往衣服上一拍,然后用一种堪称彬彬有礼的态度说了声:“谢谢。”

邰伟很想把衣服罩他头上然后暴打一顿,深吸两口气,还是忍了。

摩托车送去修理还没拿回来,腿儿着走出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不大的洗衣店。看着老板从袋子里掏出衣服发现自己换下来的也在,想着自己这旧衣服哪值得花这个钱就打算往回拿,可又一转念,反正不用自己掏钱就当是跑腿儿的辛苦费了。

阿霆的钱包一看就价值不菲,邰伟估摸着说不定能顶自己一月工资。里面只有相片位是空着的,除了几张银行卡和厚厚一沓港币人民币,居然连身份证都在。

这家伙还真是心大……

邰伟对着身份证上的照片端详了会儿,哼声:“傻了吧唧的。”

随便在小超市买齐了东西,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熟悉的味儿。

“回来得正好,我煮了面,一起吃。”

方桌上摆着锅,阿霆正往碗里盛着面——方便面。

邰伟撇撇嘴:“吃这个还用得着又占锅又占碗的,待会儿你洗啊?”

“我做的饭当然是你洗。”阿霆盛完一碗放到旁边又盛自己的。

“那你自己都吃了,我再泡一个。”邰伟把东西往旁边儿一扔,就要进厨房。

“最后两个都在这儿了。”

邰伟停住脚,嘬着腮帮子:“那我吃别的。”

“行了,我洗。”阿霆盛完面,又往碗里添着汤。“就算是泡面也可以吃得丰盛点儿,煮的跟泡的能一样嘛。”

邰伟坐下来:“还不就是泡面。”

一看碗里,加了青菜、酱牛肉,还卧了个荷包蛋,好像点了香油,闻着有那么一点儿扑鼻的香。

嘁,还不就是方便面,加个卤蛋火腿肠不也一样。

邰伟一脸嫌弃地端起碗,一口接一口,闷声不响吃了个干净,吃完抹抹嘴搁下筷子,直接往床上一倒,当真甩手不管。躺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厨房里刷洗的声响,掀起眼皮朝厨房门瞥过去,越发搞不懂阿霆这个人。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阿霆说要给社团转型改做正当生意的那些话,现在倒也不是完全不信了,既然能被公安厅选中,至少应该没背着什么大案,行事上也不会是好勇斗狠、纵容手下生事的那一种。

一个大学生跑去混黑社会当了龙头,却一心想着给社团洗白,又跟警察合作,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正琢磨着见阿霆走出来,忙又闭了眼。听着他翻开塑料袋,原以为会对自己随便买的廉价货表示不满,谁知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进了卫生间。

邰伟坐起来捋了把头发,又一次判断错误让他莫名有点儿心烦气躁。

扒了衣裤到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冰凉的酒液灌下去,心情才似乎平静了一些。拉上沙发旁的隔帘,邰伟决定什么也不想蒙头大睡,就当没有阿霆这个人。

可阿霆显然不想让他如愿,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被奇怪的声音吵醒,定定神瞧过去,立马儿就清醒了。

阿霆大晚上不睡觉居然看起了小黄片儿,而且还是自己主演的,音量虽然不至于穿墙过去骚扰隔壁,但中间那半道布帘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

邰伟总算明白为什么阿霆那么痛快答应睡沙发,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大半夜听着这动静谁TM能睡得着?

冲下床直接关了电视。“你是不是变态这么喜欢看自己搞?”

阿霆倚靠在沙发上摆出一脸无辜:“沙发太硬,睡不着。”

邰伟咬牙:“我睡沙发你睡床。”

阿霆歪着脑袋:“那怎么行,你是主我是客,哪有让主人睡沙发的道理?”

邰伟想骂人。“少TM跟这儿装,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

阿霆脸上浮起一丝暧昧的笑:“你是不是怕跟我一起睡自己会把持不住?”

“我怕把持不住一枪崩了你!”邰伟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接近了极限。

阿霆笃定道:“你不会的。”

邰伟哼了声:“哪儿来的自信?”

“你把使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又怎么会为了我搞得自己当不了警察呢?”阿霆撩着眼看他,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发亮。

邰伟一时没了声,隔了会儿才道:“别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阿霆无声笑笑,往后一靠,仰着脸悠悠地道:“那难不成你不敢跟我一起睡是怕我吃了你?”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1 (心理罪第一季剧向)

[图片]

邰伟做梦也想不到会再见到阿霆,而且还是在警局门口。

“好久不见。”阿霆扬了下夹在指间的烟,朝走过来的邰伟打了个招呼。

看着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家伙,邰伟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个是香港黑帮,一个是内地警察,原以为从此再也不会有机会碰到面,可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的小,小得就像狗血电视剧里的俗烂桥段。

忙活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才搞定这个十年不遇的连环奸杀案,难得老邢开恩能回家休息一晚,谁知才走出大门就撞见了这个煞星,也不知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阿霆瞧着他讶异的表情,唇边挂上一丝笑意,吸了一口,吐出烟气,悠悠淡淡地道:“我是该叫你阿伟——还是邰sir?”

这些天的疲累再加上追黄永孝消耗的体...



邰伟做梦也想不到会再见到阿霆,而且还是在警局门口。

“好久不见。”阿霆扬了下夹在指间的烟,朝走过来的邰伟打了个招呼。

看着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家伙,邰伟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个是香港黑帮,一个是内地警察,原以为从此再也不会有机会碰到面,可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的小,小得就像狗血电视剧里的俗烂桥段。

忙活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才搞定这个十年不遇的连环奸杀案,难得老邢开恩能回家休息一晚,谁知才走出大门就撞见了这个煞星,也不知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阿霆瞧着他讶异的表情,唇边挂上一丝笑意,吸了一口,吐出烟气,悠悠淡淡地道:“我是该叫你阿伟——还是邰sir?”

这些天的疲累再加上追黄永孝消耗的体力,送完那个天才少年又回来赶了份报告,邰伟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扔床上摊平了,没心思探究阿霆是什么时候怎么发现自己身份的,反正现在自己是警察,他是黑。

“你是来报案,还是来投案自首?”

阿霆挑了挑一边眉梢,唇间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恢复了身份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都像个阿sir了。”

“我本来就是警察。”邰伟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忙着呢。”

“凶手不是都抓到了,还忙什么?”阿霆看到邰伟明显意外的反应,笑着补上句:“你抓人回来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

邰伟暗暗蹙眉,这案子闹得沸沸扬扬,阿霆在媒体上看到自己也不足为奇,只是特意跑来警局门口堵人却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你特地在这儿等我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阿霆撩着眼:“不行吗?”眸底晶亮晶亮的,像藏着光。

邰伟瞅着他默了两秒,一言不发拔腿就走。

阿霆横身挡住,扔了手中的烟,碾灭,抬起脸盯着他似笑非笑:“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话才出口,下一秒就被反扭了胳膊按在车上,邰伟发着狠:“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你回去!”

阿霆完全没有反抗,好整以暇地反问:“凭什么抓我?因为乱扔烟头儿?”

“就凭你是黑社会!我现在怀疑你意图在绿藤市进行犯罪活动,而且当街挑衅警务人员。”

“挑衅?顶多是调戏……”话没说完,反扭的肩膀就传来一阵疼痛,紧跟着手腕触到冷冰冰硬邦邦的金属质感,伴着清脆利落的锁扣声。

邰伟拽过阿霆另一只手铐上,当真推着人往大门走。

阿霆竟也顺着他,扭头朝反铐在背后的双手瞧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难怪那时候觉得手铐特别适合你……”说着又看向邰伟。“想铐回来直说嘛。”

邰伟强压下拔枪的冲动,咬着后牙回瞪:“我就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阿霆像是没在听他说的话,只盯住那双眼睛看,目光里仿佛藏了些什么,看得邰伟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其他人瞧着邰伟这刚出门就铐了个人回来都觉得奇怪,心说这是撞上投案自首的了还是咋的,难道还有人敢在警局门口闹事不成?

邰伟直接把人交给个小年轻,交代了句:“香港社团老大,好好审审,我先回去睡觉。”就转身走人了。

小年轻瞅瞅阿霆又瞅瞅邰伟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怎么下班不到五分钟就铐回个黑帮大佬,还是香港的,怎么听着这么玄呢……

“你真是香港社团老大?”小年轻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瞅着这样子挺斯文的啊。

阿霆笑了笑。

小年轻还有点儿不信:“你在警局门口被抓的?”电视剧里也没这种情节啊。

阿霆又“嗯”了声。

小年轻皱起眉,越发想不通:“你来投案自首的?”瞧这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被强抓来的。

这回阿霆没再“嗯”,但一张口就语出惊人。“不是,你们邰警官说我当街调戏警务人员。”

“……”

邰伟回到家就睡了,没睡好,一早被闹钟吵起来,又打着哈欠回到局里。

进门儿先叫过小年轻问昨天抓回来那人审出什么没有,小年轻回了六个字:“没审,已经放了。”

邰伟顿时醒了大半:“放了?!不叫你好好审审嘛,当我的话放屁呐?”

小年轻委屈:“邢队让放人我哪能不放啊?”

“什么时候放的?”

“昨天你走了他就要求打电话,打完电话没多久邢队就亲自下了命令让把人放了。”

邰伟听出古怪,立马儿找到老邢问清楚,却得到一个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

“省公安厅直接打给局长,局长下的令。”

“……什么时候公安系统跟黑社会穿一条裤子了?”

“胡说什么呢!”老邢板起脸,跟着又稍稍松了口气,“这里面的事儿你不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让我知道知道。”邰伟干脆在对面儿坐下来,一副“不说清楚休想打发我”的架势。

老邢清楚邰伟的性子,再加上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斟酌一阵还是说了:“我想你也应该明白,97之后对港政策首要就是稳定,要稳定——就得搞定那些帮会社团不让他们闹事。所以,对于一些愿意跟政府合作的,咱们政策上……你懂的。”

“……”邰伟摊进椅子,“那是不是他杀人放火咱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是有底线的。你以为政府会跟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谈合作吗?”老邢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鬼哥身边的时候曾经跟他有过接触……”

听到“鬼哥”两个字邰伟脸色骤变,突然觉得房间里有点闷。

“不过我特意了解了下,咱们对他也是暗中观察过一段时间的,这家伙带着社团搞转型,一心想要洗底做正行,本身背景也比较干净,不然也不会选中他。而且……”老邢望着邰伟声音更低了些,“抓捕鬼哥的行动之所以能够大获成功,好像跟他也有点儿关系。”

邰伟睁大了眼。

“详细情况不清楚,能打听到的就这些。总之,只要这个人不在咱们绿藤闹事,你以后最好别去招惹他。”

邰伟努力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这些信息。“他来招惹我呢?”鬼才想去招惹他。

老邢扁起嘴角:“能忍就忍,能躲就躲。”

“……”没听过警察躲着黑社会的……

“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就看昨天那位在警局门口被铐回来还有邰伟刚刚这反应,老邢直觉这俩人有事儿。难不成是邰伟得罪过他?能让一个大佬千里迢迢从香港过来堵警察局的门口那得是多大的过节……不过瞧昨个儿这意思也不像是寻仇,应该不至于下黑手吧?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他要真来找你麻烦也不用太顾忌,只要犯了法照样抓,有什么事儿我顶着。”政策归政策,老邢绝不能再让邰伟出事。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当初说着“别让我再看到你”把自己赶走的人明明是他,这会儿突然又找上门儿来,而且还莫名其妙变成了享受特殊关照的“友好人士”,邰伟实在摸不透阿霆这个人,更猜不到他的心思。

突然发现自己对阿霆的了解少得可怜,忙翻出压箱底儿的关系拜托一个警校同窗查他的档案。等了小半天儿终于有了回音,一听到出生年份顿时在心里“艹”了声。

这家伙居然比自己小。

虽说那个事儿实际操作起来和年纪大小没什么关系,可心里头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变扭。

再往下听眉头皱得更紧,正经的港大毕业,干点儿什么不行偏要跑去混黑社会,怪不得乍一看斯斯文文的不像一般的小混混儿。

单亲家庭,大学没毕业母亲也过世了……那又怎么样,这也不能成为混黑的理由。

碍于权限能得到的资料非常有限,除了这些最基本的信息以及哪一年坐上恒字龙头的位子,其他就没了,手指无意识敲着桌子,邰伟依然感觉无从着手。

仔细回想一下,之前两次受罪的人明明都是自己,要说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也就是两次都拒绝了他的挖墙脚,难不成就因为这事伤了面子怀恨在心?可现在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犯不着为了这个打击报复吧?仗着暗地里有协议就有恃无恐吗?

横竖猜不透阿霆的意图,索性爱咋咋地,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是警察,难道还怕个古惑仔不成?

话是这么说,下了班临走出大门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左右张望了下,没看到不应该出现的人和车才暗暗松了口气。

一路平安无事地到了家,钥匙拧开门锁的瞬间陡然生出警觉,握着门把慢慢推开门,侧着身谨慎观察屋里的情形,冷不防门后走出一个人,扭着头看他:“回来啦。”

卧槽……

看着边拽开啤酒拉环边走到沙发坐下的阿霆,邰伟瞪着眼在心底跑过一队神兽。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不对,这不是重点。“你这是擅闯民宅知不知道!我立马儿就能抓你!”

阿霆张开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灌了口啤酒:“先把门关上,吵到邻居不好。”

艹……

“砰”!

重重地关上门,随手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气呼呼地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门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甚至在开门前没发现一点异样。

阿霆回答得理所当然:“开门进来的。”

邰伟气结。看来这家伙是不会老实回答了。“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意图行窃。”

阿霆浑不在意地答:“捉贼捉赃,你有什么证据?”

“抓你个现行还不是证据?我就是人证,你手上那罐儿啤酒就是物证。”

阿霆瞅瞅手里的啤酒罐,又瞧向邰伟,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这是我自己买的。”

“……”

阿霆忍着笑,用一种优雅又礼貌的语气慢悠悠地道:“可能邰sir每天尽心尽力忙着缉凶破案,没注意到冰箱已经空了,连瓶水都没有。我实在看不下去就买了点儿东西把冰箱塞满了,不知道这样……还能不能告我意图行窃呢?”

邰伟被堵了嘴,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一看,里面啤酒、罐头、各种食材塞得满满当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冰箱。

谁会相信天底下有自掏腰包的贼?

“砰”地甩上冰箱门,邰伟决定就用私闯民宅这条把阿霆铐回去。

可铆着劲儿回到厅里,电视上出现的画面却让他整个人僵住,脑子里轰地一下像落了一道雷,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电视柜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台崭新的影碟机……

屏幕上正是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趁着阿霆洗澡在酒店房间里四处翻找的画面,邰伟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人家的监控之中。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要不要看?”阿霆噙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邰伟脸色难看之极,呼吸都粗重起来,半晌才沉着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痛快点儿,别绕弯子。”

阿霆偏偏不正面回答:“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别废话,我知道还问你干嘛?”邰伟实在没心情跟他逗闷子。“当初可是你说的不想再看到我,现在怎么着,秋后算账?我TM可不欠你什么!”

阿霆靠在沙发上望着他,神情微微变化:“那时候你一心要回老鬼身边,我以为……没想到原来你是卧底。”

“那又怎样?我查的又不是你。”邰伟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又不是在他身边卧底,既谈不上背叛也谈不上出卖,而且要说出卖鬼哥他也有份儿,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狗皮膏药似地粘着自己?

“是啊,你查的是老鬼又不是我。”

笑屁啊……我说了什么这么好笑……

也不知阿霆想着什么,笑得很是开心,邰伟简直怀疑这家伙脑子有问题。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磨磨叽叽的,没事儿赶紧滚蛋,我跟你没话说。”

“我想在你这儿住几天。”

阿霆的口吻随意又自然,理所当然得就像两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邰伟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行。”

阿霆居然很认真地问:“为什么不行?”

邰伟又被噎了下,倍感无语:“你先说个行的理由我听听!不管从哪头儿算咱俩好像都没这么深的交情吧?放着酒店不住非跟我这儿挤,有病啊?而且我是兵、你是贼,你觉着合适吗?”

阿霆轻眯起一双笑眼,神色间浮上些许暧昧:“睡都睡过了,有什么不合适?”

毫无意外地看到邰伟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扑上来,阿霆眼中的笑意愈发浓了。

“我警告你不许再提以前的事!”邰伟一把揪住阿霆领口,居高临下恶狠狠地威胁。

阿霆瞅着他笑:“邰sir你这么主动真让我受宠若惊。”

邰伟不理会他的调侃,只厉着眸道:“我那是被迫的,是为了完成任务。”

“我可没强迫过你。”

邰伟火儿都冒起来:“别TM说的好像我自愿似的!”

阿霆嘴角勾着恼人的弧度:“本来就是你自愿的。”

邰伟双手揪着领口把阿霆拽起来:“你TM再说一遍!”

阿霆握着遥控器的手不慌不忙地按了几下,影碟机发出机械运动的声响,换到另一张碟,然后开始播放。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不信你自己看。”



一罐白酱

【霆伟|阿霆×邰伟】第一部 10

[图片]


“取悦我,就像昨晚那样。”

啥?

昨晚……昨晚是哪样?

邰伟睁了睁眼,蓄了半天的力一下子又泄了。

明知道自己断了片儿,这不是摆明了有意为难嘛……

阿霆勾着笑:“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想,不急……”未尽的尾音被突然封堵在嘴里,笑容顿时僵死在脸上。

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但就凭今天这一身的酸痛,最起码说明这回又干得不轻,既然阿霆这么想要自己,那至少有一种方法可以取悦他——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不管昨天具体是怎么做的,只要能让他满意,应该就……可以了吧。

而且这也是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方法,不管行不行都只有试试了。

邰伟下定了决心,便撑起身去堵阿霆的嘴,力道没拿捏好,撞得...



“取悦我,就像昨晚那样。”

啥?

昨晚……昨晚是哪样?

邰伟睁了睁眼,蓄了半天的力一下子又泄了。

明知道自己断了片儿,这不是摆明了有意为难嘛……

阿霆勾着笑:“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想,不急……”未尽的尾音被突然封堵在嘴里,笑容顿时僵死在脸上。

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但就凭今天这一身的酸痛,最起码说明这回又干得不轻,既然阿霆这么想要自己,那至少有一种方法可以取悦他——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不管昨天具体是怎么做的,只要能让他满意,应该就……可以了吧。

而且这也是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方法,不管行不行都只有试试了。

邰伟下定了决心,便撑起身去堵阿霆的嘴,力道没拿捏好,撞得门牙微微的疼。

不过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邰伟索性豁出去,伸臂勾住阿霆后颈,碾着唇继续加深这个吻。

阿霆拧着眉看面前近到失焦的脸,冷不防被一把按倒在床上,邰伟跟着压下来又捉了唇瓣胡乱吻咬,丝毫没有章法。

这样的鲁莽像极了昨晚,同样的主动,同样的带着原始的野性,可阿霆此时此刻的心情却比昨晚更加复杂。

没有得到阿霆的回应,邰伟也知道自己这方面的技术跟他比是差了点儿,谁叫自己缺少实战经验呢……只好拼命回忆上一次阿霆的做法,试着用舌头撬开齿关,伸进去左勾右挑地搅。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阿霆都摊平着身体毫无半点反应,邰伟一阵挫败,只有转移阵地往其他地方招呼。

其实那次的事邰伟一直都在努力忘记,尽可能避免去想起,可面对眼下这个难关,又不得不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从犄角旮旯儿里翻出来。而这一回想,才发现原来很多细节都还是如此清晰……

这还没挑起人家的兴头儿,自己身上倒先开始隐隐发热,邰伟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才又凝起心思往阿霆脖子上亲。

参差的胡茬扎得脖子又疼又痒,在皮肤上一路刮下去,实在谈不上舒适,但配合着嘴唇颇有力道的含吮,竟也令阿霆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Wid.4454004】

【补个预警,有K,不喜慎入】

先回住的地方洗澡换了衣服,才揣着忐忑去见鬼哥。意外的鬼哥那边似乎根本不知道邰伟跟阿霆见面的事,只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邰伟便推说喝多了睡过头,被训了几句非常时期没事儿不要在外面乱晃,跟着安排了差事,有点像是在为跑路做准备。

为免鬼哥起疑邰伟没有多问,只趁着办事的间隙把消息传递出去。无论鬼哥是不是找了阿霆帮忙搭桥跑路,看现在的情形都不能再拖,再不收网只怕真要让这条大鱼给溜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许是林昆跟那几位兄弟的在天之灵保佑,就在鬼哥散掉手头最后这批货的时候被警方来了个人赃并获,终于成功把整个贩毒团伙连根拔除。邰伟圆满完成了这一次的卧底任务,扫毒系统要给他一等功,可他没要,被升任了队长的老邢调回绿藤市刑警队,当了个普通刑警。

恢复了警察的身份,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一切,似乎都可以重新开始。

但发生过的事,终究无法抹去。

无论林昆,还是阿霆,都成了邰伟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阴霾,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而当有一天其中一片阴霾忽然出现在邰伟眼前,他才发现——另一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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