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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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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蓝庭院

【双表哥】【扣TR】Greetings 向你致意(全文完)

这篇也完结啦!TR,nico,rps。这边一起放上来,全文2万7。总之这篇的过程我自己是很快乐的。感觉也不用多赘述什么了,心都在文里了。

我在冬季纪念一个夏天,并将有下一个夏天。

致爱,致猫猫。

点我


这篇也完结啦!TR,nico,rps。这边一起放上来,全文2万7。总之这篇的过程我自己是很快乐的。感觉也不用多赘述什么了,心都在文里了。

我在冬季纪念一个夏天,并将有下一个夏天。

致爱,致猫猫。

点我




普鲁士蓝庭院

【双表哥】【扣TR】Every Moment

* Nico,TR,双表哥rps。灵感来源于今天上午TR的一个名字含大溪地的定位

* 一些地方出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整个故事和走向均与真人现实无关。

=======


“猜我现在在哪儿?”

手机的屏幕上跳出这么一行字。此时他正在脱他的套头T恤,又非要在手机震动的一瞬间就探过脑袋去看,T恤卡在他的肩上,他在软绵绵的布料里露出头发和半个脸。

尼可拉晃晃肩膀又晃晃胳膊,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把自己从上衣里解放出来。他光着上身,头发上还留有一些演出留下的汗味,但它们巧妙地被残余定型喷雾的味道遮住了。他把衣服扔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仰了上去,伸长了胳膊抓起手机,思索了半秒后拨了过去。...

* Nico,TR,双表哥rps。灵感来源于今天上午TR的一个名字含大溪地的定位

* 一些地方出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整个故事和走向均与真人现实无关。

=======


“猜我现在在哪儿?”

手机的屏幕上跳出这么一行字。此时他正在脱他的套头T恤,又非要在手机震动的一瞬间就探过脑袋去看,T恤卡在他的肩上,他在软绵绵的布料里露出头发和半个脸。

尼可拉晃晃肩膀又晃晃胳膊,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把自己从上衣里解放出来。他光着上身,头发上还留有一些演出留下的汗味,但它们巧妙地被残余定型喷雾的味道遮住了。他把衣服扔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仰了上去,伸长了胳膊抓起手机,思索了半秒后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我能猜我的酒店楼下吗?”他咕哝着说,“电梯在大堂的左边,我的房间号码是1209。”

电话那一头一声轻笑。

“这要求有点高了,男孩。”

“我不是男孩。”

“好,你不是男孩。”

他的长手长腿在床上毫无形象地摊开。他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距离很近,好像一转头就能讨到一个亲吻。

“你那里是不是已经挺晚了,不睡觉吗?”电话里的人问。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大溪地……”他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大溪地沙滩,圣特罗佩。”他把手机扔回了床上。

“就是这个?”他皱皱鼻子,翻翻白眼,呲牙咧嘴。最终他的脸拱进了手机旁边的床单,又闷声发笑。“这就是你要让我猜的惊喜?”

“别这么苛刻。”音质一般的免提功能下,汤姆略带沙哑的浅笑像羽毛尖在挠他。“我可是看到这名字,就在工作间隙特意开车过来的。”

“又不是真的大溪地。”

“有沙滩有海,勉强充作一个吧。”

“想我了就直说。”

另一个人又笑了起来。尼可拉知道对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窘迫,或者感到难为情。或许年龄的差距让这件事看起来不太像——但他们两个之间,汤姆才是那个能大方表达心意、甚至能在飞机起飞前,在社交网络上发布“刚离开家一小时,就已经想你了”这种句子的人。

“你这次巡演的时间可真挺久的。”汤姆又说话的声音,喝了一口酒的声音。

“你都不来看!”尼可拉换了个趴着的姿势哼哼,膝盖弯起,光着的脚交叉又并拢着翘在背后。“都不来看我多厉害。”

“你希望我去看?”

“是个好问题。”尼可拉撅了一下嘴巴。“老实说,还真是一半一半。”

“是,是。”汤姆对他总是有着惊人的耐心,这有时会让尼可拉有一种软乎乎的气恼。“我去看现场呢,我会说你演得好——我是真心这么认为,我看过你的视频——可你仍然会想,我说不定只是在说漂亮的客套话,如果你觉得是客套话呢,你会不高兴;如果你认为这不是客套话,我是真的在夸你,你可能仍然会不高兴——‘我不需要你的承认!’。我呢,我也会苦恼,我看完该怎么说呢,我的赞美——相信我,它是真诚的,正如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一样真诚——赞美到什么程度,对你来说不会显得像是客套与假意?我们会这样那样想,这样那样,巴拉巴拉……”

“上帝!”尼可拉叫了起来,“你真的只有不到五十岁吗,你怎么听起来已经像我爷爷了?”

“因为我们的关系让我信任到连这件事情都可以像普通聊天一样寻常,你的爱纵容了我,纵容我倾诉得肆无忌惮。”他们没有开视频,但尼可拉仿佛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你不需要谁的承认才能成为这个角色。我只是比你早出生,早一步接到他。当时的提伯尔特选了我,而现在的他选了你。你这么出色,你的提伯尔特独一无二,你自己就是一个时代。如果将来你也从这个角色卸任,你的版本将没有人可以复制。没有人能拥有你的特质。”

“老天。”尼可拉把头伸进了枕头。他在枕头下面疯狂搓脸,搓得滚烫。“你打算干什么?准备我向我求婚吗。”

扬声器因为笑声微弱地颤动了起来。“求婚前说工作,是不是也太煞风景了一点。”

“不过你说得没错。”尼可拉又仰着躺在床上了。“我不需要谁的承认,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我的提伯尔特和你很不一样。”他想起什么似地笑了笑,“其实虽然三年前最开始的时候我在心里与假想的你较过劲——这很正常,谁的角色有一个前任都难免这样个一两次——但我并没有要把自己的成不成功建立在与你的比较上。我,我的提伯尔特,有自己的想法的!我喜欢这家伙,Tybalt is the best。”

“我知道的。”汤姆轻声说,“看得出来。”

“我只是在你约我喝咖啡的时候想过,这个人要干什么,要指点我吗,噫。”

汤姆大笑,“而我真的只是想喝咖啡。”

“也难免。”尼可拉开始在床单上打滚了。“两个人演同一个角色就是会有这些问题。”

汤姆安静了几秒。“但我倒是很开心我们演了同一个角色。”

尼可拉眨眨眼。扬声器短暂地没了动静。

“这样我才能遇到你。”汤姆说。

尼可拉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这里是晚上了,在给你打电话前,我正准备去洗澡。”

“那今晚先这样,你去洗?”

“而你刚才那句话让我硬了。你要陪我一起洗。”


尼可拉不太确定他的手机有没有防水功能。他连摄像头的镜头摔碎了都没有去换。他很有钱,但在这方面出奇地心境开朗——换句话说,毫不在乎。“还能用”,就是他对自己大部分电子产品的标准线。

但他现在决定稍微为手机的寿命考虑一下。他和汤姆快三月个没有见面,他一点也不想在他们的电话性爱过程中受到任何阻挠。他只得一只手伸在浴缸的水中,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托在水面上方。

水晃动出响声,哗啦哗啦,叮咚咚咚。扬声器的另一边他听到海潮。汤姆只为了一个跟他家乡同样的名字就驱车前来的海。两边的水声融为一体,他仰起脖子,对着话筒毫无顾忌地喘息。

“你这样我很难办。”汤姆说。

“什么地方难办?”

“别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尼可拉贼溜溜的。而他这一套总是管用。

“你是个小骗子,是不是?”

“我想听你说。”

汤姆叹了一口气。“我这里是沙滩。我身边不到五米就有人。你真的想让我在这里射出来吗。”

“你有时候直率地令人震惊。你是故意的吗?”

“只对你。”

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细长绵密,汤姆那里现在天色还未晚。隔着八小时的时差,尼可拉听到远处人群的熙攘,和近处歌唱的水鸟。他们在一小段时间内听着对方的呼吸,谁也没有再说话,但通话一直连着没有断开。

“困了吗?别在浴缸里睡,会着凉。”

“给我讲讲你的大溪地沙滩吧。”

“好吧,可是这也只是个南法的海滩。”电话那头传来了衣料摩擦和走动的声响,汤姆似乎站了起来。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走到了沙滩边缘。

“嗯,今天没有涨潮,对踩水来说正好。沙滩的尽头有礁石,不高,很大一片,我觉得那下面会藏着螃蟹,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小虾。沙子很细,是一种有点深的金色……”汤姆柔和的声音透过海风飘进来,不急不徐,就像只是因为他想听,就可以一直这样讲下去。“但这里肯定比不上大溪地,你的家真的很美。我看过很多很多大溪地的照片……”

“杰拉尔德。”尼可拉突然叫了一声他的本名。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怎么?”

“你……”尼可拉停住了。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很清楚刚才他想脱口而出的是什么。

不,不是现在。他想。尽管那盛有两颗金属环儿的盒子已经在被他每夜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捂热。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个他们分隔两地、他看不到他那双棕色眼睛的情况下。那双眼睛那样暖和啊,四周的纹路永远含着笑意,在每一个夜晚只看着他。

“你先不要一个人去大溪地。”尼可拉改口说。“我要当那个第一个带你去的。”

“如果我已经去过了呢。”

“不行,不准。”

尼可拉听到杰拉尔德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好。”他说。“你是第一个带我去的。”



Fin.



反正就是枣

【法罗朱】补偿(扣提包×TR红爹)

*一个不喜欢家族恩怨、发|情期还会喜怒无常的倒霉中年O被外甥发现秘密后.avi(seriously我觉得的这个描述挺红爹的,因为原著红爹的谜样脑回路真是看得我一愣一愣

*答应我在看之前做一个小小的准备工作,把“卡普莱特先生=TR”这个临时等式牢牢刻在脑中,不然您会因为出戏想打死作者的

*警告:ABO但没有车,芬达海,鸥鸥袭,扣TR的神秘邪教拉郎,A小表哥×O TR红爹,隐Philip球×TR提包的衍生→Philip亲王×TR红爹。


补偿


在卡普莱特夫人小心掺着像是喝多了一样脚步不稳的丈夫离开时,提伯尔特也离开那些插科打诨的年轻人们...

*一个不喜欢家族恩怨、发|情期还会喜怒无常的倒霉中年O被外甥发现秘密后.avi(seriously我觉得的这个描述挺红爹的,因为原著红爹的谜样脑回路真是看得我一愣一愣

*答应我在看之前做一个小小的准备工作,把“卡普莱特先生=TR”这个临时等式牢牢刻在脑中,不然您会因为出戏想打死作者的

*警告:ABO但没有车,芬达海,鸥鸥袭,扣TR的神秘邪教拉郎,A小表哥×O TR红爹,隐Philip球×TR提包的衍生→Philip亲王×TR红爹。


补偿

 

在卡普莱特夫人小心掺着像是喝多了一样脚步不稳的丈夫离开时,提伯尔特也离开那些插科打诨的年轻人们,悄悄跟了上去。

舞会结束后仆人收拾东西的喧闹声掩盖了他的靴子踩在楼梯上的响声,夫人紧张地伏在卡普莱特先生耳边说着什么,提伯尔特听不清楚,也不敢再靠得更近。此时他倒像是卡普莱特先生骂他的那样,游手好闲,偷偷摸摸,要是被醉了酒的卡普莱特先生发现,肯定又是一顿责骂。

但他嗅到了异样,这是他在常年的械斗中培养出的本能,对异常的状况敏锐,对危险的可能成瘾,提伯尔特总是渴望更多刺激,血与性,这能让他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事实上,在舞会上提伯尔特就发现了姑父有些怪异。一开始卡普莱特先生心情很不错,可能是因为帕里斯的到来,加上喝了点酒,他话比平时多了不少,眼睛半眯着,脸上也有了两道笑纹,但当提伯尔特汇报了那个该死的蒙太古小子的行踪后,他的好心情似乎突然无影无踪,那双闪着亮光的棕眼睛也一瞬间深的像黑色,他斥责提伯尔特,就像斥责一个自作聪明得令人生厌的男孩。

提伯尔特吞下自己的怒气,沉默地走开,尖锐的刺痛在他皮肤下游走,他一直希望得到卡普莱特先生的肯定,但总是这样,大多数时候被忽视,偶尔的僭越则被训斥。他被收养时十五岁,正是快要分化的年纪,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家族的外姓孩子却分化为Alpha,那之后家主对他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被头狼排斥的Alpha也会被狼群漠视,人们对不被接纳的Alpha总是不屑和嘲讽的。

他无数次躲在黑暗中独自看着伤口不再流血,他受了多少苦才在年轻一代的卡普莱特中树立威信。尚未成熟的年轻Alpha不得不向首领表示顺从以换取生存,提伯尔特痛恨这个,就像恨杀害了自己父母的蒙太古一样,却也不得不接受。无论是哪一种性别,都逃不过本能和命运的摆布。

 

开门的声音将提伯尔特唤回现实,卡普莱特先生脚步又虚又浮,手指用力地压在门框上,夫人叹了口气,搀扶着他走进书房,他真的喝了不少酒,身上的酒味大得让藏在楼梯拐角的提伯尔特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在门关上之前,提伯尔特注意到卡普莱特先生颈后的涔涔汗水,被打湿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盖住了他耳后的那颗痣。

他慢慢靠近那扇门,卡普莱特先生的书房是不允许其他人进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房间偏僻而隐蔽,提伯尔特小时候溜进去过一次,里面没有任何特别的,只是一张朴素的书桌,书桌的抽屉上着锁,书架和桌子上都摆满了书,他那时只觉得无趣,现在他却充满好奇。

木门的隔音很好,提伯尔特将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任何屋里的声音,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下楼离开时,楼下突然传来器物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许是哪个笨手笨脚的仆人打翻了一摞餐盘,撞击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混乱的瞬间,那种渴望危险的本能促使着提伯尔特迅速按在门把手上,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不起眼的缝,楼下的灾难平息了,楼上的才刚刚开始。

“怎么提前了这么多?杰拉尔德,你按时吃药了吗?”夫人关切的声音在门缝的挤压中显得不太真实,卡普莱特先生哼了一声,像是不想耗费力气去回答妻子的问题,“那怎么会呢?”

“是那孩子......算了,你是Beta,感觉不到。”卡普莱特先生听上去有些疲倦,嗓音沉重,“我最近一直在想,我都做了些什么......”

“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就去找洛朗神父给你配药。”

脚步声响起来,提伯尔特急忙闪身退到一旁的阴影里,门再次打开,刚好将他藏在门后。夫人的步伐很快,脸上也是无奈又匆忙的表情,根本没注意到门一推就打开了,也没注意再把门关好,提伯尔特在心里舒了口气,转而又揪了起来。

哪个孩子?他做了什么?药,他需要什么药?

他心底隐约有了答案,但那答案太荒谬也太残忍了,他没法相信,除非卡普莱特先生亲自告诉他。提伯尔特咬紧了牙,他可以选择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但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拉开了虚掩的门,浓郁到有些刺鼻的酒味一下子笼罩了他,然后他只觉得脖子上多了个冰凉的东西——卡普莱特先生站在他身侧,不住地喘着气,却将一柄匕首精准地压在了他的动脉上。

“提伯尔特?”匕首的压迫松了一些,但没离开,“出去,我说过,不要在我没允许的时候进到我的书房。”

刀刃离他的喉咙只差了一寸,提伯尔特却露出笑容,不是和帕特里克他们训练时得意的笑,更不是见到朱丽叶时小心的微笑。他反手将门关严,扣上了门锁。

“出去!”卡普莱特先生平日威严的声音此刻颤抖着,几乎带着一丝绝望。提伯尔特主动将喉咙送近,锋利的刃划破了表皮,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卡普莱特先生的手抖了一下,瞬间的破绽被抓到,提伯尔特轻松扭过他的手臂,反关节的剧痛让他呻吟出声,匕首落在地上,提伯尔特松开手,看着脱力地靠在墙上的中年人,看着他脸上的汗水和不正常的潮|红。

他全猜中了。

 

他完全能够理解。提伯尔特按着卡普莱特先生坐进书桌前的椅子里,一边心不在焉地想。

他能理解一个身为家主的Omega为了家族要牺牲多少来掩盖真实的性别,他理解了他为何会收养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却不得不在他分化为Alpha后刻意疏远了他——他们都是牺牲品,斗争与仇恨的牺牲品。

但理解不意味着原谅。

“我不求你原谅我,孩子,是我亏欠你的,我会补偿你。”卡普莱特先生半仰着头,费力地看着高大的外甥,努力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提伯尔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玛格丽特,你姑姑说你很喜欢她,她不是也一直喜欢你吗?如果你喜欢,你们的婚礼可以和朱丽叶与帕里斯的一起办。”

让无名无份的亲戚的婚礼和自己的宝贝女儿的婚礼放在一起操办,这是对提伯尔特在家族中的身份和地位的肯定,几乎就相当于钦定他为家族的下任总管。如果由“原本”作为Alpha的卡普莱特先生说出来就是极大的恩宠,但由现在这个即将陷入发|情期的Omega说出来,则更像是个乞求,与之相交换的是提伯尔特绝不可以透露这个该死的秘密。

“您说得对,我喜欢玛格丽特。”提伯尔特平静地说,“不过我也喜欢罗萨林。”

“罗萨林发过誓不结婚的。”中年人恳求道,“考虑一下,虽然玛格丽特是Beta,但她很温柔,读过一些书,也是真的喜欢你,她会是个好妻子的。”

看着姑父认真数着女孩优点的样子,提伯尔特差点笑了,他真以为一切这么简单吗?他真的不知道被排斥的Alpha在家族中的处境吗?最重要的是,提伯尔特痛苦地想,他本可以不用承受这一切的。

“我有更喜欢的人,先生。”提伯尔特俯下身子,卡普莱特先生终于不用仰着酸痛的、备受折磨的脖颈,但青年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折磨,“我希望您能让我娶朱丽叶。”

卡普莱特先生脸上又蒸起汗水,Omega在意外的热|潮中本来就比平日脆弱,被搅乱的脑袋却也想得明白,提伯尔特不会轻易原谅他了,于是他闭上眼睛,轻轻摇头,等待侄子的开价。

提伯尔特见他示弱的样子,愤怒中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老杰拉尔德.卡普莱特,一流的战士,强硬的家主,他总是高高在上,威严地向全家族发号施令,最先拿起剑冲向敌人。

但隐藏在面具背后的那个人,真正的杰拉尔德,又是什么样的?

提伯尔特看过卡普莱特先生年轻时的画像,画师技术高超,能在那么小的一张纸上把人画得栩栩如生,画上的青年穿着当时流行现在已经过时的短皮衣,腰间也别着一把匕首,他那时留着打卷的金色长发,如果不是那些刻意留的胡茬,他看上去就像他的女儿朱丽叶一样。

而画中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个青年剃着光头,猜也猜得到这正是年轻时的艾斯卡勒斯亲王,据说亲王刚成为维罗纳城主时也是个随性风流的年轻人,如果他们就是在那时相识的......也许老蒙太古怀疑艾斯卡勒斯亲王有时候偏心卡普莱特家族不无道理。

但不管当年还未被家族吞噬的杰拉尔德.卡普莱特是怎样的,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在身份的错位中苦苦挣扎的中年人,哀求着解脱。

血与性,提伯尔特摸了摸喉结上的血痕,感受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吞咽,血液涌上大脑,又回流向某个地方。

“您总是说要和老蒙太古决斗,您想怎么杀了他?”提伯尔特故作庄重地压低声音,说出的却是妓|院里听来的下流话,“用您下面那张嘴要了他的命吗?”

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瞪大的样子,他终于感觉到报复的快感,卡普莱特先生微微颤抖着,提伯尔特第一次从这张熟悉的脸上见到恐惧,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事,一个发情中的Omega和一个怀着仇恨的Alpha独处一室,总不可能有其他结局。

他们凝视着彼此,在寂静中只有心跳和喘息的声音,信息素、肾上腺素和汗水的味道同时挤压着两个人,直到提伯尔特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我不会那么做的。如果我在这操|了您,就变成我亏欠您了。”他摆弄着腰间的匕首,卡普莱特先生紧盯着那凶器,生怕利刃下一秒就会穿过自己的喉咙,“不,先生,是您亏欠了我,我的整个人生。无论您以后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不能忘记这一点。”

卡普莱特先生楞住的样子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可笑,他柔软的棕发被汗水打湿后支楞起来几撮,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放大到几乎与虹膜等大,情|欲与相随而来的痛苦还未从他脸上褪去,这让他看起来像只被猫薄荷蛊惑了的大猫。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把我的......情况说了出去,卡普莱特家就会成为其他家族的笑柄,更别提蒙太古......”他艰难地说,“你会毁了家族,还有你自己。”

“一个毁掉自己族人的家族难道就不是笑柄了吗?”提伯尔特嗤笑着,这表情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有几分悲伤,“我从小被教着去仇恨,去为家族荣誉而战,我不姓卡普莱特,却比所有人更爱这个家族。结果,原来卡普莱特的族长,也不过是被绑在这个位置上的,连自己的性别都不能面对的懦夫!”

卡普莱特先生的拳头攥紧了,老战士蹙着眉头,喉结上下滑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希望娶朱丽叶,先生,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提伯尔特的声音坚定而残忍,“但我会公平竞争的,既然罗密欧也喜欢她......明天我会去找他决斗,如果我赢了,请您务必答应我的毕生所求。”

 

FIN

 

【碎碎念】

没想到吧我一jio刹车哈哈哈哈哈(逃跑(因为实在是写不动了,人老了肝不行辽,也许以后会改写一下补个车......叭

试图写出两个人都是被家族世仇所扭曲的可怜人,但是写的好诡异 _(:3 」∠)_

想了想,比起原著那个“罗密欧都怪你我被姑父骂了我要杀了你”的令人迷惑的大傻子,髮版的提包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啊,最爱的小朱被小罗拱了才去决斗,误杀了毛球还会搓手手后悔的不行(捧脸叹气


普鲁士蓝庭院

【双表哥】【扣TR】太阳海

就那个小海岛au,au,双表哥rps,一切与真人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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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睁开眼的时候视野有些摇晃。

他隐约感到有什么在使劲按压他的胸口,可他筋疲力尽,因为昏昏沉沉而无暇顾及。浮动缥缈的光斑在他眼前飘忽不定,由于脸上被炙烤一般的灼烫感,他晕乎乎的脑子替他大概判断出这些光斑来自于头顶的太阳。

头顶的太阳。

但是他暂时没有时间来思考更多,睁开眼睛的下一刻由内而外的窒息感就冲上头顶,肺里一阵分不清是膨胀还是收缩的痉挛使他剧烈咳嗽起来,他咳得眼睛失焦,真实地感到有咸腥的水从嘴里往外冒。交错的画面在眼前炸开,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景象重新涌上,卷过头顶的巨浪,住不住的残骸——金属,...

就那个小海岛au,au,双表哥rps,一切与真人现实无关。

=====


1.


睁开眼的时候视野有些摇晃。

他隐约感到有什么在使劲按压他的胸口,可他筋疲力尽,因为昏昏沉沉而无暇顾及。浮动缥缈的光斑在他眼前飘忽不定,由于脸上被炙烤一般的灼烫感,他晕乎乎的脑子替他大概判断出这些光斑来自于头顶的太阳。

头顶的太阳。

但是他暂时没有时间来思考更多,睁开眼睛的下一刻由内而外的窒息感就冲上头顶,肺里一阵分不清是膨胀还是收缩的痉挛使他剧烈咳嗽起来,他咳得眼睛失焦,真实地感到有咸腥的水从嘴里往外冒。交错的画面在眼前炸开,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景象重新涌上,卷过头顶的巨浪,住不住的残骸——金属,木头,从他手中疾速脱落,水,深不见底的水,更多的水。

一股力道又在晃他。视线里天旋地转,脸旁模糊的沙滩,不远处零散的树干轮廓,还有一抹蓝盈盈的什么东西。他看不清,他还在咳嗽,蜷起了身子费力地呼吸,他感到一只手落在他背上,用力地顺着他的背脊抚摸。

他聚集了一点力气撑开眼皮用力看去,紧接着那个蓝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放大一样地撞进他的视线,那玩意差点碰到他鼻子,他吓了一跳,突然惊醒一般心脏狂跳,手臂撑着皮肤下的沙地,拖着身子艰难又快速地向后挪了挪。

于是他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双蓝眼睛,正在他眼前缓慢地眨动着,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他。

更确切地说,那是一个人,一头金发间向下滴着海水,半蹲半跪在那里,近乎全身赤裸,只有股间垂下一块布料(也可能是皮料,他一时无法判断),其他地方的皮肤全部坦然地袒露在阳光与海风之下,皮肤上繁复灵动的纹身夺人眼球,遍布身体各处——双臂,大腿,一侧的肩膀与胸前,另一侧的腰间。

他头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会儿,对眼前的情况一时难以理顺,但这种仿佛狂野的纹身方式却不使人感到压迫与惧怕——即使此刻没有余力仔细观察,他也在这些图案与纹路中感受到一种原始的坦荡与美丽,让他想起穹顶下的雕塑与被诗颂的油画。那双脚也是赤足,左脚脚腕上戴着装饰的细绳,几颗细小的干花湿哒哒地垂在上面。脚边的沙子上躺着一圈串成环的不知名的植物叶子,已经全部被水浸泡,他猜它们原本的位置可能是脖子前,或者那头金发间。

而面前这个人又朝他的方向动了动。他不自禁地全身紧绷起来——他并没有以恶意来揣度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只是这个人身上的氛围与他所熟悉的现代社会气息截然不同,他自己也刚刚从溺水中苏醒,他只是感到一种本能的紧张。

眼前的人挪到他身边,那双透亮的蓝眼睛仍然一眨一眨地望向他,接着一只手伸向了他的脖子,他有点发颤,但一动不敢动,手指在身下的沙子中握紧,心脏跳得厉害。随后那只手的手掌贴上了他脖子,他睁大眼睛屏住呼吸,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是那只手只是贴上了他的脖子。最糟糕的设想并没有到来,那只手盖在他脖子的动脉处,手掌轻轻按压,掌心和他皮肤相接的地方带着一股温暖的热气。他感到自己的动脉在突突调,跟着心脏一起,一下,又一下。而面前的人极小幅度地点点头。

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想。这个人就是为了感受这个。

那只手收了回去。随后那张脸笑了起来,嘴角的两边浮起酒窝,鲜活的蓝眼睛笑得弯弯的,那是亮晶晶的,热切与快活的光芒。他觉得那颜色比海面还要波光粼粼。

你没事了。”年轻人张了张嘴,发出了声音。

那是他从没听过的音节,他听不懂,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话。

但是他奇特地感受到了什么,甚至产生了一种理解了对方意思的直觉。超越言语的善意,纯粹的,透彻的生命力——这个人冲他这样微笑着,对他说话。那样傻气,那样灵动,仿佛这双有着海洋与天空颜色的眼睛本身就会说会笑。

他失神地、怔怔看着这个笑容,就好像这辈子没见过人笑似的。


2.  


他简单地梳理了一下现在的状况。他的船在这片海域附近遇到风暴被倾覆,他溺水,失去意识,应该是被海浪冲到了这座岛临近的海面,然后……

“你救了我。”他转头看着身边的人一身的没干透的海水,应该是捞他的时候湿了个透。尽管这个人原本也没有穿衣服,但他仍是在谢意涌起的同时感到了歉疚。至少那些植物制成的饰品是毁了,细长的叶子头饰(还是项链?),脚踝上精巧的小花环。他不知道做这个需要多久?  

年轻人只是歪了歪头,眨眨眼。  

“对了,你听不懂。”他有点苦恼,但还是笑了一下。他想要说出来。  

“谢谢你。”  

对方像是在努力思考,最终还是又歪了一下脑袋。  

“谢谢?”他试着换了英语。  

依然没有什么作用。  

这有点难办了,他想,说不定他们两个的语言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语系。他思索了一下,指了指海面,又指了指对方,最后指了指自己。接着他把手掌贴在左胸前,轻轻低了低头。  

年轻人想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  

这让他忍不住从心底升腾起一种奇妙的欢愉。他们居然真的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沟通——不知为何他确信这个大男孩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他也得到了一个热情的回应。而天啊,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谢谢与不用谢,可他有那么一个瞬间确切又真实地忘却了此时的糟糕处境。  

面前的人又开口了,一句比之前稍微长一点的话。他用力地仔细地分辨着,试图找到某个或许存在着的、他能判断出来的哪怕一个单词。可直到对方放慢速度重复了第二遍,他也只勉强听出了一个接近于名字的发音,因为年轻人念出那几个音节的时候正快乐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Ny……k……”他尝试着,不那么确定。

“Ny……Nico?”  

“Nico!”金色的大男孩使劲点头,兴高采烈。  

“Nico。”他重复了一遍。他猜这个年轻人的名字自身与他所知的这个常用名还是有所不同,甚至很有可能都不是同一套字母或者元素,只是发音有些相似。可这个人似乎很开心地接受了他这样叫他。

他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Gérald。”他指向自己。

“Gé……”这位叫Nico的年轻人面露难色,卡在了下一个音节上,眉毛的耷拉带着深深的眼窝一起动了一下。“Gé……h……”

Gérald抱歉地又笑了笑。小舌音对语言不通的对方来说也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他想他可以干脆随便再说一个什么名字,容易发音的,Tom之类的,只要能让Nico沟通起来感到方便,不是他本名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是Nico仍然在坚持着要把这个名字念出来,他不停地试错,发音完了又觉得不对,自己摇摇头,又开始了思索和尝试。G,Ge, Géhar……他持续这个过程,好像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Gérald不禁碰了碰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那么在意这个,可Nico也同样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目光坚持。

“Gerald!”

最后Nico这样说道。有些类似英语的发音,但Gérald仍然为这份悟性感到了惊异。他赞扬地冲Nico点头,Nico的脸上容光焕发。Nico向他靠近了些,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软绵绵的沙子上,又一次想他伸出手。他依然不知道Nico想作什么,但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感到紧张。

Nico的手臂轻轻揽过他的脖子,闭起眼睛,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他的。

Gérald睁大了眼睛,他想或许这是当地住民的什么礼节,或许他也应该同样上眼睛以示回礼。可他看着Nico闭着眼的满足的微笑,就错过了那么几秒闭眼的时机。这个鼻尖的触碰柔软亲密,又纯粹得不沾一丝杂质,这张脸上的神态像倾注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安心与欢愉,让他想到泉水,初晴的暖阳,与唱着歌的七月的风。这一切竟然让他神奇地感到被安抚。

Nico贴了贴他的鼻尖后抬起头来,欢快地冲他说了一句什么。他不出预料地仍然没有听懂,但又一次地,他莫名地笃定他感受到了对方想传达的东西。

于是他微笑了一下。“我也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但是Gérald仍然有当前的情况要面对。诚实地面对自己,他得说当下的处境非常糟糕,而欺骗自己很快就会有救援来到也没什么意思。他是一个人出海的,他的朋友在短期内发现他遭遇航海事故的概率几乎为零,救援队更是暂时不必去指望,他都不确定这座岛上是否有条件发出求救信号,看Nico的装扮,他甚至不敢说岛上是否有电子设备。

此时的海面风平浪静,海浪在沙滩边缘摩挲,放眼望去看不到一块漂流的甲板或者其他什么,他无从判断这里距里他的船下沉的地方到底有多远。他的一切设备与用品全部都在船上,随身的手机也在漂流中不知所踪,而这些却正是他能否求援的关揵。

说不准也是仅有的指望了。捡回一条命的短暂放松随着时间慢慢消褪,焦虑与严重的担忧开始逐渐冒头——他完全没有把握能找回他带来的任何一样东西——就算他万幸找回了手机,电?信号?剩余续航时间?又或者已经根本损坏到不能用?他不太认为能在这座岛上找到解决方式。

但是他必须一试,他总要至少试一试……他站了起来,接着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不记得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也难以估算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他只感到脚下摇晃,头重脚轻。

他太累了。

旁边一个力道扶住了他。Nico担心地望着他。他这才意识到Nico从他站起来就开始跟着他。

“没关系,别担心。”他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只是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说到这里他又想起Nico听不懂,他停下来想了想,接着安抚地拍了拍Nico的手背,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留在这里等他即可。

Nico似懂非懂地点点头。Gérald继续向海边走去。他的靴子湿透了,裤子也灌满了水,又湿又沉,非常难受,但他不顾上这些,他必须尽快把他见鬼的手机、或者其他什么都行的东西给找到,他只能寄希望于它们就在浅滩上的某个地方,透过高度仅到膝盖的水面就能收进眼底,他希望自己有这个好运气……

可他在马上就要走到沙滩尽头时,一阵天旋地转把他席卷。而这次居然是人为的。他仰面躺在沙子上,定了定神睁开眼,只见Nico的脸出现在视线正上方,他的双臂被Nico按住,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惊慌。

Gérald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Nico的嘴巴一张一合,焦急地说着一连串他听不懂的话语,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摇头,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我听不懂……”他现在没有什么力气挣脱,仍是想抬手给Nico抹抹眼睛。Nico抬起一只手朝着海指了指,又朝他指了指,又一次摇摇头,咬着嘴唇,眼泪快要从蓝眼睛里掉下来了。

Gérald突然明白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从这些简单到不行的手势中理解到对方的意思,但他知道他就是明白。Nico——这孩子气的年轻人恐怕是以为他可能要走回海里自我了断什么的。

他被这个念头搞得有一丁点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动。他已经疲劳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他想冲Nico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可在他成功做出这个表情之前身上就一下子多出了一个人的重量。

Nico伏在他身上搂着他,金色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他一侧的脸。那个听不懂的声音着急地劝着他(他知道的),甚至带了点哭腔。软软的头发蹭在他的耳边,扫在他的脸颊上。Nico好像也知晓此时语言的隔阂给传达带来的阻挠,可他仍然不停地蹭他,用力地恳切地,一次又一次。

“Nico,没事。Nico。”

他念着他的名字,缓缓地闭起眼睛,在彻底昏迷过去之前伸手搂住了他的背脊。


3.


这次醒来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像是睡了一觉之后的自然睁眼。

随后扑面而来一阵果香的味道让他更加清醒了起来。他实在是太饿了,加上溺水挣扎的严重体力消耗,他甚至怀疑是自己饿出了幻觉。但他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他身边确确实实堆了一大堆他见过的没见过的水果,果子旁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容器,看起来像某种石碗,里面盛满了水,碗口的水面上倒映出几片树叶的影子。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正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伸出来的叶子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灼热晒人的光线(这么看来他还没有直接把这一天睡成第二天,他想),向右转头,为他找来这些东西的人正席地而睡。Nico侧着身子冲着他,长手长脚轻微蜷起,脸枕在手臂上,翘在头顶上的金发毛茸茸的,像一只在打盹的猫科动物。Gérald动了动身子,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Nico已经听到响动睁开了眼。Nico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间一边揉一边冲他笑。

等他们两个分享完这些食物(大部分是他在吃,Nico真诚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摇手,表示自己不饿,又指了指他,意思是本来就是给他找的。Nico还教他怎么剥开一些果子的外皮能使果肉的部分保留得更多),Gérald也多少恢复了一些体力,而他知道他必须开始有一个明确的计划了:如果他还奢望从海底捞回一些东西,就一定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开始行动,时间越久找回的希望越渺茫,过了今天晚上没人能预测心血来潮的海浪会把它们带到哪里。

于是Gérald不得不向Nico解释一番自己要下水去看一看,如果有必要,还得潜下海去。这回多少有了点难度,不是简单的点头摇头所能完成的,Gérald比划得挺吃力,花了一番工夫才让Nico相信了他不是要去干什么想不开的事儿。

但跟搜寻过程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他淌下海面,从一眼能望到底的浅滩到水深及腰处,左右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几趟仍一无所获,每次都比上一次走得更远,越远就越清晰地意识到他不能绕着海岸线找完一圈,甚至花上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实现。这座岛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大,放眼望去看不到岛屿的轮廓边缘。他向更深的地方行走,海浪与脚下沙子的阻力也随之增加,迫使他放慢了速度。在这个深度已经看不到海底的沙石,他不得不深呼吸后下潜,空手潜水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他一边在水底搜寻一边与阻力、气压和模糊的视线搏斗,几次下来后之前攒的力气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

又一次浮上来后他大口喘着气,茫然地站在海里。在这最为无能为力的一刻,他所面临的严峻问题趁人之危一样铺天盖地裹住他,仿佛那场吞噬他的暴雨和海啸卷土重来:如果真的什么也找不到了怎么办?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再也回不去了?他会在这个岛上流落一辈子吗。此时太阳的一半已隐于天边的海岸线之下,光线从最后一点澄亮的橙色转向了昏黄。傍晚的海水也跟着发凉。他愣愣地盯着海面,有那么一小会儿他什么都没想,又觉得想什么都没了用处。五脏六腑像吸饱了海水似地下坠,沉甸甸地压着他。

胳膊上传来的触碰感把从出神中拉了回来。Nico下水来到他旁边,毅然决然拉着他就往岸上走。Gérald任由他拉着,那样子有点失魂落魄。

Nico把他带回沙滩上,打了个手势让他在这里等,接着自己转身回了海里,在Gérald来得及出声之前一头扎进了水下。

Gérald的手伸在半空中,失神地看着Nico消失的地方。

天色越来越暗,傍晚这个时段仿佛存在一个神奇的时刻,一旦过了某个时间点,云层后的光亮就会以之前两倍的速度迅速减弱。Gérald发现自己也随着白昼的下沉而愈发无法安定心神——尽管他本来就心如乱麻——Nico下去多久了?

他意识到Nico已经潜进海里很久了。

他感到一阵难以自控的恐慌。他跑到沙滩于海水的交界处徒劳地四下张望。海面在夜色下平静深邃,星星点点的银色碎光铺在上面。他颤抖地等待着什么响动来打破这宁静,比如一个人钻出水面的声音和连带着跃起的浪。夜幕已经升起,他的血管像在夜晚的海风里一点一点变凉。而他清晰地知道此时让他惧怕的并不是陌生的岛屿与不可预知的暗夜、危险和孤独。

他又向海里跑了几步,海水又一次漫过他的裤子。他叫了两声Nico的名字,发现自己的声音发抖得厉害。被困在幽深水底的窒息感再次攀了上来,Nico也遭遇这个的可能性使他恐惧得喘不上气。他的理性试图说服自己要对Nico的水性有信心,可他仍是双膝发软。

就像要打消他这些念头一般,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翻卷起了一阵浪。他屏住呼吸。片刻后Nico的上半身跃出了水面,被激起的海水升向空中,在他周身抛出一圈透明的水珠,像盛着月光的宝石。Nico一只手中抓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扬起来冲他挥手。但Gérald此时顾不上这些,他都没有看那是什么。他涉水迈到Nico身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Nico怔怔地停下了动作。Gérald知道自己抱得有点紧。他松开了些力道,他说对不起,谢谢。

对不起,谢谢。对不起,谢谢。他重复了几遍。

然后像是回应他一样,Nico的两只手臂也搂住了他。他知道Nico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和情绪,可Nico却安慰他一般,轻拍和抚摸他的后背,仿佛有着用不完的耐心。接着Nico轻轻地哼唱起了什么,一边浅唱一边抚摸他的背脊。那是Gérald从未曾耳闻的歌与旋律。

Gérald在电光石火间猛然感到羞愧。为他自己对Nico的武断的、片面的判断——

多么无知,又多么傲慢啊!他总以为Nico听不懂——他们互相之间听不懂——所以也很难明白他此时的心情。可事实上是Nico说不定比他自己还懂。Nico懂得他的惊慌,他的不安,他的焦虑,更懂得安慰与温暖。这位生长在海浪边的大男孩纯粹得不可思议,实际上却拥有远超于常人的灵性与感受力。没有功利性,也不带任何目的,Nico只是拥有它们,只是将它们毫无保留地袒露,像这歌声一样透亮明净。

海岛的男孩仍在低声歌唱,像在哄一个受惊了的孩子。Gérald自己的年龄恐怕大出Nico十岁都不止,但此时他已丝毫不觉得窘迫。

他在Nico肩上平复着呼吸,安静地倾听着这支海的歌谣。



tbc.


普鲁士蓝庭院

他会使天空这样地明净,叫全世界爱上了夜晚。

TR,nico。RPS。

维罗纳大逃猜,为了隐藏换了文风。一个普通世界的小故事。斜线无实际意义,谁上下都行。

人生中第一篇RPS,这对好冷可我好想看。

=====


他会使天空这样地明净,叫全世界爱上了夜晚

Nicolas Turconi / Tom Ross


男孩双手撑着脸,趴在那张长桌子上看他。

桌旁的高脚凳有些兜不住那双长腿。距男孩手臂二十厘米之外的地方是一台笔记本,一叠乱糟糟的纸。原本使纸张维持整齐金色的燕尾夹三三两两洒在一旁,远处看像什么袖珍金子在反光似的,像男孩头发的颜色。

他走向这个年轻人。“你怎么还在这?”

“我也在这里打工,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男孩...

TR,nico。RPS。

维罗纳大逃猜,为了隐藏换了文风。一个普通世界的小故事。斜线无实际意义,谁上下都行。

人生中第一篇RPS,这对好冷可我好想看。

=====


他会使天空这样地明净,叫全世界爱上了夜晚

Nicolas Turconi / Tom Ross


男孩双手撑着脸,趴在那张长桌子上看他。

桌旁的高脚凳有些兜不住那双长腿。距男孩手臂二十厘米之外的地方是一台笔记本,一叠乱糟糟的纸。原本使纸张维持整齐金色的燕尾夹三三两两洒在一旁,远处看像什么袖珍金子在反光似的,像男孩头发的颜色。

他走向这个年轻人。“你怎么还在这?”

“我也在这里打工,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男孩把八字眉弄得委屈巴巴,眼里五分调皮五分狡黠。

而他本来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但他觉得也没什么必要去纠正。他只是摇摇头。

“作业写完了?”他看看桌上的材料。

“不是作业!”男孩强调。“是论文。”

他笑了起来。“不都一个意思?”

“不一个意思。”对方坚持。

“行。”

“不行。你敷衍我。”

“你讲。”

“你得知道去上学(go to school)和在学校工作(work at a university)的区别。生活大爆炸看过没?”

“那么你是work at a university了?大二生?”

男孩脸色轻微地涨红了一瞬,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知道我大几?”

这下他反而有点困惑。“我怎么不知道?”

男孩低下头去,看上去有点高兴,也不继续抬杠他那套论文不是家庭作业的大道理了。

“喝点东西?”他问。从男孩坐在这里到现在往少了算也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

“我要特调。”

“只有果汁。无酒精。”

“我现在下班了,就是顾客,你不能拒绝顾客的要求。”

“好尝试。你猜怎么着,我也下班了。”

酒吧的舞台上,乐队其他人扯线的扯线,装琴的装琴。

男孩耷拉了一下眉毛。“那我自己去买。”他咕哝。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吧台,一会儿后回到桌前,手里端着两个长口杯。

“这个现在可以。”他推过一杯柳橙汁,上面装饰着一片柠檬。

“这个等写完作业才行。”他又推过另一杯,上面有一柄小小伞。“有度数。”

年轻人的蓝眼睛满足地弯了起来。

“不是作业。是论文。”


*


他被一条无所谓的短信的声响叮起来的时候,顺道瞄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35。

他没睡醒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今天的日程和合租人今天的课表,迷迷糊糊起身,踩进了鞋子,出卧室门,又看了一眼房子里的另一件卧室。

门还关着,毫无疑问。

他梦游似地进了厨房,站在冰箱、平底锅与厨具之间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二十分钟后餐桌上出现了一碟本尼迪克特蛋,吐司和小香肠,一碗水果沙拉和一杯柚子汁。全套一人份的早餐。他留了张便笺纸压在盘子底下,又游荡回卧室倒头就睡。

「吃了早饭再去上课。」

底下一个T,划掉了,划掉的T旁边补了一个G。


*


“你在家给我留纸条要留真名。”

“我写顺手了。不都一样?反正你都知道。”

“就要真名。”

“行吧。”


*


半夜一点半他推开门,家里的沙发上裹着一条茧。茶几上堆着的东西和那天在酒吧桌上的差不多。

“起来,去屋里睡。”他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把男孩垂在地上的长胳膊捞起来放到沙发垫上。

趴在那儿的人睁开眼冲他微笑,嘴角边有酒窝。

“早上好,杰拉尔德。”

“晚上了。”

“是早上。”年轻人眨眨眼。“从我看到你的时候开始算。”


*


那双蓝眼睛总是这样看他。

有点顽劣,有点开心,大多时候是有点傻气。比如:我要买个独轮车在屋子里骑(后来还真买了,把房间的地板骑出了痕);我能连翻两个空翻了(立刻就在他眼前来了一轮,惊得他当场调断了手里吉他的二弦);你快跟我说生日快乐,不然我就移除你Facebook好友(这倒是让他有机会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了)。之类之类,林林总总。

他和他说话,那眼底的弯弯的波纹就漾开来,像湖似的。

他跑到他工作的酒吧打工,跑到酒吧写作业——论文,等他也下班了,打着哈欠跟他一起回家。

“说真的,谁在酒吧写作业啊。”他其实还挺担忧的。而这一点本身也让他犯愁。他是大了些,可他以为自己也还没到老妈子的年纪。

“我白天都见不到你。”男孩理直气壮。“就晚上还来能听你唱唱歌。”

“白天你要上课,我要工作。”

“那你什么时候出专辑。”

“你想要?”

“想要。”

“行。”

“真的?”

“真的。”

“给我签名。不能和其他人的一样。不准写汤姆罗斯。”

“你要我写什么?”

“开头:给我亲爱的大溪地男孩,宝贝,甜心,尼可拉斯·图克尼。落款:爱你的杰拉尔德·拜诺依斯特。给你吻,给你情书。给你XXOO。”

杰拉尔德拜诺依斯特本人把嘴里的咖啡呛了出来。


*


他去过他的大学,很漂亮的校园,有一整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湖(只是水面的颜色没有那双眼睛蓝),肥鸭子们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大摇大摆,跟路过的学生仰头要吃的。

但是他暂时没什么机会去喂喂鸭子,鉴于他是来接人的并且他接的人走得比鸭子还晃。通宵复习整晚没睡就直接去考试的年轻人此时脚步虚浮,走在他身边脸上挂着迷蒙的微笑。

“尼可,不介绍一下吗。”

“你猜。”

“你哥哥?”

男孩一愣,接着笑得一头金发都在乱颤。

“我哥哥!来接我回家!怎么样,我哥哥好看吧。”

到了家依然没有消停。这位通个宵仿佛宿醉的室友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玩事儿。

“哥哥,我要睡觉了。”

“哥哥,不给弟弟讲睡前故事吗。”

“哥哥,晚安吻。”

“再演,看你还有多少戏。”他说。

男孩就像没听见,蹬掉鞋子放松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仰起脖子,志在必得。

“晚安吻。”男孩重复。


他输了。其实仔细想想,他几乎没有赢的时候,也就无所谓再输个那么一两次。他离开前弯下身,嘴唇点了点那颗金色的脑袋。

“就这样?”男孩的声音在他身后追来。

“赶紧睡觉。”他斩钉截铁。


他回房间后的五分钟,手机震得像遭了轰炸。

「胆小鬼。」

「胆小鬼。胆小鬼。」

一整排外星人表情,三只生气的小黄猫,十个以上毫无逻辑的天气符号。

「Tom Ross。Tom Ross先生,Ross先生Ross先生。」

表情,表情,和表情。

「哎,你真名多好听。」

「我们去大溪地玩吧。」

「杰拉尔德,杰拉尔德。」

「杰拉尔德。」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他突然笑了起来。先是不出声的笑,后来捂起了脸,笑得脸上发烫。再后来笑出了声音。

“笑屁啦!”对面房间里一声喊叫。

“快睡觉。小孩子不要讲脏话。”

“呸。”


*


一张邀请函被塞到他眼前时他楞了楞。他刚从台上下来,嘴唇间还抿着个拨片——话筒架上夹拨片的地方满了。

男孩这回没有直接跟他对视,酒吧里昏黄的灯光下耳朵尖意外地有点发红。

“毕业舞会,可以带伴儿。要不要和我去?”

他一下子没回过神。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就突然毕业了?不是才大二吗?不读书了?打工太多学分没修够被学校谈话了?还是出什么事了,是有什么苦衷吗?平时都强颜快活吗……还是其实是个他妈的天才提前修够了学分?看着傻里傻气不像啊?不过也说不准,好多天才不都不按套路出牌吗?等一等,他论文写完了吗?

“说谁傻里傻气呢。”

“呃。”

“朋友,你的心理活动说出来了。”

“呃。”

“你拨片掉了。刚才叼在嘴里那个。它现在是我的了。”

“噢、噢,好的。”

“内心小剧场蛮丰富的。”

“我不是,那个……”

“是要毕业的朋友给的。我只是去玩。”

“噢。”

“嘻嘻。你把我肩膀按红了。”

“对不起。”

“我开心着呢。”

“我只是有点急……没反应过来。”

“嘻嘻。”


*


舞会当天,会场外的露天天台上一个喝多了的尼可拉斯非要赖在他怀里窝着并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令他惊讶的是这位喝多了的尼可拉斯没有傻笑,没有发酒疯,反而老实异常,逻辑清晰。

年轻人穿着白礼服抱着他,脑袋低下来埋进他肩上。喝了酒的声音湿漉漉的。

“我不是小孩子。”

“嗯。”

“也不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

“嗯。”

“我不是在闹着玩。”

“嗯。”

他伸手摸摸那头金发。那上面缀着星星的光亮。

“你知道毕业舞会结束后的传统项目是什么吗?”年轻人又说。

他笑了一声。“你想就在这里做?”

“为什么不?”

“行。如你所愿。”

蓝眼睛倏地亮起来,睫毛在眼窝面前忽闪,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一直一直只看着他。

“记得你之前让我在给你的碟上写什么吗?”他问。

“给我亲爱的大溪地男孩,宝贝,甜心,尼可拉斯·图克尼。爱你的杰拉尔德·拜诺依斯特。给你吻,给你情书。给你XXOO。”男孩一秒即答,重复得精准无误。

“给。”他从礼服的内口袋里拿出来给他,这是他专辑成品中的第一张。写了字的一面朝上。


给我亲爱的大溪地恋人,知己,挚爱,尼可拉斯·图克尼。

爱你的杰拉尔德·拜诺依斯特。给你爱,给你承诺。给你全部的我。


他眼看着面前的蓝眼睛里迅速聚集起一汪水汽。

“等……”

已经晚了。

不是小孩子的尼可拉斯图克尼先生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图克尼先生扑到他身上哇地一声哭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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