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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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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应该都不太喜欢燕惊尘,但...

很多人应该都不太喜欢燕惊尘,但是原著的燕惊尘后期真的让人心疼

罗刹岛海一站我看的都快枯了

很多人应该都不太喜欢燕惊尘,但是原著的燕惊尘后期真的让人心疼

罗刹岛海一站我看的都快枯了

戒喑

【极越|高虐 黑化】 一念长劫( 一百三十八)

枫儿的事还没有进展,况且自从雅兰珠来皇城后就情绪不稳,为免再出什么乱子,战北野只好时时守候在她身边。几天都过去了,宗越没有消息,连长孙无极跟江枫都失了踪影,战北野心中惶惶,这些人,该不会又在暗中筹谋什么吧。期间扶摇来过不少,但每每都是一副诸事不顺的疲累模样,璇玑朝中闹得厉害,这对鲜少参与政事的扶摇来说,当真不容易。

现在正值深夜,他给雅兰珠点了些安神香,趁她熟睡战北野本想去找扶摇商议后事的,但没想到刚出殿门,他便从纪羽那里得来了一个消息,天煞北部,竟然发生了旱涝?!

“怎么可能?”战北野满脸的疑惑,“那里靠近北疆极地,一年中有大半的时候都冻土不化,况且冰川遍布,怎么可能会有旱涝之灾?”...


枫儿的事还没有进展,况且自从雅兰珠来皇城后就情绪不稳,为免再出什么乱子,战北野只好时时守候在她身边。几天都过去了,宗越没有消息,连长孙无极跟江枫都失了踪影,战北野心中惶惶,这些人,该不会又在暗中筹谋什么吧。期间扶摇来过不少,但每每都是一副诸事不顺的疲累模样,璇玑朝中闹得厉害,这对鲜少参与政事的扶摇来说,当真不容易。

现在正值深夜,他给雅兰珠点了些安神香,趁她熟睡战北野本想去找扶摇商议后事的,但没想到刚出殿门,他便从纪羽那里得来了一个消息,天煞北部,竟然发生了旱涝?!

“怎么可能?”战北野满脸的疑惑,“那里靠近北疆极地,一年中有大半的时候都冻土不化,况且冰川遍布,怎么可能会有旱涝之灾?”

“王上,开始属下也不信,但今日来上报的人都说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们也是跟随您多年的,那样笃定的言辞属下也不得不信。”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是北地的冰川,突然间就开始大片融化了。”

“融化?!这不可能,”战北野微嘲的摇摇头,“地北的冰川从来不化,这些年来也是只长不消的,这怎么可能?”

“属下不知道,但属下也听闻,近来葛雅沙漠、太渊,还有璇玑都出现了之前不曾有的异象,所以属下想,我们天煞,会不会也和那些有关呢?”

异象?对了,来天权之时他就听说了,葛雅沙漠近日风沙见止,甚至有些地界还出现了罕见的绿洲,还有璇玑的霜降……这些都是相关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战北野突然想起,化鳞山!五灵结界?难不成那结界的开启,真会牵扯到整个五洲?

“北部遭灾的百姓都怎么样了?”

“幸好,那洪流的来势并不大,发生时又临近正午,大家都及时做了应对,死者有老弱五十三人,伤者多些有一百来人,房屋牧地也淹没了一些。”

“五十三人,”这算无妄之灾,如此已经是万幸了,战北野听来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那你先回国中去。”

“可是世子还有王妃……”

“这边有我。”

纪羽马上急道:“天权形势复杂,王上您一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扶摇还在,况且我跟宗越也有些旧情。”

“他如今哪里还会念什么旧情?”

“好了,你不用担心,先回去吧,如今,我也只有你能依托了。”

纪羽一时语塞,沉默后他还是拱手应了声‘是’。

“明早就启程,不用惊动他人。”

“是,属下一定会为王上分忧。”

战北野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扫过他的左肩时,战北野心中还是一落,这人已经为自己断了一臂,可这次……

“纪羽,此次或许不比寻常,你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属下明白,王上您也在这虎穴之中,都更应该多保重,属下在国中等着您回来。”

“好。”

天煞,这两个字,似乎越来越远了,真不知道,回去之日会在什么时候。

自己回去看看?宗越的话萦绕在长孙无极心头,他往幻生殿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那是什么意思?到幻生殿之时果然,结界已经消失了,长孙无极疾行到之前太研所在的花园,根本就不见女子的踪影。太研呢?!他又将幻生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依旧不见那人,难道她是走了?结界消失后,她是自行离开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说宗越,他是刻意要放太研走了?

【太研,若真要追究,这条命该是你师父给你的,就算你如今不能帮她达成所愿,那也应替她守着幻生殿才是。】

【身为医者,我想知道,这不死药、不愁果,是否能真如书中所记载的那般,不死、不愁。】

【那就请姑娘,安心等在此处吧。】

守着幻生殿?不死,不愁?不对,宗越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太研,她肯定还在幻生殿。

长孙无极又细细环视着四周,一处一处的寻下来后,他终在花园四边一处角落里停下了步子,这地方,不正是自己跟太研分别的那处吗?

长孙无极看着身前多出的草木,他很确定,这一株不知名的花木是不存在的,不过这也叶片上赤红色的经络,倒让长孙无极想起了那同样赤红的帝休之果。

难道?!

“太研!”抚上那根茎时长孙无极不禁喊道:“是你吗?是不是你?!”

忽的起了一阵疾风,这树叶也随即沙沙而落,就像是在回应一般。

“太研?”

长孙无极蹲下身,在这树根后面,他看到了一柄玉萧,是那人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不管何时他也不见太研丢下。

这么说,自己猜想的……可能是真的?

“那个,真是帝休之木的果实?”早猜到宗越一直在暗处观望,长孙无极故问:“不死,不愁,难道你说的不死不愁就是将人生生变成一株草木吗?”

“否则呢?”

“否则?!”长孙无极猛然回身过去,果然,那人就站在五步开外,正略带笑意的张望着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索性杀了她?”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她愿意守在幻生殿,她愿意呆在这里赎还罪业,既然应允了,她,就不能再食言。”

“你早知道?”什么试药,什么在暗室里偶然发现的,如今想来,长孙无极真是连一句也不敢再信,“你早知道吃下那东西是什么后果?你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

“没错,我早就知道,帝休之树,不死之果,其实它跟世间的草木一样,帝休所结的果实,便就是它自身的种子,唯一不同的是,它必须以修为醇厚的活人为壤,术士方士,这些人都再适合不过,服下去至多过十二个时辰,那小小的树种就会长成一棵新的帝休树。”

什么?长孙无极再次看了看眼前的草木,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木帝休的生灭由来吗?

“不过你大可放心,太研,她只是皮囊化成了草木躯干而已,她的所思、所想,跟从前都是一样的,不过是被困宥在这里,再不能言、再不能有所动作,再不能化为人形罢了。”

“所思,所想,都是一样的?再不能言……再不能有所动作?”

“杀了她有什么益处啊?对世间的有罪之人,难道杀了他们,就能抹去他们的那些罪业吗?还不如多给些时间,让他们想清楚自己的错处才好吧,”宗越说着也走近过来,如今这株草木生得繁盛葱郁,看来是极喜欢幻生殿这灵气集聚之地,“永生,永世,这时间也够长了,如此她最终也能想明白,最终也能真心追悔。”

“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看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长孙无极再也压不住那股心火的说:“你这样对她不是太残忍了吗?你这不就是要把她永生永世的囚禁在这个躯壳里吗?什么不死不愁?你都将人生生的变成了草木,还说什么不死不愁?!”

“残忍?仅仅这样,你就觉得残忍?”

“阿越,你曾经也是医者,我知道太研做错了不少,但就算你要报仇也不应该这么折磨她啊!”

“医者?”听到这词,宗越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殆尽,“对,我曾经是医者,既然我救过那么多人的命,那么就算如今我将她永远囚禁在些又如何?倒是皇帝陛下你,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些慈悲心肠了?”

“我……”

“即便你有这慈悲心肠,也是徒然的。帝休之树本就是不死不灭,凡人毁不去、而自身也不可能轻易枯竭,所以,我劝你还是弃了其他心思,不要想着动手,”长孙无极这所谓的其他心思,不过就是要帮太研了结一条残命而已,“否则,除了她要再受些皮肉苦楚外,根本不会有其他用处。要是陛下实在不忍,便跟她留在此处便是,这里草木丰美、灵气斐然,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化外之地。”

“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那皇帝陛下想如何?”

既然木已成舟,他又还能如何?更何况跟太研所做的比起来,这惩罚实在算不得过分,毕竟云痕,他可是连魂灵都散尽了。

想到这里,长孙无极心中那些不平也没了踪影,他轻抚着树干,一时又妥协道:“化为灵木,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苦修吧,希望这些,或许这样她还能有些宽慰。你说得对,你已经给了太研又一次机会,可是……她自己却放弃了。那你呢?你找到自己想要的了吗?这一趟除了太研你是不是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秘室里的那些古本,上面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跟如今五洲的异象有关?”

“没错,跟化鳞山,跟五灵结界都相关。”

“真是五灵结界?”看来太研的猜测没错,情急中长孙无极就拽住了这人的袖摆,“你让扶摇把王畿迁到皇城,还有把战北野的孩子留在身边也是跟这些有关对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瞒着什么?”

抬手之中宗越便掀开了这人,他斜睥着长孙无极,目光中,是丝毫也不遮掩的轻蔑,“那些,你知道了又有何用?现如今的你,只是一个命如草芥之人,你以为,自己又能做得了什么?”

“我们一起去面对吧,”几乎是下意识的,长孙无极说出了这句话,他目中的光泽犹如夏夜星火,就好像往昔那般,他开口,重复着:“不管是什么事,都让我们一起去面对。”

“你把我当成了太研?”

“怎么会?我只是……”

“你觉得我跟她,是一样的冥顽不灵之人?”

长孙无极本想辩解,但看到宗越微变的神情,他还是将后面的话都压在了喉间,“我,我刚才是一时失言,但其中原由你不说清楚的话,扶摇和战北野,他们……”

“没有原由。”

算了,依照这人往日的脾性也是极难透露的,更何况是现在,长孙无极也不再追问,他只能把希望都依托在江枫身上。

这几日宗越不在,扶摇那帮人再也没来寻事,孩子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玩陶偶的人。虽然战枫是战北野跟雅兰珠的孩子,但相处起来,倒不难。他极少哭闹,随便捡个玩意儿就能乖乖的坐上整天,真不知是乖巧,还是,痴傻。她想着也突然笑了,对啊,战家的孩子即便痴傻也没什么奇怪吧,他还能活上多久都是未可知呢。只是宗越,他又在做那些多余之事了。孩子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如今的她只是灵儿,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女娃,即便是有阻拦之心也无阻拦之力,可见这样是不行的,如今的宗越可不是当年那不染烟火的轩辕玦,她可真不该把五灵结界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那人呢。不能再让他肆意胡来了,孩子下定决心道。

这日黄昏宗越便回了宫中,他正独自在文正殿中呆着,案上的笔墨都没用过,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入夜的时候,姜苑倒过来了,听着门外的哭闹声,这人冷肃的脸上竟露出了些笑意,他就猜到了是灵儿这个不让人省心的。

 


安纳塔

雅兰珠战北野(三)

       一个时辰过去,一人倾尽温柔,一人坐立不安。

     “好了,可以了。”头发擦干后,战北野仔细地将雅兰珠的秀发梳顺。

     “谢谢五哥哥!”听到战北野说可以了,雅兰珠刷地站了起来,转身催促战北野,“五哥哥,你累了一天了,赶紧去洗漱吧。”

       战北野盯着这样的雅兰珠看了好一会儿,无奈地走开。...


       一个时辰过去,一人倾尽温柔,一人坐立不安。

     “好了,可以了。”头发擦干后,战北野仔细地将雅兰珠的秀发梳顺。

     “谢谢五哥哥!”听到战北野说可以了,雅兰珠刷地站了起来,转身催促战北野,“五哥哥,你累了一天了,赶紧去洗漱吧。”

       战北野盯着这样的雅兰珠看了好一会儿,无奈地走开。

       终于可以一个人待了,雅兰珠长松了一口气。良久,确定战北野在内室洗漱后,雅兰珠悄悄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栈的庭院中。

       抬头仰望,今夜满天星斗,甚是浪漫。雅兰珠突然想起扶摇,此刻扶摇姐姐和无极太子应该是携手赏星,互诉衷肠吧,真是羡慕他们。不过,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快乐嘛,雅兰珠自我安慰,去屋顶吧,离星星近一点。

      洗漱完毕的战北野,披上外袍就出来寻雅兰珠。他笃定她不会再无声消失,但却不确定她还会不会是以前那个快乐傻傻的她。

     “怎么跑到屋顶来了?”战北野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雅兰珠。见她衣衫单薄地跑到屋顶,急急找来了披风给她披上,将她圈入怀里。

       身上突然暖了,雅兰珠感激地对着战北野展露笑颜,“就是觉得今晚星星很好看,若是扶摇姐姐此时在看,一定会很开心。”

     “你不开心吗?”战北野定定地看着雅兰珠,寻找答案。

      “开心,但希望五哥哥你不要勉强让自己开心。你和扶摇姐姐不能在一起,但你也不需要强迫自己和我在一起。”坐在屋顶,视线宽了,雅兰珠的心也打开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勉强,不能逃避,说清楚才是对大家最好的结局,虽然结局未必是好的。

     “珠珠”战北野苦笑,“你到底要怎么才相信?”

     “我们继续做兄妹,好吗?”雅兰珠笑着对战北野,眼里的泪光却点点闪烁,如同天上的星星。

    “我们不会是兄妹,只能是夫妻。”战北野直接回绝,“以前是你锲而不舍地跟着我跑,从今以后,轮到我坚决不让你离开。”

     “战王,你不是野蛮之人。”战北野接近无赖的话语,让雅兰珠收了泪花。

     “你是我的例外。”战北野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怎么只知道欺负我啊?!”雅兰珠从他怀里挣脱起来,有些生气地看着战北野。

      “是你先欺负我的!”突然生气的雅兰珠,战北野有些意外但更多惊喜。只有感情里认为是平等的两个人,才会有情绪。

       “五哥哥,你能被我欺负啊!”雅兰珠才不相信堂堂战王的鬼话呢。

      “从你出宫到现在,都在欺负我!”战王幼稚起来,只能说幸好没外人看见啊。

     “明明是你师父抓走我的!”雅兰珠很是不服气。

      “还不是因为你想离开我!”战北野对雅兰珠想要离开他的想法,很是介意。

     “那是因为我不想你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雅兰珠越说越委屈。

      “那是因为你不肯相信我喜欢你!”战北野越说越生气,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你明明和静太妃娘娘说你喜欢的是扶摇姐姐!”雅兰珠声音越说越小,刚刚才抬起的头,又慢慢地低了下去。

       绕来绕去,两个人又绕到了原点。

       雅兰珠的黯然,让战北野心痛。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唯有抚上她的头,狠狠地吻住她。顾不上她的挣扎和眼泪,他只想用吻来告诉她,自己真的爱上她了。

         战北野突来的霸道,让雅兰珠震惊、娇羞又很不心甘。可战北野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罢了罢了,她这辈子是逃不开这个人了。人可以避开,心却离不开。不敢相信他会爱上自己,其实是怕他亲口说出那句不爱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最后的那一丝尊严吧。可是,他早就重要过自己的尊严啊。

        战北野的右手摩挲着雅兰珠的面颊,慢慢感受着她的情绪,从挣扎到哭泣,到安静,到乖顺。最后,他不舍的放开了她,却在她耳边郑重地说道:珠珠,我喜欢你。我会每天都和你说一遍,说到天荒地老。

       雅兰珠眼泪又止不住了,如果这是他的勉强,她愿意在这种勉强里沉沦一辈子。   

        

           

戒喑

【极越|视频】 国境四方(一直想做的一首歌,终于做完啦~~)

感觉这首歌跟极越不太相符合,总时长又太长,找不到足够多的素材,所以用了烈火如歌。

在视频里,无极是‘君主’的角色;云痕是他的臣下;战枫就是江湖中人。

这还是一个多重人格的剧情,越越分为三种人格:

1.白衣越越。性格很温柔,无极说什么听什么,十分顺从那种。

2.黑衣越越。性格较独立,有点凶,但跟白衣越越一样也喜欢无极。

3.红衣越越。就是罗老板的性格,这一个人格无极和云痕没见过,只有战枫见过,但是战枫除了红衣越越还见过白衣越越。他心里是只想着红衣越越的,受虐狂属性。

无极就是黑白通吃了,在这支视频里无极先是世子...

【极越|视频】 国境四方(一直想做的一首歌,终于做完啦~~)

感觉这首歌跟极越不太相符合,总时长又太长,找不到足够多的素材,所以用了烈火如歌。

在视频里,无极是‘君主’的角色;云痕是他的臣下;战枫就是江湖中人。

这还是一个多重人格的剧情,越越分为三种人格:

1.白衣越越。性格很温柔,无极说什么听什么,十分顺从那种。

2.黑衣越越。性格较独立,有点凶,但跟白衣越越一样也喜欢无极。

3.红衣越越。就是罗老板的性格,这一个人格无极和云痕没见过,只有战枫见过,但是战枫除了红衣越越还见过白衣越越。他心里是只想着红衣越越的,受虐狂属性。

无极就是黑白通吃了,在这支视频里无极先是世子的身份,后来变成一国君王。云痕跟越越是失散的兄弟跟原剧一样,云痕跟越越十来年里都在寻找跟自己走散的兄弟,后来两人遇见了,无极在暗中早知道了云痕就是越越的弟弟,但他一直隐瞒着没告诉越越,直到越越跟云痕两人都有察觉无极才用强权逼云痕离开了(因为云痕在这里是无极的臣子)。

戒喑

【极越|高虐 黑化】 一念长劫( 一百三十七)

“你说得对,”长孙无极还来不及反应,就听那人说:“太研,她的确不值得信任。”

“她这是……”

“女人大概都是一样的,对感情之事,难免执迷太深。”

执迷太深?长孙无极一下也明白过来,“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是太研私自决定,我根本就没答应过她!”

“没答应?”宗越脸上也浮出了丝缕低寒笑意,“你二人在刚到幻生殿时,便是在商量此事。”

“我……”见已说漏嘴,长孙无极也不再隐瞒,“不是商量,我们,没有在商量。最开始我是动摇过,但后来我……”

“太研可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啊,”宗越抚着眼前已然落下的巨石,竟颇带着些惋惜道:“都到现在了,她竟然还会对皇帝陛下言听计从。”

“不是,阿越,这真不是我的...


“你说得对,”长孙无极还来不及反应,就听那人说:“太研,她的确不值得信任。”

“她这是……”

“女人大概都是一样的,对感情之事,难免执迷太深。”

执迷太深?长孙无极一下也明白过来,“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是太研私自决定,我根本就没答应过她!”

“没答应?”宗越脸上也浮出了丝缕低寒笑意,“你二人在刚到幻生殿时,便是在商量此事。”

“我……”见已说漏嘴,长孙无极也不再隐瞒,“不是商量,我们,没有在商量。最开始我是动摇过,但后来我……”

“太研可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啊,”宗越抚着眼前已然落下的巨石,竟颇带着些惋惜道:“都到现在了,她竟然还会对皇帝陛下言听计从。”

“不是,阿越,这真不是我的授意,我虽然知道这禁地的秘密,但……但我在刚才就已经跟太研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应允她关上这大门,我真的没有!”

“这禁地中布下的法阵,一旦封闭了,五行之力根本就是虚妄,纵然有再多的能为也是无用,一旦被囚在这里,就无异于变成了一个废人。除却时间、除却五感、除却凡世纷扰,有时候,我也想看看,这样活着,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这话听来不对劲,宗越,他仿佛早就知道了其中玄机。

“这里,是帝非天所布置的吧?”

“阿越?”

“可惜,他实则,并非什么仙神,至多也只是个有些能为的凡人。帝非天,他跟非烟一样,这两人,他们都太自负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极眼见这人指尖在那岩壁上游走,倏忽间,那岩石上竟然现出了道道泛着戾气的红纹。

“这是,当时法阵布下时所留的痕迹?”长孙无极凝视着,猜测道:“这些,它们都是帝非天的血?”

“对。”

难怪,太研告诉他帝非天苏醒后将会在此闭关,也只有在这里,他与重新得来的肉身才能完全融合。原来除了在长青殿中所封印的,世间还另有帝非天残余血脉,而且这二者相比起来,那巨石中的一抹血灵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算是个背弃了自己的孽徒,但除了太研,非烟也再无一人可托付了,我想,这个禁地才是她会将毕生修为留给太研的原因吧。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这个禁地还在,帝非天,就还有一丝重回世间的希望。她亲手所记的那本秘册里,也应该把后事都写得很清楚了。”

“什么?”听着宗越的话,长孙无极才想明白,“你是说,非烟,她留下太研是要让她来禁地用这些残血召回帝非天?你说她给太研留下的手记还写了往后的安排、这禁地的种种?”

“否则呢?难道你觉得非烟救她真是因为师徒之情?”宗越的脸上笑意更甚,只是这样的神情,竟让长孙无极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虽然你这些年来都将她唤作师叔,但对非烟此人,恐怕我比你更清楚。她是个执着不过、又好胜不过的人,对于毕生的夙愿,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九天一战后长青殿被重创,扶摇的五重封印之身也全然被解开,如果她跟那块封印着血灵的巨石都从这世间消失的话,那么大家也都会笃定,帝非天是再没机会重新回到这世间了吧,这对太研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这就是非烟的后招?她的死,只是个开始才对。

“只是她悉心教导太研一生,将她从一个生死无依的孤儿变成了你骄横跋扈的师妹,尽管她做了这么多,也还是没能改变太研的心性。在九天之巅她为你能背叛师门,即便是非烟死后,她也为你再背叛一次师门,我很好奇,在非烟死前,是否也想到了这个结果。她委身了所有的爱徒,即便重来一次也还是为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男人放弃幻生殿的一切,放弃了她毕生的夙愿。”

“为我?”

“只是,失去非烟所传下来的功力,太研便什么也没有了,这禁地里的残血对她来说也会失了意义。长孙无极,她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啊,只是你的一声恳求,她便将师父的重托都放弃了。我倒很想问问你,当时她在昆京城下作决定的时候,可有过丝毫犹豫不愿?”

当时在昆京城?长孙无极再想起那漫天的飞雪,脑中也记不得太研是什么神情了。在昆京城的荒野,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在两年前就为自己‘死’在九天之巅的小师妹,但开口之际,他没有疑问没有问询,他只是让太研帮着自己救人,就连太研那已毁的容貌,长孙无极也是在多日之后才问起的。

他摇摇头,自嘲的哂笑中透着些心虚,“她没有不愿,更没有犹豫,也对啊,她怎么会有呢?把非烟的所有修为给你……这是,是她自己提出要这么做的。我当时很高兴,我高兴极了,我以为是老天眷顾,是老天特意许了她从阴曹里逃回来帮我的!可其实,那时候,她是恨极了我吧。对她来说,我不是个好师兄,从小我就知道她的心意,但一直……我也没彻底让她断了念头,”嘴上他都说只当太研是妹妹,可有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给那人些期许,因为长孙无极想知道,被一个人尽心竭力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滋味,或者说他想看看,这种尽心竭力的喜欢,又到底能持续多久,“在昆京城下重逢的那一刻,我对她的生死是有惊诧,但的确……那时候是没多少在意的吧,所以她答应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报复,她是在报复我的冷漠,是在报复我的自私。因为要报复我,她还是放弃了非烟的托付,我想明白了,对她来说,我是个罪有应得之人,既然她付出了这么多,如今有这个结果,也是应该的。”

“可既然有了决定,就应该从一而终,就不应该,轻易改变,正如她已经决定背弃你就不该再有所反复,”长孙无极听着也挑起了眸子,“不是吗?”

“从一而终?”

“她要囚禁在这里的人,本不该是我,而是扶摇,璇玑国那位掌心生莲的公主,生来最大的用处不就是这个吗?没了五重封印之身,没了非烟千百年来从人灵那里炼化的修为,这个禁地有什么用处,帝非天的法阵还有这些血灵,又有什么用处?” 长孙无极明显感觉到周遭气流有所变化,不对,这为什么跟太研说的不同?禁地法阵一旦开启,不是应该能摒除所有五行外力的吗?看出这人的惶惑后,宗越也半侧过了身去,“将你我囚禁在这里,太研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难道她是想让你我在此共度千年百年,让你我在此煎熬永世吗?呵,竟布下如此无间炼狱,这女人的心思,可真是阴鸷狠毒。所以你说得对,这样的女人,不可信,也不可留。”

“阿越?”

“皇帝你觉得呢?”

“我……”长孙无极还没说完,周遭的石壁就生生裂开了,轰然坍塌后,长孙无极只见着那立在石砾之中的人,虽然立在其中,但他身上,却连半分尘埃都没沾上,太研说在这里所有的外力都会化为无形的,但原来会是这么简单,对如今的他而言,是这样简单。长孙无极心中一时惶然,开口只问道:“你要杀了她?”

宗越没回应,只转身往外而去。

“等等,阿越你听我说,太研,太研她……”

长孙无极赶去的时候,却没见到那女子的身影,难道,她已经走了?赶在宗越前面,长孙无极疾步就到了庭院里。

“太研!”没来由的,长孙无极心里一阵失落,看女子转身过来,他只无奈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自然是为了你啊。”宗越紧随着来,而他的目光,自然是紧盯在那惊慌无措的女子身上的。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很惊讶?”

太研愣了少许,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的抚了抚自己的侧脸。

“五灵结界里所藏着的,原来真是仙神之力,我早猜到了,用这禁地也困不住你,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女子浅笑着,又几步走上前来,“这次,不关长孙无极的事,把你们囚禁在禁地本来就是我的主意,我也早就告诉过他了,可没想到他那么冥顽不灵,直到最后也没答应。”

“你这是,在为他开脱?”

“不是开脱,只是事实。”

“太研,我已经给了你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只是可惜,你跟长孙无极一样,也是如此的冥顽不灵。”

一听这话,太研便扫了身边的人一眼,“是啊,我跟他一样,我就是,跟他一样的不甘心。我知道你恨极了他,如果你们两人可以在那石室里困个数年也好啊。中间隔着云痕还有太渊那么多百姓,只要靠得越近这恨意也能越深吧。扶摇还有战北野这些人都太多事,我就是想让你们单独被捆绑在一起,我就是,想让你们不死不休。”

“什么?”这跟她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太研,你……”

“师兄,你的心思我了解,之前在你面前的那些说辞,其实是借口,是我瞎编的。你不是一直想求他原谅吗?你不是,就想摈开所有人的跟他呆在一起吗?我还满心笃定你会答应,但这次,你真是出乎我意料了。”

【里面是没有五行之力没有时间没有纷扰的,或许,这样你们能永远在一起啊,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原谅还是不愿意,世间的一切都再与你二人无关了,所有的恩怨应该也都能烟消云散的吧。就算现在不行,但如果过上十年百年总可以的,总有一天,你们总能回到过去的,因为在那个世界就只有你们两个,不是吗?】

【师兄,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出了这个地方,你就没有机会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有了。】

他真不明白,这人所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

【我会告诉你禁地的秘密,不过是因为我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对你我做什么都是应该都是不悔的,但对他本就是种无端的迁怒,原本在化鳞山后我想一死了之,只要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可谁让我活下了呢?而且还恢复了这般的容貌。】

【既然失去过一次,等再得到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些东西有多么珍贵,至少,会比一个男人重要。】

【只要还活着,那些仇怨、那些误会,就还有解开的机会吧。不过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可就是真正的永无见面之期,也就是,永没有清白那天了。】

……

“宗越,你救过我,而在那个时候我也说过,我这条命,从此就是你的,但是,我做不到,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这条命你如果要收回去,我欣然接受。”

这个人,她是想死,亦或,是想死在自己手里?难道这样会让她减轻些许愧疚?还是,可以让长孙无极多一些愧疚?可笑,这世间女子所想的,总是那么可笑。

“太研,若真要追究,这条命该是你师父给你的,就算你如今不能帮她达成所愿,那也应替她守着幻生殿才是。”

“守着幻生殿?”

宗眼说着环视起了这庭院,虽然已经败落,但凭证残垣断井,也能让人窥出昔日的迤逦盛景。

他说:“如此的一个地方,若是真在世上完全失了痕迹,也实在惋惜。”

“你什么意思?”

“除了古籍书册,非烟在那秘室中还藏了不少珍奇好物,寻常也就罢了,”宗越从袖中取出一物,看着像是赤红色的果实,“谁料,我竟还找到了这帝休之果。”

“帝休之果?”

帝休之果?跟太研对过一眼后长孙无极马上记起来,是《山海经》中所写的帝休树的果实,据说食之可使人不死,可使人解忧,千百年来的术士都大多去海外仙山找过。

“身为医者,我想知道,这不死药、不愁果,是否能真如书中所记载的那般,不死、不愁。”

“你是要我来试药?”

“你觉得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公平,当然公平,”太研接过那果实,抬手就将其放入嘴中吞咽了下去,“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或是您在那秘室中还发现了什么奇珍之物需要太研代为一尝的?”

宗越满意的笑了,“没有,那就请姑娘,安心等在此处吧。”

找那么多的托词,原来就是要把自己永世囚禁,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太研不禁冷笑,好一个以齐人之道还治齐人之身。

“太研。”女子闻言抬头,那回转而来的,是长孙无极。

“怎么,你是来嘲笑我的?”

“你先好好呆着,等过段时间我就来找你。”

“找我?”惊诧中太研只问:“也对啊,让我这么长长久久的活着实在太便宜了,你要找我报仇也是自然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等着你,在那天前,我是绝不会死的。”

“我会找机会放你出去。”

这一次,太研是真的失了言语,这人,他竟说要放自己出去,可笑,他到底还有什么盘算?然而在在开口问清楚前,长孙无极就离开了。

一路上长孙无极就像是失了魂,他远远的跟在那人后面,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快到黄昏的时候,宗越也放缓了步子。

见状,长孙无极才疾步而去,他低下头,带着些歉意的说:“太研的事……”

“已经过去了。”

离开时宗越在幻生殿外设了结界,凭此时太研的修为也根本出不来,如此,就算是惩戒吗?

所以,长孙无极只问:“那个,真是帝休树所结的果实?”

“是。”

“它真能让人长生?”

“对。”

“那,它也真能让人忘忧吗?”

“你觉得呢?”

面对这人忽而停下步子的质问,长孙无极避开了他投来的目光,“我不知道,但……但我希望它是能的。”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什……什么?”

“那结界只会存在十二个时辰,你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看。”


宋凉书

【风情/南孚】如何看待某两位主播频频掐架事件?❸

是个短小的结尾

顺带一提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风情tag更速爆炸靠的居然是一堆占tag致歉……强👍

没什么说的就祝大家新年新气象有事佛祖来帮忙(x


前篇是🚗指路嘟嘟嘟 

旧文搬运预警⚠️



  等醒来的时候,慕情的左耳上便多了一个锁状的金属耳钉,小巧精致。


  风信斜斜倚在门口,晃了晃手中玲珑的钥匙。


  “摘不下来的哦。”


  慕情一记白眼飞过去,起身想去揍他,无奈全身无力而酸痛,实在没...

是个短小的结尾

顺带一提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风情tag更速爆炸靠的居然是一堆占tag致歉……强👍

没什么说的就祝大家新年新气象有事佛祖来帮忙(x


前篇是🚗指路嘟嘟嘟 

旧文搬运预警⚠️


















  等醒来的时候,慕情的左耳上便多了一个锁状的金属耳钉,小巧精致。


  风信斜斜倚在门口,晃了晃手中玲珑的钥匙。

 

  “摘不下来的哦。”


  慕情一记白眼飞过去,起身想去揍他,无奈全身无力而酸痛,实在没了气力,只好骂了一句:“操你妈……”


  风信也不恼,欺身压上他:“操我妈干嘛?操我啊!”


  “滚!”





  慕情扒拉下身上的风信叹了口气。


  往事不堪回首。


  及其草率的收拾好自己,慕情登上号子打开直播。


  今天的任务是测评一款即将上架的恐怖游戏,但是炸裂的弹幕显然与这款游戏无关。


【啊!是什么让摇大每晚十点的直播改到正午!】

【啊!是什么摇大的脖子又青又紫!】

【啊!是什么……】

【啊!是风哥!是爱情!!】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哭泣[跪了/]】

【呜呜呜南孚使我快乐!】

【妈!快看!我磕的cp!他!们!官!宣!了!】


  慕情:???什么玩意。


【大家好,我是战况播报员!只见摇大黑人问号翻了个白眼!他打开小窗!登上微博!又是一堆堆堆堆堆的消息!南风……备注为什么是sb巨阳??主页!哦豁!官宣!!】

【哈哈哈哈前面是魔鬼吗!】

【神TM巨阳233】

【论摇大经历了些什么orz产本子的姐妹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吗?!】

【摇大式黑脸哈哈哈哈哈嗝】


  慕情看着那条微博,脸色有白变粉变黑变粉变黑变白。


  南风v:这是一条官宣!@扶摇v#南孚##南风扶摇#

好看吗!在我床上呢!!

{图片_扶摇窝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探出半个头,作蚕宝宝状.jpg}


  他还他妈打了两个tag??


  慕情翻个白眼恶狠狠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风信你个!你****!!”


  风信只管笑眯眯:“哎呀,反正都这样了,不如……”


  “你也发一条吧?”


  “滚!!”




后//



一片黑屏中,弹幕闪烁。


【该不该提醒他们,忘记关麦了……】

【做好听墙角准备.jpg】

【瓜子饮料矿泉水嘞~】

【woc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听起来像是……】

【摇大的……】

【娇喘……】

【人生巅峰!死而无憾!】

【白日宣淫哟啧啧……不过我喜欢:)】

【年轻真好:)】

【风哥肾好:)】

【摇大腰好:)】

【……真好:)】
















没啦~



『魅影』

【凤瑶 | 罗云熙x杨幂】生死劫—剧情向 UP主: 透明的小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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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

『白浅×润玉』|结尾有彩蛋|一爱难求|杨幂|罗云熙|微虐 UP主: 粽粽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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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遠阔

【双侯】画情【长孙迥Ⅹ齐震】

Bgm:画情

剪辑:山河

B站:http://t.cn/A6P1xvIa

故人归

一个简短的摸鱼,太久没有双侯粮了

我哭泣 

【双侯】画情【长孙迥Ⅹ齐震】

Bgm:画情

剪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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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

一个简短的摸鱼,太久没有双侯粮了

我哭泣 

若竍
我这糟糕的山染。。

我这糟糕的山染。。

我这糟糕的山染。。

戒喑

【极越|高虐 黑化】 一念长劫( 一百三十六)

幻生殿,还真是个奇妙之地,宗越曾觉得非烟只是个奸邪诡谲之人,但如今,看着这些罕有的藏书,他竟生出种感佩来。被封存在这里的全是古本,有好些医书他寻了十来年也不得的,甚至于有些连名字也没听过,寥寥翻开数页,上面记载着千百年来的难症及诸多医治方法,其内容之详细都比他做过的诊疗手记还要全。

“这些,全是非烟寻到的?”

“对啊,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太研也随手拿起一本,说:“陛下是没想到这个嗜杀贪婪的幻生殿殿主并不是一心只想着复活于帝非天吧?”

“就算是仙神,一生也不会全然只想着一件事。”

“或许,但我师父收了这些杂册并不为济世悬壶,这世上千年岁月,如果再不做些旁的来打发时间,那不就无聊死了?...


幻生殿,还真是个奇妙之地,宗越曾觉得非烟只是个奸邪诡谲之人,但如今,看着这些罕有的藏书,他竟生出种感佩来。被封存在这里的全是古本,有好些医书他寻了十来年也不得的,甚至于有些连名字也没听过,寥寥翻开数页,上面记载着千百年来的难症及诸多医治方法,其内容之详细都比他做过的诊疗手记还要全。

“这些,全是非烟寻到的?”

“对啊,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太研也随手拿起一本,说:“陛下是没想到这个嗜杀贪婪的幻生殿殿主并不是一心只想着复活于帝非天吧?”

“就算是仙神,一生也不会全然只想着一件事。”

“或许,但我师父收了这些杂册并不为济世悬壶,这世上千年岁月,如果再不做些旁的来打发时间,那不就无聊死了?”

“非烟,她也不过被时光所禁锢之人,于宿命,她同凡人是一样的不可挣脱。”

“哦?”这些话太研还是头一次听到,“陛下这是在怜悯她了?”

“就算是可恨之人,也总有可怜之处,况且她也尽力教养了你,也并不是那般的十恶不赦。”

“多谢,”女子合上书,脸上竟有些欣慰,“从小我就不觉得这世上是非黑即白,虽然非烟在你们看来是定要除去的妖邪,但对于我,她更多的是师父,是有教养之恩的人,从这点看来,我是不该背叛她的。如果我是为了什么世间大义、百姓万民就好了,可偏偏,我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永远也不会爱我的男人。这样真是愚蠢,更不值得怜悯。可谁能想到呢?师父,到最后,不仅留了我性命,甚至还把她毕生的功力,还有这个地方,都交给我。”

“你是这世间与她唯一相关之人,这不难想到,只是在你心里将她认得太过决绝罢了。”

“对啊,这不难想到的,你说得真对,如果连我都消失了,那她于这世上,岂不是跟没来过一般么?”太研说着,一时也轻松的笑了,“师父从小对我宠溺娇纵,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那么的目中无人,如果,我并非那么目中无人的话,或许,就会早些跟你聊上一聊了。”

宗越听了也偏过头去,这人一直纠缠于长孙无极身边,二十来年中他也见过不少,可就像太研说的,她眼中除了长孙无及外,从来就没有旁人,说起真正让她上心过的,也只有扶摇了。

呵,这被宠坏的孩子,难道都是一个模样吗?宗越不禁想着。

“师父曾教过我一些上古的文字,但我也听不懂,所以我想陛下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些吧,”太研将自己挑出的十来本籍子摞在几案上,又将室中的灯火挑亮些了说:“陛下您先看吧,我就在一旁,若有需要陛下可随时吩咐。”

宗越点了点头,而太研往外头走时就跟长孙无极对了一眼。

不行。她读懂了长孙无极的意思,看来自己的那法子,他还是不允了。女子见状摇摇头,又信步退出了那石室。

“别再想那件事了。”

“你不用在里面守着吗?”太研略带玩味的看着这人,又道:“你这样追出来,就不怕他起疑心?好歹我们也同流合污过,那教训他该记得清楚。”

“即便我追出来又怎么样?他,肯定是认定了,如今任凭我们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制服得了他的。”

“太过自信,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是好事。”

“你说的我就当没听过,你还是忘了吧,我不可能再用你的法子。”

“好啊,”女子答应得爽快,“你这段时间,可听到过什么消息?”

“消息?什么意思?”

“鸑鷟渊,正在迅速冷却。”

“鸑鷟渊?冷却?”那里是璇玑集聚火凤炎灵之地,怎么可能冷却?故而长孙无极笑道:“你还要编什么故事?”

“五灵结界开启,而这五洲,也不可能再是原来的五洲了,否则他近来的行径为什么如此奇怪呢?”

奇怪?长孙无极想了想,现下宗越坚持要把璇玑最富庶的百姓迁到天权荒野,这的确奇怪。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这五洲里头,天煞苦寒、璇玑燥热、太渊温湿而葛雅、邛叶还有北疆都是罕有人迹的不毛之地,唯独天权得天独厚,而从化鳞山之后我就在想,既然那条紫龙是向着轩辕家的,难道,如今它已经临世了还会把这沃壤留给长孙家,留给你这曾经的叛逆吗?”

“你是说,五灵结界开启后,不仅是太渊,还有整个五洲,都会生变?”

“现在尚是初秋,而璇玑国中竟然多降霜雾,还有北疆跟葛雅,冻土初化、飞沙见消,这些异处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

“我……”长孙无极开口,最后只诚恳了摇了摇头。

“算了,你如今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的,只是我担心这五洲会乾坤倒转,沧海都成桑田。”

“乾坤倒转?沧海桑田?”

“就好比璇玑,没了火凤之灵,它会不会,变成像北疆那样的苦之地呢?毕竟我听说,从前的鸑鷟渊只是个掩埋火凤之灵的坟冢,而凤家,也不过世代在那里的守陵人吧。”

鸑鷟渊、凤冢……

前世的记忆长孙无极已经找不回来了,但他清楚,当年的王畿就是天权皇城,而璇玑、天煞和邛叶都是发配罪逆的流刑之地。五洲生变,这不毛将成沃野,而繁盛城池都会沦为炼狱,太研所猜的,或许没错。

“师兄,经过化鳞山那一劫,你当真不复往昔了,你觉得我想将你们圈在这里是另有图谋,但你就没想清楚,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宗越说过是为找轩辕玦时代的古籍,而他找那古籍……

“乾坤逆反,斗转星移,这于世间是多大的变故啊,且就说璇玑吧,一个四季如夏的国度,要是真变成北疆的话,该有多少百姓要化作尘土?就算扶摇下了迁徙的严令,但你觉得有多少人会听?你觉得有多少人会在这般症结不明的情况下舍弃自己的家乡呢?一国就已经是这样了,又何况是整个五洲。”

他疏忽了,现在听着太研的话,长孙无极不免觉得心惊。这段时间他的目光只停在皇城里,竟全然没察觉这些。

“其实人有轮回倒转,万物也有轮回倒转,这世上的灾祸天劫无数,身为凡人也只能承受,就算天下全变了个样不是道法循环、天理使然,扫旧推新没什么错,或许这往后的五洲还会比之前的更好呢?但你跟那人相处了二十来年,他是什么性情,你最清楚。”

“他是,在找阻拦的法子?”

“我是这么猜的,毕竟宗越跟从前大不一样,五灵结界里所蕴藏的神力如今全集于他一身,如果他觉得自己可改可逆那天数也是寻常吧。”

可改可逆,那天数?再听到这话,长孙无极可自嘲的笑了,曾经他抵抗过挣扎过,可答案,他已经清楚不过了。

“我会告诉你禁地的秘密,不过是因为我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对你我做什么都是应该都是不悔的,但对他……本就是种无端的迁怒,原本在化鳞山后我想一死了之,只要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可谁让我活下了呢?而且还恢复了这般的容貌,”女子抚上了自己的脸,她笑着,愈发柔声说:“既然失去过一次,等再得到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些东西有多么珍贵,至少,会比一个男人重要。”

“看来师妹是要改过自新了?”

“改不改过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再由他这么下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在师妹看来,什么才算是好结果?”

“当然是活着啊,只要活着,不管什么总都是有希望的,”活着?这两个字对长孙无极一时触动不少,曾经,就是为了这简单的‘活着’两个字,他才会一错再错,太研走近了些,正贴在这人的耳边,说:“只要还活着,那些仇怨、那些误会,就还有解开的机会吧。不过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可就是真正的永无见面之期,也就是,永没有清白那天了。轩辕旻叛乱的事、幻生殿禁术的事、噬魂钉的事还有后来五灵结界和太渊水患的事,这些,你就真的甘心了要通通应下吗?”

“你还要引诱我?”

“引诱?”

“照你说来,如果我们不能离开幻生殿,如果我们不能找到破局的法子,那天下的百姓怎么办?璇玑、天煞还有天权,它们不会变成另一个太渊吗?”

“不是你们,是他,师兄,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长孙无极目中了然,语中是往昔常有的坚定,“我不会让他被困在这里,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会跟他一起去面对的,太研,你不用再费心挑拨。”

“我从前的确是在挑拨,但如今,你确是误会了,我是不想让你们跟轩辕痕一样,最后都落个魂消魄散的下场。”

“我甘愿。”

“无极……”

“少陪,我要进去了。”

这个人,还真是长了记性,看来他是决心要玉石俱焚了。

进去的时候宗越仍坐在原处,从动作看来也没什么不同,只是神情有些许凝重,应该是跟书中所写相关吧,只可惜了,对那些上古的文字,他并看不懂。

“阿越,可有找到你想要的了?”

那人没有回应,连目光也没有丝毫偏移。

长孙无极无奈,只得走近又换个称呼的问道:“陛下,这书中所写,是否对您有用?”

“出去。”

长孙无极滞了少许,最后,只默默退到一边不再吭声。

“我让你出去,你听不懂?”见这人依旧不回应,宗越干脆挑明道:“太研独让你留在这里,是什么居心?”

“什么居心?我不明白。”

“叫太研进来,你守在石室外即可。”

“可她……”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你说得当然清楚,可这样不妥,”到了这时候,长孙无极也仍旧不依不饶,“太研在想什么你我都捉摸不定,她曾经做过那么多筹谋,难道现在就凭你救下她一条性命就能完全变了一个人?阿越,你真的不该让她留在身边,更加不该跟她独处!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相信她。”

“信她?呵,”宗越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信她?”

“难道不是?”

“留下她,是因为有需留下的用处。”
“可她如今心思阴鸷,你这样无异于引火!”

“说到心思阴鸷,太研仍比不上你这同门师兄。”

长孙无极听来叹了口气,“阿越,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难道就算要跟她相比你也不愿意信我吗?”

宗越低下头,又将目光凝在了那书册上。

“还是趁这个机会把太研留在幻生殿吧,免得以后她再跟着你生什么歹毒的心思,她会坏了你的事的!”

“我说过了,出去。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不要带她回天权皇城,别……”眨眼间长孙无极就失了言语,这种扼在脖间的无形之力他熟悉得很,可即便这样,长孙无极也还在勉强说:“太研,她……她不可能听你的,你利用她……怕到头来,却会被她利用的……”

利用,对这一词,宗越实在熟悉不过,想起她这一生,除却最开始的几年,竟没什么时日能跟这一词脱开关系。

【凡是刀剑,都是凶煞之器,其所做所用,不过是伤人取命,不管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这些总是不变的,只要是出鞘了,就一定会染血,而血腥味,是终其一生也散不掉的。你,还有无极,你们恰好都是世间难得的好剑。】

兵刃,凶煞之器。也对,刀剑本就是杀人的东西,那剑法武略,也不过杀人的谋术。

【虽然是好剑,但也需要自己的剑鞘,否则,不仅要伤人伤己,最终也还会伤了天下社稷,毕竟你跟无极,你们并不是普通人。】

并不是普通人,长孙迥,他不可能不知道长孙家的诸多秘密吧,想来,当年他之所以将自己留在这人身边,他会对自己说的这番话,又何尝不是为了利用?

长孙迥,他是想将自己磨成长孙家的刀剑吧。

此时周遭起了剧烈的震颤,扼在长孙无极喉间的力道了消失了,他再缓气过来时只见宗越往外间石门而去。

不妙,难道是!

果然,赶到时长孙无极就见到了那已然落下的巨石,禁地的大门关上了,这同样的石材他在长青殿也见过,长老们就是用它们封印了帝非天的一缕残血。他还真是大意,竟然将太研孤身留在了门外。太研,她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自己跟宗越囚禁在这里了。


宋凉书

【风情/南孚】如何看待某两位主播频频掐架事件?❶

旧文搬运预警⚠️

2019.07.10— —


*依然是现代pa

*双主播设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带感

*大约三发完?(咕咕咕

*巨型ooc现场

*OK的话往下翻撒

(1)

  知乎。

  提问:如何看待南风、扶摇两位主播频频掐架事件?


热门回答:怎么看,在家看呗。

高龄老粉表示俩人掐架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那时都没什么名气,也没闹那么大而已,习惯就好。去年两人还一度闹到互相取关的程度呢,不过因为太子哥 哥的苦口婆心的劝告,最后还是互回去了。【我觉得不是这回事:)...

旧文搬运预警⚠️

2019.07.10— —






*依然是现代pa

*双主播设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带感

*大约三发完?(咕咕咕

*巨型ooc现场

*OK的话往下翻撒

(1)

  知乎。

  提问:如何看待南风、扶摇两位主播频频掐架事件?

  

热门回答:怎么看,在家看呗。

高龄老粉表示俩人掐架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那时都没什么名气,也没闹那么大而已,习惯就好。去年两人还一度闹到互相取关的程度呢,不过因为太子哥 哥的苦口婆心的劝告,最后还是互回去了。【我觉得不是这回事:)】

 

 好了正经一下,只能说性格原因吧。

 

 扶摇大大很敏感的(G点特别奇怪23333


  偏偏风哥走豪放不羁路线。


  就打起来了呗XD


  话说扶摇一开始明明只会翻白眼的,后来跟风哥吵久了,动不动就冒出一句“我操了”……


  风哥你还我素质摇大qvq

  该说不说我其实一直觉得风哥惹扶摇生气就是为了看 他翻白眼:)


  毕竟风哥可是拥有全套扶摇表情包的男人。


——gx一下——-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风哥也学会翻白眼了:)


  还有,也不知道最近扶摇大大做了什么,脖子上总有印子,又红又紫的那种,好像还搞了个风哥同款耳钉??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这两天还特别喜欢阴阳怪气地骂风哥“下手没个轻重”


  真好。


  话说题主缺cp吗,南孚很好磕的{心照不宣的微笑}


(2)

  

  慕情关上手机,利落地翻了个白眼倒回床上,顺便一脚把趴在自己腰上的家伙踹了下去。


  “咚— —”


  风信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懵圈地爬了起来:“我操了,大中午的你发什么疯?谁又惹着你了?”


  “自己看!”慕情没好气地把手机丢了过去,翻个白眼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风信莫名其妙,下意识接过来,翻看那条回答。


  “怎么了?我觉得他说的挺好的啊!”风信佯作无辜状,弯身扣住慕情纤细的腰身,“果然我选的耳钉好看吧!嗷!我操了你谋杀啊?!”


  慕情瞥了床下的人一眼,回头把红透的半张脸用力埋进被子里,淡淡的声线便也随着动作模糊不清起来:“谁让你下手不知轻重。”


  “我已经很克制了!”风信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再次扑到那人身上,“要不,我来告诉告诉你什么叫不知轻重?”


  “滚!”


  MDZZ。



(3)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三个月,慕情绝不会听信师 青玄的鬼话,搞什么粉丝互动。


  扶摇v:。//风师大人年方二八二八v: TG公 司三周年福利哈哈哈哈,评论区回复点要求,热度前三抽一个执行哦 [wink/][比心/] [比心 @扶摇v@黑水沉舟.....丝互动一起来玩呀


  然后,他的热度前三是这样的。


top1:九万里:和@南风v直播一起吃饭[doge/]


top2:叶子酱:直播打耳洞!一只耳朵打两个! !


top3:慕斯超好吃的:穿小裙子,洛丽塔的那种[二哈/]


真好。


  什么沙雕粉丝啊啊啊,坑起蒸煮是一个赛一个 的精神。


  想了想,公司的其他主播都抽取执行了,人家 黑水女装上大街都不含糊,自己也不能太矫情不是。


  于是扶摇大大堂堂游戏主播为数万网民现场表演了一边自己穿耳洞一边翻白眼的盖世神功。


  闻讯赶到直播间的南风又收获了一批崭新的表情包。


  甚至刷了波礼物表示感谢。


[哈哈哈哈操看到大大的白眼了吗风哥,翻给你看的hhh]


[求摇大心理阴影面积2333]


[好想要表情包15551,可是我哪敢用QVQ]


[全网大概就风哥敢用摇大表情包了叭: ) ]


[毕竟风哥皮厚还抗揍…]



(4)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两个月,慕情绝不会听信灵文的鬼话,去参加什么TG公司主播年会。


  不就是一群人包括风信(划重点) 到KTV浪荡,玩各种智熄游戏吗.... 


  玩到经典游戏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慕情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老年人想出的东西啊,明明明明飞行棋比较好玩。(bushi


  “风哥!”师青玄眼看着那酒瓶直指风信,眯眼 嘿嘿笑了,“来来来,自己抽一张牌吧~嗷!贺哥你干嘛掐我嘛!”


  风信伸手抓了一张,灵文眼尖一瞥便抢先念了出来。


  “真心话:目前最喜欢的人是?”


  “哦~~"以师青玄为首,包间内一片嘘声。谁 不知道,风信的恐女症是出了名的严重。


  风信抿着嘴不说话,倒是瞥了慕情一下,却正好对上对方一双白眼,心下不禁有些忿忿然,举起手边的杯子,猛地灌了下去。


  "果然,你风哥还是你风哥!”


  风信眯着眼盯向对面的慕情,越想越不是滋味,忽然就站起来绕到那人身边,抓起对方白净纤细的腕子就往外走,大步流星。


  “我操了!风信你他妈发什么疯!放开老子!”慕情实在是受不了那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暧昧目光,忍不住骂道。

 

  风信并不睬他,自顾自将人拽到了另个包间 里,摁在墙上。


  慕情揉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瞪他:“你他妈.....”


  “那个…我.....我有点…喜欢你.....” 像是乍响的惊雷,相形之下仿佛其他的一切喧嚣都在那一个瞬间里归于沉寂,只剩这一句带着微醺醉意的喜欢,伴着很多年前,慕情和风信一起登过的山中竹影摇曳的荫凉的味道,撞得慕情头脑发昏。

 

  “……说什么呢。”


  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 


  风信眸中认真却不减半分:“我说,我,风信,喜欢你,慕情。”


  喜欢你,好喜欢。


  是酒太浓,是糖太甜,是霓虹太耀眼,是夜色太旖旎,抑或是包厢中昏黄的光,熏得慕情心下一阵迷糊,只剩下一个声音,反复叫嚣。


答应他。





此处有车👇

后续 



山崎面包

扶摇

那年夏天的无极和丫头

扶摇

那年夏天的无极和丫头

林敛之.

[长孙迵x李默群x林耀东]是我在做多情种

       “好想变成雪啊,这样就可以落在先生的肩上了……”

  “若是先生撑了伞呢?”

  “那就落在先生的红伞上,静载一路的月光。”

  “若是先生将雪拂去……”

  “那就任他拂去,能在他的手掌上停留一刻,便足矣。”

  ——《仁医》

  ————————

  三生三世梗,有缘无分。

  长孙迵x闻人惊枫

  “你若是再想着逃,下次腿都给你打断。”

  “我呸。”

  (角色出自扶摇,名:今日仙君腿断了吗?)

  李默群x华方子

  “你偏偏喜欢与我作对……”

  “先生,你开枪吧。”...

       “好想变成雪啊,这样就可以落在先生的肩上了……”

  “若是先生撑了伞呢?”

  “那就落在先生的红伞上,静载一路的月光。”

  “若是先生将雪拂去……”

  “那就任他拂去,能在他的手掌上停留一刻,便足矣。”

  ——《仁医》

  ————————

  三生三世梗,有缘无分。

  长孙迵x闻人惊枫

  “你若是再想着逃,下次腿都给你打断。”

  “我呸。”

  (角色出自扶摇,名:今日仙君腿断了吗?)

  李默群x华方子

  “你偏偏喜欢与我作对……”

  “先生,你开枪吧。”

  (角色出自麻雀,名: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李先生)

  林耀东x秦娇娇

  “秦娇娇,下辈子,我要比李维民更早认识你。”

  “那就下辈子吧。”

  (角色出自破冰行动,名:山有木兮木有枝)

  ——————————

  注:太迷东叔了,忍不住了,都是短篇,推荐BGM《多情种》,食用更佳。

  ——————————

  “我有一段情呀,

  唱给诸公听,

  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

戒喑

【极越|高虐 黑化】 一念长劫( 一百三十五)

已经有很久,没有跟他在这样的暮色中并肩同行了,看着这满目的荒草,女子也有些感慨,在穹苍同修的时候她总黏着这人比试,明知道不可能赢也还是不肯松懈半分,再回忆起来,在他二人的相处中竟少有如此闲适的时候。太研偏过头,而长孙无极的目光丝毫未动,只注视着前方的那个身影。

“你就这么防着我?”

长孙无极迈着步子,根本没回答。

“还是说,师兄你,就这么恨我?”

“恨?”长孙无极像是笑了,“恨你有什么用,相比起你来,我更恨我自己。”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是实话。”

“呵,”长孙无极摇摇头,“你这是在辩解?还是在嘲笑?”

“你应该清楚,我想报复的,是你一个人,其实把他牵扯进来,我心里也...


已经有很久,没有跟他在这样的暮色中并肩同行了,看着这满目的荒草,女子也有些感慨,在穹苍同修的时候她总黏着这人比试,明知道不可能赢也还是不肯松懈半分,再回忆起来,在他二人的相处中竟少有如此闲适的时候。太研偏过头,而长孙无极的目光丝毫未动,只注视着前方的那个身影。

“你就这么防着我?”

长孙无极迈着步子,根本没回答。

“还是说,师兄你,就这么恨我?”

“恨?”长孙无极像是笑了,“恨你有什么用,相比起你来,我更恨我自己。”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是实话。”

“呵,”长孙无极摇摇头,“你这是在辩解?还是在嘲笑?”

“你应该清楚,我想报复的,是你一个人,其实把他牵扯进来,我心里也一直有愧。我,也曾经犹豫过。”

“太研,现在这些话,你自己可信?”

“我信,从一开始我只是想着让你们反目、让你失去一切,可对五灵结界还有化鳞山的事我没那么清楚,看到太渊有那么多百姓罹难,我也觉得,有些的后悔。”

“只是有些?就是说,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么做?”

“对,我会,但我,也会提前收手的。”

“不管你什么时候收手,你也不会放过我。”

女子点点头,脸上倒释怀了一些。

“穹顶崩塌的那一日,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昆京城,其实那样也好,列了,至少可以免受罪业的折磨,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愿意救我。所以既然我活了下来,这条命就是属于他的,前事他要追究就追究吧,若是不追究,我也会给他还有太渊百姓一个交代。所以师兄大可放心,大可,不用这么的急于报仇,或许,我还能给你,也给他一个交代呢?”

“报仇?太研,我不像你,我不会因为这些,去报复于一个女子。至于交代就不用了,对百姓不用,对我跟他更不用,你没这个资格,要给个交代的人,是我。”

“是啊,你不像我,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对爱欲之人,你我都是一样的,明明不懂爱欲之事,但偏偏要爱欲于他人,到最后,只能像这荒原上迎风的荒草,稍有火苗就能变成燎原之势。亏得我跟你还相交于少时,我竟然分毫都没察觉,你对他,原来是这样的心思。”

“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没有过去又何来的今日呢?师兄,看在多年的情分,我仍要规劝你一句,他是不可能会原谅你了,你再做什么也没用,别再白费力气,忘却往日的旧情,或许大家都能得个解脱。”

“好啊。”

“好?”太研停了步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忘了往日,来待他日啊,过去的事不可追悔,可未来总是能期待能改变的。”

“师兄,你总是这样天真。”

“若说天真,我不及你。”

“或许你真是不及我,但我,也不及他。”

长孙无极顺着太研的目光望去,眼神中也多了一丝黯然。

他不会收手的,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断了那份心思,不管他们是不是成仇,不管他们身在何处身在何位都是如此。呵,长孙无极,对啊,凭自己又怎么可能改变他半分呢?还是算了,自己做得再多也没用,既然改变不了,何必像从前一样顺遂于他呢?

顺遂……想着这个词,太研也叹了口气,到最后,自己还是免不得走上这条路,既然要回到原处,那前面的兜转都白费了。白费就白费了吧,如今就当做些偿还吧,只是希望,长孙无极还能对自己有些信任。

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动作,太研不禁开口:“师兄,我劝你还是别过去,否则,我怕咱们的宸帝陛下会改变心意。”

“我不会打扰他。”

“你靠近了,就是打扰,难道你想一个人回皇城?”

长孙无极闻言收回了步子,算了,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他们是走在同一片荒野上。

虽然宗越也同非烟做过交易,但对幻生殿他实在了解不多,相比起幻生殿来,他对长青殿倒知晓得更多。

当真是荒凉啊,看到眼前之景后宗越暗叹着,为查清楚齐韵的身份扶摇也来过这里,不知那时候她所见的,会不会跟自己一样。

“这里本来种满了琼草的,但自从师父死后整个宫苑都没了灵气,里面的草木奇花,也很快都枯萎了。”

“琼草?”宗越问道,这是《山海经》里记载过的仙草。

“对啊,牧灵果就是它的果实,也是术士们一直在找到不死仙药,虽然它不能像民间传言的真可以起死回生,但功效……”

“牧灵果是什么,我清楚。”

被宗越打断后太研若有所思的看了长孙无极一眼,后只道:“就算是灵气充沛,但琼草六十年才会结果一次,在幻生门中它也是罕见的珍品,不用说凡人了,就算一般弟子终其一生也难见上几次,但穹苍的大弟子就不同了。师父曾经跟长青殿约定,这牧灵果,每年都是要给那几位长老奉上去的。”

“太研,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小时候,就对陛下羡慕得很,”听到这里,宗越也会意了少许,太研继续着,“师伯也真是看重大师兄,这么珍贵的东西,他每每也只给了大师兄一个人。我曾经觉得,无极师兄能有如此精进的修为是靠了牧灵果,后来我才发现,就是这么大益的东西,他却连一颗也没用过。”

“太研……”

“他都给了陛下,对吧?”

宗越没有应声,见状长孙无极赶紧将女子拉到了一边,“你提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触景生情,看着枯草想起了一些旧事,以前我就是藏了太多在心里,那么多的羡慕,谁知道藏着藏着,就成了嫉恨呢?医圣先生,如果,那时候长孙无极不是一直把你装作是他的‘挚友’,我也用不着藏这么久了吧。如果我没有藏着的话,或许您还活不到这时候呢。”

宗越回了一个眼神,但显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陛下,当年那穹苍的大弟子,如此殷勤的把那牧灵果给您送……”

“太研!还不闭嘴?”厉喝下长孙无极就把太研强带到了一角落处,他甩手就质问道:“你想干什么?你究竟还想干什么?!”

“我在帮你啊。”

“帮我?”

“你从小在我师父面前委蛇附和,不就是想让她开心多赏你一些牧灵果吗?怎么?师兄难道都忘了?为了让师兄你得尝所愿,师妹我是怎么陪你演戏是怎么跟你一起哄骗我师父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这世间都是因果循环吧,如果我没有帮你的话,或许他早就死于走火入魔了,如果他没有活到现在,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太研!”

“明明知道你从不是为了我,可我还是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听话愿意就范,这就是自食其果,所以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个天真的人,可现在,我们都又回到这里了,我此时竟然发现,如今的我跟小时候比起来,真是一点也没改变啊,还是这么的天真,还是,这么的愚蠢。”

听出这话中另有所指,长孙无极又问:“天真?愚蠢?你又在盘算些什么?”

“我想帮你,我已经说过了。”

“我不信。”

“你不是想回到过去吗?我可以帮你回到过去,而且,在这世上,也只有我可以帮你了。”

又是个骗局,她竟然还想哄骗自己?

“呵,太研,这就是你来的目的么?”

女子往不远处看了看,宗越自己走远了,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二人。

至此,太研才小声说:“幻生殿里,的确有上古留下的的典籍,虽然我看不懂那些文字,但我断定里面一定有宗越想要的,他会认真去找的,这样你就有时间拖住他了,他会分心的。”

“拖住他?”

“江枫、扶摇还有战北野,这些碍事的人都不在,这是师兄你最好的机会。”

长孙无极冷言道:“有机会干什么?”

“我师父所收集的那些古籍,都放在禁地,以前我从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在师父死后我看了她的手记,原来幻生殿的禁地,不仅仅是她用来储存奇珍的地方。她真正的目的,是要用它来帮助帝非天复活。”

“太研,扶摇的五重封印之身都破了,帝非天的残灵也不复存在,你现在还想编什么?”

“如果当时非烟成功了呢?帝非天复活又怎么样?他是没有肉身的。”

“肉身?”

“找到一副合适的肉身,然后再与之契合才能叫真正的复活吧,复活灵体只是第一步,之后的灵肉相合还需要时间,而幻生殿禁地正是师父做的准备,灵体复活后原是要跟那五重封印之身一起被封入禁地的。”

“跟扶摇,一起被封入禁地,扶摇,她就是那具合适的肉身?”

“否则呢?你以为五重封印、含莲而生的扶摇公主仅仅是用来唤醒一缕帝非天残灵的?一旦禁地之门关上,在世间便只有帝非天知道破解之法,那时候不管什么仙神不管什么外力都是无法从外面打开的,也就是谁,都不可能再阻止帝非天的复活。禁地再现世之时,也就是帝非天修成的时候了。”

“你,说这些……”

“我知道怎么关上,师父的手记中写到了的,不如,你就趁此机会把他关在这里吧。”

长孙无极已经猜到了太研要说的,而且也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

“里面是没有五行之力没有时间没有纷扰的,或许,这样你们能永远在一起啊,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原谅还是不愿意,世间的一切都再与你二人无关了,所有的恩怨应该也都能烟消云散的吧。就算现在不行,但如果过上十年百年总可以的,总有一天,你们总能回到过去的,因为在那个世界就只有你们两个,不是吗?”

在那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

“师兄,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出了这个地方,你就没有机会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有了。”

“不。”

“不?”回绝得这么干脆,还真是出乎太研所料。

“不行,”长孙无极摇着头,“不行,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想要回到过去吗?你不是想把他留在身边吗?”

“你觉得,我还会再被你盅惑?”

“我不是在盅惑你,师兄,我说过了,我是在帮你,”太研的神情看来真诚恳切,就跟那天在昆京城下一样,可也是在那一天,她把这人拉下了深渊,“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这次,我绝没有虚言,绝没有,一点的欺瞒。”

“别说这些了,我们走。”

“师兄,”太研拽住了这人,她指间用力的再次道:“对你,我已经报复过了。已经做过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现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原来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并不会有多少开心。”

“太研?”

“以后的路,还是由师兄你自己来定。”

太研往前走了,可她在长孙无极心中留下的波澜,久久也不能停下。

她说的,会是真的吗?

 


扶遥

新开一个号

本人新开一个号。先前更新的火影暂停暂停【请见谅】本来就是练练笔,所以这个故事是完结不了啦

新号ID:綿癮,主更猎人,及各种小段子emmm,就酱紫)^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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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喑

【极越|高虐 黑化】 一念长劫( 一百三十四)

被困在结界里的时候,她便听说过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怀难以。开始她都以为是虚妄,这山河表里都能在一夕间改变,更何况一个人的性情呢?

年年岁岁,或是斗转轮回,在世间不可能有不可改变的人。到如今,自从她成了一个普通不过的凡人,她才明白,这些凡人们所说的妄言,竟也有些是真的。那人把战家的孩子强留在身边,不就是因为他那没变半分的性情吗?

多少轮回过去了,或许是他离开君位才久,跟凡夫俗子们混在一处身上的烟火也越来越重,公义跟私情比起来,他还是恍惚了。

战枫,她默默在心中念着这名字,战家本也是大族,因为上古时犯下弑杀宗亲的大罪而被罚没成奴隶。谋逆,本是绝不可原谅的灭族恶行,之所以留下他们,只因为先...


被困在结界里的时候,她便听说过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怀难以。开始她都以为是虚妄,这山河表里都能在一夕间改变,更何况一个人的性情呢?

年年岁岁,或是斗转轮回,在世间不可能有不可改变的人。到如今,自从她成了一个普通不过的凡人,她才明白,这些凡人们所说的妄言,竟也有些是真的。那人把战家的孩子强留在身边,不就是因为他那没变半分的性情吗?

多少轮回过去了,或许是他离开君位才久,跟凡夫俗子们混在一处身上的烟火也越来越重,公义跟私情比起来,他还是恍惚了。

战枫,她默默在心中念着这名字,战家本也是大族,因为上古时犯下弑杀宗亲的大罪而被罚没成奴隶。谋逆,本是绝不可原谅的灭族恶行,之所以留下他们,只因为先王所立的诅咒。

从此战氏一族中的新生儿极少,就算孩子顺利出生了,也难有活过三年的。战氏后嗣凋零,存世者也要永尝痛失血脉的苦楚,这便是给他们永世不复的惩罚,可之后轩辕家的帝位颠覆,所负的神力大不如前,这个诅咒也随之弥散。

如今一切又回到了过去,山河百岳、天地表里,它们都会变得跟那时一样,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战家的身份和咒誓。这个孩子,他是活不下来的,他也不该活下来,战氏、凤氏,还有长孙氏,这些人享受了千年的荣宠,难道那还不够吗?都已经到了现在,为什么他还是放不下那点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恻隐之心……当年让他陷入永劫的,不就是这四个字?

“爹爹,”孩子规规矩矩的趴在案上,她瞪大了眼睛,带着些期待的问:“爹爹在想什么啊?过去了好久,爹爹都不说话了。”

“没想什么。”

她心里清楚得很,不过在想着怎么救战北野的孩子。五洲的百姓是该救,但那个罪逆的儿子,他岂能是无辜?

“爹爹,枫哥哥,他会一直在这里吗?”

“不,不会。”

“爹爹,不想让枫哥哥留下来?”

“他不能留下,枫哥哥,他有自己的家人。”

打算先救了人然后再送还给战北野跟雅兰珠?可笑,如今哪还有坐享其成的道理。

“爹爹,”孩子靠到了宗越身边,又撒娇道:“可灵儿喜欢枫哥哥,灵儿想让枫哥哥陪着灵儿一起玩。”

“枫哥哥,会留一些时间的,这段日子里……”

“枫哥哥会留多久呀?”

会留多久?宗越似有些失落,这问题他回答不了。

“不知道。”

孩子瞥了眼在不远处侧榻上的人,战枫睡着了,几天下来他在这里呆着安心得很,开始还会闹上几句,后来被姜苑一哄就乖巧听话得像瓷娃娃一般。

“爹爹,”孩子又趴回了棋盘上,她拽了一把棋子放到宗越手边,嗲嗲的说:“爹爹,姜苑教了灵儿下棋,灵儿想跟爹爹下,我们来下棋。”

宗越应了一声,但他心不在焉的,落子很是敷衍。

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五洲的事是这样,战枫的事也是这样。

“姜苑,你好好照顾好灵儿跟小世子。”交代完这一句宗越就匆匆走了。

既然一切是在朝轩辕玦在位的时候走,那为什么不去轩辕玦那里找解决的办法呢?!

化鳞山、太渊,王畿所在地已经变了,如果他记得没错,轩辕玦在位时的国都就是如今的天权皇城。长孙无极也说过,天权皇家的宫阙虽然屡屡翻修,但都是经过了千年的,那会不会现在的宫苑也是当年的宫苑呢?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应该能在这里找到些蛛丝马迹才对,藏书或者镌刻铭文,什么都可以,过去的一切不可能烟消云散,关于战家关于凤塚,他一定能找到跟它们相关的东西。

几个时辰下来,宫中的书吏、史官、礼官他都详细查问过了,一点收获也没有。六百来年前宫中生了场大火,烧毁的恰好是内府的营造册典和古早牒记,这座宫城和长孙家的根源就只能追溯到六百来年前了。可恶,这天火为什么来得这么凑巧!宫中有这么多苑囿,哪里会这么精准!忽然,宗越变了神色,不该是天灾,那就是人祸。

此时夜近四更,窗外的月蝉都隐了,而这琳琅阁外人影攒动,江枫定睛一看,是长孙无极。

早知道他会来,江枫难得走近过去,看样子像是跟那人对了一眼。

“战北野跟雅兰珠,希望陛下盯紧一点。”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闹事,但世子……”

“他没事,”江枫截断道:“他有姜苑和宫人照顾,你进去后,不再提战家的事。”

“哦?”长孙无极的目中起了丝好奇,“江大人这是在帮我?”

“对现在的你,叫试探更加合适。”

试探,呵,有段日子没在身边,江枫嘴上的功夫倒见长了,果然,若是独跟着那人,总会带些那人的气息。

“试探吗?也请江大人拨冗,也试探试探身边的人吧。”

江枫没有应,但从眼神看来,他该是允了。

琳琅阁里只有宗越一人,见到自己时他没有移开目光,这让长孙无极有些欣喜,习惯,这是一个好兆头。

“阿越,这么晚了……”

“叫你来,想问一些事。”

“是什么?”长孙无极马上走近了道:“我一定知无不言。”

“关于长孙家的。”

“长孙家?”

“这个地方,曾经不是天权的王畿,”宗越挑起了眸来,目中也透着锐色,“太渊,昆京城,是当年的水患之地,而不是轩辕氏的王城。”

“虽然我没有你在五灵结界里找回的记忆,但我也能猜到,天权皇城,以前是轩辕家所定的国都,因为风水一事,天权才把国都也建在这里吧。”

“那么殿宇宫阙呢?”

“宫阙我不知道,族中的长者说这座宫城久经沧桑,夯土屋还有地基中甚至有上古痕迹。”

“六百年前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长孙无极听来就笑了,“阿越,你是想问在宫中有没有留下轩辕玦那时的书册典籍吧?”

“有么?”

“如果你想找的是这些,那你就不应该在宫中找。”

“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

“幻生殿和长青殿,我以前听世尊提到过,这二者创立的时间就在天权立国那年,我想这其中必然有些关联。否则长青殿和幻生殿怎么可能揽尽天下秘术?我想,这些跟从前的轩辕皇族还有五灵结界都有关系,”长孙无极笃定的说:“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从没向你提起过。世尊,他曾经说,我便是长青子的转世,也就是我的前世,创建了这两个地方。”

他,是长青子的传世?也对。

“师尊说玄灵真叶是凭证,现在看来,它也算是个印记。”

有意思,长青子,他不仅拿了五洲立了天权,还创下了这么两个一明一暗的地方。如此的互相矛盾,如此的,互相拉扯,他到底想干什么?

“阿越,还是让我带你去吧。”

“你?”

“我是这世上最了解幻生殿和长青殿的人了,如果你想找到些什么我就是最合适的人!”

“长青殿或许是,但幻生殿,”宗越的嘴角晕开了几丝玩味,“有人比你更合适。”

更合适?怎么会?思量少许后长孙无极就问:“你说的,是太研?你把太研留在了身边?”

宗越的目光挪开了,看样子,一定就是了!

“你怎么可以把太研留在身边呢?她之前做过些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她心思歹毒又一直嫉恨于你,你让她留下不是……”

“不是什么?”

忽地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长孙无极又握紧了五指,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后果然看到了那人。

“你……你怎么?”奇怪,她脸上没有面纱,那头本已成雪的长发也都变回了青丝,“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恢复的?还是你之前一直在骗我?”

“师兄,你看起来很惊讶啊,怎么?你是在盼着我死?还是又看到我了觉得心虚害怕呀?”

“你又想做什么?!”长孙无极已经冲到了女子身前。

“师兄可要谨言慎行,如今可是在宸帝陛下眼前,师兄你想再一手遮天可不能够了,”太研话音刚落,长孙无极那紧钳在她肩头的双手也松开了,“师妹能恢复容貌和功力,能从炼狱里再爬回来,都是仰仗了宸帝陛下的恩德。”

“什么?”

女子垂目,一时变得恭敬不过的说:“宸帝陛下对我犹同再造,从此师妹定会为宸帝陛下尽心尽力的。”

“你一个居心叵测之人还谈什么尽心尽力!”

“诶,师兄你这就说错了,从前师妹做的那些可都是受你蒙蔽受你指使的,如果有什么叵测居心的也只是师兄你啊。”

“你——”

“难道师妹说得不对?难道云痕的死、太渊千万百姓的死,这些都跟师兄无关吗?”

长孙无极回答不上来,他更不敢回答,是啊,他心虚了。虽然是遭太研算计,虽然是陷入了她的步步筹谋,但太渊的叛乱、幻生殿禁术、噬魂钉的事还有云痕跟五灵结界的事他都解释不清了。如果自己没那么多贪念私欲,又怎么会被她陷害至此?如今在宗越面前,他更是无话可说。

“是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自己犯的罪业我自己会承担,但你不该出现的,”长孙无极回过头去,对座上之人诚恳道:“阿越,这个人不可信更不可用,你让她留下只会害了自己害了旁人!你可以不听我的辩解,但对于她的去留你就听我一句吧!到了日后免得你再追悔莫及啊。”

“追悔莫及?这女子好歹也是陛下的师妹,如此诋毁自己的同门,陛下就不会觉得不妥吗?”

“这不是诋毁,这……”

“幻生殿是你的师门,不知你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前往?”

“当然愿意,”太研马上应道:“师父所藏的秘册典籍我都清楚不过,如果是宸帝陛下需要的,太研一定全数奉上。”

“阿越!”

“既然没你什么事,那皇帝陛下可以先走了。”

“我也一起去,”长孙无极快步跑到了那玉阶下,他跪倒下来,恭敬拜道:“您说得对啊,我跟太研毕竟是同门,幻生殿的情况我多少都清楚一些。况且……况且如果幻生殿里没有结果的话我也能带您去长青殿啊,所以,还请陛下也带我一起去,求你了。”

看着这场景,太研除却畅快外,更多的是心酸和痛楚。长孙无极自小骄傲,不管在五洲在穹苍都是极为耀眼极为自负之人,除了已经大行的君父皇帝,他又何尝这么卑躬屈意的跪拜过第二人?但这些,都是他自找,这是他应得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不用。”

“陛下你知道我的性情更清楚我的能力,就算你明面上不答应,我就不会暗地里跟着你吗?与其这样摸不清我的动向,陛下还不如放在眼前来得好吧?”

不出她意料的,宗越应了,他肯定会应的,他想这人留在身边。不管宗越怎么掩饰,太研也看得清楚明白,因为,她也是一样,不管经历过多少,也放不下对那人的一份恋慕缱绻。

儿女情长,终究是会害死人的吧。

 


戒喑

【极越|一念长劫番外】 为父(下)

没有时间了,今晚,就是今晚一定要见到他!

站在苑中的女子握紧了双手,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也要做,是必须得办到。然而再抬起头时,她却怔住了,而刚才所下的决心所立的暗誓,一下都消散如烟。

“奴婢参见陛下,”姜苑行了个礼,不过这礼也行得很是敷衍,很是生疏,看着似乎还是个入宫不久的新人,女子伏地叩拜,又诚恳道:“奴婢有要事求见宸帝陛下,还请您允准。”

“要事?什么要事啊?”长孙无极已经走下了廊子,他看起来累极,也倦极,只是脸上的神情尚且平静,“阿越,他现在没醒,就算我让你进去了也是枉然的。”

“陛下没醒来没关系,还请您放奴婢进去守着!”

“姜苑,你的心思我清楚,托词就不用说了吧,这么多医官在里面...

没有时间了,今晚,就是今晚一定要见到他!

站在苑中的女子握紧了双手,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也要做,是必须得办到。然而再抬起头时,她却怔住了,而刚才所下的决心所立的暗誓,一下都消散如烟。

“奴婢参见陛下,”姜苑行了个礼,不过这礼也行得很是敷衍,很是生疏,看着似乎还是个入宫不久的新人,女子伏地叩拜,又诚恳道:“奴婢有要事求见宸帝陛下,还请您允准。”

“要事?什么要事啊?”长孙无极已经走下了廊子,他看起来累极,也倦极,只是脸上的神情尚且平静,“阿越,他现在没醒,就算我让你进去了也是枉然的。”

“陛下没醒来没关系,还请您放奴婢进去守着!”

“姜苑,你的心思我清楚,托词就不用说了吧,这么多医官在里面都没用,你进去守着又能怎样呢?”

“有用的!”

“有用?”长孙无极凝目站在了这人身旁,他俯身下去,只注视着这个自己并不熟识的宫人,“姜姑娘,你凭什么能如此的自信啊?难道,就连我也做不到的事,姑娘竟能做到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您误会了。”

“那你对阿越,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苑听着竟一时直起身来,也回敬般直视着长孙无极,道:“奴婢,此来只为面见宸帝陛下,除此之外,奴婢什么意思也没有。”

“那恰好,有件要紧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的,择日不如撞日吧,反正,我也拖不下去了。”

“陛下……”

“你跟我来,等说完了,我自然让你去见阿越。”

女子有片刻犹豫,看神情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最后只是妥协的跟长孙无极去了羽徽宫。

“陛下有何事吩咐?”见长孙无极屏退了众人,姜苑马上问。

“现下有件难事,还请姑娘援手。”

“陛下严重了,姜苑一介奴人,哪里担得上‘援手’二字。”

“我从来没把你当奴,”长孙无极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顺手也摆弄起案上的茶具来,“阿越,他也没把你当成奴人,何况你还是灵儿的生母,再这么妄自菲薄实在不合适。”

“公主跟奴婢没关系,还请陛下您慎言。”

“现在的公主跟姜姑娘没关系,那以后的太子,是不是也跟姜姑娘没关系呢?”

“太子?”姜苑愣住了,但她心里登时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陛下,这是?”

“我天权无从女子当政,所以这储君,自然不能由灵儿承担。”

“陛下,还是想要一位继承人。”

“长孙宗室从不缺适领的孩子,对我来说储位是上谁并没那么重要,倒是阿越,他很是在意,”这茶还要煮上一段时间,长孙无极看着炉火也笑了,是啊,他也并不是长孙迥的亲生孩子,对那人来说自己只是个本该痛恨的侄儿,“其实,对一个储君,最为重要的不是血脉,而是德行能为。可这些日子过去了,阿越也还是没能改变这念头,姜姑娘,虽然我知道这样让你为难,但我实在不想让他失望,我不想。”

“是宸帝陛下,想要一位储君?”姜苑问着,这语气,更像是一种感慨,“他想要一个你的继承人,对吗?”

“对啊,我知道这世间的血浓于水,让你这样抛下自己的孩子实在苛刻,但姜姑娘,能再不能再帮帮我们?”

再,帮帮他们?女子默念着这一句,心中似有些动摇。

“可是……”

“姜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想办法满足的!”

“陛下也清楚,在宫中,并不只有我一个女子。这样的事,如果一而再的发生在同一人身上,也不太妥当吧。”

“这个我知道,但阿越信任你,”毫不犹豫的,长孙无极就答道:“既然他相信,那我,也一样的信任你。”

女子眸中目光微颤,她叹了口气,还是直言说:“孩子是需要十月怀胎的,那奴婢想问问您,宸帝陛下,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等不到又怎么样?就算等不到,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也总是会开心的。”

“好啊,就算孩子生下来了又如何,要是陛下您一时不高兴了又打算送他去寺院吗?”

说到这里长孙无极才露出了些愧色,“对,这件事是我错了,那时候,我不该把灵儿从阿越身边带走的,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我现在就立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也不会再把孩子送出宫去了,阿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相怎么对待孩子又想为他们做多少都可以!”

“陛下可知道,这世上大多的誓言,都不可信,更何况,还是在情急无奈中所立的誓言呢?”

“可我需要这个孩子!他……他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什么药石什么方法我都试过了,可还是,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记得灵儿出生时,他就是很开心的,那时候我也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他那么开心了,或许孩子就有用呢,难道就不能试一试吗?”这人像是魔症了,拉起姜苑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或许,这个孩子真可以救救他啊。”

“孩子是救不了他的,不行。”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长孙无极加大了力道,姜苑听了也只得无奈说:“可没有时间了,你还不明白吗?你我都已经没有时间再试了。”

“我不管有没有时间,我只想能有多久就有多久!”

“能有多久,就有多久?”

“对,”长孙无极又笃定的重复着,“能有多久,就有多久。”

“那最后呢?最后又怎么办?”

“最后?”长孙无极一时笑了,“人之一生,最后不都是尘归尘,土归土么?”

“陛下是打算随他一起去?”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对啊,这不是奴婢该关心的,那好,”女子一改刚才的颓态,竟豁然道:“奴婢答应您,能有多久,就有多久,这也是我,对你的誓言。”

‘我’,‘你’?在意到姜苑忽然变换的称呼,长孙无极也有些惊讶,只是他并没戳破。

“你真的应了?”

“陛下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竭尽所能,但奴婢更望您能……能珍惜如今的日子。”

这些话说得好生奇怪,长孙无极不解着,“我自然会珍惜,只是刚才我跟姑娘所说的那些,还请务必守口。”

“奴婢知道。”

“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阿越还没醒来,如果姜姑娘要见现在随我去长安殿就好。”

“不必了。”

“不必了?”这让长孙无极越发迷惑了,“姜姑娘这是为什么?怎么一下就改变了心意?”

“您说得对,现在奴婢去了也于事无补,不如……奴婢还是不如去寺中为宸帝陛下抄些经文祈福的好。”

抄些经文,祈福?

虽然长孙无极跟姜苑并不熟识,但他能确定,这人对宗越,是出自真心真意的。可这种好似经年累月的情谊,让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是铃声响了?女子停下了步子,她闭上眼睛,脸上早没了往日不散的迷惘。对啊,能有多久,就有多久。左右,这都是最后一次了,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帮帮他们,她又有什么资格,不帮帮那人呢?不管这次还要付出什么,也都是值得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眼看这雪都开始化了,小丫头坐在庭院里,正凝神注视着一处,一副认真的样子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公主,”青奚过来叫了这人也不应,她又提醒着,“化雪的时候最冷了,公主还是进屋里呆着吧。”

“化雪的时候,最冷?”

“对啊,”见长孙灵有了言语,青奚才说:“今年的雪大,怕是要化上好几天呢,这样的日子里最容易染上风寒了,公主就算要赏景也别坐在苑里吧。”

“我不冷,我不进去。”

青奚听着就拉起了小丫头的手,怎么不冷啊?十根手指可都冷透了。婢子很是心疼的把这小双手往怀里拢了拢,短暂的沉默后,女子就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来。

“公主,这是奴婢早就要给您的。”

“给我的?”长孙灵有些疑惑,是个香囊,上面用银线绣着白梅,仔细闻来也能辨出梅花的香味,她接过来,细看着,又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是,奴婢送给公主殿下的生辰礼物,奴婢没什么能耐,除了会做些针线活,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这香囊用的丝线谈不上名贵。奴婢本来早该给公主的,只是奴婢看您最近不怎么畅快才一直压到了现在。公主您收下,就算是奴婢的心意吧。”

生辰,小丫头的力道紧了,她的生辰,都已经过去有些时候了。

“我很喜欢,它,很好看。”

“公主过誉,您生辰之时陛下赏了那么多珍贵物件,奴婢这点东西,真是羞于见人。”

“它不一样。”

“哦?”这下青奚也惊诧道:“不一样?这香囊有什么不一样的?”

“父皇,他是送了我很多名贵的东西,但那些,都是从府库里挑的,应该是礼部列了单子,而父皇,不过是在上头批写了一个‘准’字吧。”

青奚暗叹着气,这孩子,自从那晚从长安殿回来就懂事不少,说话行事都不似从前了。

“但这个香囊,却是青奚一针一线绣来的,它们当然不一样,它才是珍贵的东西。”

“公主……”这人是在怨长孙无极没给自己过生辰吧,青奚想着,那一日,长孙无极将东西送来后人就再没露面,后来连一句简单的寒暄都没有。

“公主,您去哪里啊?”看这人起身,青奚马上问。

“我去长安殿。”

“可这昏定的时辰还早着呢。”

长孙灵置若罔闻的,还是往长安殿方向去了。

近来每次无事,长孙灵就会去长安殿呆着,可这呆着就只是呆着,自从那晚生变后,她就没再进过寝殿了。

这会江枫在外殿里,身边就坐着长孙灵。这辈子他就不知道怎么跟女人相处,更何况还是年仅三岁的小娃娃呢?要是个皇子就好了,江枫暗叹着,这样长孙无极也不用再去求姜苑啊。不过说起姜苑,自己本是一直想跟她好好聊聊的,可几年过去了也没找到机会,那人她是在避着自己吧,不仅避着自己,也在避着长孙无极。

“江枫叔叔,父皇,他在吗?”

看着这孩子又惊又怕的眼神,江枫也柔声道:“陛下在里面陪着主子呢,但公主放心吧,您留在这里陛下也不会说什么,我想早朝之前他都不会出寝殿的。”

有了这么些日子江枫也明白了,虽然表面上黏着但这孩子心里怕着长孙无极呢,再想起往日自己对长孙灵的态度,江枫也觉得愧悔。

“公主,能跟我去苑囿里走上一走吗?”

走上一走?她回宫好些日子了,在青龙寺的时候跟江枫也有不少接触,但长孙灵一直觉得自己跟江枫隔了几层,那人好像在刻意回避着她。长孙灵也是个女娃,虽然表面上瞧不出来,但实际也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

“公主殿下?您愿意跟属下一起去吗?”

“好,好啊,我当然愿意。”

见青奚也起了身,江枫赶紧说:“你就留在这里吧,不用跟去了。”

“可,可是……”

“怎么?难道我还会对公主不利?”

“大人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青奚你在这里等等,我跟江枫叔叔一起去。”

江枫听了伸出手来,“外面积雪厚,属下背着公主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江枫不由分说的将孩子背了起来,长孙灵也不好拒绝,再打开门时,迎面的寒冷让她一下躲在了江枫的脖劲后。

她从没来过长安殿的后苑,只是听宫里人说这里的花木珍奇,有好些都是从五洲各地移来的。

一路上长孙灵仔仔细细的看着,可除了白梅以外,她也认不出其他的花草,而且这里的白梅,跟宫中其他地方大有不同,那花蕊处透着隐约的浅青,不光花形要大上不少,花瓣也是开了两重的,看起来,倒不大像梅花了。

“江枫叔叔,这,是梅树?”

“对啊,当然是梅树了,”回答后江枫又补充道:“这里的草木都是陛下让内府培育了好些年才移栽过来的,外观跟公主寻常见到的都不同,就好比这梅树吧,说它是梅树它也不像,可说不是又取不出一个更贴合的名字,索性呢还是按照原来的,所以在这里它就是梅树。”

长孙灵根本没想到,“父皇,让内府培育了好些年?”

“可不是吗?光说这梅树就花了十五年呢。”

“十五年?”孩子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那个时候,灵儿……还远远没有出生。”

“对啊,那时候陛下和主子尚且年少,主子平日不怎么说话,除了看看医书就没什么喜好了,陛下呢,想了好多法子讨他欢心也没用。但有一次过年节陛下看见主子一个人在花园里出神,脸上竟还有些笑意呢。于是乎陛下就猜,主子是喜欢看园子里的花木,从那晚起,陛下就从五洲寻了好些珍奇的草木到内府里,后来不就成了现在的微雨园吗?”

“那爹爹,爹爹他见了那些草木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虽然主子从不说,但主子这个人,就算面上只露出了三分,那心里可是有十二分的开心呢。”

面上只露出三分,心里就是有十二分的开心?那么那一天晚上,在讲《山海经》的时候,他,可是很开心的。

“到了,就是这里。”江枫把孩子放了下来。

是一棵梅树下,见这人动作长孙灵就好奇道:“江枫叔叔,你在挖什么?”

“公主你等等,不用多久就好了。”

长孙灵眼见着江枫在这树底下越刨越深,可这冬日天冷,花土都被冻厚实了,直到这会双手紫红江枫也没停下动作。

“江枫叔叔,我帮你。”

“不用……”

“我们一起,这样快。”

小丫头已经动起了手,江枫见着也放了拦着的心思,让她自己来,也好。看着长孙灵的一双小手,江枫不禁动了恻隐的念头,这两年来他对长孙灵,还是太严厉了,每每往青龙寺的时候也刻意留着距离,对这孩子他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难道他真的气量这么狭小,难道他真的,跟长孙无极一样是不期盼这女娃出生的吗?

“这里有东西!”

“哦,”江枫回过神来,长孙灵这会已经扒到了一个白瓷坛子,江枫帮着把东西刨了出来,“就是这个。”

“江枫叔叔,这是什么啊?”

江枫把上面的积土理干净了,又带这人到了后苑的偏殿里才说:“公主闻闻看。”

“有,有香味?”

“嗯,公主觉得,这是什么香味?”

“有点,像白梅的味道,但也不全是,”小丫头把这白瓷小坛往鼻下靠了靠,“里面有艾萧,肉桂、菖蒲、佩兰和……和夏枯草,至于其他的,灵儿也闻不出来了。”

“公主能闻出来这么多啊?”

“江枫叔叔,这里面装的,是香料吗?”

“是香料啊,把这东西放在香囊里,既可以防风净气又可以助眠安神,对公主你这爱跑爱闹的性子最适合不过了。”

把香料埋在花树下,这是宫里还有民间都会用的法子,据说能让香味更加醇厚深邃。

“江枫叔叔,我听说,香料是要在树下埋上几个月的。”

“对啊,这已经在树下埋了三个月,恰好又赶上冬日,在冬日里深埋在梅树底下的话可比在其他日子的香味要沉得多。”

“这是江枫叔叔自己做的?”

“当然不是了,调香制药这种东西我就是想做也不会,是主子。”

“是……是爹爹?”小丫头惊愕着,“你说这个,是爹爹做的?”

“是。”

三个月前?三个月前,正离自己的生辰不远。

“制香需要些时间,所以没能赶上公主生辰。”

“真……真的是给我的?”

“除了公主殿下还能有谁?左右主子也没第二个孩子啊,公主您平日取上一些放在香囊或者香炉里,这香味既好闻,又对身体有百益。”

是礼物吧,是那人给自己的生辰之礼,长孙灵一时想到,为什么青奚送的,偏偏是一个香囊?上面……为什么还绣着白梅呢?

“是爹爹做了给我的?”

“定方、选料、研磨、烘煮培干……到最后的封坛都是主子亲自做的。”

【但这个香囊,却是青奚一针一线绣来的,它们当然不一样,它才是珍贵的东西。】

“可惜啊,就差了这最后一步,”江枫摩挲着这白瓷小坛,叹惋道:“要是主子能亲自将它取出来交给公主就好了,真是可惜,怎么就偏偏少了最后一步呢?”

“江枫叔叔?”

“公主就好好收着吧,可不要白费了主子的一番心思。”

长孙灵把那白瓷小坛小心的抱了收在怀里,呆愣过少许后就急急忙忙往正殿方向跑了,青奚还老老实实在苑中等着。

“公主?”婢子望着她手中的东西,“公主这是?”

“爹爹是不是找过你?”

“宸……宸帝陛下……”
“那个香囊,是不是爹爹让你做了送我的?”

这女婢听了又惶又恐,“公主您在说什么?那香囊是婢子给您的小玩意,和宸帝陛下又有什么关系呀?”

“那上面为什么绣着梅花呢?”

“我……奴婢……”见后面江枫做着手势,青奚赶紧拉了孩子道:“公主咱们先回去吧,您想问什么到了商止殿里再问,免得惊扰了两位陛下。”

惊扰了两位陛下?对了,惊扰,长孙灵一时回神过来。

这下到商止殿里头青奚也马上屏退了左右。

“公主殿下?”

“青奚这到底怎么回事?爹爹找过你?”

“找,找过,”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日子久了这人总是会察觉的,“不只是奴婢,在这宫中,还有青龙寺服侍过小公主的宫人,宸帝陛下都找过。”

“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回宫不久,宸帝陛下他,每日总会抽出时间来召见奴婢等。”

每日都会抽出空出召见?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爹爹为什么见你们?”

“就是问问您在青龙寺的事,还有问问您平日的喜好厌恶。”

“问我的喜好厌恶?为什么?”

“因为见面的时候,公主都只是在一旁坐着,每每问及,公主都敷衍以过,似乎……似乎是怕极了的样子,所以,”其实对宗越的心思青奚也知道,故而坦言:“所以宸帝陛下他不知道能同公主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公主才能同您拉近一些,陛下找了奴婢等,是想多了解了解公主,好补回在青龙寺的那些日子。只是这些陛下都吩咐了,不能让公主您知道,免得您再多想,也免得您再生出什么不安来。”

“那么香囊呢?”

“是江枫大人让奴婢准备的,花样和用料,也都是江枫大人的嘱咐,至于为什么江枫大人并没有告知,但奴婢觉得,这应该是宸帝陛下的意思,”青奚又扫了眼孩子手中的东西,这香味她早认出来了,“今日奴婢方才明白,这香囊跟这香料是要配在一起用的,是宸帝陛下早在为公主准备的生辰礼物吧。”

“爹爹是因为这个才病倒的?”长孙灵默默算着日子,就在那人停了晨省的前几日还问过自己的生辰呢,他说想给自己准备礼物,“就是因为亲手做了这坛香料吗?而如果……如果爹爹是要你做一个作配的香囊的话,为什么会是江枫叔叔来告诉你纹样和用料呢?既然刚进宫的时候召见过,现在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再召见?”

“公主?”

“两个月都过去了,每次我去长安殿,不管呆得有多久,也见不到爹爹呢。所以这不是爹爹的意思,而是父皇的意思,父皇他在怪灵儿拖累了爹爹吧。”

“公主,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我都想明白了,”孩子捧着那白瓷小坛,摩挲中像是要打开,不过到最后她还是收了动作,“被送到青龙寺的时候也一样,爹爹,两年前是因为要照顾我才病倒的吧,所以父皇把灵儿送到了寺院,送到爹爹够不到的地方,父皇这样做,就是为了……不再让爹爹被我拖累。可没想到这次,爹爹还是被我拖累了,父皇这样做,父皇没错。”

“公主殿下您就不要胡说了。”

“青奚,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们之前都错了,”孩子像是恍然大悟的说:“我要是想留在这宫里,要是还想见爹爹的话就必须得好好听父皇的话,父皇让灵儿做什么灵儿就得做什么,灵儿要让父皇高兴才对。”

这一层青奚当然想到了,只是她留着不说,是不想让这孩子的心太冷。

“既然父皇现在不想让我见爹爹,那我就不见啊,从明天开始,我去长安殿,都只是为了做全一个天家公主的礼仪,至于再像从前那么等着守着,我也不会了。”

“可公主在文正殿因为晨省的事已经被皇帝陛下责罚过,现在宸帝陛下病重,您要是再不殷勤上心着些的话怕……”

“谁让是我,又拖累了爹爹呢?”长孙灵想起当晚在长安殿那人给自己讲书的一幕,“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父皇准许我回来,是因为那时候他想讨爹爹欢心,只是那时候他想让爹爹高兴吧,青奚,你说得对,青龙寺还有宫里的人,他们的话都不可信。其实,不是爹爹在讨厌灵儿,是父皇,是父皇想让爹爹讨厌灵儿,至少要让大家和灵儿都这么觉得。至于去长安殿的事,父皇只希望灵儿做出个样子,再多出什么的话,父皇是不想看到的吧。”

这个小人儿,不愧是天家的孩子,还真是有颗通透玲珑的心,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怎么揣摩圣意了。

“父皇,他是想让灵儿跟爹爹疏远,在明面上要规规矩矩的,要不失礼节又不牵扯到流言,父皇他,是想让爹爹觉得,是灵儿自己在避着躲着他吧,这样,爹爹就不会因为灵儿的事责怪父皇,父皇也不会害怕爹爹因为跟灵儿太过亲近而,再被灵儿拖累了。”

“公主,您还小,皇帝陛下的心思您又怎么能猜得准呢?”

“我是还小,但父皇,他其他的心思我或许猜不到,但是他对爹爹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孩子一用力,还是打开了那白瓷小坛,里面的冷香扑鼻而来,真好闻啊,她对香道药理从不感兴趣,但就是觉得,这香味好闻得很,可惜只有这么小小一坛,如果真的日日都用了,就再也没机会闻到了吧,长孙灵把盖子合上了,“对父皇来说,灵儿……灵儿就像是被内府里培种出来的那些花木。只要,它们是能博得爹爹开心的,不管父皇花多少时间花多少心力都不要紧,可是如果,爹爹连看也看不到那些花木的话,它们再珍贵,它们开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公主,”青奚不明就里的,迷惑道:“什么花木啊?怎么好好的就说起花木来了?”

“没什么。”孩子说完就抱起那白瓷小坛往内寝去了。

从第二日起,果然,长孙灵就没在长安殿久呆过,每每只是在外殿问过一声就回去了。这大半月过去,长安殿那边没有消息,反倒是长孙无极抽空到了商止殿。青奚心惊肉跳的,生怕长孙无极又像上一次那样因为晨省昏定的事斥责长孙灵,奇怪的是,长孙无极此来和颜悦色的,看来还很是高兴。他抱着长孙灵温言了一番,意思便是宗越近来旧疾缠身也不便相见,这每日去长安殿的事,如果长孙灵觉得吃力就自己安排的好。

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青奚都觉得难以置信,怎么这人的变化会这么大呢?在文正殿里他那番盛怒也不像是假的,难道就因为,那时候的宗越还有力气让长孙灵陪着?到现在不需要这人了觉得这人碍事了,他就能这么毫不怜惜毫无顾忌的逼她就范吗?长孙无极,他到底还是不是这人的亲生父亲?他跟长孙灵才是有血脉之亲的吧,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从那天起长孙无极又时常来商止殿了,就像刚刚回宫时一样,在他面前,长孙灵也变得如昔的乖巧娇嗲,或许真如长孙灵说的吧,像如今这样,才真算称了长孙无极心意。

再跟宗越见面,已经到了春末,自从化雪以后长孙灵也不怎么去长安殿了,就算今天也是被特意召过去的。

“公主,奴婢问过了,皇帝陛下今天要晚些来,承天殿里正在举办经筵呢,往日都要讲上一整天的,公主殿下安心就是。”

“知道了。”

然而这一次,又像回到了最初,长孙灵行完礼就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几案边,她低着头,十指紧握下所透出的只是拘谨,和惶恐。

“灵儿,”那人在叫她了,如同预演过千百次的,长孙灵一步一挪的走到床边,在跟宗越四目相对后马上就收了目光。几个月过去了,她还是留恋着这样的眼神,留恋的同时,还是更加的害怕,那人在问:“灵儿,好像又长高了?”

“对啊,灵儿是长高了一些,爹爹身子怎么样?”

“很好,爹爹没事,上一次,爹爹吓到灵儿了吧?”

“没有,”小姑娘摇着头,看宗越手势,她也坐到了床沿边,“灵儿很好,灵儿没有被吓到。”

“那灵儿近来过得好不好?过得,开不开心啊?”

“灵儿,很好啊,”小丫头一时笑了,“父皇他常常来商止殿看灵儿,还在教灵儿射箭骑马,灵儿过得很开心,有父皇陪着的时候灵儿就会很开心很高兴。”

那人没有马上应声,长孙灵心虚的把头埋得更低了,她根本不敢动弹分毫,更不敢去看去想象宗越此时的神情。

“对啊,有无极在,灵儿,当然会过得开心。”

长孙灵不由得拽紧了袖口,他一定很失望吧,孩子咬着下唇,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灵儿,还记得上次跟爹爹分开的时候吗?”

“记得,灵儿,都记得。”

“那上一次我们讲了鱼妇,这次爹爹给灵儿讲讲其他的吧?”

“不用了爹爹,其实,《山海经》,父皇都已经给灵儿讲完了。”

“都,讲完了?那灵儿还喜欢看什么?爹爹给灵儿讲别的?”

“不,不用,”面对这人的坚持,长孙灵也有些惶惑,她露着难色的说:“爹爹知道,灵儿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念书的。”

“对,对了,灵儿不喜欢念书,灵儿,喜欢骑马,喜欢射箭。”

“爹爹,”这时候小丫头才抬起头来,佯问道:“灵儿,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爹爹只是随便问问,”宗越的目光移开了,似乎是想遮掩自己的失落,青奚说自从入春后这人的身体就在好转,现在跟冬日里完全是两样,本来长孙灵还担心青奚是诓自己的,这下亲眼细看后终于放了心,她正想着什么要开口时,宗越便抚了抚她腰间的香囊。

“这个,很好看。”宗越叹着。

“是青奚给我绣的,灵儿都戴了好几个月了,宫人们,大家都说它好看。”

“里面放着的,是苏合香?”

还是问到了,对啊,这人又怎么可能不问呢?如果不问,那么自己戴着又有什么意义?

长孙灵点了点头,“爹爹猜得对,是苏合香。”

“灵儿,原来喜欢苏合香?”

“对啊,灵儿,很喜欢。父皇说,它可以辟邪去秽,灵儿也就一直戴着。”

不出她意料的,这次重逢就跟上次一样,谈不上欢欣,也谈不上深刻,一切就像祭仪上摆放的菜肴,寡淡无味,又清冷克制。唯一不同的是,上次长孙灵是无意,而这次却是有心的,在青龙寺她就学会了在人前演戏,现在更多是在长孙无极跟这人面前演罢了。

只有那么小小的一个白瓷坛,若是日日都用、若是时时都戴在身边的话,又能长久到什么时候啊?还不如让它继续深埋在地底呢,这样,它就永远也不会减少了,只会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纯厚。

往后,虽然宗越也时有召见,但她去长安殿的日子,真不算多,那人对自己是真的失望吧,长孙灵认定着,这样也好,这样长孙无极可以称心,自己也不会为难。

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过下去,可没想到,寒露时节刚过,长孙灵就得知了一个消息,她有一个弟弟了,是长孙无极亲口告诉她的,她,有了一个弟弟。那个人是太子,是天权的储君;那个人,他跟自己有着同样的血脉。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来自于同一个母亲?意味着‘她’几年来一直都呆在宫里就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久的冷静过后留在她心里的就只有愤怒,就只是单纯的愤怒而已。她也想问为什么,这样的消息在宫中瞒得滴水不漏,她知道的时候,那个人,那个凭空而来的‘弟弟’,都已经来到世上近一个月了。

“公主!公主殿下您别进去,两位陛下跟小太子还在里面,您这时候进去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长孙灵凝视着眼前的婢女,“对啊,不合时宜,可不就是不合时宜吗?我,只是一个公主,而那个人,我的弟弟,他可是太子,是这天权的储君。要是我进去了,父皇……他会不高兴吧。”

“公主,您知道又何必还要往这里来呢?”

“我想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公主殿下您快噤声吧,”这婢子赶紧把长孙灵拉到了一僻静处,“什么母亲,您忘记奴婢说过的吗?这两个字您可不能再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多出一个弟弟?诞育孩子都要十月怀胎,为什么我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弟弟?”

凭空多出来?这位太子当然不是凭空出来的了,但他的生母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宫里人怎么可能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没胆子宣扬啊,说不准这太子的生母早就被远远送走了。十月怀胎不假,而这十个月里长孙无极让人瞒得好好的,等孩子出现在宫人面前时,已经是位会哭会闹的小太子了。

“公主殿下,求您,就算是进去了就跟二位陛下好好的,太子是您的弟弟,您毕竟身为长姐,行事说话一定要有长姐的样子,免得再……”

“免得再开罪父皇吗?”

“公主殿下,”青奚瑟瑟缩缩的,跪下后又扯着这人的裙摆道:“奴婢再有一年就能出宫了,若是公主您有些错处皇帝陛下只是训斥责难,至多,不过让您再回青龙寺思自省些日子罢了。而奴婢,奴婢或许会丢了性命,或许就从此会被圈在宫中再也见不到亲人了!请公主三思,请公主,千万别再提母亲千万别去追究太子殿下的身世啊!”

“可是……”

“太子殿下是您的弟弟,太子殿下有您一般的血脉,太子殿下,他跟公主您一样,只是两位陛下的孩子,这些请公主谨记,请公主一定要慎言!”

“我知道了,”长孙灵应着,似乎冷静了少许,“你放心吧,我知道该说什么,长孙名,他是我的弟弟,他跟我一样,只是父皇和爹爹的孩子,这些,我都记住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生母、弟弟,血脉、身世,这一桩桩一件件,它们就像层层丝线,虽然绵细柔软,但这时竟比磐石更坚一般,积压在长孙灵心上。她原以为自己会被圈得死死的,但当走到那寝殿门口,当听到从里面传出的笑语欢声后,这几个简单的字眼,一下犹如烟雾般飘散。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阿越,咱们可总算又有龙又有仙了,这下才真算湊了个‘好’字吧。而且这孩子是个机灵鬼,刚才见着我就笑,现在见着你还笑得更欢腾了,我想他这小鼻子小眼的,往后一定跟我一样是个黏人的小精怪呢。”

“名儿才有多大,这脸还没巴掌大呢你哪里就看出跟谁像不像了?”

“模样上我是没看出来像不像,但他这股讨人欢心的劲儿啊,不是像极了我又像谁?难不成还是像阿越你么?”

“你说什么?”

“我说啊,我们家名儿就是跟他父皇一样,生来惯有的本事就是讨他爹爹欢心,这样不好吗?难道阿越你不喜欢这本事?”

还不及那人回答门内就传出了几声婴孩的咿呀。

“看到没看到没?咱们名儿都承认了,名儿啊,他就是跟父皇一样呢。小名儿听到了没有,以后你可要好好留在爹爹身边,要时时刻刻都哄着爹爹开心高兴的好。”

孩子又笑着咿呀了几句,竟真像在应话。

“看看看,咱们名儿就是聪明,这会就知道表决心了。”

“无极,你,是要让名儿留在我身边?”

“当然了,往后咱们小太子就住在长安殿,就跟你我一起好不好?”
“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名儿他是太子,他可是以后的储君是我们的孩子,我呢老是政务缠身的,小太子还不得劳烦宸帝陛下照看吗?”

“你,真的要让名儿留下?”

“名儿留下有什么不好的?名儿可是爹爹的福星呢,阿越你想想啊,自从那人有身孕以来你的身体就开始好转了,到名儿出生你都能下床了呢。星官们说得对,名儿可是随着你而来的,他就是该伴着你陪着你的前星。”

“无极,这些虚妄之事还是……”

“这不是虚妄,”门后的帝王忽换了语气,“至少在我看来不是,我相信,有名儿在的话你一定会好起来,所有的事,都会好起来。”

“对啊,我信,我也相信。”

长孙灵正要去推门的手还是放下来了,对,长孙名,有他在一切就都会好起来,而自己呢?自己……就只是凶煞只是不该有的吗?星官们的话,就都,就都是对的吗?如果自己进去了,才是多余的那个吧。往后有了长孙名,自己又能算作什么?恍惚之间,长孙灵竟倚靠在了这推门上。

“江枫,你在外面那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不过让你去拿个……”长孙无极一看就愣住了。

“灵儿?”正逗着孩子的宗越也停了动作,“灵儿你来了?怎么,怎么站在外面也不进来呢?”

“灵儿怕打扰到父皇跟爹爹,还有……还有弟弟。”

“怎么会打扰?灵儿你快过来吧,”宗越本想将怀中的孩子交给长孙无极,可刚一动作那孩子就不乐意了,呜呜哇哇的逼得宗越只好收回了手,“这孩子真是,灵儿你到爹爹身边来吧,也好好看看弟弟。”

“是。”

长孙灵走到了宗越身边,长孙名在宫中有些时日了,但偏偏她只听到一个消息就是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有心。然而这会好不容易见到了,长孙灵也只呆愣愣的看着。这婴孩的眼睛没有睁开,可一只小手还抱着宗越的食指。

“灵儿,要不要来抱一抱弟弟?”

“灵儿不敢,”长孙灵马上婉拒道:“灵儿不知道怎么抱孩子,怕……怕是会伤了弟弟。”

“不要紧的,爹爹一开始也不会,爹爹来教你。”

“不,不用了,”孩子说着竟然往后躲了几步,“灵儿不敢,灵儿真的害怕。”

“阿越好了好了,你就别为难灵儿了,她还不到四岁呢,见到这么小的婴孩当然会害怕吧。”

听到这句宗越才笑道:“也是,不过从今天开始,姐儿可要学会做姐姐了。”

“学会,做,姐姐?”

“对啊,灵儿姐姐过来跟弟弟拉拉手吧,名儿弟弟的劲可大了,将来一定是可以拉弓执剑的。”

跟他,拉拉手?长孙灵上前几步,伸出自己的手时,竟然还有些发颤。她试着碰了碰婴孩的手背,而对方的拳头拽得紧紧的,不管后来长孙灵怎么引逗他也没松开半分。

“看来咱们名儿是守礼知节的,见有姑娘来了还害羞躲着呢,”长孙无极说着把小丫头拢到了自己怀里,“名儿还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呀,就是自己的姐姐,就是咱们天权的长公主。来日方长嘛,阿越你不用着急,这孩子之间,有个几天就熟了,现在他们还都是有些认生嘛。”

“那灵儿姐姐往后可要多来看看弟弟。”

长孙灵笑着应了一声,但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出长安殿时,她就像失了魂一般。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就是他们名字的由来,这,就是那两人早就想好的,只是这龙,又怎么能比得过那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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