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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忌金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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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记事

【折桂忌金逍】但愿人长久(下)贰

憋了太久的一篇,终于完结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笑)

只想感谢我的神仙太太 @妙果真人 和神仙老婆 @烟雨霏霏 

这篇码得一波三折,全是因为有两位神仙太太,才得以不鸽(笑)霏霏一次次读着不成型的草稿给出第一反馈,妙果太一遍遍地分析、解构、理顺人物心理。所以这篇不是我对着屏幕码出来的,是两位太太帮我照亮黑暗铺平道路把着我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摁出来的TuT......

不管怎样,我还是觉得这篇整体来看,有一种治愈的力量(笑),柔软的温情,深刻的懂得。能通过忌逍认识两位太太,并且被长久地温柔以待,就很幸福TuT......

最后,忘记剧情的小伙伴请走合集回...

憋了太久的一篇,终于完结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笑)

只想感谢我的神仙太太 @妙果真人 和神仙老婆 @烟雨霏霏 

这篇码得一波三折,全是因为有两位神仙太太,才得以不鸽(笑)霏霏一次次读着不成型的草稿给出第一反馈,妙果太一遍遍地分析、解构、理顺人物心理。所以这篇不是我对着屏幕码出来的,是两位太太帮我照亮黑暗铺平道路把着我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摁出来的TuT......

不管怎样,我还是觉得这篇整体来看,有一种治愈的力量(笑),柔软的温情,深刻的懂得。能通过忌逍认识两位太太,并且被长久地温柔以待,就很幸福TuT......

最后,忘记剧情的小伙伴请走合集回顾,记得剧情的小伙伴走这里:

https://m.weibo.cn/7116962180/4473723048348535


妙果真人

【折桂忌金逍】相见便相识(十八)

写上元节祝下元节快乐!抓住节日小尾巴。

不好意思还是没有写到甜甜的过节,不过好歹让他们俩相见了哈哈哈!恭喜逍重新上线!

关于大都的描绘来源于百度百科!

是人生失败心死忌重生过去与少年不知爱恨逍的爱情故事。

日常警告:OOC/笔者不看原著/文笔平平


(十八)


“哞——”


赶牛车,赶牛车,时光穿进鼻环里,牵拉老牛履向何方。


张无忌很喜欢在牛车上摇晃的感觉,心中舒适又安定。因为牛车上他曾拥有过他最喜欢的人,听她说他一生所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但此时江夫人的黄鹂嗓子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动听:


“吃药。”


“我晓得。”


张无忌接过药碗,惯例从黑褐...

写上元节祝下元节快乐!抓住节日小尾巴。

不好意思还是没有写到甜甜的过节,不过好歹让他们俩相见了哈哈哈!恭喜逍重新上线!

关于大都的描绘来源于百度百科!

是人生失败心死忌重生过去与少年不知爱恨逍的爱情故事。

日常警告:OOC/笔者不看原著/文笔平平



(十八)


“哞——”


赶牛车,赶牛车,时光穿进鼻环里,牵拉老牛履向何方。


张无忌很喜欢在牛车上摇晃的感觉,心中舒适又安定。因为牛车上他曾拥有过他最喜欢的人,听她说他一生所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但此时江夫人的黄鹂嗓子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动听:


“吃药。”


“我晓得。”


张无忌接过药碗,惯例从黑褐色药液里看见自己扭曲的脸,后悔没给自己留下一两块饴糖,然后敢怒不敢言地一饮而尽。江夫人又递过来一碗,这碗倒不是给他的,是给牛的。


离开桃桂镇的时候尚是初冬,如今天气愈来愈冷,他的伤已几乎痊愈,功力也已恢复接近全盛时期。


“刚刚递给你的披风呢,怎么不穿?”


“噢,”张无忌看了看身上单薄的劲衣,疑惑地摇摇头,“我不冷啊。”


这话他对人说惯了,以往几年有九阳神功护体,他身上再没超过三件,但今天他总觉得有些古怪,似乎格外寒冷。又干又冻的风从他的袖子衣襟钻进来,让他一不留神打了个寒战。张无忌闭目运功,九阳真气的暖流漫过全身经络,驱走了身上的冷意。但要不了多久,这股暖意便从他身上泄去,卷土重来的寒意抓住他脚踝,再次把他拖入冰封的湖泊。这令他回想起他那被玄冥寒毒所溺毙的童年。


冷从心口而来,心每跳动一下,他的身体就更冷一分,这令张无忌不得不花上一个时辰的时间运转九阳神功,与如影随形的寒意作斗争。


初醒时人也迷糊,未得多想多思,而今人已经大好,张无忌自己又是大夫,更觉得自己心脉的状况甚是古怪。早前心脉处一直有九阳真气看护,自打为杨逍运功疗伤,他在树上失去意识后,心脉处的九阳真气被他抽调殆尽,而此次他醒来,每每运转周天,九阳真气仿佛有了意识似的,远远避开了他的心脉不入,像是宣告这“房子”已经另有了“主人”。


他这条命,也捡的相当蹊跷。当时他昏迷之际就已经断定自己活不过两天,而川省到蝴蝶谷的距离,少说也得快马走一旬,更别提期间山路崎岖,兼之他的伤势压根儿受不了马儿颠簸了。


百思不得其解,张无忌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自那天过后,张无忌醒着的时间越发短,也再没空胡思乱想。一年里最冷的三天,他不吃不喝打坐了三天三夜,让九阳真气遍布全身,守着他这破落草屋拆东墙补西墙,浑身上下仿若连骨髓也冻成了冰,叫他根本动弹不得。江夫人见他浑身发紫直打着颤,嘴里吸进呼出的都是寒气,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想喂点汤药却近不了九阳真气护体的身,只好加钱让客栈里的活计换了更好的炭火,日日夜夜地烧。


待醒来之时,从江夫人口中得闻此事,张无忌心中愧疚无比,拉着江夫人埋怨自己拖累了她们母子,直到被江夫人弹了一脑瓜,一会数落他男子汉不爽利,一会斥他拿自己妹子当外人。


其实张无忌的境遇并不容许他享受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姐妹照看,他也并不很会处理自己与姑娘家之间的亲疏关系。何况外人照看他,一向是因着图谋他身上什么,自从遇上江氏夫妇后,他们让自己学会良多,他闲暇之余也总会有所愧疚,觉得自己并不能奉还他们什么。


江夫人一听,脆生生地笑他:“谢哥哥,你这样活得多累呀。人都是好来好去的,你觉得自己得了我们照顾,却没想你救了我娘俩性命哩。”


张无忌挠挠鬓角,心道这不过都是举手之劳,有什么好邀功。况且一个人对别人好不好,他自己要怎么算个明白。


等到牛的病差不多大好,离上元节还差五日,他们终于架着牛车慢慢悠悠地到了大都的顺承门前。大都的城墙用土夯筑成,外表复以苇帘,看上去相当恢宏壮观。


递上文牒,经历一番盘查,损失三吊钱,三人顺利进入大都城。


新年过后十日,大都的街道还残留着些许年味。未清理干净的爆竹半没在地上积雪里,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踩踏,而复埋于雪中。江夫人架着牛车抵达客栈门前时,一小二正在门前扫雪,竹扫把一下一下哗啦哗啦地耙石阶,在喧闹中辟出一道静谧。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开两间乙字房。”


“好勒!您里边请!”


江夫人把缰绳递给小二,张无忌把车上还呼呼大睡的雁儿抱下来。等小朋友揉揉眼睛睁开时,已经和娘亲待在了房间的床榻上。


这一路风尘仆仆,早春的天气还呼哈着严冬的冷气。张无忌照例先运行九阳神功,待真气暖过身上每一块骨肉后,小二已经打好洗澡的热水叩响房门。


将整个身子浸没在热水中,像回归母亲腹中襁褓,一切喧嚣疲乏远去,张无忌靠着浴桶,不知不觉黑甜过去。待醒来时,水已转凉,门外头轻悄的叩门声应该才是惊醒他的源头。


他朝门外喊了一句:“稍等!”,拿起布巾随便擦了两把,披上中衣,头发上的水一路滴滴答答到门口。他想当然地以为敲门的应该是小鱼儿,放浪形骸可不成。结果一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江夫人,是个高瘦的汉子,目似点漆,一面肃容,一席玄色水纹衫依然。张无忌愣了片刻,惊喜道:“江兄,你回来了!快,里边请。”


江伯维早已注意到房间里的不便,当即说:“不麻烦。谢兄,我来送一件东西。”


既然对象是江伯维,张无忌也不再客气,问道:“烦劳江兄,不知是何物?”


“狐裘。是杨兄托我转交给你。”


说着,江伯维从旁边取了一件朱红色皮毛,像捧着一团熊熊的火,狐裘下面还有一套牙白锦衣。江夫人从一边探出半个脑袋,冲张无忌嬉笑:“谢哥哥,你穿这身好看呢,快收下吧。”


锦衣狐裘,自古诸侯衣之。况且这红红得太扎眼,色泽明艳,张无忌平生除却那次与周芷若的大婚,都未穿过这样大红色的衣衫。所以他一听便知道江夫人的调侃,一边接过那火红狐裘,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也不知道杨逍整什么幺蛾子。


江夫人素手一挽丈夫的胳膊,对张无忌又说:“还有一件宝贝想请谢哥哥收下。”


对着这个妹子,张无忌是没办法了:“还有什么?”


一刻钟后,张无忌对着床榻上的狐裘,和在床榻上和狐裘滚作一团的雁儿,陷入单身汪的沉思。这辈子总有些他上辈子没来得及体验的奇妙经历。


“雁儿,伯伯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啵啵笑得像怪兽!”


雁儿今日穿的是裤子。她是个极有原则的小姑娘,穿裙子绝不玩泥巴,穿裤子绝不读诗书。张无忌把小姑娘领到外头闲逛了一日大都旧城区,见识过砥直的八车大道,见识过新城达官显贵漆红的围墙,见识过北城繁华的运河码头,见识过西区贩卖成群的牛羊骆驼。


大都设有五十坊,坊与坊之间无围墙所隔,仅有坊门以标识。张无忌带小姑娘走了小半,因南北区因有“穷汉市”“人市”,人口密集驳杂,他便没带她去那两边。待傍晚回来,找了个面摊要两碗牛肉面,再切两斤羊肉,加一碟花生米。雁儿吃不下那么多,又贪嘴吃了许多涨独肚子的花生米,所以两碗面至少有一碗半在张无忌的肚子里翻滚。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擦黑,张无忌捉摸着可以把雁儿送回去了,便放心地把小姑娘往江夫人房间门口一放。结果还不到一更天,小姑娘哭哭啼啼地跑到张无忌的房间敲门,说爹娘把她赶出来找伯伯,他们在房间不知道在做什么。


张无忌将信将疑,又拗不过小丫头,只得跟着雁儿到江夫人门口听墙角。这不听不要紧,一听就听见江夫人娇声连连,江伯维辛勤耕耘的动静,登时脸上烧起酡红色,把一脸懵懂的小姑娘夹在腋下脚底生风飞快溜走。


“啵啵,我爹娘他们在做什么呀?”


“他们……他们……”张无忌绞尽脑汁,假装正儿八经地憋出一句,“他们在打架。你可千万别去。”


“噢……”


小姑娘托着腮,也不知道信没信,想着何事。总之,直到临睡前的一刻,她仍忧虑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张无忌不曾想到,自己无心又蹩脚的一句鬼话,竟叫这聪敏的四岁小丫头对房中之事误会了半生。这都是后话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至。


佳节莅临之际,五湖四海,三教九流,都一并汇聚在这大都城中,到了十四夜晚,客栈已无空屋,连最次的房间都千金难求。张无忌不知是那位新花魁竟有如此吸引力,还是大都的上元年年亦如此。


平日城内设宵禁 一年之中,只上元、下元两日不听三声钟响。从十五的辰时热闹到十六的丑时,寅时过后,人潮才渐渐散去。但白天又比不过黑夜,等天黑了,许多民间活动才正式开始。达官显贵有夜宴,平民百姓有灯会。


早点时雁儿闹着要吃小饼。吃小饼是下元的习俗,江夫人和四岁小朋友解释上中下元的区别也是为难了。等她解释完,江伯维已经提了三纸包的饼放在小姑娘的面前,脸上还是硬邦邦的表情,但声音是温和的:“吃吧。”


江夫人抱怨道:“她小孩子家家,哪吃的完这么多。”


“你也吃。”江伯维把其中一袋拿起来放在她面前,“红豆的,你最喜欢。”


江夫人喜笑颜开:“还是当家的疼我!”


江伯维偏头询问张无忌:“谢兄喜欢什么口味?”


“……啊?”张无忌刚刚想事儿得出神,挠挠鬓角,不好意思对同为大老爷们的江伯维说自己喜甜,便道,“都可。”


江夫人蕙质兰心,把自己那袋红豆的往张无忌那边推,笑着说:“谢哥哥,你尝尝我这个。这个可甜!”


三袋纸包装了三袋菱花小饼。一袋红豆馅,一袋绿豆馅,一袋梅花馅。红豆归了江夫人,梅花在雁儿那边,只剩下绿豆一袋还未动。张无忌随手拿过来,拆开油包取了一块,心不在焉,味同嚼蜡。


一路上他思来想去,江伯维这个人又实在又正派,他好端端地拿花魁做幌子,明里暗里暗示自己上元节去往大都,也不知道有什么苦衷。现在自己果然来了,却又不提有何事相求,实在奇哉怪也。


这绿豆饼的味道也奇哉怪也,甜不甜淡不淡,馅料沙沙的,没剁烂似的,还有股墨水的苦味,叫人越吃越心烦。张无忌把还剩一半月饼从嘴边挪开,正想好生瞧瞧这难吃馅料长得什么样子,不料却见那馅料中间夹了个白色字条。


张无忌把字条从里头一点一点抽出来,展开一看,那字条仿佛被牛啃过,只剩下一半:今夜酉时,愿邀君共赏月于……


于……于什么?


张无忌:“……”


对不起江兄……


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谢哥哥你怎么啦?你的脸怎么红一会儿青一会儿的,别不是又犯病了?”


“没有,我没事……”


江夫人迷惑地瞧了他一会儿,注意到自家夫君的脸色也不很好,两个本就漆黑的眼珠此时挖空了似的骇人。江伯维定了定神,从绿豆饼那里取了一块掰成两半。里头除了馅什么也没有。


绿豆馅,鱼腹藏书的小把戏,江夫人眼仁儿一转,恍然大悟,拿起红豆饼细嚼慢咽,狡黠地眨巴眼睛。她见江伯维张嘴想说什么,连忙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上,说:“当家的,你莫点破,谜题点破了就没意思了。古人云:相逢何必曾相识,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有缘分,怎么样都能遇到的。”


“是啊江兄,都老夫老妻了,这点默契,应该还是有的。”张无忌也趁热打铁地安慰他。


“……谢兄,”江伯维捏揉眉心,斜睨向张无忌,“你觉得这绿豆糕的味道如何?”


“尚,尚可?”


见张无忌迷茫地盯着他,他女儿好奇地抬起头满嘴碎屑,江伯维对上江夫人的视线,这回却是江夫人冲他摇头。目睹这两夫妻古怪的举动,张无忌虽然不明所以,但一想到这字条大概是他们夫妻的情趣,自己不该插手,也就释然了。


所以直到太阳落山,张无忌也没能从江伯维得到答案。


齐政鼓楼顶,一白衣人侧卧瓦上,美酒绿豆饼,枕着斜阳噙着笑。忽见天边银云卷舒,将他与红霞裹挟其中,糅作细雪三千,化梅凋颓,扶风而潇潇。


“娘你瞧,雨雪了!”


“别动,你一动我就给你梳歪了。”


雁儿指着窗外大呼小叫,江夫人轻轻打开她的小手指,把支起的窗户放下来,以免风雪吹灭了灯光。她点了两点胭脂在小姑娘的颧骨上,用手指慢慢搓揉晕开。扎两个小髻,小髻上别一簇簇红色的腊梅和藕粉的丝带,佳节的小姑娘就像玉兔精灵,分外玉雪可爱。一打扮好,小丫头便再也坐不住,蹦蹦跳跳出去找她的无忌啵啵去了。


江伯维早早便换好新衣,藏青色水纹,领子缝了羊绒,正坐在床沿假寐。黑暗中他感觉妻子走了过来,坐在他身旁,食指戳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木头木头,看看你妻子好不好看?”


在江夫人的娇笑中江伯维睁开眼睛,他定睛一看,却没看见自己夫人,反倒看见一名娇艳女子,紫衫兔袄,发髻高盘,柳眉花钿,口含朱丹,纤纤玉手秉持一根金蝶簪,七分明媚,三分羞怯。


“快给我戴上。”


见到这之钗,江伯维就回忆起上次见她这样精心打扮,可能还是出嫁的时候,这些年为教中事务忙忙碌碌,竟也没有好好瞧瞧她。他接过妻子手里的簪子,胸中似浮现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言说。


江伯维拈着簪子垂目不语,一边插,一边忽然道:“阿鱼,对不起。你跟着我这些年,除了让你遇到危险外,没能让你享什么福。”


“说什么呢,当家的你听好了,我鱼五娘这辈子最大的幸事有二,一是能嫁给你作妻子,二是能加入明教,成为阿逍的左膀右臂。我对我目前为止的人生很满足。”


“可是……”


“没有可是。”江夫人笑着制止他,“你我之间幸福美满,再加上雁儿,已经了无遗憾。反倒是阿逍,我们离开他三年之久,上次见他还是蝴蝶谷,总是形单影只的。”


“嗯。下午我在城中遇见过他。一个人。”


“大哥他们不在?”


“不曾,他应是单骑来的。”


江伯维沉默片刻,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表情纠结:“阿鱼,你觉得谢兄弟如何?”


“谢哥哥?”江夫人惊奇地望向丈夫,抿了抿嘴唇,“这几个月我和雁儿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和你一样,是个让我敬重的汉子。但我感觉得到,他不会留在阿逍身边。”


她望着雁儿跑出去后敞开的大门,从桌上拾起梅枝搓捻着,喃喃道:


“谢哥哥和阿逍,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我愿意帮他们一帮。你说呢,当家的?”


“阿鱼,这三个月我托了武当的朋友打探谢兄弟的消息。”灯火在江伯维的脸上摇曳不定,他顿了顿,“查无此人。”


“怎么会……我看谢哥哥不像是作伪的样子。”江夫人轻掩樱口,“伯维,此事你可告诉过阿逍?”


“嗯。 ”江伯维颔首肯定,“他并不在意。”


听到丈夫这话,江夫人反倒笑了,眼咕噜一转:“他不在意?也是。他这个人呢,说是不屑于打破砂锅问到底,而对自己欢喜的,却惯于欲擒故纵呢。”


“阿鱼,左使是什么心思,作为下属不便过多揣摩。”


江夫人正要说,门外刚巧由远及近传来雁儿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啵啵,狐狸毛毛,你没穿狐狸毛毛!”


“嗨哟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还惦记着它呀。诶诶诶别揪我发带!”


“狐狸毛毛……”


“别哭别哭,哭花了妆要成小花猫的。”


张无忌抱着雁儿出现在江氏夫妇的视野时,他正眼疾手快地伸手揩去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


把雁儿放下地,张无忌抱拳礼道:“江兄。”


江伯维咳嗽一声,抱拳还礼,神情不大自在。江夫人含笑地打量他,杏眼扑闪扑闪,带着几分探究。


待看到江伯维身旁,他先看了一眼江夫人发髻上的簪子,而后故意目露惊奇,调笑道:“不知这位漂亮嫂嫂是哪一位啊?”


“讨打,谢哥哥也学会笑话人了。”


“打!打!”雁儿在一旁拍手称快,向娘亲告状,“娘,啵啵不愿意穿狐狸毛毛。”


“好了好了好了,我穿,我穿还不行吗?”张无忌算是被降伏了,他对江伯维道:“江兄,你们一家人且先去,容我收拾收拾,随后就到。”


江伯维迟疑了一会儿:“今日街上百姓众多,不若还是等……”


江夫人抢先丈夫的话道:“知道啦,那我们先去,你随后便来找我们,居仁坊门处等你。”


居仁坊在东市。张无忌轻笑说好,又看了一眼江夫人的发髻上的簪子,欲言又止。


堂屋至街头,一扇一扇雕花门次第洞开。万家华灯下,一夜鱼龙舞。


人道婵娟时时满,只是佳节分外圆。歌女楼台弹琵琶,悲欢离合恰似歌喉婉转间,一唱上元,二唱中元,三唱下元。


道两旁的灯笼从街头红到街尾,孩提的新衣是红,姑娘唇上胭脂也是红。狐裘穿在张无忌身上,橘红的色泽,实在不算惹眼,反倒在一簇簇妃红下显得些许寡淡。热闹的城市里,分散的个体提着手中花灯或是油纸伞,像四面八方而来的萤虫,一粒粒一屑屑地,从小巷混入东西街的人潮中。


各色香囊的味道争奇斗艳,熏得张无忌直想打喷嚏,又担心喷了前头哪家小娘子一头唾沫星子,于是使劲拔出胳膊揉了一把鼻子。他手上没有花灯也没有伞,扎在人堆里就更加不起眼。幸好他身量算高,看得见前行的方向,方向感也好,深知自己心属何方。所以即使在人群中推挤,只要稍稍抬头,张无忌对于自己身处大都城的哪一角仍然可以心如明镜。


此时推搡着的人群已经蜂涌到了大都城中心,入眼的先是齐政楼,从齐整楼牵连四条彩绳,坠以十色灯笼与丝带,虹色笔直朝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面飞悬,栓咬四面高楼飞檐,除了宫闱,是全城最明亮的地方。


记得前世烦恼时,曾飞到楼上,遛进那口大钟底下,张无忌心有所感,莫名驻足,却无奈于人群锲而不舍地蠕动。过了十五步前的中心台,名为中心阁,再往东,便是东街范围。


比起人间烟火,繁华都城,张无忌更喜好山好水,田园生活。人活在世上,不在乎四海漂泊,一心安处是吾乡。要不是前世他别无选择,他一定会举着幡摇着铃,去当个逍遥自在的走方郎中。


若是江氏夫妇隐居,自己得闲时便去坐坐,一年一年吗,看看雁儿会否长成了漂亮的大姑娘。有机会路过坐忘峰,偷偷在窗外看看杨逍,若是这辈子能看见他和纪姑姑大婚,他们一家美满,那自己此生也算得其所。再要是,这个世界的另一端降生了那个小小的“自己”,真希望海上风云不变,从无北风,爹娘和义父永远不要回到中土,不要那劳什子屠龙刀,远离这个江湖的险恶纷争。


伞和灯变得更多了。雪渐渐下大,落在眉梢,落满白头。


一刹那,他慢得像停了下来。


居仁坊门下,挂着两个形单影只的红灯笼,斜拉开狭长的影子,愈来愈远。


——远远的,他原以为是等他的人,一凑近,结果并没有人在等他。


这和前世不一样,那里已经没有人在等他。张无忌魇了神。他喃喃着:“敏敏……”


敏敏,敏敏,敏敏。


这个名字如洪钟在他心中肆虐嚎啕。长眠的记忆呼啸间苏醒过来。


彼时今宵,身边依然是形形色色的油纸伞。


是雪不是雨,是朱不是碧。


此生不过大梦一场,否则怎能不经韶华而白首,怎可不历风雨而沧桑。


如霰片的光斑在视线中高举,却又摇摇欲坠,喧嚣的人声像一锅煮糊的粥,聒噪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人头的洪流,奔腾的肩踵,问不清南北西东,只管向前奔走,叫张无忌只身迷失在与天下人逆行中。谁撞了一下他的后背,谁踩了一下他的脚背,他开始变得不安、暴躁。四周围拢了陌生的相聚,陌生的团圆,他被困进这锅粥里闷熟了,烤焦了,在欢声笑语里咣咣咣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半声回响。


最寂寞的不是无人荒岛,而是烟花繁荣的都城。热闹中的孤独更孤独,寂静中的喧嚣更喧嚣。飞檐一角停驻漆黑乌鸟,红珠豆目,亭立琉璃瓦上看尽不夜春色。


没有江氏夫妇,没有雁儿,失去了他们,这世上就再没有任何与他真正相识之人,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没有亲朋,没有好友,世上没有任何与他相连的血脉,没有人会为他的生死而悲喜,张无忌深深滴感觉到,前所未有地感觉到。这个想法像越滚越大的雪球,裹挟叫嚣的朔风,冷酷的温度在他肚肠里横冲直撞。恐慌,以及无力,从僻静的窑洞里攀附上来,即使劈开汹涌的人潮,纵力拔山兮,奈何四面高唱楚歌。


汪洋里的孤岛,是突兀的,稀疏的,并且荒芜的。他忽浮忽沉,忽热忽冷。不会融化的冰雪抛入海中,像巨石入海,胸口一窒,吐出噤声的水泡。他不能叫死人的名字,死人帮不了他的忙,但活人的名字,他要叫谁才有意义。


难不成,叫杨逍吗?笑话,他又怎么会在这儿。


哪儿有这样的缘分?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浮现形状,像是海的尽头浮出水面,他年长,他蓄须,他长发垂肩,他眉宇愁苦。


他亮着光。头上坊门匾额书云:鸣玉。


那影子从彼岸那头回首,在身后交错的人群中发着幽白的光。他喊他:教主。


他马上会喊他教主。张无忌隐隐约约地知道。


但他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他怕他一旦否定,那人又会悄无声息地失去踪迹。即使他甚至并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


似梨花,似柳絮,分立人海两岸,二人隔雪相望,无言话料峭。


一边是雪压红梅,一边是霜织冰绡。红得缟素,白得艳绝,两个世界连成地宫回廊的壁画,传说与传说迎头碰撞,竟是把来来往往的花红柳绿都比了下去。


“谢无忌?”


杨逍明明看清了面孔,却还要再确认一声。张无忌明明看清了面孔,却迟迟不敢相认。


张无忌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杨逍这才笑开,把手里的伞收起来,抖下一纸雪米。


“无忌?”


“嗯。”


确定是他,便不作停歇,不作矫情,立刻自信地上前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腰间未及包浆的环佩叮当脆响,那虚幻的影子被他撞得粉碎,融成细雨,化为晨星。杨逍一步一步笃定地逼近,在张无忌心里翻卷起千丈高的浪头。他哑然启唇,细雪飞入,如一嘬新盐,咸中杂苦。


张无忌还是一动也不动。不过那可能是近乡情怯罢了。


古潼京旅游管理中心

【折桂忌金逍】浮世万象2

本《浮世万象》全篇均系《轮回》番外

本章系《绝情谷》番外,原文链接如下:

http://papaaidengdeng.lofter.com/post/1d103f85_12e435237


张无忌今日有些委屈,真的。


四个人出了谷,来城中过这个中秋,却被赏月燃灯的人群冲散。


张无忌只好匆匆拉住身边人的手,剥开人群,到路边客栈的窗外躲个清净。


可这只手也太小太软了些。


张无忌回过头,便见赵敏站在身后,正翻着一个有气无力的白眼儿。


好嘛,两个年轻的把两个年长的全丢了。


张无忌扁扁嘴,将那只小手甩开,正想翻个白眼还回去,便被人砸了后脑勺...

本《浮世万象》全篇均系《轮回》番外

本章系《绝情谷》番外,原文链接如下:

http://papaaidengdeng.lofter.com/post/1d103f85_12e435237







张无忌今日有些委屈,真的。


四个人出了谷,来城中过这个中秋,却被赏月燃灯的人群冲散。


张无忌只好匆匆拉住身边人的手,剥开人群,到路边客栈的窗外躲个清净。


可这只手也太小太软了些。


张无忌回过头,便见赵敏站在身后,正翻着一个有气无力的白眼儿。


好嘛,两个年轻的把两个年长的全丢了。


张无忌扁扁嘴,将那只小手甩开,正想翻个白眼还回去,便被人砸了后脑勺。


伸手一摸,一片碎渣渣。


……


张无忌更委屈了。


赵敏见他倒霉如斯,又将一张俊脸挤成苦瓜样,为免火上浇油,只能边强忍着不要笑出声,边拉他低下头,帮他清理发间。


好在客栈楼上的肇事者并非狂徒,而是个彬彬有礼的少年侠士。


少年侠士将肩膀探出窗外,致歉致得诚心诚意。


张无忌纵顶着满头的月饼渣,也不好再发作了,只好摆摆手作罢。






两人再顺着人潮向前挪动之时,潮水般的人群忽然朝路的两侧散去。


张无忌伸头探看,原来,是有一部车撵经过。


这车撵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由一个瞧着面目可怖的车夫赶着,平民百姓自知惹他不起,自是小心避过。


赵敏和张无忌自然是不惧的,让路的步伐便慢了三分。


谁知,一匹马儿到了赵敏近前,竟忽然发起狂来,不顾车夫的喝止,长长嘶鸣着将两只前蹄跃起。


张无忌反应过来,立即揽了赵敏,再单足点地,向马车前方空出的道路上退去。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张无忌落地的时候,便觉衣袍有异,低头一看,才知自己落在了水洼里,崭新的白色素袍被溅了一大片污渍。


再瞧瞧身畔的小妖女,白裙婀娜,纤尘不染。


……


张无忌更更更委屈了。






车撵上匆匆下来一位俊逸书生,书生又是致歉,又是作揖,之乎者也着将张无忌的头都绕晕。


张无忌只得再次摆摆手,带着小妖女赶紧离开这条是非之路。


此时,车夫已将那发疯的马儿安抚下来,张无忌从车夫身边经过,正见那可怜的马儿从鼻子里喷出一小块黏糊糊的劳什子出来。


是一块月饼渣。


张无忌看过月饼渣,便猛地转头去看小妖女。


小妖女挑起半边眉毛,对张无忌比划了一下手指。


挑眉毛是跟那个人学的,弹月饼渣的功夫也是那个人教的。


张无忌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衣袍,心中更更更更更委屈。


委屈到完全不想说话,就闷着头一直走。


偏偏小妖女还在他身后假装娇滴滴地喊,无忌哥哥~你等一等我呀~






走啊走,走了好久,才走到河边。


河边稀稀拉拉摆着几处摊位,是有小商贩在卖花灯。


张无忌破罐子破摔,也不顾袍子了,只坐在地上,倚着河边柳树,拿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原是说好要来买花灯的,想来在这里总能等到他。


画了一会圈圈,便听见小妖女欢呼一声,从他身畔冲了出去。


然后,一片同样素白的衣袍出现在张无忌的面前。


白衣人瞧瞧张无忌脏兮兮的衣袍,便弯下腰,将张无忌额发间的最后一粒残渣捡下。


张无忌拽着白衣人的衣袍借力,委屈扒拉地嘟着嘴站起身来,将这白衣人牢牢抱住。


白衣人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温柔的笑意。


他说,走吧,我们去买花灯。


此时,小妖女腻在另一个白衣人怀里,懒洋洋道,师父,方才有人闹市纵马扰民,我给了他们一点教训,待会我可得要一个最别致最绚丽的花灯做酬劳~


另一个白衣人忍俊不禁,在小妖女鼻子上点了点。


于是,小妖女便得意洋洋地回过头来,对张无忌做个鬼脸。


张无忌气得将怀中的白衣人抱得更紧。


白衣人思索片刻,忽然踮起脚,在张无忌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张无忌愣住。


接着,白衣人凑到张无忌耳边,轻声说,待会儿咱们买一盏更别致更绚丽的。


张无忌心中那一盏小小的花灯,忽然就被这一个吻一句话点燃。


既明亮,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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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忌金逍】浮世万象1

本《浮世万象》全篇均系《轮回》番外

本章系《十日谈1.1-1.5番外,原文链接如下:

http://papaaidengdeng.lofter.com/post/1d103f85_12e922059





大魔头倚在客栈二楼的窗边看着天上悬挂的白玉盘,心里很不快活。

这十几年来的每一个中秋,大魔头都是同女儿一起过。

自家女儿年纪虽轻,却很是孝顺,每每中秋,都会奉上亲做的月饼,亲酿的桂花酒。

还会牵了大魔头的手,去昆仑...

本《浮世万象》全篇均系《轮回》番外

本章系《十日谈1.1-1.5番外,原文链接如下:

http://papaaidengdeng.lofter.com/post/1d103f85_12e922059



 
 
 
 
 
 大魔头倚在客栈二楼的窗边看着天上悬挂的白玉盘,心里很不快活。
 
 
 这十几年来的每一个中秋,大魔头都是同女儿一起过。
 
 
 自家女儿年纪虽轻,却很是孝顺,每每中秋,都会奉上亲做的月饼,亲酿的桂花酒。
 
 
 还会牵了大魔头的手,去昆仑山脚下的镇子上买花灯回来燃放。
 
 
 那时候,大魔头同乖女儿坐在院中,望着瓦檐上挂的花灯,执着满溢桂花香气的酒壶,再瞧着乖女儿小口小口地咬着月饼,便觉自己是前千百年后千百年的大魔头里最心满意足的一个了。
 
 
 可是今日,当下,大魔头一时不慎,就变成了旁人的小夫君。
 
 
 又因着旧疾复发,只能顶着一张自己心中嫌弃的嫩脸,跟了这个旁人,还带着一群累赘,出来躲仇家。
 
 
 大魔头生气。
 
 
 大魔头委屈。
 
 
 偏偏还有个不长眼的周颠,门也不敲就冲进来,颇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同大魔头面对面站在窗边,边剔牙边探头瞧楼下街上人来人往的节庆盛况。
 
 
 大魔头在心中翻个白眼,就要把这颠人扔出窗户去。
 
 
 此时,便听有人怯怯地敲了几下门。
 
 
 大魔头用头发丝想也知,来者正是那个旁人。
 
 
 一段日子下来,大魔头简直怵了这傻小子,颠人也不扔了,满月也不赏了,干脆闭目,假装养神。
 
 
 
 
 
 小少侠端着食盒子进来,见周颠一脸期待地瞧着自己,便乖巧地唤了一声周前辈。
 
 
 周颠啧道,既嫁了我同门,便是自家人了,小兄弟,你只叫我一声叔父便好。
 
 
 小少侠心思单纯,不知这颠人是要占大魔头的便宜,张口便要喊。
 
 
 此时,就听嗖得一下,又哎呦一声,一颗玉棋子坠地时,周颠已捂着后脑勺鬼叫了。
 
 
 大魔头扶额叹气,然后对小少侠招招手,要他过来。
 
 
 孩子傻,还是要教的。
 
 
 这厢小少侠见终日冷冷清清的小夫君肯主动唤自己,忙将手中食盒放在桌上,再打开食盒,小心翼翼地捧了一只碟子,送到小夫君面前。
   
   
 大魔头一怔。
 
 
 那碟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月饼。
 
 
 小少侠咬着嘴唇,夫君二字在嘴边绕了几绕,终究还是羞于开口,只捡了一块皮相瞧着最好的月饼,眼巴巴地递到小夫君面前。
 
 
 大魔头继续怔。
 
   
 
 
 
 然后,月饼就被一只不解风情的粗糙大手半路截胡了。
 
 
 大魔头正准备接月饼的手,抬到半路便用力挥了出去。
 
 
 于是又是嗖嗖嗖,哎呦哎呦哎呦。
 
 
 可叹周颠抱头鼠窜之中,还顾得上张开嘴,将月饼往嘴里塞。
 
 
 小少侠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颠已被小夫君拽着一只手拉回到窗前。
 
 
 只见小夫君捏着周颠的手腕,先一扭,再一推,周颠手里那一只可怜的月饼便掉到窗外去了。
 
 
 小少侠离得太近,周颠挣动之中,便打翻了小少侠手里的碟子。
 
 
 碟子的碎裂声与窗外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小少侠想着,必是月饼砸了人了。
 
 
 自己做了小夫君的夫君,自然是要替小夫君担待这些。
 
 
 于是,小少侠连忙挤到窗边,同被砸到的倒霉鬼道歉。
   
   
 窗外街边,一对年轻璧人相对而立。
   
 
 那男子面露一点懊恼神色,正由着对面笑意盈盈的女子为自己择发间的月饼渣。
 
 
 听得小少侠道歉,那男子也未为难,只摆摆手,无奈地笑了一下。
 
 
 小少侠回身看屋里,才想起要心疼那一碟小夫君没能吃到的月饼。
 
 
 周颠此时也知自己坏了人家少年的心意,只能垂着头空咳几声,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大魔头看着面前的傻小子一脸失落地蹲在地上捡碎掉的月饼和瓷片,心中觉得甚是好笑,几块月饼罢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好笑之余,大魔头又想到,毕竟是自己同那颠人胡闹,才损了这年轻人的一片心意。
 
 
 念及此处,大魔头年轻皮相下那颗几百年的老心脏也不禁开始愧疚。
 
 
 于是,大魔头决定放低姿态,准这个傻小子陪自己度过今晚剩下的这少许几个时辰。
 
 
 放低姿态从坐下开始,大魔头便在桌边落座。
 
 
 忽然,大魔头嗅到一丝十分熟悉的,教自己痴醉的味道。
 
 
 桂花酒。
 
 
 那食盒里,有一壶桂花酒。
 
 
 
 
 
 小少侠站起身时,正见小夫君双目炯炯地盯着自己瞧,脸腾地一下便红,捧着碎渣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然后,小少侠便见自己的小夫君自顾自斟了一盅酒。
 
 
 小夫君端起酒仰首饮尽,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小少侠身上。
 
 
 小少侠被他瞧得心也慌,手也抖,碎渣渣又撒出去少半。
 
 
 此时,小夫君探头看看食盒里,发现酒盅只有一个,于是,小夫君便用这一个酒盅,再斟一盅酒。
 
 
 小少侠正要弯腰再拾,就听小夫君说,过来。
   
   
 小少侠抬起头,见小夫君执着酒盅,向自己的方向递过来。
 
 
 鬼使神差地,小少侠上前一步,握住送上门的那一段手腕稍稍扭转,将嘴唇碰在小夫君方才碰过的位置。
 
 
 第二盅酒亦被饮尽。
 
 
 这是小少侠第一次喝酒。
 
 
 桂花的香气在小少侠胸中弥漫,惹得小少侠一颗心跳得更剧烈。
 
 
 砰砰砰。
 
 
 砰砰砰。
 
 
 小少侠想,原来饮酒的感觉,是这样。
 
 
 
 
 
 
 忽然,小少侠的脑壳被敲了一下。
 
 
 小夫君无奈道,不许醉,待会带你去燃花灯。
 
 
 小少侠看着眼前的一个小夫君变成两个小夫君,两个小夫君又变成四个小夫君。
 
 
 耳朵一个字也听不懂,心却数着四个小夫君却乐开了花。
 
 
 于是,小少侠憨憨地点点头,应道,好,听夫君的。
 
 

城南花开君未归

【折桂忌金逍】日月

        至杨逍成神已过了数载年华,天上的仙神大都知晓,在一处明月之上,住着一位极为好看的月神。

  但杨逍怎么会稀罕这劳什子的神位,这让他对少年许下的生生世世成了天大的笑话,怎么偏偏就非他不可呢?

   ————————————————————

        杨逍不舍地看了少年,不,应该是中年人最后一眼,永远地沉睡下去。从前信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光明左使,不知何时开始贪恋时光,抗拒死亡。他怕,怕他的少年那哀痛的,欲随他去的目光;他惧,惧他...

        至杨逍成神已过了数载年华,天上的仙神大都知晓,在一处明月之上,住着一位极为好看的月神。

  但杨逍怎么会稀罕这劳什子的神位,这让他对少年许下的生生世世成了天大的笑话,怎么偏偏就非他不可呢?

   ————————————————————

        杨逍不舍地看了少年,不,应该是中年人最后一眼,永远地沉睡下去。从前信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光明左使,不知何时开始贪恋时光,抗拒死亡。他怕,怕他的少年那哀痛的,欲随他去的目光;他惧,惧他们不会再有轮回,也不会再相遇;他忧,忧他的少年离了他会从此一蹶不振,孤独终生……然而这一天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已步入中年的无忌拉着他早已不复细腻的手,哀切地哭求着:“不要……别丢下我一个人,杨伯伯,别走……”杨逍温柔地看着他,安慰着许下诺言:“放心,下一世我还来寻你,但这辈子,你得好好活着,寿终正寝,明白吗?”张无忌含泪点头,他向来很听杨逍的话,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所以杨逍离去的时候是安心的

  杨逍再睁眼时,见到的不是黑白无常两老哥,也不是牛头马面兄弟,更不在阴森森的地府,而是南天门外,传说中的天庭之上。一对天兵守在门外,严肃地问道:“来者可是凡界的光明左使杨逍?”“正是杨某。”“陛下要召你,和我来吧!”天兵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杨逍进了凌霄宝殿,殿中一片窃窃私语:“他就是杨逍啊?长得不赖嘛。”“岂止不赖,六界美男之中他只怕还排在顶尖位置!”“我看他比一些女仙还美上几分。”“这杨逍才华横溢,重情重义,怎么你们如此俗气,只看到他的容貌!”“也不知道刚才一脸惊艳的是哪位仙君……”……

  这是天庭?怎么看着比明教议会之时也好不了多少!杨逍嘴角微抽了抽,看了看端坐在上方威严庄重,面色阴沉的天帝,不由得泛上一股感同身受的同情。还是一位天将察觉到不对,喊了声肃静,天帝的脸色才缓缓好转。

  天帝慈和地对杨逍说:“杨逍啊,你生前率领明教推翻元暴政,救万千民众于水火,此乃大功大德……”

    “杨逍不敢居功,此皆为我教教主费尽心力所达成之功,岂能算在杨某头上。”

    “这,那你为明教鞠躬尽瘁,呕心沥血,这总不能否认。”

   “不过是我应做的本分罢了。承蒙阳教主信任厚爱,授予左使之职,又受张教主敬重爱戴,委以重任,杨逍怎敢不尽心尽力。”

   “……你,你是个不贪功的君子,能担大任!”天帝被驳得说不出话,只能以苍白的话语作为结尾。

  “杨逍不是君子,所言具是实话实说,天帝陛下莫要误会了。若天帝陛下只是想赞赏一番杨某,就到此为止吧,还请放杨某去轮回。”杨逍隐约猜到了什么,语气中不由带上一抹急切。

     天帝干脆就不说什么了,直接宣布旨意:“凡界杨逍,天资奇高,身负功德,品行上乘,着褪去凡身,超脱轮回,赐月神位,镇守月殿!”

“杨逍拒绝!”

“旨意已下,无法更改。逍神君是要留下来参加朝会,还是前往月殿呢?”天帝虽贵为天地至尊,然而坑了人还是不免心虚,也注定他日后要礼让着杨逍几分

“呵……”杨逍冷笑一声,气恼道,“杨某还是待在月殿,以后没什么大事别来找我……不对,以后别来打扰我,便当我不存在罢了!”

“本帝派人送神君前往?”

“不必!”

  

 直到两千年后,杨逍才得知天帝老儿非要封他为神的原因:原来上古众神先后历劫,所存无多,一旦神灵全部陨落,六界便会大乱,眼看着上古神一个接一个消弭于大道中,天帝也是愁掉了一大把头发,偏偏这神灵还只能由大道自己从六界中挑出人选作为新代神,新代神的地位与天帝同等,至于还活着的上古神,地位自然更在天帝之上。杨逍不幸被大道选中(虽然在他人眼中是幸运的),六界中,无人能违逆大道,杨逍也只好认命。

      杨逍成为月神后偏安一隅,整日待在月殿中与书海墨香为伴,要么就种一种月桂树,他本人倒是更偏爱梅花,不过月殿这片地方只能种月桂,久而久之,他身上的白梅幽香便被清甜微凉的月桂香所取代

   他不出月殿,却是有人来找他,有些是需要月殿中的独有灵药来炼丹,有些是外出办事的时候中途过来歇息片刻,杨逍通通是不管的,见过他的人都道月神难以接近,倒不是说他像天帝一般威严庄重,反倒是温和有礼,只是骨子里透出的孤傲冷艳使然。杨逍本就是冷心冷情的人,从前被少年温暖着,如今却是被迫成神,待在月殿这清冷之地。

     没了火炉温暖的冰块在暴风雪的肆虐下慢慢凝聚成一座冰原,只有极炽烈的日方能融化。

     在九重天上,杨逍唯一的好友便是奔月仙子嫦娥,同为掌月仙神,又都被迫与爱人分离不得见,一样的美冠六界,一样的清冷无双。嫦娥仙子时常来找杨逍谈天说地,诉说苦闷,每年凡界的中秋,她的情绪最为失落,杨逍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逝世的那天正是中秋。

     又是一岁金秋节,杨逍正与嫦娥把酒言欢,却意外收到一张请柬,是仅存的上古太阳神发来的,上书道:吾新添麟儿,恭请新月神逍神君前来赴宴!

“太阳神有儿子了?”嫦娥暂时抛却苦闷问道。

“是。当初我说过不问世事,可这请柬……”杨逍皱眉道

“要不是当初羿郎放了他一马,他早就和他九个兄弟一般下场了!”嫦娥不屑地嗤笑一声,提到后羿时,不由带上了崇拜和爱意

“罢了,我去看看。”杨逍在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必得去一次

“你要去赴宴?”嫦娥惊讶地看着他,充满了不可置信

“嗯,就去一次。”

  

  杨逍虽无心修炼神法,可是修为还是增长飞快,不多时便抵达太阳宫。宫中早已是一片喜气洋洋,众仙神看到杨逍到来,也是一阵惊奇

  某上古神拍了拍太阳神的肩,钦佩道:“可以啊,这座冰山都被你请来了。”太阳神苦笑道:“吾儿天赋异禀,一出生不是先啼哭,反而开口便唤‘杨逍’,一直念叨着‘我要杨伯伯,我要杨逍……’然后一直没吃过东西,我当时给杨逍的请柬中,留了一段吾儿的话音……”

           杨逍飘到太阳神面前,开门见山道:“可否让本神君见一见阳神的爱子?”

  “自然可以,月神请。”太阳神将杨逍领到一处小床旁,杨逍与小小的婴孩四目相对,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霎时流下泪来,踉跄着奔向杨逍,小奶音中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杨伯伯,杨伯伯,无忌好想你!”

  “这……吾儿与月神认识?怎么可能?”太阳神看着杨逍抱着自己的儿子,仿佛是瞬间融化的冰川一般温柔和煦,瞪大了眼道

  “不是……不是月神,是杨伯伯,是无忌的杨伯伯!”虽然记得杨逍,但因为尚幼小而有些意识混沌的小无忌急着宣誓主权

  杨逍吻了吻小无忌的额头,宠溺地说:“是,我不是月神,我只是无忌的杨伯伯。”然后又对太阳神道:“我们是认识,不过说来话长,阳神可以去问问月老。”

  月老?太阳神突然明白了什么,感情他就是个送货的?自家的小牛粪居然早就有高岭之花了?突然很悲伤,但是也不反对。杨逍成神前在凡间之事,他是知道的,想来,自家便宜儿子就是杨逍在凡界的爱人了,怪不得,他能有后嗣。

  本来,上古神是不可能有后嗣的,不过如今看来,他这儿子应该也是大道选定的新神了……

  “既然如此,吾儿就交给月神了,希望月神能好好教导他。”太阳神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也不想做,两个孩子既然彼此相爱,他就老老实实等着儿子把月神娶回家咯!

  “请阳神放心,不知可有给孩子取名?”

  “就按他凡界名字叫吧!去姓留名,唤作无忌便是。”

  “好,那杨某告辞!”

        张无忌寿终正寝之后又轮回了一世,第二世来到地府后,想起了过往的记忆,杨逍不见了,他没有来找他

  他相信杨逍不会骗他,那么就是出了什么变故,于是他就留在地府等了数千年。就在某天,他突然听到一句浑厚缥缈的声音:“张无忌……你可愿为神?”张无忌刚想摇头,就接着听到:“别忙着拒绝,天庭上的月神名唤杨逍……”

  张无忌猛地抬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假。”

  “好,我愿为神!”

  “赐尔阳神位,镇守太阳神宫,投胎为上古阳神之子。”

  

  “就是这样,杨伯伯。”已经又是个小少年的无忌边用手绕着杨逍的秀发玩,边清晰地说着这几千年的经历

  杨逍心疼地看着他:“你……等了我数千年?”

  “那不算什么的,杨伯伯,你曾经说要来找我,可是你没来,所以就只好我来找你啊,而且你没有骗我,你答应我的生生世世,我可都记着了,你甩不掉我的!”

  “好。”

  听到杨逍郑重的回答,无忌“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趁杨逍还在愣神,变出几盘小巧精致的月饼,拿了一个放在杨逍嘴边,狗狗眼中闪着期待的目光:“杨伯伯,你尝尝好不好吃。”

  杨逍咬了一口,月桂混合着豆沙的味道简直甜到了心里,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吃,你做的。”

  “怎么猜出来的?!”无忌震惊了,杨伯伯是怎么吃出来的?!

  从前,他也说过要给杨逍做月饼,可惜实在没有天分,做出来的月饼连狗都嫌,就一直不敢给杨逍尝,不过这几千年来,他一直在练习,请教,终于做得一手好月饼,直到今天,他才让杨逍吃到了他做的月饼。

  杨逍笑而不答,无忌也没有追问。

       吃完月饼,无忌抱住杨逍,语气温柔缱绻:“杨伯伯,小无忌也很想您呐……”

问:杨逍为什么一下就吃出月饼是无忌崽崽做的呢?

答:当然是因为里面有一味最重要的佐料——真爱啊

各位忌逍姐妹中秋快乐!!!忌逍szd!!!

胖企鹅

【折桂忌金逍】我的喵左使(9)中秋特辑

要睡觉之前看了一眼老福特,我也是醉了!!!

https://m.weibo.cn/2729130293/4416324228739622

要睡觉之前看了一眼老福特,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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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veny
伯伯,快看镜头,开始录啦♪⸜(...

伯伯,快看镜头,开始录啦♪⸜(๑ ॑꒳ ॑๑)⸝♪✰
乌鸡,你别上蹿下跳啦,都糊了(≖_≖ )

中秋快乐,献上小视频一段,具体内容请大家自行脑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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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鸡,你别上蹿下跳啦,都糊了(≖_≖ )

中秋快乐,献上小视频一段,具体内容请大家自行脑补哦😂😂😂

锦瑟夜音
找只松鼠谈恋爱(上) (说是参...

找只松鼠谈恋爱(上)

(说是参加中秋节活动,实际上是滥竽充数,别打我)

杨逍从他男友家,呃,现在已经是前男友家气呼呼地走出来只顾往前冲的时候,不小心一头撞在了一只胖胖的戴着黑框眼镜的“大松鼠”身上。

由于力道太猛,松鼠​圆滚滚胖乎乎的身躯倒退了几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杨逍摸着吃痛的鼻子,心情更是down到极点。

在人月两圆的中秋佳节即将到来之际,他查到了前男友劈腿的实锤​。事实证明原来再平凡的人有时也会获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佳偶,而再出色的人,也能遇上劈腿渣男这种再庸俗狗血不过的事情。

当那渣男喋喋不休地试图道歉并且还在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杨逍终于忍无可忍一记空手道手刀把人给劈晕过去,​...

找只松鼠谈恋爱(上)

(说是参加中秋节活动,实际上是滥竽充数,别打我)

杨逍从他男友家,呃,现在已经是前男友家气呼呼地走出来只顾往前冲的时候,不小心一头撞在了一只胖胖的戴着黑框眼镜的“大松鼠”身上。

由于力道太猛,松鼠​圆滚滚胖乎乎的身躯倒退了几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杨逍摸着吃痛的鼻子,心情更是down到极点。

在人月两圆的中秋佳节即将到来之际,他查到了前男友劈腿的实锤​。事实证明原来再平凡的人有时也会获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佳偶,而再出色的人,也能遇上劈腿渣男这种再庸俗狗血不过的事情。

当那渣男喋喋不休地试图道歉并且还在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杨逍终于忍无可忍一记空手道手刀把人给劈晕过去,​自己离开之前就差再给他开瓦斯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自己把大松鼠撞了,还是自己的错。

杨逍向大松鼠伸出手去,刚想说“对不起​”,手心中却被塞了一个东西,然后听到一个年轻好听的声音说:“主人,把快乐和美味送给你!”

杨逍看了看,原来是一个松鼠模样的小月饼,他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现在的月饼,都这么可爱了吗?

积压满愤怒和委屈的一颗心,被产品推销员这一个友好的举动弄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杨逍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把大松鼠扶起来,但是还没等他掉眼泪的时候,天上的雨就掉了下来,还挺大。

他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了一下,大松鼠一脸茫然也跟着抬头,显然还没感觉到已经开始下雨了。

杨逍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想,果然是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有雨伞我有大头。

雨势瞬间就瓢泼了,南方就是这样,都中秋了还跟三伏天一样。杨逍在大雨中手足无措的时候,大松鼠把他拉进了摆放他们家产品的摊位棚里。

本来就快傍晚,一下雨,天黑得更快,摊位里除了两三名工作人员,就是一堆用于推广的坚果和月饼,以及身边的这只大松鼠。

相处了几年的人,还不如一只卖萌的松鼠。

杨逍正在出神,脸上忽然被一只软绵绵毛绒绒的白色爪子蹭了一下,大松鼠说了声“别哭”,然后就开始在他面前憨憨地卖萌比心,又跑过来拉着杨逍的双手一起转圈一起跳,毛绒绒的大尾巴摇啊摇晃啊晃。杨逍起初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无奈架不住大松鼠又拉又晃地邀他一起傻乐,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地很大,而雨棚里的笑声也在渐渐地变得欢快。

雨停的同时,大松鼠的同事们招呼了一声,“无忌,下班了!”

“好咧!”年轻人开心地答应着,让同事们帮忙把松鼠外套和头套慢慢地摘下来,杨逍也好奇地盯着看,想知道对方的长相。

预料之中,有着这么好听声音的人,是个身材颀长健壮的男孩子,大热天穿着动物玩偶服,T恤都被汗湿了,一定很不好受。

然而杨逍看不到对方一点不好受的样子。

一张帅气的脸冲他笑得灿烂,就像冲破雨雾的阳光,小伙子拿起自己的包,然后居然也从里边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你没开车吧?要不,我送你回家?”

啧,松鼠成精了,杨逍想。

敏子

【折桂忌金逍】月团玉兔

联文我来一个中秋甜品吧。  加班中也只能匆忙兴文,潦草落笔,祝伙伴们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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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不觉间,却又是一年秋月夕。

昆仑镇上今日格外热闹,寻常百姓家早早就都挂起了花灯,设香案,做月团,祭祀天上神灵,沐月而歌,街头巷尾皆是其乐融融。

团圆佳节,自是应了句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的意味。

张无忌至少室山告别义父回来后就陪同杨逍在坐忘峰小住。

以往杨逍在自己身侧鞍前马后,教务繁重也偶有生病不适,他把脉几次只道他多年积劳,身子偏弱,然在他这次重伤后两人小半年朝夕相处才察觉他的身子...

联文我来一个中秋甜品吧。  加班中也只能匆忙兴文,潦草落笔,祝伙伴们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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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不觉间,却又是一年秋月夕。

昆仑镇上今日格外热闹,寻常百姓家早早就都挂起了花灯,设香案,做月团,祭祀天上神灵,沐月而歌,街头巷尾皆是其乐融融。

团圆佳节,自是应了句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的意味。

张无忌至少室山告别义父回来后就陪同杨逍在坐忘峰小住。

以往杨逍在自己身侧鞍前马后,教务繁重也偶有生病不适,他把脉几次只道他多年积劳,身子偏弱,然在他这次重伤后两人小半年朝夕相处才察觉他的身子实属病弱不堪,不免觉得自己疏于体贴。

杨逍那从不知道心疼自己的样子,常让张无忌看得心急如焚,每每想起这些年自己因为俗世奔波,所有教务都压他身上,却都不曾好好呵护过他,也是自责不已。

前些日子,他又染了一身风寒,心脉虚弱,不出两日便高烧不退,张无忌连忙限制了他所有出行,大门不准迈,二门不准出,亲自守着他卧床一月有余,身子这才渐渐恢复了些。

这日,杨逍醒来时已是盏灯时分。午时张无忌给他施针散寒,他这一下午倒是睡的极安稳。

西边的天际,还染着些许落日的余晖,太阳已坠落到时光的深海里,没了影踪。

随侍一侧的赛克里见杨逍起身,忙上前扶住了他,恭敬道:"左使再歇会"

"教主外出了?"杨逍环顾四周不见张无忌,下意识问道。

"教主午后一直在炊房里"赛克里摇了摇头,他也颇为疑惑。

"炊房? " 杨逍诧异。

平日里他若独住,身边只留一两人随侍,因教主在,他又安排了杂役弟子来,这如何也轮不到需要教主去炊房干活。

"确实一直在炊房"赛克里点了点头,属下弟子都知道教主在炊房闭门了一下午,然干什么自是不会有人敢去打探。

杨逍皱了皱眉,便翻身下床。若说教主在书房闭门他自是不会担心,可教主去炊房闭门这个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左使还是躺着,回头教主可又要责备了"赛克里不安道。

"你帮我取件外裳" 杨逍像是没听见似的,又对赛克里低声吩咐了句。

左使的吩咐自是不能违抗,赛克里只好取了件玄色的外褂,披到了他素雅的单衣上。

院里桂树开了,细小的金黄小瓣儿纷纷扬扬,却是落了一地的桂花雨,空气里氤氲着丝丝甜腻的清香。

杨逍踩着花瓣,转到了屋后的炊房前,这个炊房原先极其简易,只设一个灶台,他因不得空自是少有自己使用,后来因为晓芙照顾雁儿时在此日日下厨,他特意扩建了些,又备了置物架、案桌、各式的小物件。

门并未关的严实,张无忌正着件水色的单衣坐在矮凳上一手拿着短匕首,另一手不知捏着何物,他正用匕首仔细在那物上一刀刀划着什么。

‘’教主在忙什么?‘’ 杨逍轻推了下半掩的竹门。

张无忌见到杨逍似一个犯错躲闪的孩子般,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惊讶道"杨伯伯怎么过来了?‘’

杨逍扫了一眼灶台,见上面白茫茫一片粉末,锅碗瓢盆凌乱的堆放着,吊锅里正咕嘟咕嘟蒸煮着直冒白烟,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正散发开来,案台的木模子里还有几个印好花案未上吊锅的面饼。

他叹了一口气道 ‘’教主要月饼,我吩咐弟子去昆仑镇上买现成的就好,怎么就自己做上了?‘’

张无忌打了一瓢水,冲洗了下双手,又在布巾上擦干才上前拉过杨逍,轻笑道:"自己做的虽不比外面好吃,却是最能表心意。‘’

‘’教主的心意杨某拜谢了‘’杨逍行了个礼,低声道"这多麻烦的,给教主弄的一身面粉‘’ 他边说边替张无忌清理起衣裳上的粉末来。

张无忌倒是个能下厨的人,儿时他随着胡青牛,基本就是兼当杂役使唤,做饼也不在话下,只是他心急,方才不慎打翻了一筐面粉,才折腾了个狼狈样。

他见杨逍似被面粉呛了一下,连忙拉住他,心疼道‘’杨伯伯,不碍事,刚不小心撒了,别拍啦,呛到伯伯了‘’

‘’教主还是让我吩咐弟子去镇上捎几块吧?‘’ 杨逍自是觉得张无忌做这些事不妥,他正气那些小弟子还能眼见着教主在干活,自个儿去一边歇息。

张无忌无奈,他知道他这左使的性子,劝说的法子素来都是无用功,他故作悲伤的神色,闭目轻叹道"唉,杨伯伯不想要我的月饼,莫不是怕我做的不好‘’

杨逍一愣,眼里也顿时神色感伤,闭目沉声道:"教主哪里话,是这千金难觅的心意叫我不安心‘’

‘’杨伯伯……‘’张无忌一听这下倒真是难过起来了。鼻尖蓦然一阵发酸,喃喃道"杨伯伯病着还日日替无忌操持教务,无忌就能安心了?‘’

‘’教主怎么又提这个,这本都是杨逍分内之事‘’ 杨逍回身看着他,见他眼眶泛红自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张无忌握住他低垂身侧的手,柔声吩咐道:"这炊房脏乱,杨伯伯先回屋躺着,我一会就过去‘’

待炊房备好酒菜,夜空已把夕阳和霞光都藏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满月挂空,在寂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皎洁。

杨逍坐在屋外桂树下的石桌旁,正闲翻着本书,桌案上点着红烛,摆好了瓜果珍馐,白瓷瓶里装的是桂花酿,他给自己满了一盏,一饮而尽,抬头正对上圆月,一时看的愣神,竟把酒壶忘到了怀中,周身也是一遭桂花香。

张无忌平日自是不许他喝,今儿过节便想着灌一小瓶来两人小酌,这会从炊房出来瞧见他抱着酒壶,手中举着杯子。颇有几分李白月下独酌的潇洒情致,不禁轻笑道"杨伯伯可不敢多喝"

"只喝了一杯" 杨逍摇了摇头,眼里流露出些许委屈之色。

张无忌将一托盘放到桌上,掀开了盖着的细麻布,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精致小巧的几块月饼。

他见案台上的盘菜都还未动,又拉过杨逍的手,一面摸他脉象,一面关切道:"没啥胃口?都不动筷的"

杨逍见他对自己似总有担不完的心,也略显烦躁般没好气道:"教主一会让我喝药一会喝粥的这会能有胃口?"

张无忌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见他素来对自己正儿八经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无奈又怜人的嗔怒,心里窃喜,连忙哄道:"好好好,是教主我不对,那左使尝尝这个"

他从托盘上取了一块凑到杨逍的唇边,自己也拿起了一块。

这黄澄澄的酥皮月饼,细闻之下,还带着竹火温热的甜桂香味,不经意地在鼻腔里肆意的游荡开来,久久不散。

杨逍接过月饼却并未立即入口,他注意到了月饼上的印字,一面是"长乐未央"另一面则是 "岁岁安康"这完全不同于寻常月饼上那些千篇一律模子中的字样。

‘’教主,这个木印模是?‘’ 杨逍凝视着张无忌,眼里似有水润的光亮,他忽然明白了他一进炊房门时张无忌那闪避的动作用意何在。

‘’是我给杨伯伯的心愿" 张无忌一双眸子在烛火下流转着清波,执着中情愫万千。

‘’教主……你对我,未免好过了些…‘’ 杨逍低低叹息着,背过了张无忌。

‘’伯伯又来了……"张无忌嘟囔了一句,摸着他有些发冷的手背,捂到了掌心,慢慢地暖着。

月光从竹蓬的间隙透下,映在两张相距而视的脸上,柔和,安静。杨逍只觉得今夜这清冷的月色也分外暖人,他将手里的月饼轻咬了一口,声色缱绻。

‘’教主,你做的月饼……真的好吃‘’

这些年山河破碎,浮世如萍,两人殚精竭虑中确也难得这般桂子风前笑语香,待到收拾后坐忘峰山间已是灯火阑珊。

润朗的圆月高悬在墨色的夜空中,如水般柔和,似纱般朦胧,让笼罩其中的竹院显得静谧而祥和。

张无忌正端坐在红泥小炉旁,温着一小瓮药膳汤,热气袅袅散出,满室药香,他瞥了眼身后的杨逍,见他一个姿势坐在窗棂旁已望着这轮朗月出神好一会了,不免有些担心。

‘’杨伯伯身体可还舒坦? 他关切道。

屋内燃着暖盆,杨逍脱了外褂,一身月白单衣,落肩的青丝用细细的发带束起,月色透过窗棂撒落,晃的他周身一层柔光,显更眉目如画,清浚出尘。

张无忌看的出神,他多想拥过这个一尘不染的身影,告诉他自己那义无反顾的真心。

说是痴人说梦也罢,违背伦理也不可否,他想要的亦或是想守护的也只是杨逍这么个人而已。

杨逍回身向张无忌点了点头,眼里神色感激。

‘’承蒙教主照顾,很好了‘’

张无忌将熬好的药汤倒入精致的梅花小碗,用托盘端了,来到他身旁,将它搁在了小桌案上,淡淡道

‘’杨伯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千万别瞒着无忌‘’

‘’不曾瞒你……‘’杨逍摇了摇头,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只自顾自地低眉闷声道。他伸手去取汤碗,却被张无忌一下握住了手。

‘’还烫着,我取勺子喂你‘’话语间他已从竹篮里拿出了把梅花小勺,自己端起汤碗,舀了药汤,轻吹了吹,又试了温度,对杨逍笑道 ‘’那左使可记得,下回再瞒我就不是罚个一月不准下床了‘’

杨逍本想提自己喝,听他如此道,便知他还在气自己,微微一笑,也不再推辞,随他喂着喝了大半碗。张无忌一勺勺细心地将碗中药汁给杨逍喝下,完毕又递上布巾,帮他擦拭唇角。

‘’时候不早了,我打水给杨伯伯洗漱休息吧‘’ 张无忌搂过杨逍肩头,扶他起身,杨逍心脉伤后,身子极易乏力发晕,不论是坐着或是躺着,张无忌都不许他即刻起身,每次都会半抱着让他先缓会。

似想起什么,杨逍轻推了一下张无忌的手,正色道

‘’教主,容我片刻‘’

他径直走到了书架前,从隔层上取下了一个玲珑盒子来,他看着张无忌疑惑的眼神,又似笑非笑道‘’教主,这个送你‘’

‘’是什么?‘’张无忌惊喜地接过,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件精致的玉兔挂配。

手心大小,顶端串着颗玛瑙,下坠白色流苏,一眼能看出是块上好的白玉籽料,上面的兔子雕的十分精湛,娇憨可人,通透的白玉配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咋一看倒有几分神似张无忌那漂亮的双瞳。

杨逍见他翻来翻去愣愣看了好一会,爱不释手的样子,轻笑道 ‘’雕的手艺平平,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就当……‘’ 话还未说完,他就见张无忌眼眶泛红起来,揉了两下眼睛。

‘’教主,怎么了?‘’ 杨逍担心的注视着他。

张无忌只道杨逍性子清冷,对自己这教主又极其恭敬,为此他也是想尽了办法才让他许了自己在身边照顾一事。如此,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料收到他的心意倒自是情不自禁感伤起来。

‘’没什么,杨伯伯真是,就是不肯听话闲着‘’

这方小石要雕的这般精巧,没有耗神是绝对不可能的,想着他病中还惦记着自己张无忌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呵,教主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就图个给自己解闷罢了‘’杨逍倒没想到这件小物竟是让张无忌这般感慨,心下也有些酸楚。

他并未说出口,也许他自己都是迷惘的,其实这些年他心里可念、可盼、可信的也只有他的教主张无忌而已。

如此依赖一个人,却始终不曾回应。

‘’杨伯伯雕的可真好‘’

张无忌将这玉佩挂到了自己腰间,却是极称他那兼兼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

"教主谬赞了,也就是早年给不悔做玩具时练过些,只能随意看看,拿不上台面。‘’杨逍苦笑道。

张无忌见杨逍神色黯然,知道他又念起自己日日照料他一事,不免心下又觉得自己太过粗心,两人一起过团圆节该是多么愉悦的事,反而把他弄的失落起来。

他轻转了两下眼珠,思索了一番,窃笑着挪动身子,凑到了他的耳边,柔声道“杨伯伯,这既是只玉兔,那我听说只有月宫的那位神仙才有玉兔”

‘’教主指的可是嫦娥和玉兔的传说?‘’ 杨逍神色颇为疑惑,不知为何他提此。

张无忌颔首,又扑闪着眸子,挑眉一笑道:"正是,我瞧见那位神仙下凡了……‘’

‘’教主这是话本看多了吧……‘’ 杨逍瞥了他一眼,轻笑起来。

‘’不,他来送我玉兔,还吃了我的月饼……‘’ 张无忌眼风一荡,笑靥灿灿。

杨逍:‘’……‘’

‘’教主近来怎么也爱胡闹了?‘’ 杨逍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一副不爱搭理的神色,语气却仍是深深的宠溺。

他不料这句一出口,张无忌却猛然搂了他个满怀,撒娇似的在他脖颈边厮磨。

‘’杨伯伯……杨伯伯你下凡落我手里了,便是我的人,这红尘万里,可别想再位列仙班啦‘’

  杨逍真是听得哭笑不得了,耳根发热,气不打一出来‘’教主你…… ‘’ 话语间正蓦然对上他那如落朗星的硕大眸子,里面灼灼陶华,笑影盈盈,清清凌凌地倒影出了整个天地。

那明灭双瞳里深不见底的柔情亮的有些惊人,犹如暗洞中明火,聚了他那一把零落的魂。

杨逍只觉得呼吸骤然一滞,忽然就被烫了心间,滚成了温热的春水。

霎时竟是无法言语,好半响,他才又红着脸嗔出一句‘’尽说胡话……”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宠爱的埋怨, 手间也没了动作。

张无忌喉结动了动,渐渐收紧了缠在杨逍腰侧的手,欲望如海水潮起,在心里肆虐滚过,决了九州,倾泻而出:“杨伯伯……无忌想要你……”

一阵暖风不知从哪儿吹拂而来,漫过满院的月光,吻上杨逍隽秀如画的眼眉。

那叹息轻得像枝头的一点薄红在风里绽开了花苞。

然后张无忌见他微微勾起了唇角,听见了他温柔染着几分情欲的声音。

‘’教主想要我什么……”

张无忌眼眶一热,轻轻吻住了他发红的眉眼,声音柔的似日出前的雾气。

‘’我想要……我想要杨伯伯做我的枕边人……‘’

杨逍一怔,清冷如月华的俊容上晕出一片绯红,声音低如婆娑的梦语。

‘’你这不像话的模样都哪学来的……‘’

张无忌抿嘴一笑,见他微蹙着眉,几分嗔怒中却是欲拒还迎之色,便不由分说地抱起杨逍,走向床榻,说不尽的赧然风流。

‘’呵呵,那就让我坐实这个不像话吧。‘’

月光盈亮,灯花摇曳,那一室的碎影浮光,最后只照见了床下揉乱的衣,交缠的履。

江河湖海,日月山川,春风十里,皆不如你。

……

这是天元九年的八月十五



又是一个花好月圆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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