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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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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凉月

【折颜X紫胤】折子戏【章四十三】折红英【张智尧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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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外,风景各不相类,只有日升月落,晨光明灭,万古犹同。


执剑长老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是长夜将明。


宿醉之后,他的反应有些迟滞,睫羽轻颤着撑开眼帘,身处的是一座青竹搭建的小屋,身下的竹榻干爽间残余着一缕草木幽香。透过窗扉看出去,正可以看到折颜坐在院外,袖下安然的抚着琴。


随着坐起身的动作,身上披着的一件外衫滑落下去,露出一半白皙的肩背,秀颀的颈项间,点点桃花印掩映其中,垂目看过去,上好的流水缎绯红如血,分明竟是折颜的衣物。


陡然间,执剑长老的牙关咬得死紧,昨夜凌乱不堪的回忆浮上脑海,昨夜约么是在云影之上,自己同那只凤...

手机更个文,前文请目录内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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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外,风景各不相类,只有日升月落,晨光明灭,万古犹同。


执剑长老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是长夜将明。


宿醉之后,他的反应有些迟滞,睫羽轻颤着撑开眼帘,身处的是一座青竹搭建的小屋,身下的竹榻干爽间残余着一缕草木幽香。透过窗扉看出去,正可以看到折颜坐在院外,袖下安然的抚着琴。


随着坐起身的动作,身上披着的一件外衫滑落下去,露出一半白皙的肩背,秀颀的颈项间,点点桃花印掩映其中,垂目看过去,上好的流水缎绯红如血,分明竟是折颜的衣物。


陡然间,执剑长老的牙关咬得死紧,昨夜凌乱不堪的回忆浮上脑海,昨夜约么是在云影之上,自己同那只凤凰说了些什么话,便醉得人事不知,再之后,一切都脱出了掌控,如狂风吹皱一池春水,佛前孤莲谢了重瓣,落作了水面上艳艳的桃花。


一切不足与外人说。


那些绝不该发生的纠葛与缠绵,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屋中似有一阵残影掠过,是有人扯了搭在竹榻一侧的外衣披上,手提三尺青锋出了房门。


屋外,折颜的眉峰微微一紧,便看到一道剑光疾如银蛇,转瞬间已经到了自己身边,此间神色未变,袖下的琴曲却暗暗的错了一个音。


——就猜到,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银蛇吐信而来,随着折颜卸去了护体的法力,在他颈畔猝然一停,森白的剑刃寒光摄人,仿佛一个用力的呼吸都会将肌肤划破。


凤凰眯了眯眼,淡淡笑了笑,道,“怎么住手了?我可等了你许久了。”


这时候,道长似乎才喘匀了气,这一清早来的消息太令人猝不及防,那时折颜说自己是他红鸾星时便该有的错愕,在这个时候才一并爆发出来。


他从未想过,所谓的救赎,所谓的羁绊,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两个神仙,两个男子,他们两个。


长剑一声锵然归鞘,紫胤偏过脸,牙关中挤出两个字,寒声道,“荒唐。”


上神起了身,重新端详起眼前人,他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道长,银发披散下来皓白胜雪近乎及地,素来规整繁复的道袍当下只披了最外面那一件,面颊上因为气怒而现出一分绯色来,正好似云中皎月,玉带寒山。


而第一次见到时,是在昨晚。


你可见过一山白玉修成了精怪,化作了人身?


某只凤凰郑重的认为,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你呀,平素就不该把自己裹在那么繁复的衣裳里头,气势端是端得够了,颜色却足足遮了七分,实在是可惜了。”


“……”足有一两百年,没有人当着紫胤的面夸过他的样貌,他执剑长老向来德高望重高不可攀,有谁敢说出这般亲近的话语,乍然听来,竟让人微一晃神。


“——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折颜勾了唇角,静静瞧着紫胤,缓声道,“我分明未顾左右,未言他人。”


说着,他的身子欺近过来,在道长耳畔轻声一笑,以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低声耳语道,“冤枉。”


紫胤悚然,他虽然早已察觉到折颜并无什么神仙的自觉,却毕竟没料到会不正经到这般地步,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一夜醉的太彻底,还犹自魇在了梦中。


好在执剑长老这几百年的修行多少还残余了些许的本能,冷冷抛下一记眼刀,转了身回屋去拾了发冠将长发细细收拢束好,胸腔中却有些什么翻腾着犹如擂鼓,心中默念着昨夜一定是就寝的姿势不对,等梦醒了自己应该还在天墉城清修,根本就不曾结识过这么一只老不正经的凤凰——嗯,真是人间喜乐,山河太平。


门外的凤凰毫无自觉的溜达进来,望着正坐在案边束发的自家道长,手臂一抬正欲抚上莹润的青玉发冠,在执剑长老明晃晃写着“哪根手指敢伸过来剁哪根不信你就来试试”的目光中,轻咳一声生生停住了手,就这么规规矩矩的看着他,没有法力加持,这满头的银发收束完毕,已经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实在忍不得的凤凰在一旁坐下,屈了食指一声声扣着桌案,笑着道,“紫胤,我是有个不甚成熟的困惑——你平时夜里,都睡觉么?”


道长瞥了他一眼,继续取了里衣中衣外衫道袍,一一穿戴整齐,他是的确很想让折颜出去,但一则身份地位悬殊驱使不动,二则该不该看的昨夜大抵一处不落的都看过了,故作姿态反而矫情,这两个多时辰过去,已让执剑长老悟出了一个天大的道理,这折颜不正经起来,千万别接他的话,说得越多,亏得越多。


“……你的星象,有变化了么?”束好了腰间的玉带,紫胤真人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理好了心绪般开了口。


“……没有。”这话问的唐突,连折颜都愣了一愣才接了口,想来昨夜之后,他二人星运应当交汇的更加紧密,但昨晚子时过后他观了星象,他的命星依旧衰微,红鸾星的牵系虽然清晰可见,但若想要对抗自身的死劫,到底是太过孱弱。


时间真的太短,太仓促了。


紫胤默了一刻,他与折颜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样的程度,依旧没有起色的话,只能证明他们从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误的。


“折颜,把你不愿说出口的另一个办法,告诉我。”


许久,执剑长老终于开了口,他记得清楚,每次提到死劫这一桩事的时候,折颜的态度都松散而不在意,不止是对自身死生不够挂心,还有种仙神特有的骄矜,直到昨天夜里,自己将醉未醉的时候,却第一次在折颜的神情中,捕捉到了挣扎和犹豫之色。


他几乎可以笃定,在折颜的认知中,还有其他的办法和选择,但这个选择,是他心中被考虑的下策。


折颜皱了眉,这样被看穿的感觉并不算好,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埋藏的足够好了。


“紫胤,我们神仙,总不能为了活下去,而什么都能做。”


执剑长老心中一震,终归是被他猜对了。


“怎么,是会伤天害理,还是为祸四海八荒?”


“我不知道。”折颜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但我知道,这个办法须得去找一个人,一个你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一个能够帮上折颜,同时又为自己所知的人,紫胤真人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了片刻,也只想到了那么一个人,“……东方先生,对么?”


“不错。”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未曾犹疑,执剑长老已站起了身,折颜却伸手拦住了他,淡淡道,“紫胤,我素来不愿求人,尤其,是仇人。”


几十万年前,太子长琴铸下大错,命星早为伏羲所毁,他却是唯一一个,能够以渡魂之术偷生的人,若说参悟星象规避灾劫这一处,天底下绝没有一人比得过他。


然而,前世楚留香与花满楼阴阳相隔,俱是拜太子长琴所赐,掠去少绾命魂,更是旧恨新仇,要他折颜去见太子长琴的唯一理由,恐怕只有寻仇。


如今,要他折颜上神去与昔日仇敌握手言和,甚至去求教那些跳出生死的法门,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仇人。”执剑长老开口道,当初那个被杀死挚爱独留尘世的,是他。


“折颜,你可知道,在一个凡人一生中,身不由己力不从心之处比比皆是,他们需要为了生存,无数次的低下头去,哪怕仅仅是活着,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奢求和幸运。”


“但是,即便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面对困难挫折明明有机会去应对,却以自尊骄傲为名画地为牢,那不叫高贵,那叫怯懦。”


折颜无声的锁了眉峰,太久太久,没有人敢这样同他说话,但紫胤所说的,却并非他折颜不懂的道理。


伏羲在世的时候,莫说是区区蛰伏忍让,是整整一个部族的生杀,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等到这个担子卸下去,他乐得逍遥自在,不愿为任何事屈尊降贵,他折颜的命也不过是一条人命,算得了什么稀罕的物件?


可现在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在他的耳边不依不饶,提醒着他,你还活着,你得活着。


久久,凤凰终于叹了口气,幽幽道,“我现在这心里郁卒得不像样,既不舍得找你撒气,那就只能是谁先遇到我,谁便该倒霉了。”


执剑长老的眉梢抖了一抖,丝毫不怀疑折颜这句话的真实性,退后一步行了个道礼,十分谨慎妥帖的回答道,“多谢折颜上神抬爱,若无他事,我们现在便该出发了。”


风声在身畔呼啸,从翼界回到人间,不过转瞬。


出了翼界紫胤刚能行云,便听到身畔一声清亮凤鸣,在山林中回荡不绝,须臾便有飞鸟自林中渐次飞出,低鸣相应。凤凰为众禽之长,可令世间百鸟尽出,找寻一个凡人易如反掌,那东方先生法术高绝,也不过是个凡人相貌,就算他为了融合少绾的命魂深居简出,也足可寻到,他在世间最后现身之处所在。


等到折颜终于将目光锁定到一座山岳之上,便已有结界凝出将这座山峰牢牢封锁起来,只是这山岳延绵足有数十里,其间洞窟丘陵不计其数,紫胤看了折颜神情一眼,默默在心中替东方先生点了一根香烛,道,“这山中山精野怪繁多,想要逼他现身,并不容易。”


身畔有烈焰的热浪袭来,凤凰的声音却如冰般的冷漠。


“——他跑不了。”







































风洵

【折紫】来一场桃花味的

(二)

  

  “你要下凡去就行了,何必向我报备。”东华不解。

  他虽然为众神之首掌万仙籍录,座下司命星君掌命薄。但折颜这种的上神下凡历劫时的剧本却不是任何神仙能够轻易编撰的,纵然他是天地共主也没有这能力,顶多安排要渡什么劫。

  所以折颜没必要亲自来找他。

  “况且这才多少年,你怎么又要下凡去祸乱人间了?”东华又问道。

  他和折颜墨渊向来很少下凡,毕竟一把老骨头了,没必要也就懒得折腾。

  “不只是我,墨渊也要跟着一起去。”

  自从墨渊生祭东皇钟后,已经七万年了。当初折颜为了救下墨渊,折了好几根尾羽。要知道凤凰尾羽可是全身精华所在,几万年才长一根,能治万病解万毒,活...

(二)

  

  “你要下凡去就行了,何必向我报备。”东华不解。

  他虽然为众神之首掌万仙籍录,座下司命星君掌命薄。但折颜这种的上神下凡历劫时的剧本却不是任何神仙能够轻易编撰的,纵然他是天地共主也没有这能力,顶多安排要渡什么劫。

  所以折颜没必要亲自来找他。

  “况且这才多少年,你怎么又要下凡去祸乱人间了?”东华又问道。

  他和折颜墨渊向来很少下凡,毕竟一把老骨头了,没必要也就懒得折腾。

  “不只是我,墨渊也要跟着一起去。”

  自从墨渊生祭东皇钟后,已经七万年了。当初折颜为了救下墨渊,折了好几根尾羽。要知道凤凰尾羽可是全身精华所在,几万年才长一根,能治万病解万毒,活死人肉白骨。对凡人,不仅仅是延年益寿,而且能直接羽化而登仙;对神仙,更是宝贝,能助上仙不用渡劫而直接成为上神。折颜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他的尾羽,更是珍贵。

  折颜损了半生修为才勉强保住墨渊魂魄不散,放入自己体内休养生息。除了东华外,没告诉任何人。

  “为墨渊固魂的这些年耗费了我太多修为,直到最近我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气了。”

  “我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凡间没有至纯的清气,不会刺激魔气。下凡一趟,虽不能完全压制,但至少也可以减轻影响,控制体内气息平衡。”折颜说。

  “那墨渊呢?我这儿可以照顾他。”

  “”最近我感觉他有苏醒的迹象,也正好下凡让他活动活动筋骨,恢复修为。你倒是可以给他安排些劫难。”

  东华恍然大悟:“所以我说你当初直接参战就得了,现在哪还要那么麻烦?”

  折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不也没参战吗?”

  “我不能。你知道的。”东华说。

  “我知道。哎……也是我太软弱了,不复往昔峥嵘岁月的豪气与不惜一切的意气,看到伏羲琴的警告就退缩,所幸还来得及,把墨渊带回来,否则……”

  “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东华说,“要怪也都要怪父神,要不是……”

  “东华!”折颜打断他的话。

  “是我口不择言了。”东华转移了话题,“这也是墨渊该应的劫,若渡过了这杀劫,他便可修得大圆满。”

  东华接着说:“你这一走,可要快些回来,我将要应劫,如今的修为已大不如前,恐无法独自支持结界太久。”

  当初父神率兵镇压魔界,大获全胜。但恐日后魔界众人再为非作歹,故而与母神合力布下结界,将魔界笼罩在“囚笼”中,与其他几界彻底隔开,成为九界中的孤岛。魔界中的魔族跟现今在外的可完全不一样,他们是疯狂的、嗜血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少,皆是如此。

  但布下结界到底对自身损伤过大,这也是父神母神早逝的原因之一。此后就是墨渊、折颜、东华三人靠神力支撑着结界。

  现墨渊几乎消亡,更是将任务完全压在了东华折颜身上,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人鲜少外出真正的原因――减少神力消耗。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找其他人一起来承担。只是此事一则过于隐秘,不方便太多人知道;二者仙界生活过于安逸,已经几乎没有修为与他们并肩而又信得过的神仙了。虽然差不多大的还留下来一些,但毕竟年岁不等于修为。

  “我算算两个月左右就能回来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找白止吧,事到如今他不愿意也得愿意了!”折颜说。

  很久以前,折颜就找过白止,但白止以墨折东三人“风华正茂,血气旺盛”,而自己“年老体弱,拖儿带女”为由推脱了。想想那时也没到万不可以的时候,折颜也就随他去了,没有强迫他。

  “那也只能这样了。其他事都交给我,我会安排好的,你安心去吧!”东华说,仍保持着慵懒的姿势,眼神如炬,平视前方,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折颜却仿佛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怜悯。还有那诡异的话,仿佛透露着“幸灾乐祸”。

  “那我走了啦!”折颜狐疑地说。

  “我这次不是去渡劫的!你别乱来!!”突然想到什么,折颜说道。

  “不是渡劫?”

  “嗯,没必要。”

  东华了然,道:“私自下凡可是重罪,小心些。”

  “多谢提醒。”

  折颜骑着毕方回到了十里桃林。一进林子便看见一道青白色的身影,还有地上被挖开的洞穴和旁边的土堆,没有丝毫掩盖痕迹的意图。

  此时,始作俑者正躺在一截树枝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壶桃花醉,好不悠闲地轻晃着手。垂下来的青绿衣摆,伴着粉红的桃花,随着微风在空中摇曳,像颤抖的琴弦,刚劲而柔和。

  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大而光亮。

  那人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如谪仙般遗世而独立,虽然人本就是神仙。而那四海八荒第一美的脸,却使此情此景,平添了几分魅惑。

  是白真。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发现折颜终于回来了,白真朝他嚷道。

  “我找东华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大晚上怎么还不睡?你是狐狸,可不是夜猫子啊!”折颜说。

  “等你回来喝酒啊!”白真说。摇了摇手中的酒壶,一脸坦荡与理所当然。

  折颜轻笑了一声,都十几万岁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偷酒也不知道把土盖盖回去。

  “别喝了,晚上露重,快进屋吧!别到时候病了又不肯吃药!”折颜对白真说。

  白真应了一声,轻快地跳下树来,跟折颜一同进了屋。

  屋内烛火摇曳,微弱却仍照亮了整个屋子。

  “你找帝君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等了你一天唉!”一进屋子,白真便悠闲地坐到椅子上,摆弄着茶具。

  “去问问东皇钟的事。”折颜一边回答,一边去把敞开的窗子关上。

  “唉唉,你怎么又开始喝茶了?”折颜一回头,看见白真又准备点茶了,连忙说道。

  “你又不让我喝酒,又不让我点茶,老凤凰你想干嘛?”

  “还不是你上次浪得太厉害了,以至于病了这么久,害我被你娘唠叨到现在!”折颜说。

  白真心虚地撇过头,摆摆手说:“我知道了找到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睡觉(@ ̄ー ̄@)。”

  折颜把白真哄去睡了,自己却跑到外面,拎了好几壶桃花醉,躺在桃花树的树杈上,望着深蓝夜幕中金黄圆月,独自一人喝着酒。

  白真终究没有折颜想得那么乖。在折颜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爬了起来。

  白真透过门缝,悄悄看着月光下的折颜。

  他跟折颜相处了十几万年。

  他跟折颜是如此的相像,例如他们都喜欢以相同的姿势躺在桃花树上,闻着桃花香,喝着桃花醉;他们都喜欢看着小辈在桃林追逐打闹;他们都会因一枝折断的树枝而心疼……

  而此刻折颜给人的感觉,却让白真觉得如此陌生。这是白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折颜。

  那是种与尘世的疏离感,不同于折颜自称的不问红尘情趣高雅。

  白真看到的是――冷漠。

  他认识折颜的时候,折颜早已退隐三界。

  他不知道折颜参加第一次神魔大战时的风姿;史书上也尽是墨渊东华的记载,关于折颜却只有寥寥几笔,而这几笔,同样含糊不清。关于这点,白真曾多次问过折颜,但每次折颜都只笑笑不说话。久而久之,他也不问了。

  现在,白真明白了,或许那时的折颜也正是如此冷漠,年少气盛,以一把伏羲琴威震四方摄服,不求名、不为利。

  他不知道折颜是为了什么,说实话,他也不在乎。他只想更深入、更彻底地了解折颜。

  折颜是通透的。白真知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折颜也说过他只把自己当小孩子。白真是骄傲的,所以他不奢求什么,只要能这样看看他,就够了。

  折颜坐了一晚,但白真却没有看一晚上。只一会儿,他就去睡了。这次,是真的。

  这样的折颜,让他心疼。

  次日。

  “真真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折颜讨好地将面前的一盘果脯推给白真。

  白真拿起一片尝了一口。

  是桃子做的。

  他幸福地眯起眼睛,满意地问:“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护法。我要下凡一趟。”

  闻言,白真暂时放下了果脯,疑惑地问道:“以你折颜上神的本事,除了帝君外谁能强行闯入你布下的结界?为什么还要我来护法?”

  “你也太高看我了,孰不知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况且――我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这四海八荒谁不知道白真上神总是跟一只老凤凰待在十里桃林里!只要你待在这,再帮我糊弄一下,没有人会知道我下凡去了。”

  “好吧好吧!折颜上神亲自来请,小神还能不应吗?只是我尚有一事不解。”白真说,“为什么下凡还要瞒着别人呢?”

  折颜随口扯道:“我可是私自去的。被九重天知道可就麻烦了!”

  “老凤凰,你还会怕他们?”白真明显不相信折颜的鬼话,“我不问了,你安心去吧,我会帮你守着这桃林的!”

  “切记,谁都不可以说,包括你爹、你娘、小九。都不可以。”

  “我知道啦!”

  

  

  

  

  

  

  

西窗凉月

【折颜X紫胤】折子戏【章四十二】凤求凰【张智尧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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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番外系列: 《一》, 《二》《三》 《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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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找了个时间更新,希望2020年的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折紫正式火箭速度ING,谁不夸一句心魔大大威武霸气效率点满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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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凤凰停驻在半空中,语气很有些莫测道,“紫胤,你看这落葭山就这么大,方才这大大小小的可都瞧见了,我的颜面可该往哪儿搁?”

见他总算无恙,紫胤真人松了一口气,规规矩矩的行了个道礼,诚心诚意的答道,“折颜上神若真觉得无处安置,放到天墉城也是可以的。”

“天墉城?”凤凰笑了一声,道,“倒也不必如此麻烦,贵派既知得罪了我,那么赔个人给我,也就算了。”

说完,紫胤只觉得身侧风声一起,人已被掠到天边云影之上,他瞥了面前凤凰一眼,淡淡道,“没料想上神处事,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我们修行多年好不容易成了上神,还要处处都讲道理,那还有什么乐趣?”

话说得理直气壮,眼前光华一闪,凤凰已经化作人身站在紫胤身边,只是衣衫幻作了火焰般的赤色,绯红流光萦绕在他周身,整个人的气度比起平时锋锐了许多,竟是魔身又再度现了出来。

觉察到道长的神色有异,折颜的目光迎上去,一抬袖道,“会介意么?”

落葭山毕竟坐落在翼界,以魔身处之会舒适不少,加上他之前损折不浅,维持仙身于他无益,紫胤摇了摇头,道,“无妨。不过折颜上神此刻,带我来云端做何?”

折颜摆了摆手,在云影上将桌案竹凳幻化出来,笑着道,“因为你这次来落葭山,的的确确是赶上了个好日子,你可听过,凤求凰么?”

“凤求凰?”道长听得一怔,答道,“自人间说来,是种追寻心中挚爱的类比,有诗亦有曲。”

“世人不曾见过真正的凤求凰,不过一半遐想,一半附会罢了。”上神说着,并不以为意,“但今日正好遇见这样的图景,被你赶上了。”

落葭山顶天幕之上,有一凤一凰在云端卓然而立,原本凤凰在人眼看来,皆是华贵斑斓的形貌,此刻两两相对,方看出雌雄之别。

凤者身量更伟岸些,鸣声昂扬激越,羽翼瑰丽矫健,头圆像天,目明像日,背偃像月,翼舒像风,尾五色俱全像纬。而凰者则娇小纤弱许多,羽翎艳而不利,鸣声婉转,清越如笙箫,能度曲意而合宫商。

此时此刻,雄凤自云端舒展了每一寸羽毛翩然起舞,他的舞姿是热烈而庄严的,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力量与美好殷殷的呈现出来,云影天光似乎都成了陪衬,从他的神态中可以看得出,他对待这场追求的态度认真庄重,且势在必得。

想来,那凰鸟必定与他相识多年,情投意合,他待她如星如月,即便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言语,亦能感受到语意中的殷切,他在追求已经心中的至美,世间绝无仅有,也不会有任何旁物能够替代。

只是,眼前的凰鸟却是淡静的,她安然的立于云端,不说话亦不表态,直到在对方的清鸣声里听得出忐忑和急切。

折颜挑了挑眉,唤了酒杯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看来,有人遇到麻烦了。”

就连紫胤都知道,凤求凰这样庄重的仪式,于凤族一生仅有一次,亦是忠贞不渝四字的写照,即便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也是绝不会再舞上第二次的。

他在一旁坐着,对情爱一事并无太多在意,却也不由得被那雄凤心意所感染,问道,“那倘若,凤求凰而无果,该当如何?”

“你觉着呢?”几乎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折颜倒似乎格外有些兴致,他原本也想给紫胤倒上一杯酒,手腕抬起却终究换了一盏茶,轻轻笑了笑推到紫胤手边。

“深情虽无可厚非,礼节却难免太过隆重,仿佛一旦拒绝,便像是做了件格外残忍的事一样。”道长端了茶盏品了一口,觉得茶香有些重了,复又重新放回了案上,淡淡道,“世人总觉得,花好便该月圆,琴瑟便该相合,但世间所有顺理成章之事,反而是最易失却公允的。”

凤凰笑了一声,活了这几十万年,每一根头发约么都是空心的,他轻轻啜饮着杯中的酒,红衣猎猎,风姿与风雅都卓卓不近人,笑着道,“紫胤,我突然发现,你与那些生来的仙胎所大不同之处,就是你常常愿意站在弱者的角度去考虑,我是指,那些比你更弱小的存在。这神仙堆里多一些你这样的人,也就不用我们这些老人家费心了。”

紫胤听得皱了皱眉,他素不喜折颜这般倚老卖老的模样,与他相处之时,也着实随意了不少,“倘若折颜上神能够多操心一下自己的事,也不需要我们这些少年人如此费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有种波光从紫胤的眼底划过,像是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以少年人自称的那一天,青玉发冠下发丝如雪,一张脸却是冰雕玉琢一样的美好,单以容颜来论,何逊于人间豆蔻少年郎?

道长不过略略思索一刻,便知自己又被那凤凰算计了。

这边厢,折颜早忍不住暗暗笑着多喂了自己几杯酒,曙色温了寒山上的浮雪,眼前正是人间秀色。

抢在执剑长老发作之前,凤凰转着酒杯,悠悠道,“我倒是突然想起来,几十万年前,我曾对一个狐族女子动过心,——那时候,还没有三生石呢。”

道长的眉尾轻轻一挑,方才乱了稍许的心绪重新归位,垂了目将茶盏复又端起,清透的杯中,映出纤白如玉的指节,平淡道,“折颜上神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是怀念一样。”

“不错。”当事之人承认的干脆利落,他说的狐族女子,正是白真白浅的亲娘,当今的狐后娘娘,白子矜。

那时他们几人正是同窗好友,他的确是分外青眼,那个聪慧而绝美的姑娘。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和那个不解风情的狐帝白止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那时候,姑娘只同他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所求不多,安稳平顺,一心一意,你能给我哪个?”

另一句是,“有些事,合该到此为止,有些人,小心福因才折。”

——到此为『止』,福因才『折』。

彼时的折颜默然,凤族始祖这样独特的血统,神王义子这样特殊的身份,注定他这一生光芒万丈,也注定光芒背后的艰难坎坷。

他们道不同。

他谁也怪不上,那条路,本来也不是人人都愿意走的。

那一日,折颜回去一个人喝了一回酒,将他自己将来的路,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放弃得异常干脆洒脱。

个中心绪他都记得淡了,只剩下那么一件事。

“——不过,我是在怀念,好久没有那么酣畅淋漓的醉上一回了。”

世人皆知他折颜好酒,四海八荒,却无一人见折颜上神醉过。

道长颦了眉,对他折颜上神几十万年那点桃花骨朵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但听说这神仙喝醉了一睡就是千八百年,就折颜这三两日的寿数,怕是无论如何都捱不到酒醒了,他伸手过去将折颜的杯子拿了过来,余光撇过酒坛里的浮光,一坛酒不知何时竟被折颜喝尽了。

“事有轻重缓急,你不能再喝了。”

凤凰显而易见的有些不快,抬起的目光已有了三分微醺之色,手臂跟过去握了道长的手腕,淡淡道,“原本我喝完这一杯便该醉了,你却在此时抢了我的酒,是什么道理?”

隔着薄薄一层衣袖,凤凰的掌心异常的灼热,紫胤一皱眉,心知僵持不过他,只一抬手握了酒杯,将一杯酒尽数饮下,道,“我说了,你不能再喝了。”

这一杯酒入喉,执剑长老便知晓自己再次失算了。

这桃花醉少说是上万年的陈酿,入口又芳醇可口,令人毫无警觉的饮下,回味时才知晓后劲有多大,难怪一只几十万年的凤凰,都说这一坛酒喝完就醉了,天知道他究竟是带了怎样一坛烈酒,跑来专程坑自己的!

只一方息的时间,酒杯放下时竟已不平稳了。

凤凰笑了笑,他若说他没料到紫胤会替他喝这杯酒,想来天地间无人会信,但从他遇见这小道长的一刻起,一切便已脱出他的控制,他们两人的命数被硬生生的搅到一处,同气连枝,不分你我。

带着酒香气的话语响在紫胤耳侧,原本慵懒淡漠的嗓音被酒意浸得格外低沉了些,缓声道,“紫胤,方才你问我,凤求凰一事,可有求而不得的时候,我活了几十万年,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是有的。”

“但我同时可以告诉你的是,若求不得,也没什么。凤族素来散漫,彼此从无干涉,所以根本没有所谓的约定俗成或是道德束缚,硬要给这仪式下一个定义,该是‘谦卑’才确切。”

折颜静静说着,倘若道长的神智足够清醒,便会发现此一刻,眼前的这只凤凰对这样的定义,其实是并不认同的。

高傲如他这般的人物,或许根本不知道谦卑二字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但那样低沉动听的话语,明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总给人一种深情般的错觉,“得之我幸,便求而不得,至少也已让心上人知晓,自己的心意之诚,那只雄凤真正的想要表达的是,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那么今后一生一世与我并肩携手,你愿意么?”

思绪与逐渐升腾起的醉意混淆到一处,以执剑长老贫乏到不曾结过苞的桃花史上,上一个这样殷殷同他说起这样的话的人,还是前世的楚留香。

那种隐忍的深情,那种小心翼翼的期许。

楚留香直到死,都没有得到过花满楼的答案。

在他临死前的一刻,在他连话都无力说的时候,那张看不到的脸上,究竟是怎样复杂的神色。

——你可有丝毫愧疚,独留我一人于尘世,又可有一丝一毫的,怨过我。

曾经以为,前尘如烟雨无际,转首即逝,谁知晓人非草木,迟了一世的心里,还是会疼的。

折颜只看到,道长的羽睫轻轻颤着,便就着握着他手腕的姿势,将人轻轻带了过来。

呼吸声近,肌肤相亲。

“你问我的,我已经回答了你,那么该轮到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命星与红鸾星相遇,究竟会发生什么?”

是命与运交叠,是天雷与地火。

是只缺了一杯就能填满的醉意,和因一杯桃花醉而醉倒的人。

熏熏然间,道长眼前的人影已经变得模糊,与灼灼的红衣融成一片赤色。他没有回答折颜的问话,而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折颜,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样的沉重的哀恸与悲凉,他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凤凰的神情动了动,他的道长显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人间常道四十而不惑,他这个年岁,又有何事是真正不懂得的?

这是折颜第一次觉察到,自己的离去对另一个人来说,竟是件异常残忍的事。倘若他应劫身陨,亲友们如何悲伤,终究有释怀的一日,那些曾经被他护佑的晚辈,总有一天可以成长为能够保护别人的强者。永远无法走出的,只有彼此忠贞不渝的爱人。

倘若他还有足够漫长的生命,他真想耐着性子好好看看,自己究竟能否像尘世人一样,那样奋不顾身的相爱着。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好奇,第一次感觉到舍不得。

不远处的天幕上,凰鸟歪着头同雄凤说道,“这么久以来,都是我事事顺着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今后在一起的这一生一世,我也不是什么都会答应的。”

余生漫漫,须得将身边人的手牵紧了。

夜幕渐深,一凤一凰的身影翩跹无迹,夜风清清飒飒,两个人的身后,是明灭璀璨的星河。

“紫胤,我今日应下你,渡劫一事,我会尽我所能。——我所能给你的承诺,亦只有这么多了。”

随后,凤凰轻轻打了个响指,四下有法术的辉光流过,织云为锦,御风为塌,摄明月为烛火,点星光为窗纱。人间一切缱绻,尽数隐匿于融融夜色。

——————

本来不想剧透太多,但折紫确实是『先上车后买票』『先婚后爱』的实锤了QAQ

似乎真的会给大家一种快要收尾的错觉,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这一章的凤凰有很多背离本心的实锤,为后面埋了很多伏笔哒

相信我折紫篇幅绝对会超标的~文中一些重要配角也会再度出现,请大家安心看后续✓

花心跳坑爱好者
【多CP群像】500粉点梗 感...

【多CP群像】500粉点梗


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我的支持今天达到了500粉丝,欢迎大家点梗,祝大家新年快乐!

【多CP群像】500粉点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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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洵

【折紫】来一场桃花味的

  (一)

  这是最近几万年来折颜第一次踏入东华的宫殿。

  东华还是坐在老位置上,目似暝,意暇甚。

  折颜信步走到东华面前的位置上,坐下,也不说话,就自顾自地斟茶,又在东华的书架前来回晃悠。

  此时房内只有东华、折颜两神,司命星君被派出去干活,就连平日里常赖在东华宫殿的各路女神仙也一个都没有。

  真是难得啊!

  最后还是东华忍不住开口了:“上神难得来我这儿,却连一句话也不说,难道只是为了喝一口热茶吗?”

  “当然不。”折颜回道,飘回位置,放下卷宗,拿起茶杯,“刚才的宴会上,我看帝君早走了,突然想到好久没到你这儿来了,就过来看看,顺便找些资料。”

  一回想起刚才仿...

  (一)

  这是最近几万年来折颜第一次踏入东华的宫殿。

  东华还是坐在老位置上,目似暝,意暇甚。

  折颜信步走到东华面前的位置上,坐下,也不说话,就自顾自地斟茶,又在东华的书架前来回晃悠。

  此时房内只有东华、折颜两神,司命星君被派出去干活,就连平日里常赖在东华宫殿的各路女神仙也一个都没有。

  真是难得啊!

  最后还是东华忍不住开口了:“上神难得来我这儿,却连一句话也不说,难道只是为了喝一口热茶吗?”

  “当然不。”折颜回道,飘回位置,放下卷宗,拿起茶杯,“刚才的宴会上,我看帝君早走了,突然想到好久没到你这儿来了,就过来看看,顺便找些资料。”

  一回想起刚才仿若闹剧般的场景,折颜就感到心烦,手不自觉的放到头部,轻轻按摩着。

  “呵,你不也提早出来了吗?”东华哂笑,“那桑籍也真不知轻重,居然带着那条小巴蛇就跑上殿来,以死相逼,扫了青丘的面子不说,也是没把天君和满堂的神仙当回事。若不是你出手,怕是要污了太和殿了。”

  “为了一个女人,何苦来?而且你也别再帮天君藏着掖着了。他就算把我算计了,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我理解天君爱护儿子的心,况且他在途中看我的眼神太过露骨,连白止都感觉到了,我又怎好拂了他的面子?我只是不满他的做法,着实不将我放在眼里。”折颜摇了摇头,冷冷地说。

  四周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折颜语毕的那一刻,原本就安静的宫殿,此时更透露着诡异的寂静。

  东华突然睁开了眼,万年不变的平静消失了,表情似惊、似疑,眼神却充斥着凌厉与血光。

  在这一刻,他周身慵懒的气息消失了。他,在这一刻,又成为了那个曾经的天地共主,与折颜的气息针锋相对。

  “你动了杀念。”东华说。陈述句。

  折颜一愣,空气中紧张的气氛迅速退去,又变回了宁静祥和。

  “是啊,我刚才竟然动了杀念。”折颜又重复了一遍东华的话。

  多少年了?折颜想。

  自从封印伏羲琴后,折颜便退隐三界,再不问世事,也没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以至于无法控制杀气。

  见折颜收回了杀气,东华也再次闭上了眼,收敛了自身气息,又变回了东华紫府少阳君,威严却又懒散。

  “几十万年没见你这样了。一件小事罢了,怎么会让你如此激动?”东华问。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你说我根本没发现自己没控制住。”折颜说。

  “你自己注意点,本帝君并不想亲手葬送朋友。”东华说,语气中透露着悲怆。

  “放心,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折颜保证,“我也该走了,这些书我拿走啦!到时候还你。”

  “记得把上次的书也还回来!都几万年了!”东华趁折颜还没走,赶紧喊道。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幻觉。

  折颜应了一身,拿着书欢快地走了。

  恰巧天君举办的宴会也结束了,折颜便与狐帝一起回了青丘狐狸洞,向白真他们诉说了白浅的新婚事。

  事毕,折颜独自一人回了十里桃林。白真原本想同他一道,却被折颜赶回了他在北荒的府邸。

  四海八荒皆道折颜上神善医术,比天界的药君还厉害,所制忘情药尤为神奇,能使人忘记情伤。

  折颜看着面前的一杯忘情药,陷入沉默。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忘情药根本不是为了“忘情”所制,。换言之,“忘情”只是它其中的一个功效。

  这药是折颜,为自己而创。为了忘却令他有较大情绪波动的事。忘却的不仅是事件本身,还有最重要的――情感。

  折颜上神情趣高雅,遁隐三界,不理世俗,更多的靠得是这药才能使心境平和,不使魔气占领上风,以使天下太平。

  至于这俗气的名字“忘情药”,上神表示他的品位高雅才不是他取的!

  药量的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折颜主要研究方向,现在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药量,不至于忘掉不该忘的事。以防万一,他还会再把记忆写下来,但自己并不会看。

  是药三分毒,不到控制不了折颜是不会主动去忘记的。

  折颜叹了口气,自从墨渊陨身以来,折颜愈来愈无法控制体内的魔气,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

  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是太勉强了啊!

  起身。

  拿笔。

  记事。

  喝药。

  折颜倚在树干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等折颜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十里桃林自他回来后,便被下了禁制,因此也没有人能进来。

  折颜喝了一壶桃花醉,清醒了一下,换了身衣裳,去北荒将白真哄了回来,开开心心的继续混日子。

  不回忆,不好奇,不追究。

  折颜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

  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除了白浅那档子事,一切都很好。

  为了白浅,折颜又准备跑到东华那问问有关擎苍被封的事,顺带把书给还了,省的他天天叨。自白浅后一直是东华在监管弱水东皇钟。

  折颜照着老路,缓缓前进着。不得不说,天宫的景色在四海八荒里算得上超一流了。有着大量神仙源源不断的供给仙气,一草一木,一土一树皆永世保持着生命中最灿烂的样子。廊边的流水,源源不断地流淌在每一条渠道。

  一阵熟悉的花香,突然闯入折颜的鼻腔,那是属于十里桃林的味道。折颜望去,是一位身着白衣且双目皆渺的姑娘。

  那姑娘踉跄了一下,跌倒在折颜的面前。

  出于人道主义责任,折颜伸手扶了一下,却不由得愣住了。

  虽然那姑娘脸眼上蒙着一条白纱,露出的半张脸却像极了白浅。

  这时夜华也来了。在与他们浅浅交谈了一番后,折颜也放弃了追寻的姑娘的来历,那夜华摆明了不想让别人知晓这姑娘的事。

  太晨宫中,折颜细细地端详着卷宗,织越为他奉茶,而东华还是悠闲地半卧于座椅上,曲右膝,右手放于膝上,左手放于扶手上,姿势是慵懒的,背确是挺直的。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折颜放下了书,接过了茶,道了声:“有劳。”

  织越说:“上神客气了。”

  东华说:“折颜上神来,是要问擎苍被封印的事?青丘白浅封印擎苍,上神又与青丘关系如此好,为何跑来问我?这擎苍不是我封印的,东皇钟也不是我的,我对此并不清楚。”

  折颜不回答,看看织越。

  织越没反应。

  折颜又看看织越。

  织越仍是没反应,安安静静的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终于,折颜忍不住了,对织越说:“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否可以回避一下?”

  “织越失礼。”织越说,却仍不动,只是看向东华。

  东华阖眼,避开织越的目光。

  折颜的视线在他俩之间徘徊,透露着诡异。

  见东华不理她,织越无法,只好离开。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就连帝君与人议事也不知道回避!该不会……”折颜向东华抱怨道。

  “那是夜华的表妹,时常往我这跑,都是些小辈,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上神请继续。”东华赶快打断折颜的话,避免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说的,唉……”折颜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是有些隐情,但这些隐情,现在还不能与帝君细说。”

  东华改用左手撑头:“既然上神不愿意说出全部实情,本帝君也就不勉强。本常君也只知道白浅就是当年的司音上仙,余下的就不清楚了。”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不高兴。

  “帝君能猜到此处,我还真没有想到。”折颜说。忽略东华的不满。

  东华默默看向那边红色的小狐狸,微微一笑,道:“是凤九说的。”

  折颜说:“凤九啊……你不提还真是忘了。那小丫头离开了青丘也一段日子了,说来给你报恩。”

  东华的左手又放回扶手上,石手拿茶,说:“不错,这些日子她确实在我这,但我其实并不需要她报恩。”

  “是她给你造成困扰了吗?”折颜问。

  “嗯。”东华点点头。

  “那我把她带回去吧!”折颜说,偷偷瞥向那旁的小红狐狸。

  “不用上神劳心了,她在我这挺好的。”东华拒绝了折颜的提议。折颜了然地点点头,就此作罢。

  “其实我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折颜说。顺手布下一道屏障,防止别人偷听。

  “何事需如此隐秘?”东华不解。

  “我要下凡一趟。”

  

  

  

  

花心跳坑爱好者

【折紫】捡一个老公带回家(大结局)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碧海幻境』


感觉越写越崩怎么办?本着不弃坑的原则自己开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秦始皇陵――


为了救欧阳少恭,陵越等人他们可真的是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对战青玉坛的雷严,百里屠苏还是催动焚寂煞气勉勉强强和雷严打了平手。


双方实力还是悬殊,紧要关头紫胤终于赶到,事件以雷严经脉尽断而结束。


“折颜,你要做什么?”


方兰生看到折颜弄晕欧阳少恭,大声询问。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分毫,我只是在救人而已。”


折颜行事一向随心所欲,之后他找到寂桐,说要跟他谈论一...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碧海幻境』



感觉越写越崩怎么办?本着不弃坑的原则自己开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秦始皇陵――



为了救欧阳少恭,陵越等人他们可真的是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对战青玉坛的雷严,百里屠苏还是催动焚寂煞气勉勉强强和雷严打了平手。



双方实力还是悬殊,紧要关头紫胤终于赶到,事件以雷严经脉尽断而结束。



“折颜,你要做什么?”



方兰生看到折颜弄晕欧阳少恭,大声询问。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分毫,我只是在救人而已。”



折颜行事一向随心所欲,之后他找到寂桐,说要跟他谈论一番就不理其他人消失了。



“折颜?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陵越询问自己的师父,紫胤沉默,他知道刚才折颜用的药是奇绫香木这样一来折颜身上的魔性又该如何解决呢?



“我知道你不是寂桐。”



“上神说笑了我不是寂桐,我是谁呢?”



“巽芳,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欧阳少恭走向歧途吗?当年他为了焚寂剑,屠杀整个乌蒙灵谷犯下此等杀孽,如若他现在不改那就再无悔过之日了!现在能让他悔过的只有你,你难道还不打算说出你的身份吗?”



“我又何尝不想?可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年轻时的巽芳,只是到了风烛残年的寂桐,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陪他很久,我回到他身边怎么就能保证他不再为了我而误入歧途呢?”



“不要忘了,我可是四海八荒医术最高明的上神,只要你能把欧阳少恭带回正途化解他身上的戾气,我自然会有办法,帮你恢复你原来的样子。还有一点你要想明白欧阳少恭到底是喜欢年轻时候美貌的你的外在,还是喜欢你善良的内心?”



的确这句话让巽芳沉默了,她当初喜欢欧阳少恭不就是因为温和谦逊,又善良的内心吗?



“上神,我想明白了!我愿意尝试。”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欧阳少恭已经被我用奇绫香木带到了碧海幻境,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姻缘之事外人不好插手,我将会送你进去只要你可以换起欧阳少恭善良的一面你们就会被传输出来,到时候我自然会用玉衡帮他补回他的半身魂魄,只不过到时候他就只能是剑灵你还愿意守着他吗?”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守着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愿你们终成眷属。”



“多谢,折颜上神。”



当折颜在出现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寂桐的身影,方兰生他们有很多话想问折颜,但都被紫胤拦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回来就是特意跟你们解释的。寂桐已经被我送到碧海幻境,欧阳少恭身边去了。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一切事情应该都可以结束了。”



“少恭,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方兰生关切地问,折颜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问风晴雪一个问题。



“作为幽都灵女你可知道上古焚寂剑的来历?”



“当然知道这可难不住我,据说当年太子长琴……可是这和少恭有什么关系?”



“欧阳少恭就是长琴的转世,他的目的就是要为了收集自己在焚寂剑里面的另外半身魂魄,而这个魂魄却被乌蒙灵谷的大祭司送到了她唯一的儿子身上。”



折颜解释完以后,最难以接受的就是百里屠苏他没想到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对自己另有目的,不过还好有风晴雪在一旁安慰,他才没有失控。



“那个碧海幻境是什么地方?”



襄铃好奇地问。



“碧海幻境,独立于三界之外的一个神秘洞府,那里面储存着所有神仙一切转世的记忆,还有人性的善良面与恶性面,算是一个类似于转换器的存在,可以唤起恶人的善良,也可以唤起善良人的恶念,奇绫香木就是通往碧海幻境的唯一钥匙。”




最后这句话很明显折颜是解释给紫胤听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我的半身魂魄还给少恭?还给他就应该不会再作恶,天下也就可以太平了。”



“办法不是没有,我的半身魔性和焚寂剑隶属同源,把我的半身魔性剔除消除我本身的主观意念再把它重新补进焚寂剑里面,这样就可以了,至于你身上原本的半身魂魄已经跟你自身的魂魄融为一体,你只需要炼化欧阳少恭的主观意识再好好的修炼,自然以后就不会受到焚寂剑的干扰。”



“苏苏,太好了!你没事了!”



“如何驱散你的半身魔性呢?奇绫香木已经没有了呀!”



紫胤终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只要我的心神受到动荡,魔性自然会显现,到时候自可去除魔性。”



夜晚紫胤在房中打坐休息,他收到了墨渊的传音符,要他按计划行事。



巽芳陪着欧阳少恭经历了生老病死、世间百态唤起了他身上的善念,两个人终于踏出了碧海幻境,欧阳少恭也明白自己最爱的人原来一直就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通过了考验自然也得到了碧海幻境的馈赠,巽芳解除诅咒变回原来的样子。



紫胤刺伤折颜,成功的唤起了折颜的魔性,在墨渊和东华帝君的帮助下,成功把半身魔性引出体外消灭意识通过玉衡注入到欧阳少恭的身体内补充了他的半身魂魄,真正的成为了剑灵。



“少恭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



“巽芳,我这次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折颜被带回昆仑虚,事情都结束了。



十里桃林――



“墨渊,你如实的告诉我当初刺我一剑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告诉紫胤这么做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兄长,你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你……”



“老凤凰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白真喝了一杯桃花醉以后开始发问。



“这件事情啊就要从我那年下凡游玩开始说起……”











我知道结局结得很匆忙,但是的确就是这样的,毕竟有折颜这个大神在buff加成太多了,所以就可以忽略一些主要细节让欧阳少恭作为最后的boss,折颜解决一切问题最后和紫胤在一起,我觉得或许他们凡间的故事能更好写?




这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更新了~

花心跳坑爱好者

【折紫】捡一个老公带回家

『第一卷第二十章    东海遨游』


时间期限一到,紫胤带着折颜前往东海寻找墨渊上神所说的可以抑制折颜魔性之物。


百里屠苏自然是恋恋不舍,但是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一旁的欧阳少恭心里面已经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你为什么不自己腾云飞到东海?”


紫胤看着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折颜,蹙眉不开心。


“我身材臃肿,一般的云头撑不住我。所以就只能多多劳烦紫胤上仙,顺路带我一程前往东海。”


依旧是那种放荡不羁的神色,依旧是一样的粉色衣服,紫胤妥协了。


折颜却明显的从紫胤的眼神中读出一丝同情和怜悯。紫胤一直以为折颜飞不起来就是这个原因,...

『第一卷第二十章    东海遨游』


时间期限一到,紫胤带着折颜前往东海寻找墨渊上神所说的可以抑制折颜魔性之物。


百里屠苏自然是恋恋不舍,但是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一旁的欧阳少恭心里面已经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你为什么不自己腾云飞到东海?”


紫胤看着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折颜,蹙眉不开心。


“我身材臃肿,一般的云头撑不住我。所以就只能多多劳烦紫胤上仙,顺路带我一程前往东海。”


依旧是那种放荡不羁的神色,依旧是一样的粉色衣服,紫胤妥协了。


折颜却明显的从紫胤的眼神中读出一丝同情和怜悯。紫胤一直以为折颜飞不起来就是这个原因,直到某一天他看到折颜乘坐毕方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我们没有必要那么快就到东海,反正要寻找奇绫香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倒不如一路游山玩水,自在惬意。”


折颜不喜欢紫胤严肃和风风火火就像自己弟弟一样,一定要趁着独处的时间好好的改造一番。


“我给你讲一下这周边的风景,东海海岸旁边比邻青丘,青丘狐帝白止和狐后都是我的好朋友,不光如此他们家的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帮着他们家带孩子。”


“你没有想过找一个人做伴吗?”


紫胤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曾经和狐帝白止打过一架,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曾经想求娶他的夫人。那个时候,父神奄奄一息,希望我可以自封伏羲琴,因为养育之恩所以我答应了。下来就要给自己找一个伴,那个时候听闻青丘的公主正在招驸马,于是就想去凑个热闹,后来就和白止打了一架。”


看着紫胤严肃的神色,折颜心里一阵浅笑。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子,只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罢了。现在我倒是有了新的目标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


“你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呢?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他就是人生在世恣意而活,随心而走只是后来……”


紫胤开始向折颜分享自己的过去,折颜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说明他开始慢慢的接受自己。


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折颜和紫胤很快就找到了奇绫香木。


“折颜,你不舒服吗?”


紫胤缓缓地从背后给折颜输入修为。


“百里屠苏出事了他催动了焚寂剑。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能和欧阳少恭有关系。”


折颜说出他的推断,紫胤有一些生气其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所有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没有问我呀!”


“……”

浮白点墨

【折紫cp向】卿书

点梗:师尊醉酒调戏折颜

我流正剧向性冷淡式恋爱

全文2800+,请耐心读到最后

这个梗原本有一个6000+的草稿,讲的是另外一个故事,但是我觉得风格过于沉郁,不是很好,就废弃了。废稿修改补充以后会以另外的主题放出来。

四号考完试我就可以开始填消雪的坑了。


“爱令人有了软肋,也令人有了铠甲。”


折颜有些担心自己的剑仙爱人。

紫胤自从一月前回了一趟昆仑山,便整日埋头在成堆的古籍竹简中,通宵达旦,不眠不休。折颜未曾见过他如此情状,即便是昔日焚寂一事多少烦扰,他也不像如今这般,低垂着眉眼时仿佛有无边的晦暗沉沉压在肩头,明明神色安定,...

点梗:师尊醉酒调戏折颜

我流正剧向性冷淡式恋爱

全文2800+,请耐心读到最后

这个梗原本有一个6000+的草稿,讲的是另外一个故事,但是我觉得风格过于沉郁,不是很好,就废弃了。废稿修改补充以后会以另外的主题放出来。

四号考完试我就可以开始填消雪的坑了。

  

“爱令人有了软肋,也令人有了铠甲。”

  

折颜有些担心自己的剑仙爱人。

紫胤自从一月前回了一趟昆仑山,便整日埋头在成堆的古籍竹简中,通宵达旦,不眠不休。折颜未曾见过他如此情状,即便是昔日焚寂一事多少烦扰,他也不像如今这般,低垂着眉眼时仿佛有无边的晦暗沉沉压在肩头,明明神色安定,却无端让折颜觉得这副皮囊单是撑在那里便已经花费了莫大的力气。

紫胤与人间的联系比折颜要紧密得多,折颜自是有了神格的神祇,凡间因果他沾染得越少越好。紫胤却是人间散仙,不入仙班也不需被神界规则管束的。神界并非没有动过召他离开凡世的心思,且不论他于御剑一道上的成就,单单是他与青丘折颜上神的关系都足以让天宫不能忽视他。这凡人入了仙籍,有了神格,自然要归入天界的,这是天地的规矩,就算折颜再看重他,在这件事上也做不了什么手脚。而在天界眼里,一个和青丘折颜有着莫大联系的神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往后不论关系好坏,他们总和折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运用得当,这点联系可以变成人情,变成脸面,甚至变成拿捏在手的软肋。

对比起天界的三催四请,折颜的态度可就随意得多了,天宫里那些小他上万岁的毛头小子打的小算盘他心里自是一清二楚,他却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眼下是紫胤不愿上天做仙君,管他天界怎么想,总不能牛不吃草强按头,利诱嘛自然是利诱不动的,至于威逼就更不可能了,紫胤可不是被吓大的,小打小闹根本奈何不得他,要是有什么过分的招数折颜自己这里还有一双眼睛盯着呢。万一以后有一天紫胤改了主意想到天界去,不过也只是在那边挂个名头罢了。自己家的小剑仙折颜最清楚,紫胤行事规矩方正这话不假,平素也总是一副冷冷淡淡不言不语的样子,但是若是因此觉得他好拿捏恐怕就真的错得有些离谱,天宫不管想打什么主意,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遂了他们心意的。何况天界那些人觉得紫胤飞升之后方便了他们动作,折颜又何尝不是少了许多顾虑?紫胤在人间行事,折颜还要顾忌着仙凡有别,若是真到了天界,他也不必再束手束脚。是以折颜觉得,不管紫胤是长留人间还是飞升天界,他们总归都有法子把事情周旋妥当。

他不比其他神仙总有这样那样的负担,也不必忧心什么天下众生,他这四海八荒第一只凤凰,总是能护着自己心上人的。

可是眼下的情况却让折颜有些头痛。紫胤知道他不能随意插手人间事务,昆仑山的事便也从不对他讲,此时这两个人一个宵衣旰食劳心劳力,一个却是有劲没处使,简直要憋出内伤来。

紫胤不开口,折颜却不能任由他这么下去。虽说成了仙的人饮食睡眠均非必要,但是长时间点灯熬蜡地耗着,终究伤神。

直接使个法术把人弄晕最是省事,只是后果很难预料,而且折颜也无意拦着紫胤做什么事,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棘手的问题令紫胤如此心焦,既然两个人早就互通了心意,这什么事老想自己解决的毛病总是要改的。

折颜左思右想,去纯阳洞翻了两小坛酒出来。这酒不同于他平日喝的桃花醉,虽然无论是从表面上看还是口中尝来都无甚分别,但是里面多加了一料药草,极是容易醉人,折颜酿这酒起初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不想今天用在紫胤身上。

紫胤平素不好饮酒,更不会喝醉,但是从为数不多小酌几杯的情状来看,也不算是个海量的。折颜对自己的酒足够自信,他有把握能在紫胤觉得贪杯之前让他的心防卸下。

至于如何让埋首案牍的紫胤喝下这酒,折颜自有一番计较,紫胤待亲近之人最是心软,纵然是面冷心热,折颜又何曾怕了他的冷,小酌几杯本不碍事,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折颜便已经拉着紫胤在桃树下落座,斟上满满一盅酒递过去了。

折颜看人酒量向来看得准,紫胤本就不算善饮者,此时又劳心费神了这么久,心思郁结,酒劲上得就格外快。不多时折颜便看见他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一双长久无波的眼睛也被薄薄水光化得温柔一片。

紫胤的酒品不错,此时虽然是有些不胜酒力,却只是摇摇头示意不再喝,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出现,他大概是很想问为什么只这几杯便如此灼人,但是这加了料的酒显然是不肯给他理清思绪的机会了。

折颜见火候差不多,略一思考便开了口。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他探身过去握住紫胤撑着额角的那条手臂的手腕,虚虚按着脉搏把两个人的视线拉平。

“你自昆仑山回来便悒悒不乐,这几日我看了心里都不是滋味,想必是有什么烦心事,你我二人既然已经决定长久相伴,有些事你就不必自己藏着,也该和我说才是。”

紫胤看着折颜,很久没有说话,久到折颜都要以为酒的效力不够,紫胤还是不愿意说出口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低叹了口气,放下了撑着头的手臂,顺势反握住折颜准备抽回的手。

折颜几乎悚然地看着对方,他二人在一处的时间不算短了,可是紫胤性格使然极少有如此这般的亲昵动作。纵然是披衣加被,甚至是无可旋避之时,这人也总是似乎隔着一层山巅薄雪,从未如此全无防备,纯善可亲。

如此,缱绻温柔。

酒的热度似乎将紫胤身上清冷的外壳都褪去了,握剑的手修长而有力,仙人肌骨因为酒力显得干燥又温暖。折颜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紫胤,他有一种预感,只要不将对方从眼下的状态中惊醒,他很快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甚至可能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先时魔剑为祸世间被暂镇于昆仑,然此剑甚是凶悍,几度封印终是不得,若要解此祸患,唯有与之结成剑契强行收服。魔剑自通天地,强行收服违逆天道,昆仑之中,并无人可担当此任。”

“我并非有意隐瞒,实是此事凶险万分,便是穷我毕生所学亦未必能得圆满,你不善剑道,纵然得知也并无助益。”

“那若是你结契有失,人间可是又会生灵涂炭?”

紫胤摇摇头,声音极是平淡。

“不会。结契一事我虽无十分把握,却有一秘法与那魔剑玉石俱焚,必不令其再有为祸之日。”

折颜神色一滞,玉石俱焚是怎样的含义他自然懂得。

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他到底还是想错了,他无牵无挂没有俗事累身,可如果人间事要紫胤舍身,他却是毫无办法。

并非他顾忌所谓的神仙不能插手凡人事务,若真是生死关头他也不惧那区区反噬,不过是受些伤罢了,而是紫胤说的没错,他确是帮不上忙。

可他也知道,这种事他不能拦,也拦不住紫胤。

他们两人之间,从来都不是相思为重天下轻。

“我这几日所思所想也并不为贪生。”紫胤的语气依旧轻缓,仿佛他在说的不是他自己的生死,“剑者当怀仁善之心,执剑行侠义之举,为所当为,不必囿于生死。”

“昔年如遇此困境,思及犹有一死可解此局,纵使烦难亦可心安自得。”

“然今日我心中已有挂碍,区区此身又得他人记挂,纵然以我之心性,亦不可再视死生为无物,妄行自毁之举。故而上下求索,即便终是不幸,亦可视作天命缘薄,人力已穷,当是再无遗憾。”

紫胤垂了眉目,蓝色广袖轻展,为折颜拂去了飘飘摇摇落在袖口的桃花,他的耳根依旧红得惹眼,身上古井深潭的寒气却是半点踪迹都寻不到了。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折颜的指节,又点过形状美好的腕骨,最后状极亲昵地沿着袍袖滑下。有那么一瞬间,折颜几乎以为紫胤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一只鸟在梳理羽毛,然而下一刻,紫胤又开口道:“我之心意,今日你已尽知。你我之间,有话自可直言,无须旁敲侧击。”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此酒虽醇香,究竟非是本味,日后也无须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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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紫】捡一个老公带回家

『第一卷第十九章    起疑』

欧阳少恭之所以把屠苏他们带到江都,是因为这里住着一个占卜高手――瑾娘。

“瑾娘可是这花满楼的老板,而且她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占卜之术。”

欧阳少恭微笑着说,心里面想应该把桐姨也带到江都他需要印证一下自己的推断。

“没想到凡间也会有人能够窥探天机。但是这终究不是什么正途只怕那个叫瑾娘的女子也应该受过反噬吧?” 

折颜喝一口茶说,他总觉得欧阳少恭这个人他很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必须试探。

“折颜上神好生厉害,瑾娘的确受到过反噬,我曾经救过她所以我们才认识。”

“雕虫小技而已,我也曾经为了一个人窥探天道但是却...

『第一卷第十九章    起疑』

欧阳少恭之所以把屠苏他们带到江都,是因为这里住着一个占卜高手――瑾娘。

“瑾娘可是这花满楼的老板,而且她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占卜之术。”

欧阳少恭微笑着说,心里面想应该把桐姨也带到江都他需要印证一下自己的推断。

“没想到凡间也会有人能够窥探天机。但是这终究不是什么正途只怕那个叫瑾娘的女子也应该受过反噬吧?” 

折颜喝一口茶说,他总觉得欧阳少恭这个人他很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必须试探。

“折颜上神好生厉害,瑾娘的确受到过反噬,我曾经救过她所以我们才认识。”

“雕虫小技而已,我也曾经为了一个人窥探天道但是却……这种事不必强求。”

“我并不这么认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天道有的时候也并不能控制。”

欧阳少恭喝杯茶说,心里面更加肯定了决心。

听到折颜这一番话紫胤心里面一颤,为一个人窥探天道?那个人……是我吗?不得不说自从遇到折颜紫胤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一些不一样,他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折颜……我该拿你怎么办?

“哎呀!不要讨论如此悲伤的话题,花满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方兰生就是单纯的人,随随便便就打破了遇冷的场面。

“花满楼?是一家青楼而已。”

远处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原来是风晴雪救过的尹千觞,他竟然也是欧阳少恭的朋友。

折颜忽然捕捉到什么,但又模糊不清。不能冒冒然说出自己的推测没有证据,容易造成误会。虽然折颜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现在有了牵挂不一样的。

“青楼?少恭,你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姐姐?”

“小兰,我和如沁只是好朋友而且,你不要乱说。再说花满楼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地方,他们是卖艺不卖身的。”

“知道了!”

“真的个呆瓜!不知道就不要瞎说,还是屠苏哥哥好!”

襄铃调皮的说,方兰生就不开心了。

“襄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枉费我对你一往情深而且违背我姐的命令逃婚离家出走,屠苏这个木头脸有什么好的?”

方兰生说完就听到一阵咳嗽抬头一看知道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当着屠苏师父的面说徒弟的坏话,真想找一块石头钻进去。

晚上――

屠苏找紫胤,跪在他面前。

“都是因为我的问题连累师尊,屠苏真的对不起师尊。”

“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你涉世未深,这次的经历也算是对你的一番历练吧!为师曾有一挚友也要随自己的心意而活,为师希望你不要背负太多东西。”

“谨遵师尊教诲。”

屠苏立刻之后,折颜才现身。

“你这徒弟倒是跟你一样呆板,背负太多是很累的。倒不如随心而活,逍遥天地间不好吗?”

“屠苏身负煞气,怎么随心意而活?”

紫胤皱眉反问折颜。

“我还有半身魔性不照样随心而活?”

“所以这就是你每天打扰我修炼的理由吗?”

“我没有!墨渊,不是把我托付给你,让你好好照顾我吗?我自然是要听话的。况且你每天晚上躺在我的毛上不是很舒服吗?”

“……”

江都――

风晴雪他们都准备问题向瑾娘请教,折颜却拉着紫胤四处品尝甜点,不过谁都不知道,折颜私下去找瑾娘请教。

“先生,看起来不是凡人。”

“瑾娘也不是一般人,不是吗?”

“先生,想问一下什么?”

“这个人的命星如何?”

瑾娘施法术,得到一些信息。

“这位命星恰逢红鸾星动,但是他和他的命定之人是会受一些劫难。”

“还有什么?”

“天定姻缘不可违背。”

“果然如此。”

东华和墨渊从太晨宫看到折颜所做的事情。

“果然折颜很聪明,知道你我不会知道信息,自己是不会算出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找其他人算,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东华和茶说,墨渊反驳。

“我和兄长自是比不上你东华帝君的。”

东华微微一笑对墨渊的话不回答。

瑾娘告诉欧阳少恭,要他防备尤其是面对折颜的时候。

可是欧阳少恭心里面想:

“谁防谁还不一定!”

折颜第一眼看见寂桐就看出她不是自然的衰老,虽然还想继续探索一下但是紫胤要带他去东海,也只好就此作罢。

折颜和紫胤前往东海,没想到当天要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巽芳出现在欧阳少恭面前。

折颜知道这个女子是吃了丹药变成这个模样的,他对欧阳少恭的身份更加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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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紫】捡一个老公带回家

『第一卷第十八章    兵分两路』

方兰生一直想让百里屠苏教他法术,方如沁一直为这个弟弟伤透脑筋,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让他早日成家不能让他被小狐狸拐跑了!毕竟人妖殊途。

找到机会欧阳少恭向百里屠苏提起寻找玉衡的事情,引诱他和自己一起去找,从而利用玉衡夺回自己的半魂。

百里屠苏房间――

“我和屠苏晴雪去江都寻找玉衡的消息,至于紫胤真人你们,要同行吗?”

欧阳少恭试探的问,折颜本来想要答应他想看看欧阳少恭究竟在做些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心思不纯,但是紫胤回答比折颜更快。

“我们陪你们去江都之后我和折颜就离开,我们有事要做。”

折颜立刻反驳,折颜问紫...

『第一卷第十八章    兵分两路』

方兰生一直想让百里屠苏教他法术,方如沁一直为这个弟弟伤透脑筋,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让他早日成家不能让他被小狐狸拐跑了!毕竟人妖殊途。

找到机会欧阳少恭向百里屠苏提起寻找玉衡的事情,引诱他和自己一起去找,从而利用玉衡夺回自己的半魂。

百里屠苏房间――

“我和屠苏晴雪去江都寻找玉衡的消息,至于紫胤真人你们,要同行吗?”

欧阳少恭试探的问,折颜本来想要答应他想看看欧阳少恭究竟在做些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心思不纯,但是紫胤回答比折颜更快。

“我们陪你们去江都之后我和折颜就离开,我们有事要做。”

折颜立刻反驳,折颜问紫胤。

“我们有事有做?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有问我。”

“那我现在问你。”

“你弟弟告诉我帮你抑制魔性的办法,我带你去试一试。”

“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昨天,你睡觉的时候。”

“哦!不对!我是晚上睡的觉,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非要晚上打扰咱们?”

“……”

其他人不佩服佩服这个上神的脑回路……

紫胤咳嗽两声,画风回归正常。

“如果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按照紫胤真人的方法办吧!”

几个人就这样踏上了前往江都的旅程,事情总归是有意外的,方兰生和香菱的出现倒是也没有打了欧阳少恭的计划。

紫胤最近有些精神不振,折颜最近魔性抬头还是比较厉害的。每天晚上紫胤都要与他斗智斗勇。

“紫胤,你说你跟着他有什么好不如来跟着我吧!”

“……”

“紫胤,你的腰好细呀!让我好好抱抱你!”

“……”

“紫胤,你怎么精神这样不好是不是那家伙每天晚上都折腾你呀?”

“……”

紫胤发现折颜的魔性,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百里屠苏看到紫胤的状况异常,一定是要好好的慰问一下的。

“师尊,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为师,无事。”

折颜帮助紫胤把脉发现他只是有些气息凝阻显然就是没有休息好。

“紫胤没有事情不要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晚上紫胤房间――

折颜推文进去发现紫胤正在休息,似乎感受到有人进房间紫胤迷迷糊糊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于是折颜目睹紫胤了从小白猫到大老虎的转变。

“你为什么最近没有休息好?”

“因为你。”

“因为我?我没有。难道我的魔性最近又抬头了?”

“嗯。”

“谢谢你每天照顾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我希望……你的那个魔性可以控制一下,不要每天晚上都来找我。”

“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不对,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应该还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也不对,他是我的一半还是我对你做什么?”

“……”

“算了不纠结了。为了补偿你,我就化为原身让你靠着我睡觉吧!”

“……”

“我跟你说我的毛很软我让你试试!想当年墨渊都没有这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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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紫】捡一个老公带回家

『第一卷第十七章    托付』

紫胤的房间――

几个人围在床边看着墨渊给折颜把脉,过了一会儿,墨渊走到桌子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过去。留下紫胤在那里看着折颜。

“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话音一落,屠苏问出了问题。

“折颜,他到底是什么人?”

“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凤凰。父神的养子。我的兄长。十里桃林,伏羲琴的主人。”

“那折颜上神下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消除自身的魔气,带回焚寂剑……”

墨渊自动省略得自己带回一个大嫂的事情,毕竟现在不能叫大嫂。

“那为什么焚寂剑的煞气会自动跑到我身上?”

所有人回头看到折颜已经醒过来,并且紫胤搀扶折颜走...

『第一卷第十七章    托付』

紫胤的房间――

几个人围在床边看着墨渊给折颜把脉,过了一会儿,墨渊走到桌子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过去。留下紫胤在那里看着折颜。

“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话音一落,屠苏问出了问题。

“折颜,他到底是什么人?”

“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凤凰。父神的养子。我的兄长。十里桃林,伏羲琴的主人。”

“那折颜上神下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消除自身的魔气,带回焚寂剑……”

墨渊自动省略得自己带回一个大嫂的事情,毕竟现在不能叫大嫂。

“那为什么焚寂剑的煞气会自动跑到我身上?”

所有人回头看到折颜已经醒过来,并且紫胤搀扶折颜走过来。

“兄长,现在感觉如何?”

“不太好!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和东华就对我痛下杀手不必留情面!”

“胡闹!”

没有等墨渊驳斥折颜,紫胤就开始反驳。

“谁让你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如果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弃!”

“看来我这个‘大嫂’还是有几分威严的,兄长有惧内的属性啊!”

墨渊心里面想,我怎么变得跟司命一样八卦?

太晨宫司命打了一个喷嚏,继续书写八卦去了。

“墨渊,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兄长,是否还记得?你曾经因为神魔大战沉睡三千年?”

“记得,而且一睡醒以后就变成上神,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难道是这期间出了什么事情?”

“的确是。神魔大战激发你体内的魔性,战场上使你变成了半魔化的状态,虽然我们打了胜仗,但是却控制不住你,之后父神打晕了你。运用了禁忌阵法这样才把你救回来。”

“禁忌阵法?”

欧阳少恭口中默念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阵法?”

屠苏问道,风晴雪倒是开始解释。

“禁忌阵法,是运用自身作为容器把另一个人的灵魂渡到自己身上的阵法,之后再转嫁到别的东西上,这样的阵法极度损伤自己身体和修为,如果没有强大的定力和高深的修为,是不可能催动的。”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墨渊上神,我们是女娲一族留在地界的守护者。”

“难怪,原来是幽都灵女。”

“那这和焚寂剑有什么关系?”

折颜疑惑的问道,这也是所有心里面的疑问。

“焚寂剑的原材料就是你的魔性所产生的魔气。后来和太子长琴的魂魄一同炼化,才铸成焚寂剑。”

“好了,今天都到这吧!你们就回去休息。”

屠苏他们离开以后,欧阳少恭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微微一笑。

房间――

“你把他们支开,是想说什么?”

折颜问墨渊,他深知自己这个兄弟向来说话留一半说一半。

“兄长,我一直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个大嫂,但是现在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

紫胤明白说的就应该是自己。

“你把他们支开,难道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吗?”

墨渊看向紫胤用一种托孤的语气,语重心长的说。

“紫胤,我就把兄长托付给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照顾他。”

“……”

“喂!明明是我照顾他才对!”

“我会尽力而为。”

紫胤薄唇轻启,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回答。

折颜感觉生无可恋,墨渊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然后就回到了天上。





小剧场:

“紫胤,听说你想要照顾我?”

“是你弟弟托付给我的。”

“难道你真的不想吗?”

“不想!”

“我本来今天还把轩辕剑借回来了,要不我现在把它还回去吧!”

“我的确很想照顾你!”

“……”

西窗凉月

【折颜X紫胤】折子戏【章四十一】钗头凤【张智尧水仙】

前文及避雷预警链接: 《楔子篇》《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章五》, 《章六》《章七》《章八》, 《章九》 《章十》, 《章十一》《章十二》, 《章十三》, 《章十四》, 《章十五》《章十六》, 《章十七》, 《章十八》《章十九》,《章二十》, 《章二十一》 《章二十二》, 《章二十三》, 《章二十四》《章二十五》《章二十六》《章二十七》《章二十八》《章二十九》, 《章三十》《章三十一》《章三十二》《章三十三》《章三十四》, 《章三十五》 ,《章三十六上》《章三十六下》《章三十七》《章三十八》 ,《章三十九》《章四十》

折颜番外系列: 《一》, 《二》《三》 《四》《五》

 

伴侣,忠贞,一生一世,亦或是自己人。

一个个陌生的词语听来却是字字千钧,在人心里生生烫出个烙印,让人心中一时激荡,又偏生透出些茫然来。

所以说天命真的是一种太过强横的事物,明明是两个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的人,就已经在暗中下好了定论——

喏,你这一辈子,已然非他不可了。

可是平心而论,他只想着能帮折颜度过此劫,这便好了,这便罢了。

至于其后,他们该如何相处,乃至于是否会这样牵绊的度过一生,这样久远的事,谁又曾想过?

忽而,折颜听到紫胤开口道,“折颜,你们那个三生石的记载,从未错过么?”

凤凰挑了眉,笑道,“至少从前,倒未曾错过。”

“那么,倘若我们就此别过,此生不再相见,既未定情,又未相许,是否就是三生石上记错了?”

上神久久没有说话,连紫胤自己都觉得,这问题问的实在有些荒唐,方听到折颜笑着回答道,“紫胤,你其实,是可以走的。”

“这劫难自始至终都是我的,而并非是你的。”

这话语听来熟悉,上神对于自己的劫数,向来开明体恤得到了极点。道长摇了摇头,神思清明过来,语声依旧清冷,却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坚定,“我既是你的红鸾星,你所经受的劫难,便同是我的。你先前既说过不是我的旁人,这种话从今而后,便不必说了。”

凤凰的笑容沉寂下来,这一路走过,他虽时常与紫胤开些暧昧的玩笑,却从未得到过这样直白的回应,他的心思素来薄凉得惯了,只是以平易近人掩饰了,才显得道长更难亲近些,唯独每次被人真正关心在意的时候,他方会觉察到,人的心境在这一生中,或多或少总会遇到那么些个闯入者。

——这些闯入者,让太过漫长的生命变得鲜活。

这不适维持了一瞬,便被他妥帖得收敛了,笑着道,“那你却实在是亏得狠了。”

“折颜上神如果做过凡人,便会知道人生不如意,原本就尤其多,偶尔亏上一两次,也是难免的。”

上神挑了眉,被自家道长说得起了性,笑道,“道长似是忘记了,这凡人,我也是做过的。”

一句话似是触了谁的逆鳞,场面一时便安寂下来,好在霏霏细雨及时落下,折颜轻咳一声,伸手指了不远处一座凉亭,“这地方环水,十日倒有八日落雨,我们去那边避一避去。”

那凉亭是一座观景亭,亭下正对着一潭碧水,落葭山的建筑极少,大多地方都是山野风貌,偶然一两处,亦是为了万一有客造访时准备,两人一走进去,便看到凉亭的案上有两杯沏好的清茶,茶芽正在杯中舒展着浅浅的嫩碧色。

端起茶杯看了一眼,上神无声的颦眉,淡淡道,“出来。”

凉亭一侧的柱后,一个黄衣的少女现身出来,年纪约么十五六岁,身形生得娇小,容颜里却已窥得见七分的明艳。只是看来还不懂凡世的礼数,手都不知道放到何处去,看着折颜的神情有些怯生生的,低声道,“聆月见过族长。”

细看来竟是只尚幼的凤凰,折颜稍稍回忆了一下,道,“方才我刚到的时候,你似是没有来。”

少女点了点头,面上的不安更甚。

“为何?”

“……我不能恢复原身,否则就再也不能变成人了。”

回应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再看去眼角竟已有泪水滚落。

折颜皱了眉,无需她做更多的解释,落葭山虽为灵山秀府,其中弥漫着的瘴气却已经在无声侵染着栖息其中的每一个生灵。

原本凤族灵力生来天资便极高,十几岁化人者亦不罕见,但随着被瘴气所染,灵智渐失,褪为鸟兽不通人言,虽然灵力依旧强横,却受心智所限难以大成。

由斯紫胤便也知道,折颜之前所说确实不假,墨渊彼时对自己所吐露的,无论真假,至少不是事实的全部真相。

当初少绾祭下的命魂,非独尘封了折颜对此事的记忆,更令他天然对凤族之事疏于过问。否则这些年来,他来落葭山的次数虽少,却不该发现不了一点端倪。

这时候,只见另一只凤凰浅鸣着飞低下来,绕着少女轻轻的打着转,这应该便是她的情郎了,女子伸出手,在凤凰的羽翎上抚摸着,“言秋原本也是化了人的,我们一起写诗,作画,看月亮,过得很开心。但三天前他化作了原身之后,便再也没有变回来。”

说完,她回眸看向折颜,低声道,“族长,我是否将来,也会变成这样?”

她们的父辈,亲友,年长者尽皆如此。

折颜默了一刻,只淡淡道,“你们两个过来。”

说完,皓白如雪的法术光芒在他的袖下绽放,两个少年人身形一顿,只觉得体内那些郁结已久的晦涩之气被一阵温和法力驱散而去,心神从未有过的清明舒畅,随着他终于收了手,那半大的凤凰周身灵光一现,幻做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唯紫胤在一旁看折颜神色,这术法对他自身的消耗,似乎不浅。

对于已经造成的伤害,弥补总是要难上许多,何况那些年岁已高的族民,灵智褪去后再无转圜的可能性。

两个少年人欢欢喜喜的道了谢,仍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将来……还可化作原身么?”

天空永远是每一只飞鸟无法抗拒的召唤。

折颜微微笑了笑,道,“自然。”

这时候,便看光芒一闪,一凤一凰乘着雨幕,直向苍穹振翅而去。

“你的术法,能保他二人多久无恙?”紫胤开口道,他亦看得出,只要长居此处,总会有再度蜕变的一天。

“三百年。”

“你为何不同他们说,迁居至别处生活?”

“迁居?……谈何容易。”

凤族生就半魔的血脉,骨子里有着野性难褪的那一面,天界容不得,人间亦容不得。四海八荒早已被划归各族管理,至于翼界,翼君离镜新死,正归天族掌管,想要同天君谈及此事,便更不容易。非独天灵秀府难寻,更因凤族一旦迁走,各自繁衍生息,有朝一日终将崛起成为一方翘楚,未必逊于如今的青丘狐族,论起辈分更当与天族平起平坐,天君又如何容得,将来再多一个种族来分这一杯羹?

最最主要的是,凤族现下唯一的仰仗,折颜上神已至存亡之际,他先前不知此事不曾管,现下便早已管不得。

这些上古诸神间盘根错节的过往,他实在无心再重提一遍,只平淡道,“紫胤,倘若你做过了神仙便会知晓,在我们冗长一生中,最不曾缺少的,亦是求不得。”

说完,他在案前坐下唤了伏羲琴出来,随着琴音流淌法力倾泻,春风化雨而来,将山野间弥漫的瘴气吹散,此举虽只能缓一时之事,却带给了这一山飞鸟难得的舒适清明。

旁人看去,只会惊叹折颜上神修为实在精深,执剑长老却看得出,伏羲琴上流泻的术法辉光,已从素白裹挟起几丝暗红,与先前被煞气沾染时不同,他此刻应是仙力耗尽,须以半魔之身接续了。

从天墉城出手相助云溪开始,对折颜自身的法力消耗便不曾停止,紫胤皱了眉,手亦搭到他肩上,低声道,“折颜,你明知道,这不过是杯水车薪饮鸩止渴。你这法力再消耗下去,便会伤身了。”

那落在肩上的手亦是温热的,折颜轻声笑了笑,道,“放心,我这个年岁,早不至于再逞强,我不过是,瞧一眼罢了。”

说完,流转的琴音渐歇,随着清风将流云吹散,天际斜晖脉脉,飞鸟在林间蹁跹舞动,落葭山的风光原就是极好的,水汽散尽后更多了几分壮丽之美。

他的族民赖以生存之地,原本便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看过便罢了么?”

折颜闻言微微阖了眼,有些倦怠的靠向身后的亭柱,淡淡道,“便罢了。”

倘若他能发觉得更早一些,凤族的繁衍与发展,绝不至今日这般没落。就算是墨渊帮伏羲隐瞒了当年的真相,但身为一族之长,终该归咎于他自己的失察。

回顾此生,淡泊避世着实太久,他自问对权势无半点贪恋,凤族族长这个身份,更盼不得找个可靠的族人托付出去便罢了。奈何凤族后继无人,他素来又闲散得惯了,几十万年都不曾操过心,此时此刻,却有种歉疚感油然而生。

果然人之将死,竟越发像个活人一样了。

死劫这一桩事,终究是摧折了一个上神的血性,紫胤定定看着折颜,没有重提渡劫之难,只凝声道,“折颜,等你劫难过后,倘若你想要去讨这个公道,并不能算是你的错。”

“可是紫胤,伏羲是不会错的。”

上神没有睁开眼,唇角的弧度却颇有些冷漠,他的语气是确切的,偏连一声父神都不屑说。

道长在他面前坐下,认认真真的问道,“为何?”

折颜听得微微一怔,这话听起来,就好似有人问,太阳为何是圆的,而月亮为何总是圆缺往复一样。

许多许多年之前,在他年少的时候,他也很想这样问一句,为何。

他忽然有一瞬间的庆幸,庆幸在这个时候,伏羲早已魂归混沌,眼前的道长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光景,一句话问出口,就已经意味着无可赦免的罪责。

久久,才上神笑着缓缓道,“紫胤,你真该见见年轻时候的我。”

紫胤真人皱了眉,他如今三百余岁,自忖与年轻二字再无关联。反而年少时被唤作慕容紫英的时节,他才更像是如今的折颜,循规蹈矩,一丝不苟的活着。

但这样坚持下去的结果,是看透了琼华派吸收妖力修行的真相,是挚友为了守护百姓无悔的牺牲,是菱纱折损阳寿后离去,是与梦璃百年后相对无言的无可奈何。

曾经的信仰崩塌之后,他却逃脱凡世桎梏登了仙途,不正为一种讽刺么?他的存在正如一柄三尺青锋,刺破了一个原本极为肤浅的道理——修仙问道从来修的是一己之心,而不是对天威天道的盲目信仰。

就算成了仙,他依旧会为为了故人之子而不惜逆改天命,依旧会为了芸芸众生而心怀悲悯。

——天道虽已悟,尤解浮生悲。

“世间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正确的,你明明,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却再没有等到折颜的答复,紫胤仔细看过去,才发现折颜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几缕浅得几乎看不清的光芒在他袖下飞散,那些生长在他身畔的花草以人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抽枝发芽繁茂起来,盛放出大片嫣红的花朵。

他的法力竟然已经开始溃散了。

紫胤看的一惊,直接伸手过去推了折颜的肩膀,沉声道,“折颜,你醒醒!”

连声的呼唤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道长此刻正施不得仙法,并无法强行唤起折颜的神智,情形颇有些尴尬,他总不能直接一剑朝上神身上刺过去——管不管用另说,被他护体的灵力反伤倒是确定的。

稍稍思忖了一刻,执剑长老站起身,淡淡道,“着实对不住了。”

说完,他自一旁揽了折颜肩背重重一推,上神的身子无知无觉的翻落下去,直直坠入亭下的湖泊之中,激起大片飞溅的水花。

一时之间,似乎连身畔的鸟鸣声都安宁了一刻,然后飞速的喧嚣起来。

倘若紫胤真人能够听懂那些鸟儿的低语,对话声约么是这样的——

“喂,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掉下去?”

“那不是什么东西……明明是我们族长好么?”

“族族族长掉掉掉下去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捞捞捞起来?”

“……族长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会真的掉进水里?如果他万一掉进去了,那也必定是他自己愿意掉进去的。”

“啧……族长和夫人的爱好真是耐人寻味。”

“我们凤族从古至今坚持不懈的优良传统是什么?”

“……不管闲事!”

“说的对极了。”

于是执剑长老在一半忐忑之余,突然发现身边的飞鸟们不知何时突然藏的一个不剩了。

不过方息之后,一只金翅凤凰自水面飞出,一声鸣唳异常清亮,水滴自瑰丽的羽翎上近乎谦卑的褪去,艳红的火光不逊于红日般明亮。

那凤凰停驻在半空中,语气很有些莫测道,“紫胤,你看这落葭山就这么大,方才这大大小小的可都瞧见了,我的颜面可该往哪儿搁?”

见他总算无恙,紫胤真人松了一口气,规规矩矩的行了个道礼,诚心诚意的答道,“折颜上神若真觉得无处安置,放到天墉城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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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陆花】【伪楚花】【折紫】抢亲记

我从来不知道我可以把脑洞开到这么大,所以我不客气了,我要评论点赞推荐!!!


腹黑机智盗帅×酒壮怂人胆盗圣

酒后表白四条眉毛×正经套路花家七童


七侠镇一个远离江湖是非,宁静祥和的地方。

但是有一家同福客栈卧虎藏龙,传说中的盗圣就在这里隐居。

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这一天早上来了一个人。佟湘玉在客栈看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像这个人一样,胡子修的像眉毛一样整齐,他点了同福客栈上好的酒,但是却不喝。

这个人就是陆小凤,他在等人,等一个很久没有见过面的朋友。

当白展堂从十八里铺赶回来的时候,就被陆小凤堵了正着。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已经退出江湖...

我从来不知道我可以把脑洞开到这么大,所以我不客气了,我要评论点赞推荐!!!


 

腹黑机智盗帅×酒壮怂人胆盗圣

酒后表白四条眉毛×正经套路花家七童


 

七侠镇一个远离江湖是非,宁静祥和的地方。

但是有一家同福客栈卧虎藏龙,传说中的盗圣就在这里隐居。

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这一天早上来了一个人。佟湘玉在客栈看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像这个人一样,胡子修的像眉毛一样整齐,他点了同福客栈上好的酒,但是却不喝。

这个人就是陆小凤,他在等人,等一个很久没有见过面的朋友。

当白展堂从十八里铺赶回来的时候,就被陆小凤堵了正着。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已经退出江湖好久了。”

白展堂心里面在打量陆小凤来找他的目的,但看面色似乎他有些不开心。

“来找你喝酒啊!”

陆小凤的确是不开心,他的确是单纯来找白展堂喝酒。

“为什么?你不是有那么多朋友吗?为什么来找我?最不济你也可以去找花满楼,他喝茶,你喝酒。一口一口好朋友。”

白展堂很好奇,尤其是当自己提到花满楼的时候,陆小凤那暗淡的脸色。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要成亲了,那个人你绝对想象不到,楚留香。”

话音一落,白展堂的确蔫了。

真的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桃花堡――

江南花家,江南首富有名的地产大亨。花如令有七个儿子,个个出类拔萃,只可惜这些儿子们事业有成,情感不顺。

于是花如令天天愁,天天愁把自己头发都愁白了……

栖凤亭――

“你来了?”

花满楼琴弹到一半,突然截止,从后面出现一个人。

“我来了。”

来者是一个长相很俊美的男子,模样和花满楼有六七分相似,身穿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暗淡的郁金香的味道。

“准备好了吗?”

花满楼打开折扇问那个人。

“当然。不逃了吗?”

楚留香反问花满楼。

“不会逃。请君入,愿者上钩。”

是夜――

同福客栈的屋顶历来就是谈天说地的好去处,白展堂和陆小凤各自拿了准备好的美酒,带上一小碟花生,来到同福客栈屋顶谈天说地。

“你说……你说……那个楚留香……有什么好?”

陆小凤明显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

“他当然好了,他长的比你白!他比你有钱!”

“……”

陆小凤明显被白展堂反驳的话语说断片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酒鬼的酒量,很快两个人又吵起来。

“凭什么七童喜欢他,不喜欢我?”

“胡说,楚留香根本就不喜欢花满楼!你就是胡说!”

“我没有胡说!楚留香那个欠欠的,天天往七童身边凑,凭什么?江湖上谁不知道有陆小凤在的地方一定会有花满楼?他凭什么抢了我的位置?”

“陆小凤,你闭嘴!楚留香才不是花满楼的呢!他是我的,他也不是我的!不,他是我的!对,他就是我的!”

“现在都不属于咱们俩!江湖上都知道他们要成亲了!”

陆小凤又猛地喝了一大口。

“他们不能成亲!”

白展堂一拍桌子,吓得陆小凤把嘴里面的酒喷出来。

“我们去抢亲!我们去把心爱的人抢回来!我们要浪迹江湖,双宿双飞!”

“对!浪迹江湖,双宿双飞!”

估计是太兴奋,两个人就从房顶上掉下去了。

佟湘玉在房间里面大喊。

“我滴个神呀!我怎么找了这么个伙计诶?!我那百年的砖瓦,我那五十年的女儿红……”

心动不如行动,在郭芙蓉出来追他们之前。两个人就骑上陆小凤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马匹,借着酒劲从关中一路来到江南。

(此处忽略两地的距离问题。。。)

桃花堡――

花满楼和楚留香的亲朋好友,全部都聚集在这里,见证着两个人深厚的情谊。

“送入洞……”

房字还没有落下,就被两道声音喝斥住。

抬头一看是星夜兼程赶来的白展堂和陆小凤。

“花满楼,你不可以和楚留香成亲!我喜欢你,我十分十分喜欢你!你都可以跟他在一起,凭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如果你要是愿意跟我在一起,咱们两个现在就走!”

陆小凤看着面前的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看错人了,我是楚留香……”

“……”

陆小凤感觉自己有些尴尬。

另外一边白展堂――

“楚留香,你不能跟花满楼在一起。你们两个不合适,八字不合,属相犯冲。而且我给你算了一卦,你命里缺我!愿不愿意跟我走?”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两耳不闻窗外事。白展堂根本就没有听到这边陆小凤的情景,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楚留香的回答,得到的却是跟陆小凤这边同样的答复。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是花满楼……”

“……”

白展堂也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此时两个人心里面同样的想法,酒有的时候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换回来了。

“陆小凤。”

花满楼瞪着无神的大眼睛望着他,陆小凤有些害羞的搓了搓衣角,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山有木兮与君相知。”

于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人携手走出喜堂,看的亲朋好友是一脸蒙圈。

“小白,你来了,怎么好像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更胖了呢?”

“你胖,你更胖,你们全家都胖。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走了!”

“答应,答应,当然答应。”

“这还差不多!嗝~嗝~”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以后,白展堂心安理得的向后一倒睡过去,楚留香百分百把人接住,抱着也离开喜堂。

身后的亲朋好友也是一脸蒙圈。

花如令出来主持大局――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两个儿子的,成亲仪式。”

“啊,不客气,不客气!恭喜花大侠!”

“恭喜花大侠!”


 

洞房花烛――

“七童,你和楚留香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留香是我大哥。”


 

“哎呦,我的妈呀,楚留香,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抢亲了,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楚留香袒露香肩躺在白展堂的身边。

“……”












 

小剧场:

花如令看到两个孩子终成眷属。

“终于解决掉这两个孩子的亲事了!我也终于可以恢复我的身份,继续去闭关了!”

花平突然赶过来说。

“老爷,不好啦!”

“怎么回事?”

“折老爷在外面等着您呢!”

“当真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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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CP群像】遇见

#论CP主角相遇,同一场景的不同反应#


场景:从树上掉下来砸到对方身上。


【陆花】


在花家七童没有长成花神之前,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小公子。走路会摔倒,跑步也会摔倒。

但是他很有爱心,小花满楼爬树因为把一只小鸟带回鸟妈妈的窝。

千辛万苦地把小鸟放回去,结果一不小心还是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实在是抱歉,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是天上的小仙女掉下来砸到我怀里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满楼把人扶起来问道。

“我叫陆小凤。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满楼。”


【燕芳】


元芳和狄大人又被武奶奶派去公干,如燕坐在深闺日日夜夜的思念。偶尔也会给自己...

#论CP主角相遇,同一场景的不同反应#


场景:从树上掉下来砸到对方身上。


【陆花】


在花家七童没有长成花神之前,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小公子。走路会摔倒,跑步也会摔倒。

但是他很有爱心,小花满楼爬树因为把一只小鸟带回鸟妈妈的窝。

千辛万苦地把小鸟放回去,结果一不小心还是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实在是抱歉,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是天上的小仙女掉下来砸到我怀里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满楼把人扶起来问道。

“我叫陆小凤。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满楼。”


【燕芳】


元芳和狄大人又被武奶奶派去公干,如燕坐在深闺日日夜夜的思念。偶尔也会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比如说苦练厨艺。

一个多月过去了,如燕收到消息说大人和元芳马上就要回来,所以如燕早早的去市集买了一只鸡回来。

虽然在唐朝牛羊肉才是主食,但是鸡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这只小鸡,我掏了钱买了你,你就卖给我了。你生是狄府的鸡,死是狄府的鸡鬼。乖乖的让我把你炖了吃,这才是对的。”

或许是狄府这个地方真的是人杰地灵,那只鸡真的好像听懂了如燕的话语,玩了命似的飞,一下子窜到树上去。

“我堂堂前蛇灵六大杀手之一,还对付不了你这只小鸡?”

一个鹞子翻身也跳到树上,结果没有站稳,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了刚好回来的李元芳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元芳,你没事吧?”

“如燕,我没有事。不过……”

“不过什么呀,不过给你砸成内伤了吗?我赶紧叫叔父给你看一看啊!”

“如燕,不用大惊小怪,真的没事,我想说的是,你好像又重了一些。”

“……”

晚上,饭桌上全部都是面食,元芳真的是味同嚼蜡。


【墨折】


折颜和墨渊有一个秘密,大家所知道的都是折颜是父神收养的,其实折颜是墨渊捡回来的。

那时,折颜只是单纯的一只没有化形的小凤凰。

这一天在树上唱歌,可能是太兴奋,翅膀和爪子共舞一时不察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到墨渊的身上。

“好可爱的小鸟,肉乎乎的,我喜欢你。”

折颜很生气:

肉乎乎,你们全家才肉乎乎呢!

折颜气的啄了啄墨渊的头,墨渊却以为是爱的抚摸,虽然真的很疼。

“你是父神送给我的礼物吗?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哦!我带你回家。”

“……”


【折紫】


百里屠苏离去之后,紫胤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伤心开始四处游历,来到东海被强大的仙力阻隔,落到树上,又掉下来砸到正在挖酒的折颜身上。

“真的是万分抱歉。”

折颜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软萌的白团子,心思一转开口说。

“你砸坏了我的酒,弄坏了我的衣裳,应当如何赔偿我?”

“这……”

“倒不如留在我这帮我翻地种桃树直到下一批酒酿好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好!”

紫胤不知道的是,折颜的酒存货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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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紫】捡一个老公带回家

『第一卷第十六章    魔性』

完全融合煞气的百里屠苏和之前被焚寂剑催动的百里屠苏完全不一样,说到哪里不一样?可能就是眼睛比以前更红……

在场的会法术的风晴雪,紫胤和折颜,还有欧阳少恭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和以前的情景完全不一样,没有办法轻易控制。

风晴雪想用幽都秘术镇压,靠近百里屠苏施展秘术发现全然无用,反而被他打伤在地。

紫胤想用清气唤醒百里屠苏的神志,不敢轻易下重手反而不能靠近他分毫。

欧阳少恭看着眼前的景象,皱了皱眉头,跑开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折颜,在场法术等级最高之人,就算他强制镇压也可以达到效果,但是毕竟是医者仁心,他知道如果他要是强行镇压一定会对百里屠苏的身体造成...

『第一卷第十六章    魔性』

完全融合煞气的百里屠苏和之前被焚寂剑催动的百里屠苏完全不一样,说到哪里不一样?可能就是眼睛比以前更红……

在场的会法术的风晴雪,紫胤和折颜,还有欧阳少恭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和以前的情景完全不一样,没有办法轻易控制。

风晴雪想用幽都秘术镇压,靠近百里屠苏施展秘术发现全然无用,反而被他打伤在地。

紫胤想用清气唤醒百里屠苏的神志,不敢轻易下重手反而不能靠近他分毫。

欧阳少恭看着眼前的景象,皱了皱眉头,跑开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折颜,在场法术等级最高之人,就算他强制镇压也可以达到效果,但是毕竟是医者仁心,他知道如果他要是强行镇压一定会对百里屠苏的身体造成不可避免的损伤,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修复的日子。

现在的百里屠苏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完全没有自主的思想,见人就砍,如同一个杀人狂魔。

几番争斗下来,几人都被他打到在地除了折颜和欧阳少恭。百里屠苏拿着焚寂剑一步一步的走向紫胤,举剑便砍,紫胤是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逃脱的,但是折颜比他更快一步。

折颜双手握住焚寂剑的剑身,没有用自己的法术抵挡双手被剑刃滑出血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只要百里屠苏使用力气折颜的双手就废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百里屠苏竟然因此镇定下来,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不再像红眼的小兔子一样。屠苏和折颜一个晕倒在地上,一个瘫坐在地上。

晴雪和欧阳少恭用法术给百里屠苏治伤,只有紫胤发现了折颜不一样的地方,他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折颜,你还好吗?”

“还……还可以。”

只有折颜自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在双手碰触焚寂剑的那一瞬间,百里屠苏和焚寂剑里面的煞气全部都在向自己身体里面涌来,一时之间魔气大于仙气,昆仑虚的伏羲琴都有所感召。

折颜勉强镇压,才没有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墨渊听到叠风的汇报,赶紧用空灵镜查看折颜的情况,只要出现危险,他就马上下界。

事情算是圆满的解决,百里屠苏只是因为身体透支过度,所以昏迷不醒,欧阳少恭因为这件事情的意外,不得不重新布置计划,不过让他拿到了一块玉衡碎片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之时――

折颜慢慢的走向紫胤的房间,紫胤还在打坐休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小心戒备着。

折颜走进去看到紫胤眼神里面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

“明明你和我的姻缘天定,为什么我却不能直接对你表明我的心意?却还要遵从原身的意思,温水煮青蛙?当真无聊!不如霸王硬上弓!紫胤,你觉得可好?”

紫胤睁开自己的双眼发现折颜的眼睛已经不是原来的变成了紫色。

“你是何人?”

紫胤开口问道,折颜挑起紫胤的下巴。

“你说呢?你不知道吗?”

“你不是折颜。”

紫胤打掉折颜的手说。

“你说的对,也不对。我是他,又不是他。我是他身体另一面,现在他控制不住我。紫胤,你觉得我好吗?嗯?”

折颜的语气和眼神太带有魅惑性,紫胤心里面暗暗的鄙视了一下自己,没原则,这么容易就被蛊惑了!

紫胤心里面默念清心咒,和折颜动起手来。

此时的折颜就是在玩,否则以他现在的性格早就速战速决了!

其他人在房间里面也听到打斗声,出来一看才发现两个人打的是难舍难分。他们想帮忙,却也无处下手。

“紫胤,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你不是折颜,滚出他的身体,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紫胤,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就送你一程!”

千钧一发之际――

“兄长!不可造次!”

墨渊从空中而来折颜才倒在紫胤的怀里。

紫胤问道。

“你是何人?”

“在下墨渊,折颜是我的兄长。”

墨渊倒是惊奇,他在空灵镜中看到这一切,就在折颜对紫胤动手的时候才发现,紫胤竟然是折颜的命定之人,自己想象的美丽善良的大嫂,竟然变成了软萌的白面团子?

墨渊上神表示:

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一旁的欧阳少恭心里面想:

“事情竟然变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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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紫】捡一个老公带回家

『第一卷第十五章   觉醒』

折颜在紫胤真挚的‘凝视’下不了了之。不过当天晚上折颜就做了梦关于紫胤的女装,心下一阵悸动,于是产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清晨,折颜摸摸索索地走出门,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欧阳少恭和屠苏坐在大堂里面准备药庐开张,方兰生依旧想让晴雪教自己一些法术,紫胤坐在桌子旁边喝茶,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师弟,去哪了?”

屠苏发现阿翔不见了,这才想起没有看见折颜。

“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他。”

欧阳少恭回答说。

“他不会就是采花贼吧?早上看不见,晚上不回来。”

方兰生提出自己的疑问,紫胤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屠苏明显看出来自家师尊情绪不对,一个眼神飞过去,方兰生就闭上自己的嘴...

『第一卷第十五章   觉醒』

折颜在紫胤真挚的‘凝视’下不了了之。不过当天晚上折颜就做了梦关于紫胤的女装,心下一阵悸动,于是产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清晨,折颜摸摸索索地走出门,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欧阳少恭和屠苏坐在大堂里面准备药庐开张,方兰生依旧想让晴雪教自己一些法术,紫胤坐在桌子旁边喝茶,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师弟,去哪了?”

屠苏发现阿翔不见了,这才想起没有看见折颜。

“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他。”

欧阳少恭回答说。

“他不会就是采花贼吧?早上看不见,晚上不回来。”

方兰生提出自己的疑问,紫胤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屠苏明显看出来自家师尊情绪不对,一个眼神飞过去,方兰生就闭上自己的嘴。

这个时候折颜和阿翔就慢慢的走过来。

“你们都在哪?这是我刚买的甜点,过来尝尝!屠苏,这是给阿翔买的五花肉。”

屠苏接过五花肉,感觉真不少有一个有钱的师弟,真是好。

晴雪看到折颜的身后还有一个包袱,寻思着拿过来看一看,还是折颜眼疾手快的拿了回去。

“折颜,这是什么东西?”

晴雪拿出自己的零食开始吃起来。

“我给自己买的换洗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有点困,我回去睡一觉。”

晚上――

“折颜,你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紫胤进入折颜的房间就发现桌子上有一叠衣服。

“我给咱们两个都买了新衣服,我觉得你身上这一件还是不够平凡,所以我早上出去给咱们两个都买了一件新的,这个是给你的。”

“多谢。”

“紫胤,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

紫胤拿出衣服看看越看越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女子的服装吗?”

折颜放下茶杯,走到紫胤面前认真的摇摇头。

“不是,当然不是,这是琴川大街上最常见的衣服。你穿吧!”

“……”

紫胤换上衣服,披肩的长发,明眉皓齿,真的是一个美人。

“紫胤真是一个美人。”

折颜赞叹说,紫胤帅袖子。

“胡闹!当真胡闹!你当我真的看不出来这是女子的服装?”

“我说了这是大街上最常见的服装,只不过是女子的服装!”

“……”

琴川又有一家女子失踪,折颜通过与这女子闺房中的鸟沟通,知道具体采花贼的特征,来到一个山寨。

百里屠苏和山寨头目打起来,意外催动煞气。

折颜和紫胤帮忙镇压结果发现,煞气已经完全融合进屠苏的身体里面,和魂魄自然融合无法分离。


尘二

【尧科水仙】千年寂(完结)

“师尊。”房门打开,却见百里屠苏低眉敛目的跪在不远处。

紫胤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上前扶起,而是回身冷冷的看向折颜。

折颜当即敛了敛笑容,无声道:我施了禁制。

紫胤这才恢复以往的淡然,道:“你这是做什么?”

“弟子有错,请师尊责罚。”

“何错之有?”

“昨日弟子妄动复活族人之邪念,引发煞气发作,致使师尊受伤,请师尊责罚。”

紫胤心下一叹,道:“你既是我徒儿,昨日情形,我自当倾力相救,谈何责罚。只是你身负邪煞之气,极易因执念入障入魔,须时刻谨记,妄动杂念。”

“是,弟子知错……如今弟子已明白,他们……再不可能回来了。”

“……去练剑罢,为师晚些过去。”

“是。”

“折颜,你可有办...

“师尊。”房门打开,却见百里屠苏低眉敛目的跪在不远处。

紫胤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上前扶起,而是回身冷冷的看向折颜。

折颜当即敛了敛笑容,无声道:我施了禁制。

紫胤这才恢复以往的淡然,道:“你这是做什么?”

“弟子有错,请师尊责罚。”

“何错之有?”

“昨日弟子妄动复活族人之邪念,引发煞气发作,致使师尊受伤,请师尊责罚。”

紫胤心下一叹,道:“你既是我徒儿,昨日情形,我自当倾力相救,谈何责罚。只是你身负邪煞之气,极易因执念入障入魔,须时刻谨记,妄动杂念。”

“是,弟子知错……如今弟子已明白,他们……再不可能回来了。”

“……去练剑罢,为师晚些过去。”

“是。”

“折颜,你可有办法?”待人走后,紫胤问道。

以两人的关系,往往紫胤一个眼神,折颜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用多说。何况,人既是紫胤的徒弟,折颜自然更是上心,两人对话之时便已查探过。这会儿紫胤一问,他张口应道:“他体内邪煞之气乃是由那沉睡剑灵引起,寻常解开封印引出剑灵倒无不可,只是这孩子命魂丢失,正是依靠剑灵之力才得以存活于世,他与剑灵已成共生之实,不可分割。倘若强硬解开封印,只怕三日之后便会魂飞魄散。不过邪煞之气不可引出,却可将之引入正途。”

“如何引入正途?”

“邪煞之气可算是一种浊气。其实浊气与清气并无不同,只是浊气较为复杂多变,也更易影响人心智。若能得清浊二气在体内浑圆,便无所谓清浊,更无惧浊气影响。”

“如你一般?”紫胤听得眉间却是染上一丝心疼,不知是为谁。

“意思差不太多。”折颜笑着抚上,为人舒眉,道:“放心,他那点煞气不至于受神火锤炼。何况他体内还有女娲一族的法力。昨日煞气会发作,恐怕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女娲神力与月相相合,每到朔日最为薄弱。”

紫胤点头,道:“想是屠苏的母亲施下的。”

本是挺正经说着话,折颜突然笑得很是暧昧,道:“紫胤,这是什么地方?”

“……东海之东。”

“可我记得千年前这里没有这样一处桃林呀!”

“……”

“方才我用神识扫了一下,这桃林好巧不巧,正是十里。”折颜笑着往紫胤身上贴去。

紫胤则甩袖隔开两人距离,丢下一句“该去上早课了”,转身离开。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而看着紫胤远去的背影,折颜笑得很是愉悦。再抬眼看看远处桃花纷飞,那仿佛还在昨日的事便不期然的浮现眼前。

“紫胤,等这天补完,我们就去人界找一处仙境隐居,好不好?”

“灾劫过后必是一片狼藉。”

“紫胤,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重点在“隐居”好不好?”

“……”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唔……有了,没有仙境我们便自己建一个,不如种一片桃林好不好?你一袭蓝衣,在一片粉嫩中舞起剑来必定好看极了。”

“……”

“嗯,就种十里罢,十里桃林,听着就很是圆满。”

……

折颜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惬意,白日拉着人坐看云卷云舒、静听花开花落,晚上缠着人翻云覆雨、水乳交融。而太过滋润得意的结果,便是被赶去天界。原因自不必说,折颜本看着两个小鬼头还挺满意,长得赏心悦目,人也知情识趣,这一下就觉得有些碍事了。不过他再不乐意,也还是立马招了祥云来——除了关乎紫胤性命的和某些不可描述的事外,他对紫胤向来言听计从,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

只是人和颜悦色的出去,回来时却有些不对劲,先是不顾紫胤警告当着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的面把人抱走,进静室后更是一言不发,挥手间便又毁了一身衣物。这次不仅是他自己的,连紫胤的也是。

“折颜!”

清冷中带着薄怒的声音,唤回一丝清明,本要覆身上去的动作一顿,折颜转而撩起人一缕华发,沉声低语道:“千年前,明明还是三千青丝。对不起,是我的错。”

紫胤这才明白人是怎么了,薄怒消散,几分无奈,亦几分疼惜,“与你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若不是我,你又怎会一夕白头!”

有些话本不想提,奈何……“那你呢?若不是为救我,你又怎会神力耗尽,沉睡千年?”

当年天地浩劫,天穹皲裂、霪雨无止。为炼石补天,一众神仙皆虚耗巨大,而补天进展艰难,黎氓死伤惨重。得知东海有一巨鳌,上禀天皇后紫胤便独身前往,欲取其足支撑四极,以暂止天穹倾颓之势。而巨鳌之强远超乎他的想象,最后是天皇赶来斩杀了巨鳌,是折颜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用神力将他自濒死之境强拉回来。他甫一睁眼,只见折颜的脸已白得几近透明,仅笑着留下一句“紫胤,你可愿等我千年”便陷入了长眠。

“那怎么一样?为你,哪怕是以神魂消散为代价,我亦在所不惜,何况只是沉睡千年?”

“你可曾想过,你若神魂消散,我……当情何以堪?”

“我……”

“你又可还记得,你我的承诺?”

紫胤,世人常说人生如棋,难守平常,我却是不信,我必定是要永永久久伴着你的。没了你,我会寂寞。你没了我,必定也是会寂寞的。紫胤,你也永永久久的伴着我,好不好?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轻轻落下一吻,“对不起,再也不会了,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常言道,身心交融,心心已是相印,接下来的事自是不必多言。

……

折颜侧支着身体,一手撑着头,一手则在人腰侧上不轻不重的按着。其实若要为人消除疲乏,不必这般麻烦,挥手一道法术便可,只是那样未免太失情趣。堂堂折颜上神,怎么能做那般没有情趣之事。

然后没多久,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来后,这般有情趣的事便做不成了。原因无他,紫胤醒了,清冷之下带着几分迷糊的眼往腰上一扫,折颜便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了凤爪。

不过没关系,有情趣的事并不止这一件,“紫胤,我帮你穿衣。”

“……不必。把衣裳给我。”

“紫胤,你想穿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不必多说,一个眼神足矣。

“紫胤自是欢喜蓝色,我给紫胤欢喜的,紫胤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也让我欢喜欢喜?”

“……”沉默,有时便是不反对。

折颜一笑,喜颠颠的给人更衣。更衣,是一件更有情趣的事,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一点点被遮上,亲手为人换上一身清冷,而清冷之下是只有自己能见的魅惑。

“紫胤,你披散着头发真好看,我们不冠发了,好不好?”

“胡闹!”

“唔,是有些胡闹,现在桃林里还有别人呢!那我给紫胤冠发。”

“……”

这一日,紫胤罕见的迟了早课。

百里屠苏以为自家师尊是伤势未愈,踌躇着想去静室,结果被欧阳少恭伸手拦下,“真人无事,你且安心练剑。”

……

之后不久,世间传来玉横为祸的消息。紫胤念着与女娲约定,欲出林走一趟。百里屠苏自告奋勇随同,连欧阳少恭都掺和着要去。然后折颜勾唇一笑,话语里跳跃着藏不住的欢快——百里屠苏已会清浊浑圆之法,欧阳少恭也懂煞气压制之术,就着他们二人前往查访即可。紫胤本还有些犹豫,折颜一句“不入世何以出世?不入红尘谈何修行,有些事,还须得他们亲身历过才行啊”便说服了紫胤。

自此,桃林十里,一尾琴,一口剑,一双人。
尘二

【尧科水仙】千年寂(章二)

桃林。木屋。

紫胤回来时,韩云溪正昏迷着躺在床上,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一脸苍白、气息微弱的模样。

欧阳少恭为人掖了掖被角,起身一礼,道:“少恭有负所托,还请真人恕罪。”

“云溪怎么了?”

“他体内的邪煞之气发作了。这孩子体内似乎封印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那力量饱含邪煞,不该为他所有,亦不能为他所使。长此以往,恐怕命不久矣。少恭医术粗浅、无力救治,不知真人可有办法为他疏导?”

一直放在韩云溪身上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欧阳少恭,紫胤道:“少恭可是真心想救云溪?”

紫胤一身清冷、面无表情,眼眸里藏着一丝期盼。

欧阳少恭一身儒雅、面带担忧,眼眸里也藏着一丝期盼。

两人对视之间,空气近乎凝固。

也...

桃林。木屋。

紫胤回来时,韩云溪正昏迷着躺在床上,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一脸苍白、气息微弱的模样。

欧阳少恭为人掖了掖被角,起身一礼,道:“少恭有负所托,还请真人恕罪。”

“云溪怎么了?”

“他体内的邪煞之气发作了。这孩子体内似乎封印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那力量饱含邪煞,不该为他所有,亦不能为他所使。长此以往,恐怕命不久矣。少恭医术粗浅、无力救治,不知真人可有办法为他疏导?”

一直放在韩云溪身上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欧阳少恭,紫胤道:“少恭可是真心想救云溪?”

紫胤一身清冷、面无表情,眼眸里藏着一丝期盼。

欧阳少恭一身儒雅、面带担忧,眼眸里也藏着一丝期盼。

两人对视之间,空气近乎凝固。

也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少恭突然笑了起来,道:“果然瞒不过真人。那么真人打算怎么做?是解开这孩子身中封印,放出那一魂四魄,成全少恭;还是赶少恭离开,眼不见为净;抑或是杀了少恭,一绝后患?”

紫胤轻摇了摇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云溪他有活下去的权利,我希望你能放下不该有的念头。”

“何为不该有的念头?我不过取回自己的魂魄,如何是不该有的念头?真人说理解,但未亲身经历能理解多少?上古仙人太子长琴获罪于天,被贬凡人,投胎途中魂魄遭人生生分离,失却命魂,不能轮回、不得往生。为了活下去,只能抢夺他人,甚至畜生的肉体与魂灵……就是这般一次又一次的渡魂,才苟延千年。真人可解其中滋味?呵,魂魄分离之痛自不必多说,每一次渡魂俱是一次生死煎熬,稍有不慎便要形神俱毁……即便最后都存活下来,其中种种亦绝难想象,若至婴儿之体便罢,若是稍年长些的,不能立即将新的身体操纵自如,哪怕微动手指,亦受万蚁噬身之痛……在能爬之前只能躺,在能走之前只能爬,爬得再慢、手脚再痛,也不可停下,否则将永远没有站起行走的一天……”欧阳少恭缓缓地说着,本该痛苦狰狞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

紫胤则静静地听,眸中轻染痛色。十年前自衡山将人带回,欧阳少恭从未提起过往种种,他此前仅是从衡山上那漆黑阴冷的山洞中的石壁上刻的几行血字窥得一二。以温润之声诉说起累世的孤独和痛苦,他仿佛穿越时空,再次见到了当年那隐在杀伐冷笑之下的空无孤寂。指尖微动,却是按下再次拥人入怀的一瞬冲动,“少恭,你不是太子长琴。”

笑容微敛,欧阳少恭问道:“真人这话是何意?”

“太子长琴的魂魄在榣山被铸剑师角离捕获、分离后便不复存在。现如今在我眼前之人只是欧阳少恭。”

淡如静湖的双眸清晰的映出人影,模样早已更改,周身气息也不复相同,曾经在榣山旷野抚琴的温和仙人绝不会露出这般疯狂之色。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欧阳少恭道:“真人这般说不过是想让我对千年来经历的痛苦释怀。可那痛苦早已铭刻进魂灵深处,即便记忆模糊,痛苦也不曾减弱……倘若,倘若我真的只是欧阳少恭,那为何要经历累世的孤独和苦痛?又为何要承担太子长琴寡亲缘情缘的命运?”

“累世的孤独和苦痛,是那二魂四魄挣扎求生付出的代价,却并非你欧阳少恭所必须承担、经历的。这一次,你可以选择。”

“选择?难道我可以选择不依靠渡魂延续生命,可以选择不再寡亲缘情缘?”欧阳少恭忍不住嗤笑道。

不想紫胤却轻点了点头,道:“不错。”

惊讶,欧阳少恭看向紫胤的目光中满是毫无遮掩的惊讶,几乎是脱口而出道:“真人也会诓骗少恭吗?”

“你资质极好,只要修炼得法便能成就仙身。”

成就仙身之后自然不需再依靠渡魂延续生命。这点欧阳少恭如何没有想过、试过,可……“真人该知道太子长琴已被贬为凡人、永除仙籍。”如此,拥有太子长琴二魂四魄的他不可能在修仙之途上大成,所以他才另辟蹊径,希望寻到其他长生之法。

“此事羲皇会答应不作计较。”紫胤说着十分淡然。

“……”欧阳少恭难得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要你愿意,云溪会是你最亲近之人。”紫胤接着道。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欧阳少恭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笑了起来,“真人素来寡言,没想到却是舌灿莲花。只是真人这般费心想他活下去,”说着看向韩云溪,道:“不知他自己可愿身负煞气、艰难求活,又能否与强悍剑灵相抗、保持人性?”

“……一切看云溪自己的选择。”

“……真人还真是温柔啊!”

“……”

就在这说话间隙,床上的韩云溪悠悠转醒,虚弱的出声道:“真人。”同时挣扎着起来。

“莫动。”

韩云溪听话的停了动作,几分怯懦道:“云溪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说着下意识的、小心的看了欧阳少恭一眼。小孩的感觉通常都十分敏锐,韩云溪隐约感觉到那始终一脸笑意的大哥哥不太喜欢他。

“无碍。云溪可知自己怎么了?”

韩云溪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作何感觉?”

“……很难受,感觉,身体好像要裂开,还有,好多声音,在嘶吼、叫嚣,头很痛,想,想……”回忆着煞气发作时的感觉,一丝惧意渐渐在韩云溪眼底浮现。

“莫怕。”紫胤应时出声安抚,等人慢慢平复下来后才问道:“云溪想做什么?”

“想,想,杀人……”艰难说出,韩云溪的眼神已变得有些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他呢喃道:“我是不是成了一个怪物?”

一场灭族之灾,少年是唯一的幸存者,他逼着自己坚强,压抑住情绪、深藏起悲痛、佯装着没事,而事实上他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心性再是坚韧,也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刺激都可以把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何况是如今这番苦难。不过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杀人”二字出口时,紫胤已上前抱住他,道:“不是。”

“可我,我……”

“那与云溪无关,是邪煞作祟。”

“……真的吗?”

“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孩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

一味的压抑并非好事,有些情绪是必须要释放出来的。紫胤心下稍安。良久,感觉怀里的人不再轻颤而要起身时,却发现小孩又一次紧紧攥着他的衣裳,甚至在他动的时候还应时抽了一下,似是深怕他离开。无法,停了起身动作,紫胤继续抱着人,问道:“云溪,你身中煞气,往后怕不时会这般发作一次,”感觉到衣裳猛的被扯了一下,也感觉到小孩又一次的颤抖,紫胤抬手抚上小孩的背,聊作安慰,然后接着道:“我思量良久,现下唯有以清制浊之法。”说完轻轻拂下小孩的手,站起身来,道:“云溪,你可愿随我修行,压制煞气?”

沉默片刻,韩云溪挣扎着起身。而这次紫胤没再拦着,垂眸看着人艰难的起身、下床,然后双膝跪地,规规矩矩的揖手叩拜。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从今日起,你是我紫胤的徒儿,而这桃林便是你的家了。”

“谢师尊。”

“起来罢。”

“师尊,弟子……弟子有一事要禀。”

“何事?但说无妨。”

“弟子想改名,改名为‘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心下不由一叹,紫胤应道:“好。从这一刻起,你唤作百里屠苏,望你能‘屠绝鬼气、苏醒人魂’,不再受邪煞侵蚀之苦。”

……

嘱咐人好好休息后,紫胤便出了房间。

“真人看起来很喜欢韩云溪,哦不,现在该唤作百里屠苏了。”欧阳少恭随在身后,以聊天般的口吻随意道。

“那孩子命途多舛,确教人心生不忍。”

“真人难道不怕他有朝一日被体内邪煞之力所控,以真人所授超凡剑术为恶,祸及苍生?”

紫胤回身,看着人一字一顿道:“倘若真有这一日,我必亲手将他斩于剑下。”

欧阳少恭一怔,随即笑道:“常说红尘孽障,修仙问道首要便是斩断红尘。真人素来清心寡欲,十年来闭关清修,不曾出桃林一步。少恭本以为真人不会轻染红尘、徒添杂情,不想真人原是性情之人。只是……”低垂下眉眼,带出十五六岁的少年本该有的模样,接着道:“皆是太子长琴半身,真人可是厚此薄彼的紧啊!”

“……对炼丹制药,我所知不多。”紫胤听出了欧阳少恭所指,出言解释道。只不过这解释……若是那人在这,必会笑叹一句:紫胤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而欧阳少恭听得是猛的抬头看向紫胤,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讶异,道:“真人早就知道?”

“当年你周身寂寥,唯见着那屋医书时,有些许不同。”

“……真人果真是温柔啊!”

“……医道仁心,我亦期望能唤起你爱世之心。”

“如此,真人可是失望了?浸淫医道十年,见到百里屠苏时动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杀人夺魄。”说着又是一笑,道:“真人说百里屠苏发颠发狂乃是邪煞所致,非他所愿、无他无关,那真人是如何看少恭的呢?少恭为一己之私,抢夺其他生灵躯体、魂灵,可是个……怪物?”

“渡魂续命之法,我绝难苟同!只是……既成事实,亦无意指摘,只望略尽绵薄。”

……绝难苟同却又无意指摘吗?“真人还未回答。”欧阳少恭微垂下眼眸,不去看紫胤,却执意要一个答案。

他以为回应不外乎两个,是或不是,仙人一贯不喜多言。不想伴着清冷的气息近身,头上突然一重,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是比他以为的还要温暖的感觉,然后是同样轻柔的声音:“我已说过,在我眼前之人只是欧阳少恭。”应时抬头,正撞上人暗含悲悯的目光,也瞧见了那藏在眼底的三分期盼。

悲悯什么,又期盼什么?分不清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滋味。然而也不待他分清,人已退开,依然是那不远不近的距离……

仙人,清冷的仙人,亦是温柔的仙人。

“……少恭明白了,多谢真人。”如此,便再试一次吧,看看这次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尘二

【尧科水仙】千年寂(章一)

千年之约将至,自衡山归来,紫胤已不打算再出门,然而不过十年,千里之外有信传来,教他不得不走一趟。

南疆层峦环抱之中有一处山谷,谷中草长莺飞、鸟语花香,宛若世外桃源。而独居此处的部族更在谷外布下结界,从不与外界相通。紫胤曾于十年前来过,印象极好,没想到十年后再访,这里却成了一片焦土,是面目全非,而那与世无争的部族更惨遭灭族之灾。

隐下感伤,紫胤依着记忆来到一处冰洞,扫了一周,目光在一把通体火红、邪煞盈溢的断剑上停了片刻,接着转向断剑旁躺着的一七八岁年纪的男孩身上。胸膛还有极轻微的起伏,紫胤快步过去,当即凝了法术施救。

其实紫胤本不会疗伤的法术,当年他沉溺剑道,其他法术是一概未沾,是后来被人...

千年之约将至,自衡山归来,紫胤已不打算再出门,然而不过十年,千里之外有信传来,教他不得不走一趟。

南疆层峦环抱之中有一处山谷,谷中草长莺飞、鸟语花香,宛若世外桃源。而独居此处的部族更在谷外布下结界,从不与外界相通。紫胤曾于十年前来过,印象极好,没想到十年后再访,这里却成了一片焦土,是面目全非,而那与世无争的部族更惨遭灭族之灾。

隐下感伤,紫胤依着记忆来到一处冰洞,扫了一周,目光在一把通体火红、邪煞盈溢的断剑上停了片刻,接着转向断剑旁躺着的一七八岁年纪的男孩身上。胸膛还有极轻微的起伏,紫胤快步过去,当即凝了法术施救。

其实紫胤本不会疗伤的法术,当年他沉溺剑道,其他法术是一概未沾,是后来被人半是逼迫半是诱哄的压着才学了些。尽管只学了个皮毛,但于此处已足够了。不久,小孩便悠悠醒转过来。

“你怎么样?”

小孩有些茫然,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浮现惊慌、哀痛之色,一边叠声唤娘,一边挣扎要从紫胤怀里出来,只是身体虚弱没有成功。

紫胤轻轻按着,道:“莫怕。安静些。”说话不疾不徐,尽管清冷,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小孩渐渐安静下来,问道:“您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

“在下紫胤,接到你们大巫祝的传信特地赶来帮忙……没想到晚了一步。”紫胤回答的很认真。

许是又想起族人惨死,小孩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更白的没了血色,下意识抿唇的同时攥紧了手下的衣襟。

紫胤沉默着看着小孩,只是在衣襟被攥时下移了几寸目光。

好一会儿后,小孩似缓过来了,再次开口问道:“是我娘请您来的?您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他们为什么要,要这么做?”

“……”紫胤扫了一眼断剑,道:“我不知道。你唤作什么名字?”

“我叫韩云溪。”

“你可愿随我离开这里?”

“……可以等我把族人,尸身处理妥当再跟您走吗?”

“……理当如此。”

……

“这就是仙人们住的地方吗?”几乎是独自一人把上百族人的尸身都搬入冰洞后,韩云溪随着紫胤飞过崇山峻岭,踏过江河湖海,来了东海以东的桃林。

“此处桃林没有别人。我虽非桃林主人,但还做得些主。留在此处,可愿?”

“愿意,谢谢您。”话音方落,桃林里突然传出了悠扬的琴声。

“走罢。”

韩云溪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沉默着随紫胤往桃林深处走去,然后不多时便看到了那抚琴的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头发还未完全扎起,大半披在后肩,却给人一种温文儒雅、成熟淡然之感。

“真人。”紫胤带着韩云溪过来时,席地抚琴的少年缓下拨弹动作,接着微作停顿、移开瑶琴,再起身理了理衣摆,到人走到眼前时,恰时拱手作揖道。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少恭。”紫胤还了一礼,道:“我有事需再出去一趟,不知可否请托少恭照顾这孩子?”

少年名为欧阳少恭,是十年前紫胤自衡山带回来的。闻言他略前倾了身体,看向韩云溪。不过一眼,唇角始终挂着的微笑骤然凝固,没了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那平静如水的眼眸亦顿起波澜,多了不知来由的热切、痴迷。

韩云溪下意识往紫胤身后躲了躲。

角度问题,紫胤看不到欧阳少恭脸上的变化,只是有些不明,韩云溪为何这般反应?

而未等他出声,欧阳少恭已恢复了一派淡然,微笑着看向紫胤,道:“真人的请托,少恭必是应的,何况这孩子很是可爱。”

“多谢。”紫胤听得一礼,而后转向韩云溪,道:“我去去就回。”声音不自觉的轻柔了些许。

“嗯。”韩云溪重重点了点头,同时扬起了一丝笑容。

欧阳少恭看着却敛了一分笑意。

……

幽都。娲皇殿。

这是紫胤第二次来到地界。第一次是在十年前,他自衡山归来后。而再次进入这座壮观肃穆的宫殿与三皇之一的女娲对话,心绪依然平和,却平添了一丝沉重。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紫胤。”眼前站的并非女娲真身,而是侍奉的灵女。天道运转,神力亦会衰竭,连三皇也不例外,女娲神体早已沉睡,与外界联系主要倚赖精神附着灵女进行。不过即便非真身降临,那声音也带着远古神明的威严。

“拜见娲皇。”紫胤低垂下眼眸,郑重一礼道。

“不必多礼。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不知娲皇可知乌蒙灵谷之事?”

“焚寂封印之力随时光流逝慢慢减弱,吾推测不日就将衰竭。吾冒险违背与伏羲的约定,前日派遣巫咸前往乌蒙灵谷处理。只是巫咸至今未归,不知发生了何事?”

闻言紫胤便把接到大巫祝传信、前往乌蒙灵谷一事以及在乌蒙灵谷看到的景象简单说了。“……那些人觊觎焚寂力量而来,不想激烈的争斗致使焚寂折断,只能无功而返……”仅仅为了一把凶剑就毁灭了一个部族,这种事该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做得出来。

“世事确是难料。人界之中的力量与欲望总是教吾意外。”

沉默了片刻,紫胤取出焚寂断剑,道:“不知娲皇打算如何处置焚寂?”

女娲一时没有回应。大殿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响起那威严的声音:“紫胤方才可是说自乌蒙灵谷带回了一个孩子?”

话题陡转,紫胤心中疑惑,但没有表露,只应声道:“是。”

“紫胤,焚寂剑灵已不在焚寂之内。”

闻言,就算是紫胤,脸上都不由浮现惊疑之色,他当即对焚寂一番查探。随即惊疑隐下,更添凝重,道:“娲皇的意思是……”

“不错。恐怕是有人以乌蒙灵谷上百族人的灵血和魂魄,配合天时施展‘血涂之阵’,将焚寂剑灵引出,再封入那孩子体内。”

紫胤浑身一震。

那威严的声音亦带了一丝悲悯,“天上地下,吾仅知一法能将凶剑内的魂魄引出,即传自上古安邑部族的血涂之阵。紫胤,你也知道,历过血涂之阵的魂魄无法再轮回往生,寿数一到,只能化作荒魂、消散于天地间。”

“……”

“如今焚寂没了剑灵,邪煞之力已是大减,不足为虑,反倒是那孩子……紫胤以为现在在那孩子身躯里的是韩云溪,还是焚寂剑灵?”

“……”

紫胤依然沉默,而女娲似也无意要他一个答案,径自道:“即便仍是韩云溪,恐怕也早晚会被焚寂剑灵蚕食。紫胤,吾知你必是不忍放任那孩子不管。只是其中干系,吾望你能考量清楚。”

“……紫胤明白,多谢。”

“不必言谢。此本是吾族之事,吾力有未逮,却累你奔波伤神,吾深感惭愧……何况,吾尚有一事想请托于你。”

“请说。”

“要借魂魄之力,需同时用到血涂之阵以及铸魂石,一为抽出生魂,一为吸取保存。现在血涂之阵重现人间,那铸魂石想来也是。上古遗留的铸魂石如今多数封于娲皇神殿之中,但亦有少数流失在外,吾想请紫胤代为寻回。”

“紫胤自当效劳。”

“那么,吾先行谢过了。”

“不必如此,此乃紫胤当为之事。”

韩云溪一事到此便算说完,沉默片刻后女娲问道:“他可是还没有醒?”

“……嗯。千年之约尚有不足半年时间。”

尘二

【尧科水仙】千年寂(序章)

因为千秋诉留下的一点遗憾,这次真的是折紫了,然后带一点点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不喜慎入。

ps:关于题目,看起来好像有点虐,其实故事的开始,千年已经在倒计时了,嘿嘿,所以放心(绝不承认是因为懒,我爱短篇!)

再p个s:世界观主要是用古剑的

——————

种十里桃林,尝千年孤寂,只等一人归

——————

东海以东,腾腾仙气处,有一绝美绝妙之所在。

如何美,桃花成林、落英缤纷。

如何妙,百年增一里、千年未尝败。

千年前,适逢天地大劫。灾劫过后,大地一片贫瘠,此处自然也不例外。是一位仙人的到来,播下花种,悉心养护,才得千年后这桃林十里的美景。

仙人似乎只爱桃花,桃林十里无一杂树。仙...

因为千秋诉留下的一点遗憾,这次真的是折紫了,然后带一点点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不喜慎入。

ps:关于题目,看起来好像有点虐,其实故事的开始,千年已经在倒计时了,嘿嘿,所以放心(绝不承认是因为懒,我爱短篇!)

再p个s:世界观主要是用古剑的

——————

种十里桃林,尝千年孤寂,只等一人归

——————

东海以东,腾腾仙气处,有一绝美绝妙之所在。

如何美,桃花成林、落英缤纷。

如何妙,百年增一里、千年未尝败。

千年前,适逢天地大劫。灾劫过后,大地一片贫瘠,此处自然也不例外。是一位仙人的到来,播下花种,悉心养护,才得千年后这桃林十里的美景。

仙人似乎只爱桃花,桃林十里无一杂树。仙人也喜静,千年来只身呆在桃林,从不见有远客来,他自己亦不常出门。也不知,会否寂寞?都说得道成仙须得抛却浮生爱恨,既是仙人,想必已忘情,那大抵是不会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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