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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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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就是说四对cp俩是纯爱剩下俩不好说了()

chapter 25

“羊头巨人?阿枯里基?跑到特洛伊来了?”

加隆听见赫克托耳的讲述,半天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拉达曼提斯去找那玩意了?你叫我一起去?”

赫克托耳身披青铜的铠甲,手持锋利的武器,看上去绝不止这个年岁,他是英武而威风凛凛的特洛伊王子。

“加隆,如果你不愿看到特洛伊的城邦遭到毁坏,就请你与我一同去助拉达曼提斯一臂之力。”赫克托耳递给他一柄坚实的长剑,“我在请求你。”

加隆从他手里拿过剑,扛在肩上,“走了。”

虽然是前往危险的战斗,但加隆浑身上下只有一柄剑,他不喜欢铠甲,哪怕那玩意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听赫克托耳...

就是说四对cp俩是纯爱剩下俩不好说了()

chapter 25

“羊头巨人?阿枯里基?跑到特洛伊来了?”

加隆听见赫克托耳的讲述,半天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拉达曼提斯去找那玩意了?你叫我一起去?”

赫克托耳身披青铜的铠甲,手持锋利的武器,看上去绝不止这个年岁,他是英武而威风凛凛的特洛伊王子。

“加隆,如果你不愿看到特洛伊的城邦遭到毁坏,就请你与我一同去助拉达曼提斯一臂之力。”赫克托耳递给他一柄坚实的长剑,“我在请求你。”

加隆从他手里拿过剑,扛在肩上,“走了。”

虽然是前往危险的战斗,但加隆浑身上下只有一柄剑,他不喜欢铠甲,哪怕那玩意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听赫克托耳所说,居于特洛伊的东方,常年沉睡的怪物戈尔工之子阿枯里基,是羊头蛇尾的巨人,它的血有着腐烂的尸体的浓臭,能轻易夺去凡人的生命。在他们的祖父辈都未诞生的遥远时代,特洛伊这片土地曾被他毁灭。

“要是看到这种东西都要害怕,那人类哪里能有立锥之地呢?”加隆隔着头盔敲了下赫克托耳的脑袋,“赫拉克勒斯连哈迪斯都不怕,哦不过我真不喜欢他。”

“为什么?”

“最后他还是变成了神啊,我烦透了这种和神沾亲带故的东西。”

他跟着赫克托耳来到乱石林立的山地上,“你真的认路吗?”

赫克托耳搬开一块重石,露出下方被遮盖的洞口,不知道通向何处。

他首先进入洞中,加隆紧随其后。

“据说我们的先祖造了这个地宫,里面到处是迷烟,为了使阿枯里基沉睡。我们用丰腴的牛羊将它引到地宫的入口,当它被睡梦缠身,就将地宫的入口封锁,只留下了它绝不可能逃离的这样狭窄的小道。”

在狭窄的洞穴般的道路中,赫克托耳极小的声音也能被听清,沉重的铠甲压得他活动不便。

加隆比他轻松得多,“要我说,为什么不直接往里面灌水以绝后患。”

“地宫没法完全困住它。”

不知道到底前行了多久,他们终于看见拉达曼提斯。他站在一块巨石前,哪怕赫克托耳与加隆就在他身后也没有回头。

赫克托耳走上前,看见巨石前一行仍然清晰的字。他看着拉达曼提斯笑了,“原来因为这个。”

石头上写的:特洛伊的王子将会打开。

在赫克托耳准备推开巨石之前,加隆抢先一步,他扶着巨石的一侧,用全力将其推动,在巨石缓慢挪动的同时地宫也在轻微震动,碎石从顶部滚落。

赫克托耳赶来帮忙,他们二人合力,将巨石挪开一些,露出可供一人通过的路口。

加隆扶着石块活动胳膊,向拉达曼提斯挑衅地一笑,“因为石头上的一句话而踌躇这么久,你可真够行的。”

拉达曼提斯不回话,他摘下自己的头盔,按在加隆脑袋上,率先走入地宫更深处。

 

戈尔工之子阿枯里基,它有着山羊的头颅,羊角如同最锋利的矛,它健壮的肌体胜过任何精于锻炼的凡人,它有着毒蛇细长的尾巴,粗糙的鳞片上满是花纹。

要问加隆怎么知道,他就站在它面前。

在他们踏入宫厅的一瞬间,阿枯里基就睁开了眼,睁开它那双浑浊的蛇一样的眼瞳。

在如有实质的目光的注视下,加隆握紧了手里的剑。

拉达曼提斯:“怕了?”

加隆:“怕的不该是我才对。”

他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没有笨重的铠甲,他灵活地翻上阿枯里基硕大的躯体,将重剑刺下。

加隆的剑的力道很显然不是被针扎一下那么简单,阿枯里基的痛吼仿佛要把地宫都震塌。

混杂在轰鸣声中,赫克托耳大喊:“眼睛!那是杀死它的方法。”

加隆听到了,可他这时候在阿枯里基的小腿上,离眼睛有足够长的距离。

长剑被从阿枯里基的腿中抽出,加隆小心地避开可能沾到的血,跳到地面。

阿枯里基巨帆一样的手掌向他袭来,加隆的剑刺穿它,可阿枯里基没有因为痛楚而停下,它握住了加隆的身躯。

长剑无法拔出,他准备拿出自己藏起的匕首脱身,忽然感到身体一松,已被放开——阿枯里基的手腕上扎着一杆长矛,尽管已经被折断。

加隆已经无暇顾及他的剑,而拉达曼提斯投出了他的矛,只有赫克托耳还有武器。

阿枯里基的重拳砸向他们,加隆和拉达曼提斯两路分开,等飘起的灰尘散去,加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跑向阿枯里基门面的赫克托耳。

那特洛伊的王子年轻而无畏,他卸下一半的铠甲,跃起一步刺向阿枯里基的一只眼。

他的身体被阿枯里基挥开,砸在地宫的角落,但他的长矛刺入了阿枯里基的眼瞳中,血液腐化了木杆。

在震耳欲聋的叫骂中,赫克托耳抹去脸上咳出的血,大喊:“拉达曼提斯!”

“接着!”他抽出自己的匕首,连刀带鞘扔给拉达曼提斯。

拉达曼提斯回头看了他一眼,拿着锋锐的匕首在灰尘的遮掩下走近。

那双浑黄的眼珠已经失去了一只,阿枯里基的另一只眼里倒映出拉达曼提斯的身影和闪着寒光的刀刃。

匕首被血液腐化,阿枯里基一点声响都不再发出,它在地宫中倒下。

“拉达曼提斯!”赫克托耳从阿枯里基背后跑出来,可当他看见拉达曼提斯时却顿住了动作,“你的胸口……”

他破碎的胸甲后能看见裸露肌肤上的血污,正在蚕食他的身体。

“怎么了?”加隆站在他背后,探头过去看时,拉达曼提斯的胸口已经有了触目惊心的伤,阿枯里基的毒血和他自己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拉达曼提斯闭上眼,他摇摇头,想像平常时候一样自如地离开,可当他迈出他的第一步,他骤然跪倒在加隆身上。

“拉达曼提斯!”

 

尼比奥的王宫在夜晚时候很少有地方亮着火光,这里安静、平和,到处能闻见草木的香气,多余的光亮只会惊扰它们。

月亮只有弯的一条缝,这意味着也不会有什么月光。艾俄罗斯在黑暗中凭借过人的视力找到方向,走进与王相约的地点。

那是个浴池,在阔大的空间里,很暗,只能阴影看见水波。

撒加说的准备好酒的地方,为什么会是……浴池?

火光在水波的那端亮起,柔和的光晕掀开黑夜中一角。

烛光照亮了撒加的面庞,他水下的倒影,他手中金色的酒杯。

“明天大概会下雨,今晚没有星星。”撒加把烛台放在岸上,在晃动的光影里他似乎笑了一下。

艾俄罗斯看不清水与岸的界限,他跨出一脚踩空,跌入水中,又在池底滑倒,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下。

水下依然能看到火光。

他直起身,抹开脸上的水,他知道现在自己看上去有多狼狈。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水池。”撒加举着烛台走近,他手上还有一块干燥的布,递给艾俄罗斯,“我很多个夜晚都在这里。”

在火光下,艾俄罗斯发梢的水珠发出光芒,它们和艾俄罗斯笑起来会有亮光的眼一样,“难怪晚上我找不到你。”

撒加丢给他一个空杯,是精致的金器,镶嵌了彩色宝石。

也没有酒,酒在岸边,撒加举着自己款型一样的金杯,“杯底有他你的名字。”

艾俄罗斯翻过杯底,果然如此。

撒加的杯沿碰上他的,发出轻微的声响,酒液从相接处注入他的杯中,将近半杯。

撒加推开艾俄罗斯浮在水面上的衣衫,“不难受吗?”

“也是。”艾俄罗斯扯下湿透和没穿差不多的衣物,搭在岸边,和撒加碰杯,“这里感觉不错。”

朦胧的火光外,光与阴影之间,艾俄罗斯看不清这浴池的边界,看不清水波到底推往何方,夜的黑暗是庞大的,笼罩他们和他们的灯。

“下雨的时候更好,”撒加笑道,“雨水会从顶部漏下来,在这里避无可避,但你能清楚地看见雨停的后半夜月亮如何从云层显现。”

“那时候的月亮是最洁白的,月光也透彻,”撒加看了他一眼,“和你一样。”

艾俄罗斯的酒杯空了,但撒加的还有,因为他又续上满满一杯。

他们太近了。他只要伸出手就能横过撒加的腰腹,他贴近他的耳廓也是轻而易举,而他也确实这么做。

“撒加,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被压低,近乎耳语,在黑夜的天地中那么微不足道。

撒加挑起艾俄罗斯的下巴,他的目光是戏谑的,看起来与平素威严的王大不相同,“你脸红了。”

“没醉。”艾俄罗斯覆压在他身上,让撒加除了他的眼睛,哪都无法看见,“你想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吗,陛下。”

“什么解释?这样?”撒加伸手扣住艾俄罗斯的后颈,把他按向自己,他们在接吻。

艾俄罗斯推开的时候,他听到喘息声。

不只是自己的,还有撒加,更平缓,但毫无疑问是激情过后的喘息。

撒加在他身上摸了一把,“你腹肌的手感真好。”

“你明明也有……”艾俄罗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撒加,“你是在调戏我吗?像调戏一个小姑娘那样。”

“反应真慢啊,艾俄罗斯。”撒加翻身踏上石砖的岸,水珠从他的身体上滚落,一些溅到艾俄罗斯眼前。他披好衣袍,熄灭了灯火,“明天见,艾俄罗斯。”

失去火光的浴池又陷入黑暗,水也逐渐失去温度,艾俄罗斯上岸捡回勉强蔽体的衣物,跑回自己的居处。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米妙,一些纯爱战士剧情

chapter 24

米罗先前问过穆,卡俄勒斯这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在穆帮他翻找了无数刻碑之后得知,那是北方雪山中的一小段,在群山环抱之间,很多年前被意外到来的大洪水淹没了。

他没有告诉卡妙,他去到北方,在穆描述之地看到了卡妙幻境中的风景。而那里已经不再荒芜冰冷,虽然大雪依旧,却已经有新的城邦建立。

他们说,在大洪水的废墟上建立的新城邦名叫“阿那耶米斯”。

也许这个消息能给卡妙带来一段时间的好心情,米罗快马加鞭赶去塔尔塔洛斯。

当他路过世界之脐——离雅典已经不远的德斐尔,在经过阿波罗华美的神庙时,他感受到了一个锐利而怪异的目光。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

米妙,一些纯爱战士剧情

chapter 24

米罗先前问过穆,卡俄勒斯这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在穆帮他翻找了无数刻碑之后得知,那是北方雪山中的一小段,在群山环抱之间,很多年前被意外到来的大洪水淹没了。

他没有告诉卡妙,他去到北方,在穆描述之地看到了卡妙幻境中的风景。而那里已经不再荒芜冰冷,虽然大雪依旧,却已经有新的城邦建立。

他们说,在大洪水的废墟上建立的新城邦名叫“阿那耶米斯”。

也许这个消息能给卡妙带来一段时间的好心情,米罗快马加鞭赶去塔尔塔洛斯。

当他路过世界之脐——离雅典已经不远的德斐尔,在经过阿波罗华美的神庙时,他感受到了一个锐利而怪异的目光。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仍穿着少女的裙装,这证明她是传达阿波罗神谕的巫女。她皱纹下的眼中看向米罗的目光意味不明,她干燥的唇缓缓张开。

“身负不幸之人。”

米罗听清了她的声音。

他走过去,不满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巫女指点他的胸口,隔着衣料碰到极北之心,“这里。”她细长的眼眯起,端详着,仿佛在细细看过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是不幸之物,离开它。”

米罗捂着极北之心退开,掌心下的极北之心仍然在有规律的轻微跃动,蹭得他手心微痒。

他讨厌卡妙和这些糟糕的东西沾边,而尤其卡妙的心脏被说成不幸。

巫女抖抖裙摆走回神庙,“你不信我,你不信伟大的阿波罗的神谕,回你的地盘去,也许那里有能让你认识到自己的愚蠢的智者。”

若不是米罗觉得这个巫女应该不认识沙加,他就要怀疑她准备报出沙加的名字了。

 

回到雅典,米罗先去自己的果园转了一圈,再准备好了玫瑰,准备去塔尔塔洛斯找有一些日子没见的卡妙,把在阿那耶米斯的见闻讲述给他。

当他站在雅典的城郊,望见山头的雅典娜神庙时,却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走上神庙的阶梯。

穆首先看见他,询问他的来意。

米罗:“我……来找沙加,沙加在吗?”

穆点头,并为他指引方向,他做这事似乎已经足够熟练,每一个来找沙加的人都要经过他的指路。

那位借居神庙的先知此时正在神庙山头的高崖上,面向爱琴海,闭着眼睛让人以为已经睡着。

“沙加。”米罗打破他的寂静。

先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他手上正拿着一串黄金的项链,在他的指掌间磨动。

高处的风吹动沙加的长发,掀开他额前金发的遮挡,他眉心中间一点鲜艳的红色显露出来,他看上去神秘又庄严。

“你来找我窥探命运吗?”

“我……我今天碰见德斐尔的巫女。”米罗从衣领后拿出极北之心,“她说这是不幸的东西,是为什么呢?”

“如果是,你将怎么做呢?”

米罗:“也不能怎么做啊,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但我希望至少能规避一些可能的坏事情。”

沙加笑了,“这可真好。”

他睁开眼,目光从极北之心上掠过,“这是北方的神灵赠与你的。上面带有冥河水的气息,它来自塔尔塔洛斯。”

就在米罗身旁的穆滞愣了一下,看向米罗——他想起了许久之前米罗找他问过的名叫“卡妙”的极北神灵,被放逐到塔尔塔洛斯的那位。

听见沙加长长地叹了一声,轻轻合上眼帘,“诞生此物者,将腐烂于烈火,他的时光去向不明;拥有此物者,将沿河而下,他的灵魂落入冥后的房间。”

穆看见米罗的表情骤然消失,他的脸上没有血色,许久才后知后觉地问:“可能改变吗?”

沙加点头,“将此物交还原主。诞生者将回归月光之下,永恒的黎明前夜;交还者将站在阳光中,鲜花与荣耀铺满他归乡的道路。”

米罗不回应,可是他只是将极北之心系回到自己的颈项间,并再一次放入衣领下,动作之中就能看出珍重。

“谢谢你。”一直站在雅典的阳光下的年轻人抱住他怀中的玫瑰花,灿烂的阳光照进他的瞳孔,他有着年轻人热烈的一往无前。

对于执迷不悟奔赴命运的人,沙加从来不多劝告,他一直只是公事公办的姿态,继续面对波澜平静的爱琴海。

穆追到米罗身边,“你要去塔尔塔洛斯吗?”

“嗯。”米罗很爽快地承认,“卡妙是我的爱人。”

他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急急忙忙地别过穆。

站在神庙的山头,米罗跑开很远还能看见那一头金发,他在欢欣地奔跑,向着最暗无天日的深渊,他一往无前。

“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来找我。”沙加的神情流露悲悯,“明明他不会去改变什么。”

“我倒是很理解他,”穆带着笑意看着逐渐走远的米罗,“不要可怜他,沙加,如果他认为那是一种幸福的话。米罗很年轻,一直这么拥有勇气。”

“你在骂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穆伸手揽住西风神的衣摆,温和的长风吹过他,从他的指间溜过。

“你所见的和一般人不一样,你所想的自然也不同,我知道的。”

沙加的手揪着心口的衣料,如同攥住自己的心脏,他皱起眉,“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反应在穆的意料之中,在对待任何和情感相关的事情上沙加总是直白得一眼就能看透,穆不会咄咄逼人,留沙加一人在崖上。

 

等米罗到达塔尔塔洛斯,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见沙加之前,那正常的样子,站在塔尔塔洛斯外拍拍脸才走进去。

他见到卡妙就扑上去,小心翼翼地嗅过卡妙身上沾到的花香,蹭乱他揉碎整齐的火红长发,又给他顺平。

“我去了卡俄勒斯!”米罗抱在卡妙腰上抬头看他,眼睛里能看见细碎的光,“那里已经有了新的城邦,叫做‘阿那耶米斯’,是重生!”

“我去到那里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只有六七岁吧,我问她这地方叫什么,她不理我。在撞到树干把树上的雪抖下来落了我们俩一身之后,她抓起雪球就砸我,好凶!”

卡妙垂下眼帘,但位于下方的米罗仍然可以看清那一双颜色澈净的眼睛,像一波晃动在灯光下的美酒,影影绰绰地倒映他的面容。

他弯下腰,伸手环住米罗的后颈,声音就在米罗耳畔轻轻响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米罗用力抱住卡妙,圈着他的腰身把他抱在肩头,搂住卡妙转了好几个圈。

“米罗!”卡妙因为一时间的失衡而扑在米罗肩颈处,被米罗卷起的长发挠得痒。

精心包扎过的玫瑰被卡妙与米罗夹在中间,一片花瓣掉下来,被卡妙托住。他感觉到米罗的侧脸蹭过他腰腹,隔着衣袍还有不减损的炽热的气息。

米罗笑道:“我今天不去雅典了!”

“米罗?”

“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吗?”他把卡妙稳稳放下,不安分的手又摸到卡妙的发饰上,他所赠送的那个,“我不想每天见你一面,这么早就走。好烦啊……人为什么要睡觉。”

“我不用。除非睡神刻意施展他的力量。”

米罗:“你平常不睡觉,不会很无聊吗?”

“无聊吗?”卡妙对他笑了,“你很有趣。有时候阿埃诺斯也会过来。”

“阿埃诺斯?那是谁?”

“命运女神的弟弟。”

米罗凑上去勾住卡妙的手,“你的朋友吗?我想知道你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他挂在卡妙肩头,从背后抱着卡妙,手指交缠。他的声音刻意地压低,又磨在卡妙耳畔,就像撒娇一样。

“我没有什么朋友。”卡妙的耳朵红了。

“阿埃诺斯?不是吗?”

卡妙摇头,又抿唇,“也算是。”

他挥动手臂,神力操纵着树干与藤条的展动,它们如同手指灵巧的女人指尖的针线,在彼此间穿梭,交织成密实的铺垫。

那看上去就像一张宽大的床榻,米罗坐上去,认为它足够结实。

他想起来他曾经在苹果成熟的时候拿着一张藤床挂在两棵苹果树中间,他在那上面睡过一夜,一翻身整个人都会晃动。透过树叶和果实可以看见星月闪烁的天空,星点汇集在一起,那是银河。

但是塔尔塔洛斯的天空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月亮之外只有黑色,那些隐约的亮光是卡妙的神力凝结的。

米罗把体温冰冷的卡妙抱在怀里,“好想带你去看雅典。”

卡妙不言语,只是一下下拂过米罗背后的长发,把他按倒在藤床上——卡妙的手艺不至于让它摇摇晃晃。

他们的姿势几乎是面对面的拥抱,卡妙感觉到米罗横在他腰上的手臂在用力,在小心翼翼地把他圈在怀里,而他看不见米罗的脸。

塔尔塔洛斯的雾气弥漫过来,卡妙拥着体温温暖的米罗,难得地生出倦意。

回家卖红薯

“虽然一瞬间就能来到你面前,但我选择用纸笔,把我的心情慢慢的告诉你”

21年拉达生日贺图,今天终于挤出了一点时间画完啦!剩下的继续慢慢补,反正已经22年迟了也是迟了干脆摆烂

“虽然一瞬间就能来到你面前,但我选择用纸笔,把我的心情慢慢的告诉你”

21年拉达生日贺图,今天终于挤出了一点时间画完啦!剩下的继续慢慢补,反正已经22年迟了也是迟了干脆摆烂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私密马赛最后三百字拖了好久,一到周末身体状况就糟糕了orz

chapter 23

从雅典到尼比奥,尽管有地图指引他的航行,艾俄罗斯也用了足足一个月。

当他再一次踏足尼比奥的土地,航行中颠簸的不适已经不见,他走向尼比奥的城郭,在沙滩上留下足印。

王的侍者阿缇斯并没有遗忘这位回到雅典去的英雄,他指引艾俄罗斯到偏殿等待,款待他,并告诉他王正在面见大臣。

久违的话语。艾俄罗斯都能想象到撒加精致的面具,面具下又会有怎样的神情,威严而英俊的,是尼比奥的王。

尼比奥晴朗的好天气,海风吹到艾俄罗斯身边,在王宫精美的柱墙间穿行。

“艾俄罗斯。”

撒加在长廊的尽头呼唤他的姓名,面具被他拿...

私密马赛最后三百字拖了好久,一到周末身体状况就糟糕了orz

chapter 23

从雅典到尼比奥,尽管有地图指引他的航行,艾俄罗斯也用了足足一个月。

当他再一次踏足尼比奥的土地,航行中颠簸的不适已经不见,他走向尼比奥的城郭,在沙滩上留下足印。

王的侍者阿缇斯并没有遗忘这位回到雅典去的英雄,他指引艾俄罗斯到偏殿等待,款待他,并告诉他王正在面见大臣。

久违的话语。艾俄罗斯都能想象到撒加精致的面具,面具下又会有怎样的神情,威严而英俊的,是尼比奥的王。

尼比奥晴朗的好天气,海风吹到艾俄罗斯身边,在王宫精美的柱墙间穿行。

“艾俄罗斯。”

撒加在长廊的尽头呼唤他的姓名,面具被他拿在手中,他身躯上覆盖的黑如夜空的华袍极尽所能地衬托他的姿容。

“陛下。”他与撒加再一次对望,“好久不见。”

撒加笑道:“其实也不久,没人想到你这么快回来。”

艾俄罗斯开玩笑,“看来我还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

撒加:“我该练剑了。”

艾俄罗斯:“能够陪同陛下是我的荣幸。”

撒加走到他身旁,推过艾俄罗斯的臂膀,并肩走向王宫的花园。

这个午后如同数月前艾俄罗斯在尼比奥度过的午后一样,他曾许多时间和撒加在一起,不论是对战的练习或慢走时的闲谈,记忆里这样的时光似乎受到眷顾,格外缓慢。

“你和之前没怎么变。”在简单的对战后,撒加将长剑收回鞘中,剑挂在花园里枝繁叶茂的树上。

“陛下不也一样吗?”艾俄罗斯将剑挂在他的旁边,紧挨在一起,“我这次在雅典,遇到了你的弟弟。”

撒加惊讶地回头,“加隆?”

艾俄罗斯:“是的,他看上去和你很像。”

“这么多年了还很像吗……”撒加笼起宽大的袖子,望向繁花林叶之后的天空,“小时候除了母亲没人能分辨我们,他最希望假扮我出去惹事——他没惹什么麻烦吧?”

艾俄罗斯笑道:“至少我看来没有。他没在雅典停留很久,他去了特洛伊。”

花园外王宫的砖石上,阿缇斯站立于此。他并不进入打扰王,站在花园外禀报,“陛下,丰特为首的一些年轻人听闻艾俄罗斯回到尼比奥,说要举办宴会为他庆祝。”

撒加与艾俄罗斯相视,“看来他们在想念你,去吧,我会在王宫中准备你的住处。”

艾俄罗斯在阿缇斯的带领下离开王宫。

 

年轻人们朴素的宴会也有足够的欢乐,善奏者弹奏欢快的乐曲,有美酒欢迎宴会的主角。

艾俄罗斯的酒量够好,喝倒了一片小伙子,他把醉醺醺的他们送回去,回到王宫。

守卫认出他,爽快地放行。艾俄罗斯走上立柱间的长廊,向长廊的尽头能一眼望见月亮。

夜幕下的长廊中还亮着一盏灯,举着烛台的是华服未下的撒加。

他站在最漆黑的夜色的阴影里,长发仿佛融入夜色,烛光在他的身侧,照亮他的半边面庞,深邃的眼廓,高挺而布下阴影的鼻梁。

月亮高高在上,在他的正上方,纯白之中的月影惨淡,惨淡的月光也不照亮他,照亮他的只有他自己手中的火。

艾俄罗斯想,这样的撒加真是令人难忘。

他的映着光的眼瞳望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撒加浅淡地一笑,吹一口气向烛火。

火光晃曳,他的面容一闪而现,淹没在浓重的夜中。

 

“当然!我当然去过阿耳戈斯,也受到过国王的招待。在那里我看见一座黄金铸造的女神像,还有象牙,被放在神庙里。”

加隆坐在海崖上,和他结识的友人讲述他航海的故事。

“在那之后我们去了帕罗斯,那是好些年前了,帕罗斯在战争中,那里的平民在反抗当时的王——那家伙也够混蛋的,难怪被人放逐了。”

“在那场战争中,我的朋友和我加入了平民中,外邦人和平民,但我们成功地打进王宫,把那愚蠢的国王赶跑。他哆嗦着看着我们,把他的权杖举过头顶递给我,哈,一个懦夫。”

他抄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挥动,如挥动一把剑,“后来我成为了帕罗斯的王,但是帕罗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事需要我了,我就再次出海。”

他的话语与经历引起听众惊异与难以置信的低呼,也许是他们难以想象为何有人放着崇高的王位不要,而偏偏选择游行各地。

“哦这有什么好奇的,”加隆丢开树枝,“然后我就在海域上航行了许多天。当我到达一片迷雾之中,风浪席卷了我的船只,我在海波中摇摆不定,缆绳与风帆失去效用,我的船似乎被迷雾之中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驱动,我到达了一座岛上。那是卡吕普索的所有地。”

“那高贵的女仙不允许有人侵犯她的领地,她本想以酒食迷惑我使我长眠,可我识破了她的计谋,在没有月亮的夜晚离开了她的岛屿。”

加隆总是知道讲故事的技巧,“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小伙子唏嘘,这糟糕的中止勾起他们的好奇,可加隆不会满足。

加隆跳下海崖的侧面,踩着一块岩石,走到岸上。

就在海崖后的岸上站着拉达曼提斯,他和加隆面对面,加隆挑起眉看他,“你怎么在?”

“很早就在。”拉达曼提斯错开目光,看上去冷淡又不经意,“我来找赫克托耳。”

“赫克托耳?怎么?那小子离家出走了?”

“他出去找卡珊德拉殿下。”

“哦,你们特洛伊的公主。”

很显然加隆对任何王公贵族之间的纠葛都毫无兴趣,对他而言理清国王的妻子儿女还不如找拉达曼提斯打上一架。他敲过拉达曼提斯肩膀上的轻甲,“晚上还戴着这玩意不嫌重?”

“这是必要的负重。”

大概除了拉达曼提斯之外没人会在夜晚这种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的时间仍然佩戴青铜甲,还把这当成理所应当。加隆笑他,“你随时都准备保卫国家吗?真够意思。”

“不。”拉达曼提斯极快地出手,擒住加隆的小臂后转,限制住他半身的活动。在压下加隆的挣扎后他就松开手,“只是为了应对不怀好意的敌人。”

加隆转身就冲他脸上来了一拳,被拉达曼提斯双手挡下,但那一拳的力道让两人都不好过。

“你最好不要随意这样招惹我,”加隆不友善地挥手,“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揍扁你。”

丢下那个碍眼的拉达曼提斯,他走向他惯常的居处——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拉达曼提斯的房宫借宿,如同在不断提醒他刚才发生的糟糕事。哪怕是被偷袭,加隆也不想忍受被钳制的感觉。

于是他决绝地离开这华美的屋堂,走在城中那个年轻人最爱流连的阔地,那里有极好的仰望天空的视野。

在石砖堆积的空地上,加隆瞥见了拉达曼提斯声称在寻找的赫克托耳,他身边还有一名少女,想必是卡珊德拉。

听说卡珊德拉不仅是特洛伊的公主,也是雅典娜神庙种的祭司。她用白纱遮住一半的面庞,坐在石砖上的姿态端庄优雅。

加隆听见她叹气,“我快要看不见特洛伊的命运了。”

“会是那个异乡人带来的改变吗?你所告诉我的与拉达曼提斯将军一样勇武的异乡人。”

他们说到他。

加隆忍不住停步多听一些,可赫克托耳这小子很快就把话题岔开,聊到了他们的父王母后身上。

他走开,准备去告诉拉达曼提斯人已经找到。

仲夏夜的换生灵

【拉隆】伊利西亚之舟(27)

一天两更,我飘了!果然还是本命写起来顺手哇~彩蛋是苏尼翁角的波塞冬神庙,那个廊柱真的超大的(底部直径1米)。

作者选择了不使用任何一种预警,请自由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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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曾经非常喜欢苏尼翁海涯的落日。山峦的尖角远远的向着大海延伸,三面环海,波塞冬神殿的遗址坐落于丘陵的最高点,神殿高大壮观的多利安式立柱要彼时尚为少年的撒加和加隆二人方能环抱。传说埃勾斯曾经站在海崖上,日复一日眺望着遥远的蔚蓝海面,找寻来自克里特岛的归帆。(1)加隆曾无数次在雅典的长夏中来到此地,让海风吹走繁重训练带来的冗热烦躁。希腊夏天白天很长,天黑得晚,于是他可以在结束了训练后...

一天两更,我飘了!果然还是本命写起来顺手哇~彩蛋是苏尼翁角的波塞冬神庙,那个廊柱真的超大的(底部直径1米)。

作者选择了不使用任何一种预警,请自由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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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曾经非常喜欢苏尼翁海涯的落日。山峦的尖角远远的向着大海延伸,三面环海,波塞冬神殿的遗址坐落于丘陵的最高点,神殿高大壮观的多利安式立柱要彼时尚为少年的撒加和加隆二人方能环抱。传说埃勾斯曾经站在海崖上,日复一日眺望着遥远的蔚蓝海面,找寻来自克里特岛的归帆。(1)加隆曾无数次在雅典的长夏中来到此地,让海风吹走繁重训练带来的冗热烦躁。希腊夏天白天很长,天黑得晚,于是他可以在结束了训练后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面,并把洁白的大理石廊柱镀上辉煌的玫瑰金色,亦或在晚霞映衬下略带柔媚的嫣红。悬崖之下是爱琴海汹涌的波浪,翻涌的浪花一次次在石壁上拍碎成万千飞沫。夏日的爱琴海蛊惑般的蓝,秋天则会带上几分寒凉的碧绿色,海水的色彩随着一日光线变化,美得甚至会令人渴望溺毙其中。无怪古希腊人觉得大海有净化的功能,尤其是情感上的伤害,跳海的人只要不死就能重获新生。大海,作为生命诞生之处,将会容纳一切悲伤。

然而传说毕竟只是传说。灵魂上的伤痛,即使反复被海浪冲刷、海水没顶,也只会有增无减。这一点没有人比加隆更清楚了。加隆发现他居然有些想念那座曾囚禁过自己的海崖。撒加会时不时溜出来,带着洒有茴香的烤皮塔饼,蘸偷来的橄榄油吃,一起看海鸥成群结队地归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没有拔出波塞冬的三叉戟。

波塞冬,或者说朱利安•索罗,加隆并不知道他们现在是谁占主导,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活着捉回去。来的人都没有下杀手,这是加隆能周旋到现在的原因,只是背后的理由细想起来多少令人恐惧。已经要到极限了。肋下传来阵阵隐痛,肩膀上的枪伤也限制了他的活动能力。或许自我了断会比较好?虽然好像稍微有点对不起拉达曼提斯,好歹自己也尽力把人给引开了,只要他能一直老实待在房子里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等等,我哪里对不起他了?加隆愤愤地想。他对那个黄毛小鬼很仁至义尽了好吗。但就是,还想再见一面,至少把下午中断的事做完,否则感觉太亏了。加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抹了把脸上的血,深吸一口气。再稍微挣扎一阵吧,子弹还没打完呢。

三,加隆注视着倒在脚下的赏金猎人,还剩三枚。外面至少还有七八个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援。就算他不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也不够用。以现在的失血量,恐怕也不适合肉搏了。折了这么多人手也不退,看来朱利安开的价码不小啊。对方并没有急于攻进来,是准备打消耗战么?一个佣兵出现在门口,加隆正等他走到方便射击的角度,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地滑到后面,佣兵几乎没来得及挣扎就倒下去了。人影解决掉敌人迅速闪进门内,躲过一串夹杂着惊恐咒骂的子弹。

操,拉达曼提斯?他来做什么!加隆瞪大了眼,暗骂他多事。

有气息出现在自己身后,加隆刚要转身射击就被按住了手。“是我。”拉达曼提斯沉声说。加隆惊出一身冷汗,他根本不知道拉达曼提斯怎么过去的。

“你丫乱趟什么浑水,赶紧滚回去!”加隆压低声音骂他,掩饰着飙升的心率。

“可以以后再说吗?我的时间有限。”拉达曼提斯小心地撑住加隆的腋下扶他起来,加隆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对方大概一清二楚。

“你跟踪我?”他说。

“没有。晚点全部告诉你,拜托,先回去。”拉达曼提斯给手枪上膛。

“我快没子弹了。”加隆说。

拉达曼提斯想都没想就把手枪塞给他,并附赠两个弹夹。

“你哪来的枪。”加隆皱着眉头把枪摸索了一遍。

“屋里的。”

“我怎么就没找着?”

“你又不熟。”

啧。加隆不爽地撇撇嘴,说:“枪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用这个。”拉达曼提斯展示了一下匕首和钢索,“外面还有五个人,门口一边一个持枪的,剩下三个躲在掩体后面。一会我从窗户出去绕到他们后面,你找机会出来。”

“这里是七楼,”加隆看他一眼,要是翻窗能行对方早这么做了,“而且窗户外面根本没有落点。”

“我知道。”拉达曼提斯说,根本没打算理会加隆的话,“你自己小心。”他像鬼魅一样无声地消失在窗口,几乎只能看见一道影子。

该死,加隆想,早该想到三巨头肯定没那么好对付。他握住枪,慢慢从视线死角贴着墙移动到了门后。

佣兵们似乎在小声交谈,加隆只听到一句“目标之外不用留活口”。后面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枪响。加隆闪出去,凭借记忆中的位置连发三枪。一个胸部中了两枪倒在血泊里,另一个还在挣扎。加隆趁他来得及举枪前射穿了他的脑袋。那边拉达曼提斯也已经干掉了两个,正跟最后一个人缠斗着。加隆正准备过去帮忙,拉达曼提斯忽然猛地把匕首捅进了对手身体里,也没管致没致命,猛冲过来把加隆扑进门里。

身后传来爆炸声和火光,加隆被拉达曼提斯护着头死死压在下面。

“你还好吗?”尘埃稍稍散去后加隆问。

“没关系,”拉达曼提斯起身,把手伸给加隆,“我现在基本是感觉不到疼痛的状态。”

加隆火气蹭地就起来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老子要你来救了?”

“回去再说。”拉达曼提斯不顾反对搀他起来,把加隆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加隆本来还想再骂,手指却触到拉达曼提斯背上濡湿一片,只能在心里把想得到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暴雨,两人淋得全身湿透狼狈不堪,拉达曼提斯的动作也开始慢了下来,最后一段几乎是拖着加隆在往前走。“我可能撑不完全程。”他把加隆塞进驾驶座里。

“你——”加隆忍了一下,说,“万一死在这里可就回不去了。”

“我死不了。”拉达曼提斯开始翻急救箱,“而且……那得是以后的事了。”没说出来的话是,而此时是你在我面前。

“你他妈最好别死。”加隆咬牙切齿地发动了汽车。

忽然有强光从后面射来,在浓云和暴雨中显得异常突兀。二人回头,看见一具形如蝠鲼的座驾悬在空中,两道光线从头部打出来,聚焦在他们的车上。

“魔鬼鱼。”加隆低声说,艾尔扎克用冷冻系统可以轻易冻结车子的发动机,“走不了了,后悔吗?”

拉达曼提斯还没答话,座驾的灯光已经关闭,转回去离开,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转回去?转回去了?艾尔扎克这家伙难不成是吃错药了,上次明明说欠的情全都还清了,再见面就是敌人之类之类的。册那,加隆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这倒霉孩子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心存歉疚吧……

“先回去吧。”拉达曼提斯说。

拉达曼提斯,勉强撑到了回去把自己扔到床上,不然以加隆的状态可能真的没办法把他拖上二楼。加隆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两人的伤口,给拉达曼提斯灌了药换了衣服,打开了联络用的邮箱。

米罗给他留言:“已归。没死回个信。”

加隆回了一个“阅”字。

注:

(1)克里特岛国王米诺斯在战争中打败过雅典。他要求雅典人每九年(亦传每年)奉祭七名少年七名少女给怪物米诺陶洛斯。轮到第三次奉祭时,忒修斯自告奋勇要去杀死那个怪物。他和父亲埃勾斯约定,当他的船回航时若成功则挂白帆。忒修斯在阿里阿德涅的帮助下成功杀死米诺陶,但归来时忘记换上白帆,埃勾斯以为儿子失败身亡,悲痛之下堕下海岸而死,从此这片海域就被称为爱琴海。

仲夏夜的换生灵

【拉隆】伊利西亚之舟(26)

感觉人物越写越多了,每次有新人物出场都得重新进入角色,好累哦。不过下章应该就能是拉达的主场了……吧……虽然写武戏也好累。我的梦想明明是当一条躺平吃粮的咸鱼啊……

作者选择了不使用任何一种预警,请自由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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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和米罗挤在狭小的室内,屏幕上一串串字符在他们眼前滚动着。电脑的主机风扇嗡嗡作响,与人类的呼吸声混在一起,难免使人烦躁。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检索、计算、数据筛查、反向解析,试图去确定对方的身份与位置。

他们的对手也在这么做,并且对方人数众多。米诺斯满意地扫视着严阵以待的部下们:“看来这回是个高手。”

“你很高兴啊。”艾...

感觉人物越写越多了,每次有新人物出场都得重新进入角色,好累哦。不过下章应该就能是拉达的主场了……吧……虽然写武戏也好累。我的梦想明明是当一条躺平吃粮的咸鱼啊……

作者选择了不使用任何一种预警,请自由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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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和米罗挤在狭小的室内,屏幕上一串串字符在他们眼前滚动着。电脑的主机风扇嗡嗡作响,与人类的呼吸声混在一起,难免使人烦躁。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检索、计算、数据筛查、反向解析,试图去确定对方的身份与位置。

他们的对手也在这么做,并且对方人数众多。米诺斯满意地扫视着严阵以待的部下们:“看来这回是个高手。”

“你很高兴啊。”艾亚哥斯瞟了他一眼。

“那当然。对方越重视,我们越方便开价。”他敲了敲鼠标,屏幕上跳出来情报部门搜集的卡妙生前各类人际关系图表来,“不知道这次是哪一位,真是令人期待呐。监控准备得怎么样?”

“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有人回答。

“你们到底想拿他换什么啊?”艾亚哥斯看着米诺斯敲敲打打,感觉很是无聊。

“情报,毕竟人类世界金钱和权利想要虽然都可以有。潘多拉大人的意思是,最好涉及某几个几乎没有公开信息的重要人物,比如13年前的圣域之乱或者从来不公开相貌的海龙将军之类的,还有波塞冬和月神目前的状况和觉醒程度,城户纱织作为人类的经历也有可以挖的。”

“海龙不是早跟波塞冬那边闹翻了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索罗家挂在黑市上的通缉令可是一再强调只要活的完整的。我比较好奇究竟得要多完整。有必要的话,也可以顺便给客户卖个人情。”

“费那个劲干嘛?”

“人以群分嘛,跟小白鼠先生交好的几个都是荣誉感比较重的人,卖人情不亏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得上呢?”

“找到了!”有人喊。

“来吧,”米诺斯说,“该我们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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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几乎就在加隆干掉最后一层防火墙的同时,那个对话框弹了出来。“请允许我向您表达真诚的敬意。”

署名是“克里特王”。

“换人了?”米罗小声嘀咕。

“什么换人?”加隆看了他一眼,“要撤吗?”

“再等等,先随便说点什么。”米罗说,“以前的署名一直是'全有全予'(All-gifted-all-gifting)。”

“那行。”加隆说着在键盘上敲出“你是谁,想做什么”,一边开始保持连接的同时重建防护。“你那边能确定位置吗?”他问米罗。

米罗无声地摇摇头,示意加隆继续对话。

“我想这话应当由我来先行询问尊敬的客人。深夜来访,需要我们来为您做什么吗?”对方措辞客气得让人火大,加隆向米罗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区域范围现在缩小到了德国南部,但是恐怕对方也快要定位到我们了。”米罗盯着屏幕,手下不停。

“我们在您那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加隆写道,同时问米罗:“这附近的摄像头呢?”

“全部处理掉了,物理。怎么了?”米罗回答。

“我好像听到点动静。”加隆说,“你来,我出去看看。”

“比如?”屏幕对面对方打定主意不先揭底。

米罗和加隆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不再耗下去。他敲出两个字:“死者。”加隆起身出门。

“永生之蛇衔来三片树叶,它们使尸体重获生命。(1)扣响冥府之门者当报上名字,来寻求不死之药的是谁?”

“我们不寻求神草,而是恩奇都(1)。”米罗感觉差不多摸到了对方说话的方式,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可劲骂他。

“恩典亦有代价。”字符在屏幕上闪动着。

“你们要什么?”加隆怎么还没回来?

“奥秘、承诺、忠诚,三者其一。”如果说这句话使人不快,而后后出现的文字则令米罗感到后背发冷:“幸会,蝎。”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先前无意间说漏了嘴,而对方的精明敏锐在他之上。

“问他们派了多少人来,目的为何。”加隆闪进来,压低声音说,衣服上粘着一点不知道是谁的血。“情况有些不妙,不确定是冲咋俩谁过来的。”

“你们派过来多少人,想做什么?”米罗写道。

“非常遗憾,我们并没有派出任何人手。为了您的安全,建议您尽快转移。我们会再联系您的。”

“干!”米罗低声骂道。本来想要占据主动,现在看来不仅被对方抢了先,还碰上了意料之外的麻烦事。

“分头走,马上。”加隆迅速在电脑中输入格式化的命令。“你赶紧回去圣域,暂时别出来了。”

“你怎么办?”米罗问,把毒针的发射器准备就绪。

“不用管,我有办法。”加隆边说边拉开手枪的保险。

“机不可失,你不是唯一一个。”这是屏幕关闭前他们看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注:

(1)见格林童话《三片蛇叶》。

(2)见起源于苏美尔神话与诗歌的吉尔伽美什史诗,吉尔伽美什曾因好友恩奇都的死亡去寻找永生的秘密。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沙穆不用沙加视角写的原因就是用他的视角和剧透有什么区别(。)

chapter 22

卡妙感受到他心的跃动,在不远之处。在迷雾笼罩的死林之外,米罗向他靠近。

米罗向他飞扑过来,抱着卡妙的腰身在空中转了两圈。

他的热情更甚往常。卡妙注意到他的不同,笑着从米罗怀里挣脱出来,问他,“这是什么?”

在他的绊鞋底有着一块怪异的木板,木板下卡着滚轮,他正是凭借这精巧的工具以飞鸟般的速度向卡妙而来。

米罗从背上的背囊里拿出另一双这样的玩意,高高举在手中,“这个!是我们雅典最好的工匠修罗做的!能让人飞一般地在平坦的土地前行,我今天来得早了很多!”

来塔尔塔洛斯的道路可不怎么平坦,但卡妙并...

沙穆不用沙加视角写的原因就是用他的视角和剧透有什么区别(。)

chapter 22

卡妙感受到他心的跃动,在不远之处。在迷雾笼罩的死林之外,米罗向他靠近。

米罗向他飞扑过来,抱着卡妙的腰身在空中转了两圈。

他的热情更甚往常。卡妙注意到他的不同,笑着从米罗怀里挣脱出来,问他,“这是什么?”

在他的绊鞋底有着一块怪异的木板,木板下卡着滚轮,他正是凭借这精巧的工具以飞鸟般的速度向卡妙而来。

米罗从背上的背囊里拿出另一双这样的玩意,高高举在手中,“这个!是我们雅典最好的工匠修罗做的!能让人飞一般地在平坦的土地前行,我今天来得早了很多!”

来塔尔塔洛斯的道路可不怎么平坦,但卡妙并不在乎这样的疏漏,他没见过这样的事物,小心地从米罗手中接过,仿佛担忧自己会破坏这样精巧的装置。

等卡妙看完这一双工巧惊人的器物,米罗为他绑在鞋底,“试试看?湖边的平地应该有够开阔。”

卡妙有些不敢动作,鞋底的滚轮使得他难以平衡,但他很快就找到感觉——与他从前在卡俄勒斯,在冰面上滑行的感觉相似。

这感觉许久不曾有了,并不是虚无的幻境中的自欺欺人,而是他可以再一次疾行在那样的风里。

米罗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向湖边。

再怎么熟悉这种感觉的卡妙也无法立刻掌握所有技巧,但米罗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牵着卡妙,极尽所有技巧地在空阔的土地上滑行,如同起舞一般。他灿金的长发飘动在风中,似阳光的余波。

卡妙忍不住笑,那一时间手上感受到的力道忽然一松,米罗与他脱开,骤地滑向他的背后——卡妙的前方。

“啊!”

被树藤绊倒的米罗栽倒在树根旁,他洁净的白袍沾满泥土,看上去足够狼狈。

卡妙滑到他身边,“哪里摔倒了吗?”

米罗拽着树藤很快站起来,挠开被树杈勾乱的长发,咧嘴对卡妙笑,“没有没有!只是偶尔的小意外而已。”

再次握住他的手,卡妙靠在他肩头笑出了声,听上去轻快异常。

沿着湖岸,他们穿过迷雾,从湖泊的一端到另一端,米罗捏捏卡妙的手心,“有没有暖和一点?”

卡妙摇头,“我是极北的水泽神灵。”

可他与米罗相牵的手不再冰冷,尽管短暂,但米罗也成功地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卡妙:“你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

“有吗?”米罗偏头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喜欢。”

在塔尔塔洛斯外围流淌冥河水的湖泊对岸,在冥河的那一边,有白雾似的光晃动,仿佛人间的黎明。

卡妙:“那是塔尔塔洛斯唯一能判断时间的依据。人间天亮了。”

“我现在总是天亮来睡觉,”米罗笑道,“我的夜晚比白天有意义。”

“现在已经天亮。”卡妙推他的脊背,“背着那光的方向行走,你该回到人间。”

“卡妙!”被卡妙推出去的米罗在滑行中转过身喊他,“我们明天,哦不,今晚再见!”

看守深渊的神明不紧不慢,目送米罗离开。

卡妙在湖岸边坐下,在花丛中,望着对岸那一点光的方向,开始消磨新的一日。

以此来期待他们的再逢。

 

希腊这片土地上有过许多的预言家,比如阿革诺尔之子菲纽斯,得到了神的赐予而沾沾自喜,使他遭受了悲惨的命运,他毁灭于他的轻狂。

但沙加不同,他始终不曾自得于这样的赐予,他甚至为之困惑。

穆甚至能够用沙加口中的只言片语串联起前因后果:从遥远彼方受女神指引到达雅典,在那个雨夜第一次见到穆,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命运。

那个从来旁观命运的先知疑惑了,也许是看到了难以接受的结局——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命运必然紧密相缠,否则为什么沙加仍然不敢看他,仍然不敢窥探更多。

又或者在沙加所看到的未知中,他们真的相爱,并这样一同走向结局。

沙加在害怕。

穆没有沙加那样的能力,他不是收到神明赐福的智者,他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如何,但他却有作为一个凡人的智慧——他想,他也许能在最糟糕的命运中找到最圆满的结局。

可是沙加拥有看穿命运的眼睛,他能接受这样的选择吗?

雅典娜神庙的早晨,神庙中的少女正在往来装点祭坛,与穆打过招呼便投入自己的事务,没有人在意他的不同。

穆把那朵白玫瑰放在了祭坛脚下。

“穆?”神庙外一个声音呼喊他的姓名,穆望去,是上次他在山林里救下的那个少女,她似乎精心妆扮过,戴着颜色鲜艳的花环。

波罗菲塔跑向他,嫣然一笑,“我的父亲,阿埃诺斯让我来到雅典娜女神的神庙中寻找一名叫沙加的人,正好你在,我想问问你是否曾经听闻他的踪迹或见过他的身形?”

“那位阿埃诺斯?找沙加?”穆从不过问神明的意图,他为波罗菲塔指明沙加的方向,却在最后添上一句,“阿埃诺斯大人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传递宿命之神阿埃诺斯的神谕给他。”波罗菲塔娇俏地牵起裙摆,在穆面前展现她青春的美丽,“你今天很不一样。”

“有么?”

波罗菲塔点点头,“你的笑不同,你今天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穆笑着引她离开神庙,“我带你去找他。”

波罗菲塔拎起裙子跟上他。

穆所知的沙加通常会在的地方,除了他自己的居所,还有他们分开的那个山崖,再或是神庙外的一滩清泉旁。

他并不在房中,穆在那眼泉边找到他,他正俯下身,捧起清水净面,水珠挂在他的发梢,如同各色宝石闪耀。

穆后知后觉地感到——无论如何他的目光仍然会下意识地粘在沙加身上,在他的目光中,沙加仿佛就要更璀璨一些。

波罗菲塔抢到穆面前,拦住沙加,“我是阿埃诺斯之女波罗菲塔,来向你传达宿命之神的神谕。”

“不要在黎明时分向黑夜前行;不要从长姐手中夺去纺锤;”她的声音如有神降,话语如同奥林匹斯山上飞过的云絮一般,“不要触碰宙斯之女的权杖;不要逃避它的眼睛。”

沙加只是点头,听完这番话语,他依然没什么波澜,似乎从自我的苦痛中脱离,他不再对外物有过于生动的知觉。

只是片刻时间,沉默的先知就已经恢复如初,波罗菲塔见他无趣,说完神谕就离开了神庙。

还好沙加不用过多地与人接触。穆叹气,准备回到神庙。

“穆。”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他的脉搏可以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沙加的声音比平常轻得多,“我想,我还有许多东西是不知道的,你能告诉我吗?”

穆:“什么?”

“我想不通的东西……我想你能告诉我。”

“先知大人,”穆笑了出来,伸手捧住沙加的面颊,他色泽温柔的眼瞳倒映着沙加的模样,“想要试探命运的话,就先试着看我。”

他已经知道结局了。

那双眼睛,有着碧蓝的颜色,与神也不能企及的力量,能够一眼望穿最深邃的命运,又怎么可能还对他有所不知。

沙加的眼睫如同破茧时颤动的蝶翼,明明只是睁眼这样简单的动作,他好像在挣扎着达到。

那双眼睛是晴空一样的蓝,剔透得什么都装不下。

“你看见什么了?”穆与他对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沙加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你不会想知道的。”

穆被气笑,“我不会害怕,难道你在害怕吗?”

“根据我的眼睛所看见的……”沙加再度闭上眼,沉重地深吸一口气,“你将那条项链送给我,你将步入神的领域,你的决定会改变目光所及的道路。”

“我只想知道,”穆的目光温柔又凝重,“我辜负了对你的感情吗?我对你的感情将会伤害你吗?”

沙加沉默。

他总是这样,哪怕语言表达已经纯熟,他也总在一些问题后长久地沉默,构思好脑中的言语。

“没有。”他的声音依然和缓而沉稳。

穆笑道:“那就好。”

他的手离开沙加,他退开一步,又恢复到与人交流时不近不远的距离,片刻前的越界如同幻象。

他站在山间的长风中,将被吹乱的长发笼在背后,“我想要的不太多,这些就够了。”

从雅典娜神庙的山头,穆踏过滚动的砾石,走向雅典城。

而在沙加的目光里,他的衣袍化为破败的斗篷,他的步履平缓而均匀。他也并非行走在雅典晴朗的日空下,沙加看见的四周暗沉幽黑,只在最遥远的云层后有浅淡的月光穿透,颜色如滴落的血。

当他闭上眼又再度睁开,穆已经离开。

某扈

性转预警

补补补掉落一只妙老师


性转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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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chapter 21

赛勒涅华美的神车回归天际,黎明的长发被晨风吹起,在晴朗的空气中反射耀眼的赫利俄斯的光芒,并晕染成瑰红色。

仅有一把匕首伴随来到特洛伊的加隆无法以趁手的武器进行这场比试,于是他们不使用任何锋锐的能伤人性命的武器,以木杆作矛,约定下一场不危及生命的战斗。

今日的拉达曼提斯不穿着甲胄,也没有贵重的腰带彰显他的权势,只是一身与加隆相似的衣袍,手持用羊皮缠绕的木杆。

“来得真早。”加隆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缠好手腕上的绑带,掂量木杆,“真轻啊。”

这时候太早,赛场并没有人——拉达曼提斯不想让这次普通的比试成为声势浩大的决斗,只有向来早起训练的赫克托耳发现了他们并...

chapter 21

赛勒涅华美的神车回归天际,黎明的长发被晨风吹起,在晴朗的空气中反射耀眼的赫利俄斯的光芒,并晕染成瑰红色。

仅有一把匕首伴随来到特洛伊的加隆无法以趁手的武器进行这场比试,于是他们不使用任何锋锐的能伤人性命的武器,以木杆作矛,约定下一场不危及生命的战斗。

今日的拉达曼提斯不穿着甲胄,也没有贵重的腰带彰显他的权势,只是一身与加隆相似的衣袍,手持用羊皮缠绕的木杆。

“来得真早。”加隆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缠好手腕上的绑带,掂量木杆,“真轻啊。”

这时候太早,赛场并没有人——拉达曼提斯不想让这次普通的比试成为声势浩大的决斗,只有向来早起训练的赫克托耳发现了他们并来观战。

赫克托耳笑道:“等我明年成年,一定也要这样与拉达曼提斯对战。”

加隆:“他是什么?对战石人?”

赫克托耳:“异乡的勇士,初来乍到而将拉达曼提斯的威势视而不见来挑战他的,你是第一个。”

加隆:“我当然知晓我的勇敢,但一个真正的勇士不会吝啬与人对战,不是吗?”

拉达曼提斯打断他们,“勇士的证明有很多——开始吧。”

加隆随即笑了,他迅速而勇猛地挥舞起木杆,仿佛他真的挥起的是一把长枪那样。

两根木杆向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拉达曼提斯的力量与他势均力敌,他稳稳地接住了加隆的进攻。

“真不错!”加隆的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向拉达曼提斯的肩胛攻击。他的动作快如风浪大作的海面上一朵泡沫的来去,稍微懈怠就将被击倒——那是他十年的航行与征战锻炼出来的。

肩头的铠甲帮助拉达曼提斯抵御了一部分的力量,他转过身,用武器劈向加隆,如果那是一把剑,加隆怀疑他能将人劈成两半。

在战斗中的拉达曼提斯不会像虚弱的人那样急促地喘息,他也不是趁暴怒而势的莽勇,他握紧武器,沉稳的神情不为战局变化。

这让加隆感到十分不痛快,他没有表情的变化,这和轻视对手有什么区别?除非雅典娜降临解释他天生没有做出表情的能力,但很显然不是。

在海洋的领域漂流的那些年加隆见过无数轻蔑对他的短视者,无一例外都在战斗中认识到了自己的愚昧。

加隆甚至喜欢这么做,打倒一个自以为是者的成就对他而言比受到许多人认可更使他满足。

但是这场战斗不同,他不得不承认在拉达曼提斯讨厌的态度之外,他还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无法打败谁。

而拉达曼提斯的攻击似乎有所收敛,也许是顾虑加隆并无护甲,他从不对准要害,这也是加隆不爽的原因之一。

他们难分高下,而如果再僵持下去赛场的人就多了,拉达曼提斯不期望被人围观。最终,赫克托耳提议平局。

加隆放下木杆,“平局?”

拉达曼提斯挑眉看着赫克托耳,“你知道我从没有过平局。”

赫克托耳解释,“可以我的旁观来看,你们的实力都是那么强大,平局不也是很好的结果吗?”

看得出拉达曼提斯有足够不愿被人围观,他环顾周围,已经有人站在远处观看,于是退一步,“我接受。”

“好吧。”加隆耸耸肩,“那我也接受,你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拉达曼提斯。”

“难缠?”

“是啊,你有够难打倒,我承认在我的对手里你算很强的一个。”加隆拆掉手腕上的绑带,随意丢到一边,“可惜上次去雅典的时候没能找机会和雅典的艾俄罗斯比试一场,他可真忙。”

拉达曼提斯不再理会他停不下来的光辉经历,卸下铠甲离开赛场。赫克托耳也跟着他离开。

一根木杆横陈在赛场上,被后来到赛场的年轻人看见,疑惑地搬到一边。

 

雅典娜的祭司来到阿芙罗狄忒的祭坛,向掌管爱的女神祈祷之后走到神庙外的花田。

阿布罗狄看见他,从玫瑰中起身,“穆?怎么来了我这里?”

穆笑笑,“向女神祈愿而已。”

“向阿芙罗狄忒女神?”阿布罗狄轻拂过身旁盛开的鲜花,将一枝红玫瑰递到穆手中,“是什么人让你心中的玫瑰盛开了吗?”

穆握住玫瑰的花朵,看着阿布罗狄冶艳面庞上如同看穿他心思的笑意,避开那样的目光,“算是吗……我还没有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往常来说,穆会努力避开这样隐秘的询问,可也许是玫瑰花田的香气浓郁过了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望向雅典娜神庙的方向,“如果我会无法控制地注意一个人,会感到呼吸的停滞,却无法从这样的感觉中找到任何关于爱意的喜悦,我只能从中感到悲伤。我应当去争取这样的爱意吗?”

阿布罗狄听完,他长而密的睫毛垂下,遮住漂亮的眼的一部分,他剥下花瓣,贴在唇角边,掩盖住他意味不明的笑。

“雅典娜的祭司大人曾经是我认为最富有生活智慧的人,”他走近,把一枝白玫瑰别在穆的领口,“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迷茫。”

白玫瑰的刺勾在锁骨,穆感受到轻微的刺痛,竟然让他想到阿布罗狄的话语,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朵玫瑰的盛开。

“爱情也并不总是快乐的,那是爱欲。既然是感情的一种,就必然伴随愤怒、苦痛、悲伤。”阿布罗狄站在玫瑰花田中,有风吹起满地花瓣,沾在他白袍的衣摆,沾在他水色的长发间。

 

穆离开了花田。

他折去玫瑰的刺,依然挂在领口。走向山头的雅典娜神庙。

很少有人在除了神庙之外的地方遇见沙加,沙加的大多数时间在自己的房居内,其余时候常常在神庙山头,雅典的高处,感受时节变化的风。

沙加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遮住他的面容。

“沙加。”

他面向穆,压下飘扬的乱发,发间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璀璨的光。

穆向他走去,将一串黄金串造的宝石项链递到沙加手中,“我想请你收下这个。”

沙加握住那串项链,皱起眉,谁都能看出他的疑惑。

穆在他身旁坐下,“是我生母留下来的,不论如何,我至少希望能将它交给你。”

“交给我?”

“沙加,”穆勉强地笑了一下,“是传达我的爱意,你能懂吗?”

沙加哑然片刻,将项链递给穆,“抱歉,但我……”

“至少收下。”穆打断他,“除了你,它无法属于任何人。”

沙加放下项链,低下头。

神庙所在是寂静之地,尤其他们周边无人往来,沙加的沉默在风吹动沙石的声音中被淹没。

但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穆轻叹一声,看向山下的雅典城。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穆不用看都知道沙加是怎样的表情,那不解人情的先知能看透命运,看透阴谋,可他总会对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而疑惑,比如此时。

“从前的吟游诗人唱过许多关于爱情的诗,他们说,所爱的人会是星空中的一颗星,可是在眼中,那就是最闪耀的一颗。”穆闭上眼,呼吸着悠长缓慢的风,“那应该是人的一种本能,追求目光之内的美好事物,爱意也是。”

“爱情吗?”沙加的神色很严肃,绝不是在戏谑地调笑,他在疑问,“为什么人会追求爱情,你可以告诉我吗?很多人因为这样的东西付出生命,可是那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不只是命运操纵人的把戏吗?”

那个沉默的先知终于显露出了他眼中的世界一角,那样讽刺又偏执,穆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正常地看待人类的感情。

“我想,一个人得到了那样美好的东西,愿意为之赴死,怎么能叫命运的把戏?”

沙加默然,压低了声音,“还是不明白……那样的东西也许与我无关。”

“沙加,”穆站起身,拂去衣摆上的沙尘,在抬起头的时候看了沙加一眼,“我想你是明白的,不然你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

“你与我的命运有不可分割的牵连,是吗?”

沙加的长发垂落,他双手捂住脸面,单薄的后背上能看见骨骼的颤动,好像蝴蝶振翅欲飞。他也许是在想睁开眼,却好像要将全身的力量耗尽。

“我做不到。”

他始终捂着双眼,而那条项链落在地上的尘灰中,“它应验了,可我不想看到结局。”

“应验了什么?你和我的命运吗?”

“你不会想知道的。”沙加背对他,又是一个过于单薄甚至瘦削的背影。

他看上去正在为什么而痛苦,可沙加总是毫无生命力的,所有血色鲜丽的事物放在他身上都显得格格不入,这样的痛苦却让他变得鲜活。

没有人见过先知这副模样,沙加的沉静破碎满地,他在为什么痛苦也无人得知,但他的痛苦却让穆豁然开朗。

“沙加,等你愿意再告诉我吧。”穆踏着沙尘走向神庙,没有再看先知一眼。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chapter 20

在暗无天日的塔尔塔洛斯,卡妙创造了一个奇迹。

白玫瑰环绕湖泊盛放,任谁也不会看出这是冥河的一部分。那些白玫瑰映射月光的辉华,为深渊添抹亮丽色彩。

卡妙走入花丛中,向米罗伸出手,“来吧。”

当米罗踏入玫瑰簇拥之下的土地,握住卡妙的手时,身旁深渊的景象骤然变幻,呈现出克罗诺斯之子搅弄雷云的色彩。

卡妙的神力从每一朵玫瑰上散发,如银针挑起丝线,雅典娜女神般的灵巧,织成一副与塔尔塔洛斯的夜截然不同的景象。

瑰红色的黎明在远山的云天边际,遥远的雪峰身披如女神袖摆的纱雾,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冰冻的湖泊,湖泊下有隐约难窥的灰红影迹。

“这里是卡俄勒斯,”卡妙握紧米罗...

chapter 20

在暗无天日的塔尔塔洛斯,卡妙创造了一个奇迹。

白玫瑰环绕湖泊盛放,任谁也不会看出这是冥河的一部分。那些白玫瑰映射月光的辉华,为深渊添抹亮丽色彩。

卡妙走入花丛中,向米罗伸出手,“来吧。”

当米罗踏入玫瑰簇拥之下的土地,握住卡妙的手时,身旁深渊的景象骤然变幻,呈现出克罗诺斯之子搅弄雷云的色彩。

卡妙的神力从每一朵玫瑰上散发,如银针挑起丝线,雅典娜女神般的灵巧,织成一副与塔尔塔洛斯的夜截然不同的景象。

瑰红色的黎明在远山的云天边际,遥远的雪峰身披如女神袖摆的纱雾,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冰冻的湖泊,湖泊下有隐约难窥的灰红影迹。

“这里是卡俄勒斯,”卡妙握紧米罗的手,带着他走到湖上,“我一直想带你看看。”

天空中有雪片飘下,掉进米罗的发丝间,被他碾碎,没有冰凉的感觉。

卡妙拉着他在湖面上滑行。他的动作优雅灵活,像点过湖面的水鸟,寒风吹起他的长发,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他如同曳动的火。

“我是在梦里吗?”米罗知道自己在迎风而行,可是他并没有风吹过时的触觉,只有卡妙的手是真实的。

卡妙回头笑了一下,“算是我与你一起做的梦。”

原来卡俄勒斯是这样的,米罗想,原来他那时候是这样的。

卡俄勒斯在极北的雪山之间,雪山下有冰湖,房居如点缀冰湖的宝石环嵌。

房屋外甚至还有猪与牛,却没有人烟。也许是在塔尔塔洛斯生活的时间太长了,卡妙已经不能记得故乡的居民的面目。

卡妙停在冰湖的边沿,看向西方,“那边是西风神的居所,马上快要到他的季节了。”

“冬天吗?”米罗停在他身边,趴在卡妙肩头,“卡俄勒斯的冬天是怎样的?”

卡妙笑道:“卡俄勒斯的四季都在下雪,少有阳光,这里的小孩都会冰雕,冬天会举办冰雕比赛。”

那少见雪的雅典年轻人踢了一脚湖岸边松软的雪堆,雅典很少下大雪,也不可能堆积这样的厚度。

被他溅起的雪屑被卡妙的神力裹覆,凝成一朵雪做的玫瑰,被插在米罗鬓发边。

“对了!”米罗从腰带下摸出一块布包,在卡妙面前展开——里面是一只白银铸造的精巧发饰。他挠挠鼻梁,把发饰递给卡妙,“我找阿布罗狄做了这个,你愿意戴吗?”

那是精巧雕琢的橄榄枝,白银的壑隙之间闪烁细碎的光,被卡妙握在手中,“怎么戴?”

“我帮你!”米罗立刻伸手拢住卡妙的长发,他喜爱那柔滑的溪水似的手感,他梳通卡妙柔顺的长发,准备压一个精致的发辫。

长发从他的指缝间流过,像牵起轻软的纱。米罗迅速压好一截细辫,将发饰扣在末梢。

卡妙将发辫勾起,理好在自己胸前,拉着米罗向前,“我带你去我的家。”

在许多年前,雪山环绕之间,那火红的神灵在这片雪域生活,如一个凡人度过的畅快的一生。

卡妙织造的“卡俄勒斯”寂静非常,好像从那些单调的风雪声中可以窥见神灵在塔尔塔洛斯经历的孤独。卡妙一直在那样的孤独之中。

也许那是无法改变的。米罗紧紧跟随在卡妙身边,他想,但也许从今往后,那可以是两个人的孤独。

 

既然史昂已经回来,穆和沙加也应该回到神庙。

穆陪史昂到他真正的居处——隐藏于山林中的那个,这雅典的长老家中没有一个奴隶,虽然有穆的打理,仍然冷清非常。

“回去吧,穆。”史昂站在房门口,拿起了靠在门后的一根破旧的拐杖——那根拐杖自穆小时候就一直在史昂手中,但他从不将其带出门。穆记得,史昂曾经以何其珍视,如同看着传世的宝珠的眼神看待它。

穆在离开前回过头,向史昂告别,并祝他度过快乐的一天。

下山必经他们放羊的草坡,沙加站在草坡上,站在微风中,等待穆到来。

他们并肩行走,步速奇异地相似,是回到神庙的途中,步履如同在草坡上漫无目的地散步那样不徐不急。

周边没什么人烟,行走中能听见沙加发间的绿松石碰撞的细微声音。

在第一次见面时,沙加就佩戴这件饰物,也不曾轻易摘下,他曾说那是他从故土带来。

穆挪开自己的视线,“沙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与我讲述你的故乡吗?”

先知侧面向他,停步问他,“我的故乡?”

“听上去是个神奇的地方,与雅典很不一样。”

“那里与雅典并无往来,在最坚实的船也不能到达的海外。炎热,而常发洪水。”

“既然不能到达,那么你是如何来到雅典?”

“雅典娜予我橄榄制成的绊鞋,我拥有了飞鸟的速度,在神谕的指引下到达雅典。”

“神谕让你背井离乡吗?”

“无所谓。”穆相信他的思想与他的言语一致,因为沙加说出这句话时与往常没有丝毫不同,“身在何处对我而言没有差别。”

他们进入城邦中心,逐渐嘈杂起来,雅典娜神庙中的少女来询问穆祭祀的事宜,周边人潮往来,年轻人的欢闹声打破一路过来微妙的寂静。

他习惯了被人群环绕,穆总是能在各种场合都游刃有余,他在史昂身边长大,总有人说他身上有政客的气场。却有人总是游离于其他人的喧闹之外,沙加自觉地退开一步,向穆颔首示意,“我先回去神庙。”

穆开口回应他的意愿被接涌而至的事务截断,他的目光只能追及沙加走远的身影。

作为雅典娜的祭司与雅典临时的礼仪官,穆总有许多事要操心。他将被问及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如同将祭祀的罐盆布列整齐,如释重负地望向远方。

穆走向雅典娜神庙,走上不高的山坡,顺着阶梯向上,在这长阶的尽头站着沙加。他在与神庙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仰面这座建筑,他静默,好像在不以感官地注视、聆听着。

沙加的背影总使穆无端想起一些东西:荒芜庭院中的败叶,无边际的海洋中烟雾迷蒙的孤岛,诸如此类,一些被遗弃的东西。

可那是无数人闻名求见的先知,又是被什么遗弃,他又在注视、聆听什么?

“沙加?”穆走近他,让静默的先知从不可捉摸的神境来到人间,“不回去吗?”

沙加摇摇头,走入神庙中。

 

在特洛伊,加隆的生活像在自己家乡一般自如,对他而言,也许更胜过家乡——撒加远在尼比奥。

拉达曼提斯邀请加隆在他的房屋住下,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屋内。

加隆去到海边和渔人一起撒网捞鱼,他熟练得让老渔人都惊讶,因为他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时常要捕鱼。

“我曾经在海上遇见过塞壬,我打晕了我的船员们,最后当然平安地行驶过了那片海域。”

“海仙?哦,当然,我当然遇见过,那是女神卡吕普索的岛屿,我不喜欢她的酒,所以我走了。”

加隆一边收网,一边讲述自己数年的奇遇,尽管有他的添造。

来帮父亲工作的一个还没有成年年轻人骄傲地喊,“你的经历真丰富!我们的拉达曼提斯大人也有那样神奇的际遇!”

在特洛伊的日子加隆一直不断听间赞扬拉达曼提斯话语,他终于忍不住问,“他做了些什么?能让你们这么敬佩他。”

“当然!拉达曼提斯大人仅带领十三名勇士就击退了觊觎特洛伊的侵略者!”年轻人把一网鱼高高举起,他雀跃得仿佛在参加一场狂欢的盛宴,“他斩杀过巨蛇!和雅典娜一起把巨蛇关入塔尔塔洛斯!”

“哦那可真不错,”加隆揪过他手里的渔网,把鱼丢进大篓中,“可惜我还没遇见过巨蛇。”

“好了,细胳膊的小子,”加隆在海水中荡洗双手,拍过年轻人的肩膀,“早点回去吧!我可听见了你父亲喊你。”

离开海岸,加隆背着夕阳在特洛伊游走,他有强大的方向感,足够支撑他在海洋上行船而不迷失方向,这也让他清楚了大半个特洛伊的道路,没有重复的轨迹。

东方与北方,他了解了城邦的这些地方中布有什么,而今日他走向西方,他没有看见过多的树木的遮挡,是一片低坡,坡上能看见建筑。

加隆登上低坡,那建筑已不完全。它们也许曾经是祭坛,如今都破碎成了高低参差的石柱,像破败的花。而在依然顽强矗立的石柱间,一轮巨大的月亮低悬,如同从坡与平地的缝隙中生出。

一个令加隆惊讶的人坐在月亮前,在一块巨石上。那连眉毛的拉达曼提斯背靠高矗的石柱,他的目光落在加隆身上。

加隆又想起来,北地肆虐的风雪下,他见过狼群在月光似的雪地下奔跑,在那从冰洋中捞出的月亮前,一头年轻的公狼望向他,狼瞳闪烁光芒。

拉达曼提斯短暂地闭上眼,才隐去了那种触动直觉的危险。

他居然在加隆的注视中,走向坡地的边沿,一跃而下。

但是加隆知道这坡地的高度,他不认为一个成年的战士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能摔伤骨肉。他攀上最高的一根石柱,站在上面,能看见半个特洛伊。

在视线里的还有拉达曼提斯走离的身影,加隆站在石柱平稳的台面上,向拉达曼提斯,那背月行走的将军大喊,“拉达曼提斯——”

他回过头,与加隆对视。

“明天赛场见,我想要挑战你。”

平心而论,这是个鲁莽的提议。拉达曼提斯是特洛伊负盛名的将军,而他是初来乍到的异乡人,亦不会以恭敬动听的语言请求。

“随便你。”

拉达曼提斯轻易地答应了这个请求,继续他的路途。

仲夏夜的换生灵

【拉隆】伊利西亚之舟(25)

更了一点点。累,卡文,大家有空过来说说话!这章大概没啥可预警的。我最近好爱冥界相声组哦,又开始有一种想要排列组合搭cp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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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达曼提斯。操他的拉达曼提斯。加隆不知道自己是想看到他还是不想看到他,也不知道这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圣域慰灵地被盗,包括撒加在内的五人尸体失踪。这不是最糟的。真正惊人的是米罗发在附件里的东西。

那是小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但熟悉的人依旧可以轻易地认出来。卡妙。本应已死之人活动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而解析出来视频的拍摄时间很新。糟糕透了。米罗的邮件里并没有写得太详细,只说是反向追踪某个信号后得到的。对方...

更了一点点。累,卡文,大家有空过来说说话!这章大概没啥可预警的。我最近好爱冥界相声组哦,又开始有一种想要排列组合搭cp的冲动……

******************************

拉达曼提斯。操他的拉达曼提斯。加隆不知道自己是想看到他还是不想看到他,也不知道这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圣域慰灵地被盗,包括撒加在内的五人尸体失踪。这不是最糟的。真正惊人的是米罗发在附件里的东西。

那是小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但熟悉的人依旧可以轻易地认出来。卡妙。本应已死之人活动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而解析出来视频的拍摄时间很新。糟糕透了。米罗的邮件里并没有写得太详细,只说是反向追踪某个信号后得到的。对方的防护系统足够坚固,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废弃文件的碎片中拼出这段视频来。米罗向他提出一个邀约,他需要加隆的技能。当然,加隆还记得上次见面时米罗几乎杀了他。米罗倒不至于给他设陷阱,而他也知道卡妙在米罗心中的份量。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会是个大麻烦,某个更大阴谋的一部分,他能够嗅到风暴的气息。并且他这儿还有一只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拉达曼提斯需要看着。但是,如果卡妙真的活着,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那是不是也有可能——

他想起数不胜数的猜想和传闻,想起冥界的主宰,与种种死而复生的故事。在神灵行于地上的年代,这些传说并不像看起来那样荒诞不经。

他想起拉达曼提斯,与那个名字的意义,也想起那个人实际所信奉的神袛。

他想起一辉口中本应已死的女孩曾站在自己面前。

一个声音在心里说,拉达曼提斯本来也未必知道这事,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或许趁人之危,拿他撒气太不公平;而另一个声音说,即使不是此事,也还有别的秘密,大可以审问他,或是把他交给某些人换得支持和情报。他始终都是敌人,无论加隆站在哪一边。

加隆不知道他应该拿拉达曼提斯怎么办,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样定义自己与那个人的关系。利用此人是最符合利益的选择,而不是情感及本能。但他不想,那感觉莫名强烈。于是他决定去赴那个约。至少那辆摩托不错。

米罗恐怕是几天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向加隆展示自己的成果,从一大堆格式化的数据里拼凑出极少可辩识的图像。米罗看起来异常急迫,几乎是绝望的,但依旧固执地不肯哪怕稍微透露线索的来源。

“我不想打击你,不过就凭这些也不能确定就是本人吧?”加隆说。

“绝对是。你看这个。”米罗向他展示了另一段视频,是一个矮小畸形的人对着视频里的“卡妙”又踢又打。他猛地暂停并放大,这部分的画质奇迹般地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加隆认出卡妙脸上熟悉的坚忍神情来。“但是这也不能说明——”

“加隆,”米罗哑着嗓子说,“拜托你。之后让我帮你做什么都行……”

加隆叹了口气,略微想象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在里面看到撒加时会有何反应。

“行吧。”他说,“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

“你居然专门把归零搬到停尸间来了,真是恶趣味。”艾亚哥斯看着悬浮在治疗舱中的潘多拉,和她身后二十多个浮着拥有几乎是一模一样面容女孩的休眠舱。

“是复制体存储室,”米诺斯纠正说,“专业一点,你好歹是三巨头之一。而且你不觉得这么多潘多拉大人在一起有种怪异又震撼的美感吗?想象一下她们同时睁开眼睛,然后转向你。”

艾亚哥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他妈明明是噩梦场景好吗!只有你这种家伙才会欣赏……”

米诺斯摇摇头:“真是缺乏艺术修养。你看潘多拉大人被治疗舱的蓝光映得更加苍白的肤色,被披散的黑色头发衬托出来皎洁又憔悴的面容,简直就像尚未盛开就将要凋零的茉莉花一样。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仿佛在悲伤的神情多么纯洁无辜!而且你没发现自从把治疗舱搬进来之后所有复制体,虽然姿势不同,脸上表情都统一了吗?下垂的眼帘有一点佛教造像的风格呢。”

“这样子更恐怖了好吗!”艾亚哥斯一阵恶寒,“米诺斯,你最近变态程度是不是又加深了?”

“还好吧?我又没像拉达那样迷恋潘多拉大人。”

“不,拉达那样基本还算是正常范围,你是真的变态。”

“是吗。我还是觉得凭拉达曼提斯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也太……不合常理了,感觉现在事态有点失控。”米诺斯揉着头,“那家伙人设不应该是忠心耿耿服从命令唯潘多拉和哈迪斯大人马首是瞻吗!”

“害,拉达那个死脑筋对忠诚的理解就比较独特,而且他其实挺容易上头的。再说拉达公然违抗命令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只会在事后服从一切惩罚什么的。”

“也是。说实话他搞了太多次,我都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其实还挺享受的。”

“米诺斯你不要老往变态的方向联想好不好,拉达已经快要是冥界唯一的正常人了!”艾亚哥斯心好累。

“你不正常吗?”

“你觉得我很正常吗?”

“……不。”飙飞机,没事弄死几个手下,把人扔出去还要做标记,好像也确实没正常到哪去。

两人的随身终端同时跳出系统警告来。

“防火墙入侵警报?”艾亚哥斯盯着面板上闪烁的红色边框和黄底黑字的图标。

“鱼上钩了。”米诺斯微笑,和艾亚哥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chapter 19

黎明女神登上神山最东方,宣告新的一天来到。

米罗从塔尔塔洛斯回到雅典已经天微亮,在经过艾俄罗斯家时却听到一阵吵闹声。

能听见艾欧里亚慌张的声音,语速太快无法听清,他敲响屋门,“艾欧里亚?”

屋里静了一会儿,片刻后艾欧里亚出来开门,神色有够糟糕,“米罗,晚上好。”

“呃,早上好。”米罗看了一眼里面,家具都还整齐,“发生什么了?你们俩在吵架吗?”

“不是……也是。”艾欧里亚擦了一下鼻子,“哥哥他又要离开雅典。”

米罗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雅典并没有什么重大事务需要出海,甚至帕那太耐节后国王陛下就离开了雅典前往斯巴达,“为什么?”

“进来聊吗?米罗。”...

chapter 19

黎明女神登上神山最东方,宣告新的一天来到。

米罗从塔尔塔洛斯回到雅典已经天微亮,在经过艾俄罗斯家时却听到一阵吵闹声。

能听见艾欧里亚慌张的声音,语速太快无法听清,他敲响屋门,“艾欧里亚?”

屋里静了一会儿,片刻后艾欧里亚出来开门,神色有够糟糕,“米罗,晚上好。”

“呃,早上好。”米罗看了一眼里面,家具都还整齐,“发生什么了?你们俩在吵架吗?”

“不是……也是。”艾欧里亚擦了一下鼻子,“哥哥他又要离开雅典。”

米罗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雅典并没有什么重大事务需要出海,甚至帕那太耐节后国王陛下就离开了雅典前往斯巴达,“为什么?”

“进来聊吗?米罗。”艾俄罗斯揉揉艾欧里亚的发顶,笑了一下,看上去心情没有很糟糕,也许糟糕的只有艾欧里亚。

上次雅典的英雄们遭遇的海难让大家都对出海心有余悸,米罗决定站在艾欧里亚这边,势必向艾俄罗斯问清楚这个突然的想法。

艾俄罗斯叹了口气,拿下了墙上的羽箭,并拿出撒加给他的尼比奥的地图。

“我出海去到一个王国,名为尼比奥。”

他向小辈们讲述自己在尼比奥一个月的经历,以及这支羽箭的来历。他口中的尼比奥是一个美好的海外乐土,国王有着非凡的威势,而那场射箭比赛激动人心。但艾欧里亚和米罗神色各异。

米罗:“我现在好像能理解……等等还是有些奇怪,但如果是艾俄罗斯好像又没那么奇怪……”

而艾欧里亚激动地站起来,“可你是雅典人!你不属于尼比奥啊,哥哥!”

“我属于我自己的心,艾欧里亚。”艾俄罗斯温和地笑了,让艾欧里亚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的成长,我相信你和米罗能够共同拥有美好的未来。我有我需要去的地方,如果你还当我是雅典的英雄,就不要让我做出那样失信的事情。”

“再说也不是不会回来,”米罗插嘴打断艾欧里亚的思绪,对艾俄罗斯眨眨眼,“对吧,艾俄罗斯。”

艾欧里亚低下头,坐到软垫上,肉眼可见地闷闷不乐,“又是多久?三年?或者五年?”

艾俄罗斯揉乱弟弟松软的头发,以惯用的兄长姿态与温和的语音去安抚艾欧里亚,蹲在他面前,兄弟两人颜色相近的眼眸对视。

在艾欧里亚十分勉强地应下之后,米罗知道,艾俄罗斯的出海是已经注定了。

 

艾俄罗斯收拾了许多东西——这一次他不再负担着年轻勇士的性命,只有他一人,带着雅典的特产,多半是一些精细的小玩意登上海船。

与上次相似的,依然有许多人为他送行,包括上次他救下来的年轻人莫荷普,他将那只猫头鹰项链还给艾俄罗斯。

紧握女神的庇护,艾俄罗斯扬帆启航,这一次裂地之神心情舒畅,使得他的小船平稳地漂离海岸。

艾欧里亚:“他又走了。”

“行了艾欧里亚!”米罗搓过他的脑袋,勾着他的肩膀往回走,“他是艾俄罗斯,是你哥哥,你现在应该好好做你该做的事,他会回来的。”

“嗯……”艾欧里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海岸,艾俄罗斯的船已经不见踪影,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海崖,意外地看见两个身影。

史昂和阿布罗狄。

很难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但他们确实并肩站在海崖上。艾欧里亚有些疑惑,但仍跟随米罗的脚步离开。

“真是青春洋溢啊,小米罗和艾欧里亚。”阿布罗狄看着海滩上走远的两人,笑着感慨。

史昂背手站在海崖上,宽大的衣袍随风鼓动,他面有倦色,“艾俄罗斯是雅典的重臣,他离开雅典,在国王不在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呢。”

阿布罗狄翻出一枝红玫瑰,别在史昂发末,从容地离开海崖,“那又怎样?不管谁来统治,雅典仍然是雅典。”

史昂转过身,捡起掉落的玫瑰,放进宽大的袖口里,跟随上阿布罗狄的脚步。

“他曾经向我表达过他的意愿,不过我并不知道他将要去的是尼比奥。”

“那是什么特殊的地方?”

“也不算,只是个海外小国,动荡了许多年。十年前我去过那里,与当时还年少的国王见过一面。”

“能被你特意提及的,应该不是简单人物。”

“尼比奥的国王撒加,是极有野心的人。我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样子,他号令千军的时候,就像立在族群中的狮王。”

史昂停住脚步,他的目光飘向雅典王宫的方向,他的眼神依然锋锐,叫人忽略他眼角的细纹,看着他,能想象到那个曾经天地纬,意气风发的雅典权臣。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阿布罗狄身上,“真可惜……”

阿布罗狄当然明白他眼神中的意味,却并不在意,只是莞尔一笑,摘下一片花瓣丢落。

“我的玫瑰花田,种了有一些日子了。”他艳丽的容貌与手中鲜花相映,花瓣蹭过眼角的小痣,那是阿芙罗狄忒的眷赐,“花快要谢了,我得想些办法把白玫瑰留得再久一些,可不能让小米罗拿不到花啊。”

阿布罗狄恭敬地告辞,留下史昂缓步走在回程的路上——他刚从底比斯回到雅典,把家托付给了穆,还没时间去看一眼。

 

半山坡上是他的房屋,他年事已高,从海边到山脚走了很长时间。在羊圈外,他看见了坐在草地上的沙加。

神秘的先知依然身着异地的头饰,但衣装换成了雅典常见的短衣,坐在草坡上,手里牵着一个绳套。

在史昂从身边走过时,沙加微微颔首,就算尽了他的礼数。

他试图推门进入羊圈旁的小屋,在此前一刻木门被推开,背着箩筐的穆与他对视。

“史昂,”穆笑起来有如新月弯勾的一双眼,“你回来了啊。”

 

青苍的草地上,史昂与穆并肩而行。他们并不交谈,只是普通地行走,却不会有任何人尴尬。

在穆的幼年时他就习惯了这样跟随着史昂,这样行走在草坡上。史昂不是多话的人,因此穆也并没有多言的习惯。

他停步在可以望见雅典王宫的高地。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雅典怎样?”他迎风而立,长风吹过他的衣袍,舒展衣料的褶皱。

穆:“雅典一直很好,艾俄罗斯的出色的决策者与执行者。”

史昂低笑,“可惜他并不愿长久地在这职位上发挥他的能力。”

“既然他有想去的地方,也很好,不是吗?”穆的笑容与史昂有七分相似,都是惯常的温和,可他们的眼神不尽相同。穆的眼中常含着清湖一样的平静。

史昂闭上眼,点点头,靠在树上假眠。

看着史昂的背影,让穆一瞬间有了回到小时候的错觉,那时候史昂的身影对他来说高大非常,站在这样的草坡上,风会吹过衣袖发梢。

很多年了,在穆眼中史昂仍然与当年没有分别。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会很长。

他要把箩筐里的这些药带下山去。他将要行走的小路旁是躺在草地上的沙加,侧躺在青草间,好像安眠,风也不能惊扰。

先知的面庞白皙,以至于看不见血色,他的睡眠中没有呼吸的起伏,他似乎就没有那样生动的活气。

穆联想到——冰冷的尸体,可是当他俯身触碰沙加的手背时,却又感受到了真实存在的温度。

穆收回手,假装刚才无事发生,欲盖弥彰地往坡上史昂的方向望了一眼,对上史昂似笑非笑的目光。

在史昂那双眼睛下无所遁形的,他也不是第一个。穆背好箩筐,向山下走去。

 

夕阳在爱琴海的浪潮中浮动,雅典城如同黄金铸造。米罗满意地看着怀里的玫瑰花,花瓣的缝隙里仿佛藏满了阳光。

胸口的极北之心在阳光下微微发凉,被米罗拈在指间,反射阳光,就像一颗星星。

卡妙告诉他,那是他的另一颗心脏。

极北之心看上去是一块冰晶,只有把它握在手心的米罗才能感觉到它的律动,尽管微弱,却让米罗感到自己的心跳仿佛也被牵引。

他握着极北之心,前往塔尔塔洛斯的路上,极北之心的跃动愈发清晰,也许是因为逐渐靠近卡妙,在小跑之中的他的心跳与极北之心几乎一致。

“米罗。”

卡妙站在他面前——塔尔塔洛斯的最边沿,在幽深黑暗的丛林中,身着白袍的卡妙就像长夜尽头的黎明的光。

米罗冲过去抱住他,“你在这等我吗?”

“不,我知道你来了。”他捧住米罗的后脑,就着拥抱的姿势把他按在怀中,“我能够听到你的声音。”

卡妙揽住米罗的玫瑰,他一如往常地轻嗅,伸手勾住米罗的手指,“我的玫瑰也准备好了,它们也在等你。”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我好喜欢看米妙高中生早恋(不)

chapter 18

“这就是你今天要帮的忙?”沙加站在羊圈边,拎起自己长袍的衣角,“看羊?”

穆从简易的小屋里走出来,把长袍的衣摆袖摆全部叠起来,十足歉意地一笑,“史昂要去一趟底比斯,我又怕一个人忙不过来,才麻烦你一起。”

羊圈的栅门被穆打开,绵羊跑向草坡,很快布满青葱的草地,如同缓行的云。

穆把牧羊的鞭子塞在腰带边,走入羊群中。

“你经常放羊?”沙加还站在羊圈旁,他不同常人的打扮和提起衣角的样子让穆想起王宫里的贵人,避免自己的华裙沾到尘埃,可沙加并不会有那种神情,他看上去依然出尘。

“小时候,偶尔会和史昂一起。”穆面对沙加,倒着走在草...

我好喜欢看米妙高中生早恋(不)

chapter 18

“这就是你今天要帮的忙?”沙加站在羊圈边,拎起自己长袍的衣角,“看羊?”

穆从简易的小屋里走出来,把长袍的衣摆袖摆全部叠起来,十足歉意地一笑,“史昂要去一趟底比斯,我又怕一个人忙不过来,才麻烦你一起。”

羊圈的栅门被穆打开,绵羊跑向草坡,很快布满青葱的草地,如同缓行的云。

穆把牧羊的鞭子塞在腰带边,走入羊群中。

“你经常放羊?”沙加还站在羊圈旁,他不同常人的打扮和提起衣角的样子让穆想起王宫里的贵人,避免自己的华裙沾到尘埃,可沙加并不会有那种神情,他看上去依然出尘。

“小时候,偶尔会和史昂一起。”穆面对沙加,倒着走在草坡上,却步履从容,“那时候总在想,会不会在我从命运女神手里选取命运的木签之前,会是个牧人呢。”

“命运女神的木签?那是什么?”

穆笑了笑,“一种说法而已。有人认为当我们在尘世的肉体消亡后,灵魂会走到命运女神面前,抽取木签决定再次为人的身份。”

沙加:“我从没有在这里听过这种说法。”

“应该是什么人的谣传吧,大家都知道,冥王会将被正义女神审判过的灵魂划分为善与恶,在死亡的国度过着不同的生活。”穆顿了顿,放缓了语速,“只不过世间真的有那么多非善即恶的灵魂吗?”

他看着沙加,又摇摇头,抚摸过身旁低头吃草的羊柔软的羊毛,将这不该是他来考虑的疑惑咽回去。

羊群在草坡上自由地行走,这是个黎明女神赐福过的美丽早晨,穆在草地上坐下,望见山坡下的雅典城。

“在我的故乡,有一种说法,叫‘来世’。”

沙加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穆仰头就能看见先知闭目的模样,他眉心一点艳丽的红。

沙加就站在他身后半步,以他惯常的一只手敛起衣袖的姿态,时时如同雕琢过的刻像,“人的一生结束,会根据他一生的罪业决定下一世成为什么人物,或者恶鬼畜牲。那是一种降临世上的,灵魂的赎罪。而善洁的灵魂会度过美好的一生,甚至前往神灵生活的领域。”

穆:“和我们的极乐净土很像。”

沙加颔首,又轻轻蹙眉,“但我认为,人未必会有来世。”

穆看着他的模样,稍微愣住,“为什么这么说?”

他蹲下身,一只手搭在穆的肩头,力度轻得像是落叶扫过,却让穆十足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动作。

手指从肩头离开,像蝴蝶短暂地停留一般,没留下任何影迹。

“倘若灵魂可以得到来世,那永生又算什么呢?”

“说的也是。”穆笑笑,“我们都是凡人而已,思考永生什么的,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沙加低下头,头饰上的垂珠与金色的发丝在日光下闪出不同的光彩,在穆的眼瞳中能映出他的模样,秀丽过头了。

他忽然抬头向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穆疑惑地看着他,刚想问问沙加是怎么了,就听见一声闷响。

他连忙循声望去,一名衣衫褴褛的人正摔倒在地,手中还牵了两头羊。

“你是谁?”穆赶过去,看那人自己翻坐起,神色十分惊惶。

“我是雅典娜的祭司,穆。”他试图安抚此人,语气温和,“你有什么事?为何来到史昂长老的羊圈?”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那人松开手指牵着羊的绳套,抱住穆的双膝,抹去脸上的泪水,“我才出狱,什么财产都没有了,才动了这样的心思,祭司大人饶过我吧!”

穆拉着他的胳膊,“你先起来。”

他问过此人姓名来历,才知是犯了错的奴隶,出狱后被主人厌弃,饿了将近三日。

穆接过沙加打的水,递给他,“这里也没有食物,你去山下的雅典娜神庙,告诉神庙中的其他人,你是我的客人,他们会带领你去我的居处,你可以用我的食物。”

那人听完就要跪下,哭着感谢穆,在一碗水饮尽后下了山。

穆把水碗洗净收好,叹出一口气,却瞥见沙加的神色十分怪异。

“怎么了?”

“那个人……”沙加皱着眉头,“算了,没什么。”

穆已经习惯了沙加的无常,只是笑了一下,出门去看羊群。

 

奥林匹斯神山上光辉闪耀,在战争与智慧女神帕拉斯•雅典娜所居住的堂皇宫殿外,一个身影叩响大门。

“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女儿,雅典娜女神,在吗?”他的声音轻快如玩笑,“我是阿埃诺斯。”

女神的仆女牵引他进入神明的殿堂,仿佛随时有竖琴声在宫殿中飘荡,纯白砖石的尽头是身披素色长裙的雅典娜,她披散秀美的长发,面庞英挺美丽。

女神灰蓝的眼眸扫过阿埃诺斯,“命运三神的弟弟,你又为何来见我,是想再带来北地的饰物,还是来讨要我精巧的挂毯?”

阿埃诺斯摆手,“误会了,女神大人,我来向您请求,希望您能够给予您出色忠诚而善良的祭司一些奖励。”

“我的祭司?”灰蓝的眼眸瞬间就识破了一切,“你是受到了那凡人什么帮助?我相信宿命的神不会有这样荒诞的心血来潮。”

阿埃诺斯大笑,“智慧的女神真是睿智,您的祭司,雅典的穆,他救下了我的女儿波罗菲塔,我今日化作一个奴隶的形貌去考验他,他向我证明了他的善良。”

女神用她的武器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金石碰撞声响,“仅仅是善良,无法得到神明的奖励。回去吧阿埃诺斯,我会把你的请求放在心上,我仍需要对他进行考验。”

阿埃诺斯拎起自己衣袍的边角,嬉笑着向女神以舞步一样的姿态行礼,“感谢雅典娜女神如此的帮助,我们家的波罗菲塔一定会十分开心。”

在阿埃诺斯离开后的雅典娜神殿恢复常态,直到许久之后女神才再次注意到一直存在的竖琴乐音。她回过神,挥动羊脂般洁白的臂膀,在神殿地面可以反射景象的光滑石砖上显现出一副画面,正是与沙加同在一处的她的祭司穆。

神山之上,女神注视着他们的一切。

 

当阿波罗的太阳车路过金苹果树,黄昏的女儿高唱乐曲时,米罗包扎好一束白玫瑰,动身前往塔尔塔洛斯。

他习惯走的道路要经过艾欧里亚的家,经常被艾欧里亚撞见,而艾欧里亚已经学会了见怪不怪。

甚至艾俄罗斯有时问米罗每日出城做什么,艾欧里亚都含糊地搪塞过他的哥哥。

只是艾欧里亚会忍不住想,这样真的好吗?

一个凡人,和看守塔尔塔洛斯注定孤独的神灵产生爱情,将后者换成阿波罗或宙斯都会可信许多,却偏偏是那个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害怕的卡妙。

但米罗每天看上去雀跃又欣喜,好像他日日赶去的不是深渊塔尔塔洛斯,而是鲜花盛放的美丽山原。

米罗今日到达的时间与平常差不多,卡妙已经在塔尔塔洛斯的最边沿等待他,接过米罗带来的玫瑰花。

卡妙:“你记得这是第几束玫瑰吗?”

“啊?”米罗挠头,“一百?一百零一?”

卡妙摇头,“是第一百二十束。”

他碰过米罗的手指,他冰冷的体温实实在在地传递到米罗手中,而米罗不会畏惧任何寒冷,他只会攥紧卡妙的手。

卡妙吻过他的脸颊,牵着他向前走,“我也有给你的礼物。”

跨过虬结的树根,沿着塔尔塔洛斯的最外围行走,在月亮出没的云层下,在白玫瑰环簇的流淌冥河水的湖泊边,卡妙拉着米罗站定。

米罗忍不住蹭过卡妙的鬓发,他今日看上去有着不同往常的期待神色,像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拉着爱人去看他准备的惊喜。

卡妙抬起手,湖水仿佛有灵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波动,在月光下隐约能看见湖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有什么东西从湖底缓缓飞起。

湖水的波澜逐渐平息,而一个光点从中出现并悬在半空,在卡妙微微勾动手指后落在他手心。

光芒被他的手指遮住,仅有一些从指缝间漏出。他割断自己的一小截长发,搓成一股绳,穿过手心发光的物件。

直到卡妙将他串成的项链戴在米罗颈项上,光芒才消散。米罗能够看清这充当项链挂坠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比苹果核小点的冰晶般剔透的挂件,会反射月光,如同落入人间的星星。

“这是什么?”米罗捧住在手心细看。

“极北之心。是极北的冰天雪地孕育出的神物。”卡妙托住他的手,合上他的手掌,让他将极北之心捂在手心,“也是我的另一颗心脏。”

米罗感觉到手中的极北之心冰一样的温度,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融化。他甚至感觉到似有似无的律动,在他最温热的掌心,仿佛是他覆裹着卡妙的心跳。

“有了它,极北的万物都会欢迎你的到来,再寒冷的风雪也无法侵袭你,你会是它们认可的亲人。”卡妙将极北之心放入米罗领口内,牵起米罗的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位置,“只要你戴着它,无论多远,我都能感受到你。”

“卡妙……”米罗的手掌之下,隔着轻薄的衣料,他能轻微地感到卡妙的心跳,正在为他而略微加快。

他抑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抱住卡妙的腰,抱着卡妙旋了两圈,埋首在卡妙腰腹,声音从衣料下传出,“卡妙!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卡妙别过头,腰腹间被米罗炽热的气息弄得有些发痒,他轻挠过米罗的长发,努力稳住自己的气息。

米罗抱着他亲了一口,大声喊,“从来也没有喜欢什么像喜欢你!”

塔尔塔洛斯的万事万物都是死寂,米罗热烈的告白是最明朗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渊回响。

“我想,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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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末路

16章拉隆大修了

chapter 17

加隆在特洛伊无处可去,借住在一个贵族的牧羊人家中,那个牧羊人是个老酒鬼,常常一睡就是大半天,然后拿起加隆买来的酒再喝。

当他感慨特洛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小孩跑过来拦住他,“你就是拉达曼提斯说的那个蓝头发的异乡人吗?”

“你是谁啊?”加隆打量他,应该已经算是少年了,还真不好直接绕开,虽然在加隆眼中都算小孩。

小孩:“我是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耳,特洛伊的王子。我们特洛伊的大将军说他要寻找一个蓝头发异乡人,会是你吗?”

加隆梳了一把自己的长发,甩掉缠在手指间的两根头发,浑不在意地绕开,“哦,是又怎样。王子殿下还会帮他找人?”

赫...

16章拉隆大修了

chapter 17

加隆在特洛伊无处可去,借住在一个贵族的牧羊人家中,那个牧羊人是个老酒鬼,常常一睡就是大半天,然后拿起加隆买来的酒再喝。

当他感慨特洛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小孩跑过来拦住他,“你就是拉达曼提斯说的那个蓝头发的异乡人吗?”

“你是谁啊?”加隆打量他,应该已经算是少年了,还真不好直接绕开,虽然在加隆眼中都算小孩。

小孩:“我是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耳,特洛伊的王子。我们特洛伊的大将军说他要寻找一个蓝头发异乡人,会是你吗?”

加隆梳了一把自己的长发,甩掉缠在手指间的两根头发,浑不在意地绕开,“哦,是又怎样。王子殿下还会帮他找人?”

赫克托耳很老成地皱眉,“我谅解了你的无礼,异乡人,拉达曼提斯是我的友人,请不要如此轻蔑地呼喊他。”

这特洛伊的王子殿下并不阻拦他,只是单纯地带来拉达曼提斯的寻找,“如果你愿意去的话,就到特洛伊东边,我们的将军拉达曼提斯的房居去,他会备下美酒等待你。”

特洛伊的美酒啊……

加隆有些意动,他看着那被忽视的赫克托耳离开,又看向东边,据说是拉达曼提斯居处的方向。

但他总不认为那个叫做拉达曼提斯的家伙会如此大费周张地答谢一个异乡人。从直觉来说,加隆并不觉得那个看上去就足够凶神恶煞的家伙会有那么好心,虽然这纯粹是偏见罢了。

因为那家伙有一双眼睛,让他想起他曾经在北地见过一次的,在风雪中奔流的狼。

可是当加隆回过神,他都已经走到了那座堂皇的房居前,有着华丽精美的白色立柱,守门的仆从看见他,立刻站起来欢呼,“拉达曼提斯大人!您找的异乡人来了!”

为什么这里的人看上去都特别地欢喜?加隆看着仆从跑进跑出,到他面前来请他进去,并告诉他拉达曼提斯大人已经寻找他很久了。

拉达曼提斯的居处没有什么过度华贵的装饰,只是一些藤蔓花茎从墙缝和窗隙钻进来,甚至还有开一朵蓝色的小花。

他在尼比奥的童年时代里时常与这种无名的花相伴,在王宫的花园里,那是他练剑的地方。

那个特洛伊贵族卸去了战甲,没有了厚重的青铜,只穿着普通的衣物,手持酒杯。

加隆又看见了那种狼一样锋锐的眼神,注视着他。

可惜他是加隆啊,不会因此畏惧,他毫不顾忌地注视回去,以他张扬高傲的目光。

“异乡人,欢迎你来到特洛伊。”拉达曼提斯向他举杯,“我也要感谢你在赛场上勇敢地相救。”

“来答谢救命之恩吗?好,我知道了,不客气。”加隆对他的感觉有够糟糕,因为面前的人不管看上去有多么友好,加隆的直觉都在提醒他,这种人绝对不好相与。

“我是俄底特伊之子拉达曼提斯,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拉达曼提斯放下酒杯,向前走了两步,“为了你的相救,我会为你准备盛大的宴会,并且希望你暂时留在特洛伊。”

加隆自觉那一刀的恩情没有这么盛大,可是那个拉达曼提斯板正的脸上又没有虚假神色,他忍不住奇怪,“为什么?”

“十二年前特洛伊的先知给出过我预言,预言说,将会有一个异乡人从爱琴海登上特洛伊的土地,他会有海洋一样的长发,”拉达曼提斯走向加隆,他们仅仅一步之遥,让加隆更能看清那双眼睛,“他会两次将我从死劫中救出。”

加隆笑了,“如果我留在特洛伊,那一定是因为特洛伊有好酒,而不是什么预言。”

 

拉达曼提斯所承诺的宴会还是为加隆而举办了,加隆如愿以偿尝到了特洛伊的好酒。他没有喝醉,在拉达曼提斯第二次请求他长留特洛伊一段时光的时候清醒地拒绝,回到他借宿的地方。

在堂皇的拉达曼提斯的居所,筵席结束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大厅正中。

他的仆从上前来,那是他父亲时代的旧人了,几乎是看着他长大,“拉达曼提斯大人,也许预言里那个人不是他呢?”

拉达曼提斯的手指扣住杯口,将晃动的深色酒液送到唇边,若有若无地抿了一口,目光追向加隆离去的方向,“算了。命运是自己的,和别人也没有关系。”

他走到前厅的立柱间,黄昏已经褪色,夜幕漫上。他沉静的目光注视宫房外特洛伊的夜晚,月光落满他的酒杯,被一饮而尽。

 

那样的月光皎洁的夜晚,在幽暗的塔尔塔洛斯,这就是唯一的光亮了。

赛勒涅以她的美丽神辉偏爱那些娇嫩的纯白玫瑰,在米罗带来新的玫瑰时,就好像把满怀芬芳的柔光带到了塔尔塔洛斯。

白玫瑰被卡妙揽住,他酒红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垂在花瓣上,又被米罗捞在掌心,还是那样,冰冰凉凉,像一流水。

“别玩了。”卡妙终于觉得一寸寸梳开他发丝的米罗动作太粘腻,他轻轻勾住米罗的手,走上他们都十分熟悉的通往湖边的道路。

玫瑰花开满了死地的湖岸边,米罗曾经问过卡妙是如何保持让鲜花永远盛开,卡妙只是说,以后会让他知道。

他们已经在这月光照耀的湖边一同度过了许多个夜晚,米罗都已经习惯了在深夜离开,天蒙亮时回到雅典,像每个在雅典的普通人那样生活。

在平淡而日复一日流逝的生活中,他怀揣心中永不凋零的白玫瑰,在流淌的时光中寻见滚烫的他的心,哪怕在阳光照不进的深渊。

卡妙会聆听他倾说的所有,偶尔提及许多岁月前在北地的见闻,所讲述的都是琐事美好的事物,让人觉得不会花开的北地也是能够安居的好去处。

这让米罗忍不住想,以后要去北地看看,那可是卡妙说的那么美好的地方啊,是他的故乡。

米罗:“你的故乡在北方的哪里?我以后要去看看!”

卡妙顿了一下,“没有了。”

米罗:“啊?”

“卡俄勒斯。”卡妙垂下眼帘,“没有了。被一场洪水淹没。”

米罗忽然想起来在穆那里听说的卡妙的过往——盗取阿波罗的火,带到北地,妄图用那样的热烈去改变冰封的雪境,却融化了冰雪,使得大洪水降临,被克罗诺斯之子惩罚在不见天日的深渊。

“对不起,”他说,“但也许会重新建立城邦呢?”

“也许吧,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了。”卡妙伸手拂过他金灿的长发,米罗是典型的长发的阿开亚人,有金色打卷的长发,会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他的发丝柔软轻细,卡妙总爱在米罗说话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撩动,就像安抚小动物,“想来那里也不会欢迎我。”

米罗被撩动地有些心猿意马,慢半拍地回应,“说不定过去了很久,那里也会恢复生机,可以重新开始。”

“都不重要了,连宙斯都无法改变过去的事。”卡妙收回手,已经用米罗的头发压了一个精致的辫子,拨弄了一下,“之前我问你的,你想好了吗?”

“我……”米罗低下头,但悄悄牵住了卡妙的手,握住了那捂不热的温度,“我还不知道怎么做,我不知道那么多年后我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想能和你在一起,多一天也好。”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会让卡妙无意识地去握紧,他是深渊里不会诞生,鲜活跃动着的,流淌沸血的心脏。

那是卡妙以前从未想象过的,会有一个人为他炽热,像是能温暖塔尔塔洛斯一样。

他是卡妙的太多不可想,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他不知道这场梦还能做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又像曾经捧在手中的火种那样是一场噩梦,他仍然想去像人间每一个高谈梦想的人那样去不计后果地追逐。

他把米罗的手紧握在手心,牵到唇齿边轻吻,仿佛把米罗手上白玫瑰的香气染到自己唇上。

“我也这么期望着,”他揉过米罗的长发,深渊深处的神灵轻松地笑了,“以后我们也会一直这样。”

米罗抱住他,在卡妙的颈窝偷偷亲了一口。

赛勒涅见证他们所许诺的永远。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大修了拉隆的

chapter 16

为雅典的守护神而举办的帕那太耐节终于开始,人们希望用节日的欢愉洗刷过去时间里雅典发生的诸多悲剧,因此这次帕那太耐节格外盛大。

艾欧里亚激动极了,他守在神庙门口看仪式,并且在高地能看见所有活动。

雅典城太热闹了,他哥哥艾俄罗斯在广场另一边参加射箭比赛,青葱的姑娘们怀抱阿布罗狄赠送的玫瑰,米罗在和迪斯马斯克喝酒……

神庙内的祭祀活动告一段落,等到穿过全城至神庙的巡行结束时还有一部分要开始,但不管怎么说担任祭司的穆可以先喘一口气了,他走到艾欧里亚身边,“艾欧里亚,心情很好啊。”

艾欧里亚笑着跟他打招呼,“穆!你刚才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太棒了!女神...

大修了拉隆的

chapter 16

为雅典的守护神而举办的帕那太耐节终于开始,人们希望用节日的欢愉洗刷过去时间里雅典发生的诸多悲剧,因此这次帕那太耐节格外盛大。

艾欧里亚激动极了,他守在神庙门口看仪式,并且在高地能看见所有活动。

雅典城太热闹了,他哥哥艾俄罗斯在广场另一边参加射箭比赛,青葱的姑娘们怀抱阿布罗狄赠送的玫瑰,米罗在和迪斯马斯克喝酒……

神庙内的祭祀活动告一段落,等到穿过全城至神庙的巡行结束时还有一部分要开始,但不管怎么说担任祭司的穆可以先喘一口气了,他走到艾欧里亚身边,“艾欧里亚,心情很好啊。”

艾欧里亚笑着跟他打招呼,“穆!你刚才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太棒了!女神一定会喜欢今天的祭祀的!”

穆笑笑,看向雅典城,加隆参加了长跑比赛,夺得桂冠,正在享受欢呼,“那个来找沙加的年轻人?”

“谁?”艾欧里亚顺着看,“你说加隆吗?”

穆:“啊,是的。”

艾欧里亚:“哇,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居然是第一!”

“你们的性格应该很合得来。”穆拍拍他的后背,这年轻人已然强壮有力,“好好享受你的节日吧。”

艾欧里亚跑下山,整个人都愉悦且欢快,他一直如此。

等到他消失在人群中,穆才收回视线,看见走来的沙加——他一直在神庙外,却没人发现他的气息。

沙加也总是站在神庙山头面向雅典,神情会很轻松,有时候又好像有些疑惑,也许是他疑惑的时候也爱这样。穆虽然很少见他那样的神色,却不得不承认,很让人喜欢。

大多数时间,沙加都像一个知情识趣,好说话知进退,却又冷漠旁观一切的局外人,有着洞悉的力量,他疑惑的样子看起来生动鲜活,使得他不再那么遥远。

但是穆忍不住想,他还会疑惑什么呢?

“似乎很少有人类能拒绝刹那的欢愉。”沙加语气平淡,“他们是为了什么?”

穆觉得自己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人类的生命短暂如飞虫,飞虫向火光而生又有什么错呢?

而他回答,“大概是因为欢乐太短暂了吧,可是人类要面对的又那么长。”

沙加缓慢地点点头,可是神色依旧,“那你们不会为这样的虚无感到痛苦吗?”

“沙加,”穆很无奈,“你也是人类。”

这一言仿佛惊醒了这自持清醒又目下无尘的先知似的,使得他呆立如一座矗立山头的雕像,秀美的眉目凝固,将他难得一见的惊愕神色久留住。

“稍微尊重一点人类吧,先知大人。”

但是穆并没有任何生气或者埋怨,他好像只是无心地提醒一句,任由沙加沉静在疑惑中,又追随上来。

沙加跟随他走入神庙,但并不是回到自己的住所或者像刚才那样旁观祭祀——这一直自榜异教徒的男人竟然向雅典娜的神像祈祷起来,以他不论做什么都有的虔诚姿态。

也许从来不会有人想到高居于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会响应异教徒的召求,可穆的眼睛所见到,在石刻的庄严神像前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拥有万千信徒的雅典娜女神竟如此郑重地对待沙加的祈祷。那光芒没有形态,只有身为祭司的穆能从中隐约窥见身披盔甲的女神轮廓,还有雅典娜灰蓝的明眸。

沙加却依然紧闭双眼,他学着来神庙祈愿的希腊人的腔调,可语调并不激动,“女神雅典娜,富有智慧的神明,请告诉我是否神人都无法逃离命运的桎梏?”

柔光中传出女神悦耳庄严的声音,“沙加,你太自大了,狂妄者不信命运所以妄图改变,怯懦者苟且偷生祈求逃离。拥有神祗所没有的能力就让你以为你可以凌驾神明之上吗?用你的眼睛,正视你的命运!”

穆一时间感到耳畔只剩下女神的嗓音,女神的声音慷慨有力,而沙加的声音不论何时何地都保持了平静,就像是喧嚣中的一池止水,“难道真实之眼不是一种天生的罪孽吗?难道可望不可即就是对我沙加的责罚吗?”

穆听得心惊,沙加不信奥林匹斯的神明,他也不像崇拜神祗的希腊人那样易于鼓动,他如此沉着地反问女神,倒真有女神所斥责他的狂妄。

灰蓝眼睛的女神用她的长矛敲击地面,发出炸雷般震撼的响声,“收起你的狂妄!异族的先知!难道你还想用你那双悲哀的眼睛去窥探神明的命运不成?拿起你应有的恭敬与尊重!你还不能直面你的怯懦吗?你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不拥有,你不会为你的行为而羞愧吗?连万神之王都不曾左右的意志赐下你这双眼睛,是让你用来困住自己的灵魂吗?”

光芒越发强盛,但是穆却从其中看清了女神明亮的双眼,那双包含着对沙加的欣赏的眼睛。

沙加陷入沉默,而雅典娜柔软了声音,鼓励他,“去用你的双眼寻找正确的路,沙加,我也在期待你的路途。”

神像前的光芒渐弱,是女神回归神山,刚经历完这神圣的一切的沙加闭眼沉思,仿佛是神庙中的塑像之一。

许久,被女神的光芒威慑的人们才再次活动起来,沙加转头,向穆惯常地颔首,离开神庙。

“祭司大人,开始祭祀吗?”

穆才回过神来,巨船已经靠近神庙,他需要去准备祭祀女神的牲口了。

偌大的雅典城热闹繁华,沙加却给他留了一个清静寥寞的背影。

 

爱琴海上,一只风帆鼓动的小船飘游海波上。

加隆离开了雅典,在帕那太耐节都还没结束的时候坐上了艾俄罗斯准备的小船,米罗和艾欧里亚来送别他,他要去到特洛伊。

他对这英明国王忒修斯的雅典很有好感,尤其是这里热情简单的年轻人,但是加隆不属于这里——加隆说他不属于任何地方,他不会在雅典久留,世界的许多地方还在等待他。

他的行程没有终点,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在一个地方久居很多年。

而相较之前艾俄罗斯的航行,加隆的旅程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了。他计算日月更替的次数,是第五天,他已经看见了特洛伊的沙滩。

船漂停在沙水浑浊的岸边,加隆登上金色的沙滩,走在沙砾上,像当初来到雅典那样登上特洛伊。

不过这时候的特洛伊显然比当时沉浸在灾难中的雅典热闹多了,不远处的城邦中人声嘈杂,加隆准备去看看是什么热闹。

人们围绕一处空地,似乎是开辟出的赛场,两个人手持长枪,不知道是比试还是决斗。

加隆凑过去一看,个高的那个身上穿着华贵的甲胄,看上去有足够凶神恶煞——因为他的一对连眉毛。

赛场上下的气氛都很紧张,但这紧张并不能把加隆囊括在内。他拉过边上一个撑着拐杖,白胡子遮过眼睛的老人问,“这是在干嘛啊?”

老人抬起他的拐杖,用力地撞击地面,“你这年轻人!连那个卑贱的阿耳戈斯要挑战拉达曼提斯大人都不知道吗?你不会是异乡人吧!”

“哦是的,我来自帕罗斯。”加隆坦然承认,还敲了下那根实心的拐杖,发出沉闷的敲击声,“那个就是拉达曼提斯?他是什么人?”

老人用拐杖戳了一下他的脚背,“异乡人!在特洛伊,你最好保持对拉达曼提斯大人的尊敬!即使我大过他这么多年岁,也依然尊敬我们的英雄,他是特洛伊最勇猛的将士!”

“喔,那他可真不错。”

加隆看那个拉达曼提斯从容应对敌人的猛攻,他的长枪不用于进攻而格挡敌人的武器,他不带盾牌,但脚步却丝毫不迟滞。

“他的样子就跟我教训小弟一样,”加隆混在人群中小声道,“你们确定这是在决斗吗?我哥打我都比这下手重。”

老人拿拐杖戳他,“你太猖狂了,小子!”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拉达曼提斯已经将枪尖夹在了阿耳戈斯肩上,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斩下那颗年轻的头颅。

“该死,”加隆挤到最前面去看,“我都错过了!”

在决斗中赔掉命的年轻人常有,恐怕这个阿耳戈斯也要如此。在人群的细语中加隆听见这决斗的始末,是这个叫阿耳戈斯的年轻人试图挑战拉达曼提斯,为了拉达曼提斯放逐的一个女奴。

拉达曼提斯收起长枪,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阿耳戈斯。他的声音威严而低沉,“你离开特洛伊,我不杀你。”

这战甲璀璨的战士握着他的长枪转身,准备离开过分喧闹的赛场。

他周边的围观者忽然露出惊恐的神色,还有人惊叫。这使得拉达曼提斯回头,看见一杆枪向他刺来。

在与他接触之前,长枪忽然偏转,被外来的力量强行冲撞到另一方,滚落地面,旁边还掉落下一把短刀。

混迹在人群中的异乡人吹了个口哨,跨出人群到赛场上捡回他的刀,塞在腰带里,背着手对拉达曼提斯道:“真是好不小心啊,特洛伊的大勇士。”

这个异乡人突如其来地出现,又不落痕迹地混入人群里离开了。

萨鹅琪炖自己

【拉隆】一个很平常的故事

说明:

1.标题不正常是因为我想不出好的标题,爪机摸鱼产物,现代AU向。

2.CP:不努力就会回家继承爵位的室内设计师拉达曼迪斯×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机长加隆。

3.私设有,玩梗有,情节纯属虚构,人物归老车,欧欧西归我。

4.能接受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 ̄~)~


—————————————————————


『计划之内』


在英国,有这么一个家族,这个家族不能说是穷困潦倒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富甲一方。


是的,人家是贵族,不但是贵族,祖辈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拿过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有军功在身,以至福祉后代。...

说明:

1.标题不正常是因为我想不出好的标题,爪机摸鱼产物,现代AU向。

2.CP:不努力就会回家继承爵位的室内设计师拉达曼迪斯×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机长加隆。

3.私设有,玩梗有,情节纯属虚构,人物归老车,欧欧西归我。

4.能接受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 ̄~)~

 

—————————————————————

 

『计划之内』

 

在英国,有这么一个家族,这个家族不能说是穷困潦倒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富甲一方。

 

是的,人家是贵族,不但是贵族,祖辈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拿过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有军功在身,以至福祉后代。

 

现任子爵有三个儿子,各个出类拔萃不说,长得也丰神俊朗,颜值与才华并存。

 

可惜子爵他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详情请看。

 

一开始子爵中意大儿子米诺斯来袭爵,遗嘱都提前写好了,米诺斯呢本来也有好好打算继承家业。

 

直到大学后,找到了心仪的对象。

 

他对象是同专业的学弟,叫路尼。

 

把人家带来见家长的那一刻,子爵气到昏迷,这爵位险些当天就被米诺斯承袭。

 

后来子爵想开了,都新时代了,于是就把目光转移到二儿子拉达曼迪斯身上。

 

拉达曼迪斯学的是室内设计,毕业以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结果发生一幕相似的历史。

 

拉达曼迪斯找了位既能貌美如花,又能赚钱养家的……男人,还是个比他岁数大的男人,他们已经注册好婚姻登记,正打算找个机会告诉家人。

 

子爵这回可不干了,他死死抓住二儿子的袖口,表示不同意这门亲事。

 

吾儿,怎么着也得娶个能下蛋的啊!

 

二儿子也不干啊,打小他压根就没打着爵位的主意,况且原本的继承人出柜,老爹也不干预,怎么到了他这就不行了?

 

反观二儿子的领证对象不气也不恼,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喝茶看那父子俩争吵,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眼见局面僵持不下,子爵夺门而出,去花园冷静冷静。

 

“抱歉,加隆,我再去劝劝他。”拉达曼迪斯对坐在沙发的那位道。

 

加隆放下茶杯,“哦,你不用管我,去好好哄哄老爷子吧,岁数那么大了,气出病来可咋整。”

 

拉达曼迪斯刚要去找老爹,没走几步就接到了巴连达因打来的电话。

 

说是老三艾亚哥斯捅了篓子,之前不知道去哪野了,搞大了一个女生的肚子,整出个私生子,做亲子鉴定,孩子确实是他的,就这么稀里糊涂当了爹。

 

拉达曼迪斯关了手机,大步流星地冲进后花园,找子爵告状。

 

谁知子爵听后反倒激动涕零,说这是个好消息啊。

 

这下给拉达曼迪斯整不会了。

 

“老天……”加隆咋舌,喝口茶压压惊,“这可比狗血剧有趣多了。”

 

————————————————————

 

『完美隐藏』

 

“叮铃铃铃——叮铃铃——”

 

一大清早,艾亚哥斯就被手机铃声吵醒,烦躁的看一眼来电信息后,不情不愿的点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

 

“怎么,还没起床呢?”拉达曼迪斯不悦道,“赶紧起床,一会儿去趟我家,我有一张户型图落在书房里了,找到了就送过来。”

 

“哔———”艾亚哥斯没等下文,直接挂断了电话,简单的收拾收拾,叼了块面包匆忙出门,开车去了二哥家。

 

找到藏在脚垫底下的备用钥匙,拧开门,进屋直奔书房,他不知道那户型图长什么样,就给拉达曼迪斯开了视频通话。

 

“停,就是你现在手底下这张,给我送来吧。”

 

断了通话,艾亚哥斯拿着户型图正要走,没曾想,图纸底下藏了个东西。

 

受到好奇心的驱使,他看了一眼,接着了然一笑,给拉达曼迪斯发了一条语音。

 

刚在会议室坐好的拉达曼迪斯看对面发过来的消息,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是从小到大一起玩泥巴的伙伴,所以就没有避嫌,直接点了外放。

 

“嫂子的写真挺好看的,我都有点心动了。”

 

手机语音如是说。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学生时期的加隆因条件出众,曾经兼职当过模特,出过一两次写真集,有几张照片甚至打点擦边球。

 

拉达曼迪斯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咽了苍蝇一样,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过了好半天才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道,“开、会!”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兄弟之妻不可欺,反之与宙斯何异?

 

———————————————————

 

『铁骨铮铮』

 

加隆平时工作很忙,别说不着家,甚至都不在国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开着他的波音747在天上飞来飞去。

 

在天上飞的这段时间,他总是担心拉达曼迪斯的饮食。

 

总点外卖吧,不健康,让他自己做吧,怎么说呢……

 

意味着这个家已经是地狱的三分之一了。

 

没办法,加隆只好花钱雇佣了个意大利籍的阿姨,如果自己能回家就亲自下厨,不能的话就让阿姨来做。

 

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加隆这边在厨房做饭,对着在客厅的拉达曼迪斯道,“你最近有几个单子?”

 

“目前就一个大单,过几天就能做完了。”

 

“我这边有个熟人要装修婚房,借着我想打听打听你接不接?”加隆嘿嘿一笑,“是个大客户哦。”

 

“谁家的?”

 

“就是日本城户家,那家主的孙女要和她的小男友结婚了,在京都买了一块地皮,盖了独栋别墅,正愁着请位设计师装修室内呢,人家这不突然想起你了嘛,毕竟你在你们的圈子里算是小有名气了。”

 

“不接。”听了之后,拉达曼迪斯果断拒绝了。

 

“为什么?”加隆不解。

 

拉达曼迪斯扭头不语。

 

起因是他和城户小姐的男友有过不愉快的小摩擦,互相多看一眼都嫌弃。

 

于是加隆又开导他,“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寒碜!很TM的寒碜!”

 

“你接不接?”

 

“不接。”

 

加隆见软磨不好使,直接抽出一把切肉刀,狠狠的甩在砧板上。

 

这仗势像是要谋害亲夫的样子。

 

“我收拾东西,回希腊了。”

 

“……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他妥协了。

 

跟城户小姐谈好订单之后,拉达曼迪斯很快便启程,前往日本去勘察工地。

 

甲方毕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富豪,完全不用担心预算的问题,工期也不是很赶,而且他们也很贴心,安排好住宿不说,还给他租了一块场地,用来当做他和团队的临时工作室。

 

看好工地后,回去就跟团队结合业主的需求,研究房屋布局。

 

“去现场看了一下,房子的采光,卧室的朝向都挺不错,原先以为这里的层高普遍偏矮,看着压抑,现在看来采暖方面就不需要壁炉了,能放宽心去安装地暖。”

 

拉达曼迪斯展示连夜赶好的PPT,继续说道,“考虑到城户小姐以后打算接家主来这里养老,所以一层的装修要考虑到适老化,城户家主现在腿脚有点不便,出行可能需要轮椅,还怕风吹着凉,因此设施做到无障碍的同时,新风系统也要安排起来,还有,为了方便上露台聚餐什么的,也要安装家用电梯,这房子盖起来时候也特地预留好了空间。”

 

西路费都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把他提出的要求话一一记下,然后他举手问,“那么问题来了,这些都选谁家的牌子?”

 

“这几天我去周边跑几圈,别忘了提醒我带上翻译。”拉达曼迪斯道,“新风日本的牌子就很不错,燃气锅炉也可以,不过咱们这边的和德国的牌子会更好,就先找这里的代理商比对一下。订做电梯也要慎重考虑商家,安全性第一。冬天开地暖,要有加湿器,梅雨天还要除湿器,中央空调净水什么的,各种软装硬装一个都不能少。”

 

虽说这大订单接着心里有点别扭,但他还是选择负责对待,干一行的职业道德还是要遵守的。

 

“先这样,有变动的地方到时候再说,散会。”

 

————————————————————

 

『纯属巧合』

 

盼望着,盼望着,工期到了,回家的脚步近了。

 

交付房子当日,城户沙织小姐满脸期待地走进婚房观览一遍,装修风格确实按照她的要求使用了现代田园风,不论是从实用性还是美观都很非常满意。

 

“好厉害,室内一点异味都没有,星矢和爷爷也会喜欢的。”

 

她的未婚夫今天没有前来,而拉达曼迪斯也没管这个,心里忙着盘算着回家行程,在异国他乡忙活了几个月,又是经历水土不服,又是巨大的工程量,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当然在走之前,还是要把房屋的详细情况里里外外的告知一下,入住以后如果有问题随时能再联系。

 

城户家想设宴感谢,被他婉拒,说是已经订了晚上回家的机票。

 

至于谁家的机票,那必须是加隆工作的航空公司,不为别的,就是有一种安心感。

 

对面也不好强留,就让自家的私人司机送他去机场。

 

终于能放松一下,不用去想工作的事。

 

上了飞机找好自己的座位坐下后,拉达曼迪斯戴上眼罩,盖好毛毯,准备睡觉。

 

起飞后,进入浅度睡眠的他被一阵刻进DNA里的声音给整醒了。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飞机在飞行途中会遭遇气流颠簸,为正常现象,请在您的位置上坐好。”

 

啊,这不巧了吗。

 

话说,这条航线加隆很少飞吧,他不由得有些疑惑。

 

等飞机平稳,就去驾驶室找他,机组人员也没有要拦的意思。

 

“呦,来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加隆头也没回的说道,眼睛还在看着操作台。

 

“你故意掐时间来接我的?”拉达曼迪斯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这是偶遇吗?小傻子。”

 

————————————————————

 

『一本正经』

 

到家的拉达曼迪斯给自己和其他人都放了个长假,偶尔他会回庄园陪老爹骑骑马,种种花,过得十分惬意。

 

美中不足的是,他跟加隆很久没有亲热过了,下一次见面得是三天以后,还是在深夜。

 

于是他寻思准备个惊喜。

 

在日本待的时候,加隆给他发了几张图片,说这边的情趣酒店很有意思,什么地铁主题、监狱主题、鬼屋主题等等,问有机会要不要去试一试。

 

用得着去那?正好家里还有闲置的房间,身为室内设计师,他能自己动手做一个啊。

 

就监狱主题的吧,以后玩腻了可以再换。

 

等加隆回家的次日清早,拉达曼迪斯起床洗漱完毕,见躺在床上的那位没醒,二话不说就把人掏出被窝,抱着他进入准备好的房间。

 

全程没使用保护措施,拉达曼迪斯就这么提着刀枪试了几轮。

 

加隆在迷迷糊糊中被折腾的够呛,抬起眼皮子往周围一瞅,爆了一句粗口,“我靠,你可真行。”

 

结束了一场大战,他又抱着人进浴室一起冲洗,擦干后直接把他塞回了被窝,自己则去衣帽间换了一身正装,没看见加隆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不敢露面,直到阿姨来家里做好早餐。

 

拉达曼迪斯很贴心拿了一个小桌板,把早餐摆放好,端进卧室里。

 

从结婚那天起他就一直都这么干。

 

“先生,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阿姨看着雇主出来后一脸餍足的神情,问道。

 

“算是吧。”

 

—END—

仲夏夜的换生灵

【拉隆】伊利西亚之舟(24)

因为我这里还没到12点所以算是圣诞贺!总之虽然不多也发出来了,耶!

作者选择了不使用任何一种预警,请自由注意避雷。

*************************

少女修长而灵巧的手指在拨动琴弦,双手比技艺精湛的演奏更接近完美的艺术品。潘多拉一直非常珍爱自己的手,远胜于容颜肌肤,甚至可能都超过了那双紫水晶般清透的眼睛。“因为可以创造。”她说。

拉达曼提斯听到了音乐声。不是往日熟悉的竖琴空灵缥缈的音调,而且某种更具有战场征伐气质的乐器。他看见一把外形类似曼陀林的乐器抱在女孩怀里。琴声有着奇妙的质感,既圆润跃动声声分明,又同时带着森冷萧杀之意。好像满斛的珍珠被倾倒在战鼓上,滚动跳跃,零...

因为我这里还没到12点所以算是圣诞贺!总之虽然不多也发出来了,耶!

作者选择了不使用任何一种预警,请自由注意避雷。

*************************

少女修长而灵巧的手指在拨动琴弦,双手比技艺精湛的演奏更接近完美的艺术品。潘多拉一直非常珍爱自己的手,远胜于容颜肌肤,甚至可能都超过了那双紫水晶般清透的眼睛。“因为可以创造。”她说。

拉达曼提斯听到了音乐声。不是往日熟悉的竖琴空灵缥缈的音调,而且某种更具有战场征伐气质的乐器。他看见一把外形类似曼陀林的乐器抱在女孩怀里。琴声有着奇妙的质感,既圆润跃动声声分明,又同时带着森冷萧杀之意。好像满斛的珍珠被倾倒在战鼓上,滚动跳跃,零落四散,金铁珠玉 ,铮然杂陈。乐声起伏错落,手指的扫拂中齐整更向急促,刹弦宛如刀兵相击,弹、挑、挽、推、并、轮,似乎是在描绘激战之景。弹琴的少女面容沉静,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也没有聚焦在特定的某处。既没看向自己弹琴的手也不看对面的来人,只是专注地微侧着头,凝神思索和倾听着手下的琴曲。拨弦的手指骨骼清晰,指法轻捷有力若凤点头。情在弦上而面无忧乐。

“潘多拉大人?”拉达曼提斯犹疑着呼唤她。

琴声在一记长吟后戛然而止,女孩抬起头来,表情严肃:“拉达曼提斯。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个。”

“什么?”

“《十面埋伏》,来自东方的古琵琶曲。不过现在这个并不重要。”她仔细看着他,“你该醒了,眼下有要紧的事情。”

拉达曼提斯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睡了相当久。时间已经接近黎明,窗外却仍旧一片黑暗,阴沉的天空显出暴雨的前兆。

加隆不在屋里。拉达曼提斯挨个房间找了一遍,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留言之类。事实上房子跟下午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拉达曼提斯不相信,或者不想相信加隆就这么不告而别。他想了一下,走进车库。

加隆开走了和银灰色悬浮车配套的磁流摩托。车的型号功能拉达曼提斯都很熟,那是潘多拉用来实验过光学迷彩前身的,车身的涂层激活后可以自动模拟环境色。代号“拟态章鱼”,虽然一般来说按正常人的脑回路应该叫它变色龙之类的。配套的摩托车主要是用来测试点对点通讯设备功率及障碍物影响的,虽然他怀疑其实是因为潘多拉那会看了太多超级英雄电影。不过重点是配对的两辆车间数据是共享的,拉达曼提斯检索了对方的地理位置信息。卫星定位被屏蔽了,只能看见接近半夜时分加隆开出了信号范围之外,大概半个小时之前重新出现,但是似乎在兜圈子。

恐怕是遇到麻烦了,拉达曼提斯想起来之前的几次偶遇。自己现在这样帮不上忙。他转身上了楼。

加隆已经把屋里整个检查过一遍了,但他不够了解潘多拉的习惯,因为拉达曼提斯在旁边也没太好认真翻卧室。如果那间卧室是潘多拉自己常用的,在她床头伸手可及的地方一定会有武器。说起来,这个习惯还是由于自己的坚持。拉达曼提斯环顾四周,盯上了床头柜。

最上面的抽屉没有什么特别的。拉达曼提斯略一思索,伸手探向抽屉里面,果然在最深处的面板上方有一道细微的缝隙。他伸手往上抬,能听到轻微的咔哒声。一重,两轻,两重,啪地一声有暗格从上方弹出来。一个透明小盒里是注射器和三支药剂,旁边是装了消音器的小型轻量手枪及配套弹药。拉达曼提斯看了一眼药剂盒,“圆”(全称是“不要碰坏我的圆!”,感叹号必须包括在内)的功能是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专注和思维能力;“芦苇”提升精神能力的水平和敏感度;“盗火者”则主要是体能、力量和反应速度,这个应该用得到。起效快,不具备精神活性和依赖性,生效期间几乎没有不良副作用,过后会有相当程度的透支。差不多是潘多拉常温特种药物的标准配置。屋里应该还有一个独立供电微型冷柜专门存放低温药品,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找了。

第二个抽屉的暗格贴着抽屉底部,里面是一把特质的扁型战术匕首和一小卷两段带有可调节拉环的细钢锁,以及信用卡型的紧急联络设备。好姑娘。

标准情况下最后一个暗格应该位于最下面抽屉取出后的柜底,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只是拉达曼提斯解开暗格之后,里面猛弹出来的是一条惊吓蛇,有纽扣缝成的不对称眼睛和歪歪扭扭的红色蛇信子。拉达曼提斯哭笑不得地扯出那条丑丑怪怪的布蛇,把抽屉塞了回去。关上的瞬间他感觉到手感上略有一点微妙,与其他两个抽屉都不同。他找了一会,握住把手,稍稍带劲按进去一点,然后开始旋转。他听到轻微的机铦,像解保险柜密码一样小心地解开它。抽屉的前面板向侧面打开,他看见在被机关占掉大部分的狭窄空间里卡着一个不大的笔记本,是最普通的简装版。拉达曼提斯把它抽了出来,又将抽屉恢复原样。

他翻开笔记本,扉页上只有一行字,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牺牲是神的货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再里面的内容则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它是这样写的:

“To:虽然不知道是谁找到的但是这个东西十有八九会落到拉达曼提斯手上,以及剩下一丁点可能的其他不幸之人,

“不要看。虽然从概率上讲,有97%以上的可能你没办法看懂或者记住里面的内容,但还是最好不要打开。不算什么重要的隐秘,但你所熟知的东西将再也不复从前模样。我提醒过了。”

没有署名。

拉达曼提斯盯着看了一会儿,把笔记本塞进了枕头下面——是不急于研究的内容,至少眼下如此。

他卷起袖子给自己注射药剂,更换衣服,把武器随身放好,等待盗火者生效。各项感官在药剂的作用下变得敏锐,他开始听到正常情况下听不见的细小声音。视野变得更加清晰,某些平时被忽略的细节纷纷显露出来,微光环境下更加明显,动态视觉加强。他裸露外在的皮肤现在可以觉察到房间的温度和湿度,还有空气流动的方向。室内残留的种种气味也急不可耐地提供着各类信息。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

起效时间大约有两个小时,硬撑住大约还能再延长15至30分钟,这就是极限了。手头没有缓和剂和其他提升体能的药剂,所以必须在时限到达之前解决问题。拉达曼提斯启动悬浮车,激活拟态涂层,朝着信号指示的位置开去。

某扈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笨蛋画全员开始只打了9个格子画了一半才发现,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死亡微笑. jpg)

p4p5拉隆和隆宝女装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笨蛋画全员开始只打了9个格子画了一半才发现,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死亡微笑. jpg)

p4p5拉隆和隆宝女装


北风江上寒。

【圣斗士ss】看完los之后有感而发

几个月前写的,发上来吧还是【混个更】

是看完los的产物,我流极乐净土有,cp要素有史童撒沙和拉隆,人物ooc警告。

los的机甲圣衣真的很香【尤其是los的穆的水晶圣衣真是blingbling的,可惜没有机甲天秤】

异色眼老撒实在是太蛊了,这个男的真是在哪里都是蛊王。

我想看水晶圣衣的史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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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看完圣域传说之后,穆有了些新的想法。


“很抱歉现在这个时间联系大家。”

晚上九点半,所有人都准备躺上床睡觉或者上床不睡觉或者上床做点别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感觉有念动力席卷...

几个月前写的,发上来吧还是【混个更】

是看完los的产物,我流极乐净土有,cp要素有史童撒沙和拉隆,人物ooc警告。

los的机甲圣衣真的很香【尤其是los的穆的水晶圣衣真是blingbling的,可惜没有机甲天秤】

异色眼老撒实在是太蛊了,这个男的真是在哪里都是蛊王。

我想看水晶圣衣的史昂


==============================================


Summary:看完圣域传说之后,穆有了些新的想法。


“很抱歉现在这个时间联系大家。”

晚上九点半,所有人都准备躺上床睡觉或者上床不睡觉或者上床做点别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感觉有念动力席卷过来,带来现在暂时住在天秤宫的穆的声音:“请问大家能否把圣衣送过来?”

米罗这个时候倒是还没上床,在水瓶宫的洗澡间洗头发,听到忍不住问道:“穆,我们从来这里之后就没动过手,而且你兴致这么好三更半夜修圣衣?”

“毕竟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嘛,请大家配合一下,也许明早就能看到成品了。”穆笑着道:“请尽快。”

十道流光从极乐净土的各种方向飞来,最后聚拢在天秤宫外,和自天秤宫深处飞出的圣衣聚拢,产生嘹亮的共鸣。穆把圣衣们都收进房间里,随后开始敲敲打打起来。

“你说穆要干什么?”童虎看看已经躺在床上的史昂,史昂摇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的家族在嘉米尔的确是以修缮圣衣为……额。”

史昂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童虎躺上床把灯用小宇宙熄了,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穆的父亲我还是有所耳闻的。”黑暗里他只听得到史昂的声音,似乎带着言说不出的微妙:“那个男人修缮圣衣的手艺很好,但是吧……他喜欢给圣衣做点改动。”

“圣衣还能随便改?”童虎问道,史昂继续道:“他有这样的手艺,即使进行修改之后圣衣依旧可以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但是穿上身的效果就很……希望穆别是突然觉醒了他父亲那种爱好。”

“那也先睡吧。”童虎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晚安。”

史昂还想说啥,五秒钟后他听见童虎打呼的声音,心说算了我也睡吧,反正穆从小还挺懂事的,应该不会熊到那个地步吧……

事实证明,史昂想错了。

第二天早上,穆顶着黑眼圈和满手的划痕烫伤以及各种痕迹,把十二件金光闪闪的圣衣推到所有人跟前道:“我先去睡一觉,大家看看有没有穿在身上不舒服的地方,我醒了再来改。”

穆打着哈欠回天秤宫睡觉,留下所有人面对着自己的圣衣。

穆的手艺大家都很信任,每次修圣衣放血也放的很爽快,拿到手了也的确是感觉像新的。但是这次的圣衣连沙加都睁开了眼看着,看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艾欧里亚率先问道:“这……这是什么?”

童虎拿起自己天秤座圣衣的头盔道:“我记得之前清明回去庐山那边的时候看过紫龙他们给龙峰买的玩具,这……这应该算是叫装甲吧?”

“极乐净土哪来这种玩具?”迪斯马斯克抓着自己的圣衣面罩,几乎能听到咔哒咔哒的响声。

史昂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面前大面积换成水晶的白羊座圣衣,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恩耐住自己第一次想要揍穆的冲动道:“总之你们先看看穿不穿的回去再说。”

“我拒绝。”撒加看着自己直接被改成黑金色的圣衣也恩耐住自己第一次想要揍穆的冲动,倒是加隆看了看黑色的那半截,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后抬头黑线道:“这半截……好像是拉达曼迪斯的冥衣。”

“穆连冥衣都给拼上去了?”撒加抽了抽嘴角,正好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过来,大家已经对这个脚步声见怪不怪了,甚至穿着便服的拉达曼迪斯跑过来的时候迪斯马斯克还给他打了个招呼:“哟。”

拉达曼迪斯直接跑了过去,黑着脸道:“加隆,你把我冥衣放哪去了?”

“今天可不是我找事。”他指了指双子座圣衣:“被拼进去了,现在穆睡了,除非他醒我们也没辙,全十二宫只有他一个人会修圣衣……等等老东西呢?”

拉达曼迪斯看向史昂,其他人也看向他。史昂被他们看着,揉揉眉心道:“就算我和穆的确是同一个地方出身,但是我要说我可不会这手技术。”

“以前我们圣衣有点缺损什么的不都是你给修的吗?”童虎不自觉的把史昂卖出去了,其他人抓着自己的圣衣都迫切的看着史昂,史昂当下捏住童虎的脸道:“被你砸凹进去了然后我给敲平和把改造成这样的圣衣拆了拼回去是两回事!再说了我在嘉米尔是学武艺的我可不学修圣衣!”

“您当时为啥不学一个呢。”不知道是谁的哀怨声音,史昂怒目瞪过去道:“那你们怎么不去嘉米尔拜师学一个?”

唯一在穆睡醒之前可能把圣衣改回去的人根本不会改圣衣,大家只得各自看着自己的圣衣。撒加第一个拒绝穿改版圣衣,但是又不准拉达曼迪斯尝试暴力拆下自己的冥衣,双子座圣斗士和天猛星抓着双子座圣衣的头盔互相角力,结果最后是加隆突然道:“其实细看一下穆做的还蛮精致的嘛,撒加你不穿我试试,这要怎么穿啊。”

加隆蹲在圣衣跟前摸着,拉达曼迪斯和撒加看了看对方,最后撒加松了手,拉达曼迪斯把头盔拿过来递给加隆。加隆像是得了新玩具一样高兴的折腾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化解了一场血案。

沙加和自己的圣衣对坐着,撒加问道:“你也不想穿?”

沙加看向他,充满情绪的蓝色眼睛里竟然有一点愤慨:“圣衣变重了。”

的确,感觉本来就很宽的处女座圣衣大垫肩现在感觉更重了,而且头盔是不是更沉了。撒加提起头盔掂了掂,心说这就是有头盔的圣斗士都不爱戴头盔的原因,实在是太重了,君不见穆自己就从来没有戴过头盔。处女座的头盔姑且能算比较轻的沙加都时戴时不戴的。

不把圣衣穿回去的人又增加了一个,沙加甚至想把这套圣衣打包给瞬试试看,要不是ND剧组还没开放圣衣投递任务他大概就真的这么干了。

修罗看了看自己的圣衣,除了变沉了一点之外和自己的圣衣意外区别不大。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也有同感,虽然三人眼神交流一下之后觉得估计是原本的圣衣就够复杂了,只是在上面增加了机械感。穿上身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觉得重,听着这咔拉咔拉的声音,童虎沉思道:“穆应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纯金,而且纯金也没法镶嵌出这个质感来。”

“应该是黄铜镀金的。”史昂拿着天秤座圣衣的部件:“说起来你们刚回来的时候穆还来找我吐槽过神圣衣的事情。”

“审美很奇葩对吗?”来自唯一没有大翅膀但是仿佛背着个王八壳的天秤座的点评。

“不,他跟我说他肩膀疼。”史昂比划了一下:“白羊座神圣衣的那个角简直像是从阿鲁迪巴脑袋上薅下来的一样,再加上那个头盔,他脖子疼了快一个月。”

童虎看看人高马大的史昂又想想穆的小胳膊小腿【?】,摆摆手道:“那我回头给他按一下呗。”

史昂本来在想怎么我就没这个待遇,不过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笑着点点头:“等他睡醒忙完再说吧。”

“穆——”

愤怒的声音引起所有人注意,大家看向米罗,他手里抓着自己的圣衣,咬牙切齿的道:“你都对我的圣衣做了什么啊!”

米罗的圣衣改造的非常精致,不仅镶嵌了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红宝石,甚至根据他的身材勾勒出美丽的线条,着力强调了胸前盘踞的蝎子,比起旁边莫名其妙被在背后加了个水瓶形状的炮的卡妙要好的多——如果这件衣服的胸甲部分没有那明显的凸起的话。

史昂也觉得穆这波实属有点离谱,谁知道米罗瞪着眼睛跑到史昂面前,像是受了大委屈的小孩一样喊道:“教皇大人你不是说我不会被当成女孩子的撒加说的都是假的吗!”

其他人:????

史昂:……

拉达曼迪斯看着准备溜的加隆很大义灭亲的把他背后披风抓住了,史昂走过来提起加隆道:“这事儿你给我自己处理去。”

“我哪知道他真的当真了啊,这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是假的好吗。”加隆有点无力,在撒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里走到米罗面前道:“那个,米罗,当初跟你说这个的是我不是撒加,练安达力士不会变成女孩子的。”

米罗还在血压上,但是理智愣是从面前的加隆轮廓里看出了小时候笑着跟自己说“处女座是女孩哦”的那个“撒加”的轮廓。新仇旧恨还没一起起来,突然气温就直接下降,伴随着一句“Aurora Execution”,把加隆直接在原地冻成了冰柱。

“额,卡妙?”米罗看向卡妙,他没穿圣衣,但是现在脸上都是不爽的表情。

撒加和拉达曼迪斯看着卡妙都皱起眉,卡妙道:“不用感谢我教训他。”

史昂看看卡妙的圣衣,察觉到问题的他问道:“你很讨厌你的圣衣改动吗?”

卡妙臭着脸道:“冻气还不用这种东西来辅助。”

所以,在意的是背后的那个炮筒子吗?

最后加隆还是被拿天秤座圣衣的盾牌敲了下来,至于为什么是盾牌,童虎表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圣衣该怎么拆。拆完了大家才发现有两个人一直没出声,大家看过去,艾俄洛斯坐在地上拿着射手座圣衣研究着,艾欧里亚也拿着几个有点魔幻的部件看着,挠挠头道:“哥哥,这到底你要怎么穿?”

“我也不知道啊。”艾俄洛斯扶着额头:“穆这是把射手座圣衣改成了什么啊……”

大家互相看看,除了看着自己八个角的圣衣觉得还挺帅也不是那么沉的阿鲁迪巴,其他人都觉得这件事不去找穆的确不行了,只能一起去天秤宫把穆叫醒。但是到了天秤宫之后大家才发现穆怎么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看着几乎把天秤宫后半完全封起来的水晶墙,史昂过去摸了摸道:“有那个拆完的功夫他都醒了,别想了,在天秤宫等着吧。”

大家只能气咽回肚子里,退到天秤宫外围等着。童虎看着天秤宫心说穆这习惯真不好,怎么天秤宫到处堆着东西,迪斯马斯克看到角落的机器,过去拿起来看了看道:“穆什么时候去搞的电脑?”

“电脑?”史昂问道:“那是什么?”

“高科技产品。”阿布罗狄看了看:“教皇大人连个手电筒都不用这个不认识也正常吧。”

当政期间圣域连电线都没有一条的教皇大人:……

来到极乐净土之后女神顺便给他们投放了点高科技产品,但是可惜史昂和童虎俩老年人不会用,其他人倒是多多少少都学着用上了一点。穆的电脑没关,还停留在一个视频网站页面,上面按着暂停。迪斯马斯克看着上面那排中国字先掏出手机拍了下来找翻译,最后摇摇头道:“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了,这家伙看现世的动画片上瘾了。”

“这又哪部啊,他上次不是在看高达吗?”阿布罗狄凑过来看屏幕:“而且还用中文界面啊,我以为希腊语看着比较顺才对。”

“网站本身是中文的。”修罗也凑过去看:“从头开始看吧。”

“……你们仨为什么这么熟练?”史昂问道。

“我们经常一起晚上看电影啊。”阿布罗狄对迪斯马斯克招招手:“去把投屏搬过来。”

“电影?”童虎抓了抓头:“那又是什么。”

跟着他们一起看过电影的加隆打着喷嚏过来道:“就是人间拍的大戏……阿嚏。”

“而且他们三个喜欢看恐怖片。”拿着从双子宫拿回来的外套套在加隆身上的拉达曼迪斯补充道。

修罗和迪斯马斯克一起走的,来的时候除了投屏还拿了音箱和一堆线过来,连在穆的电脑上。他们在这折腾,剩的人只能看着他们仨,心说难怪他们三个总是泡在十二宫里采光最差的巨蟹宫,感情就是在做这个。

半个小时后电影放映在天秤宫的墙壁上,大家看着画面跳出来,还有轰鸣的音乐声,对于这东西都有了点好奇。然而画面切换过来的时候,这份好奇就变成了黑线。

“……这是艾俄洛斯?”撒加嘴角抽了抽。

“艾俄洛斯你在飞诶。”米罗回头看他,艾俄洛斯看着自己抱着的是什么又看看旁边的修罗和撒加,此刻后两个人各看一边,一种黑历史被翻出来的感觉。就算是一笑泯恩仇也没人能扛得住直接看这段,而且大家也很快意识到这是要演哪一段,顿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了。

所以穆你每天都在看什么?大家看着屏幕里艾俄洛斯化成光消失只留下一张巨大的射手座卡片,集体对于平时很温柔笑着十二宫脾气最好除了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对他有点看破之感之外公认是个好人的穆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法。

片子继续推进,除了城户纱织出场的时候着实给他们惊了一下。他们印象里的雅典娜,这位城户纱织大小姐是一位足以堪称勇猛可敬的女性,但是影片中的城户纱织着实让他们没法对照到他们熟悉的那位身上。

“所以日本人总是规避不掉把女性角色弱化这个爱好。”阿布罗狄吸了一口手里的冰水,修罗点点头道:“的确,这种趋势让他们现在的作品也走进了四不像的范畴内越来越恶化。”

“嘛,反正他们业界也有好作品嘛,上次看到那个什么花园就很好看啊。”迪斯马斯克挥挥手,阿布罗狄想想道:“薇尔莉特?是挺好看的,但是修罗不是看睡着了吗。”

“当时连着看了两天了我也会困吧。”修罗看看他俩,其他人看着他们仨,总觉得那边的讨论他们已经完全融不进去了。

加隆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最后决定把自己身上的圣衣脱了,他觉得越来越冷,可能是真的要感冒了。虽然再怎么说感冒也比扎十四针猩红毒针要强,但是打喷嚏打到眼冒金星还是糟糕的经历。

他看了眼拉达曼迪斯,把头盔摘下来道:“你今天不该回去么,耽误一天没什么关系吧?”

手被按住了,他不解的看着拉达曼迪斯,后者把头盔戴回他头上道:“我刚才用小宇宙送信回去了,你眼睛现在是异色的。”

“啊?”加隆眨眨眼,在拉达曼迪斯看来他有一只眼睛变成了金色的,被投屏照亮的脸上可以明确的看到两只眼睛的不同。他把头盔拿下来,几乎是同时眼睛恢复成普通的蓝色:“现在呢?”

“恢复了。”拉达曼迪斯看了看:“冥衣的问题?”

“这个得问穆,毕竟我们对圣衣的理解只在穿和用这两个层面上。”他低头看了看头盔,突然灵机一动,跑到撒加旁边。

撒加和沙加一样闭着眼睛,不过区别是他不想看内容。加隆跑到他旁边给他把头盔戴上就跑,撒加睁开眼有点气急败坏的喊道:“加隆!”

加隆躲到拉达曼迪斯背后,后者皱着自己的连眉毛,比起继续坐着更想把加隆扔出去。沙加睁开眼看看,看到撒加那张带着点微愠的脸。因为黑金头盔的原因,现在的瞳孔变成了蓝金两色,平时优雅忧郁的脸上带上一股子神秘的气息,沙加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和撒加之间确定关系的理由很微妙,在一起之后更多的时间也维持着距离。真正缠绵是在来到极乐净土之后,但是他很少直接的用眼看撒加,毕竟对他来说他习惯了闭着眼睛用心去看,撒加的面容他早就已经熟悉了。但是此刻,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看着撒加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沙加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下意识别开目光,思索着这种感觉的名字。但是他眼前闪过撒加那双异色瞳,那种感觉加深了,让他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

“沙加?”撒加看他出去了跟着走出去,两个人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到天秤宫门口,沙加站在月光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撒加。他还没摘下那个头盔,那双格外明亮的异色瞳看着他,神色带着一点担心。

“我没事。”沙加摇摇头,他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看着撒加的眼睛,直到他靠近之后,抬起手去触摸他的眼窝。纤长的指甲滑过撒加的眼睛,有一点微微的痛感,但是他也不怎么在意,站在那里让沙加触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沙加专注的看着,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撒加倒是很熟悉他这样的神情,在床笫之间他总是会看着沙加这种不自觉情动的表情,把它当做自己的私藏,小心的烙印在专门给沙加腾出来的那一块里。

着了色相了,沙加想着,那双异色瞳竟然让他开始认真的看着撒加的脸,才发现枕边人的面貌的确是令人惊艳的。撒加看着他,却稍稍有点惊讶。沙加现在是睁开眼睛的,情绪比平时要更好观察,他几乎能从沙加的眼中看出一点痴迷来,就是这点痴迷让他觉得惊讶,也觉得更加心动。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但是等两个人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吻在了一起。头盔有点阻碍两个人的动作,亲吻只是两个人的唇瓣轻触,但是他们都没有闭上眼,看着对方的眼睛,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眼睛。

他们这么固执的看着对方,又像是在好奇这种时候的对方一般。最后沙加先退开,问道:“是头盔的原因吧。”

撒加点点头,摘下头盔放到地上道:“大概也有受冥衣的影响的缘故。”

他的眼睛变回平日的蓝色,变回沙加熟悉的样子。异色的双眼让他惊艳,但是这双他已经看惯的眼,却不知怎的,竟然让他更加心动。

他没有拒绝撒加吻上来,这次两个人闭上眼,唇舌相交,缠绵的缠吻着,慢慢酝酿开这一刻的心动,似乎要在心上缠绕成永恒。

等到两个人终于分开之后,撒加用有点沙哑的声音问道:“先回去吗?”

沙加懂他的意思,而且圣衣反正穆醒了自然会有人叫他去修,他想了想道:“我想看看他们正在看的那个东西。”

撒加的表情一下从深情脉脉变得一片空白,沙加索性牵起他的手道:“你是否看,事情也已经既定。雅典娜命我们放下,不止是放下对彼此的恨。”

被老婆牵着手撒加也没辙了,只能抄起头盔跟着过去。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画面上一片红玫瑰,他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画面里就已经出现了一具尸体。

阿布罗狄从地上跳了起来,修罗和迪斯马斯克一个搂腰一个摁肩膀把他摁回去。史昂满脸头痛PTSD的表情念念有词“别拆了你们这群败家子知道修回去有多累吗”,童虎在旁边呼噜他头毛。加隆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喷嚏并且直接坐在拉达曼迪斯怀里了,显然体温是低的不行。艾俄洛斯盯着艾欧里亚教育不要打唇环,艾欧里亚一脸懵逼的点着头。阿鲁迪巴正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但是看他抱着头盔,可能是不太想把圣衣改回去。卡妙好像心情好了一点,因为米罗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我才不要变成女孩子这是假的这不是真的而且还是红头发肯定是卡妙的问题……”

卡妙:“钻石星辰!”

撒加也觉得心情好了一点,看来惨也不是只有他惨。加隆看着他俩又打了个喷嚏道:“还以为你俩不会回来了。”

“有什么不能回来的。”沙加语调平静,把头盔扔给加隆。拉达曼迪斯抬手接住了扣在加隆脑袋上,听见他又打了个喷嚏。

撒加心说他大概要吃药了,不知道极乐净土找不找得到小时候伤风吃的那种草药。

终于星矢打到了教皇厅,巨大的宫殿被拆掉的时候史昂的悲鸣清晰可闻,大家都在想这又不是拆的圣域教皇叫个啥。但是想起刚来极乐净土的时候看着处女宫也一脸沉痛的他和小时候史昂为了扣钱的各种所作所为,大家只能说教皇大概是穷怕了。

各个游离的目光终于重新汇集,回到了屏幕上。教皇露出真面目来,双子座的撒加长笑当风,对着星矢道:“我撒加将成为全宇宙新的造物主!”

撒加:……

沙加:“……噗。”

撒加哀怨的看向沙加,最接近神的男人此刻竟然笑了。旁边他弟早就笑的绷不住,连拉达曼迪斯都忍不住耸起肩膀。其他人全被这句台词逗得喷了出来,大笑声此起彼伏,迪斯马斯克甚至说道:“那天界也不用打了,老大加油。”

阿布罗狄也不气了,笑的前仰后合道:“是是,老大加油。”

修罗最后还是没说,但是他捂着嘴很明显笑的绷不住了。

看着对自己最忠心耿耿的三个人都这样,撒加把弟弟头上的头盔摘下来扣到自己脑袋上,背对着所有人。

加隆从拉达曼迪斯怀里滚起来,拍着他哥肩膀道:“撒加,来,再表演一下那个。”

“异次元空间——”

世界安静了,送走加隆和旁边本来打算看戏结果无辜一起被扔进去的拉达曼迪斯,留下满屋子寂静。

大家换成安静的继续看,同时能感觉到加隆和拉达曼迪斯的小宇宙在比较远的地方出现,显然是加隆用黄金三角洲跑出来了。不过他估计是不会回来了,毕竟打喷嚏打的那么频繁所有人都觉得他估计接下来两个星期有的受,不如回双子宫泡个热水澡(而且双子宫有个特意增加的大浴池)。

看到最后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星矢穿上射手座圣衣的样子。但是那个半人马造型的圣衣还是让大家集体想起了格式塔的事情。但是同样的,这样也解决了困扰艾俄洛斯一整天的问题:他的圣衣到底被改成了什么样子。

这复杂的构造让艾俄洛斯打算干脆等穆醒过来,但是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脸上写满了期待。

艾俄洛斯:……

艾俄洛斯:“我不想穿可以吗?”

史昂:“艾俄洛斯哟,你觉得我们像是跟你打商量吗?”


穆睡了一个好觉,醒过来的时候又摔回了枕头上,心说肩颈疼痛都快严重到起不来的程度了,回头叫阿鲁迪巴给自己稍微锤一锤。

外面闹哄哄的,也不知道在闹什么,他解除了水晶墙,发现外面天都大亮了,心说他们有这么不喜欢新圣衣吗,亏得我连夜认真赶制出来做梦都在设计二版呢……

他捏着自己的肩膀走出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闹腾了。他的电脑被连在投屏设备上,带头的是巨蟹宫那三个平时聚在一起看恐怖片的,现在在放隔壁荒X老妖的XX的奇妙冒险。这个好像大家都挺有兴趣,跟着一边看一边吐槽剧情。旁边对动画片不感兴趣的艾俄洛斯因为穿着射手座圣衣不让脱一样欲哭无泪的以马的下半身跪在地上,艾欧里亚躺在他肚子上睡着了,背上靠着米罗,米罗旁边靠着卡妙,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穆看了一会儿,去看了看计时——他原来不是只睡了一个小时,他睡了二十五个小时。

大家同时看向穆,穆换上笑容精神饱满的问道:“各位对改造还满意吗?”

“不满意。”此起彼伏的声音。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堆水晶是怎么回事。”史昂举起白羊座圣衣问道。

“其实我挺满意的。”阿鲁迪巴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里。

“把冥衣拆下来。”撒加抱着头盔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把LED灯装饰拆了。”迪斯马斯克看看自己。

“哈欠……就是有点沉。”艾欧里亚醒了,打了个哈欠看着穆。

“穆哟,把我原本轻便的处女座圣衣还来。”沙加平静的睁开眼。

“穆你是不是脖子疼啊看你肩膀感觉都有点歪。”童虎显然歪了重点。

米罗还没醒。

艾俄洛斯指了指自己的马身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其实也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稍微重了点。”修罗抬起手晃了晃。

“……把那个炮拆了。”卡妙也醒了,幽幽的看着穆放冻气。

“由于太不吉利我要求换回原本的圣衣。”阿布罗狄显然还在纠结昨晚看到的那一幕。

穆只能唉声叹气道:“那行,把圣衣留下,我回头再拆回去。”

大家纷纷把圣衣脱下来,艾俄洛斯看看米罗,求助一样的又看了看卡妙。卡妙把米罗硬是摇醒了,后者揉揉眼睛,卡妙指了指穆。

米罗立刻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冲向穆道:“穆你给我解释一下我的圣衣是怎么回事!”

“做顺手了。”穆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很离谱,立刻道歉道:“对不起米罗,并没有说你是女性的意思,是我昨晚看的……”

“我们都看了。”大家齐声道。

“……所以就顺手了,你们的圣衣改造都是根据这个来的。”穆额外看了看史昂,无辜道:“老师,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

“……你是白羊不是龙,别趋向于这些闪亮亮的东西。”史昂无奈捏捏眉心:“总之尽快拆回去,冥衣都拼上了,你真是胡来,拉达曼迪斯现在还走不了呢。”

穆只能挨个道歉,并且答应米罗自己第一个把他的圣衣改回去之后才罢手。但是走了两步他开始眼睛发花,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继续搬东西。

童虎在他肩膀上猛地拍了一下,穆侧过头问道:“童虎老师?”

“穆哟,年纪轻轻的肩颈有问题可不是好事。”童虎揉了揉自己的手:“虽然这次你做的不对,但是一码归一码,该给你疗伤还是要疗的,来我给你捏一捏你再去干活。”

其他人都觉得童虎这样是不是太偏心了,谁知道史昂换上了看好戏的表情。

童虎把穆拉着坐下,穆一脸困惑的看看童虎和史昂,尤其从老师脸上读到了自求多福的意思,一时不能理解史昂想干啥。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童虎捏在他两边后颈窝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钻心疼痛让他直接惨叫出声,童虎还笑着表示疼就对了按开了就好了穆你别动啊!

穆:“老师我错了别按了好疼啊!!!!!!!!”

穆疼的额头上冒汗,但是在场现在没一个同情他,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的同期,露出同一个款式的没良心的笑容。

今天的极乐净土也是平静而充满乐子的一天。



后记:


“你要请假????”米诺斯看着满桌子公文:“拜托你已经两天没上班了你要请假?????我和艾亚哥斯快被公文埋了!”

“我冥衣还没拿回来,没法穿过虚空。”拉达曼迪斯回答道。

“那我可以提着米诺斯的冥衣来接你。”艾亚哥斯批着公文说道:“你赶紧回来。”

“还有加隆病了我要照顾他。”拉达曼迪斯说的一本正经。

“他一个黄金圣斗士心脏开个口子躺半个月也好了,你别学我们玩翘班啊赶紧回来!”米诺斯吼道。

拉达曼迪斯直接无情的挂了电话,下一秒潘多拉的声音传来:“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公文就由两位负责了。”

米诺斯:操,脱单了不起啊。

艾亚哥斯:操,一个星期这一堆批的完吗,拉达曼迪斯怎么做到一天弄完这么多的?

米诺斯/艾亚哥斯:你倒是赶紧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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