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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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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九六】

今年真是……哎,怎么说呢。

祝大家新年快乐注意身体吧。

作为一个游戏王粉,昨晚看小破站的春晚真是,呵呵,我再也不看小破站的春晚了,问就是旧番没人权,问就只是恶搞没有任何侮辱意味。


这一章少女剧情预警?咖啡终于亲亲啦!!!

师娘的某些技能和能力还有贤者之石的外表啥的是我胡诌的【承认

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贤者之石]技能消失【哎?

我娃他妈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六】

    无论...

今年真是……哎,怎么说呢。

祝大家新年快乐注意身体吧。

作为一个游戏王粉,昨晚看小破站的春晚真是,呵呵,我再也不看小破站的春晚了,问就是旧番没人权,问就只是恶搞没有任何侮辱意味。


这一章少女剧情预警?咖啡终于亲亲啦!!!

师娘的某些技能和能力还有贤者之石的外表啥的是我胡诌的【承认

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贤者之石]技能消失【哎?

我娃他妈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六】

    无论生前还是成为英灵后,帕拉塞尔苏斯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这样进行过太过夸张的身体接触,更妄论现在这样的状态,然而眼下的状况却又实在容不得他把思维发散到什么旖旎之处去。

    被喀戎带着摔下半空的时候,炼金术师是竭尽全力忍住了内心的惊悚才才没有当场尖叫出声来,虽然他本人在成为英灵后,因为魔术的原因是可以进行短距离飞行或者长时间悬浮的,然而在帕拉塞尔苏斯能力范围之内的,无论是飞行还是悬浮都与现在这样离地数千米的高度相去甚远——可不是废话?下楼梯时最后两格子一跃而下和主题公园绑着脚“跳楼”的蹦极到底也不是一回事——然而要出口的尖叫还是被他压回了喉咙里,如果不是眼下情况不适合,他真的想好好庆祝自己畏高的顽疾居然有救了。

    没什么值得说道的部分,“不适合”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另一个人,喀戎混乱且急促到不正常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平常见多了对方温柔又彬彬有礼的样子,闲来无事时也能看到他和那位同样来自神代的法老恶友一般唇枪舌剑A得有来有去,自然也会看看对方其他的模样——然而,诚然出于对于神灵和好友过去的好奇,帕拉塞尔苏斯会很想看看喀戎不曾露出过的各种表情,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命悬一线的危险模样,虚弱到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断绝所有生机的样子!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两人一同从花园之上坠落的时候,是喀戎几乎将帕拉塞尔苏斯整个人锁在怀里的动作,他们落在了狮身兽的背上,纵使动物的皮毛柔软温暖,又在贞德的指挥下顺着下落的力道稍稍往下了些以抵消下落的冲击力,然而已经重新变成人类模样的半人马,依旧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发出了只带着气声的痛呼。Caster慌忙从对方的手臂里挣扎出来,以免再压迫到他的内脏,一转眼看见了让娜,苍金发色的小姑娘依然沉沉睡着,身上滚着毛边的厚实布料是贞德的斗篷,询问了一下Ruler有关她凭依者的身体状况,得到并无大碍的回答后总算是放下一半的心来,随后转头去看喀戎。

    在裁定者的帮助下那把巨大的黑弓被取了下来,狮身兽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似的晃了晃身体,到底还是稳住了平衡,但毫无疑问的是,那绝对是帕拉塞尔苏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喀戎最狼狈的样子了。

    温厚沉稳的面孔上有蛇一般粼粼闪光的深紫色纹路呈放射状爬行,看上去似乎是某种液体,然伸手碰触时却又只能碰到属于生物的皮肤;正常情况下,非冬天或水源相关的正位神灵们的体温会比人类略高一到两度,然而现在Archer的体温却比帕拉塞尔苏斯本人更低一些,相比平时的温度就像一团即将熄灭的余火;蛇毒通常会引起灼烧的剧烈痛楚,穆修玛胡这个并不以毒素著名的魔兽也并未出格,但物理疼痛似乎已经到达了某个极限,以至于在昏迷中喀戎的眉头也紧紧拧出沟壑,而放在狮身兽皮毛上的指尖更是在止不住地痉挛着,炼金术师伸手想去安抚,却被那个应该已经没了意识的人死死抓住了手腕。

    帕拉塞尔苏斯瞬间愣在那里,常年张弓射箭的半人马大贤者并不常常戴着护具,因此磨出的老茧粗糙而坚硬,让养尊处优的炼金术师并不感觉舒服,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喀戎掌心的温度还一如往常。贞德偶然一眼撇过来,看见变成了人类形态的半人马已经被洞穿的护腿已经被卸下——感谢提醒太过巨大的狮身兽——小腿接近膝盖处的地方,两个血窟窿之间足有巴掌宽,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来,不知道那蛇毒是不是还带着些腐蚀效果,以至于周围的皮肤显出些了皮开肉绽的样子。

    “他这伤口不太对劲,”贞德说道,她上过战场,自然也对伤口也有所研究,“已经止过血了?”

    Caster咬了咬唇:“止血了,但是……”但是这伤口好像一直保持着流血状态,帕拉塞尔苏斯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色的长袍上已经沾染上了大片混杂着金色斑块的血渍,“得想想办法——”

    贞德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卷绷带来,这由完全的灵子构成的东西对英灵效果最好,其次是拥有“魔术师”头衔的人,对普通人类却毫无用处。她将这卷绷带扔给帕拉塞尔苏斯:“对,不管怎么样都要想想办法,Archer对于整个黑方相当重要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比我清楚!”她说着来到狮身兽巨大的头颅边,“准备接应齐格飞先生,帕拉塞尔苏斯先生,其他的交给你了!”

    幻想种的魔兽毒液有个极为阴毒的基本属性,无法被治愈,伤口也无法止血,除非用同等于神灵的手段与庞大的魔力予以治疗,否则受害者直到死亡,才能从噩梦般的疼痛中脱出身来。

    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越来越紧,剧烈的疼痛让炼金术师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他听见对方似乎喃喃说着什么,凑过去,听见那位能让阿喀琉斯闻之色变的半人马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着什么,依稀是一些甚至根本没有记载的古老语言,烧灼的疼痛对于这位生前便死于蛇毒的英雄来说是一种过于残忍的折磨,帕拉塞尔苏斯咬牙看着他,吃力地用一只手将贞德给他的绷带缠上了喀戎小腿上的伤口——指尖触及的肌肉,已经僵硬到像块石头的地步了,也许对他来说真正变成石像会更加幸福?

    这绝对不是个轻松的任务,尤其是对于一个没什么物理力量的炼金术师来说,阿布胡绕着空中花园一圈一圈地飞行,贞德全神贯注地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帕拉塞尔苏斯挣不出手来,只能将完成了包扎的那只手沾染的赤金色血液随随便便地在自己的长袍上抹干净,然后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接着那只手伸进了同侧的长袍前胸口袋,摸索了数秒之后,拿出一块奇怪的血红色透明结晶体来。

    看上去那似乎是一块纯净的红色宝石,呈现出一种凹凸不平的细长钻石形状,只有常年人一根手指的长度,透度极好,放在掌心的时候甚至能借助月亮的光芒看清楚下方掌心的纹路,拿在手上时无疑是固体的模样,然而将它放在掌心的时候,去看上去却好像又是一块将要融化的蜡或者黄金——只在一瞬间,帕拉塞尔苏斯便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看向喀戎时,蜂蜜色的眼中燃起了狂热的希望。

    Lapis Philosophorum【贤者之石】。

    生前的帕拉塞尔苏斯还在时钟塔教书的时候,自己也同时在进行着更高一层的魔术方面学习,没人知道这医学魔术双修的人水有多深,毕竟,生前和他算得上好友的人只拿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被人嗤座“半吊子”甚至被孤立,在任何魔术师看来这绝对都是耻辱,然而偏偏他不这么认为,不在人际交往上花费精力,剩下大把的时间便被他用在了学术研究上,这样心无旁骛的专注研究并没有辜负于他,32岁那年的某一天,他亲手触摸到了所有炼金术师所疯狂追求的终极神话——那正是“贤者之石”。

    这其实算不上一块完整的贤者之石,纵然有着传说中记载的外表与色泽,然而传说中作为贤者之石最重要的“点石成金”却并没有得以体现,也许是因为帕拉塞尔苏斯本身能力不够,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但他看中的原本也就不是这一特质,而是那种肉白骨活死人、能叫人几乎长生不死的力量——他一直都希望能将这些“神秘”带到普通人的世界去,而贤者之石不正是融合魔术与医学的绝好机会?

    当然,他的这个愿望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35岁时帕拉塞尔苏斯毫无反抗与辩驳地死在了时钟塔的特殊处理小队手下,那块一直被他视作本成品的贤者之石只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时在炼金术师的脑子里滚过一圈,有些后悔没有留下遗嘱说上两句,自己无论如何也曾经是时钟塔讲师,如果时钟塔能够将这块半成品的炼金术产物用在医学研究上就好了……就算是魔术层面,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块连特质都没有完全还原、理应只是个“死物”而已的贤者之石,竟然在自己完全没有发现的时候随着死亡的自己而来到英灵座……又在这种时候被自己找到了?!

    帕拉塞尔苏斯呆呆捏着手里那块艳红色的结晶体,没有自己无意间翘起嘴角的同时眼前已经是一片弥漫着水雾的模糊——能救回来,能把人救回来——不,应该是,他一定要把他救回来,代价?滚他妈的代价吧,又不是向邪神祈求注视的禁术,而就算是又如何,这种时候谁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以帕拉塞尔苏斯的力量并不能轻易甩开喀戎的手,但炼金术师的脾气一旦上来,谁也别想能劝他半路放弃,一只手卡在弓兵手腕的关节处,修剪圆润的指甲剪短几乎要掐进皮肉之中。这里是动脉,是人体数个能被直接碰触到的命脉之一,帕拉塞尔苏斯本人是炼金术师的同时也是个医生,相比起他们自然是没什么物理战斗力的,可作为一个医生他对人体的构造足够清楚,也知道要怎么做才,造成自己想要的效果。稍一用力,喀戎的那只手便在大动脉被压迫而产生的生理反应下略微松开,帕拉塞尔苏斯趁机把自己的手从另一个人的禁锢中解救出来,顾不得被捏得骨头生疼的手腕,抓着贤者之石就想要硬喂进喀戎的嘴里去,一时却忘了在这种情况下昏迷不醒以致全身僵硬的情况下,想来硬的实在算不得明智。

    毕竟是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自然也温柔不到哪里去,可没个进展又把自己弄得一头的汗,帕拉塞尔苏斯已经彻底把自己身上的长袍当场了毛巾,小心地把以太取出来放在自己腰带上的口袋里后索性直接撩起长袍来擦汗,努力回忆起生前研究过的有关贤者之石的资料,随后回忆起这东西应该是要经过数次提纯的,当提纯到某个程度时,结晶体外表的贤者之石便会转化成水银一般的液体。

    眼下他们身在半空中狮身兽的背上,自然不可能找得到什么合适的实验器材,因此也只能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来源于元素的的火焰自掌心被点燃,与此同时炼金术师的另一只手则翻出森然的蓝色光芒,泛着蓝光的手抓住红色的结晶体扔进火种,转眼间便被火焰吞噬。手上的那些蓝色的光芒是他作为Caster的职阶技能“道具作成”,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归功于这半成品的贤者之石,他的“道具作成”是足以令人为之感到悚然的“EX”等级,不说近代英灵之中有多少人拥有这种等级的道具作成,就连许多古代、甚至直接出生于神代的魔术师们也鲜少有人会拥有如此恐怖、甚至可以被称作规格外的技能等级——而现在,这高达EX的技能正被用在了让他拥有如此高等级的根本原因上,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不说那位提出了“贤者之石”学说的阿拉伯炼金术师吉尔伯【Gerber】,就连生前的自己也一定会吃惊不已吧——可那又如何?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什么人胆敢阻止他去救喀戎?

    话说,这算不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炼金术师走了走神。

    传说中无法被溶解也无法被破坏的贤者之石,在元素之火与“阵地作成”职阶技能的作用加成下迅速软化变形,结晶的内部因为制作过程而无可避免产生的杂质被完全燃烧殆尽,在极短时间内被强行提纯的结晶体在最后变成了一种略显黏稠的液体模样。撤去掌心的火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帕拉塞尔苏斯觉得眼前似乎产生了重影,身体晃了晃,背后被抑制包覆着铁甲的手稳住平衡,转过头去,他对上贞德的眼睛,一片无波无光的蓝色宛如太古时代的海面,她朝他一抬下巴:“我会尽量帮你稳住的。”

    贞德说的是狮身兽,Caster恍惚了几秒后点点头,于是法兰西的救国圣女又转回头去,炼金术师的掌心捧着那浅浅一洼救命的药犹豫了一阵,空着的那只手从大腿那条新的试管带上抽出一管,确认上面的字符是“蒸馏水”无疑后他咬开了管口的木塞,带着几分逼迫地将那些水倒进喀戎嘴——自然不是谋杀,而是多少想让他润润口,贤者之石的溶液不是真正的液体,那种糖浆般的质地要咽下去不会容易。

    帕拉塞尔苏斯承认自己是关心则乱而有些莽撞了,虽然并没有呛到人,但同样的水没有也喝下去多少,连水都要硬灌,别的就更不用猜。Caster咬咬牙也顾不得那么多,抬手一仰头,将那些黏稠的红色液体全部倒进了自己口中,祈祷着自己不会被潜意识里也存在着对外戒备的半人马一巴掌拍飞,又看了看全神贯注指挥着狮身兽的贞德以确定她不会转头过来,接着他弯下腰去,闭眼覆上了喀戎的唇。

    相比起身体的其他部位,手指、脚趾、耳垂之类的肢体末端温度会比较低,嘴唇虽然并非末端,但也是温度偏低的部位,身体的余火还没有熄灭,因此与其他部位比起来更是冷得吓人。好在帕拉塞尔苏斯是个合格的医生,只略微在心理翻腾了一瞬便重新思考起来应该怎么顺利将“药”喂给喀戎,对方似乎是本能性地皱着眉头抿着唇,大概是下意识动作,帕拉塞尔苏斯伸手揉了揉对方的眉心。

    先前的蒸馏水算是唤醒了一部分身体的机能,也让喀戎的潜意识里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以至于黑发的炼金术师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时他也没什么反应——他能对他的好友有什么反应?——但当对方低头靠近接着嘴唇碰触、甚至帕拉塞尔苏斯一度试着想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的时候,弓箭手开始有了动作,原本就因为难耐的剧痛而凝气的眉头皱得更紧,刚才死死抓着人的那只手抬起来握在对方的腰部,似乎是想要将人推开,没什么成效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没多少力气,但是抗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反观帕拉塞尔苏斯,明明救命的药就在嘴边病人却死活不肯接受,对于一个医生而言不会在有什么事情比眼下的状况更棘手了。狂暴状态虽然在消失可到底还没结束,想着反正已经用过一次暴力手段再用一次也没有心理压力,而这回炼金术师下手更狠,他跪在喀戎的腰侧,贴合的唇依然没有分开,但一只手指已经直接卡出了对方的喉咙,就等无法忍受的弓箭手缺氧过度,然后自己张开嘴——在慎重蛇毒以至于全身的力量都形同消失的现在,他可不相信喀戎还不会本能地用呼吸来补充魔力!

    而接下来的发展如他所想,以心跳作计时不过五次,半人马就因为魔力不够而张开了嘴,炼金术师便趁机将口那些黏稠的药剂渡过去,好在这些东西不会残留在自己的口腔里,他可没兴趣跟人抢药吃。

    那大概是唯一一块贤者之石了,看着喀戎脸上深色的纹路慢慢变淡,帕拉塞尔苏斯知道蛇毒已经被勉强压制下去了,可如果没有人使用,这不过就是一块看上去稍微好看一些的红色结晶石而已。耳边传来龙吼,Caster在心里飞快计算着,接下来只要回到家里准备仪式魔术进行治疗,就能将那些残留的毒素全部拔除,他甚至已经有了一番推论,穆修玛胡在提亚马特的孩子中并不以毒液出名,而被“英灵”召唤出来让其位格至少下降两个层面,努把力的话,想要还黑方一个活蹦乱跳的喀戎也并不是难事。

    太好了,至少可以确定老师是不会有事的,实在太好了,如果老师出事的话,那我怎么——

    帕拉塞尔苏斯忽然怔住了。





【OOC小剧场:是在救人啦!!!

拉二:余不听不听不听!!】


Alniyata

【拉齐】屠龙王子·番外

番外·这就是命运吗


写在前面的话:

1.相当于是补全了(一部分)飞哥过去的身世

2.本篇走这里

3.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确定关系、气死他爸、震惊媒体后的某一天,在他的花言巧语威逼利诱之下偶像磕磕巴巴坦白了事实。

尼德兰是雇佣军团,由德国人一手壮大起来;齐格飞就是齐格飞,从来没有姓氏,是军团的首领,五年前为了篡改信息这才造了个完整姓名,“反正德国人的姓都很随便,没关系的”;前女友和青梅竹马叫克林姆希尔德,勃艮第是她的情报网,现在她似乎成为了匈牙利女上将的法定伴侣……史诗里的故事兜兜转转重新发生在现实世界,很有些命运刻意安排的意味。其间偶像还顺带解...

番外·这就是命运吗


写在前面的话:

1.相当于是补全了(一部分)飞哥过去的身世

2.本篇走这里

3.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确定关系、气死他爸、震惊媒体后的某一天,在他的花言巧语威逼利诱之下偶像磕磕巴巴坦白了事实。

尼德兰是雇佣军团,由德国人一手壮大起来;齐格飞就是齐格飞,从来没有姓氏,是军团的首领,五年前为了篡改信息这才造了个完整姓名,“反正德国人的姓都很随便,没关系的”;前女友和青梅竹马叫克林姆希尔德,勃艮第是她的情报网,现在她似乎成为了匈牙利女上将的法定伴侣……史诗里的故事兜兜转转重新发生在现实世界,很有些命运刻意安排的意味。其间偶像还顺带解释了一番自己的唱功和作曲才能从何而来,虽说和进入公司后接受的一年刻苦练习脱不了干系,但从小经过严酷训练,肺活量本来就大,战斗时又自有一套呼吸换气的方法,再加上当雇佣兵的日子实在无聊,于是便向出身高贵的前女友虚心请教作曲编曲一系列流程丰富自己的业余生活,忽略对方对自身天赋的习惯性轻视和两个人黑得看不见五指的社会背景,是个人都得连声感叹这伉俪情深事业有成的美好生活。

他努力地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

今天二人休息日难得凑堆,大清早他窝在床上也没急着起身,调笑似的下套并收获十数年前精彩故事,扯着偶像一阵翻滚打闹顺带欣赏对方罕见的狼狈姿态。银白长发滚得毛毛躁躁散在被褥间,眼神带点无奈意味,拂过他脊背的手掌也有些粗糙,大概是长久握枪的遗存。严谨保守的德国人在生活中很少有衣衫不整的时候——舞台和床上自然是另一番景象,此时睡衣衣摆向上卷起,显出完美的肌肉曲线,宽松短裤下的光裸小腿无意识蹭过他的脚背。他闭眼睁眼又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偏偏德国人毫无自觉,灵感乍现时被他拥着又翻身去够床边纸笔,嘴里小声哼一段旋律记在本子上,丝毫不顾嗓音里残留的昨夜余韵,关键是这一动一大截劲瘦腰肢也暴露在空气里,摸上去像凉凉滑滑的牛奶巧克力——常年活动在战斗前线的身躯竟然没有留下疤痕,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再次起反应之前转移注意力。于是他凭着所剩无几的耐力等业界新秀写完那一页最后一行音符,拿过纸笔潇洒利落地一挥手臂将它们甩在可能是买一送一的双倍king size床尾,驳回“等等等等还差两小节”的微弱抗议,压制住德国人意欲坐起的身体,贴在对方耳边呵了口气。

“说起来,掌控世界军火市场的巨头,真叫法夫纳?”

“嗯……现实真的很戏剧性。”德国人以完全不能伤害到他的力量挣扎起来,试图捡回珍爱的本子,对于音乐的热爱执着之心令人感动,“不是说——不是说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吗。”

“既然如此,莱茵的黄金也是真实存在的吧。”

他完全无视了后半句,相当戏谑地看着偶像苦恼的脸色,一只胳膊还横在人家胸肌上。不得不说一点点榨出对方过去的感觉非常好,尘封的往昔本应永远沉淀在德国人翠绿的双眼内,现在却被他河里淘金般挖掘出来、清洗干净,摆在心中的收藏品首位——那是只有他能完整独占的记忆,哪个男人不会有成就感?

德国人放弃了,躺回去挠挠头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老老实实回答:

“是有的。不如说,莱茵的黄金就是我。……啊,稍微有些太自大了。”

“什么意思?”之前听过的那些战火硝烟里的故事突然就不香了。

“莱茵的黄金其实是法夫纳组织研发的某种纳米机器人,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总之它能快速地治愈伤势,所以他也凭借这个存活了两百多年,当然身份伪造过很多次,很不可思议吧……”德国人瞥了瞥他,确定他依然保持好奇后才放心讲下去——有一说一,齐格弗里德真的不适合讲故事,挤牙膏似的,缺少充沛情感和起伏声调,他在这般无趣的讲述里耐心地点点头。

“你杀了他,虽然只是一个出于玩笑的个人任务。”这是对方先前轻描淡写提到过的。

“是的,我通过——呃,很多手段确定了他的真实位置和身份,那次任务真的很难,简直可以归结为年少轻狂的冲动,老实说,我差点就死在法夫纳手里了……当我斩下他的头并刺穿了他的心脏之后,我的伤口触到了法夫纳的血,随即莱茵的黄金在确认法夫纳死亡后承认了我……”德国人又小心翼翼地看一眼他,仿佛他还是个不能阅览R-18G的小屁孩,“我差不多抽干了他的血,莱茵的黄金也完全由我继承,因此我在重伤的情况下奇迹般活了下来。”

哦,怪不得敢在暴雪天后穿着短袖去花园铲雪,他大概找到齐格弗里德对冷热变化无知无觉的原因了,身上不见疤痕、十年不改容颜的疑惑也有了解答。以莱茵的黄金的威力,别说感冒发烧熬夜十天,大病绝症和对方估计是彻底绝缘,或许不老不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但你的确死过一次吧?我们正式相遇的第一天晚上你亲口告诉过我。”德国人从来说真话,无法回避的话题只会选择隐瞒,殊不知百分之五十的真实约等于谎言,他紧捏对方死穴挑逗戏弄,总是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这次德国人却坦坦荡荡地点头承认,就像在心里思考排演了无数次一般。

“是的,因为我逐渐理解到,雇佣兵的工作并不能使每个人感到幸福,以前的我总是将力量交于权贵手中,因为他们是百姓平民的代表和统治者,在某些方面传递普通人的意志,或许我能通过他们快速地实现愿望,但事实是我错的彻底。我忘了人都是有私欲的。”

所以你现在成为了偶像,他点点头,挥洒笑容动用嗓音的确能令很多人幸福,他也必须承认偶像就是有这等巨大的影响力,最好的证明就是尼托克丽丝推荐给他的那个什么“南极点论坛”……

“所以你选择了在战斗中自戮吧。”他顺着对方做出推测。

“自杀对于实际上拥有了“不死身”的我有点难,再怎么狂野的任务也很难让我受伤,于是我提前安排好尼德兰的后续事宜,请求我的朋友——”

“不会叫哈根吧?他是不是背刺了你。”他已经绷不住吐槽的欲望了。

德国人再次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是的,哈根曾是我的挚友。当时的情况……其实是从背后用大口径步枪打穿了我的——大概、两三块脊椎直达心脏?但遗憾的是,那次战斗中他步我后尘死去了。”

齐格弗里德努力回忆时习惯慢慢眨眼,睫毛轻轻扇动空气,语气平静无波,好像那些巨大的疼痛发生在遥不可及的传说里一样,与自身毫不相干的语气反而让他有些生气,微笑着诉说悲剧是傲慢,接受一切不幸和幸运是冷漠,没有私欲就像是人世里修筑乌托邦,架在空白地基上与世隔绝,德国人骨子里缺少的“人性”总令他产生叹息的欲望。于是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你应该知道你能活下来吧。”

“我也不知道,生死的可能性是一对九。照理来讲莱茵的黄金应该会转嫁到哈根身上才对。其实两个结局都不坏,死去的话世界上不安定的因素少了一个,活下来就可以用更正确的方式实现大家的愿望。”

得了,希望破灭,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出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决定,说不定在这件事上花费的思考可能还敌不过平日里制定的计划战略。德国人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偌大房间内一时间只听得见挂钟走针的滴答声和两个人的绵长呼吸,过了一会儿德国人才轻笑起来,“但我的确拥有了第二次生命,也能感觉到那些‘小东西’还在体内运转,不过我的后背变得非常脆弱——这真的不是什么公司捏造的特殊人设,可能是纳米机器人耗费了太多能量修复致命创伤的代价。”

众散亲离、前途迷茫、代价惨烈,这种亏本买卖只有齐格弗里德才敢做。他嘴角忍不住往下垮,经历过死亡的偶像不知他心头一片挫败,依然纯粹地微笑着。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我很喜欢,不然也太不像个人类了……我可能会很正常地死去吧、大概,也有可能顶着这张脸无声无息地倒下,总而言之希望不要和法夫纳一样。”

不是“是个人类”,而是“像个人类”啊,他离气绝只差一步之遥。但至少还存在对死的向往和坦然,这的确乃齐格弗里德本性,而他无条件包容他的爱,无论是宝石般的双眼、非同常人的身体还是稀缺的人性他统统接纳。尽管他还有很多疑问,你怎么活下来的、你怎么会认识让娜、佐佐木小次郎对你了解多少诸如此类,但对方既然闭口不提,那他便改天再找机会剥茧抽丝,他和他还有漫长到懒得计算的时间、他总有办法知道的。挂钟上的时针停在十点整,此时阳光正好,穿过窗帘未拉好的缝隙落在齐格弗里德的长发和眼睫上,像细腻的珍珠粉末。于是他将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模仿德国人那样微笑。

“那余就努力活到和你一同死去吧。”

 

 

 END



感谢阅读,笔芯

Alniyata

【拉齐】屠龙王子

写在前面的话:

1.真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三弹(土下座),干脆叫“飞哥礼装真性感”系列得了(当即逮捕.jpg

2.现趴,年下,论坛体要素有,塞提一世风评被害

3.拉二对飞的称呼是“齐格弗里德”,原因见彩蛋

4.啊,我怎么又忍不住开始吹飞哥的美貌,我谢罪

5.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对不起又被检测了所以全文请点我

完整版论坛体请点我

论坛体不是全文へ(;´Д`へ)全文请点第一个链接

写在前面的话:

1.真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三弹(土下座),干脆叫“飞哥礼装真性感”系列得了(当即逮捕.jpg

2.现趴,年下,论坛体要素有,塞提一世风评被害

3.拉二对飞的称呼是“齐格弗里德”,原因见彩蛋

4.啊,我怎么又忍不住开始吹飞哥的美貌,我谢罪

5.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对不起又被检测了所以全文请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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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九五】

上班快上吐了,口区。


这次更新是很久以前就想写的一个剧情了。

拉二有话要说:余家的兔叽可没这么简单哦。

赞美我娃他妈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的画功!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五】

    这种问题,就算带着再怎样令人为之胆寒的怒意,也是不可能有人回答她的。

    遥遥听见这样愤怒的疑问,帕拉塞尔苏斯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将已经开始反应迟钝的喀戎从花园拉走,如果对方能恢复人类的外表就好了,虽然...

上班快上吐了,口区。


这次更新是很久以前就想写的一个剧情了。

拉二有话要说:余家的兔叽可没这么简单哦。

赞美我娃他妈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的画功!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五】

    这种问题,就算带着再怎样令人为之胆寒的怒意,也是不可能有人回答她的。

    遥遥听见这样愤怒的疑问,帕拉塞尔苏斯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将已经开始反应迟钝的喀戎从花园拉走,如果对方能恢复人类的外表就好了,虽然也并不见得变成人类模样之后他们的力量差距就会缩小,但人类的形态的话,应该多少会比半人马形态要容易交流才对……

    大概是成为在英灵之后某些不能言明的机制,很多的术阶从者思考事情时候很容易会无视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切,现在帕拉塞尔苏斯就是如此,他松开了那只抓在弓弦上的手,因为习惯所致而轻轻用两根手指摩挲过下颌,也许是因为思考得实在实在太过认真,以至于手中原本握着的礼装剑的剑尖慢慢垂落下去,然后触到了地面上那些已经干涸的穆修玛胡的血迹。

    听觉捕捉到有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传来,齐格飞疑惑地望向作为声源的帕拉塞尔苏斯,对方依然没什么反应,然而触及血液块的剑尖似乎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纹路亮起,然后从剑尖开始一路往上向着剑柄的位置渐渐攀升而去,随着那些纹路上进一步蔓延上去,有微微的红色光芒从剑身的内部向外辐射开。银发Saber本能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太过突兀,然而并非Caster职阶的他又实在分辩不出来,只能出声提醒一句:“帕拉塞尔苏斯先生,您那把剑看上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帕拉塞尔苏斯先生?”

    被叫到名字的人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略一低头,接着他蜂蜜色的眼睛猛地睁大,却只来得及伸手去卸下了剑身与护手处相交处的卡槽里的东西,连脱手扔掉的机会都没有,随后伴着一声如玻璃爆裂一般的脆响,这柄完全由魔术制成的非战斗型短剑居然在帕拉塞尔苏斯的手里四分五裂地炸开了。炼金术师只来得及侧过脸去后闭上眼睛,四散飞溅的碎片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而原本握剑的手更是因此而惨不忍睹,然而他却神色不变地将那些带血的残骸随手扔开,掌心的伤口在没有了视线遮挡之后看上去变得更加为惊悚,但在原本就是个医生的帕拉塞尔苏斯眼中,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吟唱了治疗魔术后随意拂过掌心的伤口:“抱歉,太入神了——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的报复。”

    他自己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在意,然而看在齐格飞和阿喀琉斯、乃至于贞德的眼中,那种几乎要皮开肉绽的伤痕就着实有些吓人了,也不知道那位女士究竟受到什么样的“冒犯”,至少先前的那一声受伤的呵斥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而接下来的流血事件也无疑是展露了那位高贵女士的雷霆震怒——

    阿喀琉斯在当了老半天的背景板之后终于站了起来,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从廊柱上跳了下来,脚还没落地齐格飞已经巴鲁蒙克上了手,冷色的眼睛戒备地看着面前的青年。Rider沉默片刻,将枪背在身后,带着些被冒犯的怒意:“我想我并没有展现出攻击你的意思吧,黑方的Saber先生?但你如果继续用你的剑对着我,我就不知道会不会还这样坚持了,”无论外形看上去是不是像个课余时间在街角乱晃悠着的大学生,阿喀琉斯作为希腊神话中最为著名的英雄之一,他都毫无疑问有属于自己的傲慢,“无论是看在那个自称是我‘师弟’的御主小哥的份上,还是看在我的老师那个Caster的份上,我现在都不会对你们进行任何攻击——你们要走我不会阻拦,不,应该说我希望你们现在马上离开。”

    齐格飞眯眼:“因为顾念着以前和喀戎先生的师生之谊么?那么Rider先生您意下如何?”

    “我?我有点事情想去问问我们家那位漂亮大姐……”青年拇指往后指了指某个方向,接着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我是想和老师一较高下,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谦逊一个耿直,两个在自己神话里皆是鼎鼎大名的英雄人物产生了些许英雄惜英雄的念头,然而就在两人几乎要充满友好气氛地告辞时,“走?是当真没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危险且妖艳宛如附骨之蛇般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除了贞德与让娜,帕拉塞尔苏斯、齐格飞和阿喀琉斯同时抬头,接着被眼前所见震在原地——倒不全是因为那位不速之客堪比任何以美貌出名的英灵,而是因为她脚下的生物。

    出现在许多古老建筑之上的狰狞头颅、取代了前肢且如刀锋一般锋利的宽大双翼、带着强健脚爪的两条后腿,坚硬得仿佛钢铁的浅绿色鳞甲,每扇动一下翅膀就能引起惊人的风压——那是,龙种?

    齐格飞的神色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望着不远处载着黑裙黑发的女士与神职装束的少年缓缓逼来的龙种,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巴鲁蒙克:“就麻烦你们两位带着贞德让娜离开,龙种……我来对付!”

    “哀家自然知道您是屠龙英雄,所以准备的龙种自然不只有脚下这一只而已……”如果说之前她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好歹还是带着笑的,那么现在的她脸上就根本没有表情了,那位高贵且教养极好的女士站在飞龙的背上冲着齐格飞轻轻牵了一起下裙子,“吾等脚下土地是罗马尼亚,是传说中曾经栖息着许多龙种的地方,只召唤一只龙种出来,未免也太过看轻您了——”她面无表情地如此说着,接着用某种也许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话喃喃念了一两句,大片扑腾翅膀的声音瞬间响起,仿佛就在眨眼之间,十只、二十只、三十只,从后方的天空里般出现了大群模样相仿的龙种,目光冰冷地扇动着翅膀。

    “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多?这是幻觉?”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幻象种,即使帕拉塞尔苏斯已经成为英灵也不免退后了一步,不免担心地看了一眼身边连眼神都有些涣散的半人马,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红方已经有了针对喀戎的战斗方式,无论是幻想种的有毒魔兽还是普通的毒蛇,都可谓是定点攻击了,而现在居然出现了这么多龙种……蛇和龙事实上都分属于爬行类,谁也不知道这些龙会不会有毒!

    “不是幻觉,是真的,那种属于龙的味道……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没有人注意到齐格飞眼中的瞳孔变得已经完全脱离人类——脱离哺乳动物——的形状,正常的圆形瞳孔形状已经消失不见,“帕拉塞尔苏斯先生、喀戎先生,麻烦你们现在至少脱离战区,”从齐格飞死亡之后成为英灵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乃至于灵魂都在发生着某些变化,然而他一直都不直到这些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究竟是什么,然而现在他却隐隐约约知道了,自己生前的一切都是因为屠龙而起,然而当他真的看见这些与自己为敌的幻想种时,却没有应有的那种感觉了,相反,却觉得自己和这些生物无限接近——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回以凝视;与恶龙战斗过久,自身已成恶龙。

    阿喀琉斯终于忍不住了,他原本就是所有人中最靠近那条载人的龙的,此时又往前走了两步:“等一下等一下,我说Assassin大姐你这样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吧?虽然为了战斗不择手段我不是不能理解,但要我视而不见也实在很难——不说我,Lancer那边估计也快回来了,那种性格的人应该是比我更难对付吧?”他的视线转向龙背上的另一个人,“还有,神父先生,你也打算就这个样子看着而已吗?”

    “我?只要她战斗方法不会对到红方造成什么伤害,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哦?”天草四郎依然保持着无辜又平静的微笑,视线转向花园之外悬浮着的巨大狮身兽,确切的说是祂背上标枪一般站立着的金发少女,“而且,是贞德姐姐叫我不要动手也不要插手从者之间的战斗的哦?我很乖的嘛。”

    绿发的Rider看着他们,手握成拳头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齐格飞却看也不看他们,只厉声对帕拉塞尔苏斯与喀戎喊道,带着从未有过的狂暴:“我说了这里交给我——两个病号快给我滚!”

    炼金术师的狂暴状态还没有过去,但怒从心起的原因倒不是因为齐格飞口出狂言,而是因为认为自己受的伤完全没有到会影响到战斗的程度,但当他刚要忿忿地想要反驳的时候,背上忽然靠上了某个人的身体,肩上搭上来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非……菲利普斯……”帕拉塞尔苏侧过头去,发现喀戎面色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半张脸上都爬上了几何纹路的深色印记,大概是因为蛇毒的侵蚀之下真的已经不剩下多少意识和力气,以至于说话都只剩下了气声,“他很强……别撑了……你也,是,我们……走……”原本已经是站在花园的边缘地带着,这最后的动作已经花掉了喀戎剩下的所有力气,以致于一句话说完,这位被无数传说与神话环绕的大贤者一脚踩空,带着帕拉塞尔苏斯一起摔了下去。

    “接住他们!”齐格飞看也不看地如此命令那头巨大的王兽,面对着大群铺天盖地而来的龙种和东周围的植物灌木之中爬出来的群蛇,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啸叫来,那一声长啸无疑是从人类的声带之中发出的,却又绝对不是人类的声音,某种高亢却不尖利、类似于咆哮却更加柔和的喉音,他环视层层靠拢的龙群,而那些耀武扬威的幻想种齐齐停止了动作,它们面面相觑着,怀疑却不敢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在,交流……?”那位美艳如罂粟般黑衣女士微微瞪大了眼睛,这大概是这位总是显得游刃有余的女性英灵难得的表情了,她略微惊愕地看着那些被自己用魔术召唤出来的幻象种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交谈,虽然被冠以“龙种”之名,但她并不认为这些鳞甲类有多么高贵或者智慧,至少绝对高贵不过刚才被喀戎一箭射死的穆修玛胡——可现在的情况,却实在超乎她的预料了。

    双足飞龙、恐惧飞龙、恶魔飞龙、原始飞龙,目之所及处,所有被她召唤出来的龙种——或者确切地说,应该称之为“飞龙种”【Wyvern】——仿佛对她的命令产生了质疑,它们虽然只是低等龙种,却绝不是没有基础认知的野兽,看了看那个将自己召唤出来的黑发女魔术师,又打量着被它们面对的那个将长剑入鞘、发出某种熟悉啸叫的银发男人,用龙语的吼叫和咆哮进行了人类听不明白的交流之后,数十只飞龙整齐地落在了地上,别说显出任何攻击的动作,这些龙种几乎连战斗的欲望都没有了;唯有驮着红方两人的那头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下了什么暗示魔术而没有反应,因此也没有表现出臣服来。

    没人看见齐格飞的苦笑转瞬即逝。

    “屠龙者……”黑衣的Assassin并不愚笨,光凭着那些飞龙的动作她也能知道原因一定是出在齐格飞身上,皱起形状姣好的眉头,她隔着数米远看着他,“哀家了解过你生前的传说,你刚才做了什么?Saber职阶者几乎都没有术阶适应力,驯服类的魔法你应当不知晓——为何,这些龙种居然会……”

    齐格飞摇摇头:“老实说,我什么也没做,至于这些龙种……”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回答那位来自遥远历史中的蛇蝎美人,“大概,只是顺应了服从我这个拥有‘先祖’气息的人的本能吧。”

    与因为目睹这一切而发呆的阿喀琉斯不一样,天草四郎依旧保持着微笑,随后温和地问道:“作为一个为自己深爱的国家而献身的英雄,尼德兰的王子齐格飞——您要成为您曾经所讨伐的存在吗?”

    “‘尼德兰的王子’啊……真是令人还念的称呼,毕竟在我们家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齐格飞将视线移到了天草身上,银发闪耀出金属般灿烂的光芒,“天草四郎大人……我记得您是叫这个名字吧?如果可以的话,暂时请您暂时称呼我为‘黑方Saber’吧,或者说直接称我为‘邪龙’也不错,”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齐格飞眼中细缝一般的瞳孔确实接近那些停在地上的龙种的眼睛,“毕竟……”

    说话的时候,一步步来到了红方诸人面前,而他身前,颜色各异的数十条飞龙齐刷刷挪动身体,为齐格飞的脚步让出一条路来,甚至跟随着他行进的方向直直看向了红方的位置,被一群龙种这样死死盯着的威慑力绝对不容小觑,就连天草四郎也禁不住微微变色,然后齐格飞说完了接下来的话,“对于你们来说,陛下是你们必须要打败的敌人吧?那么作为他的近侍,我自然也是需要打到的‘邪龙’了。”

    站住脚步,他甚至没有再抽出背后的巴鲁蒙克,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的Ruler、Assassin和Rider面前,坦然望着他们,带着身后的龙群一起,舌尖在削薄的唇上慢慢舔过,露出平日里那种温和且诚恳的微笑来:“所以红方的诸位,真的已经决定好要与龙为敌了么?”

    ——自然没有,无论是天草四郎还是那位依旧不知晓姓名的Assassin女士无疑都是心思灵敏之人,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太乐观,无论齐格飞刚才一席话是真是假,那些原本杀气腾腾要撕碎猎物的龙种确实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是毫无疑问的,脚下这一头虽然可能因为被直接施加了控制魔术而依旧显得温驯听话,但谁也不知道以龙种的对魔能力,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忽然反水似乎也必须纳入考量。

    他们聪明,齐格飞却也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他只是懒得思考而已,有些事情在他来到花园的路上帕拉塞尔苏斯已经通过他们的联络回路告诉了所有人,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那位Ruler职阶的天草四郎尚未出手过,而那位女士,炼金术师敢以自己作为Caster的职阶素质担保,她绝对还有压箱底的东西没有拿出来,然而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捣乱到这种地步还依然没有拿出来的压箱底,恐怕不是什么温柔的手段,齐格飞相信那“手段”要自己解决不是难事,但红方估计也会付出甚至有可能是得不偿失的代价。

    两方僵持了数分钟没有对话,说到底是他们其实都在赌对方的行动,天草四郎在赌齐格飞现在还不能真正意义上控制这些己方召唤出来的龙种;齐格飞在赌红方没有山穷水尽到杀敌五百自损一千的绝望地步——毋容置疑,这种毫不公平的心理战最终是齐格飞赢得彻底,天草四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露出个略微勉强的微笑来:“您可真是……胆大包天啊,”他说着,伸手挡住了忿忿想要发表意见的黑衣女士,难说究竟是生了气还是在维持表面的平静,“虽然不想这么说,被您猜对我的想法了。”

    “有恃无恐罢了,要当我做事不过脑子也成,鉴于您似乎还没有亮相‘杀手锏’,我觉得您应该不会为了要结果我一个人而让红方所有人陪葬,”齐格飞笑了笑,“还是能猜对我的猜测的您更可怕。”

    黑方现在只有齐格飞一个人在花园了,然而红方还有Ruler、Rider、Caster、Assassin与Archer总共五人还留在花园上,更不提这花园几乎是红方的全部身家——果然是有恃无恐,天草四郎表面上依旧挂着乖孩子的微笑,只是那笑容稍稍也变得冷了些,他朝齐格飞弯腰行了一礼:“那么,请恕我礼数不周不能远送——齐格飞先生,请回吧。”

    银发Saber没有说话,而是同样回以贵族派头十足的一礼,接着他毫不犹豫转身跑了几步,从花园的边缘处一跃而起,打了个呼哨:“阿布胡,我们走!”


【“对于你们来说,陛下是你们必须要打败的敌人吧?那么作为他的近侍,我自然也是需要打到的‘邪龙’了。”】



【OOC小剧场:老师你千里眼不是这么用的我跟你讲

武内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的很顺口DAZE☆!

龙:嘎哦?

【被遗忘的布偶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九四】

还是那句话,没人愿意做白工,收费当然不收费,但是也请用热度或者评论鼓励一下作者。

不管是画画还是写文都很费脑子,尤其是冷门的东西。

文当然会写,但是能不能发出来那就全看各位的想法了。

作者是个爱虚荣的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四】

    Caster和Ruler作为友方自然是无法不惊愕,而Rider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的发展:“什么……等等!”他猛地转头看向红方众人所在之处,“蛇毒?!那位大姐之前可没说要这样啊?!”

    “贞德…...

还是那句话,没人愿意做白工,收费当然不收费,但是也请用热度或者评论鼓励一下作者。

不管是画画还是写文都很费脑子,尤其是冷门的东西。

文当然会写,但是能不能发出来那就全看各位的想法了。

作者是个爱虚荣的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四】

    Caster和Ruler作为友方自然是无法不惊愕,而Rider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的发展:“什么……等等!”他猛地转头看向红方众人所在之处,“蛇毒?!那位大姐之前可没说要这样啊?!”

    “贞德……菲利普斯!都冷静点、我没事!”喀戎咬着牙低吼,无论是贞德还帕拉塞尔苏斯对他生前的事情都有所了解,只不过一个是听途道说、一个确实是认真查过资料的,因此他们的慌乱也并非不能理解,因此无论如何,他都得在这个时候把这两个人从中手足无措的状态里“叫醒”过来。

    虽然这句“我没事”听上去有些像在逞强,但事实上喀戎倒是没有说谎,在他的感官之中,刚才在毫无所觉得情况下被蛇齿穿透皮肉的带来的刺痛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不正常”的感觉了;至于蛇毒引起的剧痛,也并没有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地袭来,他甚至产生了些微的错觉,好像自己对蛇毒从来就并不是无法招架似的——但只有喀戎自己最清楚,这种完美的错觉真的就只是个错觉而已。

    无论是不是被人类魔法师或者英灵之中的魔法师召唤出的,穆修玛胡都是神话中的怪物,虽然其本质算不上是“毒蛇”,但作为蛇类的魔兽,其所有的毒性也是不容小觑的;然而帕拉塞尔苏斯是以炼金术与医术而被铭刻在人类史上的Caster,花费了不少功夫制作的蛇毒疫苗虽然因为没有拿到真正的蛇类幻想种的毒液所以无法化解蛇毒,却也能够在极大程度上将那些会第一时间干扰行动的蛇毒死死压制,说不上能够化解,却能够在战斗的时候给予喀戎这样对蛇毒没什么抵抗力的人以极大助力。

    阿喀琉斯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继续攻击,他确实想与自己的恩师在这场圣杯大战中一较高下,然而他却不能接受那位黑衣女士的做法,这种针对对方的弱点进行算计的行为,在脾气耿直的伊利亚特大英雄看来未免太过卑鄙。而在他踌躇的时候,那边黑方三人则有些混乱,喀戎固执地认为在这里接受完整的治疗实在太过危险,帕拉塞尔苏斯医生天职满脸都是要和他拼命的表情,贞德抱着让娜左右为难地看着他们,觉得他们说的似乎都有道理,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站在哪一边。

    见喀戎态度实在太过强硬,帕拉塞尔苏斯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咬了咬牙,他毕竟是个经历过不少事情的成年人,贞德虽然是曾经带领过军队却没有见过这样野兽袭击人类——她确实一直都觉得喀戎是人类的——的场景,还多少有些恍惚于“死尸复生”这种事情。于是黑发的炼金术师在空气里反手一抓,以抓握匕首的姿势握住了自己那柄短剑模样的魔术礼装,双手高高举起了箭,然后狠狠往下刺去。

    这种没得商量却又明显是蓄意要做出攻击的姿态,毫无疑问是把本就是个伤员的喀戎吓了一跳,然而他却居然没想到要阻止对方,只听见“刺啦”一声响,那半截还挂在马匹后腿上的蛇应声断裂,已经半干涸的血块落在地上发出接近固体的声响。剑尖上是被捅了个对穿的蛇尸,帕拉塞尔苏斯抬眼看向花园最中间的那座钟楼一样的建筑物,快要到两个小时了……不知道老师身上的疫苗究竟还能撑多久——

    忽然间的“轰隆”一声,脚下花园的地面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倾斜,角度迅速变大,几个呼吸间就到了令人无法掌握自身平衡的程度。这样的倾斜并不像是失去控制,倒像是在行进的过程中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然而前方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阿喀琉斯反应极快地抓住了脚下的廊柱,喀戎则干脆一拳将脚下的金属地面打出一个凹陷用以借力稳住身体顺便拉住了帕拉塞尔苏斯,他们望向花园行进的目的地方向,这时候花园在高空飞行,而距离目的地的黑方的城堡已经不过几千米的距离,究竟是——

    “让娜!!!”还没等他们想出个什么接过来贞德的声音已经传进了耳朵,她的身体重新变成了那种幽魂般的状态,而一直被她抱在手里的女孩则在失去支撑之后坠下,他们原本已经来到了花园的最边缘处,一步就可能踏进虚空,而在重力作用下,失去意识的女孩在重力的作用下几个翻滚,接着便被直接从花园的边缘被甩了出去——从那样的高度落下,连英灵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生还,何况人类!

    贞德能够以“实体”的状态出现其实有一部分是花园的原因,这里的魔力流向太过庞大,以至于她能够在不用凭依的情况下拥有魔力构筑的身体,然而刚才的震动让她在在极短的时间里双脚离开地面,魔力供应瞬间中断因而无法保持“实体”状态,因此也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抱着自己的凭依者——

    昏迷不醒的少女往夜幕笼罩的大地一头坠下,贞德疯了似的想跟着一起跃下,好悬被喀戎拽住手臂动弹不得,而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有流水、竖琴、以及羽翼扇动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隐匿状态解除,接住她!”这声音的主人实在极少以这种过于强硬的口吻与人说话,但一旦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沉稳且温和的成年男性嗓音也有那么点催命的意思,虽然目前得以领教的人居然只有他自己的御主。而随着这喊声,一片范围很小但密度极大的星空无声于暗夜之中展开,隐约显出某种野兽的轮廊来,泠泠水声与竖琴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些许杀意,揪得人的神经都跟着紧张了起来,而就在这种一触即发的微妙气氛之中,断了线的风筝般往下坠落的让娜的身体,诡异地在那片星空的上方停住了。

    贞德呆呆站在花园的边缘处,甚至没发现喀戎什么时候松开了自己,她像是在一瞬间丧失了所有动作能力一般僵直着,直到阿喀琉斯居高临下地看到那一切后说了句“那个小姑娘没事了哦”后,她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眨了眨眼睛,然后不等Archer或Caster提醒自己,背着卷起的旗杆做了个轻微小跳的动作,双脚离地的一瞬间她半透明的身体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让娜身边,平时总是精神奕奕地取笑自己或者跟人斗嘴的短发女孩闭着眼,依旧安静地处在沉沉的恢复性睡眠之中,呼吸平稳,体温稍高,除了宝具产生的副作用外并没有别的不妥之处,似乎没有被刚才数秒的失重惊醒。

    奥尔良的圣女在确认自己的凭依者确实没有大碍之后跌坐在柔软的“地”上,被铠甲与皮革包覆的手颤抖着想要触摸对方的面颊,却最终还是收回手去,然后她抬头看着半跪在另一边满眼关切的银发男人,薄唇翕动几下,还是哑着声音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齐……齐格飞先生……谢谢你……”

    黑方的Saber自然是熟人,然而因为恪守着作为裁定者的中立原则,贞德事实上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孩子们和六导玲霞的熟悉程度都超过了黑方英灵,她一直在努力做好一个合格的裁定者,然而红方那位Ruler的出现已经打碎了她的所有坚持,让娜曾经说贞德不是神只是个人类,哪怕已经因为后世强加的符号而几乎要成为真正的“圣女”——人连心脏都是偏着长的,又怎么能真正的、永恒的公平?

    “让娜小姐不会有事的,”来者正是由法老麾下王兽带来的齐格飞,他并没有真正理解到贞德欲言又止的原因,单纯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让娜的安危,伸手拍拍下方野兽的皮毛,“阿胡布软绵绵的。”

    他们之所以花了比想象中更多一些的时间来到这里,必须要“归功”于花园的自我防护能力,因为在对小镇进行攻击的时候无意中杀死了完全无辜的普通人,在如何彪悍也必须吃下抑制力和规则限定的天草四郎不得不让Assassin停止了这种不长眼睛的大范围攻击以免再犯错误;然而面对从者与已经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幻想种猛兽的时候,作为花园本身的火力也是防护系统的那十一块巨大“黑棺”自然是可以随意进行攻击的——然而“狮身人面兽”是活生生的生物不假,随着拉美西斯二世一同复活于这个时代的神兽军团之王却货真价实是完全由魔力凝结的“宝具”,且不追究凝成这尊巨像的魔力究竟是法老自己的还是埃及某位“神灵”的,其本身所拥有的对魔力防御能力确实是在规格之外的,以至于十一块“黑棺”轮番射击,也只是叫这位狮身兽之王身上的星空稍微紊乱了一些原本的轨迹而已。

    齐格飞说到这里时流水与竖琴的声音尖细地响起,阿布胡表示自己生下来就没受过这等委屈,嘤。

    Saber说的那些事情,因为贞德本人对魔术方面也并无多少造诣因此半懂不懂,当然,她也并没有打算认真去听,只是因为不属于自己或者让娜的声音能多少让她有些安全感,面对齐格飞真诚且关切的询问,贞德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长长地吸了口气,随后轻轻摇摇头:“不……不用担心我和让娜,Saber……不,齐格飞先生,”她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们都没事,相比起我和让娜……那两位先生应该更需要您去帮忙搭把手,”裁定者抬头看向自己刚才过来的地方,“红方知道了一些喀戎以前的事情,包括他生前是怎么死的这件事也知道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说漏嘴,他们甚至已经针对他死前的事情做下了足够多的布置,甚至还专门召唤出了拥有毒素的召唤物……”

    银发的剑士并没有觉得奇怪,他点点头:“我知道,陛下之所以让我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把你们完完整整地带回去,”仗着身高优势,齐格飞伸手拍了拍阿布胡的头,巨大的“阿太夫”黄金头冠被拍出轻轻的声响,“介意听听这位Ruler小姐的指挥吗?虽然陛下让我们一起过来,但是我有可能要离开去去帮喀戎先生和帕拉塞尔苏斯先生,”流水和竖琴的声音再一次交错响起,“好孩子、好孩子。”

    巨大的王兽点了点头,一双翼展超过十米、扇动时能够卷起狂风的黄金羽翼猛然挥动了一下,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阿胡布便轻轻松松载着让娜与齐格飞、还有算不上重量的贞德来到了与空中花园的“地面”高度持平的位置。放不下心的Saber再一次的叮嘱显然让从来都眼高于顶的王兽心存不满,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又不敢表现出来,最后委委屈屈地嘤嘤喵喵几声作罢,哪有正常情况下作为“王者”的半点气质,倒是像极了平时那只缠着齐格飞一个劲卖萌打滚撒娇耍赖翻翻肚皮的幼崽。

    另一边,时间正在慢慢地流失,蛇毒疫苗的效果自然也在慢慢衰减,帕拉塞尔苏斯暗自咬牙,他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侦查”居然花费了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的时间。他做的药他比谁都清楚,原本是打算着即使喀戎真的被蛇类幻象种的蛇毒所伤、只要在药效时间内回到本方大本营他就能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让己方Archer在一小时内活蹦乱跳的算盘,可现在——超出掌控的感觉未免太过糟糕!

    生前的帕拉塞尔苏斯其实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父亲入赘,作为魔术师大家的母族看不上他想要跟随父亲从医的理想,在少年时代的他毫不知情且无法反抗的情况下,生生在皮肉中纹上了他们的家徽,将不属于他的外置魔术回路刻在了他的胫骨上。那时在疼痛和极度暴怒之下,魔术资质原本就不差的帕拉塞尔苏斯经历了生命中第一次魔力暴动,几乎要将华美的大宅夷为平地,让他感到可怖的是那些人满脸疯狂地说“霍恩海姆家一定可以因此而攀上顶峰”,于是少年逃走了,然而因为魔力不稳,时不时的情绪失控依旧困扰着他。直到后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医生兼炼金术师后进入了时钟塔,在极为高级讲师的帮助下封印了那个“家徽”,发起火来山崩地裂的脾气才稍微收敛了些——那只扭曲变形的天鹅曾一度被甜甜将他称作“枢机卿”的白衣少女笑着夺走,却又在他回到英灵座之后噩梦一般跟了回来。

    这东西无疑能让帕拉塞尔苏斯变得更强,却也是造成他脾气不稳的元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生前苦苦压抑在温柔与谦和之下的坏脾气似乎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以至于眼见现在的情况毫无疑问正在一点一点地糟糕下去,素来温柔的炼金术师甚至口不择言的心都有了,一口气梗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好在齐格飞的到来多少让他心理轻松了些,接着发现喀戎眉间一股郁郁不去的黑气,脸色更是带着些不正常的苍白,心里一惊,知道他恐怕已经开始受到蛇毒的侵蚀了,不是帕拉塞尔苏斯作为医生不够精通,实在是因为幻想种毒素太过霸道。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抖:“老师……我们走好不好?陛下也没有命令我们……到底要查出什么结果来,现在得到的情报,已经够多了吧?已经可以离开了对不对……算我求您了老师,别逞强了,行不行?”

    别再逞强了,行不行?我没法看着我唯一的挚友身陷险境还保持冷静啊!

    喀戎没有反应,帕拉塞尔苏斯觉得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最后是齐格飞走过来抬手在喀戎肩上一拍,他是剑阶,下手比炼金术师更重也更利落,“嘭”的一声响,喀戎总算是回过头看他了,齐格飞便说:“帕拉塞尔苏斯先生说得有道理,你们两位今晚已经连轴转很久了,就算是我也能看出来您和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们两位带着贞德小姐撤吧,这边我来殿后,毕竟我有‘恶龙血铠’也算刀枪不入,能针对我致命弱点的方法也有很大的限制性,所以我来……对不起,喀戎先生?您在听我说话吗?”

    半人马的青年几乎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来,接着在齐格飞、帕拉塞尔苏斯、贞德甚至还留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想挨一顿毒打的阿喀琉斯的视线里,喀戎居然再次拿出了背上那把可怖的长弓,然后将帕拉塞尔苏斯轻轻往齐格飞的方向推了一下:“嗯……有道理,菲利普斯……拜托你了,”向来低尘温和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飘忽,怎么听都像是音质不佳的音频,然而就是这样一种怪异的状态之下,他说话间居然已经拉弓瞄准了红方的Rider,“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

    还没等目瞪口呆的伊利亚特大英雄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再一次躺着也中枪,已经有人被喀戎的话戳到了爆点,天知道作为一个主职炼金术师兼医生的术阶帕拉塞尔苏斯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总之他居然推开了齐格飞因为担心他而伸出来想要扶一把的手,转而一把抓住了喀戎那张弓的弓弦,只有锻造这把长弓的火神才知道那弓弦究竟是什么质地,炼金术师的手甫一碰到便立刻渗出刺眼的鲜血来,然而现在的帕拉塞尔苏斯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显然是被一股子怒火烧上了脑子:“我是不是还应该要跪下来多谢你的照顾!让我走?!大贤者您真的还醒着吗?!”他的声音磁性且柔和,即使铆足了力气去表达愤怒也似乎还是缺少足够的压迫力,但帕拉塞尔苏斯显然已经随手扔了所有人对于他的既定印象,在围观群众已经完全呆滞的目光里他如此吼道,“——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别小看人!老子现在还能打呢!!”

    仿佛是在映衬他的这忽然爆发的怒火一般,远远的,那位黑发黑衣的Assassin女士忽然发出一声显然是受伤之后才会产生的尖叫,在夜晚冰冷的空气里发出回音来:“该死的炼金术师——你要冒犯哀家至何时?!哀家看在你天赋难得的面上留你一条命,你竟然不知道何为感恩么?!”



Alniyata

【拉齐】思念的配送员

写在前面的话:

1.对飞哥的礼装擅自石更的第二弹(土下座)这张礼装在国服还没有实装,所以姑且先我流翻译一下……

2.结合了画师的推特说明和Mooncell显微镜大佬的推测,私设如山

3.与其说是拉齐不如说是迦勒底英灵群像……流水账写法,探秘迦勒底老好人齐格飞先生的36H日常(?)

4.一分钱莫萨莫暗示,三分钱齐格阿福出场

5.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1.优雅歌唱吧,为那圣诞

委托最开始是小小的白色圣诞老人发起的。枪尖和红绿丝带上飘落纯白雪花,合身的小礼裙是白夜,迦勒底元老辈圣诞老人的声音也符合节日气氛地轻飘飘。

“喂喂,驯鹿2号!有件...

写在前面的话:

1.对飞哥的礼装擅自石更的第二弹(土下座)这张礼装在国服还没有实装,所以姑且先我流翻译一下……

2.结合了画师的推特说明和Mooncell显微镜大佬的推测,私设如山

3.与其说是拉齐不如说是迦勒底英灵群像……流水账写法,探秘迦勒底老好人齐格飞先生的36H日常(?)

4.一分钱莫萨莫暗示,三分钱齐格阿福出场

5.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1.优雅歌唱吧,为那圣诞

委托最开始是小小的白色圣诞老人发起的。枪尖和红绿丝带上飘落纯白雪花,合身的小礼裙是白夜,迦勒底元老辈圣诞老人的声音也符合节日气氛地轻飘飘。

“喂喂,驯鹿2号!有件事得拜托你!”在走廊里被踮着脚从背后扯住剑鞘这么拜托了。

不得不说迦勒底是盛产奇迹的地方啊,原本撑不过平安夜的灵基居然因为各种原因固定下来并维持现界到如今,真的很了不起。他解除了武装,转过身半蹲下来和小小圣诞老人的视线平齐以示尊重,嘴中吐露在个人空间中重复无数次的语音:

“非常抱歉。遗憾的是我不是驯鹿2号。严格来说,应该算……”

自称“白色Santa”的女孩两手拍上他的脸颊,果断阻止了他的语音回放:

“怎么能和成长后的我一样自暴自弃!圣诞老人的职责是以己身鼓励周围所有人,让人人都投入到圣夜的欢乐之中并自发为圣诞节贡献自己的力量,成为圣诞老人推进圣诞和平事业的好帮手,而提到圣诞老人最得力的助手,必定是其座下的驯鹿是也!换言之——”

糟了,可能是之前的模拟战斗强度太大,连放几发宝具之后魔力水平骤降,思维有点跟不上节奏……他眼神稍稍放空,嘴里机械性地重复道:

“换言之,是、是什么?”

“换言之,”第二代Alter亲自豪地挺了挺还在成长阶段的小胸脯,清清嗓子,“换言之,作为一个被大家认可的合格圣诞老人,每个人都是我的驯鹿!你也不例外!”

毫无破绽的逻辑和如此强大的自信十分合理地让他的思考彻底停止了运转。他动用仅存的理智开始推测起对方的愿望。

“这样啊,我是驯鹿2号……那么,是想去看海吗?如果圣诞老人愿意屈尊陪我去第三章刷龙牙,我会向御主好好说明的。”虽然并不是最高效的Free本,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不是啦不是!”女孩变得气呼呼,又拿手拍了拍他的脸,“圣诞老人是认真回应每个装在圣诞袜里的愿望的角色,而就在平安夜的前夜,也就是现在!我感受到了御主对我许下的愿望!”

“所以我的职责便是作为驯鹿2号帮助前圣诞老人派发礼物吗?好的。”啊,糟上加糟,又顺口答应了他人的愿望,如果陛下在场的话肯定又会狠狠地嘲笑我吧……他绝望地幻想了一下那种情况下不太美妙的场景。

不过应该是一个善良的愿望。

“没错,因为圣诞之杯残存在我体内的力量,我感受到御主的平安夜愿望是——这个!”女孩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用白色包装纸细心包好的扁平礼盒递给他,凑近了似乎还能闻到略带焦苦的巧克力味道,“御主说他想吃我亲手做的甜甜巧克力!”

这样吗。他没有拆穿女孩想要挽回情人节大失败苦苦苦爱心巧克力的企图,只是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在平安夜将礼物安全送达御主手上。”

“唔唔,拜托你了!虽然现在既不到圣诞夜也还没有槲寄生,但是,”

女孩露出亮闪闪的笑容,轻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这是圣诞老人给驯鹿2号的祝福(buff),祝你得偿所愿。”

诶诶诶?他注视着小小圣诞老人飞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脸上红了一片。祝福什么的,得偿所愿什么的,是指幸运会短时间内提升到S吗?

他决定去工房找万能的达·芬奇亲做个检测,顺便反映模拟战斗后魔力供应不足的巨大问题。

 

2. 拉姆瑞二号

被一堆魔术仪器和艺术作品环绕的美人托着腮朝他笑了笑。

“呵呵,幸运值改变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哦?除非你换个别的灵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冰冷无情地对他下了最终诊断结果,并附上额外攻击,“哎呀,不要露出那种耷拉着耳朵的失望大狗狗表情嘛?”

失望都露骨地表现在脸上了吗,他迅速正了正神情。作为身体内寄居着邪龙法夫纳残魂的特殊英灵,他造访——或者说被邀请造访万能天才的魔术工房的次数并不算少,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作为对方的观测对象……不过好处也是有的,达·芬奇亲的回礼总是很丰厚——比如那套拥有莫名其妙跑团伤害、令御主哭笑不得的“你也是龙!”套装,再加上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以相处的怪人,倒不如说除了魔术领域的晦涩词句,待在达·芬奇亲这里接受检测和询问的时光总的来说非常愉快。而今天除了来检查幸运值和反映魔力供给问题,的确也快到例行的观测时间了——关于体内的某只邪龙,他倒是觉得和法夫纳缠斗了这么久也不算什么要紧事,但在旁人看来长期不落下风似乎很惊险吧,惊险到迦勒底甚至以“眠龙检测”为之命名。

他这么想着,刚欲张口,对面的美人便接上了他的话题:“是说模拟战斗后的魔力不足导致了思维能力下降吗?……唔。”无人出其左右的天才若有所思地将视线投向放在一旁的巴尔蒙格上。

“你生前是不是能做到连续放出巴尔蒙格内的剑气?”

“是的。大概和龙血导致的异变心脏以及我个人磨炼的剑技有关。”

“御主是不是一夜之间带你打通了所有相关的幕间物语和技能宝具强化本?”

“是、是的。多亏了御主,不仅屠龙的能力越发精进,顺便也解开了我的心结。”但这越发紧张的对话是……他再次懊悔起自己不会察言观色的缺点,然而达·芬奇亲只管在对面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之前是不是做了个梦,梦见了生前,顺便还有某个乱入的法老王?”

“啊、如果是说奥兹曼迪亚斯陛下的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究竟怎么了?”果然是自己给周围人带来不幸的体质又造成了什么大麻烦吗。他颇为忐忑地看着达·芬奇亲在数据板上查阅比对大篇大篇的资料记录,忍不住担心起迦勒底被幸运E 动摇的未来。所幸最后对方只是平静地把数据板放下来,向他露出数百年无人领会其意的神秘微笑。

“简单解释一下吧,虽然仍然赶不上生前的速度,但因为NP获取率提升,你现在的宝具连发可能性也变得更高,然而迦勒底内的电力转魔力毕竟有最大功率限制,无法完全匹敌真以太的魔力供应效率,在模拟战斗后出现魔力骤减也是正常的事——所以总结就是,不要那么胡来啦下次。”他点点头,用眼神向对方传达“对不起还是给迦勒底添麻烦了”的诚挚歉意,而对方不介意地摆摆手接着说明,“迦勒底的超级麻烦从者多了去了,你还不太够格呢。思维水平下降也只是每年圣诞节前后例行出现的不明原因圣诞热引起的。至于为什么灵基加强,大概和那个梦有关……具体内容嘛,不妨去问问本人?”

这个有点强人所难,他并不是那种擅长应对达·芬奇亲的微笑的那类人,更不擅长去盘问别人——不过大概也没关系,顶、顶多也就是被捉弄两句……他和那位万王之王相处了那么久,大概也摸清了对方的性格,虽说对他的存在方式似乎意见很大,也很喜欢说些让他左右为难的话,但到最后还是会极富耐心地好好回应他,从这个角度来看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所以大概没关系,大概。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

谢过美丽优雅温柔聪慧(自称)的达·芬奇亲,他收好剑和白色的小礼盒正准备出门,万能的天才却在他背后突然叫住了他。

“手里的是别人拜托你转交给御主的礼物吗?还请你稍等一下。”天才背过去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了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透明包装盒摆在桌上。

“锵锵!我也有圣诞礼物需要你转交给御主~”

“——这是!”他指着盒子里的15颗圣晶石和5张金灿灿的呼符。达·芬奇亲居然是如此体贴之人,但是,为什么,好像并不能……

“呵呵呵,这样不是也能抽十次了吗。虽然比较喜欢窝在工房里进行发明创造,但御主总是在背地里偷偷称我为‘奸商’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好歹我也是善属性从者嘛,圣诞节商店上架限时特惠权当不计前嫌~” 仿佛是看出了他呼之欲出的迷惑,美人的笑容越发明丽动人,“对了,刚刚那句话麻烦也带给御主哦。”

好恐怖,圣诞节的礼物派送,难道不应该是给人以幸福的存在吗。不管是小贞德的巧克力还是达·芬奇亲的十发单抽无保底大礼包都是能让人从身到心都感到苦涩的东西吧,他在那样的笑容下不安地抖了抖尾巴尖,开始后悔自己冒冒失失接下的这单委托——虽然委托人们很开心的样子,但御主恐怕在劫难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满足,正邪善恶这些词对他来说还是太难分辨了。而万能无敌的达·芬奇亲又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个手提袋递给他:

“这是单独送给你的,既然是驯鹿就不能穿攻击力满满的铠甲啦。喏,很早以前就依照你的体格量身打造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送给你。即使是冬天也能防御严寒的背后全开式实用又潮流设计,希望你喜欢。”

“万分感谢,达·芬奇亲。”他诚挚地向对方道谢,揽着礼物向屋外走,而美人再次叫住了他。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齐格飞,”达·芬奇亲又拿起那块数据板,上面加载出不久前分析得到的结论,“法夫纳到现在依然安安稳稳地沉睡在你的身体里。”

“那就好。”漫长的拉锯战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美丽的Caster对他前所未有温柔地笑笑,他想圣诞节的不明热潮或许也传染给了对方。

“我要说的是,不必太过在意有些词句,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行。毕竟能如此长久地压制法夫纳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正义的事情之一了。祝你圣诞节快乐,心愿得偿。还有明天记得来填下报告~”

等等?一分钟后他站在已然紧闭的工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的幸运值并没有提升啊?

 

3. 天使于圣夜奏响的铃声

总之先回房间吧,这些东西得好好保存,还有些问题要问。他沿着走廊往回走,却没想到在拐角处被一道娇小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呜哇!是礼物!童谣也想要!”手里搂着装帧精美的烫金绘本,黑色的蓬松蕾丝裙像黑森林蛋糕,童话化成的小从者挂在他腰上,晶亮双眼闪烁对圣诞节的期望。

“对不起,童谣,这些礼物是经人委托需要交给御主的……”他蹲下身,女孩轻轻巧巧落在地上。

“唔唔!你就是Alter·Lily提到的那个秘密派送人!”女孩的眼更加亮晶晶,“就在刚才她还对我和杰克炫耀呢,原来驯鹿2号是你啊!”

他努力克制住了关于驯鹿语音的第无数次回放。不行,要更自信一点。

“幸好我把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带出来,想着指不定能遇到那个神秘的好心人!没想到真的遇到了!难道圣诞老人提前来迦勒底实现我的愿望了吗!”女孩将绘本小心翼翼塞进他的怀里,笑颜纯真而可爱,明动的双眸一定能照亮冬夜的世界,“拜托你啦齐格飞!偷偷告诉你哦,这次我送给御主的,是我亲手画的《尼伯龙根之歌》和《亡灵书》!”

他轻轻抬了抬手防止女孩的绘本从怀中掉下来,“不胜荣幸。我想御主一定也会感到高兴。”

“整个世界又是如此温柔,所有人都是好朋友。”童谣念了一句异国的诗歌,也像白色的小圣诞老人一样亲亲他的额头,“祝好朋友和英雄圣诞节快乐,永远不要忘怀做梦之心。”

那,可不可以做某项数值提升的梦呢?他眨了眨眼睛,算了,比起这个他还是更需要赶快弄明白灵基强化的原因,尽管过程可能非常艰辛,嗯,有一点艰辛。

不不不,他应该坚信陛下是不折不扣的好人。

这么想着,脚下一不留神,差点撞到了同样身形小小气质却不凡的另一位Caster。在下意识护紧怀中礼物的同时,紫发的神智学创始人停下了脚步。

“走路时稍微注意一点啦。”

“抱歉,海伦娜夫——呃,布拉瓦茨基小姐。以及,下午好。还有阿马德乌斯先生。”他拢了拢差点掉出来的人理拯救之石和人理拯救之盘。这么奇妙的搭配不多见,直流电总统和交流电达人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在海伦娜夫人身后一决雌雄,反而是音乐家走在后面哼着即兴曲,他稍微探查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灰衣红眸的复仇者的气息。

“在找萨列里吗?就现在而言,他没有跟在我身边杀死我的打算哦?他在帮我编曲。”被神所宠爱的天才一眼看穿他的疑问,笑眯眯地晃了晃极具阿马德乌斯风格的CD盒,“现界之后了解了一下当下的音乐流通传播方式,没想到这么有意思。录完小样出来刚好遇见了布拉瓦茨基小姐,当然要邀请美丽的女性同行啦。”

辛苦萨列里先生了,不知道怀揣着对天才的爱与愤怒的编曲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腹诽的时候小个子的神秘学者向他搂着的礼物饶有兴致地望了望。

“被拜托给那个小孩子送圣诞礼物了?看起来的确是你会答应的事情。”

“是的,突然接到的委托。您也有需要我转交给御主的礼物吗,我可以帮忙……”话一出口才感觉不妙,这不是让委托难度再次提升吗,他已经可以看见他奔波不停的明天了。

而且明天还有其他要紧事。他现在真的很为难。

“有的有的,阿马德乌斯新年新企划圣夜永眠版安魂曲小样!本来就是要送给御主的,但或许经人转交会比较符合现代的,那什么,叫‘仪式感’的东西?”可是御主不会在欣赏完阿马德乌斯先生的乐曲后长眠不醒吗……天才完全不知道他所思所想,依照话语开开心心地将华丽诡魅的CD盒与绘本并排。

“既然如此,那我也。希望来年那孩子能听见伟大灵魂的呼唤。”不明飞行物形状的小小玩偶被快速妥帖地放进印有个人头像的星夜底色礼品盒内,“感谢你。”

“谢谢你!再见啦(Salut),愿你来年的旅途也奏响美妙的乐章。”音乐家送上他快要习以为常的节前祝福后,布拉瓦茨基小姐也紧接着向他作别。

“再见(Auf Wiedersehen),祝你节日快乐,得寻所有真实。虽然生于俄国,但我想这么说你会开心一些。”

大家都是好人吧,他点点头。好人们给另一个好人送很好的礼物,所以这一定是正确的事。但与此同时……

现在他得两条胳膊摆出微妙角度防止这些大大小小的礼物落在地上了。手里这么多东西,肯定很引人注目,回去的路上绝对会遭遇无数人的询问,说不定,不,是肯定会加入新的礼物,而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绝,还要带着这么多大家的心意以不知道什么样的姿势打开房门,本身龙角和翅膀就很容易卡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御主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高人气给自己和他人都带来了麻烦呢。他无不悲哀地感慨。

 

4.圣夜之虹,军神之剑

一路上果不其然经历了数不清的询问和委托追加,更何况进房的时候他的龙角毫无悬念地嵌进门和墙的焊接拐角,真的太危险了,他坐在房间椅子上喘了口气。回想起来简直是一场恶战。

 “哇耶,居然是已经完成的龙种。”一小时前漂浮在空中的黑发背后灵前前后后绕着他嗅了嗅,将青蛙纹样的盒子叠在CD盒上,“阿龙小姐喜欢御主,阿龙小姐喜欢青蛙,所以要给御主最喜欢的青蛙——曲奇啦,曲奇。不然龙马会抱怨的。”

科尔基斯的魔女从海伦娜夫人举办的下午茶沙龙那里闻风而来,神代魔术构成的容器里规规整整码放着数不清的龙牙和虚影之尘,语气里倒是透着和礼物精心度相反的嫌弃:“没用的御主配铜宝箱里的素材刚刚好。拆了一些龙牙兵和影从者,就当是日常活动筋骨。”

“唉,欢庆的节日前夕居然还劳烦您如此忙碌,我无法不为此感到悲伤……”圆桌骑士中唯一的弓阶从者将银色暗纹的小小红盒放在了青蛙曲奇上,“唔,看上去摇摇欲坠,真是悲伤……”

再走两步遇见了东洋的万人斩,同为追求剑技顶峰的从者,偶尔会在模拟装置内进行切磋。冈田以藏把本就遮住大半张脸的灰色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将系好的卷轴见缝插针地塞在一堆礼物的空隙里:“御主最近对剑道感兴趣吧……稍微写了点心得。”

“御主亲如果能自己跑到我房间来就好了。”连家里蹲的姬路城公主也暂时放下了网购和电子游戏和本子的乐趣,特地从杀阶休息室跑到休息区大门口——尽管步行花费时间不到两分钟——对他进行围追堵截,千代纸巧妙包装依旧笨拙而老套的心意,“有人能帮忙代送真是太感激了,简直和网购一样是神级发明!”

更绝的是曾为同一阵营的Rider,粉色头发的查理曼骑士直接守在他的房门口迅捷奉送最后一根稻草。可爱的骏鹰玩偶,从情人节等身版改为正常挂件大小,但用羽毛球筒盛装的仿若量产的数量依然是理性蒸发的风格:“辛苦啦辛苦啦~!改天请大好人吃饭~!”

“这是我和黑胡子经过长期跟踪暗访调查编纂而成的《迦勒底四季!~玛修·基列莱特写真锦集~》,希望你能妥善地交由御主。”但果然最奇怪的还是那位黑色准男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发言有多恐怖的同时,在他低头整理礼物的空当里盯着他的脸欲说还休,迎着他不解的目光才意味不明地微笑:“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齐格飞先生有没有考虑过把自己的刘海再留多一点?能把眼睛完全遮住的程度……哎呀仔细一看真是令人心驰神往的男子。”

真的很恐怖,仿佛在黑泥里洗了一遍的不明发言。他平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认命地看向堆在床头的礼物山,开始一件件清点摆好、做上备注。

源赖光大将母性爆棚亲手缝制、但即将派上大用处的黄色XL斜挎包,第一届黑色圣诞老人塞满了一整个口袋的各色零食,红方神父宛如自黑一般的圣诞帽天草四郎时贞历史画像,莫德雷德那与他父亲一脉相承的三包草莓雷光巧克力脆脆棒,弗兰的不凋花束,还有示巴女王的魔神柱抱枕……礼物清单越写越长,幸好迦勒底从者数量有限,不然依照大家的热情,长度足足可绕地球两圈。他点完最后一样礼物,回忆了一下御主的音容笑貌,不对,是对他平时的照顾,决定效仿众人也加一份自己的礼物进去。

但是送什么好呢?不能太大,要兼具外表和实用,最好能帮上御主的忙……他盯着清单最后“齐格飞:”处的空白万分苦恼,绞尽脑汁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归根到底他是个没什么爱好和特长的男人,甚至也不像英雄王和陛下一样坐拥数不尽的珍宝,莱茵的黄金只能说是祸害。

看来只能提前挪用明年的情人节回礼了,至于情人节……再另想办法吧。

思来想去之下他无奈地找出被小心放在抽屉最深处的“法夫纳+配套剑阶银棋”吊坠,特意向大公请教,花费了两个晚上才做好的礼物——现在审视起来针脚好像有点大,但塞足了填充棉所以弹性十足,所以大概不会让御主觉得困扰。但是实用性的话……他又在收纳盒里翻了翻,还真被他找到了几个骑阶和枪阶秘石,可能是之前结束战斗的时候捡到的?他把吊坠系在挎包扣环上,秘石拿小盒子装好放进包内,折好清单站在原地检查了两遍。

嗯,可以叫作万无一失,就这么出发也没什么问题。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好了,根据这几年的经验来看,御主的平安夜多半不会有什么可能性在迦勒底内平安地度过……总是牵扯进各种意想不到的事件里面去,也不知道是圣诞之杯的力量还是达·芬奇亲口中的圣诞热的影响。

他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离往常的就寝时间也相差不多。陛下今日在王系从者俱乐部中举办宴会,同属成员之一本应列席参加,但他着实不擅长应对热烈的场合,杵在那里大概只会让他人困扰,再加上恰好撞上每月的眠龙检测,又中途接受了他人的委托,尽管早早便推辞过,但还是回头再解释一下比较好,况且,能力强化的原因也需要好好了解,如果是陛下的功劳,那自己还得更加努力地回报才行。

提起回报,过去的记忆突然从脑海浮现,他想陛下以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从来不曾想过得到回报吗?”棕发金瞳的太阳曾在某个冬夜中质问。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没有。英雄靠着自身能力就可以获得诸多事物,不必再求别的什么。”那时窗外正在下雪,迦勒底铁灰色外墙上的灯光在冬夜里晕成一团团明亮的黄白色,细小晶体从天隐匿地坠落,在黄白亮光里显出身形、融为一体,就像尼德兰城塞外通宵燃烧的火把,在行军凯旋或山野狩猎的夜归时分那样的光焰能让大雪也温暖起来。他喜欢这样的雪,因为遥远的北地里只有它与他长久为伴,因为它覆盖大地又终将在春季的日光里回归大地,雪滋润庇佑尚未萌芽的生灵,却不会向天地间任何事物索求任何回报。

“真残忍,竟是个比余还要冷酷的统治者。无欲无求也该有个限度吧?”万王之王倚在窗边嗤笑,金色眼瞳里永恒高悬的日焰几乎将他灼伤,“只顾一味付出,收入为零也无所谓,他人的愧疚和感激往哪里寄托?不仅没有自己的欲求,居然连旁人的感受也不在乎,对人对己都残酷至极。换言之,你使所有人对你理所当然,图谋不轨者日益肆无忌惮,心地高洁者越发抱罪怀瑕,普通人只将你视作趁手工具,此乃世间最无意义的恶性循环。”

是这样啊。他这才迷迷茫茫地明白,原来他是冷酷的人,原来他是残忍的人,他令尊敬亲爱他的人受尽伤害却毫不自知,而他现在又要犯下同样的错误,不知何时才能摸到修正的门道。他一定露出了紧张和不安的表情,可经年沐浴在融雪日光下的法老压着眉毛告诉他只需收取回报便好。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他现在望着圣夜前的飞雪,觉得他已经收受了回报。

如释重负的眉眼、如愿以偿的笑颜、心满意足的举止,每个委托人的感谢和祝福他都完完整整、一丝不漏地收下了,渴望这些回报曾经被他视作贪婪,然而却有人在冬夜的灯光里告诉他:

“你大可以放开心灵去索求、去争夺,毕竟这是万物都拥有的特权。”

他想他是如此不成熟,为人为王都是如此。生前已然付出巨大代价,曾经的圣杯战争依然不长教训,只是勉勉强强弄明白了愿望的雏形,这次现界估计还要走不少弯路才肯罢休。为实现他人的愿望竭尽全力,将实现他人的愿望视作自己的义务,他的绝大部分人生就是靠这些构筑而成,大抵能用积重难返来概括。但成长也是万物的特权,很多事情做错了,很多事情无法挽回,所以从现在开始改正应该还来得及,有人在身旁鞭策指导,他相信自己会一天天往好里去。

于是他对着落地窗翘起嘴角,厚重玻璃映出他的身影,他模仿着法老王的样子对自己发问。

“那么齐格飞,当你接受回报的那一刻,你会感到开心吗。”

毫无疑问非常开心。

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因为满足愿望是我最擅长的事,而且这次是我主动伸出援手、以自己的意志判断后认为正确的一件事。生前总是欠缺的部分现在好像有了一点长进,这么一想,他稍微有些自豪。何况做起来的感觉也不坏,也许每个人都能获得满意的好结果。所以,他大胆得出结论,这件事必然是善良无害、能给每个人带去爱和快乐的好事情。

他在这样的开心里沉沉睡去了,长夜已至,新的美好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5.圣诞杀法

基于常年战斗修行的习惯,他醒来时不到7点,迦勒底内的人造光源还没有开始模拟新一天的日出。房间里若有若无一缕果物发酵后的味道,他侧过头,床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极具古埃及风格的豪奢金罐,香气似乎就是从那里飘散开来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打开灯坐起身来,凑向气味的源头。

红蓝绿的宝石拼切镶嵌成美丽图案,阿蒙-拉和太阳的神圣身姿栩栩如生,象形文字诉说法老王的伟大功绩,罐中盛满鲜红澄净的葡萄酒液。他低头嗅了嗅,馥郁的芳香瞬间充斥整个鼻腔,热融融的气味向四肢百骸传递浸透,连带着全身也迅速地醒转复苏。体内流淌着龙血的人或多或少受到幻想种习性的影响,他梦觉时刻总容易手脚冰冷,即使成为英灵也无法根除,虽然可以凭借意志快速起床整理收拾完毕,但恢复战斗的状态却需要耗费时间做些准备——听说埃及的每个人都将酒视作主食和良方,或许也不是没有道理,这酒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不愧是陛下的珍藏。

他小心捧起这材质不菲的赠礼,这才发现罐子底下还压着一张莎草纸的字条,他照搬法老王曾教授的知识,好半天才认全上面的象形文字。

“不知好歹  毫无长进”

果然是在为这些礼物闹别扭吧。他笑起来,心里暗自推测法老王进屋看见这堆奇怪物品集合的复杂表情——“居然敢为了这些不值当东西一而再地牺牲由上下埃及统治者号召发起的愉快节日聚会”,可能在对方眼里的确是一种冒犯和大不敬,他不知对方是何时看穿了自己嗜酒的本质,甚至恃宠而骄断定这罐酒是为昨日缺席的他特意留下作为弥补的宴饮之乐,这么一想陛下无疑是言语上的恶神、行为派的好人。

他坚定了和法老王好好聊聊的决心。于是他低头抿一口罐中酒液,葡萄汁水流进五脏六腑,温暖醇厚像热砂之国初升的朝阳,在这样的朝阳里寒冷纪元结束,大地由雪白转为苍青,他在冰雪消融的大地上终于结束难捱的冬眠。

感觉浑身充满了动力,先去模拟装置进行两轮战斗练习,再到达·芬奇亲那里将检测报告填好,下午把礼物给御主送过去,剩下的时间还多,可以自由地度过一个愉快的平安夜。他在心里做好一天的规划,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开门时他的手顿了顿,眼睛不由自主瞄向几乎原封不动的金罐。

——反正都是节日,稍微放纵一点点,大概也、没关系?

这就是他现在坐在达·芬奇亲的工房里一个劲解释的原因。战斗后汗水淋漓,酒气也随之被蒸出体内挥发,就算是洗了个澡周身依然残留淡淡的果酒味道。美人含笑不语的样子令他无端有些愧疚,看来达·芬奇亲似乎讨厌醉汉,自己还是给他人带来了麻烦。这么想着笔尖一抖连续写错了两个单词,数据板的自检系统发出是否修改错误的微小提示音,他尴尬地要钻进地里去。万幸大慈大悲的天才终于发话,及时挽救此刻沉重气氛。

“从某方面来讲有个法老王还真是吝啬,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拿这等献给神的祭品做做解析呢。当然像你一样一口气狂饮也是不错的选择啦,没想到大家眼里老实沉默的屠龙者也有这般野性的一面啊。”

不是责怪我喝酒写报告就好,所以其实是在抱怨自己没有得到新的实验样品吧,明白了。他放下心来,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对他和法老王二人关系似乎话中有话,暗自思忖道幸好自己没有将酒完全喝干,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东西装起来送给达·芬奇亲处理,罐子当然不能送,这等珍贵的物事得清洗干净原样奉还……

近期的各项报告终于如数写完,他将数据板递还给万能的天才,距卫宫食堂开饭的时间还早,他们索性将成山成海的数据板推到一边,像朋友一样交谈起来。

“迦勒底的圣诞节一年比一年热闹了,真好。”作为迦勒底召唤出的第二位英灵,美人十数年如一日的视线似乎穿过了工房紧闭的黄铜色门扉投在充满欢声笑语的走廊和活动室,嘴角依然挂着一成不变的神秘微笑。她真的为此高兴吗?

“达·芬奇亲……不出去和大家一起度过平安夜?”

“当然不行,迦勒底内总得留着我这般冷静的监视者来应对圣诞热的种种突发情况吧?而且,圣诞节前后是用电高峰,迦勒底的电力系统岌岌可危,怎么能沉浸在这短暂不切实际的欢愉之中呢☆”

“哦、哦,辛苦你了。迦勒底有你这样可靠的英灵真好,谢谢你,达·芬奇亲。”他真诚地送上肺腑之言,偌大的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能够运转维持至今,从者们其乐融融地在此相聚,对面的英灵的确功劳巨大。圣诞节之类的大型节日连员工也会获批休假,而对方还要在管制室里连夜加班为大家的欢乐时光保驾护航——虽然他听说达·芬奇亲并不喜欢睡觉?——他心中的尊敬之情节节拔升,自然而然抛出好友间常用的语句。

“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唔?不用啦,齐格飞只需享受本次现界即可。”美人挑挑纤长眉毛,嘴角笑容无限向工作狂魔靠拢,“倒不如说我也很享受观测的过程哦~”

“原来如此。确实是达·芬奇亲的风格。”经过一番交流后差不多也快到饭点,今天卫宫食堂必然人气火爆,或许还会随机掉落节日特供,还是早点去排队为妙。他站起身朝对方道别,“那我先回去了,再见,达·芬奇亲。祝你圣诞快乐,这是昨天忘了说的。”

对方愣了愣,朝他笑着挥挥手。

“这也是齐格飞的风格呢。Ciao~”

在卫宫食堂与一群因为食物而化身狂战士的英灵们推搡拥挤之后他成功享受到了手法地道的巴伐利亚烤猪肘,还幸运地获得了一份圣诞特供姜饼,难不成、莫非幸运值真的短暂提升了?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想什么呢。因为你是第一个光顾的德国地域英灵啦。”和他同桌的阿喀琉斯一边往嘴里稀里哗啦地大块塞下慕莎卡一边毫不留情道出真相,“就像我拿‘彗星跑法’成功拔得了希腊系英灵头筹一样。”对方的盘子边的确摆着圣诞特供菲尼卡饼干。

两个幸运值平均下来只有D-的家伙凭借自身过硬素质获得卫宫的圣诞特供,传出去都能成为一段佳话,《迦勒底小报》如果刊登怕不是得加印两百份。阿喀琉斯的嘴或许也在发动彗星跑法,盘内的慕莎卡随吐槽连发急速消失,“话说你知道有人把我俩叫作‘死穴组’吗?”

“还有这回事?……也对,我的后背、你的脚跟。”很难说他们两个如果同时刺中了对方的弱点会发生什么事,恐怕不会是打成平局握手言和这么和平圆满的场面,更有可能他们会在医务室或者达·芬奇亲的工房再度相遇,“哦,老兄,刚刚那下真狠,差点就回英灵座了”“彼此彼此”。但对于他们而言,失去了自己的弱点也就代表着失去为人的资格,一个化为暴虐无道的邪龙,一个升成无欲无求的神明,这么想来也只能感叹一句时也命也。他将最后一块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停下了吐槽,正直勾勾观察自己的脸——脸上沾了什么吗?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手指挨上冷冰冰的青色痕迹。在好奇我的龙纹?

“我说你这家伙,战斗的时候不笑也就算了,说什么对敌手的尊重,”对方注意到他的动作,叹了口气,“好歹平常时候多笑笑吧?虽然后世有些哲学家说什么‘给人幸福的不是身体上的好处,也不是财富,而是正直和谦虚’,你也的确是从者界的冠位谦逊Saber,但老板着脸会让自己享受不到生命的乐趣哦?”

乐趣。明明是死去的残渣,凭借曾经勇武睿智得以重新返还生者世界,有的英灵将其视作第二次生命认真对待,而另一部分只把它看作是一次简简单单的任务,自己早已不属于这个时代,因此竭尽所能不与周围产生任何联系。对他而言,战斗的乐趣早已在生前为满足愿望的无尽奔波中丧失了,死的时候对生命的终结也不怀有恐惧和遗憾,在黑方阵营中甚至连再战一局的约定都没有履行便早早退场,回顾一番后他发现他对于乐趣这个词的体会简直少得可怜。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雪地里的篝火、滚烫的酒与鹿血,以及短短人生中迎来的每一个短短春天,当然在迦勒底为人理奋战的每一天也很充实——这些可以算作乐趣吗?他被动得太久,已经不太能辨别生命的乐趣为何物,但他通过对面这位乐观英灵的作风做下了总结。

大概是不断发起挑战跨过障碍的过程,定下目标和愿望用双手实现它的过程。无论前方有多么崎岖坎坷,心中的信念都不会熄灭。不过可惜的是他除了屠龙一无是处,不怎么擅长许愿,信仰也绝少,老实来讲修复人理和迦勒底源源不断提供的魔力是他此次还停留于世的原因,但他仍在不断地摸索自己的生存方式。人都有这样生涩的阶段,况且身边总有好心人从旁指点,迟早有一天会得出自己的结论。于是他由衷地弯了弯嘴角:

“非常抱歉,阿喀琉斯,让你不快了。”

“等等,这种时候该说谢谢吧?你这人……”

“对不起……”

 

6.爱,在圣夜里传递给孩子们

“话说,为什么我堂堂金星女神要做这种事情啊。”巴比伦司掌爱与战争的女神飘在窗外费力地把装饰用的彩带往窗框墙角上挂,马安娜因为危险性过高被御主禁用了不说,居然还打发她来做这等苦力活,这可是平安夜拜托,她明明该在房间里美美地赏玩珍宝才对。所以神为什么不会得脑溢血死掉啊……

“少些抱怨吧伊什塔尔神,往好里想,太阳神苏利耶之子还在和您一同赶工不是吗。”白发白肤的Lancer也飘在空中,往彩带的折角处认认真真挂上流溢七彩光芒的圣晶石装饰。

“等等等等,为什么是这么没品的破石头啊,宝石不好看吗!”

“首先,对于御主来说,圣晶石在他心里似乎是无上的珍宝,堪称人理修复征途上不可或缺的必要道具,而他在这种石头上花费的钱财的的确确可以等价换来几颗宝石,墙上挂这个可以说是对他一年来辛苦工作的抚慰;其次,您愿意让出您收藏的美丽宝石装点这灰暗的迦勒底、为大家带去圣诞的快乐吗?”

“唔……好吧。不过没有这个石头我就不会出现这里干下等人的活了……”

“少些抱怨吧伊什塔尔神。还有人也在干不合时节的体力活。”苏利耶之子蓝色的双眼里映出窗内一大一小的人影。

半个钟头前他在食堂饱餐一顿后回到房间换好衣服,纠结两秒钟要不要束起头发最后果断放弃——梳了马尾照镜子的时候感觉攻击性太强,比起驯鹿2号更像是某个微服私访的极道头目,还是蓬蓬松松搭在背上符合温顺无害的配送员设定。黑色内衬很贴身,针织外套柔软,裤子也很合适,达·芬奇亲真是心灵手巧。他挎好装满礼物的大包,拎上其他零散的礼品袋,阿斯托尔福的礼品筒、弗兰的花束和魔神柱抱枕扛在肩上,他费力地打开了门。

视野在一大堆的礼物里极度受限,幸好午后从者们要么回房小憩要么举办各式的茶会诸如此类,因此走廊上空空荡荡,只要尽量走在路中间便不存在不小心撞上人。东西太多两只手抱起来姿势很奇怪,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几个口袋挂在龙角和翅膀尖上。不过也就想想,真这么做了只会引人侧目。下楼的时候简直像夜里摸着石头过河,既不能扶着栏杆避免滑倒也没法看清梯步,他一步步往下蹭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嗯……齐格飞先生,让我来帮你吧。”

好像是那个人造人少年?让他背负了无端的命运总感觉有些愧疚。似乎也因为如此,每次碰到他的时候似乎都欲言又止,情绪看起来很激动却总是在最后落荒而逃,或许自己真的给对方施加了无形的压力吧。所以现在这个情况稍微有些出乎他意料。对方见他一时间没有答话似乎有些慌张,又问了一遍:

“齐格飞先生,我可以……帮帮您吗?”他本来想拒绝说自己来就好,但对方眼里暗含的希冀又让他有些困惑,他一向对解读他人情绪极度苦手,于是只能顺水推舟回答:

“啊好的,拜托了。”他把几个礼品袋和魔神柱抱枕交给对方,稍微放慢脚步让对方跟上自己。两个都不怎么会说话的人碰在一起就是可怕的沉默,一路上对方又陷入了欲言又止的状态,他只好无奈地开口:

“你看起来很苦恼,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听的。”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情感,因为齐格飞先生所做的事情……”

他更难过了:“是我把你拖进沉重的命运里了,真的很——”

“不、不是的,”人造人打断他的话,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仿佛是要给自己勇气,“如果只用感谢来概括的话完全不足够。我的道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但如果没有您,我、连、选、择、都、做、不、到。”

他怔住,不是怨恨而是感激吗。他不过也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已,这根本无足挂齿啊。对方像找回了说话的能力,表述逐渐连贯起来,

“或许您认为这些不是什么值得铭记的事,但对于我来说却无比重要。既然在这里相会了,我总是想做什么来补偿您,但您如此强大而独立,似乎没有我能够回报的地方。所以我现在很高兴,至少您让我与您同行。”

“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也不是能作为别人榜样的大人物。”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直通通的感谢,但他依然很难应对,按旁人的说法或许该叫“羞怯”,“按你选择的道路走下去就好,不用太在——”

就在这时肩头的骏鹰玩偶礼物筒的盖子不知为何松脱滑落了,小小的玩偶从里面接二连三地滚落出来,而碍于两手全部占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的心意以流畅的线条自由落体。

呜……这回闯大祸了。他绝望地抿紧了嘴唇。

“哈,真是笨拙啊,齐格飞。”

极具威势的声音却在他面前响起,在他震惊的目光里那些玩偶像被抽走了时间停滞在空中。覆着黄金的手稳稳接住掉落的东西装好归位合紧,太阳化身的法老王凭空出现于走廊之中。不会是跟了一路……吧?

“余巡视领地的时候恰好碰见这精彩一幕,怎么能不顺势布施太阳的恩惠呢。”热砂的神王同往日一样意气风发,金色双眼流动日光,“愚笨至此怎能让余放心,自降身段陪你护送礼物也不是不可。小子,把你手上东西给我,回去吧。”人造人少年有些畏惧地将东西递给法老王,不安地望了望他,在他摇头之后才慢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但不得不说尊贵的神王怀里抱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礼物的样子真的有些不符合形象,他悄悄松了口气,真是帮大忙了,陛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余这等模样么?毕竟在这里召出狮身兽什么的——你会觉得有些过分吧?”矮他一头的王戏谑地挑起了眉,搬出日常戏弄他的常用语句。他又有些不知所措了。但借此机会道出心中疑问或许也不坏。

“陛下,我想问,您是不是真的,进入过我的梦境?”他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磕磕巴巴地提问,虽然的确梦到过对方,但万一是达·芬奇亲的戏弄和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呢?法老王沉思的神情越发佐证了心底的猜测,一句“抱歉”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对方点点头:

“如果你称之为梦的话。”

“难、难道不是吗?”自己无形中又给人添了什么麻烦?

“哦,原来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天才没告诉过你?”法老王金色的眼睛开始上上下下地审视他,笑容越发恶劣起来,“余差点就迷失在你的心象世界里了,看不出来你还有Caster适性啊齐格飞。”

“心象世界?大概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吧。”对魔力失却的人是没办法成为Caster的。

“恰恰相反。不过对余而言的确算不上就是了。”

“呃?您可以告诉我具体内容吗?时隔良久我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非常抱歉……”

“夜晚时间何其漫长,有什么不能放在那时说呢?”此时御主的房间近在眼前,伟大的神王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身离开时凑在他耳旁轻声低语:

“你满足了那么多人的愿望,也该抽点时间满足一下我的欲求,不是吗?”

“平安夜快乐,齐格飞。”

 

 

END

 








 

彩蛋1

“啊什么?你问我每年都是怎么处理大家送的礼物的?”面对可爱学妹的问题,几度拯救人理的御主拉开抽屉,“可不能告诉别人哦,玛修。”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叠五彩缤纷的80级满破四星礼装卡。

“达·芬奇亲亲传的黑科技,将大家的礼物都变成礼装卡,只要凝视五秒就会产生使用或食用后的对应反应,而且危险无害,可以反复多次回味,堪称是永久循环节能环保清洁便利的最佳处理方式。达·芬奇亲赛高!”

可是昨天晚上前辈才因为十发单抽无保底大礼包没有出货而再次暗骂达·芬奇亲奸商呢。粉发少女静静地微笑着隐瞒了这个事实。

 

彩蛋2

第二天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收到了和御主等量的礼物。

 

彩蛋3

“余的确无法驾驭龙种,且让余来驾驭邪龙的化身!”

“余总有办法让你哭出来的,齐格飞。”

“就让余好好见识与平时不同的你吧。”

在床第间许下豪言壮语的神王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筋力C耐久C的事实呢。平安夜一番激烈胡乱之举后守在沉睡法老身边依然清醒的某位筋力B+耐久A的屠龙者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感谢阅读,笔芯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九三】

……看了看发工资的日期,我估摸着我是没法抽政哥哥了。

没法抽也把太子的设定发了吧,终于改满意了。

哭。


那么,刀来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蛇形魔兽来当敌人……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三】

    在战场上拉着弓却视线游移的Archer,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场景太过严肃,且在这里的人没有谁有兴趣用宝贵的机会去放大嘲讽术拉仇恨,这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恐怕真的会被人围观了。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无法不为此而感到疑惑,阿喀琉斯到底还是担心着这位曾经...

……看了看发工资的日期,我估摸着我是没法抽政哥哥了。

没法抽也把太子的设定发了吧,终于改满意了。

哭。


那么,刀来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蛇形魔兽来当敌人……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三】

    在战场上拉着弓却视线游移的Archer,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场景太过严肃,且在这里的人没有谁有兴趣用宝贵的机会去放大嘲讽术拉仇恨,这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恐怕真的会被人围观了。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无法不为此而感到疑惑,阿喀琉斯到底还是担心着这位曾经对自己倾囊相授的恩师的安慰,他和阿塔兰忒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个是因为担心而一个是因为天生的直觉,但无论因为什么,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就算是强如喀戎也马上就会遭到攻击,面对着这样一条可怖的巨蛇,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直接被一击丧命——可为什么黑方的那个Caster和那个Ruler好像都没反应?

    但极为突然地,喀戎有了动作,在那条蛇将嘴张开到极限、当它就快要将那个圣光的半圆形屏障整个吞下去的时候,半人马忽然闭上了眼睛,他手中的“彗星”忽然发出刺耳的尖啸,似乎是因为极度旋转摩擦空气后失去了控制,而那些闪烁的光芒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压缩,直至成为正常箭矢的模样。

    “小神父——不对,你们都跑……快跑!”阿喀琉斯突兀响起的声音并不比喀戎的动作更有预兆,在喀戎闭眼的同时他这样喊了出来,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忽然得了失心疯,而是在生前那些久远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里,离开恩师身边前往库罗斯岛前他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仿佛真正的世界末日一般,燃烧着、拥有着可怕力量的星之碎片拖着长尾从天空中坠落下来,那宛如天灾一般的场景足够让人做足数十年噩梦,从天而降的东西嘶吼着、咆哮着,要将地上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红方众人虽然觉得这建议略微的有些荒谬,却并没有因此便等闲视之,天草四郎随即下令让己方的从者都离开喀戎足够的范围,然而弯弓的Archer却连睁开眼睛看向他们都懒得,再将弓抬起一度的仰角来,不知究竟是在对人说话还是仅仅是在自言自语:“跑什么跑?我亲爱的小阿喀琉斯,你小时候不是总吵着想要见识见识我从前使用过的‘法玛德西之弓’【注1】是什么样子吗?好好看看它的模样吧,下一次,它就会指向你了,你可不受‘神不能攻击普通人’这条誓约的保护……你们也用不着跑,”这一次他说话的对象确实是红方的其他人无疑了,“毕竟我要攻击的对象根本不是你们——”

    “盘踞于天的吾之弓啊,此刻正是汝展露獠牙之时,循燃心之轨迹,予吾敌以血火吧——Antares Snipe【天蝎一射】!”【注2】

    Archer喀戎,其宝具名为“天蝎一射”。

    事实上,作为克罗诺斯之子也作为流淌着神血的神族,被称作“天蝎一射”的这一箭,根本就是“宝具”概念之外的其他东西了,那是藉由“射手座的箭矢永远指向天蝎座的心脏”的传说化为宝具之后的产物,其实质是根本无法被人类认知的某种东西,哪怕神代那些号称是半人半神的天才存在,只是因为他舍去不死性之后无力拉动那由时间与空间两条线组成的弦,这才需要用弓作为载具发动——即使如此,这由火神赫菲斯托斯以泰坦遗骨打造、可怖且不祥的双臂巨弓,无疑是够资格被称作神器的存在。

    只有晚上才能够发动、一晚只能使用一次的的宝具,就算不进行真名解放,其威力也已经足够洞穿脚下的大地,“天蝎一射”,误将从暴虐的太阳之火下拯救人类的仁义之兽当做害兽进行狙击的一箭,当其真正的名字被喀戎叫出的时候,便是从劈开大地的一箭变作撕裂群星之海的天灾之时,虽然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被评价为“作为Archer能够达到的究极一击”,但若真的有弓兵胆敢不自量力去试图复制这神造兵器张开獠牙的力量,恐怕当场连其灵核都会完全化作灰烬,进而在这世间消失吧。

    以这样可怖的力量进行攻击,也不怪从来都勇敢无畏到近乎自负的阿喀琉斯会有这等反应了,他生前作为喀戎的得意门生之一,生前自然是有幸见过这毁天灭地的一箭的,虽然理智告诉他已经不是神灵的喀戎不会再拥有那么可怕的力量,然而深刻于骨血之上的恐怖记忆让他依旧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开,虽然因为这一次有了不得不看顾着的同伴,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傻站在这里让童年阴影发作。

    看上去天草四郎对于自己的从者算得上是足够信任,毕竟当他在听到了阿喀琉斯的声音之后,立刻让包括那位看不见的莎士比亚先生在内的己方所有从者都立刻退开。奈何,喀戎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们,而是面前那条即将噬咬下来的巨蛇——以及别的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穆修玛胡即将咬下合拢巨嘴的时候,喀戎拉弓的那只手忽然一松,于是一道灼热的白光从金属的指套上瞬间激射而出。

    在一声沉闷且异样的巨响穿进耳朵的同时,数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便紧接其后,后者像是几乎要将人的耳膜刺穿般尖锐且难听,可以看见,那跳猎物将要到口的七头巨蛇莫名其妙地退后数米,长着最后一颗头颅的尾巴猛烈地拍击着地面,而肚腹处的鳞片逆于生长方向地在地面摩擦,细微的“沙沙”声有些刺耳,听在耳朵里极不舒服,虽然这并非泥沼或者砂砾地带,却想必也让这条巨蛇十分难受了。然而这反常的动作还没有结束,在以与它原本的敏捷速度毫不匹配接地连退后了数十米之后,那条蛇的身上猛然开出一蓬血花,身体前方的六个头猛地往后仰起,只要没有瞎,就能看见每一个蛇头的头顶都突兀多了一个血红的窟窿,然后那巨大的灰白色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轰然倒在地上。

    红方的英灵们、包括天草四郎这个御主在内,已经听从阿喀琉斯的告诫远远地退开了,虽然在装饰廊柱的遮挡下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但视线也会被阻拦,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能看见那条蛇绝不正常的反应。因为离得较远而不确定那条蛇究竟有没有完全死透,黑发黑衣的Assassin皱着眉头就想要有所动作,然而天草四郎伸手拦住了她,少年肤色略深的清秀面孔上带着一种沧桑且无奈的神情:“够了,不用花那个功夫了,恐怕已经不值得你再为它花费什么魔力了——Archer,看见什么了吧?”

    黄绿色长发的弓箭手尖尖的猫科耳朵轻轻抖了抖,眼眸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宝石模样来,那是弓箭手的固有职阶技能“千里眼”的发动标志:“看见了,但是还没完,”她抬起手来指着那条蛇的方向,“……他的目标不是这条蛇,这条蛇只能算是附赠而已,”召唤出七头蛇的Assassin闻言瞪了阿塔兰忒一眼,因为她那极为出色的长相,看上去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半野兽模样的弓箭手晃了晃尾巴,“我的建议是,不要因为一时不满而再度召唤,毕竟——”话音未落,所有人都感到脚下的花园剧烈震动了一下,这并不是头一次从脚下传来震感,然而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剧烈到几乎让人站不稳脚步,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接下来也不用她进行说明了——喀戎显然用了某种方法,或者是因为他的宝具原本就有的能力,仅仅是射出一箭而已,媲美杀伤性镭射光线的箭光分开成数道,每一道光都贯穿了一个蛇头,不仅仅洞穿了钢铁一般的灰白色鳞片,而那强大的力量甚至掀翻了巨蛇的身体,不久前还气势汹汹的穆修玛胡,仅仅数分钟后就断送了所有的生机。而这还不算完,将穆修玛胡的六个头全部击穿之后,那些可怕的光柱居然从分散的状态重新合拢成了之前喀戎出手时的模样,然后毫不停留地朝着某个方向继续奔腾而去,一转眼便击穿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作为证明的是有玻璃落地一般清脆的破碎声忽然响起,而正是因为这奇妙的破碎声响起,脚下的花园便因此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Assassin那张绝美的脸孔忽然间变得有些苍白——那个被击中甚至因此而破碎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她的花园赖以飞行的动力核心,她能够控制核心隐身和移动,却没有能够看到那个东西的视觉,然而那两个可恶的黑方英灵显然是看到了,Caster有所察觉,而Archer精湛的技术将他们能够得到的利益最大化——精彩,简直精彩,如果在她的生前,这两个人,她无论如何也会收入麾下……!

    “没有了动力核心,哀家可没法撑着‘这孩子’飞太久啊,”转眼间,罂粟般的美丽女人便恢复了冷静,她习惯性地将耳边的长发撩了一下,随后轻声对少年说道,“那么御主,您现在有何指示?”

     天草四郎望着那边放下弓箭的Archer,眯了眯琥珀色的眼睛:“关于蛇这种生物的话,在现世生活了这么久之后,我听到过一种很有趣的传闻……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Assassin?”

    而反观黑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击碎了飞行的“核心”因此只能依靠其主人的魔力飘浮,这座名为“花园”的空中要塞飞行高度好像降低了一些,虽然也并不明显,却已经足够说明喀戎刚才的攻击确实起了作用。

    在首领被一箭射杀之后,那群跟在后面的大大小小的蛇不仅没离开,反而更加兴奋似的慢慢围拢过来,嘶嘶的声音带着某种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的兴奋。喀戎刚刚开过了宝具还有些气喘,倒不是用魔力使用过度,而是以他现在并不完整永恒的神性而言,想要动用自己作为神灵时候使用的武器实在有些托大,但相对的,他也留够了撤离的体力,看着眼前那些亢奋着的蛇类,喀戎几乎当即立断转身就跑,不忘招呼已经呆住的圣女:“贞德!带上让娜我们撤!”随后他自己伸手一抓,不顾帕拉塞尔苏斯惊愕的神情将他一把抓住,再一用力便将个180出头的成年男人打横抱起,“有什么话先忍忍回了家再说!”

    贞德呆住是呆住了,可战场上数年养成的反应力却不是闹着玩的,听见喀戎这么吼了一句,当即拔起战旗一卷收回身后,以和半人马一模一样的姿势抱起让娜,丝毫不顾形象地跟着半人马一起跑了。红方的众人大概如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两位在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毕竟无论面对魔物的喀戎还是面对英军的贞德都没有在危险前面退缩半步的记录,以至于略微失了些许先机——

    然而也只是那么一两秒的速度,阿塔兰忒手中弓弦声不绝于耳,箭支形成令人眼花缭乱的雨从空中兜头降下;而阿喀琉斯更是收起弓箭,他提着恩师赠与父母再转赠于自己的枪,将凝实的魔力凝聚于脚下,随着一声剧烈的气体爆响,绿发的青年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不见了踪影;那位依旧不知名的Assassin女士依旧没有什么动作,然而她的长发如浸泡在水中一般飞舞起来,有迷离的香气在空中散发,类似荷尔蒙一般的气息让那大群爬行动物更加兴奋起来;天草四郎遵循约定地没有动手,然而少年双手握着十字架垂下眼眸祈祷的虔诚姿态、与他周身慢慢逸散而出的金光,无疑证明他确实在做些什么。

    率先追出去的阿喀琉斯动作极快,整个身体几乎都化作残影,数秒的功夫他已经追上了贞德,圣女毫无波澜的眼眸如野兽一般望向他,Rider夸张地打了个哆嗦,空气的那只手抬起,并起两根手指在眉角一挑,轻佻且率性:“对不起啦这位小姐,我并不打算跟你比比看哦,我想做的是——”他甚至再度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以极小的差距追上了前面的喀戎,“哟老师,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比比看啊——”

    说话的间隙,状似无意递出的枪尖撞在了金属的护臂上,半人马金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炼金术师拎猫似的反手放在自己马身的背上:“看来你还没学乖,我的小阿喀琉斯。”

    肩背上的巨弓仿佛在衬托主人的心情一般,血迹一般的红色变得更加耀眼,几乎就是其名“杀戮”的具象化,纵然是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在面对这纯粹为了屠杀而存在的武器时也略微瑟缩了一下,然而在这之后,阿喀琉斯仍旧是以枪尖为施力点与喀戎角力:“没有啦,只是好奇而已嘛,”他说,“没有见过老师这样的姿态全力奔跑过呢,不知道我的‘彗星跑法’能不能比得上被风神祝福的半人马?”

    所谓的“彗星跑法”,同理齐格飞刀枪不入的“恶龙血铠”一般,已经完全可以被视作宝具了,这种常时发动型宝具是以阿喀琉斯那“所有时代的所有英雄中速度最快”的传说具象而成,一口气穿越辽阔的战场、即使有障碍物也不例外的跑法,是以区区人类的躯体可以达到的最快速度,虽然在奔跑的时候不得不露出作为致命点的“阿喀琉斯之踵”,但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追上他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因此现在他便毫无顾忌地用上了这等宝具,毕竟在这种时候,能从后方而来的只有红方的援助而已——

    “最快?Rider,男人太快不是好事,而且,”沉默着狂奔的贞德忽然冒出一句生前在军营里听那些士兵们说起的玩笑,面对阿喀琉转头一脸疑惑的表情她露出一个阴森的微笑,刘海之下蓝色的眼睛里是某种幸灾乐祸的神色,“从后面来的可不只是援助……如果我捅你一剑会怎么样?在脚后跟那里。”

    自己的致命弱点被人用如此漫不经心的口气提起,阿喀琉斯瞪大眼睛还有余力一声干咳:“我说这位蓝眼睛的小姐你表情真的很可怕哎,虽然我和黑方敌对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威胁我这样无辜的好人嘛,说好的我不找你麻烦你也不要攻击我的嘛!说起来因为我参加过特洛伊战争所我对你这样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女性还是很尊重的——话说小姐你不应该是旁观一切作出决定的裁定者嘛!”

    “我之前说过了,我,Ruler让娜·达尔克,现在决定正式加入黑方,所以现在的我是黑方阵营的一员,自然也是你的敌人——所以如果我对你做点什么,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伊利亚特的大英雄,”贞德转眼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表情,冲着阿喀琉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所以英雄先生,不要擅自走在我的前面,我是个将军,更习惯走在前面——顺带一句,你猜猜你老师会不会跟你比?”

    “不用猜,我没空,”喀戎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做出个“微笑”的表情,最终还是遵从原本的的想法变成了一个“冷笑”,他反手用力一抬,随着刺耳且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原本抵在臂甲手腕处的枪尖被直接撩到一边,“你不傻,我知道,所以我现在的状态跑起来究竟是什么动静我相信你能猜到,如果我们家最重要的炼金术师掉下去了……你觉得我捏死你有用吗,我可爱的小阿喀琉斯?”

    绿发的Rider震惊地看着咧嘴一笑的半人马,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居然会是这种画风,以至于没能想起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其实有很大的几率可以趁机攻击喀戎侧肋方向的弱点的。

    花园很大,然而架不住英灵的脚力强过人类太多,很快黑方的英灵们便来到了花园的边缘位置,阿喀琉斯在不被允许随意展开攻击性宝具的情况下实在没法对喀戎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喀戎实在又太过了解他,长兵器不同于一只手就可以兴风作浪的短兵器,而阿喀琉斯的枪因为重量和别的因素,战斗时需要双持,以至于半人马的大贤者几乎是在只能用到一只手的情况下和他打得风生水起——

    “Rider!退下!”黑发女士的声音忽然响起,阿喀琉斯直觉不妙地收手然后往旁边的装饰廊柱顶端一跃,出于战斗的本能,喀戎抬头向着对方的去处看去,随后右后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随后是帕拉塞尔苏斯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Caster低沉且极具辨识度的声音清晰可闻:“老师……你的腿!”

    喀戎变为马匹的右后腿,一条只剩半截、甚至拖着被扯断的肠子的蛇正血淋淋地咬在那里,灰白的体色和地上一条满是鲜血的轨迹格外触目惊心,而蛇的四颗毒牙如钉子一般嵌进喀戎皮肉,那双眼睛浑浊翻白,完全没有半点“生”的气息,以至于这里的四个英灵,居然一个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是穆修玛胡唯一没有被一箭射穿的尾巴或头颅化作的活尸,追着杀死自己的人的魔力气息来了。


【注1:“法玛德西”即“Θανάτωση”,希腊文“杀戮”一词的直接音译。

注2:自己设定的宝具解放语,不一样是因为游戏里的老师用的不是他自己的弓,“燃心之轨迹”意指天蝎座命星“心宿二”,又称“燃烧的天蝎之心”,在中国“七月流火”中的“流火”就是指这颗红色巨星。】


【吵架的喵和吵架的嘶【?

【我跟你们港女帝可A了!!!



【OOC小剧场:帕拉喵教你如何制作蛇羹[物理]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凶到一直在炸毛瞳孔放超大的师娘】


Alniyata

【拉齐】城塞的午后

写在前面的话:

1.对飞哥的礼装擅自石更的结果(土下座),或许之后还有思念的快递员(想いの配達人),很久之前的一个片段了,大概是在日服FA活动刚发预告的时候,修修改改发上来

2.在我看来飞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而拉二做的事就是让他能片刻放松下来。拉二习惯从顶端俯瞰,而飞也让拉二从别的角度了解世界和人,怀着这种心情写了这篇

3.私设如山,大概是两人刚确定关系后

4.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1.坏劫之天轮

奥兹曼迪亚斯睁开眼时正处在漫天的风雪里。

不是刚刚进去小憩可能还不到半个时辰的个人休息室,不是日常接受赞扬切磋武艺的迦勒底...

写在前面的话:

1.对飞哥的礼装擅自石更的结果(土下座),或许之后还有思念的快递员(想いの配達人),很久之前的一个片段了,大概是在日服FA活动刚发预告的时候,修修改改发上来

2.在我看来飞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而拉二做的事就是让他能片刻放松下来。拉二习惯从顶端俯瞰,而飞也让拉二从别的角度了解世界和人,怀着这种心情写了这篇

3.私设如山,大概是两人刚确定关系后

4.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1.坏劫之天轮

奥兹曼迪亚斯睁开眼时正处在漫天的风雪里。

不是刚刚进去小憩可能还不到半个时辰的个人休息室,不是日常接受赞扬切磋武艺的迦勒底,他回头望过去只看到巨大银灰色建筑在暴雪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所以现在是从看不到太阳的室内转移到了被太阳拒绝的南极室外吧。

本质上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区别,问题就在于转移发生的原因令人不解。他从不认为自己生前患有梦游癔症,堂堂上下埃及统治者若在走廊上被其余从者撞见歪歪斜斜挪动身姿简直成何体统;试着用令咒的契约和御主联系,明明没有任何阻断却无人应答,御主虽然是个尚不成熟的毛头小子,但迦勒底的科研人员和玛修总不可能犯下如此不清醒失误,若是临时委派任务,就算要顶着他的无上怒火,那小屁孩也总会小心谨慎地前来通知,先斩后奏不是身为御主的平常作风,况且这短短几百米距离内感受不到特异点的气息,又何必大费周章耗用迦勒底珍惜电力进行灵子转移。

或许是哪位王系从者俱乐部成员的玩笑——那个黄金的家伙嫌疑最大。于是他转身欲往回走,却发现场景始终随他脚步移动而改变方向,迦勒底永远在他身后,大雪笼罩的前方望不到尽头。

就仿佛在特意引导他前进一样。

他笑了起来,冰雪天以这种方式邀请太阳的化身着实有些滑稽,但无妨,不管是邀战、和谈还是求助他一并接受,暂且让他来看看这片幻境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拿权杖在胸前一挥,看他周围三尺的风雪自行停滞才满意地点点头。尽管从者不畏惧寒暑,但他着实厌恶雪夹杂狂风掠过皮肤的感受。他行经之地即为他的领土,而他的国里不需要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他迈开步子走进茫茫雪原里。

 

2.洗刷污秽吧,青色美丽的尼罗河

如果说是刻意布下的陷阱的话,幻境的施放者未免有些心肠太软。

他不知时间的流逝,行走间只有狂风的呼啸声回响在鼓膜边,土地上空空如也。人烟自不用说,没有封冻的河道,甚至没有干枯的苔藓,没有一丝一毫活气——但与此同时放出的魔力也没有探测到任何魔物的踪迹。幕后黑手是否存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可连前期的实力试探都没有,挑衅的意图也缺乏。主人家特地设宴邀请怎能有拒绝的道理,他心里这么调侃,却不曾卸下警惕和防备,部分无法动用的权能令他戒心提起,幻境里遭遇不测的案例多如牛毛,他可不想不知不觉做了他人案板上鱼肉。

雪原无休无止往前延伸,似乎无法抵达尽头,但眼前的景象却渐渐地起了变化。气象收敛强大的侵略性,慢慢显出两丝温柔的意味,即使仍然是寒冬的气象,却和南极兴至无常的暴风雪又有了些微不同;黝黑枝干的山毛榉擎着积压厚雪的光秃丫杈从视野两侧生长拔起,结成越发稠密死寂野林;再走一段,被雪覆盖的山丘开始连绵,他在途中瞥见洞穴里堆叠的莹白兽骨。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这恐怕早就超出了南极的范围。他想,简直像戏剧一样,居然还有布景转变以配合演出来让余尽兴。他暂且停下脚步,抬头凝视天空。灰蒙蒙的厚重云翳和白茫茫大地连为一体,阻隔了所有本就稀缺的阳光,只顾降下如絮如棉纯色枯燥的雪。缺少活物的幻境只会生成些从未拥有生命和已经失去生命的物什吗。他暗自冷嘲,就差当即中途退场并道上一句无趣。

因此,当雕鹰振翅的身影于空中一闪而过时他为这罕见的生者眨了眨眼,灵子通讯此刻终于传来声响。

“法老陛下,事出紧急……长话短说……”通讯界面的屏幕闪出联结不稳定的粗细不一白色线条,御主那把还没长开的少年嗓音也断断续续时大时小,“是从者齐格飞的心象世界……解析后……映射他认定为‘美好’的……因为无害……”

脆弱的通讯联结断了。

大概还是了解了当下的情况,果然是王系从者俱乐部成员之一造成的一点小小问题,不过——他真的要笑出声了,还真就只是被迫作为旁观者看一场戏啊。

但为何狂风暴雪都能被那家伙视作“美好”?只会生成冰冷雪块的云和倚仗寒冷肆无忌惮的朔风有何意义?他对此嗤之以鼻,埃及从不存在这样的雪,尼罗河和阳光将赐予万千生灵最丰饶的馈赠,荷花和芦苇生长在国土全境,狮豹狼犬奔袭于稀树草原,所有生物都定格在盛夏的巅峰;热砂的国度从不存在这样的云层,它们都轻飘飘单薄如羽,轻易便被火辣烈日撕裂,只不过是赛特的陪衬罢了;法老的治世也不存在这样的风,它总与漫漫黄沙纠缠,席卷呼啸在磅礴的尼罗河畔,而不是像这样,和没有热度的东西厮混在一起。他是太阳的化身,而太阳即是生命和活力的源起,是万物生存繁衍日益壮大的泉流,他自然对无机质无生机的事象秉持不解和不悦态度。

自己明明是体察万民的王,却对身边人毫无认知。

在他的记忆中,白发银甲的剑士总是沉默,以最低限度的语言沟通进行最具效率的行动,不管是自己的人生亦或是之前参加的圣杯战争,剑士通常只是做出不偏不倚寥寥评价,如同一个漠不关心的旁观者。就算拿玩笑话逗弄戏耍,大多数时候也只会收到后者不明所以的困惑微笑,要么就是讲几句不看气氛不成气候的扫兴话,如果他再撩拨两下便涨红脸支支吾吾以至于落荒而逃——这人甚至连谎都不怎么会撒。笨拙、死板、一根筋,一味实现他人愿望却不知原因地独自战斗着,堪称无聊界的冠位。与他不同,他身为执政者自当满足人民的祈求与愿望,但那皆经斟酌估量与权衡,亦需综合考量多方利益、动员多方力量,而非简简单单照单全收悉数应允。不分善恶、也不问缘由,只回应发出祈愿之人,只管尽力完成他人委托,只做他人手里双刃剑,热情如斯又冷血至此,高位上徒劳奔走一生却落得如此悲惨下场。他仔细观察总结英灵长久以来的生存方式,却绝不会说一句赞同或欣赏。齐格飞这般遗憾的英灵,和狂风大雪一样令人不解和不悦。

——不过说起来,那家伙,好像挺喜欢雪的。

不知是何时养成的孤僻习惯,剑士在闲暇时刻也总喜欢一个人活动,如果不是有人上前搭话可以不声不响地度过一整天。模拟训练以提升剑技、架一副眼镜捧着史诗慢慢阅读,但更多时候仅仅只是坐在窗沿看雪——双翅收于背后,龙尾温顺地垂下,身体也放松,仿佛能从这一行为中获得巨大的心灵抚慰一般。剑士紧绷的眉眼在窗外雪景中变得柔和,平日里总有些冷淡的翠色瞳孔化成春潭,静谧安宁沉眠在无人处,西风吹不起一丝波澜。是因为借由雪能回忆自己遥远的北地故乡吗?终年强盛的太阳看不见北地漫长的冬季里会生养何种美好,也无法完整知晓英灵生前的时光,因此他不止一次顺着对方的视线向雪地里张望,以希能洞悉对方所思所想。

可南极大陆上空无一物,唯有他无法理解的单一白色。

他长长地、长长地自唇间滑出一声无奈叹息,为何不向我诉说呢,如同你倾听世人所有心愿,余何尝不应允你的一切渴求。即使他深知剑士的欲望和诉求淡薄到几乎为零,可他还是怀抱微小私心,希望对方能在这次的现界里不再抱憾而终。

他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次莫名其妙落进对方心象世界会成为一个契机。就算封缄所有言语,如今剑士正将内心深处赤裸裸敞开作为幕景,上演最真实生动人生大戏,他作为观众自当捧场品味,并在剧终时为此鼓掌叫好。

于是他撤去周身环绕的屏障,任凭风雪包裹他的身体——就让余来好好瞧瞧,你短暂的人生里究竟埋藏了多少令人发笑的好东西。

当第一片落雪在他肩头缓缓融化时,像从虚无中突兀显现,一骑迅捷的身影从他身侧飞驰而过。

姗姗来迟,他知道,故事的主角终于登场。

 

3.愿所爱光辉永存

这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无论是沾染血色的银白盔甲、隐身衣在风中翻卷的袍角,还是负于背后的魔剑,无可否认都属于迦勒底内、现在正睡在他身体旁边的那名剑士。

“格拉尼,我们马上要回家了。”

大概不到一生最强盛的时期,可能尚未遇见毕生中的宿敌,兜帽遮掩下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少年时残存下来的跳脱,爱马抖动鬃毛,寒冷空气里喷出的温热鼻息凝成一团团白色烟雾。他飘浮起来跟上对方的速度,那匹马疾驰在空旷原野上的步伐又稳又快,马蹄踏过地面刨起点点凝结雪块,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名驹。

这时他注意到,蹄下的大地不再是黑硬的冻土,浅淡的草色自雪间生发绵延,逐渐吞并四周广阔冰原,山峦也随之褪下雪色,露出本来翠绿薄黄的面目。格拉尼载着它的主人奔行,就好像于空白纸张正中挥下浓墨重彩一笔,天和地被剑锋划开而拥有了碧蓝苍青的区分,雪线退去江河上涨,湖面浩大粼粼如镜,万物沐浴光芒出生萌芽,正是初日劈开极夜的料峭春景。

他看见尼德兰的王子翻身下马,刚获得的巴尔蒙格剑鞘漆黑,宽大的隐身衣随流畅的动作如旌旗卷舒。年轻的骑士跪在湖边停顿片刻——湖水平静无波,映不出两人的影子——卸下手甲,掬起一捧湖水洗净脸上的干涸血迹才不紧不慢解下隐身衣的系带。

他震惊地挑了挑眉。

湖中显露的倒影并不是他熟悉的模样,没有他预料中的银白长发、淡褐皮肤与青色龙纹,没有一丝契合屠龙者的地方,只有仍在抽条的颀长身形、温和俊朗的面部轮廓、与山色呼应的翠绿双眼还依稀保留着从者时的特征。剑士的脸庞柔软,眼神锐利骄傲,偏黑的半长卷发和白皙肤色无疑代表最纯正的北地青年,就算已征战多年、遍历国境,目前也只是个尚未成熟、尚未获得无数加身荣耀、尚未承受落寞结局、尚未载入史诗的无名之辈罢了。

——原来在成为屠龙者之前,他竟是这副普通平凡的样子么。

他的小小王子对着湖水挑起一个锋芒毕露的笑容,浅浅地呼吸,眉目在连夜的疾行后舒展开来。午后的湖泊澄澈如镜,远处山峦清晰,骑士在湖边放松地洗去奔波的尘垢。他未曾见过齐格飞如此年轻而生动的性情,但他终于能理解为何对方将其归结为“美好”。他甚至听见骑士嘴边哼着模糊不清的曲调,格拉尼在不远处温驯咴鸣。

“回去之后该怎么应付席德琳?她一定会再次责怪我没有提前告知她便进了城,害她来不及准备,还会逼着我先填饱肚子再休息。”尼德兰的王子小声嘟囔着,朝湖面努力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捏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声线,“席德琳,我的好侍女长,看在我如此疲惫的份儿上,让我先睡一小会儿吧?……不行,总感觉说服不了她啊……”

“不管了,回去睡一觉,再去听听民众的愿望好了。”

奥兹曼迪亚斯往前迈步,为骑士已然成为许愿机的命途暗自摇头,花至荼蘼便自然凋零,他有多欣喜于骑士曾经展露出的生机,他便有多怜悯成为王与英灵之后那了无生趣的每一日,说这段记忆是最后的自我意识也不为过——骑士享受战斗乐趣的机会已为数不多,之后重复至死的只有机械地倾听和握剑,他到底知不知道,也许下一个委托、下个月、顶多下一年,他就将迎来不休的龙之诅咒?

湖泊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干涸,露出枯萎湖盆,山岳遁隐身影,骑士披好隐身衣,牵起格拉尼的缰绳,回望北方寒冷的故乡。

他现在又行在一片雪里了。

 

4.不觉爱的悲哀之龙啊

仿佛欣欣向荣的春色从不存在一般,大地和天空又被整合聚拢成灰白,风雪迎面拂过他的面颊。虽然自从回应御主祈求降临迦勒底以来,他也算经历了大大小小不少战斗,人理烧却又重建的途中无数奇妙现象他见怪不怪,万花纷繁迷雾笼罩的幻境游走破解过不少,但毕竟陷入心象世界可以说是成为英灵以来的第一次。所谓幻境,无非以种种手段桎梏围困,使进入者于某一时点或某一空间循环往复直至肉身心灵崩溃,好歹也是连续或有关连的事物的组合。

但这里不一样。

但这里不一样,他呼出一口气,记忆被拆碎成不完整的片段,化作漫漫不知所以然长路上的限时补给点,形单影只伫立路旁,他如同一个菜鸟旅人,走进去只被允许看场现世的电影,时间一到自动关门送客叫他接着上路,即使他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在哪里。

然王是不应存在迷茫和生涩的,群王之首更上一层楼,历经凡俗种种事象,遍阅人间无数情态,无所不为、无所不长,没有目的便将世界悉皆收于囊中,没有尽头便走在所有人前方成为尽头划归伟业,区区这等小事于他来讲不过是获得太阳些微斜照的偏僻角落。因此他要做的便是保持姿态欣赏沿路一成不变的乏味景象,品鉴突如其来的戏剧华丽转折,然后在路途终点迎接雪原真正的日出。

就像他允诺要注视那人直到英灵座也崩塌毁灭的那一刻一样。

前不久他才踏过了法夫纳的尸体。龙的胸口有着剑刃穿透的巨大创口,血水从中涌出汇成猩红粘稠泉潭,青色龙纹早已熄灭消失,整具身体依然如山般盘踞耸立在雪地里。这件事在屠龙者眼中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值得歌颂的事情,甚至连细节也统统忘却,能记下法夫纳的模样实属难得。龙死去大概还没多久,靠近时能感受到冬日里稀缺的热度,血液漫过的土地上竟然萌生出几株细苗——堂堂恶毒残暴的龙种,体内流动的却是回复与再生的灵药,天底下喜剧何其之多。他正欲跨过邪龙尸身之时,却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龙息——

“汝……尽管嘲笑……”它居然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龙睁开双眼,梭形的瞳孔周围有金色的纹路渗进青蓝虹膜,不再充斥傲慢与狂妄,被渺小人类逼至落败身死的不甘怨恨映进他的眼里,而他嗤笑一声:

“嘲笑?余不藐视任何事物,包括你,余只一律平等地俯视。”他扬扬头,用最大的耐性回答举世难见的龙种,“别自取其辱,也别妄想能再次降临于世,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了。”

“凭什么?”微小的焰光在邪龙的喉间闪烁,似乎仍在等待时机反戈一击,“汝的时代和国度……也早就过去……”

他挑起一边嘴角,颇感好笑地斜睨对方流血不止的伤痕,权杖在血泊中轻轻一点便听见龙种被神圣光辉灼伤的嘶鸣:“凭什么?就凭你毫无降世的凭依。”这太滑稽了,他留存在世的伟业和圣遗物数不胜数,若召唤者诚心诚意又符合他胃口,让他从神坛走下略微扶持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何时现界便能在何时带来治世,区区一只奄奄一息的龙种可没资格对法老的功绩评头论足。说到底,法夫纳能屡屡作怪无非就靠着它在齐格飞内心里附上的那缕残魂,但一个残次品,真正做到的毁灭又能有几分?他深知名为“齐格飞”的英灵有多么坚韧的意志,因此,只要它一日占据不了英灵的身体,或者说,只要它一日留存在英灵的记忆中,它便永远奄奄一息,永无自由解脱、真正复生之机,可怜可悲到了极点。

“汝将见证他的……死亡……”

他不再理会龙窃窃的诅咒与怒吼,加快脚步抛弃那些令人烦躁的声音。然而龙血就像拥有自己的意识,蛇一样一路蜿蜒流动,死死跟随他的步伐前进,经过之处开满星星点点的小花。野蛮而蓬勃的生气也没牵制住他的脚步,他只为法夫纳的那句话感到嫌恶,进而开始思考下场电影是否能推出快进,更直接一点,能推出跳过功能那再好不过。他明知自己即将见证另一场龙之死,可却无力改变分毫那悲惨结局,事物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当然令王不快,他越发不能明白剑士的脑回路究竟长了些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为自己的无谓死亡而感到美好?

英灵座上以死明志、以死献身或以死赎罪的家伙一抓一大把,没哪个像齐格飞的死一样让他觉得不值。他人无非为了自己的信仰、道义、理想而从容结束生命,其光芒足以正大光明地记入史册成为明灯。可剑士是无所谓那些东西的。那家伙心里既没有私心也没有己愿,信仰或许有一点,但可能手中的剑比之更值得托付,道义和理想更是和这人离了十万八千里,况且生前的齐格飞从来不在意自己是否青史留名、是否是明灯和星辰。

他不觉得美好。

而脚下的血痕却轻轻巧巧绕过他,溶进了另一滩血迹里,他顺着血痕流动的轨迹望过去,尼德兰的王俯卧在清冽澄澈的泉水边,一杆猎枪穿透后背唯一弱点稳稳插进地里,湿润的血从身下往四周不断扩散。濒死前的记忆有些模糊,所有攒动的人影都带着水般的波纹,面容也变成朦胧的雾气。嘈杂惊慌的议论持续响动着,却无一人向齐格飞施以援手——他们竟都期待着英雄的死去。

他心里不知名的怒气陡然升腾,变得有些不可控制,于是他用权杖挥开一条路,从人群中径直穿过走到英雄身旁。彼时尼德兰的王还留存最后一缕生命,就好像在常有的沉思时分一样慢慢呼吸,慢慢眨动双眼,长长的睫毛沾上光里的尘埃,就好像这不是什么终结,仅仅是沉睡前一次惯常的祈祷。并非史诗中暴怒而起拼尽最后一口气挣扎报复,齐格飞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努力伸向面前一株含苞欲放的矢车菊。一滴血顺着指尖滑落在未绽的青白花萼上,野花便在他的视线中渐次展开层层细小蓝色花瓣,吐露重叠短小花蕊,昭示北国春天的提早来临。迎来终结的英雄由是如释重负地轻轻弯了弯唇角,缓缓合目,发出生命最后毫无遗憾的宣告。

“终于……我回应所有的期望了。”

为何没有遗憾,你的国家、人民和朋友都在期望你的死,而你这愚者回应了他们含笑逝去,仿若一个荒唐的笑话。这是他不曾体会也不能认同的生命意义,只因这死徒劳无用,莱茵的黄金发挥它十成十诅咒功效,事态在剑士死后江河日下,国家分崩离析,心爱的妻子堕落为复仇的恶魔,乃至使回归英灵座的剑士本身不断自我贬低,变为如今这副过度谦恭的模样。可他望着那丛被鲜血催生的鲜花时,暗怒却像自己找到了恰当的宣泄口奔流而去,他在那一刻似乎隐隐约约触碰到了齐格飞的心境。无论谁都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无论是柔弱春草还是国境内的子民,英雄选择用生命抵换庇护,延续他身边无数生命,使其茂盛常青,所以——

“这就是你的期望吗。”

他无可奈何地叹气,弯腰折下那朵自血中盛开的蓝色矢车菊,又将手覆在英雄已然阖闭的双眼之上。花瓣上尚存血液的温热,可流动龙血的身体温度总比常人低,于太阳的化身而言更是冷得像刚刚解冻的泉水。

“你的血把野花染红,所以我才痛哭失声。”他的嘴唇贴在英雄耳畔,温柔如树荫间漏下的斑驳日光,诉说史诗里流芳百世缠绵情话。他知道这片被龙血浇灌的野地和清泉将永不衰竭永远落寞,化为无人知晓的青冢,守着英雄临终的永恒春季。

他说,“齐格飞,你可真冷啊。”

于是野花凋败泉水枯干,英雄和一切景象一同化为金色的光点弥散,雪白世界再次暴露本来面目,恭候他观看下一幕演出。

 

5.征服吾等旅路之兽

但这次很快,他没走两分钟便踏上了几截掩藏在雪中的石阶和一段石壁,以他构筑设计无数神殿伟绩的建筑家身份来看,大概是什么堡垒的一部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同时,眼前的雪景被突然拉远,石质的窗棂和高墙构筑拔起,天空放晴春天再次到来,城镇和喧哗人声出现在窗外,他闭目适应片刻场景扭曲倒换的失重感,睁眼时看见墙壁上巨大的千界树纹章。

——哦?居然对这里还存有好感?

虽然剑士平时寡言又不解风情,对过去参加的战争从来只有中规中矩的只言片语,无法作为任何参考,甚至到现在也不愿与他深谈此事,但这并不代表他知之甚少——御主这小毛孩有时会突然对着他开始多愁善感,抒发对各位英雄末路的感叹,大抵是将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他理所当然知晓剑士突如其来令人惋惜的退场,并为后者“一时的热血上头”而止不住发笑。

他本以为凭着前御主对剑士的所作所为,齐格飞在本次召唤时会主动淡去这份记忆,没想到……

他站在城堡二楼的窗边,午后大片日光倾泻在他身上,像在为他的猝然降临洗尘。他能看见城堡外的草地上开满白雏菊,千界树家的姐弟正各自与他们的从者絮絮交谈;远方仍保留着中世纪特点的民居里还有炊烟升起又消散,人民不知大战将至,仍在石制的街道内悠闲走动;更远处的地平线上青空千篇一律透出昼日的眩白,有飞鸟孤零零划过天幕。

敢情这家伙眼里所谓的“美好”,只是些平淡无奇又一文不值的东西,他思索着。长寿的法老王喜欢收集各式各样华丽的物件和美人装点自己的殿堂以宣示自己无上的功绩,镶以黄金、缀以宝石、刻上名字打下烙印彰显主权,在他的认知里这才是美好的定义,却没料到当下的枕边人是个这么寡淡的家伙。与其说难以接受,更多的反而是与一成不变的庞大繁复长久相处之后逐渐浓厚的新鲜感,他一向忠于自身的欲望,爽快承认自己日渐着迷于名为“齐格飞”的英灵。

他转身拂开空气中流动的细小光尘,用他金色如日焰的双眼注视着穹顶下渐渐汇聚的记忆残影,像在饶有兴致地等待这场戏剧的收束。

剑士的身影恰恰好出现在了一楼门外,手边跟着的是一个梳着背头的圆滚滚男孩——似乎是戈尔德的儿子?剑士没有穿战斗时的铠甲,巴尔蒙格也灵子化隐去真形,此时齐格飞只穿着一套日常的便服,就像每个现代的普通德意志男青年,黑色夹克黑色长裤,黑色领带规规整整系在白衬衫领口下,袖口卷起至手肘,露出强健流畅肢体——除去领口遮掩不住的龙纹和后背洞开的菩提叶印记,他敢保证,现在哪个女孩不被剑士的美丽身姿迷得七荤八素。剑士刻意缩小了步伐让男孩能跟上他的脚步,男孩噔噔噔小跑着带人上到二楼,嘴里还洋洋洒洒为其讲解这座城堡的历史,丝毫不知晓他的父亲和“那个恐怖的人造人”正向他的方向火速赶来。

剑士微笑点头又微笑,近乎纵容地聆听男孩颠三倒四的发言。

走到他站立的拐角时男孩却停住了,像是为了吸引剑士注意一般说道:

“说起来,我的姓氏穆吉克(Musik),是德语里‘音乐’的意思哦。”男孩洋洋自得地向剑士炫耀着,仿佛那是家族祖传的宝物。他像早有预谋般抬了抬圆润的下巴,狡猾地命令道,“我知道父亲刚刚允许你可以开口说话,作为侍奉我父亲的从者,给我唱首歌吧,不然不给你带路。”

这个孩子,鲁莽、自大、歪点子不少,简直随他父亲。奥兹曼迪亚斯被如此幼稚的行为逗笑,看小男孩上蹿下跳地表演,顺带期待起剑士将作何反应。

“嗯?德语?的确如此啊……大概也可以算作我的母语。”剑士沉吟片刻,双手环胸靠墙站定,垂眼温和地看着矮小的男孩,“受人恩惠,也应该予以回报。但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曲子,还请你勉强听一两句。”

此等回答确实是十足的齐格飞做派了。他轻笑,剑士在他右侧两步的距离内低声哼唱起老旧的旋律。

 

“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

(当那雪落下时)

und es ist doch nit Zeit

(时间不再停留)

Man wirft mich mit dem Ballen

(当雪球涌向我)

der Weg ist mir verschneit

(我已深陷积雪中)

……

Ach Lieb, lass dich erbarmen

(哦吾爱,请怜惜我)

Ach Lieb, lass dich erbarmen

(哦吾爱,请怜惜我)

dass ich so elend bin

(我此时多么不幸)

Und schleus mich in dein Arme

(快快拥我入怀)

So faehrt der Winter hin

(迫使那寒冬逃亡)

……”
 


  

哈,居然是那首《落雪时分》吗。

他曾经听爱因兹贝伦家的夫人对着抑止力的代行者唱过,可这首本是女子表达爱意和相思之苦的歌谣在剑士口中硬是被赋予了别的味道。他没有从中听见本该有的凄零,没有从中听见爱慕和渴望,只有屋外纷扬不息隔绝天地的大雪。剑士用数百年前的发音认认真真地歌唱,舌尖口腔卷起与此世不同的缱绻韵律,脸颊因不善换气发声而泛起两丝红晕,但眼睛却清清亮亮,盛满终年不封冻的碧绿泉水,就像每一次狩猎和战斗后宴会上的豪饮,北国的男人喜欢肉和烈酒,能征善战的英雄自然也是饮酒的个中好手,他在少有几次剑士参加的王者酒会上从没发现对方醉过,从头到尾保持端庄静默,酒杯甫一斟满便仰头饮下,眼神清醒又锋利,只有眼角浅浅绯红向他暗示难得一见的生前血性。

可醉或没醉依旧是雪,这首歌必定是自我剖白,因齐格飞本就是一个雪般深沉肃穆的人,无论是融成春水,亦或是在烈日下消散,都不会改变那坚定透彻到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本心。不怀有自己的愿望。实现他人的愿望。所以才会认为迦勒底和尼德兰的雪同属于“美好之物”吗?太阳光辉照耀下的万古伟业固然值得铭刻,但或许他也该去雪国实地考察,为剑士不同于常人的思维而一探究竟。

他发散地神游时却看到剑士的视线一转,跃过依然聒噪不休的男孩,落在了他站立的地方,暗含笑意的翠色双眼像在对着他致以问候,歌声戛然而止,剑士的眉尖轻轻挑起,他听见了一声自语:

“回来了吗,Rider?”

那一瞬间日光被云层遮挡,廊柱形成的阴影里唯有剑士望向他的眼明亮生姿。他原以为世界的意志让他们在此奇妙地相遇,可当他迈步时他猛地意识到:

齐格飞从不这样称呼他。他对他恭敬爱戴,断不会以职介相称——而这里,似乎的确还有个不太正经的Rider。

他回头向窗外一瞥,粉发的查理曼骑士正蹦蹦跳跳往这边跑来。

……算了,他本不该期待齐格飞的心象世界里会有什么正常的“美好”可言,他闭上眼低笑,周围的事象倏地黯淡,一切光影开始飞速地朝后退去,像朽旧的墙皮一样大片大片地剥落、粉碎、飘浮上升,露出其后深邃空虚的黑暗来。

他知道,齐格飞的美好回忆落幕了。

最后一刻好歹还是有光的。

 

6.知恋不为,无爱也

“陛下。”

他睁开眼时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身侧,却意外地扑了个空。在他身旁小憩的剑士先于他醒来,正坐在床沿背对他握着梳子梳理有些打结的发丝,神情和在迦勒底的每一日没什么不同,严肃端正地,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眨眼时浅色的睫毛垂下厚重的阴影。

“齐格飞,你转过来。”

他感觉自己像进行了一场远征,全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发出酣畅淋漓的呻吟。经此一役他不禁扭头再次打量起对方,剑士铺满脊背的银白头发让他想起那个偏黑卷发肤色白皙的北地青年,转身时望向他的翠绿眼眸让他想起复苏的连绵山峦,翅翼龙尾让他想起洞内嶙峋兽骨,紧抿唇线是剑锋,纤长睫毛是云翳,龙角是山毛榉的枝桠,青色龙纹是被血液浸湿的春潭,整个人是雪和中世纪的歌。他仔细端详对方被他审视过无数遍的容颜,起身板着脸问出了长久以来盘亘在心底的那个问题。

“就那么喜欢雪?”

“啊、您注意到了?”剑士有些讶异,停下手中动作,随即将梳子放在床头思考了片刻,转而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安静微笑,“——大概是因为雪停之后的第一缕日出很美吧,日出之后春天很快也要到来。在这样的春天里我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愿望。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有了愿望固然是好事,对于混沌属性的英灵来讲着实是一大进步,但很明显这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出了多么惊天动地的情话。他才不管自己是不是附会曲解了对方含义,但他也明白了齐格飞确实是一个会留心乱七八糟细枝末节小事的奇怪人类,所以他姑且将其当作英灵可算开窍的大胆表白,并为此感到极度愉悦。今日齐格飞情商从往日木讷一路飙升,更是断断续续地向他表述: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我看见了很多过去的人和事,好像还有……您?或许是错觉,我总感觉就连梦里的阳光都有您的气度。”剑士一边眯着眼回忆一边组织语言,余光瞥见他以假乱真沉默尖锐的视线后怔了怔,凑过来低下头小心翼翼以吻谢罪。

“抱歉,我似乎又在用这种小事来惹您不快。”

哪里有的事,他一边想着,趁势揽住了英灵总有些寒凉的身体——就像快要融化的雪地一样,只有烈日方能温暖慰藉。看来他不该对偶然的意外抱有过于讥讽的怀疑,因他们的确在世界内外相遇,姑且可以称作美好的后续。

午后的迦勒底迎来了暴风雪止息后的第一次日出,极夜破晓,金色辉煌光芒降临笼罩银灰城塞。

 

 

END

 

 



 

彩蛋1·迦勒底俱乐部档案分表(11)

名称:迦勒底王系从者俱乐部

管理人:山鲁佐德[Caster]

总人数:57

成员:【点击展开】

活跃成员:吉尔伽美什[Archer]、奥兹曼迪亚斯[Rider]、亚瑟·潘德拉贡[Prototype][Saber]等

结成目的:王属性就是一切!

具体介绍:【因内容具有较大争议,此条经系统审核后暂时隐藏,无法查看】

评价:一堆超规格的介稳物质,奇异地维持在毁灭世界和拯救人理的平衡数值间

 

彩蛋2·余亲爱的内兄

“真遗憾,明明是‘战士之王’,却不能进入王系从者俱乐部。未免有些讽刺了。”

“尊贵伟大的法老王,容我提醒您一句,齐格飞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作我的弟弟——有谁能比这层关系更亲密呢?”

“哼,有意思,你倒是比那家伙狡猾了不少啊。”

“非也非也,一切都归功于这‘睿智的结晶’(推眼镜)——赌城里的愚弟是否让您感受到了别样的风采?”

“……看来余明日有必要去和山鲁佐德周旋一番,看看她允不允许特例。”

 

彩蛋3·世界奇妙物语

“唔哦哦哦哦!你、你是!”

“日安,所长。看来您已经成长为出色的大人了,我很高兴。”

感谢阅读,比心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九二】

这两天在摸神灵老师的卡面,这一章老师高帅!!

以及顺嘴来说点废话。

就事论事瞎逼逼一下2.5的老师,因为我没有看【在加班】所以基本上都是基友转述,纯属一家之言

老师是个纯血神,虽然他隐居了而且从来不住在奥林匹斯,但是菲吕拉是泰坦神的直系后代【真要论起来她还是老克的侄女】,然后和克罗诺斯生了老师,老师纯血不纯血这个问题是没有争议的,他是神王宙斯的同父兄弟也是没有争议的。

姑且不论神爱不爱人,他们至少爱自己家里的人,虽然弑父算是希腊神话的传统,不过奥林匹斯神族至少对自己一脉下来的人还挺不错,甚至都没有将克罗诺斯那一辈的泰坦神全都斩尽杀绝。

其实神话里老师可以说是被宙斯他们遗忘了的,但是...

这两天在摸神灵老师的卡面,这一章老师高帅!!

以及顺嘴来说点废话。

就事论事瞎逼逼一下2.5的老师,因为我没有看【在加班】所以基本上都是基友转述,纯属一家之言

老师是个纯血神,虽然他隐居了而且从来不住在奥林匹斯,但是菲吕拉是泰坦神的直系后代【真要论起来她还是老克的侄女】,然后和克罗诺斯生了老师,老师纯血不纯血这个问题是没有争议的,他是神王宙斯的同父兄弟也是没有争议的。

姑且不论神爱不爱人,他们至少爱自己家里的人,虽然弑父算是希腊神话的传统,不过奥林匹斯神族至少对自己一脉下来的人还挺不错,甚至都没有将克罗诺斯那一辈的泰坦神全都斩尽杀绝。

其实神话里老师可以说是被宙斯他们遗忘了的,但是他依然选择教导他们的后代【阿jio啊医神啊海叔啊等等】,他很看重“家人”,所以他才会选择站在异闻带一方,那是他的故乡【貌似这个老师还是没有教过英雄的异闻带本地神?】,是他的家人所在的地方,就算他知道这个“故乡”已经发生了十分严重异变、甚至也知道咕哒子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他也选择与他们为敌,因为他的兄弟在那里,所以他才会选择护着波塞冬,那是他的兄弟啊。

老师脾气很好没错,但我觉得那是因为没有触到底线,或者说以泰坦神族尤其是老克那种残暴的血统而言,“喀戎”这个人如果会站在咕哒这边大义灭亲……我才真的觉得奇怪了……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二】

    “它”?哪个“它”?

    不等贞德和帕拉塞尔苏斯将疑问问出口来,夜空的南方,有某种东西开始闪烁起来,那些明灭不定的光芒仿佛被什么人所指挥一般迅速凝聚成的球体,接着便如彗星一般坠落下来了;而与此同时,喀戎的身体也产生了变化,骨架与肌肉变形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如果莫德雷德留在这里,她恐怕是一眼就能够认出,这是曾经在对阵阿维斯布隆的那个“原初巨人”时,喀戎从人类形态变为半人马的状态。

    至于从天而降的那一团东西——完全是所有人都看错了,那划过天际照亮了根本不是什么彗星,而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金红色火焰,周边接近白色的光芒昭告了其可怕的温度,而加热空气时产生的剧烈爆响,也毫无疑问是完全没有生命特征的无机物,然而却又似乎拥有着生物的某些特质。随着那团火焰坠落而下靠近地面,似乎是被人用手揉捏一般压缩着体积,从巨大的火球变成了一条活物模样的火蟒,“ta”终于自天空降下,然后缠上了喀戎举起的手臂,接着便以那条手臂为中心,轰然爆裂开去。

    巨大能量爆炸开来的声音将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帕拉塞尔苏斯第一时间将自己和贞德、让娜都笼罩在了魔术礼装构筑的防御屏障下,追赶而来的蛇群则被那些耀眼的火光和恐怖的声响所震慑,纷纷向周围狼狈躲避,但贞德却发现,这些蛇并没有向正常情况下的蛇类应该有的正常反应般这样四散开去,而是爬出了一定范围之后,便在周围数米远的地方吐着信子逡巡不去,似乎在寻找着再度攻击的机会。

    当光芒散尽之后,那条火蟒和随之而来的高温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半人马的英雄小臂上缠绕着火焰一般金红颜色的金属护臂,连指尖都被金属保护性地包裹得不留丝毫痕迹,鸡蛋大小的血红晶体打磨成完美的椭圆形镶嵌在手背的凹槽处,而与这引人注目的护臂一起出现的,却是一张漆黑的巨弓。

    喀戎的身高本来就一米九出头,在他用极短的时间恢复了半人马的模样之后,大型马匹的下半身再加以“幻想种”的概念加成,整个人的身高恐怕至少也接近三米,古希腊制式的皮甲没有袖子,浑身的肌肉一举一动都充满爆炸性的恐怖力量——这样的喀戎无疑是个会走路的炮台,然而那张漆黑得仿佛吞噬了所有光芒的巨弓却更加可怖,明明通体漆黑得连反光都不存在,可又有血痕一般的红色轨迹从弓身上缓缓滴落下来,顺着那些雕刻精美的纹路慢慢往下蜿蜒着低落下去,在真正滴落在地上之前却化为血红的光芒碎屑消失不见——好像是什么猎物飞溅的血液沾染在弓身上,那么多年之后都没有凝固似的。

    这无疑是一件称得上艺术品却又让人心惊胆寒的暴戾杀器,即使因为弓本身的特殊形状而弯曲,也足足有喀戎本身那么高,最吸引人注意的地方恐怕是那呈X形状交叉的四条弓臂,相比起仿若滴血的弓身,羽翼一般微微翘起尾端的部分则带着某种奇怪的流光,好像是顺手撕下了流星的尾巴附着其上,两条金光闪闪的线形物在中心点的位置螺旋地缠绕成为同样细长形状的X形,那毫无疑问就是弓弦了。

    “双臂重弓”,这绝对不是出于“狩猎”的目的被制造出来的武器,而是毫无疑问为了“杀戮”而存在的东西,藉由两股弓弦更大的推力而让射出的箭更快更狠,同样的,也能在相同情况下射出更重的箭支;如果说一般的弓射出的箭矢能够刺破盔甲,那么相同情况下,用双臂重弓射出的同样的箭矢,则是能够直接在盔甲上开出一个洞之后,再毫无阻碍地命中原本目标后方的下一个目标。

    那才是黑方的Archer喀戎——不,应该说,是上代神王克罗诺斯之子,是雷电之主宙斯的兄弟,是那位创造了希腊神话中无数英雄的大贤者,是那位毫无疑问是真正“神灵”的喀戎,生前用惯的弓。

    目睹这一切的贞德和帕拉塞尔苏斯看上去已经傻了,圣女那张并不经常有多少表情的脸上出现这等表情实在是太过罕见,如果被让娜看见估计又会抓住机会好好将她嘲笑一番了——然而眼下情况实在危急,喀戎没有多少工夫也没有多少闲心去关心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是不是惊到了从来没有见过活半人马的炼金术师和奥尔良圣女,双眼的金色他举起了那张不祥且诡异的重弓,用带着护手的那只手缓缓拉动交叉的弓弦时有低沉且可疑的声音响起,比花园的内部结构被帕拉塞尔苏斯以伤换伤爆破的时候还接近于建筑物倒塌的声音,微妙而危险,像许久没有活动的巨人慢慢伸展开蜷缩已久的肢体。

    七头蛇穆修玛胡虽然仅仅是诞生自“咸水”的魔兽,能够被那位女士这样的英灵召唤显然也是进行了一部分弱化,然而作为地母神之子,它并非真的是完全不会思考的蛮荒兽类,即使不能与真正睿智的神灵相比,但也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兽类。毫无疑问,喀戎现在摆出的架势已经足够让这头魔兽感到威胁到生命的的危险,它不断以“嘶嘶”的声音咆哮着向后退开,身体前方六个灰白的头颅一起吐着信子,獠牙如匕首一般闪耀着寒光,而尾巴上的那个头相比之下则安静许多,却也只是没有发出声音来而已。

    作为半人马,虽然很多标签是后世给肯陶洛斯人加上而不是给喀戎加上的,但热爱着几乎一切生命的喀戎不打算——至少现在并不打算——射杀这头魔兽,大量由魔力凝结的箭矢出现在他的指间,那些箭矢的长度至少有一米长短,光芒四溢中看不清楚那些箭矢的数量究竟有多少,然而当他松开手时,数不清的光之箭便将穆修玛胡灰白的巨大身体包裹其中,箭尖深入地面,仿佛量身打造的笼子般将那头野兽困得密不透风。而某些不知道是故意放空还是无意脱靶的箭矢,则直统统往前奔驰而去,分毫不差地将红方Archer和Rdier射出的箭矢撞落在了地上,一时间“叮叮咣咣”的碰撞之声大起,混合着穆修玛胡的咆哮声极为刺耳,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原因,贞德觉得那位猫耳朵小姐的表情似乎变得十分难看。

    将支撑防护屏障的任务暂时转交给了贞德之后,帕拉塞尔苏斯并没有闲着,强忍着一时莽撞而换来的头疼他再一次将自己的精神构筑成网络状,然后扩散到整个花园。在笃定了召唤了那个魔兽之后的女士会有短暂的精神空虚状态,炼金术师趁机用自己的魔力网将整个花园的魔术序列都扫瞄了一遍,意图找到某种东西,即使这行为受到了原本主人的抵抗——那位女士的精神力如同纠缠不休的蛇般追逐在帕拉塞尔苏斯身后,“狼狈不堪”不能形容他的状态,一旦花园主人要集中精神进行攻击,帕拉塞尔苏斯讨不到好处,然而真的比起精神受创的程度,作为“入侵者”的炼金术师却能直接甩开她。 

    光芒形成的箭矢将穆修玛胡困在囚笼之中,而那些追随在它身边的蛇群则纷纷被分毫不差捅进面前地面的箭矢逼退,然而因为没有发生什么伤亡便没有真正离开的蛇,远远看去,那些蛇群依旧像是潮水一般涌动着,喀戎看了一眼身边双眼萦绕着冷色魔性光芒的炼金术师,头也不抬地抬手将那把可怖的长弓一抡,“铛”的一声弹飞了冲着帕拉塞尔苏斯而来的一根箭矢,索性甩着尾巴将人护在身后。

    几个呼吸的间隙,炼金术师眼中光芒散去,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孔变得更加苍白,但他甚至还没有喘一口气便抓住了喀戎的手腕:“老师,核心……”因为魔力使用过度,他的手温度冰冷得不正常,和神王之子温度较高的皮肤接触时甚至冒出了极淡的烟雾,他指着虚空之中的某个方向低声道,“如果是您的‘千里眼’,肯定是可以看得见才对,用您可以使用的最强力量,攻击这东西的核心!”

    这样的反应毫无疑问表明了一件事,也只可能是这一件事——帕拉塞尔苏斯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

    众所周知,不论是魔术层面上的代步工具还是普通世界的交通工具,但凡是能够不借助人力自行行动的,都有足够的动力源,汽车和飞机的“心脏”是拥有强大的力量的引擎,而作为魔术器具动力源的“核心”【Core】除了魔力源之外,甚至还有可能是某种活物。若是消耗性道具也就算了,可如脚下的花园这般的空中要塞可完全不是用过就丢的消耗物,因此,魔术师们也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隐藏这些重要的核心,用各种道具也好、直接用自己的魔力作为屏障也好,而其中最罕见也是最难以破解的方法就是“隐形”,如果没有物理意义上“千里眼”技能,只有同为魔术师的人才能在有所针对的情况下发现——毕竟,即使是那些表演性质的“魔术师”,也不会作没有准备的表演。

    帕拉塞尔苏斯之所以会不顾之前的和那位女士数次魔术方面硬碰硬而产生的精神透支,再一次将自己的精神力扩散出去,正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这一点。先前两次潜入那位长裙的Assassin所在的房间时,他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应当属于“核心”的庞大魔力波动,但在喀戎召唤出那把充满戾气、狰狞可怖的黑弓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帕拉塞尔苏斯几乎本能性地感觉到了隐约而来的另一股魔力,仿佛是初升的太阳一般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算不上温暖或者温柔,但却是与半人马霸道的魔力并不相同的波动——

    与那位女士接近的魔力波动,那正是花园的核心,帕拉塞尔苏斯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感觉到那本来应该轻易感知得到的庞大魔力了——这“核心”,之前估计是在沉在那个召唤怪物的“水池”之中的,那些构成水池的东西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水,却可以将那种庞大的魔力屏蔽至只比正常范围稍高的程度,加上召唤源所在的空间魔力向来都非常混杂,就连受过完美魔术教育的魔术师都会在忽略掉其中的违和处;而另一方面,被固化在这个“核心”上的魔术并不仅仅只有能够干扰光学和人类视觉的“隐形”这一项而已,它甚至还能根据花园主人的要求进行移动,移动速度居然还不算慢!

    就算不知道脚下的花园失去了这个东西之后会发生了什么,但光是这两点,就已经足够让帕拉塞尔苏斯下定决定要毁掉这个东西了,一个飞翔的敌人和一个趴在地上的敌人谁更好?这当然是不言而喻,“削弱敌人的力量”是长期作战中的最佳选择,只要确定那是敌方的力量,想办法将其破坏便足矣!

    喀戎的眼睛一直保持着非人的结晶状态,意味着无论是物理还是魔术上的“千里眼”他都开着,甚至没有询问攻击的原因,他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再度张弓,于是那暗哑沉闷的低响又一次响起。

    这动作实在太过突兀,以至于让红方的英灵们不发现都不可能,阿喀琉斯和阿塔兰忒可能发现不了什么端倪,然而那位花园主人却是可以发现的,那张绝美的面孔上首次露出些微惊愕的神情来,甚至一度中断了对穆修玛胡的指挥,然后转而朝向己方英灵们:“阻止他!”

    黑方的三人并未慌张,喀戎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般手都没有颤抖,而贞德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条腿然后半跪下来,她用一只手将昏迷的女孩禁锢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展开战旗,温暖的圣光构成了坚不可摧的半圆屏障,没有温度的眼睛望向灰白巨蛇的后方,并没有多说话;另一方面帕拉塞尔苏斯往喀戎身边横跨一步,身上再次散发出那种属于魔力外溢的冷光,水纹一般的波动在他的身边一闪而过:“虽然我并不怎么擅长精神搏战的细微部分,但是,”炼金术师看着某个方向,“我对于他人的精神印记足够敏感,您也不是战斗系英灵,如果不想太早回到英灵座……请不要轻举妄动,大作家先生。”

    天草四郎肉眼可见地叹了口气,而那位黑色长裙的女性面色阴冷:“Catser、Archer……哼,那个Ruler的小姑娘……”随后她笑了一声,“以为哀家召唤穆修玛胡,仅仅是为了将你们逼到死角吗?”

    ——当然不是。

    因为天草四郎这个Ruler以及阿喀琉斯的存在,红方所能得到的关于喀戎的情报要比黑方想象的多得多,倒不是说阿喀琉斯这个直脾气会主动卖了自己的恩师,而是他的存在必定会暴露喀戎的身份,作为一个太过著名的神话人物,他几乎是没什么隐私的,然而无论传说里这位大人物的性命究竟是如何被终结的,死于海德拉之毒是喀戎曾经经历过的事实,因此无可奈何地,他有了“被蛇毒特攻”的属性。

    现实中毒蛇和无毒蛇的种类基本上是对半平分,然而在幻想种尚还大范围存在于这个世界、换句话说也就是喀戎存在的那个时代,无毒蛇才是真正的“珍稀动物”,但凡是和“蛇”有关的幻想种无一不带着毒性。看样子那位正如蛇一般美丽且危险的女士也清楚这一点,因此才召唤出了这条模样怪异的七头蛇,被昂贵的黑色布料所包裹着的双手仿佛起舞一般拂过面前的空气,掌心那诡异的铆钉尖端因为这动作而洒落淡淡的金色光芒,她微笑时露出小小的犬齿:“穆修玛胡——进攻。”

    提亚马特神的十一个孩子虽为魔兽,却能与神相抗衡,不用多说,作为“兽”的任何一种特质哪怕再不起眼,也能无限扩大为轻易取人性命的杀器。作为蛇形的魔兽,在它那些同胞兄弟之中穆修玛胡的毒性算不上太强,却也是可以杀死低位格神灵的存在,巨大的蛇身伴随着腥腻的冷风蜿蜒而来,嘶嘶吐信声让人心里发冷,六个巨大的嘴张张合合着迎面袭来,看上去就像要把面青的猎物活活吞下一般。

    然而面对如此可怖的场景,生前正死于蛇毒的半人马却分毫没有反应,他宛如不可撼动的山岳般挡在白衣黑发的炼金术师身前,将手中那一柄漆黑且滴血的长弓以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力量慢慢拉开,紧绷着的弓弦与弓弧离得最远的那条直线上,有银色的光芒呈现出夏夜之中萤火虫的模样,仿佛受到了空气的阻力一般缓慢且艰难地在喀戎的指尖起来,随着汇聚而来的光芒数量增多,它们慢慢凝结成某种凝实的模样,在弓与弦构成的空间之中笔直地闪烁,恍惚看上去,那东西似乎是一根箭矢的形状——

    见了个鬼的“箭矢”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正常认知里面的“箭矢”!!翎羽部分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任何鸟类的羽毛甚至根本不是生物的皮毛,而箭身部分则仿佛由虚幻不定形的某种光芒构成,随着长弓被一点点拉开,那些虚幻的光芒开始进行奇妙的旋转,到最后,甚至连喀戎的长发也被那些光芒构成的尾巴旋转时产生的气流掀起,而半人马的后足因为某种诡异的压力,甚至将金属的地面踩出了凹陷。

    流星……不对,那是、彗星?!

    看着穆修玛胡最中间的那张巨口离自己越来越近,带着轻微毒气的吐息喷吐在贞德圣光的构筑而成的防御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喀戎依旧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站在那里,指间被他扣住的那颗“彗星”的光芒旋转得益发疯狂,动物模样的下半身的肌肉因为浑身发力而绷紧,甚至比大型食肉猛兽都要更让人感到危险,他紧抿着唇目视眼前的庞然大物,视线有些轻微的游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眼看着危险和攻击目标就在面前,他会在找什么?


【老师高帅!!!!

就贡献了小半个头和旗子的白贞】



【OOC小剧场:在某一条传说中用马的米青液做瓶中小人的某著名马控→_→】

【穆修玛胡:?????】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九一】

过渡章的双方,小莫和哥都不是什么能随便糊弄过去的角色,而且女帝也不是吃素的……顺手给小莫弗兰发个糖w【家长的凝视.jpg

大公会生气的原因大概可以参考拉二吧,尤其他本来就是罗马尼亚的王,王对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一切独占欲都是很强的,哪怕可能只是个连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但是也是子民啊,何况他还有点印象。


激情预告,接下来的两章老师捡回逼格!!

只不过帅气值透支了就……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一】

    黑压压一片朝着城镇上空而去的大型建筑像是从最深的噩梦中盘旋而出的某种生物,即使隔着数百米...

过渡章的双方,小莫和哥都不是什么能随便糊弄过去的角色,而且女帝也不是吃素的……顺手给小莫弗兰发个糖w【家长的凝视.jpg

大公会生气的原因大概可以参考拉二吧,尤其他本来就是罗马尼亚的王,王对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一切独占欲都是很强的,哪怕可能只是个连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但是也是子民啊,何况他还有点印象。


激情预告,接下来的两章老师捡回逼格!!

只不过帅气值透支了就……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一】

    黑压压一片朝着城镇上空而去的大型建筑像是从最深的噩梦中盘旋而出的某种生物,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也能被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所震撼——仿佛缓缓露出獠牙捕猎的野兽一般。

    “阁下,稍微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那个像是朝着整个城市上空压下去的黑色建筑物,简直像是传说中通天的巴比伦塔,被截断了下半部分之后,上层的建筑便真正漂浮在了稀薄的空气中,而刚才发射出的那些高热的光和射线……弗拉德三世沉着脸又一挥手,因为先前战斗而出现的遍地钢铁荆棘消失不见,“这状况和阁下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吧?单纯的从者战而已,为什么会攻击那座小镇?”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迦尔纳也皱起眉头:“我只是出来战斗的,并不清楚花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攻击这座小镇,但当初那个人的意思确实……”也许是牵扯到了己方御主的情况,这位施舍的英雄略微含糊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当初我本来就是过来进行骚扰的,不过他们会选择在晚上进行攻击,大概本身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虽然,从我个人来说也实在是非常疑惑就是了……”

    考量?呵,什么考量,不攻击到普通人的“考量”么?考虑到敌对关系,这还真称得上是“手下留情”,然而从圣杯大战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决策”原本就已经足够被判定作“失格”了吧?弗拉德三世眯了眯眼,随即回忆起不久前前往那个自己出生的城市时、在那间并不宏伟的教堂中预见的某些人,某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让他脑中灵光一闪:“‘那个人’?”他重复着问了一句,“你是说你的御主么?是那个白头发的小子吧,余先前见过他——不过那小子,是个同余一样信奉着主的信徒吧,既然是主的信徒……如此正大光明地在从者的战斗中攻击城镇,会有可能做出这种欠考虑的事情来么?”

    迦尔纳沉默下来,弗拉德三世心中冷笑却面上不显,两位以英灵的速度奔驰Lancer的速度足够快,眨眼间来到小镇边缘,止住脚步时,发现黑方的Berserker和红方的Saber正从另一个方向而来。

    看见提着小裙子踮着脚、跑步姿势危险得似乎马上就要摔跤的狂战士小姐,黑方Lancer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在小姑娘的头上揉揉,后者毫不意外地被揉得一阵吱哇乱叫,他才问道:“没事吗,弗兰?”

    “没……嗯,”弗兰摇摇头,转头看向跟着过来的莫德雷德,点点头,“Saber,嗯……绅士。”

    莫德雷德闻言露出笑容,就算对手是一位英灵,但是骑士风度果然还是需要保持的——笑到一半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循着那种感觉看过去,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黑方那位时髦的烟熏妆老爷子瞪了一眼。

    忽地,一具黑色的骷髅架子从小镇的方向凌空飞了过来,在站位距离小镇最近的莫德雷德一米远的地方摔成了一堆骨头架子,黑色的颅骨滴溜溜地滚到了骑士钢铁覆盖的脚边,上下牙齿碰撞出咯哒咯哒的响声,而还不等黑洞洞眼眶处燃起的绿色火焰真正燃烧起来,便被红方的Saber提剑从数条颅缝相接的那个点一剑穿透,重重插进颅骨下方的泥土之中。那些可疑的火焰熄灭了,而做完这些的莫德雷德则重新将红白相间的王剑扛在肩上,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这玩意儿,是那个女人的手笔吧,迦尔纳,她在你离开之前……不对,在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前,她就给了你什么东西是不是?”

    迦尔纳点点头,没有在意莫德雷德那几乎是习惯性的挑衅用语:“对,是她给我的,希望我能帮忙试验一下新改良的龙牙兵,其他的事情我也并不清楚……”他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弗拉德三世,“领王陛下,城中有你们一方的从者在吗?”他会如此询问并不是为了打探情报,而是真正出于善意,那个飞过来的龙牙兵——就算再怎么改良龙牙兵也是不可能会飞的——明显是被什么人扔过来的,如果是黑方的从者还好,如果是红方的从者……那可就是挑衅了,现在红方的一言一行都因为上方的攻击行为而变得可疑,能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事是最好的选择——他相信莫德雷德也清楚这一点。

    弗拉德三世和弗兰还来不及回答,一大团翻腾的黑色烟雾忽然从城镇的方向滚滚而来,但还没等迦尔纳与莫德雷德摆出攻击的状态来,黑雾的前端已经凝聚成了娇小的人形,一头白发一双猫儿眼的小姑娘尚且不肯分些注意力到敌方二人身上,只是一头撞进了弗拉德三世怀里喵喵尖叫,背后那些还未散去的黑色翻卷出怨灵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只是全都当做了背景,“大公大公!”扑过来的小猫咪杰克告状来了,“小广场那个拉手风琴的大叔死掉了啦!我们看到了!那个光过去的之后‘咻’的一声!”

    于是黑方Lancer和Berserker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虽然不知道姓甚名谁,但杰克嘴里那个“拉手风琴的大叔”他们却都是认识的,那是个无家无靠的流浪汉,常常在镇子里的小广场喷泉边拉着一架破旧的手风琴唱些古老歌曲,偶尔也会用奥克语来一段自娱自乐的一人两角地赚些零钱,颇有些中世纪吟游诗人的样子,在足够了一天的吃喝之后,剩下的钱便都买了糖分给那些来听他唱歌的孩子们了,是个性格开朗又知足常乐的男人。家里的人类小孩们都很喜欢去听他拉手风琴,近来更是连让娜和六导玲霞都去了,弗兰有时候也会恳求没有陪着拉美西斯二世的齐格飞带自己去听听看;至于弗拉德三世,他并不喜欢这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只是因为家里小孩子们的原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会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黑方的子民!

    而让黑方几个人没有想到的是,连莫德雷德都咬了牙,连迦尔纳都皱了眉头,狮王之子重重用左手锤了下右手掌心:“那个女人……我早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了,虽然长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某些手腕和做派简直和那个一天到晚跟我洗脑说‘你是为了颠覆你父王的统治才出生’的女人一模一样!”

    黑发的Lancer看了看那头一直没有长大的幼狮,半调侃半诚恳地一本正经瞎说道:“莫德雷德卿,余一直都觉得比起传说中的妖妃,还是那位宫廷法师更像你的母亲。”弗兰啊啊两声表示赞同。

    迦尔纳眯着眼睛看着在天空悬浮着、仿佛某种怪鸟一般的建筑物,完全没将这些没营养的对话听进耳朵,直到莫德雷德被说得瞪大眼睛炸毛之后,他才重新将目光放了下来:“Saber,我要回‘那里’一趟,”白发的枪兵板着一张脸伸手指了指天空的花园,“这种违反圣杯大战的规定攻击普通人聚居地的行为,如果我没有看到就算了,既然发生在我面前,虽然不能反对但视若无睹也不可能——你呢?”

    “我?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得去找我兄弟,那家伙看着粗神经没脑子其实心细得很,再说,有些事情……”莫德雷德舌头打滚含糊了一下措辞,神色如常,“我得跟他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说着她看了一下歪着头的弗兰,弯腰行了个骑士礼,“我们的胜负留到下次吧,可爱的鹿小姐。”

    那双林中小鹿一样透明纯粹的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场厮杀至死的圣杯大战中啊——

    白发的Lancer点点头,收起了手中的黄金枪,有气流在他的周身旋转起来,正要起飞,一阵极为悦耳的竖琴与流水交叠的声音忽然从半空中传来,五位英灵抬头看向声源,赫然是背着常见的——“哎?银发的大哥?”也不知道莫德雷德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哪怕她其实已经知道了齐格飞的真名,这位金发的红方剑士依旧毫不在乎地这样称呼屠龙者,“他会飞吗?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他飞过啊?”

    “不,有什么载着他,虽然我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影子,”迦尔纳微微眯起眼睛,退了一步后还是摇摇头,“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花园?黑方的Caster和Archer,还有那位Ruler小姐不是……”

    弗拉德三世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来,朝迦尔纳与莫德雷德略一点头:“既然二位要走,余就不多留了,至于你们,”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摸摸己方两个小姑娘的发顶,“继续戒备周围,绝对不能让红方的召唤物踏进小镇一步,余等没有有力的对空手段,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毕竟除了Lord还在城堡里之外,家里还有个要好好保护的‘她’……不用余多解释了吧?”

    “是!”小姑娘们响亮地回答道。


    “老师、贞德小姐,我们走!”帕拉塞尔苏斯的喊声压得只有己方的人能够听见,“嘭!”“嘭!”“嘭!”,伴随着接连数声的爆炸声响震耳欲聋,脚下的整个花园都为之狠狠震颤起来。

    如果仅仅去看单体能力的话,帕拉塞尔苏斯是根本无法撼动这座花园的,奈何这个人下手的时机抓得太准,抢在所有人之前就已经把最后的后手布置下去,安插在整个花园魔力序列中的那些“种子”分部的范围实在太广,而人类的精神力聚合体作为目标的体积又实在太小,如同可以随心所欲引爆的定时炸弹一般,即使那位与整个花园魔术序列相连的女士已经清理过一次,但就像一不小心在地上摔得粉碎的玻璃那样,无论主人家再怎么认真打扫,也总有那么不起眼的几块或者十几块细渣落在诸如阴影或转角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如果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打扫干净而不小心赤脚踩上去,绝对会付出血的代价。

    诚然,将自己的精神力当做攻击手段也并非没有危险,不管是被清除还是主动引爆,埋下“种子”的人本人自然不可能不受到影响,但相比起只是受到反弹的自己,敌方所受的影响当然更大。

    这座花园整体都是以金属制成的,金属受到极大力量挤压变形的声音根本尖锐到超出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然而对于整体素质都比人类高的英灵而言并非不能接受,让娜虽说是个人类,但本身也已经失去了意识,因此也并不用太过担心。贞德力量数值足够惊人、抬腿就跑对半人马来说是生存的必修课,就连身体素质并不那么优秀的帕拉塞尔苏斯,这花园中满溢的魔力反而给了他比平时更灵活的机动性,以至于连短时间内会消耗大量魔力的“悬浮”,在这种时候居然也敢用来随意使用了。

    就在刚才,拉美西斯二世通过黑方英灵之间的那个联络网告诉他们,后援马上就到,立刻撤退。

    “好大胆子……黑方的、Caster!”猛烈的爆炸显然给那个黑发黑裙的女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她是这座花园的主人,自然是将自己的魔术回路和脚下的花园联系在了一起,这倒是并不罕见,如果将花园视作魔术师的魔术工坊,一切也都可以理解,然而正因为如此,帕拉塞尔苏斯引爆的那些“种子”虽少,却不亚于直接爆炸在她的魔术回路中,就算是有花园结构抵挡了足够多的伤害,然而如果没有阿喀琉斯那般刀枪不入的能力,剩下的伤害也足够她吃些苦头,殷红的唇角有鲜血慢慢滑落下来,她抬起手来抹去唇边的血,“哀家本不想如此不择手段……既然你自寻死路,哀家……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虽然做了如此宣言,但这位毒蛇般美丽且妖艳的女人却并没有因此有过任何位移动作,而是伸手在虚空中一抓,紧接着仿佛正托举着千钧之力一般慢慢翻转过来,隐隐约约中有水流的声音从有到无然后越来越大,她的面前随后出现了一片荡漾着奇异淡色光芒的星云,光芒无声凝结成拥有实体的模样,缓缓旋转的样子看上去极为梦幻,就像是女孩子们的小说绘本里应该出现的那些东西一般,然而……

    帕拉塞尔苏斯在听到动静的时候便回头看过一眼,很快便认出来,那如星云般旋转着上升的,正是自己曾经在那位女士的王座间见过的那个水池,但是为什么她会将这个东西召唤到这里来,难道——

    不用多想,接下来的事情直接坐实了帕拉塞尔苏斯的猜测,黑发的女人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语言,两指之间捻着巴掌大的一块东西,灰白的颜色像极了年久失修的建筑物墙壁,然后她将手一松,那东西便落进了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水池之中,那东西似乎有着与外表并不相符的质量,落入水里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冒了几个泡泡后便再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直到这个时候为止,一切都还算是正常——

    然而下一刻,一股强大到令人几乎要站不稳脚步的气旋从水池之中猛然升起,然而这种照理应当会引起龙吸水现象的恐怖气流,却连一丁点的水花都没有溅起,随之而来的是属于野兽的咆哮,震耳欲聋的声音甚至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周围扩散开去。那女人嘴角勾着危险的笑容看着从“水池”之中盘旋而起的气旋:“虽然无法离开花园,但仅仅是将你们留下,也绰绰有余了——来吧,地母神之子、七头蛇‘穆修玛胡’!将那些入侵哀家花园的不速之客,统统留在这里吧!”

    那是条体型不大却极长的蛇类生物,锐利的獠牙和血红的巨口,灰白颜色看上去斑驳且充满暮气,若单纯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在身体的中间部位开始,这条蛇像是被劈开一般分成了六段,除去中间最为粗壮的部分,剩下的每一段都延伸出一个比脑袋略小的头来。张牙舞爪的蛇头只有六个,然而当这条蛇的全身都爬出来之后,才发现它的尾巴居然也是一个蛇头——以这样怪异的造型,这条滑腻的生物以和身长不符的敏捷速度朝着奔走的三人猛冲过来,一同到来的还有数量惊人、体型正常的蛇群。

    而与此同时,在天草四郎的授意之下,红方另外两位从者也同一时间开始进行远程攻击,阿塔兰忒作为Archer尚且不论,别看阿喀琉斯被以Rider职阶召唤,可作为喀戎的学生,他的箭术也绝不含糊。

    贞德和喀戎在帕拉塞尔苏斯的指挥下并未回头,而他本人则用魔力唤醒了沉睡中的“以太”本身固化在核心上的防护屏障,毕竟“人工灵”这种东西,最开始的定位也就是可以反复使用的魔术道具,在它们拥有意识的时候可以自行使用被固化在核心上的魔术,而沉睡之后则需要靠外部供给魔力后使用。

    两位希腊英灵的联手攻击,满天的箭矢仿佛雨点一般落下,即使没有用上魔力,物理上产生的攻击力也已经够呛,为了让这个被激活的防御屏障能够支撑的更久一些,帕拉塞尔苏斯逼不得已地放弃了较为灵活的悬浮移动而踩在地上。但红方的人也没有多少要借机攻击的的意思,颇似乎有点想要趁机耗费帕拉塞尔苏斯魔力的意思——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也不能算错,如果不是因为黑方情况特殊的话。

    走在前面的贞德一个急刹,侧身闪过一簇突出的荆棘灌木后抬腿踢飞了一条从树上猛扑下来的蛇,那极为绚丽的色彩毫无疑问昭告了纤细身体中蕴含的巨大毒性,她的眉头紧紧皱着,转身看着身后跟上来的喀戎和帕拉塞尔苏斯:“这样下去不行,这座花园是他们的地盘,如果只是在这里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着等人来接应的话,早晚会被困死在里面,这里能让我们吃亏的东西未免太多了,那条蛇——”她蓝色的眸子死盯着那条耀武扬威的灰白巨蛇,“不想办法解决它的话——”

    “那就解决它!”开口的是同样在这里停下的喀戎,他的眼睛依旧保持着那样几乎要满溢出神性的状态,“它的体型太长,就算陛下真的派人过来接应我们……有这家伙在,也没法放心!”

    “可是要怎么办?”帕拉塞尔苏斯无不担忧地问,他知道自己只能算是辅助性战力,要贞德放下让娜也不太可能,唯一能够与之对抗的只有喀戎,就算在穆修玛胡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交给他的那一管“疫苗”注射进身体,可那是神话种提亚马特的孩子啊……

    喀戎宽慰地笑了笑:“如果说白天的话,我恐怕真的没什么办法,但是今天晚上能见度不错——”他说着,声音骤然压到极致,几乎只有气声地开口说话,“——差不多该让‘它’舒展一下筋骨了!”


【来吧,地母神之子、七头蛇‘穆修玛胡’!将那些入侵哀家花园的不速之客,统统留在这里吧!】



【OOC小剧场:给哥发个糖w

工具人小莫.jpg】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九十】

今天加班,下午摸不到电脑,所以提前到这个时候发。

……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祝拉齐百年好合吧。

妈的好冷,重庆这天气,夏天热成热狗,冬天冻成死狗【???

女儿过生日氪了两单,我开心!!!!

想吃火锅,明天做。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十】

    “奥兹曼迪亚斯!!”

    法老前行的动作忽然毫无征兆地顿住了,并非先前那样还有后续动作的停顿,而是真正停下了所有动作,齐格飞见状,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他死拽着拉美西斯二世的手臂,也顾不得什么早就刻进...

今天加班,下午摸不到电脑,所以提前到这个时候发。

……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祝拉齐百年好合吧。

妈的好冷,重庆这天气,夏天热成热狗,冬天冻成死狗【???

女儿过生日氪了两单,我开心!!!!

想吃火锅,明天做。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九十】

    “奥兹曼迪亚斯!!”

    法老前行的动作忽然毫无征兆地顿住了,并非先前那样还有后续动作的停顿,而是真正停下了所有动作,齐格飞见状,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他死拽着拉美西斯二世的手臂,也顾不得什么早就刻进骨血的贵族教养和上下尊卑,用起那个从未用过的称呼时口吻接近质问:“奥兹曼迪亚斯!奥兹曼迪亚斯!别过去,过去就回不来了!不是你让我在这场圣杯大战里跟你一起活下去的吗?你先跑了算什么?!”

    对方沉默着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但那股僵持着的力量似乎略微变小了一些,于是银发的Saber趁着这个功夫将双手架上对方的肩膀,以接近于“拖”的姿势,终于在阿布胡的帮助下,好歹把一股脑执意着要往大圣杯方向过去的法老拽回来了一些。齐格飞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应该是在生理性地排斥身体接触,虽然依旧棘手,但无论如何,已经好过先前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来抗拒了。

    当然了,“乖乖就范”绝对不是拉美西斯二世的性格,就算现在恐怕也已经没剩下多少属于自己的意识,但法老还是在出于本能地在往反方向施力,齐格飞的周身依旧带着被怒火灼烧的一股戾气,张嘴就是一句“别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脱口而出,这毫无疑问是极为失礼的一句话,就连说话的人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再被人顺手掀飞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法老被吼了之后愣了愣,忽然安静了下来。

    阿布胡因为根本有任何属于人类的分辨能力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齐格飞和拉美西斯二世的注意力完全在其他地方也没发现,唯有羽丝缇萨因为帮不上忙而只能站在一边,但因为这个,她也将那一瞬间的事情看得清楚——在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的时候,她恍惚在齐格飞身上看见了什么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大约是在腰部接近尾椎的部分,有什么东西模糊地显出了隐约的模样,但羽丝缇萨实在不清楚那究竟是实体还是自己眼睛有了幻觉,只能看见有什么东西云雾一般萦绕在银发男人的腰间。

    大圣杯是个蕴藏着恐怖力量的魔力源,以至于将要踏出那一步的拉美西斯二世都在不自觉地靠拢,且不论还没有产生质变的英灵究竟拥不拥有“吞噬”的力量,但也足够从侧面证明大圣杯所拥有的魔力已经堪比通常认知上的“灵脉”了;而作为这个魔力源中枢核心的羽丝缇萨,不论是否承认这一点,她确实都拥有一些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底牌,与“信任”一词没有关系,这只是作为演算装置经过周密的计算之后得到的结果——然而就在刚才,她才知道,齐格飞身上有什么自己都无法看清的“东西”……

    不容站在一边的大圣杯之灵多想,那边的拉美西斯二世已经快要被拖着离开大圣杯的“辐射圈”这个危险的范围了,不知道某股力量是不是还想再要不知死地挣扎一次似的,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法老像是又受到什么刺激地抬起手来一个肘击,快得甚至来不及眨眨眼睛。以现在两人没有间隙的姿势来看,后者十成十应该是躲不开的,哪知齐格飞本人战士出身,早就防着这样的近身袭击,早有防备地松开一只手来侧身避过肘击,然后用刚刚松开的那只手顺势扣上法老的手腕,长长的睫毛因为这闪电般的一连串动作而轻轻颤抖,不知道究竟是对谁露出的微笑是在他脸上难得一见的杀气腾腾:“虽然不知道您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力量,不过这位亲,这边的建议是请您……不要随便作死惹我生气哦。”

    声音在最后变成了叫人毛骨悚然的毫无起伏,陈述事实一般的口气被他说出来,显得更恐怖了——羽丝缇萨默然看着齐格飞的身后,那看不清楚的东西有那么瞬间变得凝实而真切,那是……鳞片……?

    空气中忽然传来近似“噗”的一声忍笑,不是羽丝缇萨也不是齐格飞,更不是拉美西斯二世,大圣杯之灵猜测是那只看不见模样的什么生物,左右打量一番依然看不见什么影子或者真是的形状。而除此之外边再也没有什么意外了,拉美西斯二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混杂着重金属绕着眼睛勾勒一圈的眼线让还带着些许稚气的法老看上去像只野兽的幼崽,外表无辜又无害,没有惹事也没有挣扎。

    ——话是如此,然而成年人的身高体重白纸黑字写着,想要把他拖到数米外的地方实在不轻松,最后更是因为齐格飞一不小心踩上了固定桥面的一颗铆钉而失去平衡,险些直接翻到桥下去,好在他反应够快地将身体转了半个圈,却又连带着拉美西斯二世失去支撑后向前扑倒,为了防止受肉的英灵不明所以地脑袋开花,齐格飞只能伸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这下可好,好不容易找到平衡的剑士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上了金属护栏,刀枪不入不代表没有痛觉,疼得他差点当场掉下眼泪来。

    大概因为是以并非全盛时期的模样现实,拉美西斯二世的体重实在不算重,尤其大部分的身体重量来自于肌肉的情况下,但在没有意识进行控制的时候,大多数人的体重会比平时要稍沉一些。肩上压了个人、算是用自己的身体体会了一把艾萨克氏之发现成果的齐格飞沉思了几秒,转头看向悬浮在空中歪着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狮身兽,硬是从那张连五官都看不出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的担心,他点点头:“多谢你帮忙了,陛下就交给我吧,”巨大的幻想种点点头,伴随着流水与竖琴的声音缓缓消失不见,随后,齐格飞看向几步之外悬浮着的羽丝缇萨,“Lady,您觉得陛下这……算是没事了吗?”

    白发女人摇摇头,似乎是因为警报解除,她又恢复了那种慢慢吞吞的说话方式:“不清楚……应该是……没有危险了?”她“走”到坐在地上的齐格飞身边蹲下瞧了瞧,“他的灵基……似乎,发生了变化,我不清楚,抱歉,”羽丝缇萨摇摇头,颇有些遗憾地说,“这已经……超出我,所知的范围了。”

    “只是灵基产生变化了吗?”齐格飞锲而不舍地询问,“虽然超出了范围,但陛下是Lady您直接召唤出来的,就算他没有御主也不听从任何人,您也总应该知道这种‘变化’的方向究竟是好是坏吧?”

    羽丝缇萨低头看看拉美西斯二世,再看看齐格飞,最后有些戏谑地将头一歪:“你……自己问?”

    这话听上去有点可疑,但还没等Saber回过神来,大圣杯之灵的身体便慢慢升高并随之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了球形的大圣杯散发出羽翼形状光芒的开口处。齐格飞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位女士最后的一丝长发也消失不见,但脖子上的皮肤随之感到了呼吸时产生的气流和湿度,这种过于接近的距离让屠龙者不自觉地从尾椎骨爬上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来,接着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近在耳畔地响起,甚至还带着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那种迷糊感:“余的骑士……?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齐格飞总觉得对方更加变本加厉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了,也许是因为刚才那种气急败坏的气场还没有完全消失,又或者是因为齐格飞自己和拉美西斯二世的关系已经足够熟悉,总之,在不经过大脑的情况下,齐格飞张口的第一句话依然叫了拉美西斯二世的名字:“奥斯曼迪亚斯——”叫到一半发现自己称呼好像有点不对,“我是说——陛下您没事吧?!”

    “■■……”拉美西斯二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用那种有些幼稚的含含糊糊的声音说了什么。

    “陛下?”齐格飞动了动肩膀,他本人虽然并不排斥任何朋友间的接触,然而法老发质颇为坚硬,就算隔着一层布料做间隔,他的头在Saber的肩膀上放着的感觉也实在有些扎人,“你没事吧?”

    拉美西斯二世长长喘了口气,没有要改变姿势的意思,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凉飕飕的不带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直呼余的名字吗……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齐格飞。”

    称呼的改变也好,那种事不关己的语调也好,都让银发男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你现在跟我纠结这些?怎么着敢情我刚才一直担心着你还有错了是吧?!“胆子越来越大了真是对不起啊!还有好重啊不要靠在我肩上!!最后到底是谁的错啊?!!”越说越来气,齐格飞难得面带怒色地回答道。

    拉美西斯二世不吭声也没打算吭声,保持着靠在齐格飞肩上的微妙动作足足有数秒,然后忽然笑了起来,一开始似乎只打算将声音闷在喉咙里,随后从牙缝里漏出了些微的声音,最后终于真正笑出声的时候好像已经完全放弃了“控制”这件事。因为两个人实在离得太近,以至于齐格飞甚至能感觉到,在对方笑起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跟着震动了起来,不知道是出于尴尬还是出于什么他并不清楚的原因,银发的剑士恼羞成怒地狠狠抬了一下肩膀,意图让对方不要再继续把头的重量全部压在自己的肩上。

    “果然好重啊你快点起来!”气到吃掉敬语的Saber——被召唤出来之后第二次。

    法老最终如齐格飞所愿地抬起头来,那双犹如黄金雕刻而成的眸子已经恢复过来,带上了平日里那种并不显眼却又切实存在的冷光,眯着眼睛打量眼前似乎气得要竖起耳朵的剑士,深色皮肤的年轻人露出个淡淡的微笑:“果然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会跟余生气了,”拉美西斯二世伸手,将对方因为刚才那一阵折腾而有些散乱的鬓发顺了顺,温声道,“对不起余的骑士,看来余刚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

    带着怒气的抱怨明明还有一大堆,但不知道为什么全部卡在了喉咙里,齐格飞瞪着笑得一脸歉意的法老,想要摆出生气的模样来却也没什么压迫力,虽然本人属于那种冷硬的长相,可要他真正摆出什么恶鬼般的表情也实在办不到,最后只能转头到一边去,虽然不像个人形的孩子似的说这种话,但是——实在是太过分了啊,这种爽快承认自己那里做错了的态度,这态度真的是那位眼高于顶的法老本人?他努力吸气,力图将自己从这样的状态解救出来,齐格飞回过头,直视面前微笑着的褐发青年:“无论怎么说,您不打算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您刚才可是想要可是想要‘吃掉’整个黑方的命脉啊!”

    “余倒是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单纯地理解为‘身不由己’就足够了,哪怕余等身为英灵,在得到太过庞大的力量时,稍微有些控制不住也并不奇怪……你生前应该体会过吧?”完全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这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坐在地上聊起来了,“再说了,黑方的命脉不应当是余么?”拉美西斯二世说了个完全不好笑的冷笑话,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眼前银发的剑士,“玩笑话暂且先搁到一边不管,无论如何,余要对你道谢这是真的,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余恐怕——”

    当真正从那里脱身出来的时候,拉美西斯二世才感到了后怕,对于所谓的“生不如死”。

    从一开始人类的叫喊到后来真正的动物嘶吼,那数声龙吟是如此渺远悠长,带着呼啸的风直直荡破天际,就连那片沙漠上空缓慢聚集起来的云层也在一瞬间被完全撕裂,那时候拉美西斯二世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云开雾散后的蓝天上展翅飞过的影子,巨大的、发出狂吼声的生物冲破了云层,那扶摇而上的姿态,甚至连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法老自诩伟大的太阳神在人世间的化身,却也清楚自己绝不懂得半句动物的语言,可他听见那龙吼道——别过去,不要过去,如果越过了那条线,一切就都完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为那头龙是齐格飞,但拉美西斯二世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为被叫醒,他估计真的一脚踩进那股说不清的力量设下给自己的圈套,留在那里变成活着的石像,再也回不来了——是身边这个人,是这个谦虚而温柔、强大且忠诚的人,将自己从过往的泥沼之中硬拽了出来。

    是你把我救回来的,齐格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齐格飞会这样的脾气居然也会生气,拉美西斯二世启示并不感到奇怪,但眼下的情况……实在不是纠结于这些的时候,法老用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正要说话,但随之而来的一声令人牙齿发冷的摩擦声和沉闷的震动打断了还未出口的话。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拉美西斯二世站起身来,然后朝坐在地上的剑士伸出手去:“难怪,余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祥的预感……看来这预感应该是真的,”齐格飞同样伸出手,然后借拉美西斯二世的力站了起来,“余的骑士,虽然余也很像给你详细解释一番以免你以为余又食言……但是现在情况有点不妙,愿意出个门跑一趟吗?”

    王子殿下眯了眯眼睛,很多时候懒得想并不等于想不到,看了看法老的表情,他沉下表情:“……是帕拉塞尔苏斯先生和喀戎先生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他说着指了指头上的天花板,刚才他们谁也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都听到了那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刚才那个是……外部攻击的声音?”

    法老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顽劣:“需要问?余看你不是清楚得很吗?”

    银发的Saber面无表情看着拉美西斯二世,直接过滤了那些用来活跃气氛的玩笑话:“所以呢?您让我出门跑一趟,刚才的攻击毫无疑问不是从地面上而来的,我不信您猜不到那是从魔术层面发动的攻击……既然不是从地面而来的、魔术层面的攻击,我希望您还记得我没办法面对空中单位的敌人。”

    “余当然记得,”齐格飞怎么看都觉得法老似乎心情极好,金色的眼睛似乎都在熠熠闪着光,他稍微走了走神,相比起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自己果然更喜欢拉美西斯二世现在的模样,虽然看上去缺少了些威严,“好歹你让骑了一回你生前的最信赖的战马,那余当然要礼尚往来一番了——余把阿布胡借给你用怎么样?”不等齐格飞脸色一变就要出口反对,拉美西斯二世哼了一声,“要说什么‘不适合’之类的话还是省省吧,那小子是余麾下神兽军团的‘王’不错,但是大概是最近太闲了,以至于这帮小混蛋缺少锻炼,连肚子都快长起来了——不对,这不是重点,”他挥了挥手,“阿胡布和你的关系不是挺不错么?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你之外,倒是再找一个能让余放心让阿胡布外出的人来?”

    齐格飞看着拉美西斯二世,略微抿起唇:“……我就是说不过您,那么,您希望我怎么样?”

    “余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金色双眸的眼神里带着某种野兽才有的入侵性,“Caster也好、喀戎也好、Ruler家那个小姑娘也好,带上阿胡布,余要你把他们全部完整无缺地带回来——只要你把他们带回来,剩下的余来处理——要是没认真对待也罢了,既然已经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那么余哪怕赌上‘拉美西斯二世’这尊号,也绝对不允许黑方任何一个人在这场圣杯大战结束前就擅自回到英灵座去。”

    “上次就已经有了前车之鉴,那现在余要的,是完全的胜利!”


【你……自己问?w】

【垂耳兔太太您抱着的是谁家的小西几呀www】



【OOC小剧场:拉二你那是什么躺在妈妈怀里的安心表情?你家母后要打你了!!

老师:……【这种莫名不爽的感觉???】

师娘:O人O咪?

阿jio:倒是给我一个镜头啊!!!!

娃他妈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拒绝】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九】

日服的圣诞活动真是完全让我放弃了语言能力了呢OYO

不愧是你月,合家欢是好文明OYO


以上划掉,因为家里停电所以在公司稍微提前一点点更新惯例没有加班费

拉二和飞哥这边嘛……打起来打起来(⊙ω⊙)【已经打起来了好咩

感情大进步哟~

小剧场过于可爱,娃他妈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最近画小动物的手法越来越厉害了哎~反正我死了【圆寂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九】

    齐格飞觉得自己有一次处在了和不久前他和拉美西斯二世去伦敦的时候,法老揣着些不能言说的负面心思,...

日服的圣诞活动真是完全让我放弃了语言能力了呢OYO

不愧是你月,合家欢是好文明OYO


以上划掉,因为家里停电所以在公司稍微提前一点点更新惯例没有加班费

拉二和飞哥这边嘛……打起来打起来(⊙ω⊙)【已经打起来了好咩

感情大进步哟~

小剧场过于可爱,娃他妈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最近画小动物的手法越来越厉害了哎~反正我死了【圆寂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九】

    齐格飞觉得自己有一次处在了和不久前他和拉美西斯二世去伦敦的时候,法老揣着些不能言说的负面心思,他当然不在意对方心里想些什么,却对于对方不肯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咽不下一口气——

    而令他感到更为恼火的是,眼下的情况,似乎又一次让他回忆起……不,是让他回到了那个时候。

    “我真的可以在这个问题上信任您吗女士?”他几乎是尖刻地如此询问道,“我不知道陛下究竟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您那边究竟有什么事情心知肚明却不愿意告诉我——但是恕我直言,你们二位隐藏着的那些东西关系到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有可能是整个黑方!我不明白,陛下要是不愿意告诉我完全可以不带我来这里,而如果您觉得他的行为欠妥那么为什么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您没有阻止他?!”

    就在几分钟前的刚才,羽丝缇萨毫无征兆地换了个姿势,也许并不是换了姿势那么简单,她是忽然从悬浮在半空的状态变成几乎是跪坐那样,就像她的身体下面有一块看不见的地板似的,嘴里喃喃念叨着“魔力消耗”和“不要过去”之类的话,齐格飞本想过去扶她起来,却被不冷不热地回答了一句“不用对我太过上心”。恐怕羽丝缇萨自己都不清楚,正是她这句话激怒了齐格飞,他甚至不顾这位女士是大圣杯的核心,咄咄逼人地向她质问起一些事情来,包括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以及法老究竟为什么非要来到这里,他甚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为什么羽丝缇萨会对拉美西斯二世要做的事情欲言又止——

    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要说生气也不尽然,他只是不能忍受之前那样,对什么事都一头雾水了!

    白衣白发的女人沉默地看这齐格飞,就像她毫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因为这种小事发火一样,眼神微妙的有些游移,似乎是在思考用什么措辞才不会惹怒这位其实脾气极好的屠龙者一般。末了,她慢慢开口道:“不是我……不愿意说,也……不必,尽信我……”那双红色的眼睛隐藏在微微颤抖着的睫毛下,“因为即使是我……也说不清,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隐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微微握紧,“不是我……不,不是是我们,这个层面的生物……可以理解的,”羽丝缇萨望着屠龙者,她极少用这种听上去带着些无能为力的口气跟人说话,“唯有一点……无论如何,他……不可回应‘那个’世界……一旦回应,人偶……不,没有情感、活着的雕塑……你,愿意看到这样的他吗,齐格飞……?”

    “所以您倒是告诉我啊!”原本因为担心而勉强下去的怒火,又因为这样的回答而冲上脑子,然而就算如此,他的用词依旧彬彬有礼,“总是说些‘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话,我脑子不好,实在不怎么擅长那些太过有深度的事情,也不知道您说的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您总要告诉我所谓的‘那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世界、陛下又会因此遇到什么吧?要不然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事啊!——女士您也好、陛下他也好,像你们这样的人物……难道都喜欢把事情说一半藏一半么?!”

    这位传说中的屠龙者是完全的人类,这一点自然是不必多说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瞳孔确实有些接近于爬虫类的梭形,中间膨大两头尖细,在有较大情绪波动的时候,那种属于爬虫类的古怪阴冷感会变得愈发明显,被他这样盯着的人或者生物,难免会产生一种被蛇顶上的青蛙的错觉。

    而羽丝缇萨注视着这样的齐格飞的眼睛,半晌之后,她有些艰难地开了口:“……神,那是神,”大圣杯之灵如此说道,好像忽然间吃下什么极有用的灵丹妙药被治好了那慢条斯理的说话习惯,“那是属于‘神’的世界,我不是神,能知道的也仅仅是为数不多的一些事情……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旧时代神话中的‘神’了,然而确实有另一部分的人在成为心的‘神’,而据我所知……任何在向这条分界线靠拢的,都必定会受到来自于‘那个’世界的考验——比如,会窃取一部分记忆,然后让受试者看到一些对他或者她来说足够造成冲击的影像或者……而一旦受试者对这些虚拟出来的东西产生了感情上的回应,比如‘愤怒’或者‘喜悦’,这些感情到达不能控制的程度,那个世界的某种力量,就会剔除受试者的感情……因为,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她说着忽然惨笑一声,那几乎就仅仅是在脸上挤出一个勉强可以算是“微笑”的表情,“神,一旦成为了‘神’,‘感情’就只是会影响判断的砂砾而已了。”

    才不是!我们北欧一系的神灵都很不错的!虽然在经历了“诸神黄昏”之后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但至少就我知道的一部分来说,比如索尔大人和洛基大人,他们依然保有情感,甚至还帮我——

    齐格飞想要如此反驳,但某种硬物与金属的“桥面”碰撞的声音引起了羽丝缇萨和他的注意力,他们同时转头向发出声音的哪个方向看去,然后看见刚才还席地而坐着的拉美西斯二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如果仅仅是站起来也就罢了,他们惊愕地看见,法老几乎像是视线被黏住了一般望着悬浮在空中那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球体,然后他抬起一条腿,像踩上了人眼看不见的阶梯。

    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而还显得有些茫然的齐格飞不同,甚至以分令跟着拉美西斯二世的羽丝缇萨惊愕——惊恐——地双手捂住了嘴:“不好……他、他想要吞噬大圣杯……”

    屠龙者闻言瞪大了眼睛:“什么……等等、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吗?英灵吞噬大圣杯——”

    “在我说了那些之后,屠龙者,你还觉得他是‘英灵’吗?”羽丝缇萨扔下一句语气平淡的反问。

    齐格飞于是闭上嘴不说话了,他甚至连犹豫的时间都用不着,两三步走过去抓住拉美西斯二世的外套衣角,大概是因为羽丝缇萨的那些话,他说话的声音声音微妙的有些发冷:“陛下?您要做什么?就算是您这么厉害的人,想要去碰触大圣杯也实在是——”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格飞自行咽进喉咙,同时那双冷色的眼睛也蓦地睁大了,就连他身后的羽丝缇萨也同样睁大了眼睛。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甚至不是英灵的,如果说拉美西斯二世一开始被召唤出来的时候,那双眼睛虽然也并没有多少活人气息,但多少也还能看出来是个“人”的样子来。然而现在,他的眼睛里已经连最后一丝一毫应当属于人类的气息都看不见了,非但没有正常眼球应当有的反光,甚至黑色的瞳孔似乎都失去了踪影,灿烂的金色虹膜比任何时候都像是一块过于纯粹的金属,毫无温度的冰冷与漠然,并非“似乎”,而是真真切切地对出现在视域里的任何一切都显出了理所应当般的“漠不关心”状态,猛然一看,那眼睛像极了黑洞或者是别的什么具有恐怖引力的东西,吞噬了一切能够吞噬的东西。

    与这样一双毫无情感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某种出于生物本能的危机感,让齐格飞感到某种从背脊爬上来的毛骨悚然,他来不及松开自己抓着拉美西斯二世衣服衣角的手指,就看见那位外表看起来年纪极轻的法老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来,接着眼前的一切在瞬息间猛然倒转。而在这之后,失重的感觉才慢一步地传进了脑海,齐格飞悚然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身在半空中,紧接着背部传来一阵绵延的疼痛,就算不去注意喉头上涌的一阵腥甜,这也已经足够让齐格飞惊呆了——自己……被攻击了,被陛下?

    那个认真地说着要自己和他一起在这场圣杯大战里一起活下去的拉美西斯二世,居然攻击自己?!

    对于魔术了解有限的屠龙者并不知道对方是用了怎样的力量,然而,竟然能够如此毫不在意地将自己掀飞到墙壁并陷进石板数分,因为考列斯的认真性格,他在请人将这一整个地下空间都全部修缮一遍的时候,用的是国外进口的极好石料,尤格多米雷尼亚并不缺这点材料钱——齐格飞知道这一点,也不得不惊讶于对方的力量了,然而不服输的血液瞬间冲上了脑海,他撤回一只手来擦去了自己唇边滑下的一缕殷红,借力于坚硬的墙壁,双腿一蹬,如展翅的鹰隼般划过半空,最后稳稳落在金属的桥面上。

    蓝绿的眼睛对上金黄的眸子,齐格飞随手在衣服上抹去手上的血迹,站直身体,他不喜欢拉美西斯二世的那种眼神,一切都不放在眼中的冷漠表情根本不该属于人类,同样也不应该属于英灵,他当然没见过这副模样的法老,但这样甚至却令好脾气的剑士觉得不爽了——你那是什么眼神?!疯了还是不清醒了?!算了,没关系,疯了还是不清醒都无所谓——今天哪怕是老子从这儿跳下去也要打醒你!!

    “不能让他碰到大圣杯!”羽丝缇萨能够感到拉美西斯二世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具压迫的气息,她不明白为什么齐格飞没有受到影响,但现在的情况下也没空思考这么多了,她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倒是可以好好说话的,“他在抗拒某些东西……大圣杯是最可以轻易得到的魔力源,如果被他吞噬了——”

    “我知道了!”齐格飞咬牙,他有心想以下犯上把拉美西斯二世揍一顿,可却因为令咒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直接攻击自己的御主,然而要阻止拉美西斯二世靠近大圣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当然这完全就是物理性质的阻止了,他猛扑上去死死抓住了对方的一条手臂,随后就想骂人:这是什么见了鬼的力气?!他不是Rider吗?他的筋力数值不应该比自己低不少的么?为什么居然会……拉不住啊?!

    他完全忘了,有关拉美西斯二世最有名的那张金字塔壁画,要知道那位法老可是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驾驶着两匹烈马拉着的战车,同时还能分出多余的功夫来弯弓射箭的。

    这是何等的力道……未免也,太过于可怕了吧?齐格飞咬着嘴唇死死抓着拉美西斯二世一条手臂,别说要把人从靠近大圣杯的方向拽回来了,就连想控制着自己不要被他反拉过去都耗费了许多精力,视域余光看得见对方的脸上就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然而自己脚下的靴子与金属桥面摩擦的力都已经不够稳住身体……不行……要想点别的办法……不然……不然……!

    忽然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力量从两边束缚住了,但那种束缚的力量并没有恶意,同时,熟悉的流水与竖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有一阵不小的风从身后吹拂过来,羽丝缇萨和齐格飞两人的长发同时朝向大圣杯的方向被吹过去。那位白衣红眼的女士一脸茫然,齐格飞却明白刚才发生的究竟是什么情况,略微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正是那只他曾经见过数次的野兽,看不见长相的浑圆面孔颇为可爱,深蓝色的皮毛仿佛从星河之中裁剪而成,光辉灿烂的阿太夫头冠上点缀着宝石的眼镜王蛇几近活物——

    是……阿布胡!

    无论是阿布胡还是那只被称作“喵”的幼崽,他们都是无法和拉美西斯二世之外的人交流的,但也许是因为幼崽的出生本来就是与齐格飞有那么些关系,他猛然咬住了唇:“阿布胡……你也感觉到陛下面临危险?”流水与竖琴的声音以高低不同的调子响了几声,齐格飞又问,“你是来帮我的?”羽丝缇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猜到毫无疑问从那些匪夷所思的声音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因为齐格飞重重“嗯”了一声,“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对我们也很重要!所以无论如何……得带他回来!”

    于是拉锯战再次开始,若不是考虑到羽丝缇萨还在这里,齐格飞估计是要忍不住骂人了——原以为有了身为幻象种的狮身兽帮助,这完全属于蛮力的比试多少会变得轻松一些,可他没想到,轻松了一些确实不错,然而真的也就只是“一些”而已!角力的过程并不惊险却万分狼狈,就算更可怕的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外表看不出什么变化,那股与齐格飞抗衡着的力量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远大,直到最后,甚至连庞然大物的星空狮身兽都被他拖动,巨大的黄金双翼也以越来越大的弧度剧烈扇动,几乎形成了旋风。

    齐格飞根本抽不出什么空闲时间去看拉美西斯二世是怎样的状态,经过锻炼却又并不突兀的肌肉紧绷成弧线,他死死咬着唇,而手腕的骨骼和手背的筋络因为猛烈地用力而凹凸不平地突出——

    这真的是英灵可以拥有的力量?不,绝对不是……这力量,这力量确实应该属于神灵了吧?!

    “你能攻击他吗阿布胡?!”齐格飞咬牙切齿地问,狮身兽对此抱以迟疑的流水声响,一个不留神他们两个竟然又被往前拖开了一些,羽丝缇萨在因为狮身兽的到来而变得更加狭窄的空间里一退再退,她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不要碍手碍脚,两个完全的物理系去拽另一个物理系——虽然平时看上去像个没什么攻击力的魔法系——她根本连半点忙也帮不上,“该死的,见鬼了这到底是他妈的什么力道!”齐格飞最后还是没能忍住骂了句脏话,“陛下、陛下!拉美西斯二世!醒醒、拜托你醒醒!”

    僵持了有那么一小会儿之后,拉美西斯二世那似乎不会被任何事情阻止的动作略微顿住了,似乎是齐格飞和星空狮身兽的努力见到了成效,然而还不等他们趁机歇一口气,一股似乎是从高温的蒸炉中出现的滚烫热量忽然以拉美西斯二世的身体为中心瞬间放射出来。就算不用大圣杯进行说明,齐格飞也能够感受出来这让周围的温度猛然上升的一股能量毫无疑问来自怒火,而空气间因为温差和摩擦产生的刺耳尖啸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很想捂住耳朵,然而最终有那个空闲时间这么做的人只有羽丝缇萨。

    距离拉美西斯二世最近的齐格飞,在强行忍耐着灼人的高温和那些诡异的声音时,他似乎听到对方在喃喃念叨着什么,虽然知道现在去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可能并不适合,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关注不到的细节上出现解决的方法。咬牙伸出手去,用手肘的内侧死死卡住了拉美西斯二世的手腕,然后尽可能地靠近了对方,想要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他还是没能听清楚那究竟是个什么单词,只是隐约能从发音方式听出那是个人的名字,也隐约听清楚了那是个M开头的单词,词尾拖出一个长长的、气音不发声的尾巴来,齐格飞忽然愣了愣,脑子里闪过拉美西斯二世曾经告诉他的、羽丝缇萨刚才告诉他的一些事,忽然福至心灵地,他猜到了那个单词。

    ——Moses【摩西】,圣经之中记载的、带着他的族民们“逃离”了埃及法老残暴的统治,前往那个传说中的“应许之地”的圣人,更是现代英语中“立法者”、“领导者”的同义词。

    瞬间,齐格飞感到有一股火从心脏烧到了脑子,怒意和愤懑不平在那一瞬间占据了他的所有心思,什么所谓的神之国,就这么把踩人痛处当有趣吗?对于法老来说,这个名字——

    去他妈的什么“神国”————

    “奥兹曼迪亚斯!!!


【给我醒过来啊——!!!】



【OOC小剧场:狮子搏兔……的反面?

总之家里的兔兔是不能小看的,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来个尼德兰无影jio哦】【话说那是啥啦

兔兔:哼!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八】

其实天草的本意真的只是想威胁一下某人和某人而已,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地玩脱了,喜闻乐见喜闻乐见。

……虽然他大概没觉得这个玩脱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救赎一直都伴随着牺牲,对于基督徒来说这可一点都不陌生对不对。

刚刚发现上一章的大标题字数似乎打错了……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八】

    有人做过这么一个实验,说人从太大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很多时候其实是并不存在多少思考能力的,从这个层面来说,基本上可以算作得到第二次生命的英灵其实也差不多——至少在从莎士比亚那有些怪异的宝具宝具影响中脱身的...

其实天草的本意真的只是想威胁一下某人和某人而已,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地玩脱了,喜闻乐见喜闻乐见。

……虽然他大概没觉得这个玩脱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救赎一直都伴随着牺牲,对于基督徒来说这可一点都不陌生对不对。

刚刚发现上一章的大标题字数似乎打错了……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八】

    有人做过这么一个实验,说人从太大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很多时候其实是并不存在多少思考能力的,从这个层面来说,基本上可以算作得到第二次生命的英灵其实也差不多——至少在从莎士比亚那有些怪异的宝具宝具影响中脱身的时候,有那么片刻贞德的思考能力简单粗暴到直逼狂阶。

    以至于在可以说是“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的情况下,贞德展开了自己的宝具。

    作为英灵而言,其持有的宝具数量虽然不是绝对的,但也确实算得上分辩本身优劣的条件之一;而贞德作为一个足够优秀的从者,她所最常用的宝具名为“吾主在此”,这是将其生前在战场上的传说,“圣女贞德在战场上总是举着战旗冲在最前面”这一说法具现为宝具之后所展现出来的形态,当初在英法战争的战场上,贞德无疑是一面活着的旗帜,而将这样的传说化为宝具之后,能够短暂且真实地运用作为“圣女”的力量,对于复数人数的己方战友进行加护——虽然在听说她的宝具之后让娜颇为精辟地回答吐槽,“你这女人战斗风格这么狂暴,开大居然是个辅助真的没问题吗?”贞德本人一笑了之。

    孩童唱诗的声音依旧在这片空间之中回旋,仿佛要将那些被召唤出的龙牙兵悉数净化似的,而天草四郎依旧站在那里,近乎冷眼旁观地看着那些圣洁到甚至显得霸道的金色光芒洒落在贞德的长发上,略微显得黝黑的一张娃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捻了捻手中的十字架,那小巧的的金色饰品被他捏在手中,头也不回地向身边的女人轻声询问道:“如何了,充能结束了吗?”

    黑发女人将耳边垂下的长发一撩,对天草四郎的询问报以一声嗤笑:“呵,御主当真信不过哀家,不过也罢,毕竟你是哪种人,哀家倒也清楚,”难说她的口气究竟是自嘲还是在嘲讽别人,“毕竟那个麻烦的Caster……嗯?”她话说到一半时忽然怪异地顿了顿,随后脸色猛地一沉,皓白的牙齿轻轻咬了咬嘴唇,“……有意思,原本以为公元之后的魔术师都是徒有其表的空架子,没想到居然多少页有点看头,”她说着望向帕拉塞尔苏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这个无论从表现还是事实上来看,除了精神力之外几乎无一可取的魔术师,似乎带着点混迹于霜雪迷雾中的捉摸不透,她压低了声音、不甚文雅地“啧”了声,“庆幸吧,只是哀家现在没什么多余的功夫来对付你而已。”

    她并不愚蠢,甚至还极为聪慧——应该说能够用魔术师资质的人极少有什么真正的蠢人——但作为以暗杀者职阶被召唤出来的英灵,无论生前对于魔术的了解究竟有多少,因为职阶的限制存在,其魔术素养都肯定会打些折扣,以至于无法耗费太多的精力去一心多用,操控充能的同时再去攻击帕拉塞尔苏斯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找死,何况对于现在的重点,也确实并不在那个男人的身上……Assassin很快连眼神都没有再放在帕拉塞尔苏斯的身上,纤细的手臂略微抬起,仿佛托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般:“那么御主,哀家便不客气地先进行攻击了吧,反正也已经到达预计中的目的地了——!”

    黑方的重任一时间还有些不明所以对方口中的“目的地”究竟是意有何指,他们先前看到的那些黑色的东西,齐齐转向某个方向,这都不算,尖端慢慢有光球慢慢聚集起来,摆出了攻击的态势。

    然而发现那所谓的“目的地”及究竟在哪里的人居然是喀戎,他在侧身躲过阿喀琉斯迎面打过来的一拳头的时候,偶然从花园的间隙出看到了下方,差点没能躲过对方顺势变招而来的一记肘击——

    是图利法斯……不,不对,这里是……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附近的那座小镇!

    在同样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帕拉塞尔苏斯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因为先前贞德出手相助,这显然不会是因为魔力消耗过度或者类似的原因,而是他曾经猜测过的情况很快就要变为现实……红方,真的打算用那种手段?可……可是那位在历史上也算是鼎鼎大名、被称作“圣人”的天草四郎……

    “天草四郎——你真的敢?!”想来关系极好的两个人明显是想到了一处,然而喀戎可不想帕拉塞尔苏斯那样考虑太多,他是直接喊了出来,甚至手里一直都颇为游刃有余的动作都忽然失了分寸没控制住力气,反手挥开了龙牙兵迎面劈来的刀后接上的一脚端端正正踢在了阿喀琉斯的腹部,于是吨位不及他某位师兄的青年重重撞在了矗立在一边的装饰柱上,砸出个人形的坑洞来。

    所幸这位皮力温的英雄刀枪不入的属性显然应该被划为抗揍的类型,还没等别人觉得看着都嫌疼,他已经用右脚直接踹断了那根金属的装饰柱,红着眼睛——显然是气得不轻——再度杀了上去,但喀戎似乎已经失去了和学生切磋的兴趣,浑身隐约散发出淡红色的雾气来,而那双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冲过来的Rider,等到对方近在咫尺后忽然侧开的角度随后伸手往下按去,他半跪下去的时候有着“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变形的嘎吱声——那是匪夷所思的一幕,可称之为红方最大战力之一的骑阶英灵,几乎是毫无反手之力地被人摁着后脑,半个脑袋都被按进了金属地面里。

    “我可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了我亲爱的小阿喀琉斯,”喀戎的声音似乎是一如既往,然而任谁都能听出他口气里的怒意,“既然这位大人和这位女士做了过于糊涂的决定,我就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黑发的女人并没有被这样的宣言激怒,而是轻轻笑起来,细心涂抹着颜色口红的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真是义正词严的训话,我方那位Rider的授业恩师……对吧?”显然,Assassin非常清楚自己在面对着的是怎样的人物,但就算如此,她看上去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如您这般人物,何必斤斤计较于人类?虽然由哀家来说这等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随后她将手一挥,“可又如何?大贤者,圣杯大战——毫无疑问也是‘战争’,既然是战争,便定会有‘牺牲’!”

    “黑方的Archer和Caster——两位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天草四郎这时开了口,“虽然,确实,这也是在圣杯战争之中,但我实在不希望用什么太过强硬的手段来招待难得到来一次的贵客,所以,”他作为裁定者的其中一项能力发动,此之力名为“神明裁决”——并非裁定者职阶英灵的固有能力,若要理解为是因为神赐予信徒的力量也没什么不好——这力量发动的瞬间,喀戎和帕拉塞尔苏斯都感到某种异常的能力在压制着他们的动作以至于就连移动身体都觉得困难,“所以两位,可以请你们安静点看着吗?当然了Rider、Archer,我可以理解你们的不满,”他头也不回地对跃跃欲试着想要借机公报私仇的两位己方从者,“我不认为现在是个用来报仇的好机会——就算是我,控制两个人也很吃力。”

    阿喀琉斯和阿塔兰忒的反应不值得注意,只是听到这些话的喀戎和帕拉塞尔苏斯不由得两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微妙,为什么这个人对于己方从者的称呼也是职阶名?如拉美西斯二世会这样称呼帕拉塞尔苏斯是因为两人多少有些旧怨,可这个裁定者呢?

    那个蛇蝎般美丽的Assassin专注地看向所谓的目的地,并没有注意那边被裁定者的能力止住了行动的黑方从者,她看向那座并不没有多大的小镇,自言自语地笑起来:“呵呵,防御工事?一开始就修筑了防御工事么?不得不称赞一句‘明智’,但是在哀家这拥有规格外破坏力的‘十与一的黑棺’面前,就算是人类对待核武器的防御工事,什么呢?”天草四郎在后面叫了一声“Assassin”,她转回头来嫣然一笑,“放心好了御主,哀家自然是记得你先前说的那些话的——那么,黑棺射击!”

    伴随着骤然响起近似空气忽然被割开时候的诡异高音,那十一块点缀着黄金雕纹的、已经做好了攻击态势的漆黑悬浮板发出了不容错认的机械位移声,随后,那些尖端的光球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拉长成线形,线形的尖端紧接着然后触及地面,就像加热过后的刀尖轻易切开黄油一般割裂了地面,这一过程是如此的安静,甚至没有在地面上溅起半点尘土,就这样在夜色之中毫无障碍且不曾打搅到任何人地,将坚硬的地面切开了一道足有一米多宽的沟壑来。

    随着这要塞的行进,那些能量光束也益发逼近了小镇,黑暗中有某些东西在蠢蠢欲动,就在距离小镇大约数十米的位置,隐藏在夜色里的黑色荆棘猛然生长起来,就像小说里被添加了大量魔药的植物,从一根树枝上伸出更多的枝桠,层层叠叠又密密麻麻地生长直至极限,以这样的方式,将那些能量光束即将前行的行进路线遮挡得密不透风,而且这些东西——是那些光芒切不开的!

    只不过就算如此,即使有宝具的保护,然而在最初的一阵抵抗之后,那些包含着巨大杀伤性的光芒终究还是在几乎成为“森林”的金属尖刺之中找到了可以穿透过去的缝隙——而更远处,已经跑远了的两位Lancer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处在回程中,虽然一个人在前一个人在后,但无论是弗拉德三世还是迦尔纳看上去似乎都并不是在进行你追我赶的攻击行为——更像是在为了救火而往回冲的样子。

    “大公的宝具……但是被加强了,”看不见两位枪兵,喀戎用只有帕拉塞尔苏斯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虽然大公的宝具本质上来说是攻击类型的宝具,但是这里是他的国度……呵,差不多就等于有人在皮力温周边地带对我挑战的后果,个人不介意做这种蠢事——天草四郎是裁定者,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某些来自英灵座的规律还在束缚着他,虽然看上去好像他们会直接攻击小镇,但是另一方面……所以菲利普斯,”虽然身体僵硬,但可以说话而脑子也足够清醒,“你刚才说你想做什么?我想听听看。”

    帕拉塞尔苏斯深深吸了口气,这种时候他自然不可能对喀戎隐瞒什么,于是将自己在那个奇妙的空间之中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甚至包括那些刻绘在墙壁上的召唤文字,末了,他盯着眼前的眼睛已经逐渐被金色的神性吞噬的人:“我有个想法,但很犹豫我究竟是不是应该说因为那毫无疑问会冒犯到您,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没多余的机会思考了老师,就算他们不是故意的,但下面恐怕已经出人命了!”

    炼金术师有着被并非人类可以认知的邪恶之物污染灵基的经历,因此而提升的精神力数值绝对不是单纯的数字可以说明的,他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藉由大圣杯召唤出来的从者,灵因此在基上也有着大圣杯留下的印记,因此在某种意义上,他甚至可以对大圣杯所“存在”的土地进行一定的监控,就算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点,但在那一刻,他确实感受到某种与人类相同规模的生命波动消失不见了。

    ——也许裁定者本人并不想真正攻击到无辜者才会选择在这样的深夜之中进行攻击,同样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花园那些光柱的攻击方式也是顺着道路而行进的、完全的直线,但谁能保证任何一座城市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可以栖身的地方,那些没有家的人呢?那些需要在公园里勉强渡过一夜的人呢?

    “冒犯我?我没有这么脆弱,你知道的——有什么计划说就是了,只要我可以办得到的,我都会尽力去完成的——”喀戎不是那种待在象牙塔中什么都不知道的神灵,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已经见过了人类,或者说大多数生物最为丑恶的一面,帕拉塞尔苏斯的面部表情就是这些事情最好的证明,一想到这些,他身后属于马匹的尾巴因为难以控制的情绪而甩了甩,“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回去!”

    回到那座城堡去!虽然拉美西斯二世没有说出口,然而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了很多,比如黑方的英灵可以将那些孩子当做自己的家人,比如他们会守护那些数百米外的那座小镇,无论是富人还是普通人。

    “我想……激怒那个Assassin!”帕拉塞尔苏斯压低声音这样说道,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黑发女人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少年牧师,“那位女士在魔术方面……有着符合神代的造诣,如果她真的可以召唤出提亚马特的孩子——”他深深吸了口气,“除了我可以确定这些被召唤出来的魔兽肯定会存在什么‘限制’之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我能知道更多东西……您知道的,任何我们在这里可以得到的消息,都有可能在之后的战斗里救下我们自己……甚至是那些小镇居民的性命,我们无法规避他们所谓的‘普通人’,您知道的!”

    “冷静点菲利普斯,我当然知道,那么你想怎么做?”喀戎眯着眼睛看着帕拉塞尔苏斯,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能够安抚他人——至少是安抚Caster——的奇异魔力,炼金术师似乎有些失控了。

    帕拉塞尔苏斯看着喀戎的眼睛:“……我做了些事情,虽然那位女士已经把我埋下的棋子剔除一大半了,但是在这种本身就积累了足够多的魔力只是为了满足某些大型魔术情况下……”就像在充满一氧化碳的密封空间里点燃打火机,那种后果甚至不需要思考太多,“但是我猜您也想得到,一旦我真的这么做了,后果恐怕就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毕竟红方的那几位是绝对不可能放我们活着离开的……”

    两个人在校生讨论着什么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再次自由行动了,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天草四郎良心发现,因为挥动什么而产生的气流让他们抬头看向前方,只见贞德面无表情地将依旧昏迷不醒的让娜抱了起来,她的长剑佩在腰间、而战旗卷起后如同佩带着战矛般固定在身后,她的眼睛所能够流露出来的感情向来很少,然而双手抱着自己的凭依者时,态度却郑重得仿佛握着整个世界。

    裁定者相互之间,有些时候是可以解除对方某些职介技能产生的效果的,如这两位信仰同一位神灵的裁定者更是如此,贞德刚才的便是如此解除了喀戎和帕拉塞尔苏斯那尴尬的受控状态——或者理解为简化版的她的宝具更合适——金发少女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的压低或者收敛:“我,Ruler让娜·达尔克,现在决定正式加入黑方,”天草四郎闻言转头,却并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你违反了英灵之间的约定向普通人类和他们的居住地发出了攻击,而且你本身也是裁定者——理由足够了吗。”

    天草四郎闻言笑了笑:“嗯,足够了。”

    而帕拉塞尔苏斯也仿佛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一般勾了勾嘴角:“那么,我们可以准备撤退了。”


【我,Ruler让娜·达尔克,现在决定正式加入黑方】



【OOC小剧场:

天草·萨摩耶·四郎:神明裁决^ ^

贞德:吾主在上,走了

萨摩耶:……【保持僵硬的围笑

↑基督徒の互怼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七】

博物学家和炼金术师,老实说开挂的部分其实就是他们的脑子。

看看师娘发现了什么【主人不在闯空门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

还有就是,白贞开宝具,大家鼓掌!

难得单独打个白贞的TAG。

讲道理,历史上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嗯,辅助性蓝卡宝具能被她用出攻击性红卡宝具的感jio……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七】

    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位女士根本没有料到帕拉塞尔苏斯会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去而复返甚至进行二次的“入侵”,因此她原本所在的这个“内部”空间,甚至根本就没有增加任何魔术方面的防御。...

博物学家和炼金术师,老实说开挂的部分其实就是他们的脑子。

看看师娘发现了什么【主人不在闯空门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

还有就是,白贞开宝具,大家鼓掌!

难得单独打个白贞的TAG。

讲道理,历史上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嗯,辅助性蓝卡宝具能被她用出攻击性红卡宝具的感jio……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七】

    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位女士根本没有料到帕拉塞尔苏斯会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去而复返甚至进行二次的“入侵”,因此她原本所在的这个“内部”空间,甚至根本就没有增加任何魔术方面的防御。

    ——或者应该这么说,在这位来自诸神尚未远离世界那个时代的贵妇人眼中,如帕拉塞尔苏斯这般的近代人物、这样一个在她看来根本名不见经传的炼金术师,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她花费心思进行防备的必要;何况她也知道,无法真正穿透层层障碍来到这里的炼金术师来到这里时,是处在根本没有任何物理手段的“精神外放”状态之中的,哪怕真的再次被这个外来者入侵,他在这里也什么都干不了。

    不放心地外放出自己的魔力,以当初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时候使用的“波动”形式将周围都检测了一遍,在切实地感到没有任何被激活的魔术痕迹之后,他收起手中魔术礼装的长剑,轻轻出了口气。

    所谓“精神外放”,简单来说就是通常开玩笑说到心不在焉时所谓的“灵魂出窍”状态,英灵,尤其是术阶英灵恐怕是最容易进入这种状态的一种人,这当然不是大圣杯给予帕拉塞尔苏斯的能力,而应该感谢某位将他曾经逼入绝境的小姐。这是他在长期压抑着身体里不属于自己、却能够从灵魂意义上腐蚀自己的力量之后,精神力无可避免地上涨,甚至远远高于魔术师本人的程度,万幸帕拉塞尔苏斯是“被元素精灵选中”的人,否则这种状态下的魔力消耗绝非一个文艺复兴时代的炼金术师可以承受的。

    但说回到这种“精神外放”的状态本身,“能够在任何时候通往任何地方”这确实是显而易见的优点不假,但同样,这个式术的缺点也太过致命:处在这种状态下的施术者本人不仅无法移动身体,甚至连最基础的感知能力都没有剩下,如果在不适合的时候使用,很可能将自己处在无法挽回的危险之中。

    当然了,帕拉塞尔苏斯是根本不会有这种担忧的,他在极短的时间里频繁使用这种式术来探查对方Assassin的的各种事宜——虽然他打心底里想要说一句实在好难让人相信这位女士不是个Caster——也是对于喀戎的信任,“老师不会让我陷入险境”,黑方Caster对同阵营的Arhcer有着如此的自信。

    眼下的状况,是这一片区域都被那位女士的魔力波动所包裹,与帕拉塞尔苏斯先前所感觉到的并没有任何区别,心知那位女士正忙着充能那所谓的“十与一之黑棺”,作为一个合格的博物学家,那两个单词他都有些熟悉,“Tiamtum Umu”,Tiamtum是古巴比伦地母神“提亚马特”【Tiamat】的语源,而所谓的Umu则是提亚马特被作为自己孩子的众神背叛后生出的11只怪物——他确定那位女士是亚述一系的人,至少也与之相关,虽然不知道那些被称作“黑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外表如艺术品一般美丽的黑色板块,其本质绝不是那些无害的装饰品——那恐怕是固化的攻击术式!

    对于魔术师而言,攻击术式其实并不难掌握,就算帕拉塞尔苏斯这样的和平爱好者手里也是一抓一大把,然而就刚才看到的那些钻石形状的东西,粗略估计其长度恐怕超过了二十米,在如此巨大的媒介之上固化一个同等的攻击术式,不难想象其杀伤力,恐怕能够达到陨石落地的通常规模之外,以至于炼金术师甚至不愿意多花费一秒钟去思考这些东西真正发动攻击时候究竟是什么后果。

    老师在上面教训熊孩子,两位同出希腊神话的对手的围攻也无伤大雅,至于其他的部分,作为强大战力的Lancer和Saber都已经离开了,己方没有传出危险信号,这个被称作“花园”的要塞正在移动,而那些固化了恐怖攻击术式的媒介正在充能——这些想法在脑子里旋转了一圈,随后帕拉塞尔苏斯便下意识地惊恐地捂住了嘴,以免自己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不、不不不不,难道他们打算……?!!

    炼金术师使劲抓了一把自己的黑色长发,下手的动作极重,那双向来都充盈着“温柔”蜂蜜色的眼睛里第一次产生了深不可测的漩涡——她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不然……深吸一口气,他控制自己的身体飘向分布在王座周围那些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面板,之前那位Assassin女士还在这里的时候他就想看看这些东西了,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比艺术品更加精巧,更重要的原因是——

    然后他沉默了,随之而来的是从骨髓之中一路攀爬而上的恐惧和冷意,因为他毫无疑问曾经见过这些符号——在生前一位好友收藏的、那些有关于巴比伦神话的羊皮卷里……甚至刚才还提到过。

    那是神秘学中,召唤地母神提亚马特与她那十一个怪物后代的符文!!!

    在帕拉塞尔苏斯的时代,不自量力想要召唤这些神话中的存在的蠢货几乎都被自己召唤出来的东西所吞噬了,可笑的是那些东西绝对不是他们想要召唤的正确对象,但召唤者本人最后无论如何都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而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若果运气不好,连着周遭一片区域中的死物活物都一起夷为平地也并非不可能。帕拉塞尔苏斯生前曾经作为后援出过时钟塔的紧急处理任务,为了去处理一个魔术师想要召唤某个超越人类认知存在的东西,而那个魔术师栖身的整个地方都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坑,好在周围是一片没有人的废弃牧场,才没有因此造成太恐怖的伤亡。

    可是那位女士……那位女士根本就是亚述一系的英灵!亚述也好,巴比伦也好,美索不达米亚的神话体系从来都是一脉相承的,这空中花园是古巴比伦最为人所知的建筑,就算是“虚假”的伪物,也会为实施召唤术的魔术师本人提供强大的助力——这样的条件下,如果她要召唤提亚马特和她的孩子,成功率至少比正常魔术师高了百分之五十,换句话说,只要她不是自己作死,根本不用担心会召唤失败;而一个神代的魔术师加上来自创世神话中的地母神之子,这样的战力一旦用在了这场圣杯大战中……

    不,冷静下来,冷静一点帕拉塞尔苏斯,别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召唤术从来都是块难啃的骨头,即使圣杯大战有圣杯加持也难说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即便是召唤出来了什么,哪怕是神代魔术师也不可能支撑提亚马特之子那种规模的怪物,肯定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忘了什么细节,快想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太过紧张,以至于帕拉塞尔苏斯总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压下去的暴脾气又有抬头的趋势——还不止一次,这样下去不行啊……炼金术师使劲摇了摇头,力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部扔出去,这种时候还在发散思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死。脑子里这样想着,一时间因为力度太大,以至于让自己都感觉有些头晕,他下意识伸手出去扶了把墙,随后一愣:掌心传来的触感有些微妙,诚然毫无疑问是金属构筑的冰冷不假,但好像隐隐约约也能够感到些微的温暖……属于“活物”的温暖。

    ……活物?这座空中花园根本是由魔力构筑而成的飞行要塞,怎么会有活物的感觉,除非是……

    魔术师在未知存在面前胆子大是常理,因此帕拉塞尔苏斯背后一凉倒是也算不上“毛骨悚然”,但这无疑给了他另一个思路,结合那位女士之前的反应——她甚至能够将这片城堡指使得仿佛那是身体延伸的一部分——起初他还以为是对方的在魔术方面的造诣已经到了令人恐怖的层面,但转头一想她是以暗杀者职阶被召唤出的,能够单从魔术的规模上使用这种包括“场地”和“攻击术式”在内的规模魔术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她恐怕是把自己的魔力和这座要塞的魔术回路绑在了一起!

    换句话说,就连这座要塞恐怕都是以“魔术”为基准建立起来的!

    第一块板上那个长着两只巨角的是地母神“提亚马特”,从任何一种层面上来看,以凡人之力召唤她的可能完全不存在,而剩下的按照顺序看过来——狮头人“乌利迪姆”、七头蛇“穆修玛胡”、怒蛇“穆修苏”、新人类“拉赫姆”、鱼人“库卢鲁”、蝎人“基塔布利鲁”、剧毒之蛇“巴修姆”、三角狮龙“乌修穆迦鲁”、公牛人“库萨利库”、狮头风暴之魔“乌迦尔鲁”、暴风雨“乌姆·达布鲁图”——越看心里越是冰凉,这些东西毫无疑问和他生前看过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甚至恐怕是因为传承得更加完整,这些符文比他之前看过的有着更多的细节,而在召唤学中,细节可以大大提高成功率。

    因为处于特殊的施术状态,帕拉塞尔苏斯虚幻的灵魂指尖并不能碰触到任何物体,包括这些刻绘着召唤符文的“墙壁”,但他炼金术师没有介意这些,一边辨认着这些代表着恐怖怪物的符文,一边脑子进行着高速运转——这些东西肯定是无法被破坏的,因此无法依靠物理强度来进行判断,而单论魔术方面自己也没办法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么如果顺应这些东西本身的作用,从“召唤”层面上呢?

    一个无比冒险且大胆的想法在帕拉塞尔苏斯的脑子里逐渐成型——如果,如果能让她召唤出其中一种或两种呢?那些魔兽是地母神提亚马特的孩子,就算是真正的神灵也花费了足够多的心思和手段才打败了他们,用脚指头思考也知道魔力消耗绝对不会小,就算是那位不知名却极为可怕的女士真的是某位大名鼎鼎的魔术师,恐怕也无法召唤出复数以上的种类;如果强行要召唤出复数以上的种类,只怕出现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那么另一个问题就是,那些太高级的召唤物,究竟可不可以离开离开这里?

    “■■■■■■……■■■,■■■■……■■■■■■■——”

    奇异的语言被一道女声所吟唱,如自远方靠近一般慢慢变大,一点点刺入帕拉塞尔苏斯的脑海,细微但尖锐的疼痛愈发变得明显,心知是那位女士所为,即使听不明白对方究竟说了什么,但他还是当即决定离开这个地方,用精神模拟出“吸力”的感觉,非常明显地可以感到自己在往“上方”飘浮上去,穿过那些凝滞的金属建筑物部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轻微晕眩数秒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喀戎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险些被那双金绿蛇纹宝石一般的神性眼眸吞噬进去。

    上一个这么干的阿喀琉斯被半人马的大贤者直接砸到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而这一次自己这么干的喀戎则好像已经忘了之前自己是做了什么一般,露出一个笑容:“怎么,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吗?”

    喀戎如此问道,但看上去这个问话根本没有指望帕拉塞尔苏斯回答,Archer伸出手去,像是对待某种体型不大的动物般将炼金术师的手腕一把拉住,然后带着他往后猛然撤开数米远,身后留下一阵雨声般的金属碰撞声——是阿塔兰忒,帕拉萨尔苏斯瞬间做出了如此判断,然而当他真的睁眼去看的时候,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箭矢依然令人不不寒而栗,他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几乎将自己抱在怀里:“差不多已经做完了,只剩下一点点还不确定要不要做,”对于喀戎的问题他这样回答,然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您接下来的打算呢?我在‘下面’发现了一点不太好的东西,如果被激活的话……会很麻烦。”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要不要做,”喀戎看着那边改变攻势的红方众人,不仅仅是有阿喀琉斯和阿塔兰忒进行攻击,还有已经来到了地面上的那位杀阶女性召唤出了大群龙牙兵——见鬼的是她从头到尾就没有任何召唤龙牙兵的动作——那位先前被帕拉塞尔苏斯吓退的术阶英灵倒是已经不见踪影,然而在贞德这个裁定者似乎失去意识之后,天草四郎那边虽然依旧满脸乖巧没有动作,却似乎有了点蠢蠢欲动要动手攻击的架势,“如果你想做那就去做就是了,就目前这情况来看,我还能帮你挡得住——贞德!!”他松开了帕拉塞尔苏斯,在再次与得意门生打作一团之前忽然张口咆哮一声,震动空气的吼叫声音接近野兽的发声方法,肉眼可见红方那边阿塔兰忒两只猫科动物的耳朵猛然耷拉下去,而同出希腊神话甚至曾经拜在他门下的阿喀琉斯,则更是毫不遮掩地脸色一白,“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那双眼睛里的绿色几乎完全要被金色取代了,看上去有着更加可怕的压迫力,以至于他吼出来的那一声咆哮几乎带着肉眼可见的声波纹路,帕拉塞尔苏斯死死看着那边奥尔良圣女,看着少女的身体在层层扩散开去的声波之中忽然摇晃一下,最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半透明的小腿似乎变得凝实起来。而这声咆哮显然有所目的,虽然身处宝具的影响中,更多的是要贞德自己挣脱,然而喀戎的吼声无疑是给了足够大的助力,裁定者那原本连站稳都有些勉强的身体骤然紧绷,恢复了那种标枪一般笔直的站姿。

    这样的动作像是刺激到了在场另外两外女士的神经,阿塔兰忒长弓拉成满月,Assassin身后浮现出条条虚幻的黑色锁链,除了依旧毫不犹豫保持着攻势的阿喀琉斯、以及一只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闭目喃喃念着什么的天草四郎之外,红方的攻击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全部集中在了贞德身上。

    但恐怕要令红方失望了,因为贞德,终于从那种几乎动摇世界认知一般的幻境之中脱身出来。

    也许莎士比亚的宝具并非用来攻击,然而在动摇人心的方面却不会有人做得比他更好——只是,这并不足以动摇贞德,甚至加深了她坚定不移的另一种信念,“攻击让娜的人有罪”,唯有这一点是她在打败了狂化的Berserker时就早已经笃定的,处在以“凭依”作为现世手段的特殊灵体状态,已经实体化的阿塔兰忒和Assassin攻击其实对她的影响并不大,况且她是被大圣杯直接召唤出来的“裁定者”,其行动特权直逼拉美西斯二世,以至于在心里清楚自己不会受到攻击的情况下,迎面而来的,无论是箭雨、锁链阵还是那些龙牙兵的攻击,全部被她视作了对“让娜·奥尔特”此人发动的攻击。

    有罪——

    “我的旗帜,请保护我的战友——”贞德的声音如寒冬中骤然冻结的流水,手中的战旗底端猛然顿地,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刹那间铮然作响,大片金色的光芒从她头顶洒落,将一头金发照耀的如同由黄金编织的丝绸,光芒照耀之处皆响起缥缈的唱诗声,稚嫩如孩童,处在那片光芒照耀之中,红方的阿喀琉斯并没有任何反应,而黑方两人却愕然地感觉到了先前连番的激战或者施术时不可避免的魔力消耗开始自行恢复,而所有被那些光芒照耀的龙牙兵,则仿佛太阳下的冰一般迅速坍塌崩解,随后化作灰飞。

    “吾主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和在场所有人都不在一个频道的黑方弓术【萨摩耶天草:我想按头!!!

以及比A都A的白贞。】



【OOC小剧场:终于放弃治疗的喵塔

阿喀·福萝北·琉斯:大姐头好看了!!】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六】

写在最前面的预警:

文中“埃及十灾”的部分描写、摩西带人离开埃及均来自于《圣经》,“摩西喜欢妮菲塔莉”这件事来自于《苍银的碎片》,拉美西斯二世长子死因不明一事来自历史记载——根据两本书的描写,本文姑且推断十灾时期的法老就是拉美西斯二世。

请不要跟我撕,来一个拉黑一个。


文中出现的妮菲塔莉并非妮菲塔莉本人,她的灵魂未被束缚,只会作为一个普通人幸福地活下去——这就是拉二对“她”感到愤怒的原因。

至于他对于摩西的愤怒,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降临在自己国土之中的苦难,当然,结局有魔改,埃及诸神又不是死的。


附:埃及十灾,来看看那位全知全能伟大慈爱的耶和华做了啥 ↓【来源于此,只是...

写在最前面的预警:

文中“埃及十灾”的部分描写、摩西带人离开埃及均来自于《圣经》,“摩西喜欢妮菲塔莉”这件事来自于《苍银的碎片》,拉美西斯二世长子死因不明一事来自历史记载——根据两本书的描写,本文姑且推断十灾时期的法老就是拉美西斯二世。

请不要跟我撕,来一个拉黑一个。


文中出现的妮菲塔莉并非妮菲塔莉本人,她的灵魂未被束缚,只会作为一个普通人幸福地活下去——这就是拉二对“她”感到愤怒的原因。

至于他对于摩西的愤怒,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降临在自己国土之中的苦难,当然,结局有魔改,埃及诸神又不是死的。


附:埃及十灾,来看看那位全知全能伟大慈爱的耶和华做了啥 ↓【来源于此,只是简略注明,有兴趣的可以自行百度看看

十灾(希伯来语:עשר המכות‎‎)是记载于《圣经》〈出埃及记〉的第7到12章中,耶和华降临在古埃及的十个灾祸。用以催促并警告埃及法老让以色列人离开。

1、血灾(דָם):尼罗河的清水全变成血水——出埃及记7章14-25节

2、蛙灾(צְּפַרְדֵּעַ):大量青蛙遍布埃及——出埃及记8章1节-8章15节

3、虱灾(כִנִּים):埃及人身上布满虱子——出埃及记8章16-19节

4、蝇灾(עָרוֹב):苍蝇肆虐——出埃及记8章20-32节

5、疫灾(דֶּבֶר): 家畜感染瘟疫死亡——出埃及记9章1-7节

6、疹灾(שְׁחִין):成人长出起泡的疹子死亡——出埃及记9章8-12节

7、雹灾(בָּרָד ):天降冰雹——出埃及记9章13-35节

8、蝗灾(אַרְבֶּה):蝗虫布满埃及——出埃及记10章1-20节

9、夜灾( חוֹשֶׁךְ ):三天三夜不见太阳——出埃及记10章21-29节

10、长子之死( מַכַּת בְּכוֹרוֹת ):所有埃及家庭的长子死亡——出埃及记11章1节-12章36节【注意此处说的是“所有”哦】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六】

    那个和记忆中一般模样的少女拉着她往前走去,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又孩子气的事,语气温柔又跳脱,好像从前那个像只喜欢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似的女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

    妮菲塔莉啊……那心脏被人紧握的窒息感又回来了,他说不清楚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他宁可无视了那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而随着她一路往前,无视甚至连眼圈都和眼睛一样变得绯红的羽丝缇萨,跟着她一路往不知道究竟是落在何处的那个“目的地”而去——他知道这里是完全与外部世界阻断的“神国”,也知道自己早晚要跨出这一步的,从在上一次在东京的圣杯大战、从被那个清丽如百合花一般的女人控制的时候开始,不属于人类的这“一步”,拉美西斯二世知道自己终究是要迈出去的。

    “神”。

    所谓的神代结束之后,这世界其实早已不存在真正的“神”了,属于这个世界的阿赖耶识——或者称其为“抑制力”——所指定的规则,让所有的神灵都只能在比遥远更遥远的世界之外,看着这个如同瓶中造景一般脆弱的世界,然而如拉美西斯二世这般的英灵,就像他曾经疑惑过为什么大圣杯为什么不求助的美索不达米亚王,以及中国古代的的那位帝王一样,他们已经开始逐绕过了这些“规则”而成为了另一种类型的存在,比“英灵”更加接近、也更朝向那片遥不可及的天空——

    纵然“神”已经离开了世界,然而事实是,他们确实在这个被封闭的世界中成为了新的“神”。

    “好啦好啦拉美斯,你看我老毛病又犯了——喜欢说话,对不对?”说了好些话之后,妮菲塔莉总算是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们——还要再加上一个并不那么受欢迎的跟班——继续踩着脚下柔软的沙地,好像依旧是她还活着、不,他们都还小的样子,纤细的少女活泼的笑容充满了生命力,鞋跟抵着地面转过身体的时候长长的裙摆旋成一朵白色的莲花层层盛放开去,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眉眼弯弯地笑着看着眼前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更加高大的青年,“所以呢?你这段时间里都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拉美西斯二世看着少女充满活力的浅褐色面孔,浅浅地勾起嘴角:“和余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差别,你知道余是怎样的个人,保护一些人、又指导一些人要做某些事情而已——非常、非常无聊,”他看着一如记忆中的黑发少女,只是露出温柔的微笑来,然而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能指导那双金色的眼中究竟带着何种感情,“再之前,就是就是在英灵座的生活了,余不认为你会对那些事情有兴趣。”

    黑发的少女轻轻撅起嘴,有些失望地用足尖点了点柔软的地面:“就这样吗?好失望哦……”她抱怨一般说着,然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和我一起、我们一起走吧!踏出那一步就好了,没有那些无聊的事情来强行改变自己的生活、当然也就不会被那些无聊的事情所拘束了!”

    那是理所当然地深爱着对方且真正为对方考虑的时候才会提出的建议,她当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和我一起走吧,踏出那一步,我的丈夫,不要再去管那些无关的事情了

    半长的额发阴影之下,那双猛兽般的金色眼睛蓦地一沉。

    眼前的少女毫无疑问依旧是生前的模样,略微单薄的身材,粉色莲花与半透明的白色亚麻一同点缀在鬓角,黑色长发如同最优质的丝绸垂在身后,不同于这个时代审美的麦色肌肤,双眼永远明亮得如同熠熠生辉的宝石——不可能是别人,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妮菲塔丽,货真价实是他“生前”深爱的少女。

    无需转头就能看到看见站在另一边的羽丝缇萨,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阻止自己的大圣杯之灵红着眼圈的样子像只兔子——不过就毛茸茸的程度来说还是齐格飞更像——拉美西斯二世忽然很想笑,他闭了闭眼睛,而再次睁开时,金色的虹膜上泛着的是不容错认的火光,他咧嘴笑开一抹更加温柔的弧度,嗓音更是轻柔得仿佛真正面对自己深爱妻子的丈夫,然而出口的话却充满了暴怒前不祥的征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冒充余的妮菲塔丽?”

    他曾经深爱过的那个少女是如此善良,哪怕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事情真的与她无关,她也绝对不会说出“无关的事”的,她有着天空般的广大胸怀与媲美着神的博爱,她发自内心地关爱着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生命,会为那些不管是否能被眼睛看见的人祈祷,祈祷他们在长久的阴霾后可以看到阳光,哪怕那些人曾经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也会擦干眼泪为他们的未来祈福——

    妮菲塔莉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就如当年摩西带着那些以色列人逃离埃及的时候,远不如后来那样冷静到冷酷的拉美西斯二世抓着他的勾镰,赤红了双眼看着面前衣着华丽的孩子小小的尸体,那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然而,当他站起身来要往外面离去的时候,妮菲塔丽却抓住了丈夫的手腕。模样温软的皇后显然是刚刚哭过,那双淡色的眼睛在还红肿充血,却仰着头抿着薄唇看着自己,摇摇头,声音沙哑地阻止暴怒的法老:“别这样拉美斯,别这样好吗?”她几乎又要哭了,“我不是要你放过摩西,但是我不想……不想让那些无辜的孩子,让那些和我们一样的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

    那个女人,明明善良单纯到可笑,却甘愿陪着他走一条看不见的尽头血路,又在数年只后那么早早地离开人世,在一起生活过十几年,她对他的称呼都一直是“拉美斯”——也只是“拉美斯”。

    他当然知道和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另一个少年、那个被基督教誉为“圣人”的白发少年,曾经青涩地仰慕过自己的妻子,但最终妮菲塔莉还是嫁给了自己。失去她之后的很多年里拉美西斯二世总会看着皇宫水池中盛开的莲花陷入沉思,如果不是“法老的妻子”、不是“上下埃及的女主人”,妮菲塔莉那样的性格,会不会活得更快乐一些?如果只是个普通贵族的女儿而不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皇后”,她是不是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与世长辞之后还要被什么东西偷盗来外表,以此引诱自己走上歧途?

    拉美西斯二世生前屈膝的次数几乎没有,却也曾向那位庇佑死者的胡狼之神跪下,祈求他放开手,让这个女人不要再走上这样的路,财富与权力是令许多人眼红的东西,却……只会让她过得不快乐。

    已经足够了,不用做你不擅长的事了,如果还有来世,就自由自在地过你想要的生活去吧,找你真正爱着也同样爱你的人吧,去经历你向往的甜蜜爱情吧——剩下再多的路和责罚,余一个人走就够了。

    所以,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余的面前冒充她?!

    “拉美斯……?”那个显然是幻化为妮菲塔莉模样的某种“存在”疑惑地望着他,那双柔软的、充满了光芒的眼睛看着他,双手十指交叉着合拢在胸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听不明白啊……呵……”拉美西斯二世慢吞吞地笑了,“余对你的实体是什么并没有兴趣,但是余从来都讨厌被人窥伺内心——”金色的火焰从脚底燃烧起来,他的手上出现了那把蓝色与金色相交的勾镰,那双眼睛在没有任何光芒倒映的情况下,更是冷漠得仿佛被封冻在冰块中的黄金,“所以——你最好在余真正生气之前考虑换个样子,以免余失去理智后会做些非常——非常过分的事。”

    仿佛是被拉美西斯二世的模样惊得不轻,那个顶着妮菲塔莉的模样的“存在”一瞬间像是电力不足的全息投影般猛然晃动了一下,随后身体的边缘模糊起来,接着幻化成了一个少年的温和样貌——白色的半长发与朴素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只粗糙磨光过的木棍,淡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些茫然的神色来。

    原本还在看戏的拉美西斯二世猛地挑高了眉毛。

    “是——是你吗?真是的你吗……?”那个白发的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还带着些稚气模样的青年,然后露出了喜悦的模样,“我的兄弟?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拉美西斯二世眯着眼睛打量了眼前的少年半晌,不知道究竟是在“回忆”还只是单纯的“打量”,然后他勾起嘴角古怪地笑了起来:“确实,算起来也有三千年了吧?确实好久不见了啊……摩西。”

    如果这里还有别的人,很容易就会因为拉美西斯二世的这个称呼而分辨出这个人究竟是谁——基督世界大名鼎鼎的“圣人”摩西,在被教徒们奉为“行为准则”的《圣经》中对他有所记载,在他们的传说中,就是这个普通的牧羊人少年有着与过于谦和的外表完全不同的坚毅和勇气,曾经带着他的族人逃离了寄人篱下的生活,逃离了不属于他们的君王与暴政,在主的神迹下跨过了无边无际的红海,而在旷野中漂泊了四十年之后,终于到达了主曾经答应他们的祖先那片丰饶的“流淌着奶与蜂蜜的大地”。

    何等可歌可泣、令人无法不为之泪下的故事啊——法老面无表情地这么想着,他看着眼前的想要靠近过来,却因为自己的勾镰尾端点在肩头而无法行动、因此面露疑惑之色的白发少年,淡淡地看着他:“别忙着凑过来摩西,在表达多年不见的友好之前,余有些话想问你——”法老的眼睛褪去了那种“灿烂”的感觉,腥黄的虹膜冷得像冬夜雪原上饥肠辘辘的狼,“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究竟是不满这个曾经抚养你长大的家,还是不满并非被你们统治的埃及——或者是,你是在不满余抢走了妮菲塔莉?”

    摩西的脸色猛地一白,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双手握着那根粗木杖,嚅嗫着小声道:“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真的!我一直都将你当作亲兄弟!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受到了神的启示——”

    “神的启示?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法老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单手捂着脸的下半部分,从肩膀开始颤抖到最后无法抑制地大笑出声来,拉美西斯二世笑够了之后,才慢条斯理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条白色的丝绸手绢,然后优雅地擦了擦指尖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余倒是忘记了,你这家伙对于自己所相信的东西——或者说自己的的信仰,向来都是很虔诚的。”

    摩西小心地看着他许久未见的兄弟,似乎是在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在生气,见拉美西斯二世笑了,也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那、那么——”

    “不过余生前有句话忘了告诉你,现在总算是可以补上了——摩西,”法老自言自语般地说着,然后看着眼前白发的少年,“余的皇长子,因为他母亲只要一闲下来就喜欢给他讲故事的关系,所以从会说话开始就一直非常仰慕那位没见过面的‘摩西叔叔’,也非常希望长大以后能成为那位叔叔那样善良且乐意为别人着想的人……说起来,真是遗憾啊,摩西,”拉美西斯二世面上带着微笑地看着他,金色的眼中仿佛刀锋一样冰冷而锐利、彷如拥有实质的光芒扎向了那位好久不见的“兄弟”,“没能告诉那个傻小子,他就是被他最崇拜的摩西叔叔所信仰的那个神害死的。”

    看着模样清秀的少年瞬间变得和发色毫无二致的苍白脸色,拉美西斯二世快意地在心里笑了出来。

    那个在历史上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甚至连名字都已经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的长子,是拉美西斯二世生前所拥有的第一个孩子,那孩子的生母正是法老的第一位皇后妮菲塔莉。那是他第一次成为父亲,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到自己的血脉在下一代的身体中延续,刚从母胎内挣扎出来的婴儿即使已经擦干净来浑身的血,也实在不能被称之为“可爱”,但拉美西斯二世那时候却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粉色的小东西更珍贵的存在了——那个时候年轻的法老还是会做梦的,虽然已经失去了父母,但他还是快乐地想象了许多,美丽温柔的妻子、倾心教导的继承人、善良虔诚的挚友,拉神啊,自己还能奢望什么呢?拉美西斯二世向父母的在天之灵发誓,他和他们,一定会一同将埃及带入盛世——

    那也永远只会是个梦了

    蝗虫在田地里肆虐,人民在蔓延的瘟疫中哀嚎,拉美西斯二世站在漫天的血雨之中握紧了权杖,他美丽温柔的妻子哭泣到双目通红喉咙嘶哑,他倾心教导的继承人穿着那件淡色的长袍了无生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而他的挚友?已经离开了啊——带着那些“遭受苦难”的族民!!!

    “阿维斯布隆不愧是尔等的后裔——”法老意味不明地如此说道,转头看着因为说不出话而手忙脚乱比划着什么、冰雪一半的面孔上写满了急切的羽丝缇萨,完全看不出头一次见面的冷淡,他笑了笑,“余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My Lady,但是……”法老慢慢咧开了嘴,“有些时候明明知道有什么是绝对不可以做的,却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去做些不理智的事情——啊啊,余知道回应这里的任何‘情感’会付出什么代价——不,不对!”他忽然狂吼出声来,发尾诡异地染上了黄金的颜色,那套属于王子的衣服也在一阵金色的火焰中变成了最开始召唤时属于“英灵”的装束,勾镰在黄金的光辉中隐隐显出了类似于剑或者刀的形状,“应该说、就算知道会付出代价——余也要将他……!!”

    这份愤怒并非是毫无理由地忽然爆发,只是因为在生前,他实在压抑得太久了。

    “……亚斯……!”

    拉美西斯二世是个极度隐忍且克制到病态的人,纵然生前的他对摩西的行为感到震怒,却也绝不是在毫无理由地乱发脾气——你信仰的那个“神灵”残害了余埃及的人民,你的毫不留恋伤害了余心爱的女人;仅仅是这两条,已经足够让让余这法老亲自手刃你了,而压抑在心里、被放在所有原因之后的最后那个理由总算是出自私心——余一直把你当做亲兄弟,你却背叛了这个“家”。

    他在身负国家与人民的生前并未遵从本心地回应这愤怒,然而在成为了英灵的死后,他终于不用顾忌、也不想再顾忌什么了,哪怕会被吞噬感情、哪怕要放弃一切后成为无血无泪的“神”——

    “……奥……曼迪……斯!”

    你就和你所憧憬的,那个傲慢且愚蠢到用“恐惧”来维持信仰的伪君子,一起去往无光无声的黑暗之中吧,如果你认为那些在埃及生活了数百年的族民一直生活在黑暗中,那么余就送你以真正的黑暗!

    能让拉神之子亲手送你去见你全心全意信仰着的神,不可太过感谢余的恩赐啊。

    “——奥兹曼迪亚斯!!!

    有急切且狂暴的长啸声忽然冲破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几乎要将灵魂都震荡得瑟瑟发抖了,但那声音却并不刺耳,甚至带着几分吟唱一般的悠远和缥缈。不管怎么去分辩,那个声音恐怕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甚至也不属于任何一种拉美西斯二世所知道的动物——是奇美拉?是狮身兽?不,都不是;而那种陌生的声音所传达的内容……那声音是在,呼唤余……?

    究竟是谁在呼唤余的名字……不对,那不是余的名字……余的名字是——

    他抬起头来,恍惚看见有什么从头顶呼啸而过,拖曳出长长的云迹,留下巨龙之影。


【暴怒的烈日与吟唱其名的“影子”】

【PS:请注意拉二的眼睛】



【OOC小剧场:

拉二:兔兔是好文明

摩西:是呢

拉二:不准摸他

摩西:……????

隔壁片场的大王:要素察觉

某兔子:←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场了】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五】

写了一大堆咖啡,又写了爷爷带孙女,接下来该写写狮子和兔子了。

好久不见的兔球鸭!

还有不少自己的私设,不过私以为解释得还算详细,应该不会干扰阅读


提前预警:

我不想刻意回避拉二生前的一些事情,包括他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长子和以及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姑且不论那个为埃及带来十灾的基督教圣人,我个人宁可相信,能被拉美西斯二世这样一个君王一直记挂在心里的人,都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娃他妈说得对,这就是一场神话大战。


为了避免误解我再重复一下,这篇文涉及到的一些有可能会牵扯到实历向的东西,樱井女士的《苍银的碎片》和《圣经》都有所...

写了一大堆咖啡,又写了爷爷带孙女,接下来该写写狮子和兔子了。

好久不见的兔球鸭!

还有不少自己的私设,不过私以为解释得还算详细,应该不会干扰阅读


提前预警:

我不想刻意回避拉二生前的一些事情,包括他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长子和以及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姑且不论那个为埃及带来十灾的基督教圣人,我个人宁可相信,能被拉美西斯二世这样一个君王一直记挂在心里的人,都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

 @神嗜–极圈守护者ꉂ(ˊᗜˋ*) 娃他妈说得对,这就是一场神话大战。


为了避免误解我再重复一下,这篇文涉及到的一些有可能会牵扯到实历向的东西,樱井女士的《苍银的碎片》和《圣经》都有所参考,并不意味着我个人笃定面对十灾的那位法老肯定是拉二,只是由于《苍银》设定里的这三个人一起长大而拉二长子的死因确实不明不白,十灾里确实有“全埃及的长子全部死亡”这一条,所以我个人把这些设定在文里糅合在了一起而已。


PS:妮菲塔莉对拉二的称呼是从苍银广播剧里来的,我也不知道为啥她会用一个王名来称呼拉二…………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五】

    齐格飞忽然打了个寒战,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尾椎一路爬了上来,然后在脖子上吹了口气。

    不知道别的圣杯大战究竟是不是如此,但至少在这场有些特殊的圣杯大战中,如黑方这些由大圣杯羽丝缇萨一同召唤出来的英灵们,彼此之间多少都是有着些微感应的,齐格飞那个莫名其妙的寒战正是源于此,他因为拉美西斯二世的关系正身在放置大圣杯的地底空间之中,不要说魔力的波动,那里根本就连声音和光都无法到达——虽然知道能让向来万事不放在眼中的法老如此担心,这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但如果想到其他人都在战斗,唯独自己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齐格飞有点想揍人。

    拉美西斯二世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盘腿坐着,面无表情,然而隐隐可以肉眼见到有金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体周围缓缓燃烧,却并不像他曾经见过一次的时候、面对着自己那位前御主一般暴烈,而是像,而是像——齐格飞敲了敲头,把那句“是很适合拿来晒被子的天气”的话咽下去,不敬,大不敬。

    他依然将巴鲁蒙克背在身后,走到这钢铁“独木桥”的旁边,然后将双手撑着在扶手上,以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打量着散发着羽翼光芒的大圣杯,出于某种他一直都很好奇这些光芒究竟为什么会形成这种诡异的样子来,不自觉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而冷不丁的,羽丝缇萨在雪色的光芒中出现了。

    她依旧是齐格飞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时候的样子,穿着白衣、装饰以红色绶带的美丽女人,衣袖在身后连成长长的一片,雪白的长发上白与金相间的三重冠没有更多的装饰,面无表情地略微俯视着他。当然了,他并不会因为因为她的冷淡而有什么不满,已经成为大圣杯核心的冬之圣女已经缺少了属于人类的一部分,无论是情感还是别的什么——只不过考虑到最开始拉美西斯二世和贞德那样,结晶体一般的眼中完全没有半点光芒的情况,这位美丽的魔术师丢失的东西已经可以说是少得令人欣慰了。

    “White Lady……”齐格飞对羽丝缇萨并不陌生,但对于这位身份特殊的女士的称呼问题他纠结过一段时间,如果直呼“大圣杯”或诸如此类的称呼未免太过不近人情,可也想不到什么适合的称呼,索性放弃思考跟着拉美西斯二世叫一起称呼了事,出于礼仪而习惯保持距离的屠龙者略微退后几步,然后他以手抚胸,弯下腰去行了一礼,“十分抱歉,是因为我的贸然靠近所以打搅您了?”

    羽丝缇萨悬浮在空中,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着齐格飞,然而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让这个近似霜雪的女人看上去并不像外表那样冰冷,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和他一样有着极长极长的睫毛,略微垂下眸子的时候带着些叫人移不开目光的慵懒与妩媚。而羽丝缇萨正是这样垂着眼睛看着这位在人际交往中表情总是有些不安的剑士:“你的……存在,很重要,”她说着略微转向拉美西斯二世,平稳地闭着双眼的法老的神色上依旧看不出任何东西,而羽丝缇萨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想‘消失’……任何意义上,都不想,”然后她忽然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齐格飞,像盯着什么猎物一般,“你……帮助他……留下来——因为,他可能,会……输。”

    那种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顺着尾椎爬上来的感觉又回来了,以至于齐格飞觉得自己再次打了个寒战。他猛地摇了摇头,把这种怪异的感觉从脑子里晃到脑子的另一头去,随后不解地看着神色淡漠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的羽丝缇萨:“对不起……虽然好像您刚才说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还是不很明白您的意思……?我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您为什么说我能帮助陛下……”

    ——毕竟那位王的实力,毫无疑问已经已经到了……某种,令这些英灵们都感到可怕的地步,需要自己帮忙吗?或者说,自己这个算不上特别出彩的英灵,真的可以帮得上那位法老什么忙吗?

    大圣杯核心的女性注视眼前的男人,那些情绪里存在着在她看来几位不可思议,缓缓闭上了眼睛:“你很强……但是,你自己……不知道——不,你根本……没有,认知!”她的话里罕见地带着情绪,垂着头,以这样的姿势寂静了片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显出在像她一般教养极好的贵族女性脸上极为少见、甚至显得格外刻薄且凌厉的模样来,“Saber,切忌——妄自菲薄!

    即使如齐格飞这样不善于读空气的人,也多少感到了羽丝缇萨的愤怒,他于是闭上了嘴,而后者轻轻摇了摇头:“等,”她说,“随时……可能需要你——法老……选择,是正确的……”

    碎碎念着这样的自言自语,白发的女性慢慢消失在了空气里,齐格飞屏息凝神地目送着羽丝缇萨的身体轮廓逐渐变淡,直到最后一点也消失不见,他才终于叹了口气——和那位女士说话实在让人觉得心累,他生前见过的多半是所有人都能在童话故事里看见的、那种需要人将她们从牢笼之中拯救出来的闺阁淑女,而不是像这样羽丝缇萨这样即使纵观整个人类史也能称得上是天纵奇才的人物。

    他伸手擦了擦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层冷汗,转头看向席地而坐的拉美西斯二世,有些不安地伸出手去却又放下:您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以至于让那位女士都这么担心您……


    沙漠,一望无际的大片黄沙从脚下无边无际地延伸开去,而头顶火辣辣的的太阳晃得人眼前发晕,遥远处,最后一点水蒸气在高温的肆虐下,连在空气中平行透过来的光线都被扭曲起来。

    这里是纯粹的炼狱,枯槁成一团的植物被炙热的风远远吹开,就连不见云层的蓝天也被沙子染成了耀眼的黄,除了那些高大的蓄水植物之外便不会再有多少生命存在了,除却那些因为拉神的恩赐而存在于沙漠中的绿洲之外,就连天空中飞过的鸟儿也不愿意在这里停留太久,过高的温度会灼伤它们的翅膀和羽毛,就连眼角的瞬膜也会因此而干枯——可对拉美西斯二世来说,这却是生前看了一辈子的景色。

    甚至连细小的沙尘磨过皮肤的触觉也令人感到安心,那种灼热的温度却带着久违的温暖——

    有点意思,法老如是想,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连当年母亲尚在是只有几岁的自己都看不上眼,不知道是哪来的智障,竟然妄图靠这些纰漏百出的东西来迷惑余的脚步?还胆敢窥视余的记忆……很好。

    金与蓝双色相间的勾镰已经不见踪影,缀以生命十字的黄金项链也不翼而飞,更妄论同是黄金构筑的腰带与护臂,好像浑身上下所有的金属都化作漫天黄沙的一部分远去了,徒留身上细亚麻的白色短衣和刀鞘里青铜的弯刀,而粗布的斗篷长长地垂在身后,莎草晒干后的根茎编织的便鞋最适合在沙漠中徒步行走——没人瞧得清楚,耀眼的阳光下举步跋涉的青年晃眼是十五岁那年上下埃及尚还年轻的皇子殿下,挑眉微笑时是少年看似柔软却桀骜不驯的张狂,举手投足间都是兽类般野蛮且精悍的身体线条。

    他熟悉地将斗篷顶端多余的布料拉在头上,用以遮挡正午愈发毒辣的阳光,与主人一样的褐色短发好像小兽的绒毛般乖顺,却坚硬到连布料压上时也不愿听话地垂下。法老毫无疑问熟悉眼前这一切,包括温度和景色,他并未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甚至没有多分出一眼去注意身边白发红眼的美丽女人。

    头戴三重金冠的羽丝缇萨仿佛幽灵般悬浮在他身后一两步远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再次尝试着想要张嘴说些什么,然而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并不是她不想开口说话,而是这片沙漠——或者说是这片领域、这个“国度”——在阻止着她,不允许这个区区无名的外来者擅自开口。

    大圣杯被迫地心知肚明,虽然眼前的景色看上去似乎仅仅是一片沙漠,然而事实上,这里应该被叫做“神国”,是远比英灵座更加遥远、更加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的地方。她作为一个不应该也不够资格来到这里的外来者,光是要在这里保持作为人类的外形,都已经用尽了羽丝缇萨几乎所有的力量,而拉美西斯二世……她抬头望去一眼,似乎比平时更稚嫩几分的青年背影,分明是回到了栖息地的猛兽般如鱼得水,白发的女人只能咽下即将出口的惊骇,继续沉默着跟上对方的步伐。

    烈日炎炎,高温像群起而攻的野兽,争先恐后地要蒸发掉旅人身上的最后一丝水分,这里的世界与“外部”是完全割裂的,纵然羽丝缇萨不用担心大圣杯的力量会受到影响,但她自己却毫无疑问已经被影响了,哪怕身为灵体的她也已经感到不适了。而大步流星往前走着的拉美西斯二世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口喘息却依旧怪异地不能发声的大圣杯之灵,略微沉吟后开口道:“余记得,前面不远处有商队的补给点,如果你不介意那些食物和水已经有些日子了,可以过去补充一下,在这个‘世界’之中,你只能像个人类一样通过这些补充失去的魔力——别奇怪余怎么在依靠什么定位My Lady,”迎着白发女人惊愕的眼神,年轻的法老嘴角勾起不甚明显却极为傲慢的弧度,“余是埃及人。”

    ——天生与沙漠为伍之人。

    数百米外是帐篷搭起的营地,原本只是一片不算大的绿洲,但在法老的有意无意的忽视及默许下,往来的商人在这里休息,并且慢慢将这里的设施一点点完善,最终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沙漠补给点。只是现在,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更没有半匹驼兽和任何本应该在的护卫犬,好像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一般,仅仅剩下那些没有用尽的物品依旧留在那里,如同时间静止。

    拉美西斯二世留下羽丝缇萨精疲力竭地在原地补充体力和魔力,时间静止的“神国”根本不用担心食水过了保质期,自己则把这个营地里外转了几圈,心里多少有了数,自己曾经在差不多就是这个年龄的时候和人偷偷来过这里,回去险些被书记官——他的父母携手去得很早,唯有父亲堂兄成为了辅佐法老的书记官抚养他长大——拿权杖一顿好打,当初是跟谁一起去的来着?妮菲塔莉,还有……

    拉美西斯二世一本正经地站在某顶帐篷前走神,随后看见一只纤细的手忽然从帐篷里伸了出来。

    金色的眼睛骤然睁大,呼吸的瞬间,他感到了被握住心脏的窒息。

    大海之中如血一般鲜红的珊瑚,地下深处的埋藏如雨过天晴般的青金石,金褐底色上横劈雪白一线的猫儿眼,来自异国的珍贵宝石被呈于法老的座前,那是还未被尊做拉美西斯二世的少年懒洋洋地把玩着这些完美的结晶,然后随手递给了身边近在咫尺的某个人,带着些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问道:“如何,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么?要是有喜欢的就告诉余,余让工匠打成首饰之后镶上了给你送过去。”

    “哎?”脆生生的少女音色带着十足的精神,并无贵族家女孩们常有的娇生惯养,仿佛宝石一般晶亮的眸子看着眼前那些美丽的结晶,虽然依旧带着不舍,却轻轻地摇头拒绝,“这样……不好吧?这些是那些人进贡给你的东西啊,如果被他们知道你这么随意地把这些交给我……他们会很啰嗦的哦?”

    “拿给你就收下,”少年的法老打了个呵欠,语调仿佛是提不起兴趣般的悠闲,“好像整个埃及还有人不知道你是余的什么人似的,”不等少女出言反驳一二,他便挥了挥手,“对了,如果你想,大可以把这些拿给那个小子看看……他大概又和他的那群羊在郊外打发时间吧,不是常有人说他的品位很高么?”金色的眼睛转了一转,随后略有些可惜地眨了眨,“倒是余,还要应付那些啰嗦的老头子……”

    他记得那些宝石最后被镶嵌在了一条约莫三指宽度的黄金手环上,手环本身并没有多么精细的花纹和设计,本意也是想要突出那些宝石的耀眼与璀璨——拉美西斯二世并不是个多么喜欢回忆过去的人,而这次之所以会忽然回忆起生前的那些事情,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正是因为那只忽然从帐篷里伸出来的手,明显属于少女的手腕纤细而脆弱,被时常高悬于天空的日轮所照耀,皮肤显出健康的浅褐色来,而那条点缀着珊瑚、青金石与猫儿眼的黄金手环,正堂而皇之地扣在那只手的手腕上。

    帐篷垂落在地的布料被完全掀开,从帐篷中走出的少女穿着一系长及脚踝的亚麻长裙,绣着几何图案的腰带上滚着金边,又在前面垂下长长的两条缀脚来,丝绸般的黑色长发小心翼翼地地用梳子梳得笔直,纤细的四肢如同植物柔软的根茎。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眉目似乎还没有长开,面孔甚至还带着稚嫩的青涩,就连模样其实也算不上多么出色,然而五官组合之后,却显出一种孩子气的甜美来。

    看着眼前的青年因为看见自己而睁大眼睛、露出无比惊愕的模样,少女眉眼一弯甜甜地笑出声,刹那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春日里植物盛放的气息:“哎哎、这到底是什么表情啊?究竟是开心还是吃惊呢?难道,你不希望见到我吗?”温柔却不柔弱,那毫不做作的直率做派,无忧无虑的笑容让他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来、拉美斯!”她亲昵地这样呼唤道,甚至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一条胳膊,“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事情呢!别愣在那里发呆啦,快来!我有好多事情想跟你说呢!”

    那是……妮菲塔莉,是他生前青梅竹马长大的好友、他最爱的女人、他的皇后、他孩子的母亲。

    这是幻觉,这是假相,这是毫无疑问最卑鄙不过的引诱,然而那是妮菲塔莉……拉美西斯二世在一瞬间放弃了所有思考的能力,甚至无意理会身后放下了水罐惊慌失措跑过来的羽丝缇萨,她似乎并不能被拉美西斯二世之外的人看见,愈发像个不存在于这里的幽灵了——法老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任由黑发的少女拉着自己的手臂,径直从灵体构成的女人身体中穿了过去,留下羽丝缇萨仿佛被束缚了全身的力量一般站在原地,霜雪一般的脸孔上露出茫然又失措的神色,隐隐透出些许绝望来。

    她早该知道的——那位法老从来都是这么任性的人,也从来都没有人敢说什么,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如果他因此而沉湎于这个静止了时间的“神国”的话……那一切就都完了!

    在一切开始的英灵座,他是接受了她的求助后才大发慈悲来到现世的,半点没有英灵的自觉也就罢了,甚至没给过她多少好脸色,一度以从自己那里套话为乐;然而他却让考列斯修缮了自己所在的地下室,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来到那里,甚至让孩子们有空时过来陪她说说话,哪怕对于这位傲慢的法老而言,自己这个“大圣杯”只是个需要保护的道具,却还是没办法不去担心,外面,屠龙者还在——

    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羽丝缇萨还是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您究竟瞒了我什么呢,陛下。】



【OOC小剧场:来自兔球的压力】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自己喂胖的兔子,鬼压床也忍着【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四】

最近降温弧度巨大啊……重庆冷得哆哆嗦嗦。

下周生日,盘算着去吃点啥【你这牙齿你能吃啥?【……嘤。

十分帅气的女儿们!!

帅气小莫在线流氓【?】我要打个莫弗兰的tag嘿嘿ww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四】

    就在迦尔纳与弗拉德三世双双撤开距离之后,另一位隶属红方的不速之客才刚刚踏上了这片土地。

    红之“Saber”莫德雷德,虽然传说其父拥有红龙的血统,然而她无论如何是不会飞的,虽然成为英灵之后能够借助“魔力放出”这一技能得到短暂的飞行能力,但...

最近降温弧度巨大啊……重庆冷得哆哆嗦嗦。

下周生日,盘算着去吃点啥【你这牙齿你能吃啥?【……嘤。

十分帅气的女儿们!!

帅气小莫在线流氓【?】我要打个莫弗兰的tag嘿嘿ww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四】

    就在迦尔纳与弗拉德三世双双撤开距离之后,另一位隶属红方的不速之客才刚刚踏上了这片土地。

    红之“Saber”莫德雷德,虽然传说其父拥有红龙的血统,然而她无论如何是不会飞的,虽然成为英灵之后能够借助“魔力放出”这一技能得到短暂的飞行能力,但这也实在有限,想要因此而追上半神之体的迦尔纳实在不自量力,索性也就不去追了,只依靠着那位大英雄在天空中飞行时依稀留下的红色光轨,莫德雷德迈开两条腿,疾驰着朝向迦尔纳决定好——当然不是他自己决定的——的目的地而去。

    她当然已经预料到了会有敌方的从者在等着自己,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猜测了一番究竟是谁,不会是曾经见过面的Archer和Caster了,那个装模作样的Ruler既然和他们一起出现在了空中花园自然也不可能过来,己方的Lancer毫无疑问会拖走对方的一骑从者,那么究竟会是谁来迎接自己呢,是那个曾经在伦敦见过的白发Assassin小姑娘?还是那个在各方面都很有趣的银头发的Saber大哥呢,说起来那位大哥倒是有个相当有意思的御主——嗯?狮王的儿子扛着自己的长剑,挑起了形状过于锋利的半边眉毛。

    夜色中,莫德雷德看见一个高个子的姑娘站在那里,厚厚的粉色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肤色白皙,剩下的半张脸……骑士大人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估摸着那露出来的半张脸还没有自己的巴掌大。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模样,但毫无疑问是个引人注目的姑娘,高挑的身材和纤细的手臂,耳边奇怪的部件并没有让她变得突兀,而额饰中间闪亮的黄金角让她看上去像只刚出生的独角兽。身上短婚纱设计的蕾丝白裙长度只到胫骨中部,而脑后垂下的黑色头纱让人说不清她究竟是待嫁少女还是参加丧礼的晚辈,但抹胸设计下露出的锁骨又被黑色纱布遮掩住,还未完全发育的胸部显出几分青涩的线条来。

    高挑的少女站在月光下,身上金属的配饰都闪出耀眼的光,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鞋子款式的设计过错,她即使已经努力地笔直站好,脚尖也在不自觉朝向内靠拢,看上去像只踮着脚站着的小动物。

    脑子里鬼使神差地闪过生前某些人教过的,咳,“礼仪”,莫德雷德因为一时把持不住而顺嘴吹了个口哨,很快被自己吞掉了后面半截,她轻轻咳嗽一声,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极为优雅地弯腰行了一礼,身上的盔甲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位小姐,”她说道,端得是对得起某位女士将他抚养多年的礼仪教导,“淑女在天黑之后可最好不要孤身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哦,作为一名称职的骑士,我不介意当一回护花使者的——哎呀,”从端正站立的姿势到拔剑格挡,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两秒,莫德雷德还有心情表示叹息,“现在的淑女们,一个两个都是不愿意好说话吗?我自认还算是青年才俊的啊……”那金光闪闪的独角正在急速接近自己,于是她咧嘴笑了,“说你呢小姐姐,好歹给我点反应怎么样?”

    显然这位穿着婚纱的小姐并不喜欢有人用这样轻佻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在听到那声“这位小姐”的称呼之后她小巧的鼻子立刻微微皱了起来,及至听见后面那些带着敬语却更加轻佻的对话时,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穿着耀眼银色铠甲的骑士先生——或者是小姐?管他呢!对她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挥出了拳头,速度算不上快,却仿佛带着莫名其妙的静电一般,根本连“逃离”这个想法都冒得艰难。

    宛如在暴风雨的夜晚随风而来的金色雷霆,她身上那些金属的部件安静时看似并没有多少威胁力,动起来的时候,却因为月光的折射与动作的变化而闪出慑人的金色光芒,充斥着奇妙的压迫感。

    纵身跃起之后挥出拳头,试探性的攻击毫不犹豫地以身体当做武器,莫德雷德从地平线那头而来,她看见她迎着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而来,如隔着一条海峡的冰之国度传说中的瓦尔基里,虽然恐怕找不到如此年轻到年幼的瓦尔基里了——但与那些连战斗时都优雅得不会弄脏长裙的女武神相比起来,眼前这少女攻击的手段,是与她纤细高挑的模样分毫不搭的暴戾和直接。

    直统统迎着面门而来的一拳被莫德雷德用长剑剑身的阔部挡了下来,因此而引起的反冲力让攻击者退开数步,同时也令莫德雷德产生了些许的踉跄,这点失误并不足以让她产生愤怒,但因为这次交锋,少女遮挡住眼睛的粉色刘海因此而掀起了小小的一角,于是红之剑士无意一瞥,错愕地看见了一只蓝得惊人、又仿佛林间小鹿一般没有丝毫污浊的眼睛。然而亚瑟王之子还没来得及吃惊于那连阿瓦隆的湖中仙女们都远远不及的纯净眼眸,高挑的少女便因为攻击被抵挡而孩子气地拧起眉毛,在发帘的空隙处形成一道小小的秀丽山峰,接着不知道究竟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类似于战锤的古怪武器来。

    那实在是件奇怪的武器,呈现球形的顶端看上去圆圆胖胖颇为可爱,略微鼓胀的样子更像是孩子们初次尝试的甜品,然而周围噼啪作响着慢慢汇聚的雷光,却昭告了任何时候都不可貌取人——取物也不行——即使有厚重银甲加身,莫德雷德也感到了那好像浑身的毛孔都感到刺痛的细微电流。

    这位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力的小姐……难道可以控制雷电?收起了刚才刻意表现出的轻佻模样和内心的几分惬意,莫德雷德不由得摆正了自己稍有些轻视的态度——诚然因为“圣杯大战中从者在被召唤到现代后会由圣杯给予基础的知识”这一原因,在这位数个世纪前骑士的意识里对“雷电”的认知早就不再是什么不可抗拒的“神之力”,然而,人类从远古时期对于闪电雷霆的畏惧,却已经如人类的DNA一般也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因为魔术出生的她虽然算不上完全的人类,也不愿这么冲上去送死。

    真是的,这个时代有魅力的淑女们都这么难对付的吗?Assassin小丫头那位御主像具活尸般油盐不进视自己为无物,且不论那位金发的裁定者本人如何她的凭依这货真价实是根难打又难对付的硬骨头,至于眼前这位正体不明、却比谁都能打的英灵小姐,那就更不提了……真是该让高文卿他们来看看。

    想到这里莫德雷德就忍不住叹气,虽然生下来就是为终结了亚瑟王统治的叛逆骑士,更是被妖妃摩根养大,但无论如何总还是保持这一点“人类”的性格,有些时候喜欢“幻想”并不是坏事——

    就在亚瑟王之子有些无奈地叹息时,那位已经拿出了武器的小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她不自觉地微微踮起脚来,金属鞋子的脚跟出有白色的蒸汽在一瞬间大量冒出,发出“嗤——”的声响,她似乎是在使用这些蒸汽作为推动力,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甚至连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婚纱小姐就在一瞬间来到了金发骑士面前,被高高举起、且还带着刺耳电闪雷鸣之声的战锤,对任何人都是个威胁。

    但这样直白的攻击方式似乎是看轻了莫德雷德,作为一名合格的圆桌骑士,不管存在于现实之中的身体究竟属于男性还是女性,这位持有赤红之剑的骑士素质都绝对不低,因此在对方的“战锤”从身体的某一边横向挥舞过来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猛地弯下腰去,轻松地躲过了这原本应该会必中的一击,随后她就地滚出两米开外,一只手撑着地面猛然弹跳而起,稳妥地躲开了接踵而至的一道雷霆,帅气地将额前的碎发轻轻一撩,她顺手挽个剑花,笑道:“这么热情真是令人开心,但我也会不好意思哦?”

    “呜啊……?呼……理解……不,”因为对方没有进行攻击而垂下了手臂,粉发的少女微微咬着唇不解地歪头看着对方,好像没花多少力气就轻松地将那柄战锤轻松勾在手上,下方双腿张开到接近肩宽的程度以稳住身体,然后她微微转头看着身后的某个方向,莫德雷德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但她很快转回过头来,坚定地看着自己摇了摇头——“呜……嗯,啊啊……啊——呜。”她这次根本连人类的单词都没有发出来了,只是以声带发出了一些近似单词的声音,然后重新看向了莫德雷德。

    不……可以,过去……到那里——不行。

    英灵之间并不像人类一样存在着名为“语言”的障碍,因此红的Saber眯着眼睛解读出了对方那天书一般的意思,随即,脸上露出一个颇感有趣的笑容:“……有点意思,真是抱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小姐你有种奇妙的的好感,但是把你当做什么都是不知道的小朋友对待,确实是我的错,”她说着重新抄起长剑,先前那样剑尖朝下的举动,多少带着些不与为敌的调侃意味,然而现在,莫德雷德的身体周围开始缠绕起红色的气流来,这是她的技能“魔力放出”的发动标志,“我这个人啊天生就带着点反骨,别人越是告诉我不要怎么做,我就越想做做看——你说不让我过去,我还真就想过去看看了——”她顿了顿,“对了,我是亚瑟王之子,Saber莫德雷德,被您的眼睛迷惑,忘了请教小姐的大名呢。”

    “弗……兰,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少女——不,黑方狂阶英灵,那位大名鼎鼎的科学怪人小姐,像只骄傲的独角兽一般略微挺起胸脯,“我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仿佛一个正常的人类少女一般,她口齿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杰克提着小小的煤油灯,一动不动地站在小镇的屋顶上,看上去像是只精巧的滴水兽雕像。

    细软的白色短发与黑色的的斗篷随着夜风缓缓飘动,小姑娘冷冷地看着夜幕之下沉睡的小镇,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算是置身事外的神色,全然不似平时软萌可爱的模样——当然,这样的“置身事外”并不是针对着这座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周边的小镇,而是任何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靠近这座小镇的外来者,诚然她对于外来者本身没有什么意见,然而大人们告诉她,除了家里的人之外,任何在这个时候靠近这座小镇的、和他们一样的“人”,都绝对不是可以招待到家里享用糕点的“客人”。

    被家里人叫做“小猫”,原因并不仅仅是杰克的模样和动作像只可爱的猫咪,还有另一些部分更像普遍意义上的家猫或者它们的同类——在没有照明的夜晚,她也拥有着远超绝大多数从者的惊人视力。

    诚然,这座依附于城堡存在的镇子面积不大,但也绝对不是能在十分钟走个来回的小地方,即使借助普通的望远镜,想要从小镇的中心看到边缘也有些困难,然而她却可以毫无阻碍地看见小镇的某个入口处有弗拉德三世发动的宛如密林一般的宝具,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钢铁的尖刺甚至还有着进一步扩大的趋势;而在小镇的另一边,赤红与淡绿的光芒交织成一片电闪雷鸣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应该出现在什么动画和电影里的场景,她眨了眨眼睛,记得很清楚,在那边挡着的是弗兰没有错,而在自己属于杀阶的的感知之中,还有……还有之遇到过的那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

    当然了,有关于为什么那位曾经遇到过两次的红方Saber会来到这里、还因此跟弗兰对上,杰克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她要做的也根本不是与什么人对战,而是作为站在后方的“控场人员”,来防御那些可能穿过弗拉德三世防御层的漏网之鱼。这是Lancer的安排,虽然他本人也十分清楚包括杰克在内的大多数Assassin职阶英灵都缺少大范围攻击手段,但她有另一项因为生前传说而来的规格外攻击手段。

    煤油灯之中氤氲着灰色的雾气,仿佛某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在杰克的引导之下,这些东西不像之前进攻原初巨人一样铺天盖地展开,而像是拥有实体的绳子似的——但是事实上这些东西依然是没有实体的气体,顶多是被极度压缩之后让人有了这种幻觉——慢慢在地上爬行,顺着早已规划好的道路一路爬行到城市中的每个角落,等待着有什么不自量力的东西一头撞进这个以“城市”为单位的防御装置。

    那大概更像是一个完全由活着的蛇组成的蜘蛛网,随时准备狠狠咬碎那些猎物身上的每一块骨头。

    小姑娘记忆力很好,也当然对这些没有头的黑色骷髅有所印象,当杰克、六导玲霞和贞德第一次来到的时候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之前,她们就曾经遭到过这些由魔术构筑而成的低级使魔,杰克还跟它们玩了好一阵——单方面的“玩”,对龙牙兵们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灾难——而她的感知也传递给了这些作为“武器”的雾气,而杰克给这些雾气的指示,也是毫不客气地“格杀勿论”。

    六导玲霞只是个普通人而非魔术师,以至于杰克在不久前还只能从杀戮之中得到能够让自己活动的的魔力,从任何角度来看活生生的心脏都绝对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可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杰克也不得不采用这种方法。不过,在她们来到了黑方大本营、来到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之后,她虽然依旧无法从御主那里得到足够的魔力,可大圣杯的存在本身就能够给从者提供最基础的行动能力,不仅如此,达尼克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据点,自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杰克心知肚明,自己能够如此自由的原因除了大圣杯之外,就是之前家里的大人们所提到的另外一条“龙”了,有了“它”的存在,她甚至可以展开自己传说的可怖固有结界,甚至以更加奇怪的方式来使用它——就如现在一样,杰克将那些虚幻的雾气改变了形状,然后织成了死亡的罗网,这种更有针对性的方式不仅比之前漫无目的地扩大范围更有针对性,甚至连消耗的魔力都更少了。

    当然,对于杰克来说,真正的书面性说明并没有什么意义,小孩子模样的英灵大多数都是靠着动物一般的直觉活着的,她这样连小孩子都不算的婴灵更是如此。而她现在为数不多在意的部分,只是帕拉塞尔苏告诉她自己从红方回来的时候要给六导玲霞做个手术,希望作为从者的杰克会陪在她的身边——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轻微折断的脆响打断了杰克的思考,低头看着手中煤油灯的小姑娘慢慢抬起头来,猫咪似的眼睛里瞳孔略微放大,好让更多的光线进入眼睛里,她朝着声音的来处极目望去,正看见一两只龙牙兵甚至连举起手中骨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些小孩手臂粗细的烟雾缠上腰部的脊椎,干脆利落地被掰断成了两截——当然了,与其一同来到这里的另一只龙牙兵,也并未能够逃过这样的命运。

    “漏网之鱼发现——哼,就说了‘防御’这种事情不适合让大公来做的嘛……毕竟那些东西虽然没有头,但是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脑子的,”白发的小姑娘声音极小地这么抱怨了一句,“那些刺刺的东西毕竟是刺而已嘛,怎么说都还有空隙的,那些东西也会钻过来哒……”一边说着,她如那些猫科的猎手一般向半空中跃起,顺便给自己配了个音效,“呜——喵!”

    杰克朝着那些会有可能会带来麻烦的空隙过去了,她那双亮闪闪的红色鞋子踩在地上,竟然奇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只朝着猎物而去、真正的掠食动物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是独角兽宝宝和喵宝宝!阿伟死了】



【OOC小剧场:灵魂出窍的家长们【?

小莫:……爹救我。

亚瑟:儿zei加油,这人爹也搞不定……】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三】

下午有点事情于是提前发文。

难得打一下大公的tag,红方那边任何人的tag都算了吧免得引战【】这两章是家里留守人员的事情,大公弗兰杰克高帅预警!!!

文中双枪对战参考了原著描写,不过原著大公是一打二挑哥和喵塔,这边喵塔留在花园,来的就不是她而是小莫了。

大公高帅预警!真的高帅!!

……不仅高帅还很恶趣味。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三】

    “那个呢那个呢?”星空之下的草地,再往下是依然万籁俱静的小镇,娇软的幼童嗓音突兀响起,稚嫩地问道,“那些……长长的那个几个!好像可以连起来!大公大公、那...

下午有点事情于是提前发文。

难得打一下大公的tag,红方那边任何人的tag都算了吧免得引战【】这两章是家里留守人员的事情,大公弗兰杰克高帅预警!!!

文中双枪对战参考了原著描写,不过原著大公是一打二挑哥和喵塔,这边喵塔留在花园,来的就不是她而是小莫了。

大公高帅预警!真的高帅!!

……不仅高帅还很恶趣味。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三】

    “那个呢那个呢?”星空之下的草地,再往下是依然万籁俱静的小镇,娇软的幼童嗓音突兀响起,稚嫩地问道,“那些……长长的那个几个!好像可以连起来!大公大公、那是什么呀?”

    “唔……嗷……我知道!Tri……Triones……是Triones【北斗七星】!”从一开始的迟疑和犹豫到后来重重点头的笃定,干净的少女音色带着点得意洋洋的雀跃,然后小心翼翼地求证于身边微笑着看向她们的年长男人,“大公……对不……不?”

    弗拉德三世于是畅快地笑了起来,赞赏地伸手摸了摸Berserker小姑娘长长的粉发:“没错,就是北斗七星,大熊星座最出名的那条尾巴——”他收回手来看着她,“吓到余了,可真是不得了啊弗兰,你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对这门课程感兴趣的课不多,很多孩子嘴里说着喜欢,却只能对天文学照本宣科,你居然不用任何参考就能认得出来?是从英灵殿那里知道的,还是生前就知道这些东西了?”

    两只眼睛藏在额发下的少女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两只嘴角朝上两边翘起,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来:“以前……啊……爸爸,”她在说到这个单词的时候微妙地顿了顿,“维克多……大人……还……巴贝奇大人……唔……教过,非常……有趣!”她的笑容扩大了,“弗兰……非常……非常喜欢——星星~”

    Lancer对于弗兰的停顿多少有些了解却并没有开某,倒是杰克咬着指甲打量了弗兰半晌,接着呜咪一声扑到比自己稍微年长一些的Berserker身上,仰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呐弗兰,笑一笑!”他大声地说着,“我们啊、我们啊,很喜欢看弗兰笑哦!弗兰起来很好看的!就像上次银头发的大哥哥带我们去镇子里玩一样!那个摇着乐箱唱小调的大叔唱得很棒对不对!”杰克说的“银头发的大哥哥”自然是齐格飞,Saber常会在没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带着小孩子们到处转悠一圈,弗兰本能性地想要反驳自己确实有在笑,而小小的Assassin已经摇头如拨浪鼓,“不对不对!不是那样笑!”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些尖叫的意味了,“是像上次那个样子的笑!呜,我们的意思是……是……”

    词汇量实在少得可怜的小姑娘一脸苦恼地捧住了自己的笑脸,而弗拉德三世在看够了小娃娃们你来我往的拌嘴之后,最终还是出声帮杰克解释了,“弗兰,”气质仿佛从维多利亚时代的上流社会走出来的年长男人,西装笔挺且派头十足,弗拉德三世看着望向自己的小姑娘们,确切地说是望着弗兰,“那个‘维克多大人’,想来是没给你留下多少好印象吧?余也是听说过的,毕竟你的名字就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小姑娘张了张嘴,满脸都写着抗拒似的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沉默,而Lancer本人摆了摆手,“余自然不介意,因为姑且余还算是心宽,但是其他人……”他指了指眼巴巴望着弗兰的杰克,“尤其是这些……嗯,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在对情绪感知的这方面来说总是比较敏感的。”

    “弗兰乖,不生气不生气……”杰克扒着弗兰的一条手臂,小声嘀咕着把她的手臂抓着晃来晃去。

    而弗拉德三世却只是微笑,他原本根本不是这样细致且有耐心的人的,但架不住生前无儿无女的大公阁下是真心把小姑娘当做女儿——或许是孙女,他有这个自知之明——看待的,被召唤到现在经历过的事情实在不能算少了,御主也换过了,入侵者也揍过了,连自己从前出生的地方都已经不复数百年前的模样,英灵说到底都是在时间的洪流中迷路的人;然而唯有一点,弗拉德三世是想要感谢达尼克的,那家伙把自己召唤出来了,因此才得以遇见这些一个比一个奇怪的英灵,又有弗兰和杰克一个天真活泼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在,甚至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的那些小孩——即使是传闻中无血无泪的那位护国鬼将,弗拉德三世也免不了产生“这样的生活能继续下去一定会很好”的想法。

    要赢,这场圣杯大战——第一次,除去“国家”之外并没有太多关心的瓦拉几亚大公带上了私心。

    而当弗兰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咪呜咪呜的Assassin小姑娘的时候,后者却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白发的小姑娘鲜少摆出了严肃且认真的模样来,直勾勾地看向某个方向;不仅如此,就连穿在身上的那条雪纺的小连衣裙,也变回了英灵状态下那一身贴身的黑色软甲,小手略微翻转,两把色如鲜血干涸的匕首被她握在了掌心:“我们感觉到了……”她喃喃地如此说道,听上去好像在重复什么听不懂的咒文般,“那边,有人来了……曾经各自见过一次的人,曾经与我们为敌的人……和我们一样的‘人’……”

    从者——

    虽然杰克没有明说,然而黑方的Berserker和Lancer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和他们一样的“人”,自然只有从者了,弗拉德三世心里稍稍有些遗憾,只可惜曾经去过伦敦的拉美西斯二世、齐格飞和贞德都不在,不然多少也可以知道这个“曾经与杰克为敌”的人究竟是谁——不,他眯了眯眼睛,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刚才杰克说的是“曾经各自见过一次的人”,来的不止一个,还有别人?而且两个都见过?

    说到底,弗拉德三世会在大晚上带着两个小姑娘在这里进行天文学补习,原本也就是听从了拉美西斯二世的安排,“在那群人类小鬼睡觉之后你们出去看看吧,毕竟不知道红方会不会趁机有什么动作,虽然Archer和Caster已经过去了”——热气腾腾的晚饭后法老在拽走Saber前如是说,瓦拉几亚大公总觉得那位御主少年人的外表下面藏着什么颇有深意的东西,以至于本能性地在心里绷着看不见的什么,但现在的情况证明,已经算是人老成精的瓦拉几亚大公,那种悬于心中的警惕并非全无道理。

    确实,有什么从天空而来了,在这万籁俱静之中仿佛划开一片漆黑的烈焰,正如黎明缓缓将大地染成红色的日光般耀眼,呈现梭形且极为刺眼的烈光自远处飞来,那光的目标不偏不倚,直直指向弗拉德三世。淡金长发的年长男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杰克,”他嘴唇蠕动一下,白发的女孩已经在刹那间隐去身形,“弗兰,”他又说,额饰上有着尖尖犄角的女孩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某个方向跑开,“果然来了,”男人如此说道,在那道红光距离自己只有数十米远的时候向前迈出一步,“来得正好。”

    极为刺耳又尖锐的声响似乎是在对他的话进行应答一般,弗拉德三世的面前陡然出现一根足有数人环抱粗细、仿佛古木一般的黑色尖刺无声无息间拔地而起,理所应当得好像一开始就在那里。

    来袭者金色的枪尖撞上这粗大的尖刺,两相摩擦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飞溅的火星还没有完全消失时那金色的一抹便已经撤回,换手的间隙不到二分之一秒,闪过那黑色的尖刺想要再度袭击时目标却已经不在那里,呼吸花费的半刻,就连那巨大尖刺本身也幻觉一般消失不见了。冰色的眸子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的时候,头顶转来了极细碎的机械位移声,来袭者抬头去看,只见刚才还无动于衷站在那里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高高跃起,手中一杆造型颇为古怪的武器刃部朝下向自己而来,对方脸上依然是近乎闲庭信步的微笑:“贵安,想必阁下便是红方的Lancer了,余乃黑之Lancer,不自量力……恳请赐教。”

    面对如此来势汹汹的攻势谁也不会坐以待毙,白发黑衣的红方Lancer同样如此,眼眸里瞳仁猛地一缩于压下来的刃尖那点,枪杆一横双手握在一头一尾,“锵”的一声脆响死死抵住了从天而降的攻击。

    弗拉德三世自然没有希望这一击就可以奏效,被格住之后也是十分痛快地沾之即走,丝毫没有要太过久缠的意思,借助来自武器上的冲力在数米开外处稳稳站住,轻轻压平了肩上被抬手时候的动作牵出的细微褶皱,以贵族们惯有的矜持与骄傲朝着那青年的方向略一点头:“不愧是传说中的苏利耶之子,余这回算是见识了,”他带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笑意如此说道,“果然是令人头疼的棘手,迦尔纳。”

    红方的Lancer——也就是迦尔纳——并没有因为被叫破名字而意外,相反他冲着对方一点头:“你也不像传说中那样只会领兵作战,我还以为你会比想象中的要好对付些,‘龙之子’弗拉德三世。”

    金发的男人大笑起来,那仅剩的一丁点贵族式装腔作势瞬间扔到九霄云外:“非常好!”他毫无疑问是语带自豪的,“在这图利法斯——不,在这罗马尼亚,若要说符合‘Lancer’职阶且最富盛名之人无疑就是余了,唯有这一点,余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他朝向迦尔纳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挑战如你一般的英雄确实是余不自量力,但土地认得主人——在这罗马尼亚,同为Lancer,余不见得会输!”

    关于这一点,确实毫无疑问的,就连迦尔纳在初次听说“穿刺公”之名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感到骇然,无论是那令大地变为焦土的烈焰,又或者将成千上万的敌人穿刺于木桩之上的疯狂举动——这并非如“吸血鬼”一般是是后人的无聊想象,而是他在位期间曾发生过的史实:拔地而起的铁之尖刺,破开头盖骨后留下红白的痕迹,示警或炫耀一般地整整两万奥斯曼土耳其的士兵钉死在边境上,任由他们的尸体腐烂风干、沦为食腐性鸟雀们争抢的美食——那是最可怕的示威、却也是最有用的护身符。

    想到此处是,即使迦尔纳也不由得闭了闭眼睛,他是太阳神苏利耶之子,乃是“施舍的英雄”,无怪乎他无法想象创造这样可怕场景的究竟是人还是怪物——虽然现在,这位鬼神般的王就站在他面前。

    从内心而言,迦尔纳极愿意相信这位遭受背叛而死的瓦拉几亚大公是个合格的王,为了脆弱的国土哪怕被迫背负恶名也再所不惜,那必定是令人从内心敬佩的人,但现在……不得不战啊,年轻人叹气,不能叫他开宝具呢,若是依据史实出现,那么对方宝具的攻击数量无疑是以“万”作为基础单位的,虽然自己的宝具同样是对军宝具,可若是展开宝具仅仅是为了抵挡对方的宝具,那就太过得不偿失;如果能多少摸清楚对方的攻击模式或者展开宝具所需要的魔力,也许会多少有些应对的方法……

    迦尔纳在心中自然有一番计较,他从来都不是有勇无谋之人,考虑到诸多因素之后做出的决定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沉吟片刻后,他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宛如弯刀一般的什么东西。

    弗拉德三世眯着眼睛看迦尔纳动作,一瞬间怀疑对方究竟是不是把这东西放在了身边那些看上去颇毛绒绒的织料里,见他五指合拢后那东西转瞬间碾作细小的粉尘,随着夜风纷纷洒洒落在地上,“这是某个魔术道具,不过和普通的那些种类稍微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迦尔纳毫不在地如此说着,待那些粉尘散尽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细屑,“改良之后的作品,我方的魔术师请我顺便过来试试这东西的成效。”

    啪啦——咔嚓——嘎叽——极容易便会被人忽视的声音响起,弗拉德三世却神色不变地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站起来、无头的黑色骸骨们:“哦?改良后的龙牙兵?听动静就知道这确实和那些便宜货色不一样……”他手中黑色的枪挽出一朵雪亮的枪花,最后虚虚往地面一指,“但是说到底,改良得再如何出色的消耗品,也就是消耗品而已,没有什么更多的意义了。”

    那柄造型怪异的黑枪枪尖,刃部悬停在距离地面一二厘米处,随即,大地发出了极轻微的震动。

    龙牙兵作为一种可消耗性下级使魔的使用源头已不可考,但相较起那些还带着泥土的骷髅,这些黑色的骸骨无疑有着更强大的力量,不仅拥有比骷髅更高的物理抗性,更因为它们本质上是以龙牙作为媒介藉由魔术创造出现的使魔,因此也有用对魔力的抗性,另一方面,这些龙牙兵也拥有着大多数生物才会有的“感官”技能——正式因为此,在地面一开始出现细微的颤动时,这些没有头颅只留一个下颌骨的黑色骸骨便本能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地方。

    密集的破空声和擦挂声瞬间掩盖住了其他所有声音,似乎在眨眼的功夫间就出现了,什么都没有的草地上好像雨后春笋一般出现了大量钢铁的尖刺。闪着冰冷寒光的尖刺通体漆黑,最短的也足足拥有一人多高,而最高的则比弗拉德三世几乎要高出两到三个身体的高度去,而被召唤出的那些龙牙兵已经一个都不剩地全部离开了地面,或是从盆骨直接贯穿了原本应当是天灵盖的部分,或是穿透粉碎了肋骨之后再从肩胛处斜斜地刺出——那场景宛如千万树木在月光下蓬勃而生,然而细看时只会令人浑身发冷,铁桩为树干,骸骨为枝叶,竟像是无数人类的尸体在经过漫长的时间后变成了累累白骨——

    迦尔纳骤然捏紧了手中金色的尖刺,随后不忍地闭上双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到那位穿刺公生前沾染着鲜血的累累战功——纯由活生生的人类组成的、鲜血淋漓“丰碑”,经年累月后,大约就是这等场景了——随后他注意到,两位Lancer站立的地方奇妙地空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圆圈,不受那些尖刺的干扰,能够清楚地看见对方,宝具不会伤到主人这是常识,但若说不会伤到敌人那就是笑话,由此看来,这些避开了自己的攻击的尖刺,毫无疑问是弗拉德三世刻意控制之后的结果。

    “Kaziklu Bey【血染的王鬼】——”弗拉德三世颇带着点恶趣味的幸灾乐祸看着对方,举手投足间依然是与生俱来的高贵,“再现了余生前最著名事迹的宝具,因为敌方数量太多,让阁下见笑了。”

    迦尔纳不言,脚下一蹬,借力那些钢铁尖刺上纵身跃起,借助英灵那非人的身体力量,他下落的地方距离一开始的起步处足足有十米远的距离,转瞬间便脱出了那些尖刺所包裹的距离,然而站在钢铁林地之中的弗拉德三世却只是将头微微一点。于是太阳神之子悚然发现自己计算好的落脚处又再次被能轻易洞穿金属甚至硬性宝石的尖刺占据,他神色不动,手腕一抖将黄金的神枪尖端直朝向尖刺的躯干部送出,爆炸声响起后他的身体又向另一方弹开,那些充满血腥味的钢铁像极了疯狂的植物般漫山遍野地生长,迦尔纳便用手中的武器将其通通炸得粉碎——但,还不够!那些东西的基础数字同等于弗拉德三世生前为敌国士兵准备的那一片“枪碑”,然而拥有国土加成,这些钢铁铸造的刑具便根本以几何的数量上涨,除了一大片依旧保持着交错的状态伫立在黑方的Lancer身后之外,其他的部分便都用以追击了。

    为什么他要保持身后的那一部分宝具依然处在激活状态?迦尔纳想不明白,弗拉德三世眼中这浪费魔力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是在拖延时间?可如果要拖延时间,也不至于要激活那些屏障般的部分——

    屏障?

    半空中的迦尔纳忽然回过神来,他略微抬高视线看去,看见了屏障后那座陷入沉眠的小镇——

    看着将魔力包覆身体、在半空中如火鸟一般借力躲避的迦尔纳忽然顿住动作,弗拉德三世嘴角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欣赏的意味来,就算曾经攻击过Ruler家的小丫头,但那个年轻人果然是仁慈的英雄——不错,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即使要白白耗费魔力,也要维持那一部分的钢铁尖刺依然处在激活状态了,弗拉德三世握紧了手中的黑枪,炮弹一般像已经离开足够远的迦尔纳疾驰而去。

    如何能让尔等敌军将领,在余子民的安眠之处附近为所欲为呢?


【是慈祥的爷爷和孙女们!【不

哥的眼睛,awsl】



【OOC小剧场:笑到吐血

大公:谁跟你是同好了?这叫智取懂吗智取!还有余用的不是老年机!

拉二:哎?不是吗爷爷?】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二】

抽到了剑迪木的我妹,她果然比我欧。

还是牙疼疼疼疼疼疼疼。

刀剑乱舞第一把五花太刀【送的】


因为球气成球。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二】

    喀戎忽然一闪身不见了,而在阿塔兰忒余阿喀琉斯都下意识地绷紧神经,警惕着四周想要确认这个棘手的敌人会忽然出现在什么地方的时候,黑方的Archer出现在了同一阵营的Caster身边。

    “我刚才真的以为你要答应了,你让我怎么跟孩子们交代我不小心弄丢了他们亲爱的帕拉先生?”开口说话的弓兵根本不压抑自己的音量...

抽到了剑迪木的我妹,她果然比我欧。

还是牙疼疼疼疼疼疼疼。

刀剑乱舞第一把五花太刀【送的】


因为球气成球。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二】

    喀戎忽然一闪身不见了,而在阿塔兰忒余阿喀琉斯都下意识地绷紧神经,警惕着四周想要确认这个棘手的敌人会忽然出现在什么地方的时候,黑方的Archer出现在了同一阵营的Caster身边。

    “我刚才真的以为你要答应了,你让我怎么跟孩子们交代我不小心弄丢了他们亲爱的帕拉先生?”开口说话的弓兵根本不压抑自己的音量,也完全不在乎其他人——其他英灵——那神色各异的脸,以及目前怎么说都算不上是“平和”的状态这样说道,恐怕连喀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点孩子的语气,说不出究竟是抱怨还是惊吓过度还没能收得回来,“我不怎么喜欢这种笑话。”

    相比起喀戎略带抱怨的口气,帕拉塞尔苏斯却好像是摆脱了什么背负已久的重担般长长出了口气:“……老实说,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不背叛’……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珍贵了……”他沉默了时间极短的数秒钟,接着抬起头,对想要安慰几句的喀戎露出一个有些突兀的微笑来,那个笑容诡异地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嗯?这么说来,难道老师的意思是,您刚才不相信我?”

    那些情绪显然来自于上一次被召唤时候的记忆,弓兵看着炼金术师微微垂下头去,却又如释重负般勾起嘴角的,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才对得起“至交好友”这等头衔。然而还没有等他找出合适的语句来,就被Caster反客为主地呛住了,沉默了数秒之后他才猛地摇了摇头,连带着身后的尾巴也跟着猛烈地甩动了一下,柔软的毛发甩出了呼呼作响的鞭声:“不、不是的!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只是下意识就……”有些粗鲁地抓了抓头,他补充道,“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阿喀琉斯忽然发出一声充满深意的口哨声,听上去轻佻又快活,当然了,这举动换来了阿塔兰忒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拐子,森林的女儿一张姣好的面孔一如既往地板着,好像什么都不能这个模样清秀的女猎手笑出来,她的手臂因为微微发力而绷出充满力量却又不太过夸张的线条,义正辞严地呵斥这位比自己高大得多的晚辈:“至少在这种时候严肃一点阿喀琉斯!这可不是阿尔戈号上闹着玩的时候!”

    帕拉塞尔苏斯瞥了一眼看上去小声逼逼着还是乖乖听话的阿喀琉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对着喀戎笑了笑:“老师这么有自信?那可不一定哦,”然后他转头看向大抵是还想说些什么的天草四郎,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天草四郎,“眼下的状况……如您所见,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打算邀请,也承蒙您看得起我这半吊子的炼金术师——不过我由衷地建议您,可以放弃这个提案了,天草大人。”

    天草四郎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摇了摇头,嘴唇轻微蠕动几下,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说什么。

    下一秒,水流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黑方两人顺着声源看去,发现天草四郎身边的影子产生了些微的扭曲,看上去就像一团颜色漆黑的水流开始汩汩往外溢出,然后泉眼一般的地方向外喷涌的黑色“泉水”变得越来越多,最后甚至有了齐人的高度,最后一次“喷发”过后的泉水涌起后落下时变成了蛇一般蜿蜒开去的黑色长发,那个宛如罂粟盛开一般极为美丽又极为危险的女人从黑暗中抬起头来,优雅地将鬓边垂落的细碎短发拢回耳后去:“既然如此,哀家也认为早些放弃更加妥当,御主,”她说话时声音并未带着多少温度,只是用那双看不出半点感情的眼睛盯着帕拉塞尔苏斯,“哀家素不喜欢死缠烂打的男人——不管从何种方面而言,你想要拉拢敌方哀家不反对,但莫要告诉哀家以眼下的状况你还要再做无用功——御主,哀家且问你一句,你要他加入,他敢答应,你敢接纳他?”

    那女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波动,眼角闪着星光的鳞片因为她的表情变化而产生出梦幻一般的光芒折射,然而她看着少年的神父,说话却并不如光一般梦幻:“——你扔掉太多东西了,御主。”

    “……Assassin,”天草四郎看着身边和自己身高相差不大、甚至因为踩着高跟的长靴而比自己微妙要更高一些的黑发女人,先闭了闭眼睛,随后摇了摇头,“不用多说,我当然是明白你的意思的,只是有点遗憾……”亚洲人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神色温和、眼中的坚定却不容错认的炼金术师,“如果是这位见过‘根源’的先生的话,明明是可以成为助力的……真遗憾,为什么要拒绝呢?我不喜欢这样。”

    帕拉塞尔苏斯的瞳孔轻微地缩了一缩,虽然他对额外职阶并不了解,但……Ruler职阶能够得到的信息有这么多?那为什么贞德那孩子没有……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那里、仿佛断电的机械一样的裁定者,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喀戎,然后略微放下心来,Archer似乎没有在意对话中的深意,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红方从者身上,于是帕拉塞尔苏斯深呼吸了一下,以这个动作来调整自己的心跳——红方Assassin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闪即逝,花瓣一眼的唇向两边微微翘起,随后抬起了双手。

    她仿佛在操控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般,同时口中念出了一串古老的语言,一道浅淡得几乎要看不出来的水色波形应声在她面前展开,而从女人口唇中吐出的语言不属于现在人类还在使用的任何一个语言体系,仿佛在回应她的话一般,整个空中花园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出现了极为细微的偏移,细微到只是天上的某颗星星在视觉之中稍微转过了甚至不到一根手指的角度,“那就勿再多言,”女人丝绸或水流般的长发慢慢从地面漂浮起来,“拯救总会伴着牺牲的——这不用哀家多说了吧,御主。”

    这句话有谁说过,虽然那个“谁”的目标可不是为了拯救人类甚至拯救什么人,只是出于执念的疯狂且一厢情愿的“爱”而已——帕拉塞尔苏斯定了定神,脑海里瞬间模拟了花园的行进路线,奈何他的防线判定并不如让娜开挂一般的分辨能力,只是多少觉得这行进路线有些熟悉,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来分辩的话,说不定他能够知道这究竟是在往什么地方而去——但没有谁会给他这个时间。

    “——我不喜欢这样,为什么的要选择困难的那条路呢……”天草四郎这样重复了一遍,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如此说着,随后矛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做过一样选择的我并没有资格这样说你们。”

    这句话像是火柴一般点燃了一根看不见的引线,所有人几乎都在一瞬间开始行动起来,阿塔兰忒朝着贞德毫不犹豫地松开了紧绷着弓弦的手指,空气被金属撕裂的声音凄厉到令人汗毛倒竖地不寒而栗;拜御主所赐已经恢复了八到九成行动力的阿喀琉斯在叹了口气之后,反手握住那杆无黑色的刺枪然后朝喀戎猛冲过去;而站在天草四郎身边的Assassin冷哼一声卷起阴冷的风,舞蹈一般将手臂挥出曼妙的弧线,引导着明显来者不善的气流,夹杂些许并不明显的潮湿气息朝着帕拉塞尔苏斯席卷而去:“无知之人,”她挑高弯刀般的秀眉,“既然羔羊送上门来自荐为祭品,哀家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显然“一触即发”早已不足以形容眼下的情况,这分明已经点燃了火药,不过红方诚然来势汹汹,可黑方也没并不是来主动送人头的,且不论喀戎脸上得微笑堪称“慈祥”,却差点一个照面就亲手掰断了他送给阿喀琉斯之父珀琉斯再转赠于阿喀琉斯的枪——当然也只是“差点”,作为锻造之神的赫淮斯托斯的手艺还不至于差劲到这个地步——至于贞德,圣女殿下显然还没有从莎士比亚的“歌剧”中脱身出来,然而仅凭作为军人的战斗本能,她反手将掌中旗杆旋作一块银白的屏障,在一声金属碰撞尖锐声响后箭矢掉落在地,原本已经渐渐有了神采的眼睛重新冷却下来,看上去像极了无机的矿物,她腰间的长剑一点点出鞘,抬头如困兽般“看”向阿塔兰忒的方向似在喃喃自语:“Obstacle,coupable……”

    阻碍我,即是有罪——有那么一瞬间阿塔兰忒悚然而惊,眼前这个看上去还稚气未脱的人类少女将战旗化作的枪操使得仿佛手臂延伸,而她腰间细长的银剑给人的压力竟不比真正的Saber弱上多少,己方的Saber和Lance已经不见踪影,作为红方唯一在场的上三骑,阿塔兰忒在继续攻击的间隙忍不住微微炸起了尾巴上的绒毛,这少女显然没有半滴神血,然而……她作为英灵的职阶,真的是一位裁定者?

    当嗅到风中淡淡的腥气时,帕拉塞尔苏斯便重新摸出了沉睡的“以太”嵌进了手中魔术剑的卡口,即使已经陷入了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沉睡,这孩子本身作为“魔力转换器”的能力却似乎更加强大了。而对于对魔力的感知,虽然眼前这位尊贵的女士被黑方的人称为“Assassin”,然而他却毫不怀疑她是一位优秀魔术师,至少也拥有作为Caster的资格,那些略带腥味的风并非是为了进行实质性的攻击,而是一种基于精神层面的示威——魔术师们总习惯于这样,以一种夸耀式的、且不被人理解的方法来展现自己在精神与魔力,尤其当对面也是一位魔术师的时候更是如此——帕拉塞尔苏斯是个喜欢在力量方面找虐的人,自知无法与神代魔术师相提并论,他便用最直接的方式装上了自己的“增幅器”。

    “多谢您的场地,不管这是不是真正的‘花园’,魔力充盈到让我有能力与您正面对抗——”帕拉塞尔苏斯低声说道,与对方如月下起舞的妖精般优美的姿势迥然不同,他半跪于地又将剑尖抵在金属地面上的姿势绝不称不上华丽,却仿佛被踩在脚下的地面一般坚不可摧,在纯以精神构筑起来的“风”的吹拂下,树木和草地都被连根拔起,然而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东西被减少——物理定律的“能量守恒”在魔术的世界同样适用,就算被完全摧毁,那些看不见的能量却依旧进入了这“世界”的循环。

    水、火、地、风为四大元素,所有的魔术粒子被统称作“玛纳”,然而当这些“玛纳粒子”扭作一团时便成为了曾经只存在于空想中的“第五元素”——这就是“以太”被制造出来时帕拉塞尔苏斯希望他拥有的力量,但凡是字啊任何存在着“玛纳粒子”地方,“以太”就能将所有的力量全部直接转化为可以被魔术师直接使用的“魔力”,只要他还“活着”,这个能力就会一直存在不会消失!

    唯一让帕拉塞尔苏斯感到遗憾的是自己现在不够强,不能将这些力量使用完全,除非……除非——

    “是么?”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露出了些笑意来,稍稍退后一步,鞋跟轻轻碰触到地面,“既然如此,便尽管与这力量对抗吧——何等可怕之人,竟要叫哀家动用‘花园’之力来牵制你……好在哀家还有旁的方案,不然,恐怕是真要与你在这里对峙到天荒地老了……如何,御主?”黑发黑衣的美丽女人嗤笑一声,转头看着略比自己稍矮一些的白发少年,“Lancer与Saber,二人可有到达目的地?”

    天草四郎抬起头来似乎是在交流,片刻后他点点头:“他们说,一经发现目标了……不过对方有三个人在外面活动着……恐怕要费些功夫了,Assassin,到时候恐怕还要掩护一番了,毕竟——”

    “无妨,哀家现在精神好得很,倒是御主你,多少该歇了吧?要支撑那两个乱来的家伙,即使魔力充沛如你这般也会捉襟见肘吧,”Assassin微微眯起眼睛来,“若论时间……无错,十分钟足够了,”她说道,“哀家只担心那个藏拙的Caster而已,若这个男人真如吾等……真如御主你所知的那般谨慎之人,难说他在背地里藏着什么后手——”她说着一挥手,花园周围那些的仿佛教堂中彩绘玻璃一般的黑色悬浮物齐齐停止了上下飘浮的动作,而是,钻石形状很难不让人想起诸如发射器一类的东西,那些慢慢旋转着的将较为锐利且修长的一端转换方向,“‘十与一之黑棺’【Tiamtum Umu】,充能准备。”

    做出一副将要战斗的样子来,其实是为了引诱我用魔术礼装接触地面,然后操控花园本身的魔力流动连接我的魔术回路……想把我牵制在这里?帕拉塞尔苏斯面上不显,心里却意外的有些想笑,他不知道天草四郎究竟知道了一些什么,但从这位女士的态度来看……还真是,意外的看得起我啊,不惜将我加入整个城堡的“魔力循环”之中也要把我拖住?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么警戒我——随即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事情个发展,但有一件事他们确实是猜对了,自己确实是留了一手。

    “以太”所拥有的“魔力转换”特性就是最大的底牌,有了“以太”的加持,原本是将帕拉塞尔苏斯强行纳入花园“魔力循环”的计划被在无声无息间彻底打乱。毫无疑问,天草四郎与红方Assassin的计划,原本是想要利用花园本身的魔力将他的魔力同化,结果自然是Caster本人被吞噬掉所有的魔力后耗死在这里,如果顺利的话能将Caster背后的御主也一起歼灭——然而因为“魔力转换”特性的存在,这场本来应该是螳臂当车、根本没有悬念的战斗交战双方,诡异地变成了脚下的花园自己与自己,甚至因为这种针对第五元素的运用学说在神代根本没有出现,从根本上规避了被红之Assassin发现的可能。

    但当那种被紧紧绑住的感觉消失之后,帕拉塞尔苏斯却并没有直接站起来,那没有且危险的女士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在她看来必定会死在这里的人身上,而是认真地操控着那些正在积蓄着力量——用她的命令来说,正是“充能”了——的“十与一之黑棺”,而周遭蕴含着魔力波动的空气之中大概有什么东西在被这些“黑棺”慢慢吸引过来,从不可见与不可视之中慢慢浮现出红色的雾气,向着那些东西弥漫过去。因为那些东西的体积实在太过庞大,而积蓄着力量的过程又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耀眼,以至于帕拉塞尔苏斯根本用不着花费多少工夫就能看见,那些黑色东西表面宛如窗棂一般的部分原本是由各色的彩绘玻璃组成的,然而现在随着充能一步步进行,已经慢慢变成了红色——

    这是打算……玩票大的?会让你得逞才算是有了鬼,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做背后捅刀这种事了!

    这甚至都不算是在“背后捅刀”,一开始抱着歼灭的想法将帕拉塞尔苏斯的魔力拉进花园回路当做养分的,本来也就是花园的主人、红方Assassin自己,这顶多也就只是最低限度的自保而已;而作为黑方的一员,有机会潜入红方的大本营,如果不好好大闹一场可真是对不起自己,帕拉塞尔苏斯显然是做不到喀戎那样以一敌二还游刃有余,不过Caster职阶,自然有自己的“大闹”方式——

    所以,他们究竟打算往什么地方去?这片花园又是如何运作的呢?帕拉塞尔苏斯重新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那一片“水”中,既然那位女士已经没有空闲来顾及自己,就不要怪他趁机在这里玩些花样了。


【撩骚的黑方弓术【?

被女帝美到!!!】



【OOC小剧场——暴露得太彻底的天草

白贞:你真的是基督徒?

黑贞:下次场子一起?

天草:让娜姐姐带带我!!!】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一】

国庆快乐啊各位虽然我一点也不快乐因为我去拔智齿了好痛句号

不过算算看,假期还剩下两天半啦,各位小可爱大可爱,作业做完了吗

拔牙好痛,牙龈上一个窟窿,还有血,哭唧唧。

想吃蛋糕嘤,想吃提拉米苏嘤。


FA名场景【?】之一,天草四郎当面策反黑方术阶。

致敬原作,如有雷同,算我抄的。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一】

    帕拉塞尔苏斯听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剑尖指向依旧指向莎士比亚,他转过头去,看见贞德呆滞地以半灵体的状态站在那里,而让娜则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国庆快乐啊各位虽然我一点也不快乐因为我去拔智齿了好痛句号

不过算算看,假期还剩下两天半啦,各位小可爱大可爱,作业做完了吗

拔牙好痛,牙龈上一个窟窿,还有血,哭唧唧。

想吃蛋糕嘤,想吃提拉米苏嘤。


FA名场景【?】之一,天草四郎当面策反黑方术阶。

致敬原作,如有雷同,算我抄的。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一】

    帕拉塞尔苏斯听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剑尖指向依旧指向莎士比亚,他转过头去,看见贞德呆滞地以半灵体的状态站在那里,而让娜则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可伤害普通人——但让娜早就不是普通人了,帕拉塞尔苏斯并不确定这条圣杯大战中的隐秘规则对于现在的让娜·奥尔特是否有用,但他依旧看向刚才展开宝具的莎士比亚。而令炼金术师觉得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剧作家的脸上居然带着些难以理解的表情,好像刚才开了宝具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以完全状况外的姿态看了看手里的书本,又看了看帕拉塞尔苏斯:“为何吾辈的宝具对阁下没有产生作用?还反弹到了那个……”他大概是不想直呼贞德的名字,斟酌一下用词,“那个拿着旗子的女孩身上?”

    反弹?炼金术师稍有些发愣,说起来,莎士比亚的宝具毫无疑问应该是属于攻击类型的,虽然除了攻击之外应该是还有其他效果……但这位先生想攻击的应该是自己吧?可为什么会攻击到贞德身上去?

    虽然他因为这预料之外的情况产生了些许困惑,然而不远处,因为贞德的威胁而作壁上观的少年神父目睹了这一切,脑子稍稍转了几圈,便很轻易地知道了一些关节——他相信炼金术师很快也会知道。

    威廉·莎士比亚是个剧作家,而作为一个声名鼎盛的剧作家,需要做的自然是要把自己的话剧也好别的什么作品也好,通通展示给观众看,能够得到观众的共鸣自然是对他们最大的鼓励;但虽说如此,这世界上也毫无疑问存在着无论如何都对戏剧提不起兴趣的人。通俗一些来比喻,如果将莎士比亚的宝具视作一出足够出色的“戏剧”,那么帕拉塞尔苏斯毫无疑问就是那种对戏剧完全不感兴趣的人,既然完全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无法理解其中的美妙之处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莎士比亚的宝具真的命中了帕拉塞尔苏斯,也不会对其产生作用,甚至会像刚才那样,直接反弹到附近的第三个人身上。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实际上可操作范围极大,在双方都是只要术阶的情况下,只要被攻击者的精神力高于攻击者,攻击就有相当的可能性落空,至于落空的几率则以双方精神力和魔力相差的具体数值而定。大概因为有很术阶英灵生前本身就是魔术师,以至于“Caster”这个职阶在形成之初就是个判定极为模糊不清的职阶,这个职阶的英灵们之间的差距并不表现在完全的力量之上,甚至很多时候是依靠本身的魔力与精神力进行区分阶位的,每个英灵生前的知名度确实是个不错的参考标准,但几乎一半一半的时间里,这个“参考标准”的存在意义也真的就仅仅是个“参考标准”而已。

     难说天草四郎礼节性的微笑下面究竟隐藏了什么。

     而不出小个子的裁定者所料,帕拉塞尔苏斯在短时间的思考之后便的得到了正确的结论,然而捏着这个“正确结论”的炼金术师只能扯出一抹苦笑:唯有这一点,他是不得不感谢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的——上一次被召唤的时候,她笑眯眯地用圣杯的沉淤污染了他的灵基,这万能的许愿机力量太过可怕,以至于帕拉塞尔苏斯在无法法抗的情况下便成了受命于人的傀儡;直到Saber一剑开了少女的身体之后他才终于得以回到英灵座;然而来自圣杯的污染却如跗骨之蛆一般缠绕着他的灵核,一不注意就会完全变成另一个自己,生前的暴脾气在这个事实面前瞬间冒头,调动起全身的精神力与魔力压制住灵核上蠢蠢欲动的黑色,他不知道其他几个和自己有着一样遭遇的英灵——包括拉美西斯二世——是如何压制这股狂暴的力量的,对他来说,可供选择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用全部的力量去进行压制。

    于是帕拉塞尔苏斯带着这自己锁上的镣铐在英灵座忍耐了一年又一年,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英灵,生理和心理的痛苦自然不必多说,但也因此因祸得福,作为术阶最重要两种能力却在一刻不停地增长,直到现在,他在集中精神的全力防御之下,甚至能够完全抵抗同为术阶英灵的宝具而不受影响——

    ——唯独“精神力”这一点,我不得不真正要发自内心地感谢你才行啊,沙条爱歌小姐。

    稍稍晃了晃头,打量了一下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宝具落空——至少是没打到想打的目标——而显得有些忿忿不平的莎士比亚,帕拉塞尔苏斯忽然露出个有些狡黠的微笑来:“莎士比亚先生的宝具指向毫无疑问是我不错吧,但是……”他的目光却不在那边依然站着的贞德身上了,“但是您攻击了Ruler……不论贵方那位本来就是裁定者的天草大人,作为有阵营的从者随意攻击裁定者的话,会很麻烦吧?”

    炼金术师并不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剧作家原本是不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现在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看到这位先生变脸之后帕拉塞尔苏斯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毕竟和自己切实地涉足了神秘学不同,这位文学大家生前可没又半点触及里世界的传闻。而在对自己能够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之后,他便不再去刺激那位红方的Caster了,转过身去走向依然是灵体状态呆在那里的贞德,装作没有看到首战失利的莎士比亚松了口气一般拍拍胸口,然后奋笔疾书着消失到了什么他看不见的地方。

    那边希腊神话中的师徒混战看上去已经进入白热化了,在这种纯粹的近距离对战中阿塔兰忒这个纯粹的弓箭手似乎益发被边缘化了,然而月神的养女看上去却并没有多少被轻视的愤怒,诚然她的近身格斗技术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明显与喀戎和阿喀琉斯不在一个重量级,抓着机会便拉弓放箭,尽自己所能地给敌人造成困扰——也幸亏被这样干扰的是喀戎,哪怕是阿喀琉斯本人,在和一个本身就足够强大的人面对面近距离格斗的时候被一个优秀的猎人暗算,恐怕也会不由自主就开始疲于奔命消耗力量了。

    而对于红方来说,略微有些遗憾的事情恐怕就是阿塔兰忒的每一箭都没有命中目标了,不知道应该说位半人马的大贤者身后长了另一双眼睛还是他对周遭气息的察知能力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支箭明明已经抄他的后背心直接飞过去,却被看似漫不经心地抬手一挡,“叮”的一声撞上护腕或者身上别的什么用金属护住的地方,甚至有些时候还因为喀戎有意无意的误导险些伤及阿喀琉斯。

    刚才在打策应的似乎还是Rider呢,一转眼的功夫后方策应就变成Archer了?天草四郎分了个神瞥过去一眼,战况有些胶着,但阿喀琉斯也足够强大,有意无意配合阿塔兰忒见缝插针的箭矢,角色转换的时候一度将喀戎逼到硬吃下了数次关节技,至少现在看上去还用不着自己插手。莎士比亚跑掉也算是合了天草四郎的意,毕竟要逼迫一个完全的文学系英灵和别人面对面对战也实在是强人所难,随后他看向刚才还对自己保持着最高警戒的贞德,忽然窒了一下——帕拉塞尔苏斯正看着他,就站在贞德身边。

    刚才我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像是术阶能发出的威压感?那股奇怪的魔力和精神波动到底是哪里来的,虽然强大到足够弹开莎士比亚的宝具,但那位大文豪毕竟生前就不是什么魔术师,而眼前这位黑方的Caster先生不像是会发出那种威压性波动的英灵——天草四郎有些不确定地摸摸后腰处,那里有几乎与夜色和脚下花园的金属颜色融为一体的东西,还是彬彬有礼地冲炼金术师露出好孩子的微笑——

    “虽然在物理层面上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和您见面,但是从另一些方面而言,我想我应该已经算是对您有过一定的了解了,天草四郎大人,”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帕拉塞尔苏斯便毫不犹豫地将那些未出口的话打断了,“不久前我们黑方遇到了些麻烦,我因为各种原因缺席,”他以一种不由分说且完全不听解释的气势一气说道,“听说我缺席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得到了部分来自红方的帮助,鉴于最开始我已经和那位制造麻烦的先生聊过……不排除他在说话,但对于将死之人确实没有说谎的必要不是么?”

    那双蜂蜜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常出现在帕拉塞尔苏斯眼中的凌厉:“——我想您肯定听过‘阿维斯布隆’这个名字……不,令他这样一个甚至没有实体的灵魂以‘英灵’形式现界的人,应该就是您吧。”

    而面对这种毫不遮掩、近乎“质问”的状况,天草四郎的沉默持续了数秒,随后并不出乎帕拉塞尔苏斯预料地,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的是货真价实的愧疚,甚至用不着以能够读取心灵的某些能力去进一步观察,也能知道这样的表情是出于诚实的内心的,“……您说得没错,黑方的Caster帕拉塞尔苏斯先生……我甚至听莫德雷德说之后牵扯的一些系列事情给您和您的御主都添了很大的麻烦,这件事情的错误确实在我,但是请您相信一点……这并非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是想要推卸责任,”不知道是为了增加自己话中的可信度还是习惯所致,他握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我也是……被您说的那个人诱下了陷阱,我甚至不知道他想要做那种事……‘拯救’这种事,不应该是会给人带来痛苦的。” 

    “真意外在这种问题上我们居然能够达成一致,”帕拉塞尔苏斯笑了笑,“神说兼爱世人——我愿意相信您,毕竟那位大师……就算真的能够再现伊甸园,也不太可能会是救赎人类的弥赛亚。”

    “兼爱世人——没错,愿主保佑您,善良的炼金术师,我也曾在英灵座听说过您,”天草四郎一边说着一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您不会想到后世的人们将多少溢美之词加在您的身上,而您对于人类的爱也不比您在神秘学和医学的成就逊色多少,”少年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期待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炼金术师,和刚才与莎士比亚对峙时的状态不同,帕拉塞尔苏斯并没有用手中长剑指向他,“我不认同阿维斯布隆所谓的拯救……但我认为他的想法有一点不错,人类并不完美,千万年的近乎是人类为了将自己变得完美而进行的努力,拥有对人类之爱的您,应该会理解这种想法——虽然也是因为这个,一开始我才会答应帮助他……我确实是想给黑方添些麻烦,但我并不希望进行到这个程度……”少年的语调隐隐带着哽咽,“如果不加以阻止,那个时候的‘伊甸园’想必会吞噬一切……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他用极低的嗓音吼了一声,随后闭了闭眼睛,“……抛开别的不说,虽然不比您的仁慈,但我认为自己至少也是爱着人类的,我和那位先生不同,至少我是想要将人类从痛苦中‘救济’出来——请不要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确实是对实现目标的方式有所调查并找到了方法,只是……单凭我一人之力是无法办到的,如果……”少年有些含糊其辞地斟酌了一下语句,“我是说如果——您愿不愿意帮助我实现?”

    完全不知道他居然会这么说的帕拉塞尔苏斯本能性地懵了一下,这算不算是当场策反?然而对方的诚意确实已经传达到了,不是希望以此来激怒自己,更不是有别的打算……只是单纯的希望而已。

    “承蒙您看得起我这个无名小卒……”帕拉塞尔苏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人类……确实,应该说是极不完美才对,就以您这份相当觉悟……对,同样爱着人类的我必定要答应您才对——”

    “真的吗——”“菲利普斯?!”

    阿喀琉斯近乎是惊恐地听见自己数米远的地方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抬眼看见始作俑者保持着一拳打出的姿势,用同样近乎惊恐的表情望着不远处的炼金术师,背后慢慢爬上了一层冷汗,不太敢想象刚才那一拳头要是打在了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后果——鉴于在被“现代化”之后的潘克拉辛是严禁进攻对手的头部及面孔之类的地方,毫无疑问在被“现代化”之前,这种攻击行为是被允许甚至被称赞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出了意外,刚才那仅仅是拳风便足以将金属打出声响的一拳,会落在自己头上?

    哪怕仅仅是在脑中模拟一下有可能发生的场景,也让素来胆大包天的阿喀琉斯觉得实在太可怕,同时也将原本就燃烧着的好奇心上更泼了一锅油——虽然为了能和喀戎保持不相上下的状态而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情况,阿喀琉斯并没有看到天草变脸,大概可以猜得到那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对话,但是这种对话居然会让本来在Archer和Rider的围攻下都显得足够游刃有余的半人马露出那种控制之外的神色、甚至差点连拳头都没控制住——那个白衣服的Caster……到底是何方神圣?虽然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能让自己的老师失态至此,被拳风擦过的耳朵依然在隐隐作痛,阿喀琉斯却不免逮着机会走了走神。

    偶然瞥见趁着这个间隙将自己的呼吸重新调整好的阿塔兰忒,女猎手很快便再次振作起来,一双猫眼睛并没有被技不如人的箭术而黯淡半份,虽然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出身为“Archer”的技术,但那些诡异的闪避和位移方式,想必也同样让这位森林的女儿受益良多,阿喀琉斯是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骄傲的——等一下,自己会因为大姐而感到骄傲的原因他当然清楚,那老师刚才的反应好像……绿发英雄的思维忽然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那个Caster难道是……老师的,女人?

    出于本能,阿喀琉斯抓住机会,脚尖在地下一点之后随即发力,瞬间退开了数米原的距离,虽然这样的长度对于喀戎这般恐怖的对手来说依然不是个能够放心的安全距离,但对于拥有着“最快的人类”这样的称号的阿喀琉斯来说,只要不是抬手就会被人命中到要害部位就还有寰转之地。而退开之后他有些不确定地皱了皱眉头,他从未看过喀戎有任何接近于“人类”情绪的表现,就这一点而言,他甚至不如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的那些半人半神,那种对人类与动物毫无差别一视同仁般的关心,某种意义上也许才是真正的“无情”,阿喀琉斯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个人那应该是老师真心喜欢的对象了——

    毕竟能让那个战斗时比席卷一切的暴【提】风【丰】雨更可怕的老师失态,当然只有他真心喜欢的女人了,那些东方的英灵说得对,英雄难过美人关!——阿喀琉斯在心里理直气壮,完全不敢说出来。

    “不过,我的回答是‘必定要’而不是‘必定会’,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天草大人应该是可以明白的吧?”并不知道地方Rider想了些什么的Caster笑着说道,随心所欲玩弄语言游戏,微妙的将来时态用法带上些莫名的戏谑,“以‘帕拉塞尔苏斯’的角度来看,他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您的邀请,甚至还会欣然加入吧……但是,如果作为黑方的Caster,恐怕这就要让我为难了,何况——”黑发的炼金术师止住了笑容,“我愿意相信您的解释,也愿意相信您确实是为了人类……然而,罗歇因此受到的伤害、我的‘孩子们’因此而付出的一切,我都无法不亲手从您那里讨回来,所以非常抱歉,您的邀请——”

    他说着向前踏出一步,金属的靴子在同为金属的花园地面上踩出脆响,而某种属于魔术的冷色光芒正从里面如血般慢慢浸透出来:“——请,恕我拒绝!”


【——请,恕我拒绝!】



【OOC小剧场:

师娘:【炸毛哈萨摩耶ING】

老师:啊菲利普斯真可爱

阿jio:啊那个美人果然是老师的女人被打了也正常【光速失忆】

喵塔:哎?哎哎???【唯一一个状况外的】【啊喵塔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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