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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拉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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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乐

Attention:第三张动图难截!


When the sun has set, no candle can replace it.


关于花花和蓝礼我比较崇尚原著描写,说实话电视剧真的败坏了花花专情的形象


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和一只迷茫着寻觅着的小鹿

Attention:第三张动图难截!


When the sun has set, no candle can replace it.


关于花花和蓝礼我比较崇尚原著描写,说实话电视剧真的败坏了花花专情的形象



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和一只迷茫着寻觅着的小鹿

纯白之狱

【冰与火之歌】【蓝礼X洛拉斯】Golden(译)。Ch11-13.

上周没空搞,想着弥补一下多搞一点,结果发现章节长度增加到了4k【。

一骑红尘公爵笑,无人知是桃子来。

作者对原作细节挖得挺深,如果不是最近刚好重温我都不会记得史坦尼斯的鹰的梗【。然而竟然在蓝花文里被这么个梗戳到了我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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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洛拉斯按计划归来的日子终于到了。庞洛斯一大早就出发去苦桥接他,而蓝礼一整天都坐在他房间的窗台上张望。

日暮降下时他们还没回来,然而蓝礼依然坐在窗前,漫不经心地望着被夜晚迅速吞没的大道。既然没在天黑前赶到城堡,蓝礼相信庞洛斯有充分的可能在客栈将就一晚,避免夜里赶路。他把这个念头撇到一边,此刻他还不想上床睡觉。忽视了愈渐上涌的睏意...

上周没空搞,想着弥补一下多搞一点,结果发现章节长度增加到了4k【。

一骑红尘公爵笑,无人知是桃子来。

作者对原作细节挖得挺深,如果不是最近刚好重温我都不会记得史坦尼斯的鹰的梗【。然而竟然在蓝花文里被这么个梗戳到了我ry

————————

Chapter 11

洛拉斯按计划归来的日子终于到了。庞洛斯一大早就出发去苦桥接他,而蓝礼一整天都坐在他房间的窗台上张望。

日暮降下时他们还没回来,然而蓝礼依然坐在窗前,漫不经心地望着被夜晚迅速吞没的大道。既然没在天黑前赶到城堡,蓝礼相信庞洛斯有充分的可能在客栈将就一晚,避免夜里赶路。他把这个念头撇到一边,此刻他还不想上床睡觉。忽视了愈渐上涌的睏意和眼皮打架的事实,他依然坐在窗柩边,身下岩石的冷硬气息顺着钻进大腿肌脉。

他叹了口气。也许他真该睡了。道路已全然浸化在黑暗中,唯有黯淡的月色隐约照拂,他们不太可能在这时候回来。他真的该上床了。可他也许能再等一会儿。他决定。以防万一。

他不记得自己睡过去,然而他确信自己是睡着了,有人摇晃着他的肩膀将他骤然弄醒。他呻吟着试图转过身,几乎没想起自己坐在窗台上。

有力的双手阻止了他的下坠,将他推回窗台上。

“这看起来可真舒服。”那人如此评价道。蓝礼在洛拉斯的声音中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朝他微笑。

“旅途还不错?”他揉着眼睛说。

洛拉斯笑了,抓着他的手将他拽到自己眼前,“如果你想听,我明天早上全告诉你?”

蓝礼试图张嘴抗议,然而只是打了个哈欠,洛拉斯再次笑了起来。他简直想骂脏话,谁会在这个点儿还这么精神烁烁?然而他连抱怨都嫌太累了,迷迷糊糊地被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瘫倒在床,沾上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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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他醒来时洛拉斯已经在那儿了,穿戴整齐,交叉着双腿坐在他床尾,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蓝礼很高兴看到他在,他模糊地记得昨晚见到了他,可是他怕那只是他的梦。

“早。”洛拉斯笑靥灿烂。

蓝礼回以笑容,坐起来在熹微晨光中眨了眨眼睛。外面似乎是个好天气,阳光条条缕缕自窗帘间泄涌而下,房间镀上一层暖晕,洛拉斯的发卷像真金织就的罗绮般光耀灼著。

“你没跟我说你的旅行。”他打了个哈欠,躺回靠背上。

“昨天太晚了。”洛拉斯无所谓地耸耸肩。

“可我还是想听。”

“我知道。”洛拉斯言简意赅地说。

蓝礼扬起嘴角:“那你现在会同我讲了吗?”

“再等一会儿,首先我有东西要给你。”他俯身从床边的地上拿起什么。

蓝礼好奇地看着他。去岁他们已经约定了互相不送命名日礼物。蓝礼不希望他感到压力,而且他们都有足够的钱买自己想要的。

“我知道我们约定好了,不过其实我也没花一分钱,所以这不算。”

蓝礼大笑:“你用不着这样,不过我猜这很公平。”

洛拉斯将包裹甩给他:“我知道你喜欢这个,而且你们风暴地领主在这里种的可真是非常、非常糟糕…”

蓝礼打开包裹看了看。他不禁笑出来。洛拉斯给他带了桃子。

他勾起唇:“一路从高庭带来的?”

“不完全是。”洛拉斯承认,“说实话我们到了果酒厅我才想起来,不过我相信佛索威不会想念它们的…”

“你偷来的?!”

“嗯…某种意义上算是吧,我想…但佛索威们不会介意的。加兰刚与他们家人订了婚。再说我只拿了八个。”

蓝礼看了看包裹,只有五只。“那还有三个去哪了?”他好奇地问。

“我吃了一个。”洛拉斯说,“然后庞洛斯坐在了其中两个上。他说那是个意外,但我个人保留意见。”

蓝礼忍不住笑了。他当真十分享受洛拉斯和庞洛斯之间的那点儿争执,哪怕这让他夹在他俩中间。

“在马背上运水果难地惊人,”洛拉斯坚持,“你该对把这些一路弄到你面前费的功夫有点儿感恩。首先我得把它们偷来,然后我得在加兰面前把它们藏好,免得他知道我从他未婚妻的家族偷东西。再来我得从庞洛斯的屁股下面保护它们。你该感谢这份努力。”

蓝礼低声笑个不停:“我不确定我该宽容盗窃,不过我当然感激你的付出,洛拉斯!”他向前倾身,拂乱男孩的头发,对洛拉斯不在期间显然想着他这点十分高兴。

“不管怎样我们别呆在这儿了。我可以在外面跟你讲我整个旅程,在阳光里。”洛拉斯抓起蓝礼的手把他拖出床铺,拽到衣柜前往他身上掷衣服。“穿好。”他命令。

蓝礼照他说的做,夸张地叹息。这是怎么了,他的侍从在对他发号施令。这可不是这段关系该有的进展。


--


他们漫步穿过校场,漫无目的地往风息堡外走,天空万里无云。蓝礼微笑,欣慰于事情回到了惯常。日光铺在他面上,暖意氤氲,而洛拉斯在他身侧。

他们在刚出大门没多远的地方停下,蓝礼坐在距离城堡几百尺的一株大栗树遮天蔽日的华盖下。对一棵树而言它可真是宏伟,高大的树干顶端伸展着强韧的枝杈吗,以抵御时常自破船湾横扫而来的劲风。蓝礼曾有一次听说,这棵树早在数千年前,在最后一任风暴王死前就已经在这里了。这对他而言像个无凭无据的故事,然而他依然愿意相信它是真的。他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和克礼森学士在它的树冠下捡栗子。他躺下去,忆起短暂的几年好时光,直至劳勃起义夺走他的童年。早在围城开始前,史坦尼斯将克礼森学士从他身边带走前,他就已不捡栗子了。蓝礼叹气,他曾深爱那位慈蔼的老人。

洛拉斯并没像他期望的那样和他一起躺在草丛间。

洛拉斯凝视上方,看来自有主意。他向上看着参天大树,蓝礼简直能看见他内心正盘算着爬上去的最佳路线。

确定了之后他转向蓝礼。“想爬吗?”他笑着问。

蓝礼也笑了。有时洛拉斯在他面前仿佛透明。或许他有点太了解他了。

“为什么不呢?”蓝礼兴高采烈地同意。他想自己已经过了还能毫不羞耻地爬树的年纪了,然更小的时候他在这种游戏中从未有过伙伴,他不打算放过眼前的机会。

他维持着笑容,翻身爬上最低的树杈。它在他的体重下没弯多少,他对此很是高兴。

洛拉斯跟上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自己撑上树枝。蓝礼对一个如洛拉斯这般颀巧的人竟拥有如此纯然的力量惊叹不已。他在高庭期间似乎又练得更扎实了一点,无疑是与他那洛拉斯声称所向披靡的哥哥对练的结果。

他们笑着越爬越高,避开枝杈,穿过叶丛,直到蓝礼找到一根看起来比较舒服的树枝坐下。

他靠着树干安顿好自己,一条腿悬在树杈外晃荡。洛拉斯沿着树枝更远处加入他。枝干在那里更细,然而它轻松承下了洛拉斯的份量。而显然也是因为洛拉斯轻得就像没有一样,蓝礼心想。

“所以,高庭怎么样?”他问,懒洋洋地向后倚上树干。

“挺好。”洛拉斯回答,“还是我记得的老样子。”

“维拉斯呢?”

洛拉斯皱了皱眉。“他再也不能长枪比武了。”他悲恸地说,“但他坚称他不在意。公道地说,搞不好他说的是真的。他对书总是比对什么都感兴趣。我想他去参加长枪比武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我父亲高兴。不管怎么样,要是让我遇上那个奥柏伦,我还是要把他一段一段切成碎片。”

他的语气如此痛苦,蓝礼对此毫不怀疑。“我能认为河湾地和多恩之间又有一场战争要打了吗?”他调笑道,试图缓和气氛,“我哥哥不会高兴的!”

洛拉斯翻了个白眼:“要是按我的意思就会。可维拉斯太宽容了。他说他对他没有任何恶意。”

“那这是场意外,对吧?”

“他声称是。但我们都知道他的名声。没人比多恩的红毒蛇更会说谎。”

蓝礼微笑。他本想指出多恩亲王并没有打伤维拉斯的动机,然而他可不想点燃洛拉斯的脾气。于是他决定转换话题。

“玛格丽呢?”蓝礼的话奏效了,愤怒瞬间从洛拉斯眼中溜走,他的神情柔和下来。

“她很好,一如既往。”他再次微笑起来,“她来到苦桥见我,这真是个甜蜜的惊喜。她长大了不少,比起小女孩更像是个年轻贵族少女了,但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玛格丽。”

“庞洛斯告诉我她很漂亮。”蓝礼说。“

洛拉斯点点头,然而随即挑眉。“庞洛斯盯着我妹妹看做什么?”他气鼓鼓地说,“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他低声加了一句。

蓝礼笑了:“你知道的,洛拉斯,你该对庞洛斯好一点。即使你赶着他上墙,他还是令人意外地喜欢你。”

“那是我有魅力。”他慵懒地笑望蓝礼,发卷垂落眼前。

蓝礼勾起嘴角,他并不怀疑这个。

他们在令人舒适的宁静里坐了一会儿。蓝礼眺望着树叶在风中翩翩起舞,枝头上已经零星挂了些栗子,他在心里记了一条,打算待时候到了来采。他记得它们在炉子里烤得贲香。连史坦尼斯都喜欢Brella做的烤栗子。

“你知道吗,有一回史坦尼斯在这附近找到了一只鹰。”一会儿后,他漫不经心地对洛拉斯说。

洛拉斯好奇地看着他。

“嗯…它受了伤,据说他把它养好了。”

“根据你告诉我关于他的事迹,你哥哥可不像是会照顾受伤动物的类型。”洛拉斯笑道,“那更像是维拉斯会做的事。”

“说实话我也想象不出来。但年长的仆人们坚称他真的那么做了。那是只苍鹰,他叫它‘傲翼’。他试图训练它,然而它从来没能飞到比这树更高。不管他怎么哄,它都只会飞到低矮的树杈上再飞回来。劳勃嘲笑他,改叫它‘衰翼’。”

“它后来怎么样了?”洛拉斯问。

“你猜怎么着,”他抬头看向洛拉斯,“我真的不知道它后来怎样了,或者它真的有怎样吗。这可能只是那些在回忆走廊里来回逛了太多次的仆人们编出来的故事。”

蓝礼垂头凝视地面,试图想象史坦尼斯照料一只受伤的鸟直至它复原。这显然不像是他认识的史坦尼斯。他认识的史坦尼斯冷峻而无甚关怀。他照顾过蓝礼,然而是出于责任而非情谊。也许那故事真是编的,蓝礼想,仆人们总是编些夸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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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城堡时,太阳已完全落下了。蓝礼告诉了洛拉斯他不在时自己策办的比武大会。如他所料的那样,洛拉斯兴高采烈。他还太小,不能上场,而他以令人惊奇的得体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将享受这一切,并且像任何一个侍从那样帮着蓝礼筹备。

他们到达蓝礼房间时还在讨论着计划,洛拉斯懒懒地倒进床里。蓝礼笑着看他,坐在桌边,抚过家具光滑的红木。

“我打算明天把请柬寄出去,洛拉斯。我让Brella写了所有给小领主的信,然而我想我该亲自给大家族们写。”他拿起羽毛笔和墨水。笔尖落在纸面上时,他灵光一现,笑起来,“你知道的,洛拉斯,也许这该你来做,既然你走之前抱怨自己没干多少作为我侍从的活。”

洛拉斯翻了个白眼,然而还是尽忠职守地坐起来,和他一起坐到桌边。“我想的可不是这种活儿,”他小声咕哝。“但如果你坚持的话,大人。”他叹了口气,朝蓝礼傲然一笑。“您想要我给谁写信?”他问。

“嗯…让我看看,”蓝礼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七国的高门华第们,“徒利、艾林,当然还有你的家族。我们或许也应该邀请史塔克,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们不会来…劳勃和史坦尼斯的信我亲自来写。”他顿了顿,扮了个鬼脸:“也别忘了兰尼斯特…我们可不想怠慢了伟大的泰温大人,是吧!”

洛拉斯笑着记下名单。他的书写就像蓝礼想的那样优雅,墨迹清晰,毫不拖泥带水。“我家也许也不会来。”他写下史塔克时说,口吻中有些失望:“到那时维拉斯还不能旅行,他们没理由撇下他参加比武大会。”

蓝礼点点头。“那真遗憾,但不管怎样还是邀请他们。”

蓝礼把他留给那对信件,穿过房间,望向窗外。他确信自己忘了谁。他踱着小步,在脑海中细细掘索。他有意跳过了葛雷乔伊。他们可能会把被邀请去一场比武大会这样浮华的东西视作侮辱,而且他不怎么喜欢铁岛民随身携带的强奸和掠夺。Brella会打理好所有次一级的领主们,那应该包括了所有人。然而他依然确信有哪个家族从他脑中漏了过去。

灵感终于降临,他叹了口气:“哦,当然,我把马泰尔给忘了!”

洛拉斯丢下笔,瞪大了眼睛:“我不会原谅你的,要是你让我给那条弄瘸了我哥哥的毒蛇写信的话。”他一边说着,眼刀嗖嗖地朝蓝礼飞。

蓝礼微笑。“别担心,我不会逼你给奥柏伦亲王写信的。我想请你写给道朗亲王,而不是他那反复无常的弟弟。”他停下来,眼神中带上了点恳求的意味,“我知道你是怎么想马泰尔的。但我不能不邀请他们。”

“好吧,你坚持的话。”洛拉斯看起来不太高兴,然而他立刻着手干了起来。蓝礼在他书写时从肩膀后面看着他,确保洛拉斯不会写出什么不想要他看见的污言秽语。字迹比其他的稍许不那么整洁,蓝礼注意到,然而至少并无冒犯。

完成了之后洛拉斯抬头看他,瞪了他刚刚完成的请柬一眼,目光中是纯粹的恶心。“我希望他们不会来。”

“他们不会的。”蓝礼一手轻按在他肩上。“据说道朗亲王这些日子腿脚不便。他没道理会为了一场比武大会特意翻越赤红山脉而来。”然而奥柏伦亲王就说不准了,他愧疚地想。洛拉斯最少也会不高兴的。然而蓝礼叹了口气,将这个念头丢到一边。那一刻来临到他们眼前时,他们自会设法渡过。


Chapter12


看来真是仲夏时节了,蓝礼在床上辗转翻滚,绝望地试图在酷热中睡着时想。他叹气。炎热的天气没一点儿过去的迹象,哪怕是夜里蓝礼的房间也像是火炉。他最终睡过去的时候,晨曦已经自地平线上探出一缕。

他似乎刚睡过去就被粗暴地叫醒了,洛拉斯像他早晨惯常的那样拽着他的手臂,喊他的名字。

蓝礼呻吟着翻转。他不会这会儿就起床的。他累坏了,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躺回去睡觉,睡上好一会儿。

然而洛拉斯坚持得令人恼怒,他一边笑着,一边尽全力将蓝礼硬拖出床。蓝礼紧紧地抱着枕头,试图抵抗他侍从的努力。这看起来容易,他比洛拉斯重不少,没有他的配合,洛拉斯哪里都没有多大机会把他强行拖去。

洛拉斯最终放弃了,似乎认为这对他而言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蓝礼埋在枕头里偷笑。然而要不了一小会儿后他感到床稍许沉下了一点,洛拉斯坐在床尾。

蓝礼满足地叹了口气,庆幸洛拉斯看起来是真的放弃了。他放开枕头,开始让自己舒服一点儿的时候,洛拉斯开口了。

“我想今早你该会见庞洛斯和Brella,检查比武大会的安排。”洛拉斯声称。他转换了方针,试图用讲理的方式把蓝礼弄出床铺,用言语而非气力说动他,“你记得的吧?”

蓝礼自然记得。他只是不在乎,他太睏了。

“让我睡。”他打了个哈欠,再次翻身。

他听见洛拉斯夸张地叹了口气,门轻巧地阖上了。蓝礼睡眼惺忪地微笑,看来洛拉斯终于丧失了耐心。他伸了个懒腰,试图忽视令人窒息的闷热,闭上眼睛。

他几乎立刻就睡了过去,梦见了临冬城凛凛的霜雪。他站在一道巨大的雪堤边缘,洛拉斯在他身侧,他正鼓起勇气跳进去——突然被砸了一脸雪。

他惊坐起来,冰凉的水顺着脖子蜿蜒而下。他惊恐地四下张望,目光落在提着空桶无辜微笑的洛拉斯身上。

“七层地狱!”蓝礼大叫,水珠从发尖垂坠,落进眼睛。

洛拉斯耸耸肩:“作为你的侍从,早上叫醒你是我的职责。”

“没错可不是像那样!”

“公平点说我已经尝试了所有其他能尝试的。”洛拉斯扬起嘴角,“而且我想在这么热的早晨你大概会想凉快一下。我特意去井里给你打了冷水。”

蓝礼呻吟着,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拽出床铺更衣。他叹息着抓起一件衣服毛糙地擦着头发,试图至少把水弄干一些。看来洛拉斯终究是赢了这一战。


--


他进入大厅时,庞洛斯和Brella已经在等着他了。他们面前的桌上堆着高高一沓信件。

无辜地朝他们微笑,他对自己的迟到致以歉意,落座在Brella身边,刻意忽视了庞洛斯落在他滴水的头发上的探究目光,他把注意力转向面前的信。

这几周来自七国上下大大小小的领主们的乌鸦蜂拥而至,然而蓝礼至今还未有时间整理它们。

他打开了第一封,不出意外来自史坦尼斯。他效率过人的兄长告知他既然国王和整个王室都要南下参加比武大会,他本人便需留守后方。蓝礼忍不住笑了。大多数人至少会做出点失望的样子,然而史坦尼斯显然并非芸芸众生。他决不会写下任何并非他意的言辞,而蓝礼知道他对他来不了比武大会一事毫不遗憾。

第二封来自琼恩•艾林,蓝礼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决定带着夫人和年幼的儿子前来。蓝礼猜想这解释了史坦尼斯不来的原因。既然劳勃的大半个王室连同琼恩•艾林都要离开都城,总得有够格的人坐镇后方管理王国。

徒利们也预备前来,或者说至少艾德慕和他那被称作黑鱼的叔叔以及一些他们的封臣会来。蓝礼叹了口气,他不太喜欢佛雷家人,他们的侯爵出了名的骄傲难以相处,然而他总也不可能叫他们不来。

打开一封由红狮子加印的信,蓝礼庆幸似乎泰温大人认为为了比武大会从凯岩城跑一趟太远了。这真是个好消息,哪怕他们还是得和他全部三个孩子打交道。瑟曦肯定会陪伴劳勃前来,而詹姆会在御林铁卫之中。蓝礼还从未与第三个兰尼斯特打过照面,然而他听说过关于赌博的流言,并且毫不怀疑小恶魔也会在队伍里。

高庭给了他个惊喜。像洛拉斯说的那样,梅斯公爵在信中表达了他无法前来的歉意。然而他称他的儿子加兰将会很高兴参加,并陪伴佛索威家族和他的未婚妻而来。蓝礼微笑。洛拉斯会高兴的,而且他十分期待见到任意一个洛拉斯的家人。

而史塔克的回应乏善可陈。不出蓝礼意料,艾德大人礼貌地拒绝了邀请。蓝礼没法怪他,从临冬城赶来需时超过一个月,仅仅为了一场比武大会实在不值得。

道朗亲王也婉拒了邀请,提及了之前的状况。蓝礼好奇地读了信,他听说了不少亲王健康每况愈下的流言,然而信中只字未提。读到后来蓝礼叹了口气,看来另一方面道朗亲王的兄弟将很高兴参加。蓝礼和庞洛斯对视一眼。他实在不想告诉洛拉斯这个消息。

信沓终于见了底,他十分庆幸庞洛斯已经处理好了所有来自他封臣和小领主的答复。他和Brella已经拟好了已回复者的名字,蓝礼很高兴他们中有不少都决定参加。

“这将是场盛大的比武大会。”蓝礼下了结论,微笑看向庞洛斯,“我们能安排下所有人的食宿吗?”

“参加比赛的所有人可以在城墙下搭帐篷,就像大多数比武大会那样,”庞洛斯说,“然而女士们和年老的领主需要住在城堡里的房间。”

Brella转向他:“我们显然得确保国王的房间足够豪华。我想我们可以安排他们住在先史蒂芬公爵和卡珊娜夫人的房间。”

蓝礼想了想。他不确定劳勃对住在故去父母的旧屋里会是什么感受。他也许会更高兴住在自己的老房间里。它们还空着,几乎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它们不及他父母的房间宽敞,但它们曾是他的房间。

“我想劳勃会更高兴住他自己的旧房间。”他信心十足地说。

“可是大人,那些房间没有给王后的邻室。”Brella似乎有些担忧。

“我想他们俩都会为此更高兴的!”蓝礼笑着起身,让庞洛斯和Brella去处理更精细的细节。剩下的领主和夫人们应该不难安置,他想。

处理完一切后蓝礼下楼到校场去寻洛拉斯,对方正结束今早的训练。他想着回床上去,然而发现自己已经睏过了头不觉得累了。而且他猜想尽管天气热得厉害,他的床到这会儿也未必就干了。

他走近训练场,看了一会儿侍从们。他们正在收拾,教头一如既往训斥着众人,蓝礼叹了口气,心想他该赶在比武大会前给自己安排上点练习了。他的技巧怕是退化了不少。或许他该向教头请教,他想,最好的开始时机是此刻。

他把早上侍从粗暴弄醒他的不快丢到一边,朝洛拉斯笑了笑,往教头那边走去。

“大人,”教头和蔼地向他问好,“您今天怎么来了?”

“我下午想练习一下长枪比武,”蓝礼说,眼见一贯阴沉粗糙的脸上笑意顿生,于是也绽开嘴角,“我太久没练习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点建议。”

“啊,我很荣幸,”男人微笑,似乎很高兴蓝礼终于对此有了些兴趣,“您护卫中有几位骑士也很有实力,也许下午你们可以一起练?”

“听起来不错,下午我会再过来。”他笑着转向洛拉斯。他已经决定不浪费心思在跟他怄气上。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洛拉斯问,以探寻的口吻。

“很高兴见到你!”蓝礼朝他咧嘴笑。

洛拉斯哼道:“只是你不常来这儿罢了。”

“嘛,既然比武大会快到了,我觉得有必要来点儿练习,免得被羞辱得抬不起头。下午教头会帮我找回一下记忆。”

“我能来看吗?”一如往常,任何时候提起长枪比武,洛拉斯的眼睛就亮了。

蓝礼笑了:“一半的我想说不,考虑到你今天早上的小把戏。但是当然,你可以。说实话我很惊讶你居然会问。我有拒绝过你吗,洛拉斯?”

“好吧,没有。我问只是出于礼貌。”

轮到蓝礼反唇相讥了:“你?礼貌?别逗我笑了,洛拉斯。”

洛拉斯皱眉:“我可以很礼貌,只要我想。”

“我可不怀疑这个!”蓝礼笑道:“你们高庭人在礼节方面似乎很有一套,当你们需要的时候。”

洛拉斯翻了个白眼,嬉笑着推了蓝礼一把。蓝礼推回去,比往常重了一丁点儿。他还没忘了早上的那瓢冰水,而且他想洛拉斯偶然也可以设身处地地体会一下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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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礼很快就后悔挑这么个炎热的日子练习长枪比武了。他的盔甲在滚滚热浪中闷热得像火炉,而洛拉斯帮他上马的时候,它的重量也让他很不舒服。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穿过它了,他想,也许太久了。

将洛拉斯留在校场边懒洋洋地观望,他策马来到已经等待着的教头和众位骑士身边。

他把长枪坚定地握在右手中,专注地听教头指导他和另外三个风息堡骑士长枪比武的要点。瞥了一眼他的同伴,蓝礼确信有一位年轻骑士很有一手。蓝礼知道,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是他的头一回,他恐怕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蓝礼本人已经参与了几次比武大会,然而已经有逾一年未曾上场。他很有必要在入场前打磨一下技巧,他想。

他拉转他的坐骑,试图在策马奔起时回忆起教头所言的细节,在提枪瞄准正面对上他的骑士时努力保持手臂平稳。

蓝礼在冲击中稳住身形,疼痛在他撞上对手时沿着胳膊喷薄而上,长枪击中盔甲的声音震耳欲聋。蓝礼高兴地发现他对手的长枪完全没击准他,然而他自己的准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不痛不痒地击中了那骑士的肩膀,连长枪都没碎。

放缓了步子,蓝礼苦笑。他都忘了长枪撞在盔甲上的冲击是有多厉害了。

“还不坏,”教头对他们双方喊道,“然而你们两个都没打中。我们一会儿后来讲讲你们的问题,等下一组打完。”

蓝礼微笑,拨开护目板,向围观的洛拉斯骑去。

“怎么样?”他来到他身边时问。教头晚点会告诉他该怎么改进,然而他知道洛拉斯会高兴被问到的。

“还行吧。”洛拉斯耸肩,“不过你犯了好些可以轻易避免的错误。”

蓝礼笑:“比如?”

洛拉斯叹了口气:“好吧,首先,你催马加速用的时间太长了,于是你没有足够的时间进入合适的节奏。然而你的枪握得不够平,你得让它更靠近你的身体,否则你没法发出足够的力。而且像你刚才那样的话打中时会特别疼。”

蓝礼扬起嘴角,他实在不想承认此刻他的手臂疼得火烧火燎。“你还有什么要批评我的吗?”

洛拉斯笑道:“既然你问了…你放平长枪的时机也太晚了,我很惊讶你居然在那种角度下也打到了你的目标。太高了。下次你最好让马跑快一点,越早开始放平长枪越好,得比这次角度低得多。当你接近目标时,直视前方,而不是看你的对手。他移动得太快,你没法准确捕捉他,这只会让你自己失去平衡。”

“只是看一场长枪比武你就能说这么多!”蓝礼怀疑地说。他想知道教头十分认同洛拉斯的评论。

洛拉斯只是耸了耸肩。蓝礼转身回教头那里去,男人正朝他皱眉。

“我看到你的侍从正在教你。”他面色不豫地说。

蓝礼笑了笑:“这算是坏事吗?他可有一大堆要说!”他复述了洛拉斯的话。

教头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他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最终他说,“我得承认那男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恐怕闭着眼睛都能把一打您击下马来。这不是问题,大人,问题是他自己也知道这点。”

蓝礼笑得坦然:“总得允许洛拉斯也有缺点嘛。”

教头却没有笑。“太过年轻时就太过优秀,这是危险的。这令人傲慢而鲁莽。自认战无不胜对一个骑士没半点好处。”

蓝礼只是微笑。“我相信洛拉斯会适应好的。”他坚持,拽着缰绳转而面对下一个对手。


Chapter13


蓝礼都快忘了主持一场比武大会要花多少人力物力。过去一周里风息堡的生活难以置信地紧张忙碌,整个城堡都在忙着为据称风暴地十年来举行的最盛大比武做最后的准备。比武场清理一新,看台搭了起来,巨大的帐篷棱次栉比,裹在拜拉席恩色彩的盛装下。女仆们在所有走廊间飞奔,检查为即将涌入的老爷夫人们准备的客房。侍僮们则来回搬进一箱箱前天刚从多恩运来的酒。蓝礼已下定决心,比武之后的盛筵将是城堡所见之最。他不打算将就,于是鲜美的多恩佳酿永不空杯,而桌上将铺满高庭甜熟的果实。

离比武大会开始还有两天,蓝礼巡视着城堡,确保他们的辛劳都物有所值。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极了。走廊一尘不染,连小领主们的房间都精致地装饰过了。他停下帮一个女仆拾起一卷她落下的床单,一个侍童匆匆奔过,石头地面上惊起一串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男孩一见到蓝礼就停住步子,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是国王,大人,”他总算找回了呼吸,“陛下离大门只有差不多一里格了。”

蓝礼笑着向那男孩致谢,男孩骄傲地挺起胸膛。他显然飞奔过了从大门到这儿的整个路程,就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

他想他该赶快下到校场去,于是他把掉下的床单交还给女仆。她赶忙接过,手迅速擦过他的手,脸颊立即飞红。蓝礼朝她微笑,他习惯了女仆们在他面前傻笑脸红。他叹了口气,不幸的是她们能得到的也只有微笑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重新整理好的床单,步履匆匆地跑下走廊。她挺漂亮,有一副淑女们都会艳羡的美艳身板。蓝礼的目光跟随着她,想知道如果看得足够久,她是否会在他心底搅起波澜。

然而她不久就消失在走廊尽头,而蓝礼叹了口气。这似乎是段毫无意义的尝试。他放弃了,转而去找洛拉斯。他可不愿独自面对迎接整个王室的阵仗。


--


庞洛斯和洛拉斯陪伴在他两侧,蓝礼穿过校场,等候劳勃到来。城堡门外国王的旗帜已经肉眼可见,队伍的庞大使它龟速蚁行,然而坚定不移地沿着大道而来。王家轮宫在前领队。

轮宫终于缓缓地刹停在校场一头,御林铁卫的骑士们紧随其后,白袍在风中饱满地鼓起,有如扬帆。然而詹姆•兰尼斯特在其中依然鹤立鸡群,蓝礼想,白袍之下他的盔甲金光烁烁。

弑君者玩世不恭地笑,下马大步朝轮宫走去,动作华靡地打开门。蓝礼看得出当劳勃几乎是跌跌撞撞着出来的时候,他正憋着不笑出来。王后跟随其后,她迈步下车,握住她兄弟的手,举止优雅卓著。

蓝礼率人朝他们过去。他们上次见面距今已有两年了,而蓝礼注意到他兄长比起那时又长了好几斤。看来人们告诉他关于这几年国王变得多胖的事并非夸张。然而,劳勃似乎还是挺高兴见到他。

“蓝礼!”他声如洪钟地喊道,狠狠地拥抱了他,“七神啊,你长大了不少。你都赶上我的尺寸了!”

“也许在身高上是如此,我亲爱的哥哥,可但愿您不是指腰围。”蓝礼轻巧地回答。劳勃在王后不加掩饰的厌恶中回以大笑,承认蓝礼说得有点道理。

“我能说什么呢,蓝礼。当国王的得吃饭喝酒呐!”劳勃说,似乎要证明他的话一般,从他的大酒壶里又满上一杯。

这真的没必要。蓝礼想。这一点儿都用不着证明。才近中午,劳勃就已经足下不稳,如果靠近听,还会发现他连口齿都黏在了一块儿。

“陛下,”蓝礼转而面见王后,她生养了三个孩子,然而依旧光彩照人,“希望您觉得风息堡对您的胃口。”他向她温暖地微笑,然而她似乎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感谢了他,让侍女接引她的孩子们下车。

王太子乔佛里最先下来,他是个八岁的金发男孩,比起蓝礼上次见到他时长大了许多。他脸上有着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轻蔑,看上去浑身上下都正是史坦尼斯曾经在信中警告他的样子。

“蓝礼大人。”他慢吞吞地,几近嘲讽地说。蓝礼几乎要气笑了。他或许称得上是个比较年轻的公爵,然而即使如此他也并不怎么习惯被一个八岁男孩用鼻孔看人,哪怕他是王子。谢天谢地,王太子的誓言护卫从后面投来一道目光,把男孩任何可能的讥笑都按了回去。然而蓝礼不得不抑制住战栗的冲动。他是一副人形的残渣,蓝礼想,詹姆•兰尼斯特有多俊美,他就有多可怖。他的左脸是扭结成一团的伤疤和血肉,汁液从缝隙中渗出来,下颚处伤几见骨。蓝礼试着不去看。难怪乔佛里王子看上去信心十足,他想,有这么一个人在他身边,没人敢惹上他。

然而乔佛里王子的妹妹就像他哥哥的另一极般可人。她在她母亲显而易见的不赞同中蹦跳着抱住他的腿,叫他蓝礼叔叔。蓝礼笑着抱起她。她不可能还记得他,他想,上回他们见面时她刚刚两岁,不过或许劳勃提醒了她。她的幼弟跟在她后面,他是个三岁的腼腆小男孩,在他母亲把他带走前羞涩地朝蓝礼微笑。

他放下弥赛菈,轻轻揉了揉她的卷发,让女仆们护送王室去他们的寝室。小公主急匆匆地碎步跟上她母亲。真遗憾,蓝礼心想,她是个多美好的女孩儿啊,只可惜有瑟曦•兰尼斯特这样的母亲。

“蓝礼?”洛拉斯的声音将他拔出思绪的泥潭,“别想岔了,好不好?”

“什么想岔了?”蓝礼困惑地转向他。

“好吧…只是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风息堡的所有人都觉得你像极了你哥哥。”

蓝礼眺望着远去的国王。他长兄正在和一个女仆讲些粗鲁的笑话,手环在她腰上上下求索。他松垮的脸上胡须丛密,红得发亮,嘴上沾了酒。蓝礼笑笑:“谢了,洛拉斯。”

洛拉斯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但是是真的!也许他个子比你大了点…以及稍微不那么…精致一点,但你们俩真的很像!你得空得给我看看他在你这个年纪时的画像。”

蓝礼勾起嘴角,翻了少年一个白眼,跟着王家队伍进城堡去。其他御林铁卫此时纷纷下马,蓝礼走在巴利斯坦•赛尔弥,劳勃的铁卫队长身边。

蓝礼朝他微笑。他素来对御林铁卫中的这一位心怀崇敬。要说詹姆•兰尼斯特有多么危险,那么眼前的老人就有多么值得尊敬。他用余光扫了洛拉斯一眼,连他一贯目空一切的侍从似乎都表现出了点儿敬畏。

“蓝礼大人。”巴利斯坦爵士礼节合度地点点头,“您已长成个像模像样的年轻人了,您现在看起来几乎和三叉戟河上的劳勃如出一辙。”

“人们常这样告诉我。”蓝礼笑道,“恐怕相似也就到此为止了。我或许拥有他的容貌,可他战争中的非凡勇迹令我望尘莫及。”

巴利斯坦爵士抬了抬嘴角。“您的兄长确实是位无匹的战士,”有那么一瞬他似乎沉浸在距今已远的吉光片羽中,“雷加•坦格利安从无胜算。”

蓝礼不知该如何接话。于是他只是回以微笑,他们在令人舒适的沉默中进入城堡。洛拉斯紧随在他半步之后。


--


晚上终于能回到房里休息时,蓝礼简直太高兴了。晚餐是小规模的家宴,只有国王和王后的直系亲属入席。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他不知怎么不得不坐在他哥哥和弑君者中间,百无聊赖,浑身僵硬。劳勃的车轱辘话里只有战争和昔日的好时光,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他的话也愈渐颠三倒四。詹姆•兰尼斯特坐在那里,英俊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偶然蓝礼发现他朝国王投去微妙的一瞥,然而劳勃醉得太厉害,什么都发现不了。

王太子也没什么长进。蓝礼注意到他整场宴会都在桌子下面反复踢他的幼弟。最终托曼哭起来,瑟曦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立刻宣布对她最小的孩子而言时间太晚了。她迅速命令托曼和弥赛菈回屋睡觉去。蓝礼简直希望自己也是个小孩儿,这样他也能离席回去睡觉。才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受够了国王和王后间露骨的互相羞辱。他不禁开始怀疑,让劳勃娶瑟曦是琼恩•艾林这辈子最不明智的主意之一。

他在这事变得足够合乎礼节的瞬间就告退了,祈祷明天到来的其他宾客能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他就快要承受不住和兰尼斯特聊天的苦差了。

然而蓝礼发现第三个兰尼斯特不见踪影。下午他没在国王的仪仗中见到小恶魔,而他也没出现在晚宴上。也许他明天会和其他人一起来,蓝礼想。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立刻知道那是谁了,微笑着开门放洛拉斯进来。经历了晚宴的折磨后他急需合适的陪伴,而洛拉斯坐在他身边令他心安。他刚沐浴,蓝礼想。头发依然湿漉漉的,发卷被水珠的重量稍许拉直了些。

洛拉斯看了一眼蓝礼的表情,笑了。“有多糟?”他问。

“一塌糊涂。”蓝礼跌倒在他枕头上,戏剧化地叹气。

“然后?”洛拉斯转而面向他,躺下来枕在他手肘上。

“国王和王后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掐断对方的喉咙。”蓝礼抱怨,“我为御林铁卫们表示遗憾。想想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我就恨不得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永远不出来了。”

洛拉斯笑了。“我想就算这样也值得了,那可是御林铁卫。”

蓝礼勾起嘴角:“你知道,我很小的时候曾经梦想加入御林铁卫。以前我曾经拿我找到的白色衣服当白袍披在身上到处跑。我看起来一定很傻。”

洛拉斯抬头望向蓝礼。“我能想象。”他说,返他以微笑。

“你没有向往过它吗,洛拉斯?加入御林铁卫,我是说?不是假装穿着白袍跑来跑去。”

“当然有了。”洛拉斯耸肩,“每个人都有过吧?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

“然而他们也要舍弃众多,”蓝礼说,“土地、儿女、婚姻。你觉得值得吗?”

“我不那么在意。”洛拉斯轻盈地说,眼底霎时布上某种令蓝礼惶然的狂热之色。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他令自己深呼吸,对他而言一贯自如的笑容迅速爬回脸上,一如它潮水般的消失。“你还年轻呢,洛拉斯,你会改变主意的。”他笑道,“你还不知道自己要放弃什么!

洛拉斯不以为然:“你有时候就和庞洛斯一样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马上就要满十三岁。要取代詹姆•兰尼斯特成为最年轻的御林铁卫成员,我只剩两年时间。”


蓝礼笑着,却不确定他是否在开玩笑。他知道洛拉斯恐怕是认真的。他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脑袋里揣着这种念头,洛拉斯?那难如登天啊。”

“为什么不呢?”洛拉斯似乎因他的信心不济而有些泄气,“虽然再仔细想想的话,就算御林铁卫终身侍奉,他们中也总会有人要去世,留出空位给我…”

蓝礼笑意不止。“太对了,洛拉斯,而他们七个看起来都健康得很!我看不出他们中有谁会在未来两年里离世。”

洛拉斯夸张地叹气:“那也许御林铁卫不适合我。如果连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成员都做不到,放弃那么多就不太值得了。有点儿平庸。”

蓝礼无奈地摇头。这整场关于御林铁卫的谈话中洛拉斯都没有半点他也有可能够不上格的意识。洛拉斯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拥有足够的技艺。微笑着,蓝礼轻轻地叹气,手指柔情地穿过洛拉斯的头发。他有时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Tbc.

纯白之狱

【冰与火之歌】【蓝礼X洛拉斯】Golden(译)。Ch9-10

爱斯基摩人坚持产粮【。

前文见这里。里面有通向全篇的SY地址。

149章的文才9章就开始affectionately你确定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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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洛拉斯在熙熙忙忙的裁娘中间翻了个白眼,她们手中忙活的针偶尔不小心扎到他,他下意识一缩。他站在屋子中间的木头矮凳上,那凳子正被卷尺围得水泄不通。而一个女裁缝正在展开成卷的巨大面料,供蓝礼检视。很快地面就覆满了各式各样的丝绒和绸缎,千调百转的黑与金彼此交织。蓝礼穿梭其中,试图选出他最喜欢的一款。

蓝礼叹了口气,在一款入了他眼的烟煤色天鹅绒面前停下脚步。洛拉斯早就长到塞不进从高庭带来的衣服,蓝...

爱斯基摩人坚持产粮【。

前文见这里。里面有通向全篇的SY地址。

149章的文才9章就开始affectionately你确定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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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洛拉斯在熙熙忙忙的裁娘中间翻了个白眼,她们手中忙活的针偶尔不小心扎到他,他下意识一缩。他站在屋子中间的木头矮凳上,那凳子正被卷尺围得水泄不通。而一个女裁缝正在展开成卷的巨大面料,供蓝礼检视。很快地面就覆满了各式各样的丝绒和绸缎,千调百转的黑与金彼此交织。蓝礼穿梭其中,试图选出他最喜欢的一款。

蓝礼叹了口气,在一款入了他眼的烟煤色天鹅绒面前停下脚步。洛拉斯早就长到塞不进从高庭带来的衣服,蓝礼得抓紧机遇把他的侍从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洛拉斯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看不出为什么一切非得是黑金色。

选定了那款烟煤色,蓝礼转向首席裁娘,她正在向他炫耀一款已做好的成衣,几乎戳到了他脸上。

蓝礼接过来检查。这是件简单的黑色亚麻衬衫,滚了金边。简洁优雅。蓝礼想。然而…少了点什么。

“也许我们可以在这儿加只鹿?”蓝礼指着衬衫建议。洛拉斯即将回高庭探亲一阵子,而蓝礼希望他的新效忠对象越明显越好。

“你已经下令绣了差不多有一万只这鬼东西了!”洛拉斯愤愤不平地说,差点从凳子上跳下来。

蓝礼转而面向他。“当我的侍从难道不让你脸上有光吗?”他扬眉俏皮道。

“拜托,请告诉我,大人,”洛拉斯反唇相讥,然而眼底溢满笑意,“上一次我干点你侍从的活是什么时候?一个侍从该做的是给他的大人穿戴战衣,为他拿盾牌,保养他的盔甲。我都想不起来你上回穿盔甲是几时了。”他夸张地叹气,“你知道有些男孩很幸运,他们给无畏的巴利斯坦当侍从,或者黎明神剑,甚至詹姆•兰尼斯特,而看看我得到了什么,蓝礼•见鬼的•拜拉席恩,宁愿让裁娘往衣服上绣一大堆鹿也不干任何正事!”

蓝礼大笑:“你可伤了我的心了,洛拉斯!可是能打的仗少得可怜,这怪不得我呀!”

洛拉斯笑得露出了一道象牙白:“我想大概还有更糟的。有人说蓝道•塔利操练起他的侍从来狠到他们大部分没坚持满一个月就哭着喊着要回家。”

对塔利大人的威名有所耳闻,蓝礼很是相信。“那就感恩点儿吧,”他满眼笑色地把话扔回给洛拉斯,“说不定等你回来我会让你天天擦盔甲,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话。”

“就你穿盔甲的次数,还用不着擦。”洛拉斯简单地说。

“你等着瞧,”蓝礼威胁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天天穿着它,而且每天特意在海里呆一个小时。我会弄出足够的铁锈,够你擦好几个星期!”

洛拉斯耸耸肩笑了,“好吧,就好像我有什么更好的事可做似的。”

庞洛斯进来的时候蓝礼正想着怎么反嘲回去,老骑士似乎对满地面料十分讶异。

“您不会是要做更多衣服吧,是吗,大人?”他叹了口气。

“事实上我没有。”蓝礼忿忿地说,“刚巧,洛拉斯最近长了不少个子。让他像从贫民窟里爬出来似地回高庭可不行。”

“好吧,那就来一场改变吧。”庞洛斯笑了,“我敢打赌您已经是七国最会穿的领主了。”

“我很高兴你这么想。”蓝礼扯开一个笑脸,“既然裁娘们来都来了,庞洛斯,艾德里克需要做点什么吗?我们剩了一叠又一叠的黑金布料。不管怎样,艾德里克也是个拜拉席恩,即使他没有我们的名姓。”

“的确,”庞洛斯扬起嘴角,“如你所愿,蓝礼。”

蓝礼点头。给那男孩做些新衣裳再好不过了。无论如何他是他的侄子,生于贵脉,即便他是个私生子。

与此同时洛拉斯终于被从凳子上放了下来,正在被塞进一些做好的衣裳里。

“他看起来如何,大人?”一个女裁师问。

他退后一步欣赏她们的手艺。她们给洛拉斯从头到脚都抹上了拜拉席恩色彩,在紧身衣上蓝礼通常看到黄金玫瑰的地方是一只巨大的鹿,袖沿用精致的金蕾丝嵌上了小金鹿。即使口袋上都饰了腾鹿,自黑丝绒底上飞跃而出。

“我喜欢。”他下了结论。

洛拉斯呻吟起来:“我哥哥们绝对不会饶我这样活到明天的…”

蓝礼朝他无辜地微笑。


---


蓝礼横躺在洛拉斯床上,蓝礼叹息着看更年轻的男孩四下收拾起行李,把所有想带的东西扔进地上其貌不扬的一堆里。明日第一缕晨光升起时洛拉斯就要出发去高庭,而蓝礼对此并不期待。他不在的日子会无聊透顶的。

思考了一下他现在的生活,蓝礼想不起洛拉斯来之前自己是怎么打发时间的了。似乎他一直都在,始终相伴,令他尝到生活的趣味。

过去的几个月他们似乎习惯了某种日常。每天早上不出意外洛拉斯都会来叫醒他,在蓝礼辗转呻吟拒绝起床时交叉着腿坐在蓝礼床尾。蓝礼不怎么喜欢早晨,更不热爱洛拉斯办法用尽之后蛮力把他拖出床的手法。接着他们会在大厅与庞洛斯共进早餐,而后洛拉斯去训练场操练,而蓝礼会和庞洛斯坐一会儿商议公务。等这些结束后他们会一起度过一天的余下时光,通常或是在蓝礼房间里,或是在风息堡高耸的城墙上。洛拉斯总是第一时间坐到墙垛上去,双腿摇摇欲坠地荡在墙外,庞洛斯不叫他做什么,他偏做。而蓝礼总是笑,他早就放弃叫洛拉斯不要做什么了。

洛拉斯走了怪怪的。蓝礼想。他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一会儿后洛拉斯摊在他身边,他所有的东西都扔进了包裹。他们在舒适的宁静中躺了一会儿。蓝礼盯着屋顶,眼神描摹着石刻的纹路。他已经对这些纹路了如指掌,过去一阵子里他花了一个又一个晚上在这儿安慰因他兄长而心碎的洛拉斯。有几个晚上的洛拉斯甚至无从安慰,他只是绝望地贴紧蓝礼。蓝礼无法言表看到洛拉斯的魂回来了自己多么松了口气。那是几个悲苦难捱的星期。

转过身来,蓝礼面向洛拉斯。他四仰八叉地摊在他身边,双眼阖起,看上去累极了。

蓝礼勾起嘴角。“我是不是该让你去睡了?”他问,没有应答。于是他从旁戳了戳他。

洛拉斯嘶声抽气,缩了缩。蓝礼吓了一跳。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倾身向他。他彻底把在前天他们过招时击中洛拉斯的事忘到了脑后。回过头看,也许他下手重得毫无必要。

“那天我伤到你了么?”他问,口吻忽然急切起来。

洛拉斯笑了:“一点点而已。我们在一起练习。这种事总会有的。”

“但还是伤到了。”蓝礼撩起他的衬衫。这看起来很痛,黑紫淤青怒放于皮肤下。

他轻柔地碰上去,抚过洛拉斯的胸膛,检查除了淤青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伤害。洛拉斯再次缩了缩,极轻地战栗一下,然而没有推拒。他宁静地躺在蓝礼掌下。

“Jurne学士看过这个吗?”蓝礼拧眉。

“只是淤青而已,蓝礼。没别的了。”洛拉斯翻翻白眼,“别担心。”

“可这是我干的。”蓝礼坚持道。

洛拉斯只是烦躁地摇了摇头,拉下他的衬衫,迅速把事情揭了过去,将头枕在蓝礼膝上,再次闭上眼睛。

蓝礼呼出一口气,卷起洛拉斯的一簇发卷儿,替他别到脑后。他知道自己在犯傻,他没必要为校场上每天都在发生的事内疚,然而他感到焦躁。他考虑坚持让洛拉斯去给Jurne学士看看,然而他知道自己这回怕是要打败仗了。年长的学士现在已经睡了,而洛拉斯没有理由让蓝礼去为了区区淤青叫醒他。

承认了此事上的失败,蓝礼轻轻地把洛拉斯从膝上放下来,蹭下去躺在他身边。洛拉斯睡意朦胧地叹息,头枕上了蓝礼的肩,拉过蓝礼的手臂环住他。

蓝礼微笑。“你在期待见到家人吗,洛拉斯?”他问,缱绻地将脸埋进洛拉斯打着旋的发顶。

“嗯…”洛拉斯睡眼惺忪地靠向他的肩。

“你会想我吗?”

“嗯…”洛拉斯重复着,柔软的声音温暖地吹拂着蓝礼的颈侧。

蓝礼微笑着,也阖上了眼睛。


Chapter 10

蓝礼独自醒来,依然大字形摊在洛拉斯床上。他坐起来按摩双眼,望向窗外。烈阳高悬天顶。洛拉斯和庞洛斯一定几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某种意味上他有些失望洛拉斯没叫醒他说再见,然而他猜他该感恩了。计划是在黎明时出发,而考虑到正是洛拉斯负责每天叫他起床,他想必很清楚蓝礼有多讨厌早晨。

既然今天早上没人用得着他陪伴,蓝礼本打算躺回去睡个回笼觉。然而洛拉斯不在时徘徊在他房间里总有些古怪。

叹了口气,蓝礼将自己拽出被窝,回他自己房间去。

他发现自己对如何度过这一天感到无所适从,于是他花了比平日里更长的时间装扮,细致地搭配打点他的服饰。最终他敲定了一件深蓝色紧身上衣,他想它刚好衬出他的眼睛。它是蓝礼上一个命名日时他下令裁给自己作为礼物的,而如今看来他对此相当满意。

穿戴完毕后他在城堡里闲逛了一会儿,最终心不在焉地在大厅里停下,准备打个盹。他对空荡荡的大厅感到有些忧伤。过去他对于孤身一人适应得很好。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总是由克礼森学士陪他玩的,偶然史坦尼斯会放纵自己加入他们一个下午,然总的来说他大多数的总角时光都是自娱自乐。史坦尼斯带走克礼森学士之后,蓝礼就更孤独了,只有庞洛斯陪伴他。他从未因此自寻烦恼,他一早学会了享受与自己相处。

可再也不行了,蓝礼心想。他讶异于自己如此迅速地习惯了拥有不间断的陪伴。现在洛拉斯走了,蓝礼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

蓝礼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看出窗外。他的神思随着洛拉斯沿风暴大道而去。他微笑着想起洛拉斯几日前的话,他那些自己作为蓝礼的侍从多么徒有虚名的怨念。也许他该举办一场比武大会了,蓝礼想。他庆祝十四岁命名日时办了一场,而且打算为即将到来的十六岁再组织一回。而洛拉斯兄长的事故让这件事彻头彻尾从他脑海里溜走了。现在要赶着他的命名日再办已经太晚了,而且洛拉斯不在。不过或许可以过几个月,蓝礼想。

他做了决定,着手计划起来。他很是喜欢比武大会,享受为晚宴挑选菜肴,敲定娱乐节目。一切开支都不会多余。史坦尼斯又要说他花哨轻佻了,而蓝礼一点都不在乎。现在是和平年代,又正值仲夏,花哨一点儿有什么错呢?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庞洛斯骑马进了庭院。

蓝礼出门会见他。

“旅途如何?”他欢快地问,老人下马时他高兴地拥抱了他。

“很不错。”庞洛斯答,“洛拉斯的兄长依安排等在苦桥。一切都很顺当。”

蓝礼微笑:“那么洛拉斯应该很高兴见到他哥哥了?”

“我敢说他是的。”庞洛斯笑了,“还有他的妹妹。很显然她连他们从苦桥到高庭的这段时间都等不了了!”

蓝礼大笑出声。那听起来真是那么回事。不出意外洛拉斯每周都要写信给他妹妹,谈起她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满布纯粹爱意。据洛拉斯同他所言,在洛拉斯来风息堡前他们从未分开过。蓝礼莫名有些嫉妒。

“他的兄弟姐妹们怎么样?”他问庞洛斯,好奇盖过了那点儿嫉妒心。

“我确信您一定会喜欢他们的,大人,”庞洛斯停下来想了想,“他妹妹长得和洛拉斯有八九分像。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已经倾国倾城了。”

蓝礼喷出缕鼻息。那多么显而易见啊,他想。任何长得与洛拉斯稍像的人都丑不到哪里去。

“然后我敢说您与加兰爵士一定会相处愉快。他是个非常亲切的人,具备他弟弟所有的魅力,然而一点儿他的固执骄矜都没有。”

蓝礼忍不住笑了。这不是秘密,洛拉斯的倔强落在他眼里都是可爱,而庞洛斯可不这么想。这俩人互相赶着爬上风息堡的城墙,洛拉斯对庞洛斯把他当小孩儿这件事十分生气,而庞洛斯也生气他的傲慢。虽然蓝礼觉得庞洛斯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加喜欢洛拉斯。维拉斯事故的消息传来后洛拉斯陷入崩溃,他关心得不比蓝礼少。

暮光四沉,他们松泛地走上城堡。蓝礼很高兴看到他回来。自从史坦尼斯走后,庞洛斯一直是个时刻在他左右的存在。风息堡少了他总有点不对劲。

可他依然不是洛拉斯。


---


到蓝礼的命名日时,洛拉斯似乎已经离开了一辈子。生活日升日落,周而复始地一天融进下一天去,蓝礼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个星期了。

他的命名日是闯入千篇一律日子的一轮欢快的波澜。

早晨他踱步下楼来到大厅,愉快地见到他两个兄长都送了他礼物。蓝礼知道更多是出于礼节而非感情,然而他不准备抱怨。

从劳勃那里他收到了一把长剑。指腹缓缓抚过刃侧,蓝礼看得出它锻打得精美卓著,手柄上镶了一只拜拉席恩宝冠雄鹿。蓝礼不禁笑了出来。每年不出意外劳勃都会送他点儿什么武器。七层地狱啊,今年早些时候他甚至送了艾德里克一把小战锤。艾德里克才八岁。

可以料见地,史坦尼斯的礼物也还是围绕着战争打转。劳勃送的剑有多招摇,史坦尼斯送的盾就有多简洁,看起来像他自己一样坚不可摧。蓝礼挺喜欢这件礼物,他打算给它涂上自己的颜色。它应该会在比武中发挥出色的,蓝礼想。

如今这恐怕是唯一一件他两个兄长都同意的事了,蓝礼笑着想,他们试图把他们的幼弟打磨成一个像样的战士。这一回他们俩可要吃败仗了。蓝礼享受比武,有时表现得还不错,但仅此而已。他不像劳勃那样渴求鲜血和战争。

关于他两个兄长的念头依然徘徊脑内,蓝礼离开大厅,一时兴起决定备马出门。他已经很久没有肚子骑马外出了,然而他发现自己还是本能地踏上了多年来早已烂熟的路径。

这是个美丽的地方,他想,一片林荫地,离城墙不到三里。他在这儿总能感到内心安宁。童年时他常常在这儿呆一整天,靠倒在某棵老橡树上,聆听附近溪流的潺潺嘤咛。这里离大路不远,可蓝礼猜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永远也找不到它。

他自己是在偶然一次绊倒中发现的。他独自离开城堡,以自己探索城堡的方式反抗庞洛斯。那是个风雨如晦的日子,蓝礼离开大道,深入莽林,在树冠下寻求庇护。

尽管天气糟糕,这地方依然在他着眼的瞬间令他心情一亮。雨滴自野花柔美的瓣尖聚落,树杈在风中纷纷折腰。他坐在巨大的橡树树顶下,听风过松萝,身遭的丛草湿润温软。他最终回到城堡的时候暮色已经拢下。蓝礼微笑着回忆。庞洛斯气得要命,生怕蓝礼在风雨天里遭到什么伤害。守卫们冒着疾风骤雨寻找他,无望地搜遍了每一个他们想得到的角落。

然而今天天高云淡,微风扫拂他头顶的枝杈。他躺下来,在斑驳的阳光中伸展四肢,芒草轻挠着他的后颈。这里是他的天地。他在确信无人打扰的安全感中睡去。



彼得堡小王子

The Golden Stag(无授翻)

Chapter 2


“我投降,我投降!”不到几个回合,那个法威尔家族的年轻侍从便已被打得叫苦连天,不得不宣告投降。提瑞克不由得同情的摇了摇头,看来不管是谁,碰上达蒙王子这个对手都不算是好事。达蒙他在训练场上素来以毫不惜力而著称,即便他手中只有一把钝剑来对抗一面看上去还算坚固的盾牌,他挥剑的力量仍足以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罗伦你显然是没有让你的盾牌发挥足够的作用啊,幸好我瞄准的是盾牌本身,不然你的脑袋早就被我当钟来敲了。”达蒙边说边伸手将对方扶了起来。在提瑞克看来,他的语气中并无太多如他兄长乔佛里那样明显的傲慢,但也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这话顿时令那个年轻侍从的脸涨得通红,虽然提瑞克...

Chapter 2


“我投降,我投降!”不到几个回合,那个法威尔家族的年轻侍从便已被打得叫苦连天,不得不宣告投降。提瑞克不由得同情的摇了摇头,看来不管是谁,碰上达蒙王子这个对手都不算是好事。达蒙他在训练场上素来以毫不惜力而著称,即便他手中只有一把钝剑来对抗一面看上去还算坚固的盾牌,他挥剑的力量仍足以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罗伦你显然是没有让你的盾牌发挥足够的作用啊,幸好我瞄准的是盾牌本身,不然你的脑袋早就被我当钟来敲了。”达蒙边说边伸手将对方扶了起来。在提瑞克看来,他的语气中并无太多如他兄长乔佛里那样明显的傲慢,但也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这话顿时令那个年轻侍从的脸涨得通红,虽然提瑞克不确定他到底是在为被打败而尴尬还是气愤,但不管是哪种感觉,他最终仍没有发作,而是平静的说:“知道了,下次比试的时候我会记住殿下你的这番话的。”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而达蒙则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一时竟愣在了原地没有动弹。作为一个还算了解他的人,提瑞克估计他刚刚那番话的初衷只是单纯的想给些建议。只是,站在被击败者的角度来说,若是给建议的人是一个每次都能毫无压力击败自己的王子,这番话多半反而会被认为是嘲讽。但,提瑞克的猜测也许并不准确,因为达蒙王子待人接物时的态度总是让人有些猜不透,很多时候你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喜欢你,恨你还是看不起你。

将这些想法抛于脑后,提瑞克从罗伦手中接过剑与盾来到了达蒙面前。尽管比试还未开始,提瑞克却已经基本猜到了结局了。毕竟指导达蒙的可是弑君者,至于提瑞克,接受他服侍的劳勃国王怕是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更别提教他任何东西了。

只希望那家伙这次下手不要太重,不然我“妻子”就得成为维斯特洛历史上最年轻的寡妇了。

达蒙冲提瑞克点了点头,同时摆出了战斗姿势。他们先是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提瑞克的注意力集中于阻止达蒙迂回到他的侧翼。虽然达蒙个子比他高,提瑞克却是更强壮的那个,他会利用好这一优势。

很快,他便抓住机会倾力一击,却不料还是被达蒙躲过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便顿时感到后脑勺处重重的挨了一计盾击,虽然并没有重到要他的命,却也仍将他打得趴在了地上。

“我已经记不得你用过这种战术多少次了。”达蒙用他那一对绿色的双眸看着他,似乎是在确认他仍安然无恙。

“这次差点就成功了呢。”提瑞克不服气的说道,“但无论如何,干得漂亮王子殿下,也许我最近还真是疏于练习了呢。”

“啊啦,又来了,达蒙王子的尴尬瞬间。”就如以往一样,提瑞克这句相当非正式的话令达蒙的眼中流露出了明显的紧张之情,好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的。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额,谢谢你。”达蒙勉强挤出了这几个字,接着便转向了他的下一个对手。

自从他来到君临后,在他的表亲王后陛下的要求下,提瑞克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与达蒙做朋友,虽然现在来看这种努力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即便有时候提瑞克感到达蒙试图为他所付出的努力去感谢他,但问题就在于,除了在正式场合一本正经的按标准外交辞令来回答,达蒙在平时和任何人交流时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者他实际上就是如一些人所想的,是个狂妄自大的混球,所谓“他其实人还不错”这一印象只是我因为我们长得类似所产生的自我幻想。

提瑞克的思绪被达蒙将又一个对手打翻在地而打断。直到临冬城训练教头罗德里克爵士邀请他们去和北方人一起训练为止,又有三个别的侍从被他击败。之后,达蒙和罗柏史塔克交手了一番。在经过一番激战后,达蒙不出意外的再次取胜,并紧张的接受了罗柏的祝贺。

一切都还不错,甚至托曼王子也在达蒙的鼓励下去和布兰史塔克合练了一会儿。至于乔佛里……乔佛里倒还是往日那番德行。

达蒙的双胞胎兄弟有着和他一样的身高和发色,在面部却和他有一定区别。达蒙有着如王后陛下一样的高颧骨和瘦脸,乔佛里则有着相对宽阔和柔和的脸部轮廓。像达蒙一样,一大帮人们跟在他的身后,为首的当属那个脸上有疤的样貌凶恶的桑铎克里冈。说真的每次见到他提瑞克都觉得吓得要死。

“我想要比试一番,罗德里克爵士。”乔佛里的手按在他那把名贵的剑上,脸上带着他那典型的骄横的笑容。

临冬城的训练教头点了点头:“罗柏。”

罗柏史塔克手握一把钝剑残走了过来,这让乔佛里不由得皱起了眉:“钝剑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不是吗?我还以为我们会用真铁呢。”

“这我可不能允许,王子殿下。”罗德里克爵士坚定的说道。

“我没听错吧罗德里克爵士,你居然在对我说不允许?”乔佛里显然很不乐意听到这个答复,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达蒙却突然在此时插了一句:“作为临冬城的训练教头,校场上如何训练自然完全得听罗德里克爵士的,不是吗,大哥?”达蒙的话听起来颇为尊重与得体,但提瑞克知道达蒙不过是在像往常那样在正式场合逢场作戏,他素来对乔佛里谈不上什么的尊敬。说真的任何真正对乔佛里这人的德行有所了解的人都绝不可能发自内心的尊敬他。

乔佛里看了达蒙一眼,有一瞬间提瑞克差点以为他是在瞪着达蒙,但想想看那是不可能的,他从来不敢真的去“瞪”达蒙,他在比武时被达蒙击败了无数次,以至于他已经不敢再去和达蒙比试了。“也许是吧,但史塔克你作为临冬城的继承人,难道你的话还没有他的份量重吗?假如你发出命令,他敢不听?”

尽管看上去很想认同乔佛里,罗柏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听罗德里克爵士的。”

“怎么着狼崽子?怕了不成?”乔佛里放肆的问道。

临冬城继承人的脸顿时涨的犹如他那徒利家的红头发一般红:“如你所愿,真铁就真铁!”

“这是我的训练场,如何训练我说了算,我不会允许你们用真铁的。”罗德里克爵士丝毫不为所动。

“显然继续坚持毫无意义,你只想躲在你的训练教头身后,根本没胆子和我对抗。”乔佛里毫不客气的说道,丝毫不在乎罗柏史塔克那愤怒的神情,“但我们是王子,我们可不屑于与你们这帮胆小鬼为伍,走吧,托曼,达蒙。”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达蒙则似乎有所迟疑,他看了看身后那群愤怒的北方人,又看了看他的兄弟,一时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最终,当提瑞克自己开始离开时,他看到达蒙抚着托曼的肩膀,也跟着乔佛里一起离开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戏说冰火】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拜拉席恩

拜拉席恩的朴素平等思想

“却不能让她起死回生,”劳勃别转头去,望向灰暗的远方。“诸神都该死,我只求得到你妹妹,他们却硬塞给我一顶狗屁王冠……赢得战争又如何?我只要她平平安安……重回我的怀抱,一切都和原本一样。奈德,我问你,当国王有什么好?管你是国王还是放牛郎,诸神不都一样嘲弄你么?

——《权力的游戏》艾德POV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史坦尼斯封他为骑士,让他与其他贵族并肩而坐,并令他放弃走私小艇、指挥战船。到如今,戴尔和阿拉德已各有船舰,马利克当上了“怒火号”的桨官,马索斯在“黑贝莎号”上为父效力,国王更将戴冯收作王家侍从,有朝一日定能受封骑士,他的两个小儿子将来也会走上同样的...

拜拉席恩的朴素平等思想

“却不能让她起死回生,”劳勃别转头去,望向灰暗的远方。“诸神都该死,我只求得到你妹妹,他们却硬塞给我一顶狗屁王冠……赢得战争又如何?我只要她平平安安……重回我的怀抱,一切都和原本一样。奈德,我问你,当国王有什么好?管你是国王还是放牛郎,诸神不都一样嘲弄你么?

——《权力的游戏》艾德POV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史坦尼斯封他为骑士,让他与其他贵族并肩而坐,并令他放弃走私小艇、指挥战船。到如今,戴尔和阿拉德已各有船舰,马利克当上了“怒火号”的桨官,马索斯在“黑贝莎号”上为父效力,国王更将戴冯收作王家侍从,有朝一日定能受封骑士,他的两个小儿子将来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妻子玛瑞亚成了位于风怒角的小城堡的女主人,仆人都得尊称她为“夫人”,戴佛斯还可以在属于自己的森林里猎红鹿。这些全拜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所赐,他付出的代价仅是几个指节。他对我的惩罚很公正,我过去一向蔑视王法,而他却赢得了我的忠诚。戴佛斯摸摸悬挂颈间的小皮袋,被砍下的指节是他的幸运符,而他眼下正需要好运。是啊,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好运,尤其是史坦尼斯大人。

——《列王的纷争》戴佛斯POV

这时,蓝礼国王宣布:塔斯家族的小姐布蕾妮是苦桥团体比武大会的优胜,一百一十六位骑士中的佼佼者。“作为冠军,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你想得到的东西。只要我能力所及,就将其赐予你。”

“陛下,”布蕾妮应道,“我向您请求彩虹护卫的荣誉职位。我请求成为您的七卫之一,为您献出我的生命,跟随您到天涯海角,时时刻刻不离左右,保护您免遭一切危难。”

“我同意,”他说,“请起,摘下头盔。”

她照办了。当那顶巨盔拿掉后,凯特琳终于明白了科棱爵士的暗示。

美人布蕾妮,他们这样称呼他……多么可笑。头盔下的发髻,如松鼠用肮脏稻草铺的窝,那张脸……布蕾妮的眼睛又大又蓝,那是少女的眸子,纯真而直率,但除此之外……她的面孔又圆又糙,一排牙齿暴突不齐,嘴宽得可怕,唇肥胖得像毛虫。无数的雀斑密密麻麻地散布在额头和面颊上,她的鼻子看来被打断过好多次。凯特琳心中充满怜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生物比一个丑陋的女人更为不幸的呢?

然而此刻,当蓝礼扯掉她破烂的披风,亲手为她系上崭新的彩虹披风时,塔斯家的布蕾妮却并非是不幸的。她的脸庞洋溢着欢笑,她的声调高亢又骄傲:“我的生命是您的了,陛下。我向新旧诸神起誓,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盾牌。”她望向国王的眼神——准确地说是俯视,尽管蓝礼几乎和他死去的兄长一般身材,她仍比他高了近一个手掌——教人看了心碎。

——《列王的纷争》凯特琳POV


我们都知道拜拉席恩是坦格利安私生子兄弟因为战功显赫形成的一支贵族。也许因为这样的家族出身,性格迥异的拜拉席恩三兄弟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朴素的平等思想。豪气的劳勃得了王位视为负担,在他眼里他和放牛郎一样是神戏弄的对象,七神之前人人平等;刻板的史坦尼斯砍掉了戴佛斯的手指,却让他成为了贵族;华丽的蓝礼不管布蕾妮是不是女人或者骑士,满足了她成为国王护卫的愿望。人们不该忘了,不论戴佛斯和布蕾妮走得多远,第一程是他们曾经的国王送的。拜拉席恩的这种出人意表打破传统的勇气才是我喜欢他们的原因。


胖胖胖到起飞

The golden age

拜拉席恩家族(短篇 原著向 劳勃×蓝礼 亲情为主)

【时间是劳勃狩猎受伤后被抬回红堡的那个晚上】


蓝礼看着劳勃躺在挂满幔帐的大床上,健壮的身躯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当时国王命令他和随从走开独自面对野猪时,惊雷般的吼声现在似乎仍然萦绕在他耳边,劳勃昂首站立着将长枪伸向野猪喉咙的英勇还历历在目,尽管当时他从撕裂的伤口中流出的肠子就挂在他腰侧。


“你本应该当个游侠的,哥哥。”蓝礼听见自己声音在静默的国王寝室里悄然响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死亡的臭气。从伤口里涌出的大量血液已经染透了劳勃胸前包扎着的酒精棉带,蓝礼绿色猎装外罩的斗篷上也全沾满了已经干涸了的国王的鲜血。


蓝礼...

拜拉席恩家族(短篇 原著向 劳勃×蓝礼 亲情为主)

【时间是劳勃狩猎受伤后被抬回红堡的那个晚上】


蓝礼看着劳勃躺在挂满幔帐的大床上,健壮的身躯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当时国王命令他和随从走开独自面对野猪时,惊雷般的吼声现在似乎仍然萦绕在他耳边,劳勃昂首站立着将长枪伸向野猪喉咙的英勇还历历在目,尽管当时他从撕裂的伤口中流出的肠子就挂在他腰侧。


“你本应该当个游侠的,哥哥。”蓝礼听见自己声音在静默的国王寝室里悄然响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死亡的臭气。从伤口里涌出的大量血液已经染透了劳勃胸前包扎着的酒精棉带,蓝礼绿色猎装外罩的斗篷上也全沾满了已经干涸了的国王的鲜血。


蓝礼的手轻轻拂过国王茂密的黑色卷发,凡是见过他的老人学者都说他身上有劳勃国王年轻时的飒爽英姿,连国王自己都这么认为,甚至因为这点对他宠信有加,撇开二哥亲自将风息堡赐予他。但蓝礼自己却不觉得,自他记事起,劳勃就是留着大胡子笑声粗犷且嗜酒好战的国王,时不时地留下的几个私生子让老首相艾林头疼不已。非要说像,那也只有这一头茂密卷曲的黑发。


“我的哥哥或许不够聪明,但他一向强壮,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蓝礼回忆起他和奈德的对话。“其实他还勇武。”他在心里默默将这句话补充完整。蓝礼并不喜欢王后生的那三个孩子,尤其是有着暴虐性格的乔弗里。他们的脸庞那样娇嫩,绚烂到的刺眼金发,从他们脸上看不出哥哥劳勃的任何特点,不管是直爽还是豪迈或是一些粗野。


“莱安娜……”病床上国王微微吐出的音节打断了蓝礼的思绪,他凝视着劳勃的侧脸,尽管经过多年酒肉的侵蚀,但仍然能从高直的鼻梁上看出国王年轻时的俊朗。蓝礼大部分时候很怀疑,尽管劳勃经常把莱安娜挂在嘴边,提利尔家族甚至因为听闻玛格丽特长得像莱安娜而想把她送到国王身边取代瑟曦成为新的王后。但是他却始终对这份深情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因为他无法弄清楚,劳勃到底是在怀念莱安娜,还是在怀念那段属于他自己的黄金年代。在那段时光里,劳勃年轻、俊朗、无拘无束,他可以尽情在大陆上游乐,他的好兄弟兼挚友就伴在他身旁,他鲜衣怒马,肆意风流,但是那段岁月随着莱安娜一起逝去了,这一切连同莱安娜的死一起化为了国王内心深处的疮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刺痛提醒着铁王座上的劳勃,他失去的,连同无价珍宝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黄金年代已逝。”蓝礼低吟到,说完他温柔地将嘴唇凑向劳勃的鬓角深处,轻轻地留下一个吻。“哥哥,做个好梦吧。”


结束了这一切,蓝礼朝着大殿走去,再也没回头。


Boy, we’ re running free

男孩啊,我们肆意奔跑

Boy,we’re dancing through the snow 

男孩啊,我们在雪中起舞

Did you ever feel?

你曾感受过吗?

We’re failing as we grow

我们在成长中陨落

Listen,I can hear the call

听,我听到了那在召唤

As I’m walking through the door 

当我穿过沉重的大门

Did you ever dream we’d miss

你是否梦见过我们也将失去

Boy,we’re family

男孩啊,我们是一家人

No matter what they say

不管他们怎么说

But boys are made to flee

但是男孩们也不得不逃离

And run away one day

某一天也将开始狂奔

When the golden age over 

在黄金年代逝去之时

But the golden age over

但黄金年代已然长逝

The golden age over.

黄金年代终将逝去。

彼得堡小王子

The Golden Stag(无授翻)

大家好,这是本人第一次在这里发布自己的翻译作品,希望大家能多多包容了。本文的设定是乔佛里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达蒙(Damon),虽然他也是乱伦所出但是个好孩子。本文前面大致和原作剧情区别不大,区别在于乔佛里死后,这次登基的不是年幼无知的托曼而是相对成熟些的达蒙。本文目前还在连载中,但已经二十多章了,足够看。

我知道很多人也许并不喜欢原创人物的同人,但我可以保证这篇是我看过的原创人物同人中水平最高的之一,所以希望大家耐心看下去,多评论一下,我会尽可能快速更新的。希望讨论剧情的可以加qq群,群号为744273196。欢迎加群啦😄


Chapter 1

站在他面前的是五个史塔克家的人。

好...

大家好,这是本人第一次在这里发布自己的翻译作品,希望大家能多多包容了。本文的设定是乔佛里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达蒙(Damon),虽然他也是乱伦所出但是个好孩子。本文前面大致和原作剧情区别不大,区别在于乔佛里死后,这次登基的不是年幼无知的托曼而是相对成熟些的达蒙。本文目前还在连载中,但已经二十多章了,足够看。

我知道很多人也许并不喜欢原创人物的同人,但我可以保证这篇是我看过的原创人物同人中水平最高的之一,所以希望大家耐心看下去,多评论一下,我会尽可能快速更新的。希望讨论剧情的可以加qq群,群号为744273196。欢迎加群啦😄


Chapter 1

站在他面前的是五个史塔克家的人。

好吧也许更具体来说不止五个,但真正引人注目的也就是那五个人。他们中最年长的那个有着红色的头发和宽阔的肩膀,最小的那个看上去大概六岁都不到,但他们的相貌都很相似。或许小女儿在发色上和其余的人略有不同,但他们那混合了史塔克与徒利家特征的相貌却是错不了的。

整体来说,他对他们的印象都很不错,即便小女儿艾莉娅丝毫不打算掩饰她有多么厌恶由他护送着去参加宴会。

“史塔克家倒还真是人丁兴旺。”说话的是提瑞克兰尼斯特,泰温大人三弟提盖特的独子。作为一个兰尼斯特,他和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有着十分英俊的容貌,很遗憾年方十四岁的他已经是个已婚人士了,尽管他那所谓的“妻子”才不过一岁上下。此时他已经因酒精的作用而满面通红了,说话也不甚清楚。

“我得说,伙计们,看到珊莎小姐了吗?听说史塔克夫人十五年前便是这般相貌呢!”说话的是国王本人的侍从兰赛尔兰尼斯特。

这话顿时令桌上的众人大笑了起来,尽管很不情愿,他也还是跟着他们干笑了几声。很快,另一个明显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侍从也开始发表自己的高见:“我发誓,除了些许皱纹外史塔克夫人简直丝毫没变老嘛!有机会我倒是很乐意去查看......”

“够了!”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便用他那低沉而又坚定的语气打断了这个大放厥词的家伙,“我们都是史塔克大人家的客人,所以你们最好都给我积点口德,别这么肆无忌惮的开他家人的玩笑了。”

餐桌上的众人顿时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沉寂中。片刻后,这些半大小子们一个个的开始向他道歉,尽管他很清楚他们内心的想法:该死的达蒙,又搅了我等的兴致。

为什么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和他们呆了差不多半小时我只说了三句话,就顿时搅了所有人的兴致。他有些沮丧的想到,难道之前因此造成的麻烦还不够多?

也许我该更努力一点。

或者还是干脆放弃尝试好了。

“我得回到我家人那边去了,你们就继续好好享受宴会吧。”他边说边起身离开,往父王和母后所在的上座走去。

作为一个王子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人也许会不同意,说作为王子所拥有的那些财富与特权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的确如此,这也正是为什么千年来有无数人为了这点该死的特权而死,也正是为什么未来也注定会有更多人为之而亡。但达蒙.拜拉席恩,拜拉席恩王室的二王子,铁王座第二顺位继承人,却并不享受这一切。

某种程度来说,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的这一出身。

他边想边走在临冬城那古老的大厅中,一路上他注意到很多女孩子都在向他抛送着暧昧的眼神,显然在这一点上南方与北方的女孩子们倒是一样的。如果他记得不错,珊莎小姐也曾向他的双胞胎哥哥乔佛里送了几个秋波。

他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他不是个难看的人,身着拜拉席恩家族服色的他身材颀长,有着一头美丽的金色短发和碧绿色的双目。尽管他时常想希望自己能够像父王或者两个叔叔那样有着拜拉席恩家的黑发蓝眼。

虽然这倒不是说他的兰尼斯特长相有什么不好的,正相反,很多人怕是会认为这反而是件好事呢。毕竟,所有王室家族的孩子们长得都像他们那美丽而又威严的母后总好过像他们那总是醉醺醺的肥胖的父王。

当我看到詹姆舅舅时,我仿佛就看到了未来的我。可当我看到父王时,我却看不到任何一丝相似,不管我多么渴望。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父王的方向,一个女仆正被他抱着坐在他的腿上,而他显然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即便是头顶上那金光闪闪的王冠也丝毫无法使他看上去像一个国王。

也许我最好还是不要拿父王做自己的偶像的好,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他已经走到了母后和史塔克夫人所在的桌前。母后她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笑容,虽然这倒也不奇怪,父王从来都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不过达蒙怀疑母后此时的冷淡一部分也是他自己的错。不出意料,她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她从来都希望达蒙能够像她其他的孩子们那样穿兰尼斯特家的红色,这样他们就里里外外都是兰尼斯特了。但达蒙一直坚持穿拜拉席恩家的黑色。

将这些想法抛去,达蒙首先冲史塔克夫人点了点头:“史塔克夫人,感谢您和史塔克大人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谢谢你了达蒙王子,我猜宴会还让你满意?”

很可惜我丝毫不满意,但......好吧这话最好还是窝在心里的好。“没错,我很满意。”他言不由衷的说着。“但无论如何,现在天色已晚,我想弥塞拉和托曼都该去睡了。就我个人来说,一路的颠簸也实在让我疲惫不已,所以如果您不介意,我打算带他们回房间去了。”

史塔克夫人优雅的冲他点了点头。母后则仍盯着他看,达蒙猜到她是想知道他和同龄人们的交流进行的如何。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一切就像以往那样不顺利。

这显然令母后她不悦,但她仍开口说道:“当然没问题了亲爱的,需要我派波鲁斯爵士护送你们吗?”

“詹姆舅舅更近点,何况我也并不喜欢波鲁斯那家伙。”达蒙边说边向他的小妹妹走去。他注意到她正盯着自己。

或者是在盯着罗柏史塔克。虽然他倒并不为此而感到不悦,罗柏史塔克这人看上去倒还不错,勉强配得上他的小妹妹。

他边想边笑着对她说:“好了塞拉,宴会时间结束啦。”

弥塞拉显然还没玩够,但母后的一个眼神顿时令她讲想要说出口的抗议咽了下去:“我知道了达蒙。”她边说边拉住了他的手,和他一道朝离开大厅的方向走去。

“还有你托曼。”他冲他九岁的弟弟喊道。

托曼快步跟上了他,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告诉我,宴会还让你开心吗?”

“还好,但史塔克家的那些冰原狼实在是有些吓人。”托曼怯生生地说。

“我倒觉得它们都很威风呢。”弥塞拉说。

“每一只吗?还是罗柏史塔克那只?”达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这话顿时令弥塞拉低下了头,他的手也被她攥的更紧了。

“啊,没看出我们的小公主居然也有了心上人了呢。”跟在他们身后的詹姆舅舅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猜全宴会上下都注意到了。”达蒙说。弥塞拉给了他一个有些气恼的眼神,但却并没有松开他的手。

我还真是幸运能有他们俩做我的弟弟妹妹,他们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能够亲近的起来的人。

整体来说,在正式场合他从不怯场,但在和别人私下交流时,他却总是陷入极其尴尬的状况。他永远都不知道父王是怎么做到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史塔克大人个熊抱的。

幸亏我不需要承担国王的责任。否则我怕是得成为“愚蠢的达蒙”或者“无趣的达蒙”了。

很快,在护送弥塞拉和托曼到达他们的房间后,他和詹姆舅舅一起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猜你和同龄人们的交流不算很顺利?”詹姆舅舅问道。

“我想你知道答案。”达蒙说,“我从来都不会交朋友,你和弥塞拉,托曼是我唯一能亲近的起来的人。”

“任何人从来都无法同时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记住这一点。”詹姆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你不需要去在意他们是否喜欢你。你是个王子,王子不必刻意去取悦他人。”

“也许你是对的。”达蒙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说点开心的。”詹姆说,“提利昂可是给你送了份礼物呢。”

“哦?什么礼物?另外他现在在哪儿呢?”达蒙的兴趣被吊了起来。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眼下你需要关心的是你房间里那位。”詹姆说,“放心,我不会告诉你母亲的,现在进屋去吧。”

进屋后,达蒙立刻明白了提利昂的礼物是什么。

一个有着红发的浑身赤裸的女孩正坐在他的床上,看到他进屋的她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笑盈盈地冲他走去。

“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呢王子殿下?”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开始解他的腰带。

“废话少说。”他将手伸向了她的身体。

也许我和父王起码还是有一点相似之处的。

耳骨没耳钉
拜拉席恩家族via:Max B...

拜拉席恩家族

via:Max Beech Creative

拜拉席恩家族

via:Max Beech Creative

黑黑的小星星⭐

想要给冰与火之歌画点同人……但它本来就有设定所以我的行为会不会有点招人烦_(:з)∠)_
本来是想画喜欢的人物的,但是权力的游戏珠玉在前,就算我画原创人物应该也摆脱不了权游的影子吧。所以干脆来画家徽吧,想立个flag把权游的所有家族都画完……
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想要给冰与火之歌画点同人……但它本来就有设定所以我的行为会不会有点招人烦_(:з)∠)_
本来是想画喜欢的人物的,但是权力的游戏珠玉在前,就算我画原创人物应该也摆脱不了权游的影子吧。所以干脆来画家徽吧,想立个flag把权游的所有家族都画完……
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Cocoon
劳勃·拜拉席恩和...

劳勃·拜拉席恩和低配版的锤子

劳勃·拜拉席恩和低配版的锤子

_AGION_
太阳落山之后,蜡烛无法替代。

太阳落山之后,蜡烛无法替代。

太阳落山之后,蜡烛无法替代。

Hal Jordan
乔佛里:老爷是我励志成功的导师...

乔佛里:老爷是我励志成功的导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老爷:做得好,我选择死亡

乔佛里:老爷是我励志成功的导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老爷:做得好,我选择死亡

Я Готов

虽然没任何关联……看到东方之星的一些新闻心里特别难受,本来在听《狗熊与美人》,听得好闹心,就点开了《席琳之歌》……空落落的……愿水下有这样一个世界……

虽然没任何关联……看到东方之星的一些新闻心里特别难受,本来在听《狗熊与美人》,听得好闹心,就点开了《席琳之歌》……空落落的……愿水下有这样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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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定做的冰与火之歌  权力的游戏 拜拉席恩家族。

正面徽章 

侧面GOT,

反面 卡斯特没雨季
整机氧化做旧处理
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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