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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六一匿名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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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月

【六一匿名捉迷藏】文章揭秘!

答案公布啦!快来认领你们的太太(`・ω・´)

【看看你们猜对几个又猜错了几个哈哈哈哈】


14:00——@顾南烈 —— 【豆面】营销


14:30——@茶十二 —— 【豆雪】小雪人


15:00——@倾执 ——【衡景】我有相思不可说


15:30——@朱美丽的糖醋奶黄包er ——【鸣井】奥涅伊罗斯的恶作剧


16:00——@大蒜头 —— 【巍生】我亲爱的小叛逆


16:30——@豆豆🍁  —— ...

答案公布啦!快来认领你们的太太(`・ω・´)

【看看你们猜对几个又猜错了几个哈哈哈哈】


14:00——@顾南烈 —— 【豆面】营销

 

14:30——@茶十二 —— 【豆雪】小雪人

 

15:00——@倾执 ——【衡景】我有相思不可说

 

15:30——@朱美丽的糖醋奶黄包er ——【鸣井】奥涅伊罗斯的恶作剧

 

16:00——@大蒜头 —— 【巍生】我亲爱的小叛逆

 

16:30——@豆豆🍁  —— 【巍然】小白兔爱吃胡萝卜

 

17:00——@此间月 ——【应风】不要随便在路边捡男朋友

 

17:30——@吥乖。 ——【群】游乐场总动员

 

18:00——@油条小姐 —— 【巍面】卫生间有鬼

 

18:30——@式微 —— 【璧花】双字囍

 

19:00——@-橘清 ——【巍生】落梦千载

 

19:30——@云箫-camellia  ——【巍生】黄桃冰淇淋

 

20:00——@椰维奇 —— 【巍生】双击太阳穴拍照

 

20:30——@-令和-  ——【巍生】非典型性ABO

 

21:00——@神乐 —— 【巍生】今晚月色真美

 

21:30——@落雪无痕 ——【巍生】我的爱人是真的爱我

 

22:00——@时一 —— 【邪晖】溺

 

22:30——@清汤火锅莫得灵魂  ——【生豆】罗浮生教你做生煎


至此六一捉迷藏活动正式结束啦,非常感谢太太们的参加【鞠躬.jpg】(。・ω・。)ノ♡


此间月

【六一匿名捉迷藏】

占tag致歉,大家六一快乐呀!

至此,所有太太的线索(即活动文章)都提供完毕,有一些太太已经被找到啦,还有没被发现的太太,大家继续加油呀,名单会在明天公布

活动文章指路@桑落鹿鸣 

或者点击tag:捉迷藏六一匿名活动


另外,橘清太太是这样说的@-橘清 

[图片]

占tag致歉,大家六一快乐呀!

至此,所有太太的线索(即活动文章)都提供完毕,有一些太太已经被找到啦,还有没被发现的太太,大家继续加油呀,名单会在明天公布

活动文章指路@桑落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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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橘清太太是这样说的@-橘清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生豆】 罗浮生教你做生煎

  冯豆子不情不愿的从警察局出来,准确来说是被保释出来。


  还没出门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的一群人,黑衣黑裤大背头,一手大砍刀一手举着一牙西瓜。


  表情要多冷漠就多冷漠,气质要多霸气就多霸气。


  冯豆子脑海里莫名冒出一群二哈吃瓜的表情包。


  那群人见他出来了,立马扔掉西瓜皮,训练有素的站成两排,双手放在身前,四十五度弯下腰——


  “欢迎少爷回家!”


  整齐划一,震天响滴。


  冯豆子表情淡定甚至颇为享受,挥挥手,“兄弟们辛苦了。”


  立马有小弟捧着一牙新切的西瓜上前。


  “少爷吃瓜。”


  冯豆子接过瓜纠结了下,瞅瞅身边脸...

  冯豆子不情不愿的从警察局出来,准确来说是被保释出来。


  还没出门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的一群人,黑衣黑裤大背头,一手大砍刀一手举着一牙西瓜。


  表情要多冷漠就多冷漠,气质要多霸气就多霸气。


  冯豆子脑海里莫名冒出一群二哈吃瓜的表情包。


  那群人见他出来了,立马扔掉西瓜皮,训练有素的站成两排,双手放在身前,四十五度弯下腰——


  “欢迎少爷回家!”


  整齐划一,震天响滴。


  冯豆子表情淡定甚至颇为享受,挥挥手,“兄弟们辛苦了。”


  立马有小弟捧着一牙新切的西瓜上前。


  “少爷吃瓜。”


  冯豆子接过瓜纠结了下,瞅瞅身边脸黑的和隔壁迟家少爷一个脸色的男人,一扭身就把瓜递到嘴边,满脸都写着狗腿,讨好 求放过


  “哥,你辛苦了,来吃瓜去去火盒盒盒盒盒~”


  二哈小弟们求生欲爆表,不敢直视,看天的看天,数树叶子的树叶子。


  冯家少爷委曲求全,求个台阶,奈何一锤子买卖没有礼尚往来,罗二当家硬着心肠就是不给台阶。


  罗浮生耷拉着一张帅气的脸,一开口就是机关枪一样的教育“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姓许的一家都有病,要不是里面有冯家的势力,你以许星程那个混蛋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你走?我说过多少次我不在你别惹他们,等回来我给你找场子!”


  “我觉得我长大了不能老麻烦你们了!谁知道碰到那么个变态!你知道段天婴吧,就是我找的咱们电影的女主角,要不是他骚扰人家,人家至于……拿板砖拍他嘛……”


  罗浮生气乐了,要紧的后槽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所以冯少爷的意思是,您是英雄救美,正义使然?啊也是毕竟段小姐是您求了好久才找到的女主角,是该好 好 护 着。”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蹦出来的。


  “……盒盒盒盒盒哥你你别这样,我我有点怕——”


  求生欲告诉冯豆子这一题是送命题。


  面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能吃能喝。


  “……我错了,哥。”两只手抓着罗浮生的衣角,态度诚恳,气氛恰好,多一丝矫情,少一分不到位。


  “其实我也挺后悔的,不应该脑子一热就分不清从南自北,给你们惹麻烦。要不你打我吧!”冯豆子说完,利落的一转身,屁股一撅冲着罗浮生。


  视死如归的闭上眼:“来吧!”


  罗浮生盯着冯豆子的屁股


  然后——


  他一个翻手把冯豆子拦腰扛到肩上,放到摩托车后车座,一阵轰鸣之后,扬长而去。


  “……”


  “……”


  看天的小弟不小心扭了脖子,数树叶子的一直五五二十,又一个小弟抬头瞅瞅开远的摩托车,小心翼翼开口道:


  “二当家这是要搞——”事字还没说完,就被隔壁捂着嘴灭口去了。


  就如冯家唯一的少爷冯豆子经常作死搞事一般,冯家唯一的二当家罗浮生也经常操心的教育冯豆子。


  通常大家在收拾冯少爷的烂摊子的时候那几天通常都是见不到冯少爷和二当家的身影的。


  基本上冯家除了罗浮生没有一个人能治住冯豆子。


  罗浮生觉得教育是要以德服人,不能用武力,要身体力行的告诉熊孩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于是每次冯豆子闯完祸,罗浮生都会带他回家做生煎,体验一下什么是社会的艰辛。


  做生煎是一个精细的活,首先就要把一盘散沙的面粉和适量的水柔豁均匀,面粉总是很不听话到处乱跑,罗浮生就得用巧劲揉搓按压,适量的胁迫也是为了做更加可口的美味,如果用力过猛面团表面就会破损留下痕迹。


  “哥,我错了。”


  “乖,豆子不怕。”


  ……


  ……


  当面粉变成粉红光滑的面团,表面带着微微的湿润,那么做生煎的第一步就算是大功告成,如果说生煎的面皮是生煎的门面那么肉馅就是生煎的灵魂,适当的时候放什么调料罗浮生都了熟于心,肉馅的肉首先要新鲜干净,被冲洗后的肉滑溜溜的不好下手,可以用一些工具来固定住,比如绳子,当一开始硬邦邦倔犟的肉变成软趴趴任人揉捏的肉馅就可以开始继续加入调料了,加入油是为了更有口感,最后入口时更加鲜美多汁,冰凉的液体落在皮肤上,冯豆子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滑腻腻的液体在体内肆虐,罗浮生拿着很粗的筷子慢慢插进肉馅里搅拌,为了保证肉馅内外都包裹着油,先是缓慢的让油渗透进肉馅逐渐加速……


  罗浮生喜欢喜欢更劲道的口感于是他提前冻了一些冰块,冰块不用太多几块就可以了,冰凉凉的加入肉馅中,冷冻融化之后的肉馅口感更加q弹,冰块最好不要同时放,罗浮生把冰块放在不同的位置轻轻的转动,用肉馅的体温融化,感受身下轻轻的颤抖急促的呼吸。


  肉馅明显比一开始多了一些肉汁。


      最后撒入白色的盐粒,包好的生煎包上火慢火加热,新出锅的生煎包轻咬一口,面皮褶子的细缝处就会冒出一层油脂……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邪晖】溺

1

这本日记记录了我四十三岁之后的所有故事,按照三叔以前骗我的话来讲,我把这本日记称作我的旅行手账也不为过,不过,是后记罢了。

我把这段难忘的经历也写了进去,权当我经历了一次美妙而又不可思议的旅行。

我把这个故事称为《溺》,然而未免又太过窒息沉重了一点,但是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更好取代的名字。与从高处下坠不同,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巨石碰撞的骨裂声,这个故事更像在深海里面,缓慢溺亡,肺部的空气不断被压缩,被抽出,在无尽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总之,我和他的遇见,就是在我差点溺亡的那一刻。

2

故事的主角,自然是我,是苦苦寻找如何也找不到的三叔的时候的我,也是身体残破不堪时候的我。总之,我体...

1

这本日记记录了我四十三岁之后的所有故事,按照三叔以前骗我的话来讲,我把这本日记称作我的旅行手账也不为过,不过,是后记罢了。

我把这段难忘的经历也写了进去,权当我经历了一次美妙而又不可思议的旅行。

我把这个故事称为《溺》,然而未免又太过窒息沉重了一点,但是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更好取代的名字。与从高处下坠不同,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巨石碰撞的骨裂声,这个故事更像在深海里面,缓慢溺亡,肺部的空气不断被压缩,被抽出,在无尽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总之,我和他的遇见,就是在我差点溺亡的那一刻。

2

故事的主角,自然是我,是苦苦寻找如何也找不到的三叔的时候的我,也是身体残破不堪时候的我。总之,我体会了接近死亡带给我的好处和坏处——我先是体会到了更大的苦难面前的苦难根本不值一提的绝望,后来终于沦为了一个经常把生死挂在嘴边的人。在倒斗的时候碰上的那些机关,对于即将面对的死亡,甚至到达了一种用此来寻求刺激的途径。我曾这么天真地想过这些。

但是在水库的时候,一只苍白而又冰冷的手拽住我的脚踝,把我往下拖。在那一刻,我对死亡产生了恐惧,比迎面撞上一只僵尸还来恐惧。肺部留存不多的空气让我整个人不能理智思考。

当时蹦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老子竟然喝了这多年禁婆的洗澡水?

之后,我就没用地昏迷了。不能怨我,当时我的肺就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潜水,那破了的肺总归会漏气。虽然王胖子总嘲笑我这个漏气肺的借口,但是我至今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潜水服,脖子的地方已经干了,背上还是湿漉漉的一片,印象里面,我听见了刘丧的声音,他说了句心肺复苏轻点摁,别把三爷的肋骨压折咯,当时我闭着眼睛就给他来了个白眼。

随后食道里面的水给白昊天压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是禁婆洗澡水的原因,我呕吐得很大声。

然后我抬起头就看见了蒙少晖,他身上也是湿漉漉的,皮肤白得渗人。他有着清秀动人的容貌,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我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在告诉我——救命。

救命?救谁的命?

他的?但是他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我的面前了,一言不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孤独又无奈。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跟他说话也是一周后,那个时候蒙少晖被叫做男禁婆,王胖子取的,他对取名格外擅长,我这“天真”的绰号也是他喊出来的。小哥没有说关于这个无害外表的“禁婆”的处理方法,深受恐怖谷效应毒害的我们,把他锁在了一间有窗户的房间里。

我拖着塑料的折叠椅子坐在树荫下,皮肤吸收着斑驳的阳光,把肺里攒的一口长长的气呼出来,想从胸口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支烟,却发现没有带打火机,抿着滤嘴棉花里的淡淡烟草味,一抬头,无意间看见窗户里的蒙少晖,他在看着我。

我从青年时期就有个作家梦,一直因为时间没有好好来实现我的爱好——太阳是金桔,我现在就泡在充满着金桔味的伏特加里面,肺部的痛苦快把我整个人点燃,连带着空气里的酒精一起燃烧,我也只剩下了灰烬,杯中的世界也只剩下了灰烬。蒙少晖站在杯外,掬了捧灰烬,放在了他窗台的花盆里,向日葵向着阳光,热烈开放。

但是现实却是,散发着霉味的窗台,连蜘蛛都不愿意呆的潮湿的角落。蒙少晖在掉漆的墙上画着画,蒙着灰的窗户看不清他的动作,我也不知道谁给他的画笔,走进了才发现,他用的是他的血,红色的。

我着急地从书桌上找到那个房间的钥匙,来到他的房间,没有血腥味。蒙少晖看着随着开门一同闯入的阳光,眯了眯眼,后退了几步。他不喜欢阳光,当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可以站在门口帮我挡住阳光吗?”

声音很符合他的外表,同样的清冷。我当时的感觉确像是被浇了一头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我在害怕,但是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现在回想一下,是怕一个未知的还会说话的男禁婆吧。

他说他叫蒙少晖,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二句话,除此之外,他没有再讲别的。

他的伤口在左手手腕,没有鲜血淌下来,只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伤口。

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墙上的画是颜料,是胖子给的,原来和他第一个说话的人不是我,我这么想着。手上的伤口是后来割到的,被玻璃碎片。当时暗暗怀疑我这么早就开始老花眼,连血和颜料都分不清了。后来才反应过来,重点不是颜料,是玻璃碎片,蒙少晖手上的那道伤口,是他自己割的。我问他为什么当时要这么做,他只是浅浅一笑,拽过我的手,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我的手臂上的伤痕,“跟它们诞生的理由一样。”

我们很像,都放弃了活的希望,只是我的执念束缚着让我活,他的执念把他困在只能活的笼子里。

他是被诅咒的人,他这么跟我解释。临塘镇的洪水把他困在了那,他被他的母亲诅咒,被他的妹妹诅咒。他不能死,就像个怪物一样呆在了水下,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直到我的出现。

佛家讲因果,我不信佛,只是听他这么讲,我带给他了一个重回人间的结果,却不知道这个因是什么。

3

我曾经,是想当个作家的,但是我的生活千篇一律太过普通,我总不能把这么无聊的事情给读者看吧?喝酒的时候,刘丧问我曾经想做的事情却没有实现的。蒙少晖坐在我的身边,他面前也放了一杯啤酒,我给他倒的。小麦芽香气的酒嗝从肺部慢慢涌上来,我的嗓子突然一甜,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偷偷地咽下去,借口抽烟,端着装满啤酒的塑料杯子去外面,用手捂住努力让自己不咳出声音。

带血的唾沫混着淡黄的啤酒,被吐在发黑的杂草地上。蒙少晖冰凉的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后背。

我当时被吓到了,仿佛我吐血也是件亏心事一样,我问他怎么来了?

他说他闻到了血腥味,还指了指粘上了血沫子的杂草。

胖子也出来了,白昊天和刘丧两个小孩玩着烟花。我还记得那天的烟花是小卖部十五块钱一大盒的,他们全买了。也就五颜六色的火星四射,没什么意思,非要说些美感,那需要有蒙太奇的镜头去拍,把柔光开到最大,还要虚焦,把火星子柔化成黑夜中火红的星星才行,但是蒙少晖却撑着下巴,靠着栏杆,看得津津有神。

“你不是怕光吗?”

“但是我喜欢烟花。”

本是被黑暗钟爱的人,却偏偏贪恋烟花,多么讽刺,看他看得那么出神,我也学着他盯着看了,跳跃的火星,无序地跃动,闪烁过后就消失了。好看吗?我问。他点点头,我当时权当他是被困太久难得看到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

“你大可以创造你想要的的故事,想象性文学一样很吸引人,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他回答了我的遗憾。

我也总不能一辈子活在白日梦里面,那时候的我说了一句让现在只能梦到漆黑一片的我很后悔的话。

蒙少晖是个盗墓好帮手,无论是在线索分析还是在对付粽子上,墓里的吊桥效应加持,让我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蒙少晖不是人类。但是还是有陷入绝境的时候,我跟他被困在一个墓室,机关被触发,墓室门紧锁。

潮湿的的环境,发霉的空气,我在等着墓室里面的空气一点点耗尽,觉得命丧于此的我甚至点了支烟,以往我不会这么放松,但是这次蒙少晖在我身边,我于他,是我擅自把我的性命交付给他的关系。

雷管湿了,香烟倒是保护的很好。他这么打趣我,从我嘴里抽出烟嘴,扔在水洼里面。我抿着回味着烟草的味道,生怕这就是我最后一次抽烟了,努力把它记在脑子里。

蒙少晖见状,把头凑到我的胸口,我也是被吓到,他的身体冰凉让我起了鸡皮疙瘩,“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听活人的心跳了,我也想把这个记住。”

他说过他特别羡慕会呼吸的人,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但是心脏会跳动的人会慢慢老去,呼吸也会停止。我把他的脑袋挪开,又从口袋里面摸出了半截折断的香烟,叹了口气,扔到水洼里。

墓室的门被炸开,胖子手持雷管笑得得意。我们没有继续搜下去,直接上了地面,傍晚时分,天似血一样的红。

如果能时光倒流,我一定会抱住蒙少晖,给他来个来自我那一颗跳动着的心脏的温暖的拥抱。

蒙少晖于我,他懂我,我们一样都是无依无靠的人,他说我能救他,我却摇摇头,我无能为力。

4

佛家讲因果,我却没有醒悟过来,我只是他的因,我带他上了人间,他一直苦苦等待的结果,竟然也是我带给他的。

他们管这个叫有缘人。结了缘,那便有了羁绊。

我掉进棺液的那时候,他还紧握着我的手,握得非常紧,生怕我出事,但是没有想到出事的是他。

救我的良药,杀他的砒霜。

蒙少晖消失了之后,胖子也亦非常难过,我安慰他,没事的,他也不是人,不用同情,自始至终他也一直想了断自己。

我也没有想过我能冷血到这种地步,但是我深深感觉到离别前他的眼神,那双能说话的眼睛,透露的是害怕的神情。

他竟然也舍不得死了?

但凡见过蒙少晖的人见到我都要问一声他的近况,他最近好吗?回答是单一的机械的,他死了。

说多了也就麻木了,一传一十传百,都知道有个叫蒙少晖的人死了,他们都觉得惋惜,并不知道蒙少晖本来就是具同尸体一样的人。我却不由得生起了气,他们根本就不懂他,怎么为他悼念?

我的病好了,我瞒着所有人又一次下了一次水库。

慢慢沉下去,肺里鼓足的空气却让我浮了起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下潜,从水库出来的时候我浑身湿透,幸好,没人看出来我哭过。

现在回想这些,仿佛就是少年时的海边拾贝,泛着白沫的海水把珍珠推到沙滩上,在夜空绽放的烟花下,五彩斑斓,就像定格的那场柔焦的四散的火星。

我在沙滩上,退潮的海水把我卷入海中,溺在海里,溺在回忆里。

我没有想到我以日记开始了我的写作,姑且就把这当做一场想象吧。

真实的故事是,我甚至已经快忘了他的长相了。只清晰地记得,他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透不过气,心脏以最大的速度跳动,耳边是我自己的心跳声。

溺亡般的窒息感。从棺液里面爬出来,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今天去市场里面买了一桶烟花,二十发的,驱车到了平地,用嘴里的香烟点燃了。二十发,我一个个数着,到了二十发的时候,平地安安静静,连狗叫都没有。

我终于对着摇摇欲坠的月亮,痴心妄想,蒙少晖,你什么时候回来?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生】 我的爱人是真的爱我

    沈巍是个大学教授,他的生物钟精准的可怕,每天七点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和他的爱人罗浮生交换一个早安吻,这件事持续了三年,已经成了习惯。

    沈巍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房间那一面巨大的镜子,神思慢慢回笼,和枕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直到罗浮生生气的拍了拍他的手,这才罢休。

    沈巍轻声笑了笑,低头在罗浮生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话,又将人乖乖的哄睡了。

    不知道是沈巍喜欢还是罗浮生喜欢,可能也许还是两个人的情趣,他们...

    沈巍是个大学教授,他的生物钟精准的可怕,每天七点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和他的爱人罗浮生交换一个早安吻,这件事持续了三年,已经成了习惯。

    沈巍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房间那一面巨大的镜子,神思慢慢回笼,和枕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直到罗浮生生气的拍了拍他的手,这才罢休。

    沈巍轻声笑了笑,低头在罗浮生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话,又将人乖乖的哄睡了。

    不知道是沈巍喜欢还是罗浮生喜欢,可能也许还是两个人的情趣,他们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四处都有镜子。走到那里,都能好好的臭美一番。

    厨房里倒是没有装镜子,不过厨房的门用的是玻璃门,隐隐约约的也能照出人影儿来。更别提客厅,浴室和衣帽室这种地方了。沈清来看过,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低声骂沈巍神经病,幸亏沈巍没听到,不然他可能又要挨训。

    沈巍每天准备的早餐都很简单,油条包子和豆浆,口味清淡到罗浮生想吐,不过他还是每天乖乖的起床,和沈巍面对面的吃完了每天都不符合他胃口的早餐。

    沈巍看着对面拿着筷子一戳一戳的罗浮生,站起来揉了揉他还没有梳理的呆毛:“浮生,今天慕生喊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先和慕生说一声。”

    沈巍这才看到罗浮生打起了精神点了点头。

    等沈巍收拾好了碗筷,罗浮生也收拾好了自己。

    “浮生,怎么偷穿了我的衣服。”沈巍看到罗浮生身上的西服,愣了愣。

    他看见罗浮生对着他笑:“巍巍,你不也偷穿了我的衣服吗?”

    沈巍低头一看,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台匆忙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是罗浮生的深绿色风衣。沈巍抬起头来,想跟罗浮生在说点啥,不想罗浮生穿着他的西服就匆匆的出了门。

    沈巍摇着头笑了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暂且当作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就穿着这身去上课吧,也许能给同学们不一样的感觉呢?

    他们的房子靠着沈巍上课的大学很近,他出门也就是过两个马路的事就到了。

    沈巍是这所大学的金字招牌,没有人不认识这位文学系的年轻又英俊的教授。沈巍气质端庄,脾气也温和,喜欢他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

    故而,他一进学校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他小心翼翼的打招呼,他亦是矜持又礼貌的对着学生点头笑笑。

    沈巍今天没有课,不过他向来敬业,加上罗浮生白天也不着家,所以沈巍就算没课,也是在办公室里坐着班的。

    程慕生开的餐厅随意的很,主人家想什么时候开门就什么时候开门,想在这家餐厅吃饭的,只能瞎子乱撞撞上程慕生的开店时间。

    因为今天请了朋友来,程慕生并不打算开门营业,但这还是不妨碍他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条格纹西装,手上抱着深绿色风衣的,孤单的蹲在他店门口的背影。

    程慕生开了门,试探的喊了句:“沈教授。”

    那人站起身来,扑到了程慕生身上:“慕生,是我啊,你可怜的哥哥,被你哥夫都喂瘦了,快救救我。”

    程慕生眨了眨眼睛,将扑到身上的人撕了下来:“怎么是你,沈教授呢。”

    罗浮生摆了摆手:“他今天忙着呢,不过来了。”他大摇大摆的挑了个地方坐着:“面面来了没有,没有的话让他帮我去买一份张记生煎。他家老板可喜欢面崽子了,回回都不用排队。”

    “是牛记生煎!”程慕生皱着眉头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要打你自己打。”

    罗浮生“啧”了一声,掏出了手机:“哥都使唤不动你了,我家慕生越来越金贵咯!”

    电话铃没响两声,罗浮生就听到了电话里暴跳如雷的声音:“卧槽,沈巍,你有病啊,老子还在睡觉!”

    罗浮生将电话拿远了点:“面崽子,是我。”

    电话里头的人估计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闷闷的回了句:“罗浮生,你要干嘛?”

    “帮我带一份牛记生煎过来,正好你哥今天不来,偷偷瞒着他,不许告诉他啊。”

    也许是被吵醒的缘故,沈清的声音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知道了。”随后没等罗浮生反应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罗浮生差异的挑了挑眉:“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程慕生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大早上的被人吵醒,他能有好脾气。”

    罗浮生一笑:“也是。也就我吧,天天被巍巍吵醒,半句怨言也没有。”

    罗浮生说这话的时候,神采奕奕,半点也没注意到程慕生紧紧抿着的嘴。

    程慕生一边整理着酒架上的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罗浮生聊着天:“罗浮生,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请客吃饭,我只请了沈教授没请你啊,怎么你来了,他没来。”

    罗浮生趴在桌子上摇头晃脑道:“我跟他夫夫一体,巍巍今天没空,当然是我代劳了不是。”

    没空。程慕生盯着手上酒,微微有些出神,明明沈教授他今天没课。程慕生放下酒,轻轻笑了一声,算了,有什么不一样呢。

    程慕生与罗浮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许久,也没见沈清到。

    程慕生皱了皱眉,给沈清打了个电话:“面面,你怎么回事?还没过来。”

    “喂?慕生?”沈清的语气略有些烦躁:“卧槽了,我昨晚睡在美高美,今天他妈出门遇到一群找茬的,我日,你把我哥给稳住了,我他妈搞定了再来。”

    程慕生挑了挑眉:“你搞不搞得定?”手机里传来了两声喘气声:“我他妈搞不定,谁搞得定?”

    程慕生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想找个借口跟人说一声,却不想罗浮生直接站到了他身后。

    程慕生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罗浮生努了努嘴:“面崽子在干嘛?”

    “嗐。”程慕生转身往厨房走:“有点事情,他那个德行你还不知道,一天不搞事一天不得安宁。你自个玩会儿,我去做饭啊。”

    罗浮生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见程慕生进了厨房,自己拿了外套转身就出了门。

    罗浮生撇嘴咬了咬牙,美高美的事有什么能瞒着我的?

    罗浮生是美高美的三当家,沈清就是三当家的“妻弟”,按道理怎么也轮不到沈清管。

    可罗浮生想破了脑子也没想到,胡奇见他跟见了鬼一样。

    罗浮生拍了拍沈清的肩膀,见沈清差异的转过头:“哥?你来干嘛?”随后又愣了一下,低声骂了句脏话。

    “卧槽。”胡奇推开一群挡在身前的人,走到了罗浮生面前:“你,你是罗浮生?”

    罗浮生揉了揉沈清的头发:“乖,别说脏话,被你哥听见,他可会生气的。”而后罗浮生转身,挑眉看向胡奇:“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小胡奇就不认识我了?”

    却不想胡奇正正的瞧了罗浮生,失声笑了:“沈巍,你装什么罗浮生呢,他早死了。”

    罗浮生勾起嘴角:“说的什么傻话,沈巍是老子男人,你眼睛瞎了。”

    胡奇奇怪的看了罗浮生一眼,继而大笑了起来:“怪不得人家都说你二人感情好,果然是感情好。沈巍,罗浮生已经死了三个多月了,你在怎么扮演他,他也不会回来了。”

    “操你妈的。”沈清甩了甩拳头,就往胡奇脸上怼,胡奇也没注意沈清,这一拳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胡奇脸上。

    “你急什么呢,沈清。”胡奇捂着脸,冷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怕我说出来,怕沈巍受不住啊。”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吧。”沈清说着又要对胡奇动手,却被“罗浮生”拉住了。

    “面面。我是谁?”

    沈清低声骂了句脏话,没有回。胡奇却高声道:“弟兄们,今天我们不打了,也不能欺负咱们二当家的遗孀是不是。”

    胡奇身后的几十号人也大笑着附和了起来。

    “这是自然,毕竟沈教授都疯了不是。”

    “这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沈教授疯了?这不是太想二当家了不是。”

    “有沈教授这样的爱人,咱二当家地下也瞑目不是。”

    “啧啧啧,太可怜了,听说沈教授都没陪二当家一块过最后一段时间呢,更别说见二当家最后一面。”

    “要我说,还是二当家可怜,听说他那个病啊,可折磨人了。”

    “诶诶诶,什么病什么病。”

    “说是什么心理的病,叫什么卡普格拉综合症。”

    “这是啥玩意儿?”

    “谁知道呢,听说很痛苦就对了。”

    瞧着身后的人说的差不多了,胡奇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走,自己高声道了句:“沈教授,再会!”

    沈清眼瞧着“罗浮生”的脸色越来越白,他舔了舔嘴唇,一直和程慕生小心翼翼的瞒着这件事,沈巍工作的大学里也打好了招呼,没想今天让胡奇说了出来。

    沈巍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看向沈清:“卡普格拉综合症,浮生是因为这个才自然的。”

    沈清小心翼翼的去拉沈巍的手:“哥,你别……”

    沈清话没说完,沈巍就甩开了他,沈清不防被沈巍甩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瞧着沈巍跑了。

    “操。”沈清一边追人一边给程慕生打电话:“你怎么让我哥跑到我这来了,他妈的胡奇全捅出去,你,快去我哥家。我真是怕了,他知道浮生哥死的时候就自杀过一次了,这次怎么抗的住。”

    程慕生轻轻吸了口气:“知道了。”

    骗得了沈巍一时,瞒不住沈巍一世,他迟早要知道的。就算不知道,沈巍扮演的罗浮生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不停的试探他和沈清,已经不相信他们是真的了,这样也迟早会走上罗浮生的路。

    程慕生闭了闭眼,想,也许跟罗浮生一样,早死早超生。可他还是一步也不敢耽搁,抓起了车钥匙就跑。

    程慕生到的时候,沈清已经在了,他头抵着门口,身子在发抖。程慕生走到卧室门口,去听房里的声音。

    “谁来救救我。”

    “好难受,我快要溺死了。”

    “你们都去哪里了?为什么都不见了。”

    “我怕,我呼吸不过来了。”

    卡普格拉综合症的病人,就像是溺了水,他们不停的在求救,但没有人会朝他伸出援手。因为他的世界是假的,他们只能通过不停试探来确定这个人还是不是他的家人,爱人,朋友。

    他们照镜子的时候亦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们会觉得自己被取代了。

    程慕生想起了罗浮生告诉过他的话:“慕生,我无法在爱巍巍了。我一边爱着他,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出轨。我知道我是错的,但我没办法。慕生,我太痛苦了。我不能再和巍巍在一起了,我不能让他跟我一起痛苦,慕生你帮帮我。”

    他一边求着自己帮他,一边又不停的试探他,总觉得这个程慕生也是假的,他害怕极了。

    “慕生,你帮帮我。”

    可程慕生又能帮罗浮生什么呢?程慕生看着罗浮生一步步的病重,到最后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心理医生,却还是顶着笑脸一边害怕一边试探的跟所有人谈天说笑,却独独不见沈巍。

    程慕生陪着罗浮生去看心理医生,医生问他:“你是不是很爱你的爱人。”

    罗浮生脸色苍白,却还是笑了:“是,我一直很爱他,但我不敢见他。”

    “为什么不敢呢?我想你的爱人也一定很爱你,他对你的病情肯定会有帮助的。”

    “他这一生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好日子,我怎么能拖累他。等我好了,我会再去见他,告诉他我很爱他。”

    “是,你会好的。”

    “对,我会好的。”

    可尽管罗浮生那么努力想好,想陪在沈巍的身边,但他依旧没有坚持下去。

    罗浮生选择的死法是割腕,程慕生去看罗浮生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闭着眼,嘴角微微带着笑,床上的深蓝色被子变得更深了些,仿佛他就是做了个美梦。

    程慕生想,也许罗浮生真的做了个美梦,罗浮生的病好了,他跟沈巍两个人,过着平平淡淡又安心的生活。

    其实,那样,也许,也挺好的吧。

    可罗浮生费心想瞒住的沈巍,在他死后却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发现沈巍家里多了很多的镜子,哪怕是卧室里,也摆着巨大的镜子,沈巍常常对着镜子说话,到后来他开始扮演罗浮生,到现在,不停的试探。

    也不知道过了多了,沈巍打开了房门,看着他们:“浮生他,发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痛苦。像是溺在大海里,手表有跟绳子,一拉却发现绳子的那头没有任何的着力点,只能一点一点的感受自己的死亡。”随后他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沈清红着眼睛,抓住了沈巍的手:“哥,你好不容易把我带回来,你别这样就不要我了,我真的会跟你生气的,我会……”

    沈巍抬手揉了揉沈清的头发:“面面,我不会不要你,我只是太想浮生了,所以才会这样,你放心。”

    沈巍一手牵着沈清一手拉着程慕生:“你们还没吃饭呢吧,快去吧,你们今天不是要聚餐吗?你们先去把饭做好,我有点累了,我先歇一会儿,冰箱里有菜。”

    沈巍眉目柔和,看着二人从冰箱里拿了菜去洗,这才慢吞吞的走回了床上。

    沈巍睡不着,他躺在床上想着他和罗浮生的过去。

    其实,他是一直知道罗浮生的病的,从罗浮生第一次打破了镜子开始,他就发现罗浮生不对了。

    他也害怕,但没有一点点的办法,他将罗浮生抱在怀里,感受到罗浮生颤抖的身体,他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害怕极了,可罗浮生不想让他知道,他也不敢知道,却独独没有想到,罗浮生好不了了。

    不过也没关系,沈巍锁了房门,从床头柜里拿了刀片,他选择了跟罗浮生一样的方法。

    浮生尝过的事情,我也要尝尝。

    沈巍躺在床上,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罗浮生的时候。

    沈巍是为了找沈清才找上的罗浮生,黑帮总有些不一样的手段。

    沈巍第一次见到罗浮生的时候,他躺在美高美软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沙发边上坐着一个顶好看的女孩子,沈巍一开始以为那是罗浮生的女朋友,不想只是认得一个妹妹。

    罗浮生看到沈巍的时候,爽朗的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教授,怎么也来我美高美玩了。”

    “你认识我?”沈巍疑惑的推了推眼镜。

    “自然。”罗浮生起身走到沈巍身边:“这样的大美人,我能不认识吗?”

    沈巍红了红脸。

    浮生,虽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看到,但我是真的爱你。我想,这个,你怎么都不会觉得假吧。我也一样,浮生。

    在厨房里的沈清放下了手中的菜,大哭了起来:“沈巍,你就是个骗子。”

    “卡普格拉综合症,会让你觉得全世界都是假的,你认识的那个人不再是那个人,只是长着一样的脸而已。可原来那个人去了哪里?现在这个人有什么目的,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从一开始,你会觉得别人是假的,到你的朋友是假的,你的爱人是假的,最后你会觉得自己也是假的。这样的生活太难过了。”程慕生轻轻将沈清抱在怀里:“面面,其实这样也不错”

    “没了哥哥和哥夫也算不错吗?”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生】 今晚月色真美

很狗血很狗血真的很狗血


【一】

“喜欢就去追啊,罗浮生,之前那个阎罗王去哪了?”

“又喝醉了”


罗诚费劲的把罗浮生拖到美高美二楼,谁能想到罗浮生住这不是喜欢灯红酒绿,而是怕黑呢。


罗浮生睡的昏昏沉沉,虽然没有淡黄的长裙和蓬松的头发,但他还是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他和沈巍刚认识的时候


罗浮生认识沈巍真的太巧了,比每个食堂阿姨都得帕金森都巧。

谁能想到拿到拿错行李这种狗血的事能发生罗浮生身上呢,还是和一个当红艺人拿错的。


万幸,冯豆子上次给罗浮生做的名片被顺手塞在行李箱里了,虽然名片花花绿绿的,也还算能看,沈巍加上了罗浮生微信,成功换回了行李。


沈巍讲话的时候...

很狗血很狗血真的很狗血


【一】

“喜欢就去追啊,罗浮生,之前那个阎罗王去哪了?”

“又喝醉了”


罗诚费劲的把罗浮生拖到美高美二楼,谁能想到罗浮生住这不是喜欢灯红酒绿,而是怕黑呢。


罗浮生睡的昏昏沉沉,虽然没有淡黄的长裙和蓬松的头发,但他还是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他和沈巍刚认识的时候


罗浮生认识沈巍真的太巧了,比每个食堂阿姨都得帕金森都巧。

谁能想到拿到拿错行李这种狗血的事能发生罗浮生身上呢,还是和一个当红艺人拿错的。


万幸,冯豆子上次给罗浮生做的名片被顺手塞在行李箱里了,虽然名片花花绿绿的,也还算能看,沈巍加上了罗浮生微信,成功换回了行李。


沈巍讲话的时候会很认真很认真的盯着别人的眼睛,稍不留意,便会溺入他的眼神里。

那是罗浮生第一次见沈巍,沈巍的声音很好听,眉眼间尽是温柔,仔细看他,罗浮生有一种莫名的心动


罗浮生有时候觉得这个艺人真的傻,明明是个当红演员啊,工作室竟然没有几个人,连行李都能拿错。


罗浮生客套的发了一句下次请你吃饭,就看见“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很久,最后发了一个“好”


后来罗浮生请沈巍吃了他从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的生煎

东江的夜风极具特色。潮湿的江风带着露水的味道,有一种类似于雨后草地的香气。

罗浮生曾经是个东江小霸王,高中的时候在这条街上不止一次的打过群架。

“果然什么都是熟悉的感觉,就是空气里少了点血腥气”

“?”沈巍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罗浮生过去的二十几年里,顺风顺水,但在沈巍面前,罗浮生感觉他栽了,彻彻底底的栽了



【二】

不敢动的梦醒了

“你说,我和沈巍那么狗血的开头,怎么就不能有一个轰轰烈烈的故事的美好的结局”

……

“我写过很多人的故事,却不能为自己的故事写一个happy ending”

男人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但还是有人拦下了他的酒杯。

“快把罗浮生领走吧,我都看出来你喜欢他了,就罗浮生这个小孩看不出来,亏他天天写人家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倘若是平常的罗浮生,一定是会跳起来质问沈巍,是玛丽苏小说看多了吗,可是你没有金手指呀敲!

……

“我的心受伤了,要沈巍抱抱才能好”

敲,喝酒的人果然是没有理智的。


“沈巍啊沈巍,我好像没有办法和你只做普通朋友……”

“我知道这或许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但我还是喜欢你,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是命中注定”

“我不想要be,我想要he……”小狐狸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


“阿生……”

“你别这么叫我,你这么叫我像我爹一样”


本来蕴酿好的深情的告白被醉酒的小狐狸无情的打断,只好去堵住小狐狸的嘴。

随即,沈巍揽过罗浮生的脖子,轻轻吻了罗浮生一下。

他想告诉罗浮生,他喜欢他

等沈巍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炙热的吻早已经贴了上来,那些在黑暗中悄然增长的情愫全都冒了出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那一次见面时的交谈,也或许是一起在牛记生煎的那条街上散步,沈巍不清楚,罗浮生也不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都带了点糖的味道,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真好啊,连飘过来的风都是甜的


“沈巍……今晚月色真美”

我爱你可以委婉的译成今晚月色真美,虽然有点小小的矫情却又不失浪漫。

“风也温柔”

在这座浪漫的城市里,如果你喜欢的人对你说了今晚月色真美,不妨回他一句风也温柔。

沈巍喜欢罗浮生,罗浮生也喜欢沈巍。双向的奔赴从来不会be



彩蛋:

当经纪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ID:匿名用户:


泻药 刚下时空穿梭机 匿了,要命,也要脸

知乎什么时候把安在我家的摄像头拆了……


国内某当红艺人的经纪人

成为经纪人的体验大概就是,头发乃身外之物……

成为当红艺人的经纪人的体验就是,这辈子都睡不够八个小时了,更别提头发了,我堂堂花季少女(不接受反驳,我永远18)!黑眼圈厚的跟大熊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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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更了

出了点事,最近忙的要死

谁能想到那么省心的艺人……那年杏花微雨,终究是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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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评论区不要猜多人运动了!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公布恋情的艺人罢辽。


当红艺人去酒吧被拍!关键!我的老板就是我的艺人!没公司没背景啊啊啊啊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差点没饭碗了呜呜呜呜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老板娘真的很有钱,公开恋情买热搜,压黑热搜,感受到了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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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我老板娘今天来我们工作室了,还给我们带小饼干了!据说是老板娘自己做的,真乃黑暗料理。


敲,我们老板竟然笑笑说好吃,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呸,出新东方!啧啧啧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饼干吻,老板你是不是忘了办公室的玻璃可以变不透明了。还我曾经那个慢热儒雅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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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回答一下评论区的问题哦,我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男孩子啦!两个男孩子的爱情也很美丽!(是不是要掉皮了呢……)

至于为什么叫老板娘叫的那么勤快,是因为不叫老板娘,老板会扣钱的(´ . .̫ . `)【果然是个白切黑的老板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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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

这个回答要变成记录我老板和老板的爱情生活了哈哈哈哈,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唉,知乎,记录别人的美好生活(´ . .̫ . `)


敲!不要问怎么认识的啦!再问掉皮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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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俺又来了!

各位六一快乐!


今天码更新,老板娘看到了,本以为要死了,结果告诉我可以取匿了哈哈哈哈哈哈!他说他第一次见我,觉得我是个高贵冷艳的职场女强人hhh,所以这个回答不会有人信,因为太可爱了!


哼,谁还不是个小可爱了٩(*´◒`*)۶我明天就取匿!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生】 非典型性ABO

虽然冯豆子和罗浮生是从小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兄弟,但是他还是很疑惑,是怎么样性别认知偏差,让罗浮生义无反顾地装B去读综合大学。这个装B是真的B,Beta的那个B。一天到晚好吃懒做,就想回家揣崽,仿佛一只快乐小猪吃了睡睡了吃,就等着国家分配对象的小O用小脑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罗浮生这么喜欢装B呢?

要说罗浮生装B的迹象从很早以前就有了,冯豆子苦大仇深地怀疑,自己的这位好姐妹是不是装B装上瘾了以至于忘记自己有个真B。啊,这事儿也说不准,反正他又没拉下裤子看过。这样变态的事嘴上说说就好,哪怕是姐妹,像这样的性骚扰行为但凡是小O觉得自己又被冒犯到,完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别说什么三年稳赚死刑不亏,清醒一...

虽然冯豆子和罗浮生是从小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兄弟,但是他还是很疑惑,是怎么样性别认知偏差,让罗浮生义无反顾地装B去读综合大学。这个装B是真的B,Beta的那个B。一天到晚好吃懒做,就想回家揣崽,仿佛一只快乐小猪吃了睡睡了吃,就等着国家分配对象的小O用小脑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罗浮生这么喜欢装B呢?

要说罗浮生装B的迹象从很早以前就有了,冯豆子苦大仇深地怀疑,自己的这位好姐妹是不是装B装上瘾了以至于忘记自己有个真B。啊,这事儿也说不准,反正他又没拉下裤子看过。这样变态的事嘴上说说就好,哪怕是姐妹,像这样的性骚扰行为但凡是小O觉得自己又被冒犯到,完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别说什么三年稳赚死刑不亏,清醒一点,可能金针菇还没把裤裆磨穿,牢底就被坐穿了。

但是,事实上,罗浮生从小到大就没有哪天像个O过,一天都没有。在他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和别的小朋友打架,打不赢了就用牙咬,关键是这位大哥吧,牙都没长齐,冯豆子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互啄行为真的不伤牙龈吗,反正伤了牙龈也别用佳洁士,不然可能会让可爱的小脸蛋长成一只丑鳖。

等罗浮生长大之后就更恐怖了。那是在这两个好姐妹没分化之前,放学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东江两大黑帮械斗。本来可以无事发生的,结果有位老大哥他不长眼,一个不小心把地上的瓜皮踹到了冯豆子脸上。

然后,罗浮生就冲了。冯豆子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来的一根竹竿,反正就是冲了,一个人一根竹竿,把整个巷子的老A全部搞了,字面意义上的搞,就很强。虽然那件事之后,冯豆子一直觉得罗浮生是蓄意的,但是念在罗浮生帮他打的架比他请罗浮生喝的奶茶还要多的份上,打就打吧,我站远一点就是了,别让血溅到我衣服上了。毕竟荧光绿的羽绒服配人血红,真的不好看啊,红配绿丑的哭,比林楠笙还要叛逆。

总之,冯豆子从一开始就搞不懂罗浮生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猛O,不对,他压根就没有想过罗浮生会变成一个O,而且是那种绝世大美人的O。嗐,这大概就是生儿的命吧。冯豆子看着夕阳下拿着根竹竿撑着腰要一群大老爷们儿叫他“爸爸”,不叫爸爸就在脸上画小王八的罗浮生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给自己系上了围腰,拿起锅铲开始“管他头痛不头痛,一有人这样努力我就觉得光荣”。

看到没?这才叫O,外面的那种,叫“爹”。

实验证明,当你的朋友在自己的性别认知上出现了障碍,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对你的性别认知产生影响。

但是冯豆子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就算他家已经因为噪音扰民被邻居举报千八百次了,他还是不觉得自己吵闹。

 

如果说罗浮生在外当爹,在他爹面前当孙子这都算是比较能理解的叛逆行为了,毕竟,哪个男孩子不喜欢别人叫他爸爸呢?但是,冯豆子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罗浮生要在外面装B读大学。

不是说读大学不好,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装B呢?你自己爽就完事了,考虑过其他真B在你面前瞬间丧失四年择偶权的苦难吗?Beta作为寡王的生存环境已经够惨烈了,居然还有人装B在内部给他们致命一击。品,你细品?这是人干的事?算了,反正罗浮生也不是人。

所以,这就是散伙饭的作用了。

“我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罗浮生手里拿着扎啤,用手把自己的瓜皮刘海抹成大背头还觉得自己长得很帅,“这样过一辈子有什么意思呢?系统分配个Alpha?然后生孩子?浑浑噩噩地度过这一生?这又有什么意思呢?这算什么未来?”

冯豆子抿了口米酒,不至于吧?就这?到底是他上头了还是罗浮生上头了?是罗浮生上头了吧,但是为什么要让他听这种东西?他做错了什么?米虫有罪吗?垃圾人万岁!

“豆砸,”罗浮生眺望着远方,就算他手里捏着的不是软中华而是阿尔卑斯原味棒棒糖,但是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我每次听到有人说Omega就该回家生孩子,我,嗝,一听到这句话我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好了?我们Omega到底要怎么活着你们才满意?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个国到处充斥着对omega的压迫,omega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ABO里讲平权?可别了,我裤子脱了一半你给我讲社会主义价值观?姐妹duck不必。ABO是用来干嘛的,先婚后爱带球跑,为什么要A,O平等?难道没有人注意到寡王个B才是最没人权的那个吗?平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铁血中文网和海棠文学网你选谁看嘛!肯定是海棠啊,就算里面的雄性生物人均装逼,那也是肉啊!托马斯和他的朋友虽然鬼畜了些,但是那也是车啊!

红绕肉里可以有菜,但是总不能像学校食堂那样,直接把红烧牛肉炖土豆做成红烧土豆牛肉末。任何货不对版的行为都会受到强烈谴责,看看人家隔壁的鱼香肉松,就因为这个名字被骂了这么多年。

但是冯豆子没说,他的关注点都在那句“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啊,这?不是吧阿sir?你不直接欢天喜地当人家爸爸了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喜极而泣吧。别问,问就是眼眶中的泪水从嘴角滑落,你看这盘烧烤,他不香吗?

总之,这场散伙饭吃得冯豆子的心情一波三折,虽然每次吃饭都会吃得一波三折,他可能上辈子就是个过山车吧。没办法,谁让他一个不小心嘴抽提醒罗浮生要带抑制剂呢?好家伙,就这一句话被隔壁几个其他街的老大哥听见了。结果?还能有什么结果,结果就是罗浮生又多了一群儿子,母仪天下,并且这群儿子还追着喊着要让冯豆子当他们的妈。

大哥,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姐妹磨逼天打雷劈吗?冯豆子真情实感地想要拒绝这份殊荣,但是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的拒绝是矜持?救命,你们这群满脑子爹味的alpha,莫挨老子的荧光绿羽绒服,都给爷爪巴!

 

那顿饭之后,冯豆子如愿在家里接受他大姐的家庭主妇教育,罗浮生也如愿装B进了综合大学。于是,罗浮生在综合大学的奇遇就变成冯豆子在炒菜之后的下饭菜。

毕竟,作为一个O要在B里拿A,真的很不容易。嗯……话不能这么说,B不是那个B,A也不是那个A,反正就是很不容易就对了。但是转念一想,罗浮生不拿A谁拿A,就他让整条街的大老爷们儿叫他“爹”这种事,真的太“爹”了,比直A还要爹。

本来像什么身体素质这种事,正常情况下的小O跑个八百米就开始我见犹怜,说不定突然开大遇到个发情期,整堂体育课就会变成一趟ABO生理教育观摩课。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像隔壁班的傅红雪,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猛O装B,结果呢,不知道那个天杀的把人家的抑制剂换成了生理盐水,期末体测的时候跑着跑着突然就开始了。最后还是他们班班长,连城璧天神下凡,直接把这个造孽娃儿拉到小树林里去治病。

至于B为什么可以给O治病,O都可以装B为什么不准A装B?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那些可怜的小B痛哭流涕,梦中情人把梦中情人睡了,人人头上都可以开个精神羊村。明明和A,O竞争已经够激烈的了,结果这群未开化的人类还要背地里装B,然后内部消化。

心碎是心碎,人家天造地设的一对,哪里轮得到你们这群妖怪反对?说到底,还是B没有人权罢了,哭冷抖,Beta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但是,罗浮生就很叛逆。跑一千的时候一骑绝尘不说,跑完了还脸不红心不跳地跑去给老师反映,“老师,你这么点就不够我跑的,我散步都比他们跑得快。不如这样吧,公平起见,以后我跑1500吧。”老师能怎么办?他大概还不知道他家那个引以为傲的Alpha儿子在外面叫罗浮生这个小B崽子叫爹。

至于他们班上的那群小B,截止到罗浮生第一个学期上完课,百分之八十人均多了个爹。不用想了,这个爹肯定是罗浮生。可能罗浮生当O不是专业的,但是人家专业当爹二十年,好品质,值得信赖。

 

可是谁能相信。想罗浮生这样的爹O,居然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爱情。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年级第一是个O呢,还是个以黑蒜作为信息素的O。

罗浮生一边给冯豆子煲电话粥一边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还没到发情期就被迫开花的爱情。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有次罗浮生跑到校医院,走他爹,亲爹的那个爹的关系拿抑制剂。他原以为,他可以快乐的享受特权主义带来的相对快乐。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在那个曾经独属于他的后门能够看到另一个偷偷藏药的身影。

而且这位大哥好眼熟。

等下,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年级第一吗?!那个在ABO混合性大学里面的年级第一O?!原来,这就是那个沈巍吗……啊,原来这就是所谓爱情吧。可是,为什么这位哥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是黑蒜?啊,这?罗浮生反省了一下,他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怕的爹,怎么会拿不下一颗黑蒜?!然后他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年级第一O地面前,“你好,我是罗浮,呕!!!!”

见鬼,这个男人身上地味道竟然该死的甜美!很好,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爹当惯了的罗浮生,就因为这脱口而出的打哾,突然开始想当老公了。

就算,他是装B,就算,他喜欢的人也是O,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Love wins!别说什么一见钟情就是馋身子,那就是喜欢!True love!反正他是A就行了。

嗯,罗浮生是A有问题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觉得罗浮生是爹O吧?什么?你说他为什么要走他亲爹的后门拿抑制剂?那还用说,他个A装B不担心自己被人诱导发情,也要考虑一下装B的O会不会被诱导发情呀!不过貌似真的有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罗浮生是A呢……昂,说的就是冯家那个致力于成为家庭主妇的那位。

至于为什么当今社会Omega作为稀缺资源,罗浮生和冯豆子还没有内部消化。呃,大概这就是冯豆子要反思的问题了吧。

不过自从罗浮生这个年级第一B遇上沈巍这个年级第一O之后,比Alpha还要爹地罗浮生,不对,他就是宇宙第一爹的alpha,反正就是一个在外当爹的人突发奇想当孙子,肉眼可见地变软了,字面意思上的软,性格,不是那个。比如,不再追在别人屁股后面叫爸爸,而是追在沈巍屁股后面“巍巍长,巍巍短,巍巍硬了也不管”。

巍巍硬了确实也没办法管,谁让巍巍就很……嗯……罗浮生真情实感地流泪了,他觉得自己作为A的尊严受到了冒犯,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比在公交车上被人让座还要委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女装攻吧,看上去又乖又软,又纯又欲,脱了裤子比谁都大。

至于为什么是攻,罗浮生也不想说,问就是屁股痛。也别去问沈巍,白天叫生生,晚上生生叫。以为自己戴副眼镜就可以cos纯情大学男青年,可别了,纯不纯情不知道,技术的确不是很好。

说真的,A不A,O不O的真的不重要,这种事情就是在床上看谁拳(ji)头(ba)硬,没办法,大概这就是中华男性魅力时间和中华男性胜负欲的之中体现吧。但是罗浮生是真的不明白,大哥,你冥府之路同款信息素不好闻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倒腾得像个刚刚发酵好的黑蒜?不说了,说多了打哾。

不过看在自己对象这么好看的份上,罗浮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含泪做0。我宠他,所以我为他做零……一定是这样的!

可怜的爹A罗浮生趴在床上泪流满面,嗐,自己找的对象,哭着也要宠完……但是沈巍!你能不能练练技术啊,呜呜呜!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生】 双击太阳穴拍照

 沈巍刚踏进生物实验室的大门,就听到阳台前的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眸看了眼大敞的窗门,心里想着应该是上一堂课的同学忘记关了。

  今天龙城的天气是难得的晴天,他从宿舍一路走来还闻到了林荫道旁的淡淡花香,那些从缝隙间投下来的影子就像是阳台地面上的那样拖得老长。

  等等?

  沈巍伸手抬了抬眼镜,他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黑影上,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假象,那似人型的影子是停放在阳台拐角的一尊人偶。

  黑色的塑料袋只堪堪罩住了人偶的头部,从边缘露出来的是蜜橘色的脖颈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沈巍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遍人偶全身,浅白色的衬衫垂坠而下只勉强遮挡住了隐私部位,一双在他看来都算得上漂亮的...

 沈巍刚踏进生物实验室的大门,就听到阳台前的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眸看了眼大敞的窗门,心里想着应该是上一堂课的同学忘记关了。

  今天龙城的天气是难得的晴天,他从宿舍一路走来还闻到了林荫道旁的淡淡花香,那些从缝隙间投下来的影子就像是阳台地面上的那样拖得老长。

  等等?

  沈巍伸手抬了抬眼镜,他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黑影上,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假象,那似人型的影子是停放在阳台拐角的一尊人偶。

  黑色的塑料袋只堪堪罩住了人偶的头部,从边缘露出来的是蜜橘色的脖颈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沈巍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遍人偶全身,浅白色的衬衫垂坠而下只勉强遮挡住了隐私部位,一双在他看来都算得上漂亮的匀称双腿笔直的站立在那里。

  那在阳光下都泛着点莹光的肌肤让沈巍一度错以为站在那里的其实是个真人,但他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过了,这里面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呼吸声。

  沈巍并没有马上过去,他修长的手指落在试验台的桌面上,指尖闲适的勾动了一下放在上面的金属器材,然后顺势就这么握在了手心里。

  这里不是美术室,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东西?

  他走进几步,用手里的金属器具慢慢的掀开了塑料带。

  最先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人偶精致的下颌线,皮肤的肌理就像真人一般还带着细小的绒毛,随着塑料袋整个被揭了下来,这具逼真的人偶也显露出了他的真容。

  凌冽如剑的浓眉沿着眉骨自然的斜飞入鬓,闭合的双眼看不见其间的瞳色,只能看到微翘的眼尾和细密的睫毛,沈巍留意到人偶的眼角泛着点点嫣红,不知道是打造他的人设计的,还是本身材质就是这样。

  即使心里时刻保持着警惕,但他不可否认的是,这具人偶非常的精致,不论是五官的雕刻,还是身体肌肉的分布,都十分的完美。

  也因为沈巍走得近了,他才发现人偶身上除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以外,别无他物。

  逆光的缘故让他能够清楚的看见衬衫下的身体,紧致的肌肉胸膛,腹部排列整齐的六块腹肌,以及衬衣上两点微微的突起,这一切都清晰无比的落进了沈巍的眼底。

  突然觉得自己盯着不放的动作有点失礼,虽然面前这个并不是真的人,但沈巍还是轻咳一声抬手,想用手里的金属器具把衬衫的领口合拢一些,然而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的结果就是,领口越敞越大了。

  他尴尬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眉头有一瞬间的隆起,然后低声道了句“抱歉”,干脆直接用手去整理那凌乱的领口。

  眼眸下落在身前的纽扣上,沈巍定定的凝视着不去看旁的东西,手指刚捏住一颗还没等有所动作,他探出去的指腹就触碰到了一片细腻的肌肤,不同于人体的温暖,这是泛着凉意的人造皮。

  沈巍神色自然的将手收回来,指尖还带着那比一般人类肌肤还要来得细腻的触感,他回忆了一下之前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应该是锁骨的位置,除了温润的感觉以外,他好像还摸到了一块不一样的皮肤,像是砂砾似的硌手。

  犹豫着将那一片领子掀开,沈巍看到衣服掩映下的肌肤上被人为的刻上了一串数字,正好落于锁骨下方一寸能被衣服遮住的位置。

  “2050001...”

  嘴里下意识的念了出来,沈巍猜不透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奥秘。

  “数据重启中...”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句机械男声,随后就是数据传输的声音,等沈巍反应过来想退后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在开始倒数了。

  临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人偶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朝着沈巍的方向就压了过来,根本就不给他提前准备的机会。

  过于沉重的人偶压在沈巍身上,这不禁让他怀疑人偶可能是实心的,同时也打消了一开始脑子里猜想的某种危险的想法,很明显不可能是学校的学生故意放在这里的。

  沈巍伸手想将身上的人偶推开,然而刚一接触到薄薄的衬衫,他就注意到人偶的眼睛竟然睁开了,是浅淡的琥珀色,眼瞳外的一圈光晕在阳光下竟然像是流淌着星河,虽然这双眼睛茫然没有焦距,但不可否认的是,很漂亮。

  耳边隐隐出现了一声微小的机械转动声,在沈巍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人偶的眼睛极快的眨了眨,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鸦青色的一排,长得惊人。

  ——面部识别解锁成功。

  人偶的眼瞳深处有一瞬间的收缩,然后随着那一层光圈放大,最后消弭于无形,他的内置芯片已经完全启动了,并且跟随着创造者的面部进行唤醒功能。

  沈巍察觉到他的异样,立马手部用力想把他推开,然而他刚推了才一公分的距离,人偶的动作就已经快过了他。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瞬时探出,人偶一手禁锢住沈巍放在他身上的手,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到自己的头侧,食指和无名指并拢,轻轻的在太阳穴点击了两下。

  “咔嚓。”清晰的相机快门声响起。

  眼前发生的这一系列怪异的事情,即使沉稳如沈巍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愣怔,他仰躺在地上,脸上长年戴着的眼镜也在慌乱时被甩到了别的角落,他细碎的头发稍微凌乱了一些,有几缕更是垂落到了他的眼角,给他禁欲的气息增添了一丝旖旎。

  “你...”沈巍不确定这具人偶具备着什么样的功能,或者说能不能与人正常交流,他的内载芯片有没有增加自主思考这项技能。

  “教授!”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人偶直起上半身一脸雀跃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人,像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他还俯身给了沈巍一个拥抱。

  他这个动作本身没有什么,但当下的情况却是有所不同,人偶身上本来就只穿着一件衬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他衬衫的下摆被拉高了不少,而沈巍本来下意识放到他身后的手掌瞬间就触到了一片细腻的柔软。

  虽然人造皮肤下的肌肉会有点硬硬的感觉,但沈巍现在放手的位置却是不同于其他部位的软,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等人偶满足的抱完重新直起身子的时候,沈巍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压倒在了对方的身下。

  颇为尴尬的将手抽了出来,沈巍轻咳一声就想起来,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人偶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起身,反而顺势岔开双腿跨坐在了沈巍的腰腹处,两人的下身完全的紧密相贴,几乎是什么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沈巍瞬间僵住不动了,他维持着手臂后撑的动作,想着适当的拉开一下距离,然而刚往后仰了一段,身前的人偶就紧追不舍的立刻凑了过来,并且还伴随着不小的摩擦动作。

  “教授?”人偶的声音没有沈巍想象的呆板,他一度以为开口的时候会伴随着电流声,但是现在听来却是清脆的少年音,音色是干净的清澈,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你可以站起来吗?”沈巍别开头不去看身上的人,因为刚刚的那一系列动作,人偶身上的衬衣领口扯得更开了,而对方现在又是这样一个俯身的动作,沈巍视线稍微移过去一点就能看到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其上的两个小红点。

  “为什么要起来?”像是对他说的话感到困惑,人偶不但没有一丝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搂住了身下的人。

  所以最后被逼无奈的龙城大学生物工程系教授,也就是沈巍,在经过一番尴尬的努力争取后,终于把被人压在地上抱着的局面,演变成了把人搂在怀里抱着的情景,至少是可以自由走动了。

  沈巍一脸淡定的托着怀里的人,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他神色如常的选择性忽略了对方环在自己后腰上的两条长腿,以及自己掌心柔韧有弹性的触感。

  这是他尝试过好几次才成功的姿势,没有办法,沈巍挣脱不出他的怀抱,人偶的手就像锁死了一样,他尝试过掰开对方的手指逃脱,但是在见识到了人偶手指非正常的一百八十度弯折后,他放弃了。

  人偶有一个人类的名字,叫罗浮生。

  这是沈巍在说动他放手后,随口提了一句他锁骨处的代码,谁知道他会突然抓住胸前的衬衫将之一把扯开,他的力气很大,这是沈巍在掰他手指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的。

  因着他这大力的动作,衬衫被扯得直接碎裂开来,断裂的边缘还支着白线,随着清脆的敲击声,白色的纽扣崩得到处都是。

  罗浮生颇为骄傲的指着左胸口的一块暗雕,就连说出口的话语都带着满满的喜悦和自豪,那是发明他的人赐予他的名字。

  而那个发明罗浮生的人,来自未来,也就是2050年的沈巍。

  现在对于高科技产品还一窍不通的沈巍很难想象自己三十年后竟然已经可以造出这么仿真的人工智能。

  还是性格过于开放的人工智能。

  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或许应该称之为“机器人”,作为一个生物学教授,在涉及到自己领域时,沈巍总是会下意识的带上学术的眼光去对待,就好比他现在看的是罗浮生的裸体,但却已经换了一种心境,他此时看到的不过是包裹在人造皮下的一堆金属机器。

  就这样,一人一机器的生活开始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没有心跳和呼吸,沈巍一开始还是很不适应,因为罗浮生太黏人了,他不论走到哪里,罗浮生都会跟着,就连去厕所时也一样。

  “你不用跟着我进来。”沈巍停下自己往前的脚步,回身拦住想要继续跟着的人。

  罗浮生看到通过的路线被挡住,他疑惑的抬头看向眼前的人,那一双澄澈的眼睛里没有掺杂任何的情绪,只有单纯的不理解以及满满的依赖。

  沈巍看清了这一切,心里一时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最后还是略过了,他尝试着和罗浮生讲道理,然而却毫无用处,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放他进来。

  值得庆幸的是,沈教授不仅拥有独立的办公室,而且办公室里还有单人卫生间。

  上课的时候,罗浮生就站在讲台旁边,对着沈巍露出标准的微笑,他的嘴角就像是用刻度尺衡量过一样,每一次弯起的弧度都是相同的。

  一般大学里的课程多是影片播放或者PPT展示,而沈巍在遇到需要演讲的时候旁边必定是要安排一个助手配合的,这个助手一直以来都是李茜在充当。

  今天按照往常一样,李茜将投影仪打开,她手握鼠标安静的站在一旁,准备跟着沈巍的讲解速度切换到下一张。

  然而每当她的手指有所行动时,幕布上的PPT就会立刻换掉,事实却是她根本就没来得及按下去,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李茜眼球震动,带着点慌乱的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正巧和罗浮生看过来的视线撞上了。

  从走进教室开始她就对一动不动站在讲台边的这个人感到疑惑了,沈教授的课堂向来是严瑾的,今天却破例带了个人。

  罗浮生自动自发的将自己的数据连接上了投影仪,他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朝着沈巍的方向,但脖颈却微微偏转,将头对准了李茜,在注意到对方也正看着他时,罗浮生又扬起了他那个标准的微笑。

  李茜后背的寒毛瞬间全部竖立了起来,对方的这个笑容很阳光,眼神看着也很清澈,但就是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略带僵硬的动作就像是一个由齿轮连接的假人。

  但是哪有这么逼真的假人呢?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然后将自己脑海里的猜想驱逐出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课堂上,不去想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

  罗浮生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机器人,他却是需要充电的,就像沈巍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一样,在电量不足的时候,只有两天的待机时间。

  所以在沈巍上完课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罗浮生突然倒在了楼梯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像极了金属器具磕碰的响声。

  为了防止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骚乱,沈巍只能将人半搂在怀里往家带,虽然一路上还是受到了很多人的瞩目,但鉴于沈巍那一张面无表情的严肃脸庞,没人敢上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罗浮生充电的位置在后腰,这是沈巍在翻找了几处比较安全的地方,发现毫无所获后,他将罗浮生身上的衣服脱掉了才找到的。

  那一处的皮肤相较于其他部位要暗一个度,而且面积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沈巍触碰了一下,带着点柔软的弹性,他用力的按了下去,露出其下的数据接口。

  充电时间需要十二个小时,房间里冷清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这让沈巍感到了清闲,甚至清闲得有点无聊了。

  就这么坐着看了许久,罗浮生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数据线拖了一地。

  时间随着钟表的滴答声在不断的流逝,沈巍收回自己的视线,沉默着起身,案板上放着新鲜的橘子,是他今天刚买的。

  在别人看来严肃认真的沈教授,平日里无聊的时候其实喜欢切橘子,虽然总是只有他一个人吃。

  沈巍刚拿起刀,还没等碰到橘子,一旁的罗浮生就突然睁开了眼睛,“危险警告!”

  他的声音很大,还带着数据流的机械音,听上去有点怪异得吓人。

  “你...”沈巍正想问他怎么突然开机了,手里握着的刀就立马被夺走了,原来是罗浮生快速的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沈巍有点没有预料到,他无奈的回头看着身后的人,“我要切橘子。”

  “此行为危险系数判定高级,按照推算,你会切到手。”罗浮生举着水果刀,说话气势汹汹,就像港片里码头催债的黑社会头子。

  这一番说辞并没有说动沈巍,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肯定的回答道,“我不会。”

  像是怕他不相信,沈巍又重申了一遍,像是哄小孩一样把水果刀从他的手里拿过来,“我不会切到手。”

  沈巍打算切给他看。

  “电量低。”随着这一声电子机械音,罗浮生倒在了沈巍的身上,原来刚刚罗浮生冲过来的时候把充电的数据线扯掉了。

  猝不及防下被压了个正着,沈巍在伸手的时候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水果刀,情急之下他只能任由刀尖划过手指,然后稳稳的托住罗浮生不断下滑的身体。

  好不容易将麻烦精放到沙发上,沈巍从柜子里拿了张创口贴开始处理伤口,好在口子虽然有点长,但是不深。

  因为手指受伤不能沾水的缘故,沈巍也没有再去厨房忙活什么,他坐在一侧的书桌旁,整理着明天要用到的资料,刚收拾完就下意识的往客厅的方向看去,罗浮生还在充电,没有再像之前一样醒过来。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沈巍看着手上又重新处理过的伤口,血其实已经凝固了,只留下一条细长的红褐色血痂。

  “这样也算他判断正确了吧?”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罗浮生一脸紧张的样子,他嘴角弧度清浅的上扬了一些,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在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罗浮生很多功能沈巍都还没有彻底摸清,目前知道的有他能利用芯片连接电器的开关,还有他着重第一个介绍的双击太阳穴拍照。

  沈巍垂眸仔细的看着那一处皮肤,然后指尖轻触了一下,低声询问道,“是在这里吗?”

  很清晰的一声快门声响起,罗浮生很快的抬头,琥珀色的桃花眼微弯,眼尾上翘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瞳孔中满满当当的只容纳着沈巍一个人的身影,他直直的注视着眼前的人,然后抬手轻轻的握住了沈巍的手,带着一起又双击了一次,“刚刚你没有看镜头,现在这张好看。”

  好看也只有罗浮生一个人能看见,沈巍没办法看见他到底拍了什么。

  眼前的人让沈巍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罗浮生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但这种感觉也不过是稍纵即逝,让他根本来不及捕捉。

  在之后的日子里,罗浮生像是爱上了给沈巍拍照的感觉,他开始无时无刻的记录着沈巍的一切,虽然沈巍劝说过几次,但收效甚微。

  无奈之下沈巍干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以后就能看见了,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走了。”

  罗浮生认为反正自己是沈巍发明的,那么未来肯定就能见到,所以根本就不用为这个问题困扰。

  这就要走了吗?

  沈巍看着在阳光下笑得明媚的那张脸,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同样是这么热烈的太阳,但不同的是他的心绪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有那么个人一直跟着他,在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站着,每当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总能收获到一个纯粹的笑容。

  这天沈巍的心情很差,连板书都写错了好几处地方。

  “沈教授,你理理我。”罗浮生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眼巴巴地看着沈巍。

  “机器人也会悲伤吗?”沈巍挖苦。

  “不会,但是我能检测到你的心情,你现在心情不好。”罗浮生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了,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哭了,我也会哭的。”

  沈巍愣住了,他投去了今天的第一个眼神,“机器人也是会流眼泪的吗?”

  罗浮生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过了一小会儿,他像是记起了什么,走到沈巍的身边,给了他一个水滴形状的玻璃容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就是我的眼泪了。”他说,“我把我的眼泪给你,我不能流泪了,所以你以后就不要再哭了。”

  最后那瓶眼泪被放在了沈巍的书桌上,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未来是怎么样的?”罗浮生又一次因为电量不足关机了,沈巍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轻声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后开门走了出去。

  安静的房间内只余充电的滴滴声。

  重新开机的罗浮生睁开了眼睛,他眼眸微动,搜索了一下数据库,然后获得了沈巍的提问。

  就像是打开了数据库里上锁的匣子,一条语音留言突然响了起来。

  ——未来,会有一个好好爱你的人。

  那是沈巍的声音。

  但是不同的是,这个声音比现在的沈巍更沙哑,更疲惫,带着垂暮老人般的沧桑。

  距离两人这次不算愉快的谈话又过了一个星期。

  一天早上,沈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学生会跳楼。

  十层高的教学楼,李茜迎风站在楼顶,她发丝凌乱,脸上带着崩溃的绝望,半只脚已经探出了边缘。

  沈巍匆忙赶了上去,试图劝她下来,然而毫无用处,此时的李茜处于混沌状态,根本就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时间的流逝让李茜的情绪更加的不稳定,就在她往后仰倒的前一刻,原本一直安静站在沈巍旁边的罗浮生突然冲了出去。

  ——重要人物保护系统,启动。

  他速度奇快的靠近李茜,手掌扣住她的胳膊一个借力就把人甩到了栏杆里面,因为惯性的缘故,他自己却一脚踏空从楼顶摔了下去。

  那一刻的沈巍,是绝望的。

  从高空坠落的罗浮生平躺在草地上,除开身下被砸出来的印记,他安详得就像是睡着了,没有人会猜到他刚刚才从十层高的楼顶上掉下来。

  他死机了。

  这是沈巍无论如何也唤不醒罗浮生后得出来的结论。

  这个时空的沈巍对于机械还处于一窍不通的阶段,在尝试了各种办法后,他最后找来了机械工程的教授程慕生来帮忙。

  “记录里有三次受损存档,你对这个宝贝机器做了什么?”程慕生看着电脑上的代码数据,越看越叹气。

  他通过充电的数据接口连接上了罗浮生的内部芯片数据,在那里面找到了一个类似硬盘的东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用螺丝刀敲了敲罗浮生的脑袋,竟然真的从后脖颈的位置弹出来一个U盘,很难想象三十年后的科技还会有这么古老的东西存在。

  “这机器人算是你的所有物,在使用U盘之前还是先征得你的同意吧。”程慕生将手里的U盘递给沈巍,让他自行决定。

  小小一个芯片像是有千斤重般躺在沈巍的手心里,他看向一旁毫无动静的罗浮生,最后还是将芯片插进了电脑。

  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存放的都是照片,大部分都是沈巍的,拍下了他的各种动作和神态,就像是一个记录者,剩下的就是罗浮生和沈巍的合照,准确的说是未来的沈巍。

  但是照片里的罗浮生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他的笑容是眉眼弯弯的灿笑,而不是现在弧度相同的浅笑。

  在众多的照片中,有一张引起了沈巍的注意,那是一张已经变得模糊了的老照片,像是仓促中慌忙拍下的。

  从清晰的部分可以看出,一群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正举着枪,而他们的枪口对着的正是拍下这张照片的人,也就是罗浮生。

  照片的日期是2080年9月■日。

  沈巍看着照片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明显的认知错误,这个罗浮生不是从2050年来的,而是还要往后再推三十年,当时他看到那一串数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以为罗浮生是2050年的第一个试验品,现在想来却不是这样。

  如果他自己真的是发明“罗浮生”的人,那么为什么会发明他呢?

  心里的疑问有很多,然而能够解答的人现在还在死机。

  程慕生虽然在机械领域成就不低,但当前的技术还不足以让他能够修好这台人工智能,只能说是尽力尝试,用树脂补好罗浮生背部的皮肤缺口,至于内部的结构,他却是无能为力了。

  罗浮生一直处于待机充电的状态,就坐在沈巍家的沙发上。

  沈巍每次回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他,早上起床上班的时候也会从他身边经过,但他就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怎么也不愿醒来。

  看着罗浮生平静的侧脸,沈巍不自觉的陷入了回忆,他想起了一开始见到罗浮生的时候,“双击太阳穴拍照”,为什么要设定这个功能呢?

  沈巍沉下心来,试着推理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未来的他,与真实存在的罗浮生有了交集,两人或许熟识,也有可能是关系亲密的朋友,U盘里记录着他们所有的回忆。

  只有自己才了解真的自己,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指节下意识的在太阳穴处敲击了一下,熟悉的快门声响起,罗浮生睁开了眼睛。

  “晚上好,教授。”他眼睛又回到了最初的纯净,带着潋滟的水波,就像是两颗顶级的宝石。

  “晚上好,我等了你好久。”沈巍视线定格在对方微扬的嘴角,同样笑了一下。

  “久等了。”

  ——检测对象情绪波动较大。

  “教授,你想哭吗?”罗浮生微微侧头,眼神直直的凝望了过来,这是他表示疑问的动作。

  “我是感动。”沈巍神情认真的看着他。

  “那请您不要哭泣,因为我的眼泪寄存在了您那里。”罗浮生微笑着安慰道。

  但他最终还是只待了两个月。

  罗浮生走的那一天,沈巍没有哭,他是笑着离别的,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想看到他流泪。

  然而回到家的那一刻,他关上房门转身看到桌面的那一瞬间,却泣不成声,那里放着罗浮生留给他的眼泪。

......

  2050年,沈巍在垃圾收集处捡到了“罗浮生”,当时的“罗浮生”昏倒在地上,裸露出的手臂上皮肤破损严重,更严重的是太阳穴处竟然还嵌了颗子弹,所以他才能够断定这是个机器人。

  但令他惊讶的是这个机器人和家里的那位简直一模一样。

  沈巍修好了他。

  就连罗浮生本人见了都不禁啧啧感叹实在太像了。

  重新连接好内部芯片的时候,沈巍还给他重新换了一张人造皮,除开心脏处的暗雕是刻进了代码里的清除不了,他也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自己的印记。

  “罗浮生”只在2050年停留了两个礼拜,等要回到2080年的时候,时间错乱让他瞬间来到了三十年前,遇到了2020年的沈巍。

  也就有了之后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

  但说到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2080年沈巍做下的一个决定铸成的。

  2080年的沈巍,冷血且无情,当时的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一生挚爱。

  未来的科技时代,人类基本已经跨进了一个全新的纪元,那时的科学家不分对错,只有欲望。

  欲望驱使他创造出了“罗浮生”,一个不具备任何情绪感观的机器人。

  然而一个人的孤寂还是时时刻刻的裹缠着他,现在的沈巍虽然已经站到了科技的顶端,但冰冷的器械已经不足以再唤起他当年的热情,最终他做出了这个改写时空的决定。

  他让“罗浮生”回到了2050年去避免那场意外的发生。

  那是造成罗浮生死亡的枪杀案,早在2050年,真实的罗浮生就已经死了,在他遵循着命运的轨迹即将走上那条满是埋伏的小道时,机器人“罗浮生”破开时空的壁垒提前来到了那里。

  他承受了罗浮生所有的磨难,让他能够平安的活到2080年,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照着计划进行,但是他们却错漏了一件事情,过去改变了,他们所处的2080年却成为了一个独立时空的平行世界,最后的沈巍还是孤身一人。

  满腔的期望被用力的摔碎在了时空的长河里,往前找不到过去的落点,往后也只剩下禹禹独行的苍老身影。

  “教授,我回来了。”罗浮生清冷的机器音在空荡荡的研究室里响起,他木然的站在那里,长时间的时空穿梭让他的芯片产生了重组更新,他已经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

  沈巍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原本俊逸的脸庞已经出现了老态,他常年如一日规整的头发也开始泛白,像是想再看一眼记忆里的那张脸,他转动轮椅正对着罗浮生,清浅的勾了一个笑容,一如年轻的时候,但眼底却沉淀着凄苦和无助。

  “只剩你了。”

  他嗓音里含笑,却更像是在泣血。

  ......

  2020年的沈巍,过着自己千篇一律的平淡生活,除开摆放在桌角的玻璃容器,一切都很正常。

  他又选在阳光明媚的一天往实验室走,学校里的树已经换过了一批,但香味依然浓郁。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沈巍已经没有了赏景的心情,他脚步平稳的往前,在转角时差点与一辆摩托车相撞,骑摩托的少年匆忙摘下头盔道歉,对方精致的脸庞带了些稚嫩,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时间有一瞬间的停滞,远在龙城学校的一间住房内,一只泪滴型的玻璃容器轰然碎裂,透明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蒸发。

  突然一阵狂风拂过,仅余的最后一点液体被风吹得滴落在地,犹如一滴眼泪,留下一抹深色的痕迹便彻底不见了。

   “您是沈教授吧?”少年笑着问道,“我是新来的体育老师,罗浮生。”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生】 黄桃冰淇淋

现代 年下 无脑小甜饼

「一」

沈巍不爱吃甜食。

但有个例外——他喜欢吃黄桃冰淇淋。

确切来说,他只喜欢东江码头春和甜品店里的黄桃冰淇淋。

沈巍的父母工作很忙,一到假期就把他送到罗家的甜品店去住。一来罗家和沈家是世交,罗勤耕夫妇也乐得帮这个忙;二来罗家的独子罗浮生只比沈巍大五岁,也算半个同龄人,小孩子在一起总是会有更多话题。


沈巍第一次见到罗浮生时,他十岁。

东江的夏天很热,空气里四处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连人的心情也被带动得烦躁起来。

沈巍把自行车停在了甜品店一旁的小巷里。“春和。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沈巍仰望着店门上方的牌匾...

现代 年下 无脑小甜饼

「一」

沈巍不爱吃甜食。

但有个例外——他喜欢吃黄桃冰淇淋。

确切来说,他只喜欢东江码头春和甜品店里的黄桃冰淇淋。

沈巍的父母工作很忙,一到假期就把他送到罗家的甜品店去住。一来罗家和沈家是世交,罗勤耕夫妇也乐得帮这个忙;二来罗家的独子罗浮生只比沈巍大五岁,也算半个同龄人,小孩子在一起总是会有更多话题。

 

沈巍第一次见到罗浮生时,他十岁。

东江的夏天很热,空气里四处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连人的心情也被带动得烦躁起来。

沈巍把自行车停在了甜品店一旁的小巷里。“春和。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沈巍仰望着店门上方的牌匾默默嘀咕着,“可真是个好名字。”

沈巍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店内已经开上了冷气,丝丝凉风夹杂着店内绿植的清香吹到身上,营造出了一点春天的气息。上午十点的店内还没有客人光顾,空荡的店里只有值班的收银员在清点财物。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穿着淡绿色短裙的店员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能够到收银台的少年不免有些诧异,一般这么早店里是不会有客人光顾的。

“我……我找罗浮生哥哥。”小沈巍下意识扶了扶眼镜,这是他紧张时一贯的小动作。

“有谁找我吗?”罗浮生掀开门帘从储物间走了出来,“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又跑过来玩啦?”

“我叫沈巍。我爸爸妈妈说……这个暑假让我和你们一起度过。”沈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罗浮生,他穿着一件淡黄色的T恤,胸前还有一个可爱的气球图案。深褐色的头发修剪到恰到好处的长度,额前的一绺刘海带着几分少年洒脱不羁的心气。

虽然罗浮生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言行举止却显得异常的成熟,莫名让身处异乡的小沈巍有了几分安全感。

“是小巍啊,我父亲有跟我嘱咐过这件事。”罗浮生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少年,一边拿起一旁挂着的白色围裙给自己系上,“那小巍想吃点什么呢?就当是哥哥送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我……我都可以。”身为独生子女的小沈巍还不太习惯被哥哥照顾着的感觉。

罗浮生笑了笑,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那小巍你先找个位置休息一下吧,我一会儿就来。”

罗浮生拒绝了店员的帮忙,思索片刻便开始动起手来。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成品……还是留给沈巍去评价吧。

 

沈巍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木质的窗格斜射到桌面上,光束中裹挟的尘埃碎粒缓缓地翻飞着,把一丝夏日的暖意拢进了店里。

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直到……沈巍看见了罗浮生放在他面前的那个极具想象力的作品——

冰淇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盘绕在玻璃碗里,黄桃果酱非常不均匀地凝成了三小团,花生碎、芝麻碎、奥利奥饼干碎层次分明地黏在果酱表面。

“那个……我……我这也是第一次尝试,可能卖相不是很好。”罗浮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小巍你放心,味道一定没问题!你先尝一口试试看吧。”

沈巍拿起勺子,异常谨慎地舀了一小勺冰淇淋,目光一直紧盯着勺子,仿佛试图用视觉判断出它的口感。

沈巍不爱吃甜食,但罗浮生调出的黄桃果酱却让他觉得意外的好吃,酸甜适宜、凉度刚好,是适合夏日的甜而不腻的味道。

“怎么样,味道如何?”罗浮生满脸期待地看着沈巍。

“很好吃。”

“小巍你还是说实话吧,不要碍着面子就说好话安慰我。”

沈巍抬起头望着罗浮生,认真地一字一句说到:“嗯,是真的很好吃。”

罗浮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到:“那你多吃点啊,下次我还给你做。”

“听我爸妈说,你一整个暑假都和我一起过。你就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告诉我。”

“对了,你叫我浮生哥就好。”

 

接下来的一整个假期,罗浮生不时就带着沈巍出去四处“探险”,反倒是沈巍经常帮罗浮生辅导起了功课。

值得一提的是,罗浮生做甜品的技术突飞猛进。尤其是黄桃冰淇淋,在沈巍眼里已经达到了餐厅大厨的水准。

罗浮生不知道的是,小小的沈巍已经默默地把这个明媚如风的身影,烙印在了自己的心里。

 

「二」

沈巍十二岁那年的暑假,他还是照惯例住在罗浮生家里。

罗勤耕夫妇对儿子一向是放养,所以就算罗浮生开始每天早出晚归他们也不会过多追问。

反倒是沈巍对罗浮生的行踪甚是上心。尤其是在看到他藏在眉间袖口的伤口之后,一向每晚八点准时休息的沈巍难得一次熬起了夜,终于揪到了深夜归来的罗浮生。

罗浮生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近了房间,手上拿着一卷绷带和一瓶消炎止痛喷雾。

“浮生哥哥,你最近在做什么呀?怎么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我连你人影都见不到。”

罗浮生看到仍然坐在床上看书的沈巍有些诧异,悄悄把手上的药藏到了身后。

“我还能干什么?每天出去吃吃喝喝,和朋友一起玩。小巍你可不能学我,得每天早睡早起好好学习。”罗浮生抽走了沈巍手里的书,伸手准备按下床头灯的开关,“快睡吧,以后可不许像今天这样熬夜了。”

沈巍在罗浮生关灯之前拽住了他的手,说到:“那你身上的伤和手上的药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这个……我不小心摔的。”罗浮生抓着沈巍的小手放回了床上,把被子从床脚拉过来给沈巍盖好,“再说了,你这个小朋友管这么多干嘛。自己好好睡觉,听话。”

“罗浮生!我只比你小五岁,你也还没成年,说谁小朋友呢。”沈巍难得提高了音量,不过天生自带的小奶音使得他即使生气也不太有威慑力,反而让罗浮生觉得他学会了撒娇。

“好了好了,以后不叫你小朋友行了吧。”罗浮生打了个哈欠,“要没什么事我就去睡了,困死了。”

“等一下。”沈巍又拽住了罗浮生,“你坐这边,我给你上药好了。”

罗浮生实在是无法抵抗沈巍的死缠烂打,想着就当陪小朋友过家家,欣然答应了。

沈巍的手法意料之中的青涩,罗浮生差点被疼得掉出眼泪来,不过他还是尽力忍着没有出声。不知是温度太高还是房间太闷的缘故,罗浮生的脸颊竟然微微有些泛红。

“呸呸呸!”罗浮生强迫自己把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各种奇怪情绪划掉,“沈巍是个男孩子,况且,他才十二岁!”

 

这个暑假接下来的时间里,罗浮生依旧还是保持着早出晚归的作息,也始终没有向沈巍坦白自己的行踪,甚至还开始刻意和沈巍保持距离。

沈巍后来才知道,罗浮生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了进修跆拳道和搏击上,又悄悄混进了东江的社会圈层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摇身一变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而这一切的起因,却只是因为沈巍聊天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洪帮老大的儿子侯力仗势欺人,强迫班上其他同学联合起来孤立他。

不过既然罗浮生不愿意告诉他,沈巍也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只是一口一个浮生哥哥地叫着,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情愫来。

 

「三」

沈巍十三岁那年,罗浮生高三毕业。

罗浮生订好了八月底独自去英国的机票,他拒绝了父母的陪同,也没有提前告诉沈巍他的选择。

罗浮生和往常一样陪沈巍过完了大半个暑假,还带着沈巍玩遍了整个东江。

“浮生哥哥,你有想好去读哪个大学吗?”沈巍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专注地看着罗浮生。

“小巍,如果我要去国外念书,我们可能就没办法经常见面了。”罗浮生顿了顿,还是下定决心继续说到,“那你,还会记得我吗?”

沈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会忘记呢?浮生哥哥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再说了,我们总会有机会见面的。”

“对了,浮生哥哥,你什么时候走啊?我去送送你。”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罗浮生从甜品店的冰柜里拿出了玻璃碗盛着的冰淇淋,“先尝尝这个,我亲手做的黄桃冰淇淋。”

“嗯,卖相和味道都比三年前好多了。”沈巍舀了一勺送入嘴里,“看来浮生哥哥私下里有偷偷努力过,自学能力还蛮不错。”

“别贫了,赶紧吃。以后你可很少有机会吃到了。”

 

罗浮生临走那天没有告诉沈巍,带着提前打包好的行李自己打车到了机场。

但是留在餐桌上的信出卖了他。沈巍来不及把信拆开,直接带着信打车赶到了机场,终于揪住了刚办完行李托运的罗浮生。

“浮生哥哥,你要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巍一把拽住了罗浮生的衣领,“你是有多讨厌我?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小巍,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浮生反手抓住了沈巍的手腕,把他的手一点一点掰开握进了自己手里,“我只是怕……”

“怕什么?”

“我怕我看到你就就舍不得走了。”罗浮生明显感觉到手上一松。

沈巍显而易见地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罗浮生会这样回答他。

“好了,别发呆了。”罗浮生顿了顿,继续说到:“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平时有事别自己憋在心里。”

“我走了,你早点回去吧,不然我可真舍不得走了。”罗浮生放开了攥着沈巍的手,径直走向了安检口。

沈巍终于回过神来,他一年多来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那些欢喜和悸动一瞬间汹涌而出,再也隐藏不住。

“罗浮生!”沈巍在罗浮生进安检门前的最后一刻叫住了他,“我喜欢你。”

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罗浮生,安检人员叫了他好几次他才听见,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望着沈巍,动了动嘴唇,然后下定决心走进了安检口,再也没有回头。

“请乘坐YL416号航班的旅客请注意,您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抓紧时间登机。”

机场的提示广播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沈巍终究还是没能听清罗浮生最后的一句话。

 

「四」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穿着淡绿色短裙的店员从柜台后探出身来。

“来一份黄桃冰淇淋。”

“好的,请您稍等。”

沈巍趁着等待的间隙仔细打量着店内的陈设,还是一样的满园春色,还是一样的清新与生命力。虽然假期里沈巍不会再来春和甜品店和罗家度过,但他还是会抽时间来看一看。

罗浮生去英国四年了,每年只有春节短暂地回来过几天,短到沈巍都没有机会和他见一面。沈巍想不明白,明明学校那么多假期,罗浮生却总说忙,一定得留校。沈巍总觉得罗浮生在刻意躲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四年前告别的那天他还没有回味过来。

“先生,您的黄桃冰淇淋好了,请拿好。”

“好的,谢谢。”沈巍接过了店员手里的冰淇淋,边吃边走出了店门,可是刚舀了几口就愣住了,呆呆地望着马路对面的自行车。

还有自行车上那个拥春意满怀的少年。

罗浮生径直跑来一把将沈巍拥进怀里,也听见了背后冰淇淋落地啪叽一下的声音。

“你……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沈巍终于反应过来,把头埋在了罗浮生的肩膀上说到:“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回答吗?”

“我四年前已经告诉过你了。”

“嗯?”

罗浮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沈巍的脸掰到了自己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我也喜欢你。”

 

“罗浮生!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刚买的黄桃冰淇淋还没吃几口呢就被你糟蹋了。”

“这也怪我?”罗浮生颇为无奈地挠了挠头,“四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黄桃味的啊?”

“嗯。”

“那就更简单了,你以后的黄桃冰淇淋,我承包了。”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生】 落梦千载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01

【黄泉·引】


黄泉千尺之下,阴寒之地,开遍了曼珠沙华,有一少年着一袭青衣,长发束起,嘴里叼着根野草,懒洋洋的靠在灰色雾的上,他旁边站着个白衣白发的鬼差。

“我说,你可以去投胎了吧。”白衣鬼差手拄拐仗,他催促着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这才懒洋洋的掀开眼皮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勾起一点笑:“急什么?”

白衣鬼差看着路的尽头,一片黑暗,没有一点人影,连“鬼影”都没有,“他不会来的。”青衣少年神色一顿,又展开一个笑,野草从嘴滑落,落在灰色的雾里,看不见踪影了。

他道:“谁说我在等他了?”

白衣鬼差右手缓缓伸起,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01

【黄泉·引】


黄泉千尺之下,阴寒之地,开遍了曼珠沙华,有一少年着一袭青衣,长发束起,嘴里叼着根野草,懒洋洋的靠在灰色雾的上,他旁边站着个白衣白发的鬼差。

“我说,你可以去投胎了吧。”白衣鬼差手拄拐仗,他催促着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这才懒洋洋的掀开眼皮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勾起一点笑:“急什么?”

白衣鬼差看着路的尽头,一片黑暗,没有一点人影,连“鬼影”都没有,“他不会来的。”青衣少年神色一顿,又展开一个笑,野草从嘴滑落,落在灰色的雾里,看不见踪影了。

他道:“谁说我在等他了?”

白衣鬼差右手缓缓伸起,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黑色的雾瞬间尽散,一条往生路直通往生门,那里有一个孟婆。

然后一些鬼魂从路的那头飘来,去往往生门。

“既不是等他,那就去排队喝汤吧。”汤自然指的是孟婆汤。

“以前不都可以不喝吗?”

这青衣少年与这白衣鬼差的交情甚好,与孟婆也不错,所以以前都没有喝孟婆汤就入了轮回,他每世都死得快,十几年就会来一趟黄泉,每次都会滞留一阵,他又带着前生的记忆,倒是快把地府当家了。


白衣鬼差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在心里念了个法咒,直接把青衣少年送到往生门前,孟婆端上一碗孟婆汤,见着是他,挑眉问道:“怎么,这是想通了?”

青衣少年看着那碗汤,有些抗拒:“我能不喝这个吗?”这汤可苦得很。

孟婆摇了摇头:“地府有规定,不可。”

“以前都可以的,就通融一下嘛。”青衣少年生得俊俏,唇红齿白,微微耸拉着眼睛,很惹人怜爱。孟婆想帮他,可也没办法,“前几日,地府那个文君强调要每个亡魂都得喝,若有了差错,我可得被记大过。”

“你说说你,放着你的鬼差身份不要,偏偏要去受这轮回之苦,为了那个人,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白衣鬼差站在原地抬眸看过去,青色的背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朦朦胧胧,教人看不真切。

他隐隐约约看见那人接过了孟婆汤,他眉眼一跳,不知为何,身体不受控制飞了过去,抬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等一下。”

青衣少年面露疑惑。

“罗浮生。”他咉他,“别等他了,以后好好做个凡人。”

青衣少年仰头大笑,竟直接将孟婆汤倒在了曼珠沙华之上,“夜尊,我已经轮回了五世,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孟婆站起身,双手张开,拦住了罗浮生的脚步:“你不能过去。”

夜尊怔愣片刻,半响,突然笑了,他抬手将孟婆拉开,罗浮生挑了挑眉,抬起了脚,双手叠在脑后,他偏了下头:“多谢。”

“不用谢。”夜尊看着他的背影道,“我倒要看看,一个是天上的神,一个是地下的鬼,该如何在一起。”罗浮生的背影渐渐消散在了雾里。


这是第六世了。


02

【雨声·璧凡】


“滴答,滴答——”

“他醒了吗?”

“回公子,还没有。”

“不知是何缘故,至今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屋外的雨声连着谈话声一同飘近了屋内人的耳畔,罗浮生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蓝白色床幔,他头还有些昏沉,怔愣了一会。

阁门被一人推开,发岀一声细长的咯吱声,然后门又被轻轻关上。罗浮生撑着身子坐起来,在蓝色丝绸后身影绰约。

“你醒了?”有一个着白衣的翩翩公子站立在榻前,嗓音温柔。罗浮生掀开床幔,穿好鞋子。

“多谢公子搭救。”罗浮生长发披散,双手握拳,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却也豪情万丈,让连城璧恍惚的有一种熟悉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感觉像是牵引起了前世的回忆,真实又模糊。

罗浮生压住心内的悦跃,“我独自闯荡江湖多年,兴许以前在哪里见过吧。”连城璧也觉着可能是如此,江湖武林人士众多,总归是见过的吧。

“那阁下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吗?”

罗浮生突然手抚住头部,面部扭曲:“我……想不起……好痛。”连城璧见他好像很痛,便急忙扶住他:“别想了。”

罗浮生在连城璧看不到的角落露岀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是自己把自己打昏的。

他几乎是见着连城璧第一面,就认出来这人是那个上神历劫的转世,因为无论从言行举止还是温温柔柔的语气,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像极了那个人。最重要还是因为连城璧给了他一种铺天盖地的熟感。


“我叫叶凡,不知恩公大名?”罗浮生此次投脱倒不像上次投成富家二少,而是一个普通百姓,父亲嗜酒如命,却也有一身好功夫,罗浮生当鬼差时本就是当中武打第一,因此他比父亲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次来沈家地界,主要是听闻如今在选举武林盟主,前来湊个热闹,却是遇到了那人的转世,这一趟也算来对了。


“在下连城璧。”

无垢山庄的主人,六大君子之首,是现任武林盟主的待定女婿。

是一个特别完美的公子。


连城璧听闻罗浮生来这的缘由,又顾虑着他身上的伤,便主动提岀一同行走,罗浮生自然应允,还在连城璧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合不拢嘴。


“小凡,你吃酒吗?”

罗浮生性格豪爽开放,不过短短几日便与随同连城璧另外五位公子打成一片,迅速的成为了好弟兄。

罗浮生还未说话,连城璧却伸手制止住了罗浮生的回答,他道:“我们还要赶路,切末吃酒。”

说来此次岀行,还是为了要寻找武林盟主的女儿沈璧君沈小姐,还有那把传闻能统一天下的刀。

这两个皆被武林大盗萧十一郎给盗走了。


连城璧与沈小姐有婚约,有义务也有责任去把沈小姐寻回。罗浮生却觉得莫名其妙,可也不好将连城璧劝回。


茶足饭饱后,几人骑马赶路。


骑到某家酒庄时,连城璧下马探查了一番,酒庄很萧条,连城璧却敏锐的感知到了沈璧君的气息,也在某被遗弃的板车上找到了沈璧君衣服的一角,想来是来过这。

既已知线索,连城璧与其他几人又快速赶路。


天色渐黑。

他们在一家客栈前停下,连城璧租了几间厢房,然后双双道别后都去了自个的厢房,大家伙都忙了一天,早些歇息才是。

罗浮生脱下了外衣,就准备就寢,外头的风就刮了进来,如今是初春,总归还是有些冷,他便起身欲将窗户关上,却瞧见了连城璧坐在院子里的石凳,清冷的月光衬得他有些落寞。


连城璧看着手里的丝巾帕,正想着其他的事情,却听见了几声轻响然后有个人坐到了他身旁,他侧头看去,正是叶凡。

他只披了件蓝色的斗篷,里头是单薄的中衣。

罗浮生双腿搭在石桌上,后背靠在树干上,嘴角勾起,懒洋洋的侧头看着连城璧,两人相对无言。

刮来几阵清风,连城璧忍不住开口:“快回房吧,别冻着了。”罗浮生摇头:“没事。”

连城璧轻轻的笑了,“你是非要知道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吗?”

“嗯。”

连城璧扭头看前方,将丝巾手帕塞进怀里,轻叹道:“我啊,只想见她一面,说清楚这个婚约。”连城璧知道的,沈璧君这次岀走就是拒绝他,又如此巧的被萧十一郎劫走,无非两人心意相通罢了。

“你不喜欢她?”

“从未见过,何谈欢喜。”


他答应来寻,只是想更好的退婚。


罗浮生问:“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她是我娘让我娶的,为的是能振兴无垢山庄,在此之前我没有见过她。”


罗浮生喟叹道:“又是一个糟心的娘。”连城璧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罗浮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懒洋洋的冲连城璧道安:“我去睡觉了。”

连城璧看着他的背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无端勾起了一些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只是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好似自从罗浮生出现开始,就总是能想起这些。


他们寻了好几日,眼见就要寻着了,却忽然遭受了袭击,几人被打散,罗浮生掉落山崖昏迷前感觉到连城璧抱着他。

罗浮生醒时,天已经黑透了,他转头看了下四周,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他没受多大的伤,他现在担心连城璧。

“城璧?”

“嗯……”

不远处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罗浮生循身过去,轻轻的拨开杂草,连城璧就躺在那,小腿处在流血,他旁边的杂草上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连城璧听到声响,睁开了双眸,罗浮生松了口气,将连城璧从地上扶起来。

“轰——”

打雷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罗浮生扶着连城璧连忙躲进了一旁的山洞里。


洞内。

罗浮生生好火,从自己的蓝色披衣上撕下来几块布,然后不容拒绝的将连城璧的裤角大力撕开,山洞里什么都没有,罗浮生只好给伤口简单的包扎一下。

“疼吗?”罗浮生抬眸问他,语气温柔。

连城璧咬着牙,摇了摇头。

“不要忍着,疼了就说,我不是你娘。”

山洞静默了良久。

罗浮生打好结,才听见连城璧的答案——“好。”


晚风轻轻吹过,吹起两人的发梢。

连城璧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两人在山洞待上了一夜,第二天天空放晴才岀了山洞。连城璧的腿没好全,罗浮生扶着他艰难的走出了树林,在一位农户家门口停下。

农户特别热情,他把两人迎进去,又请来了大夫将连城璧的伤口涂上药酒,重新包扎好了,也让两人暂且住下了。


两人在农户家住了好些天。

连城璧的份好全了,五君子也将沈璧君寻着了,罗浮生看着连城璧与沈璧君将婚约的事情说好,待沈璧君走后,他才走过去。

“不听你娘的话了?”

连城璧笑了一下,看向罗浮生的眼神意味不明,“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这次回来的,也太快了吧。”夜尊看着出现在往生路口的蓝色身影,有些意外。

罗浮生拨了拨自己垂在腰侧的头发:“城璧他娘赶尽杀绝,我也救不了自己。”

“这个娘比之前那个还狠。”


那是罗浮生轮回的第三世。

是遇见那人转世的第一次。


03

【青烟·雪花】


“这傅将军又立下了大功啊!”

“傅将军威武,傅将军举世无双——”

百姓齐齐呐喊,罗浮生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骑马走在最前方的黑衣男子身上。

那人正是本朝第一武将傅红雪。


傅红雪神色淡淡,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天地之间都没有可以让他上心的事。

倘若那人不出现的话。

他也许这辈子也不会懂情爱之事了。


“二少爷,老爷吩咐了,你不能出去。”

花府内,有两个丫鬟拦住了罗浮生的去路,态度强硬。

罗浮生此次投脱到了京城花家,花家是个百年世家,武将家庭,却也特别看重后代的文学。罗浮生是二少爷,出生时坎坷,自然是在众星捧月下长大。

罗浮生素来不爱看诗经文书,在宠爱下越发放肆,已荒废文书许久,前几日花正坤让他默写一首诗时没有默得出来,就被禁了足。

罗浮生向来不是那种乖乖的孩子,所以他挑着花正坤不在的时间从窗户那翻了出去,却被两丫头给拦住了,必须快速解决,罗浮生连忙装做肚子疼,在两丫头关心他怎么样时他连忙跑了出去。

两丫头尚且没反应过来,罗浮生已经跑没影了。


他必须好好看看傅红雪,自那日以后他就没见过他了。

罗浮生有直觉,傅红雪一定是那人的历劫的转世。

长得实在太像了。


罗浮生逢人便打听了傅红雪的住处,倒还真让他打听出来了。

他绕了好大一圈,走的气喘咄咄才到傅府门前。他靠在墙上好生休养了一会,然后琢磨着咋进去。

他还没有琢磨透,傅红雪却从里头走了出来,罗浮生见状也没有管腿麻没麻了,他连忙跑过去拽住傅红雪的胳膊。

傅红雪转身看他,很冷的气场。

罗浮生咽了口口水:“傅将军,咱们认识一下呗。”傅红雪的声线也很冷:“没兴趣。”

“哎,那不行。”罗浮生不松开,拽住傅红雪不让他走。

傅红雪皱眉:“傅红雪。”言简意赅。

“花无谢。”罗浮生扬唇一笑,“那傅将军这是要去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没有朋友。”傅红雪有些不耐烦,握住刀柄的手动了一下,“放开我,不要逼我拔刀。”

罗浮生松开,“那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走吗?”

“随便你。”说罢,转身便走,脚程极快。罗浮生急忙跨步追上。


罗浮生跟着傅红雪一路来到了百花楼。

京城温柔十二乡,其中百花楼最是温柔。


“傅将军怎么也来这种地方?”罗浮生坐到他身旁,倒是豪不客气。

傅红雪不予理会。

有两个长相艳丽的女子着轻衫缓缓走了过来,一女子轻袍袖轻轻擦过傅红雪的脸,然后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湊了过来,傅红雪神色不变,任她动作。

罗浮生皱眉,他先是冷眼将另一个女子赶开,然后他脚一抬轻轻踢了一下傅红雪的小腿,傅红雪尚在喝酒,扭头看他。罗浮生做出一个妖娆的表情,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抵着那个女子然后稍稍用力将她推开了,罗浮生湊过去,在傅红雪脸上落下一吻,冲一旁的女子挑眉,

“本少的人,岂是你们能碰的?”


花无谢这个大名在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生得俊俏,却也有一身的好功夫,性格玩劣,是有名的纨绔子弟。


女子不敢再说什么,连忙退下了。

傅红雪一直一言不发,罗浮生在他耳旁说个不停。

“这女人啊,不要找这种太招摇的……”


罗浮生自言自语,傅红雪喝完酒握住刀柄起身。

“哎。”罗浮生也跟着站起来。傅红雪转身,难得说了句话:“别跟着我。”

“不要。”

傅红雪不欲多言,转身走出阁楼,竟是运轻力走了。


罗浮生被他大哥抓回家了,又被禁了足,禁了足足一个月,待他把整本诗经都背了下来,花正坤才把他放出来。

罗浮生听闻傅红雪前几日已经领了君命去西漠那边驻守,他惆怅了好久,最终决定趁月黑风高夜,没人注意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物,带上足够的盘缠,从后院翻墙出去了。


罗浮生连夜追赶,终于在第五日追上了傅红雪和随行他的军队。

彼时,傅红雪正在浅眠,他之前去百花楼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皇帝不信任他。

为此他只能放弃所有要赏的东西,自个提议去西北的沙漠驻扎,正好他的母亲也在那。

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他睁开眼侧头看去,透过薄薄的蓝色丝绸,瞧见花无谢骑着马歪着头往马车内看,杏花从空中飘散落了他一身,如星辰似含着万般春景。

让人莫明的想起——春日游,杏花落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他们赶了一个月的路程,总算是来到了西漠。

西漠环境恶劣。

罗浮生心头隐隐约约冒岀不安感,他跟着傅红雪来了他娘的家中。

傅红雪的娘是一个白发苍苍穿着一身黑衣的妇人,她对傅红雪很凶,对花无谢也好不到哪里去。罗浮生时常能瞧见他娘用长长的皮鞭打傅红雪,罗浮生很心疼。


“小雪。”见花白凤已经岀门后,罗浮生从外头进了里间。傅红雪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

傅红雪脸色惨白,手上的伤痕可见,他摇头:“没事。”

罗浮生有些生气:“都打成这样了,还没事?”傅红雪抿唇垂眸,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比往日的冷淡多了一些温和:“我从小没爹,是我娘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所以她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做,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哪怕花白凤没有一点母亲对孩子的爱。

“我都习惯了。”

傅红雪自打记事,就一直活在花白凤的打骂之下,他每次都只默默的流泪,在黑暗里待久了,早就忘了光明的样子。

而如今有一个少年,嘴角噙着笑,眉眼弯弯,道上了一句:“你是人,不是工具。”

傅红雪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上了这个如三月娇阳般的少年,在短短两个月的相处中,他终于不顾一切的去拥抱劈开他黑夜那道光。


可西漠那么危险的地方又怎么能求得白首。

花无谢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


04

【神·嵬景】


“你是神仙吗?”

少年着一袭黑色长袍,长长的眼睫毛被初阳的暖光渡上一层薄薄的金黄,他张着那双澄澈的双眸直愣愣的看着罗浮生。

罗浮生被少年眼底的澄澈,失神了一瞬。

像,简直太像了。


罗浮生一身紫衫,手中握着一只笛子,笛子在他手中轻轻的转动,他歪头又回到以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是啊。”罗浮生决定逗逗他,“我是天帝派下来抓你的。”

少年信了,他瞪着无辜的双眸,有几分慌张,“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你做了坏事。”

“我没有。”少年急忙否认。罗浮生笑了几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逗你的,我不是什么神仙。”这句话倒也没错,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连个人都不算。

“可是你生得好看。”少年直白道。

罗浮生挑眉,有些怀疑眼前的少年是不是那位上神的转世了,生得是很像,只是性格却一点也不搭边。

这可是第九世了。

最后的一世。


“你叫什么名字?”罗浮生忽然问。

少年眨了下眼,“沈嵬,上仙呢?”罗浮生笑了笑:“都说了我不是神仙,我叫罗……”罗浮生三字在他嘴里打了个转,最终改了口,“公子景。”

“不,你是神仙。”少年很执拗。


罗浮生无意与他争这,反正不是什么坏事,他双指夹住一片飘落下来的桃花,然后放在嘴唇前,张口轻轻地含住。

他脚尖轻点,一跃便跳到了桃花树的枝干上,腰带上的风铃声轻响,铃铃声音在沈嵬耳畔回荡,他瞧着那个紫色的身影映衬在粉红的桃花之中,显得更加绝色。

他以前以为桃花是这天地间最美的颜色了。

那紫衣男子不知怎的,临走前冲树下的沈嵬回眸一笑,竟将满园桃花的春色都比了下去。

含在那薄唇中的桃花翩翩落下,掉落在沈嵬伸出手的手心里,还有着温热的气息。

然后那抹紫色身影消失在了桃林中。

风铃声越来越远了。


晚风吹过,吹起阵阵风铃声。

夜尊领着一串鬼魂,听见这声音停下了脚步,他把鬼魂交于另一位鬼差,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身毫无障碍地穿过了墙壁。

罗浮生看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家院子里的人,愣了一下。

“你这日子过得倒好。”

罗浮生轻晃风铃,“托了你的福。”

夜尊坐在石桌上,“我可没干什么。”


“咚咚咚——”大门被重重的敲了几下,打断了二人的言语。罗浮生起身,运轻功轻轻一跃落在了阁楼阑干上,夜尊也跳了上去。

敲门的是沈嵬。

他手中捧着一盘桂花糕。


夜尊挑眉:“是他?”

“嗯。”罗浮生握着玉笛,长长的睫毛落下,轻风吹动了他腰间的风铃和紫色发带。

沈嵬听到了细微的风铃声,他抬眸看去正好撞上罗浮生投下来的目光。

“神仙大人,我给你带了超好吃的桂花糕,你下来瞧瞧吧。”沈嵬冲他喊。

罗浮生勾唇一笑,夜尊道:“这一世格外不一样呢。”

“我也不知道,自从上次桃林见过之后,他便一直跟着我。”

“之前是你跟在他身后,这次他倒成了小尾巴。”

果然是世事无常。


“还是要感谢夜尊的大恩大德,不是你在其中做手脚,我怎么可能会投脱成神子月的后代。”

神子月被楼兰冠名神名,是一位如谪仙般的人物,传闻中能风调雨顺,受所有楼兰人民的爱戴。

夜尊打趣道:“跪下谢恩吧。”

罗浮生笑了笑,用玉笛敲了一下他的头。

“什么话都敢说。”


“神仙?”沈嵬见公子景依然站在那,不由得出声询问。

“你怎么不一举拿下他?”夜尊问。

罗浮生抿唇,垂眸,无端多了几分落寞。

他轻叹道:“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公子景虽为神子月的后代,可着着实实是个普通人,做不到风调雨顺,楼兰人民频频哀声叹息,然后将他赶出了楼兰。

他辗转了很多地方,最后来了这,倒是受到了尊敬。

“更何况,我活不长,免得让他后半生郁郁寡欢。”

傅红雪在花无谢死后,得了心疾,没多久也跟着他去了。

连城璧则一直活在了痛苦之中。

罗浮生心疼,尽管他们只不过是转世而已。


“我查过他的生死谱,他本身也活不长,顾虑那么多干嘛。”

“真的?”

“自然。”


罗浮生便不在犹豫了,都最后一世了,再放肆一次吧。

他接过了沈嵬的桂花糕。

少年人尚不知情爱,惟有赠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以示欢喜。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因为好吃。”

“为什么独独送我一人?”罗浮生追问。

沈嵬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更显得白里透红,“因为我……喜欢你。”

“为什么喜欢我?”

“你好看。”少年说的直白。和那位上神清冷的性子大不相同。不过罗浮生却觉得沈嵬最像他。


夜尊瞧着他们,在心中轻叹。

这一世好好地渡过吧。


05

【天宫·前言】


千载之前。


万丈幽冥,地府之中。


罗浮生上任鬼差的第一百年。


那日,他向往日里一样勾完魂,然后躺倒在蔓珠沙华之上,看着黑漆漆的天。

地府从来没有光,永远都是一片黑色。


罗浮生觉得甚是无趣。

他突然很想去天界看看,去看看神仙。

人间他日日去,早就失了兴致,唯独还没有去过天上。

说干就干,天界正好在办仙宴,罗浮生身上又有风神的一些气息,所以他便跟着那群神仙混进了天宫。

可到底还是被发现了,罗浮生尚且不能再好好欣赏,便慌不择路推开了一间阁门闯了进去,关上了门。


彼时,那位上神正在浅眠,听见声响便睁开了那双极美的眸子,他薄唇一动:“谁?”罗浮生被这个上神的颜迷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人。

“你身上的气息……不是神吧。”风神陨落许久了。

罗浮生抿唇,不知该如何应答。

“我叫罗浮生。”

上神眸光很淡,他已经觉查出了罗浮生的身份,“沈巍。”


天界的士兵万万不敢来这寻查。


这可是沈巍上神的宫殿,四海八荒,天上地下都要尊称一声大人的。

自是神妖鬼都畏他。


罗浮生未曾料到眼前这人竟是上古之神唯一还在世的月神神君。

不过知道了又怎样,总归是他罗浮生看上的人。

“月神大人,缺相公吗?”他问道。


罗浮生住在了沈巍的宫殿里,不过他不能出去,最多只能在院子里玩玩。

沈巍留他,其实是因为罗浮生身上风神的气息。

他与风神是至交好友,自是会上心几分。


是日,沈巍在罗浮生好说歹说下,与罗浮生一同去了趟人间。

人间与沈巍想象中的别无二致,繁华喧嚣。


沈巍陪同罗浮生游荡。

罗浮生忽然跳在了阑干上,一身蓝色长衫轻挥,他夺过了花魁手中的萧,擦试了几下,自个吹起来了。

吹得倒也悠扬。

沈巍抬眸看他。


蓝色身影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万年来冷寂的心拨动了一下。


可神什么都能沾,唯独“情”之一字,最是要避开。


沈巍又同罗浮生去了趟鬼界。


罗浮生捧岀自己珍藏了许久的月明珠,捧出了自己一颗热枕的心。

他感觉到了,沈巍对他,肯定是有喜欢的。

可他的上神大人却摇头了,还道上了一句对不起后便匆匆离开了。


再之后,罗浮生听闻上神大人要历劫,是五世的情劫,罗浮生便不顾一切,甚至将风神大人赠予他的道法送了出去,换得可轮回九世。


罗浮生轮回的第一世是遇见了沈巍转世的。


他是个皇帝,而沈巍是另一个王朝的忠臣。

他本以为遇不上了,却在一个晏会上瞧见了他,他约了他。

可罗浮生未等到那人,便失足摔进了湖里噎死了。

为此夜尊还嘲笑了他许久。


06

【黄泉·终】


花开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醉里不知烟波浩,梦中依稀灯火寒。花叶千年不相见,缘尽缘生舞翩迁,花不解语花颔首。

黄泉千尺之下,彼岸花开得很妖娆。


罗浮生着一身蓝衫,玉笛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打转。

“来了。”夜尊从黑暗处走来。“嗯。”

夜尊问:“还等他吗?”


罗浮生轻轻一笑,将玉笛握在手心,直起了身,“不等了。”

夜尊有些意外,“最后一世怎么不等了?”

罗浮生理了理蓝衫,将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挥到身后,眼尾上挑,“不想等了。”说罢,他转身走在往生路上,往生路上的鬼魂纷纷避让。


孟婆见着他,随口问道:“喝孟婆汤吗?”

罗浮生点头:“喝。”孟婆抬头看他,有些意外,“想通了?”

“差不多吧。”

孟婆端上一碗孟婆汤,“好好去投胎吧。”罗浮生接过,“会的。”这一次真的要好好做个凡人,去体味人生百态。

罗浮生端着孟婆汤缓缓地递到了唇边,孟婆汤却忽然被一阵邪风吹倒。罗浮生挑眉,地府可没有这样的人。

他侧过头,便见一黑袍之人出现在了往生路上,正朝他走来,罗浮生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孟婆连忙跪地,恭敬道:“月神大人好。”

沈巍浅笑点头:“先退下吧。”“是。”鬼魂鬼差都跑没影了。

罗浮生问:“大人来这做什么?”

沈巍瞧他,柔和的目光像一潭深邃的湖水,仿佛隔了千年,恒久不变地穿过那些空气里氤氲的浮尘,望着罗浮生。

他轻抬右手,突然之间桃花翩翩。

倒像回到了前世,那片桃林之中。


他轻声道:“浮生,跟我去天上吧。”


夜尊站在往生路上看着渐行渐远的一黑一蓝两个身影。

他们要去天上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罗浮生等了沈巍千载,沈巍为了能爱人去凡间历劫了五世。

罗浮生又转了九世。


好在,罗浮生终于等来了一句。

我们去天上吧。


不做鬼,也不做人,要做神。


然后千千万万年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彼岸花随衣袍带过的微风摇曳着。


『完.』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璧花】 双字囍

  没人知道的假,可不就是真吗。


  花无谢坐在床上,身着一件刺目的喜服,双目空洞的在等他的郎君。


  他想他该是喜欢连城璧的,所以应下婚约时他才这么坦然的对着父亲和哥哥说无谢愿意。可是花无谢又打心眼里清楚,倘若连城璧放在花家脖颈上的刀能再缓上一缓,他都不会坐着喜轿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来到无垢山庄。


  连城璧怎么就看上他花无谢了呢?花无谢心里有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是配不起这般大动干戈的。


  可他又是猜不透连城璧的,花无谢清楚这点,亦如当初那个白衣胜雪的翩然公子他都瞧不透,又那里能看破这个撕下伪装满身仇怨的弑神来呢。...


  没人知道的假,可不就是真吗。




  花无谢坐在床上,身着一件刺目的喜服,双目空洞的在等他的郎君。




  他想他该是喜欢连城璧的,所以应下婚约时他才这么坦然的对着父亲和哥哥说无谢愿意。可是花无谢又打心眼里清楚,倘若连城璧放在花家脖颈上的刀能再缓上一缓,他都不会坐着喜轿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来到无垢山庄。




  连城璧怎么就看上他花无谢了呢?花无谢心里有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是配不起这般大动干戈的。




  可他又是猜不透连城璧的,花无谢清楚这点,亦如当初那个白衣胜雪的翩然公子他都瞧不透,又那里能看破这个撕下伪装满身仇怨的弑神来呢。




  罢了,花无谢想,猜来猜去的终究对结局无一丝影响,反而惹得自己心生了些许不快,没那个必要不是?




  他此生都是身不由己,反而看得开了,任由着老天摆弄,福祸悲喜花无谢也都一一接下,有一老词儿最是衬他,是叫做听天由命的那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缓缓推开,“吱呀”的一声响让困的有些迷糊的花无谢突然惊醒,手攥着衣角不知所措,掩在大红盖头下的眸这才露出慌乱,可往哪处瞧也皆是缱绻的赤红,像是无尽的黑夜和墨泼的静寂。




  眼前缓缓亮堂起来,连城璧挑开了盖头,瞧见了他的新娘,也窥见了花无谢自以为藏的很好的惊慌。




  这场喜事到最后竟比着当今圣上指名叫花无谢去战场上打一场毫无胜算的仗还教人难以面对。




  连城璧最后也没舍得逼他,同花无谢喝了一盏合卺酒,告诉他要是饿了就吃桌上的糕点先垫垫,规矩到底不能改,只能先委屈他了。然后连城璧收拾收拾,去了外间。




  花无谢曾不能免俗的以为,连城璧会对他说如何如何爱他,或者不是爱,只是利用,早早的让花无谢认清。可连城璧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简单的关心了他一下,像是二月的春风,吹的花红,抚的柳绿,却又独善其身着,不落一点错处。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是没错,可他同连城璧的交情也太淡了点。花无谢对连城璧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六君子之首和杀伐果断的武林盟主上。而对于眼前的这个连城璧,他却一无所知,因为他知道,这个连城璧,不是那个记忆里的君子,也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弑神。




  从连城璧挑开他盖头看自己的第一眼,花无谢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新的连城璧。




  别问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肚里的百转千回终究还是被睡意击溃,花无谢同周公相会之前就着没吹灭的烛光瞧见了门上的一个朦胧黑影,该不会是连城璧,他想着,却越看越像。




  芳菲尽的四月天里还是一派桃红柳绿,这儿天冷,桃花一类的开的晚,败的也晚。于是那些个文人墨客就着景色,又遣出了好些酸文腐词来,把花绣的像女儿家的胭脂,芬芳馥郁里透着一颦一笑,最后也不知醉了谁去。




  第二天花无谢醒时天都已然大亮,他起身清醒了下,教屋外的丫鬟听见了动静,敲了敲门,询问他要不要人伺候。




  自是不用的,花无谢根本就没想起来,他想赖在床上,就这样,什么都不用面对,什么都不用想。




  脑海中却免不得的被连城璧所占据,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娶他呢?放在五年之前,说有所图谋花无谢还是信的。毕竟那时候的神京花家还风光无限着,像是乘着六月风的鲲鹏,让人以为能扶摇直上着九万里去。可如今的花家却像是猪八戒照镜子,照的里外不是人。哪天他爹突然被削了职位或是直接调到哪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做县令也不是没有可能。




  功高盖主这个词,放哪里都是杀头的大罪。




  花无谢知道,旁人自然也知道。可就在人人避之的时候,一个连城璧凑了过来,带着聘礼,也带着威胁。




  若他不嫁,也是说了笑。腹背受敌这境况他一个人受倒也无妨,可若是因为花无谢自己连累了花府上下,单是自己心里的那关他就过不去。




  一个武林盟主的手尚且都能伸到朝廷里去,花无谢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更何况他嫁进来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的,此时皇上若要动花家也得看着连城璧的面子上一忍再忍了。




  江湖里没人想和朝廷扯上关系,他们觉得官场脏,不如天天采菊东篱下来的舒爽。朝廷也绝对不想和江湖人士亲近,一是觉得自己单是血脉就比那些个粗人高贵,二来是安逸惯了,同这些打打杀杀作日常的江湖人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作为一国之君,自然也是知道有的放矢这词儿的,何况连城璧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小人物,他是江湖里的王,一个足够让皇上小心再小心的人物。




  没人会瞧着国泰民安不爽了,拍拍袖子去挑事不是?而一旁破晓时就起了的连城璧自是熟谙这道理,或者说他向来明白这些藏在人心里的不言而喻。




  冰冰在门外等了许久,瞧着院里的柳默不作声。她也不明白连城璧为什么会娶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按理说娶花无谢,还不如娶了沈碧君去,割鹿刀当嫁妆的威风可不是每个千金小姐都有的。




  今日连城璧的腰间难得挂了一块玉佩,不仔细看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单看着觉得精巧,像是价格不菲的美玉。




  这玉的故事被连城璧擦拭干净又埋回了土里,谁也不说,他想了就就着晨光抿一口茶,自己给自己讲一回评书来。




  不过今日连城璧一盏清茶还未入肚就来了客,是傅红雪,黑衣黑刀的客就只会是傅红雪一个,连城璧遇着许久不见的故友,说不开心也是假的,冰冰也连忙迎人进来,墨色衣袂带起了风,却硬是将四月天的暖意掺了份冰雪进去。




  “来给你送贺礼。”傅红雪也没同连城璧客套,一进屋就道明了来意。




  连城璧也了然,傅红雪平日被那个作天作地的皇上缠在皇宫里,若非什么大事,按皇上的性子定然是脱不了身的。




  连城璧倒也生了趣,给傅红雪添了杯茶,问他:“这次是什么理由?”




  “友人大婚。”




  连城璧听之一愣,友人这词对傅红雪来说有多罕见从朱厚照答应他出宫就得以见得。连城璧笑了下,接过傅红雪送来的礼道了声谢。




  傅红雪点头应下,直说了他心中的疑问,“我不明白你这是何必。你不该娶他,这与你,与他都不好。”




  连城璧一惊,觉得这话似是不该从傅红雪嘴里出来。他似乎明白傅红雪的本意,他在说娶花无谢不利于自己复仇,甚至会成为致命的那一根软肋。傅红雪疑惑的大概是这个一直冷静和利益至上的连城璧为什么突然意气用事。




  “雪……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他的。”




  这段故事傅红雪参与过,虽然只是最落寞的尾声,但这并不妨碍他听连城璧现场编造的理由。




  傅红雪不知道以前的连城璧,他认识连城璧时,就已然是了这个模样。




  一身墨色衣袍洗尽了少年意气,眉目青涩被坎坷强硬的抹去,这是白红莲想要的连城璧,却不是连城璧自己想成为的。




  花无谢同他的故事其实也没多长,连城璧重新想了想,把视若珍宝的回忆从满是疮痍的棺椁里扒出来,吹散了上面的浮灰,这才舍得把匣子打开。




  初遇之时,正是神京花家最得意的时候。花无谢也是,眸里的光比同龄人的还要张扬刺目,一身儿的少年气,是还未入世打磨的样子。




  花无谢或许也从没想过是黄粱台上的那匆匆一瞥葬送了他的一生。




  只一眼,便再难忘怀。




  是俗套的一见钟情。连城璧以为他喜欢的是那个同曾经自己有些相似的花二公子,末了才后知后觉。




  他喜欢的是花无谢,连城璧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察觉时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慰藉的光,天天代替月亮,在满是血海深仇的心上留了一寸净土。




  所以他才不断接近花无谢,就像是在把天边月亮拉回眼前,是那么的不可言喻。




  不过连城璧成功了,所以他对着傅红雪才这么有底气,“我就是想不计得失,不管不顾一回。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




  这一次过去,他就乖乖做回连城璧,做回那个世人想要的模样,或者娘亲期盼的那样。




  可傅红雪看事却总是一针见血,“你不觉得顺序错了吗?




  他们该先相爱,然后才是喜结连理。可是连城璧反了顺序,又或者他压根就没想过前者。




  果不其然,傅红雪听见连城璧说,“我怎么还敢求其他。”




  别过傅红雪,连城璧绕去花无谢的卧房开门瞧了一眼,没惊动里面的人,偷偷摸摸的像个贼。




  于是连城璧又重新思考,他们该相爱吗?




  这场喜事是他拿着刀逼来的,花无谢不可能不怨他。树叶会埋怨九月的风吹落了他,花无谢自然也该埋怨连城璧强硬的参与他的余生。




  所以他们该怎么相爱呢?




  连城璧推开门,在床上假寐的花无谢吓了一跳,连城璧纠结半天说出口的却只是该起了,再晚午膳怕是赶不上了。




  所以他们不会相爱,得出这个结论的连城璧反而坦然了,像是知道结局的飞蛾义无反顾的在扑火。




  是夜,流月亭上的石台又被摆满了喝空的酒壶。连城璧在一旁似醉非醉,他醉了,可又不承认自己醉了,所以两者中和了下叫做似醉非醉。




  花无谢在哪,他不知道。这场婚结的目的就是把人留在他身边,旁的连城璧什么也不想,又或者是不敢想。




  月被琼浆玉液熏的醉了,连撒下来的光都朦朦胧胧的瞧不真切。连城璧喝累了就靠在亭子上赏月,一点一点的看着月西去,夜色却愈来愈浓。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连城璧好奇去看了一眼,发现来人像极了花无谢。




  “你怎么来了?”




  花无谢皱眉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酒壶,“你醉了。”




  花无谢觉着自己没越矩,他们本就是夫妻,虽说自己被占了便宜落了妻名,却也该是同连城璧最亲近的一个。




  醉了的连城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挥洒着他心里难得崩发的孩子气,“我没醉!他们都说我没醉!”




  可连城璧四周空空落落,也就花无谢一个活人。是真醉糊涂了,花无谢扶额,想着怎么把人带回去。




  哪知道他一靠近人就自己凑过来,双手一张拥住了花无谢,带着馥郁的酒香和再遏制不住的苦水。




  “你不爱我吗?那你现在该爱了,花无谢,我总觉着你害惨了我,我余生本该是没有儿女情长的,你闯进来,就该负责。”




  话里的委屈让花无谢不知所措,他见过连城璧的次数统共也就一二十次的擦肩而过,所以之前花无谢才会觉得连城璧对他利用大于真心。




  “你不爱爱我吗?”




  连城璧像是比花无谢还长了几岁,却在酒意的推波助澜下幼稚到了极端。花无谢掺着他回了房,一进屋就被人推到了门上。




  两唇相贴的触感让花无谢心悸了一下,本以为连城璧会深入,结果却只是浅尝辄止的停了手。




  下一刻的连城璧将下巴靠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气从耳朵烧到了脖颈。




  他说,“你爱爱我吧。”




  一句话就耗尽了连城璧的所有妄想,他缄默不语着,企图拥抱再长些。




  “怎么爱?”




  花无谢问连城璧,可两个人都不知道答案。于是花无谢学着连城璧的样子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轻巧的让连城璧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就这么爱吧。”




  花无谢不会承认自己心软了那么一瞬,连城璧也不会承认自己后面酒醒了。




  如果对方愿意配合,那就一直长梦不醒吧。




  就当……




  你爱我。




  反正没人知道真相。




  连城璧喜欢花无谢,花无谢喜欢连城璧。




  这才是真相。




  连城璧如此想着,圈在花无谢腰间的手又紧了紧,结果被睡着的人一下子拍开,翻个身却又落到了连城璧怀里。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面】 卫生间有鬼

(一)

沈巍最近很不开心,因为夜尊最近越来越不黏他了。夜尊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一群朋友,经常会有一些聚会活动,有时候夜尊甚至会带着点醉意回来,倒头就睡,只留着沈巍给他擦脸擦手换衣服,再端好水放在卧室的床头,连两人间的晚安吻都没有了。


今天夜尊又是带着醉意回来的,倒头就在床上睡了,留着沈巍一个人心里酸酸的亲在夜尊唇上,当作自己依然有一个晚安吻。


可能是喝醉的人,动作会变得重一点,夜尊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沈巍就醒了,静静地从背后睁着眼睛,看着夜尊穿好拖鞋跑去客厅,沈巍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表,3:35,要不是夜尊没有拿手机,他简直要怀疑夜尊要干什么了。...

(一)

沈巍最近很不开心,因为夜尊最近越来越不黏他了。夜尊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一群朋友,经常会有一些聚会活动,有时候夜尊甚至会带着点醉意回来,倒头就睡,只留着沈巍给他擦脸擦手换衣服,再端好水放在卧室的床头,连两人间的晚安吻都没有了。

 

今天夜尊又是带着醉意回来的,倒头就在床上睡了,留着沈巍一个人心里酸酸的亲在夜尊唇上,当作自己依然有一个晚安吻。

 

可能是喝醉的人,动作会变得重一点,夜尊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沈巍就醒了,静静地从背后睁着眼睛,看着夜尊穿好拖鞋跑去客厅,沈巍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表,3:35,要不是夜尊没有拿手机,他简直要怀疑夜尊要干什么了。

 

可是沈巍还没有从自己苦情戏的情感里走出来,就听着夜尊噼里啪啦的拖鞋声拍打在地上,急急的跑回来,又一溜烟的掀开了被子钻进来,还顺势抱紧了沈巍的腰,光溜溜的两条腿蹭在沈巍穿着短裤的腿上,把沈巍蹭的心猿意马。

 

沈巍倒是很受用,毕竟自家弟弟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昵他了,沈巍的手在夜尊的背上拍了两下,安抚他。

 

“怎么了,这么慌张。”

 

“哥,卫生间有鬼。”

 

一句话把沈巍搞得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是要配合夜尊紧张起来,还是要安慰夜尊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鬼王这件事情了。

 

“他没有让你吓着吧。”

 

沈巍憋了两下还是没有憋住,带着促狭的口气就那样蹦了出来,抚在弟弟背上的那只手也不满足隔着衣服的触摸了,顺着上衣下摆就摸了进去,凉凉滑滑的皮肤摸起来,果然比皱巴巴的睡衣舒服多了。

 

“说什么呢哥,我是认真的。”

 

夜尊试着推了推沈巍的手,发现无果后,索性放弃挣扎的由着沈巍乱摸,嘴里继续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我去卫生间,还没有打开门,灯就自己亮了。”

 

夜尊能感觉到沈巍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他以为沈巍是被自己唬住了,又再接再厉。

 

“然后我还感觉到一阵阴风,要不是哥你在床上躺着,我都怀疑你刚才藏在卫生间了。”

 

可惜沈巍没有了开玩笑的口气,而是喉头滑动了一下,才艰难的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

 

“那你....解决生理问题了吗?”

 

“解决了啊,但是我没有找到冲水按钮,而且我刚一关门,灯自己就灭了,所以我就跑回来了,哥你要不要跟我去卫生间看一下?”

 

沈巍所有心猿意马的念头都让弟弟激了个粉碎,连手都从夜尊衣服里抽出来了,抓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了就要下床,却被夜尊从后面抓住了衣服。

 

“哥,你要去哪儿?”

 

夜尊听着自家兄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

 

“你尿冰箱里了,我去打扫一下。”

 

(二)

夜尊很不开心,尿冰箱的后续就是他要手洗一个星期的碗,他把水龙头打开把碗泡了水,再把碗一个个的打上洗洁精,然后冲洗干净,而沈巍就那样举着一张报纸端坐在一边,一点帮忙的意思的都没有,偶尔还会扭过来脸冲着他喊一句。

 

“记得洗干净点,我们两个是要一起吃饭的。”

 

“......”

 

夜尊心里不服,明明昨天在浴缸里面都惩罚过了,现在还要惩罚,都讲究数罪并罚,怎么还有一罪多罚呢。

 

可能是看着夜尊半天不出声,沈巍有点不好意思的凑过来,从后面一点点的揉在弟弟的腰上。

 

“有没有好一点?”

 

“你下次轻一点,我可能就会好一点。”

 

夜尊从鼻腔里哼了声,用手往后顶了一下。

 

“起开,别耽误我刷碗。”

 

可惜轻轻柔柔的力道,在沈教授眼里看起来更像是猫挠似的勾引,箍着夜尊的胳膊把人圈在怀里,又把头抵在夜尊的肩膀上。

 

“我现在就可以轻一点,你要不要试一试。”

 

“你疯了,这是厨房,这么亮的灯....”

 

夜尊话都还没有落下,厨房的灯就被沈教授用黑能量给灭了,厨房整个黑了下来,只有细细的水流声响着,隔着玻璃还能看到外面一些店家的广告牌。

 

“这下可以了吗?”

 

沈巍带着嘶哑的声音就那样贴着夜尊的耳朵边,越来越近,然后就被一个温热的、湿湿的、带着柔软的东西含住了。

 

沈巍喜欢夜尊穿家居服,因为....方便,所以连皮带都不用接,那双手直接就顺着摸了下去,轻轻地把那团软肉窝在手里,刺激的夜尊两条腿都要站不稳了,只能用手撑着洗碗池。

 

昨天在浴缸,借着水流沈巍滑的深度还让夜尊有点心有余悸,这会儿厨房细细的水声,响的夜尊更是心头一动,一张嘴,就连声音都是抖得。

 

“沈巍,你那么喜欢水,为什么不刷碗。”

 

(三)

夜尊大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以身饲虎,明明沈巍饿的不行,却偏还要往沈巍面前窜,夜尊最近迷上了星座,抱着书翻得叫一个认真。

 

这是个吃樱桃的季节,夜尊的头还躺在沈巍的腿上,手里举着一本星座书,由着沈巍端着一碗洗好的樱桃一个个的投喂。

 

“哥,你说我们会是什么星座啊?”

 

夜尊躺在沈巍腿上,有书挡着,他根本看不到沈巍眸子里越来越深的欲望,一个个熟透的樱桃都被夜尊用舌头轻轻的卷到嘴里去,咬碎了,嚼烂了,再咽下,无论是嘴角带出的一点点红渍,还是咽下去的时候那滑动的喉咙,都让沈巍觉得夜尊在勾引他。

 

可惜夜尊听不到沈巍的心声,不然他一定要一蹦三尺高的大喊他没有。所以夜尊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就被沈教授当做默认了。

 

沈巍把手里的碗放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又把夜尊手里的书抽出来倒扣在桌子上,然后微微的低下头。

 

沈教授也是会出口伤人的,一下子就把夜尊的嘴唇叼住了,轻轻地咬着扯出了一点点长度,因为刚才樱桃汁的浸染而变得格外好看的唇色,被沈巍咬的越发红润。

 

夜尊没有料到沈巍突然的动作,却被沈巍咬的嘴唇发胀,稍微龇了一下牙齿,就被沈巍趁机用舌头顶开了最后一道防线,然后长驱直入。

 

沈巍在夜尊的口腔里唰了一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好好的照顾了一遍,这个季节的樱桃果然好吃,这么甜,怪不得夜尊喜欢。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照顾好,那个柔软的小家伙,沈巍的舌头绕着那个柔软的小家伙,它们像两条交配的蛇死死的缠着,直到夜尊觉得连舌苔都要被沈巍蹭掉一层了,沈巍让终于放开了他,拿着额头抵在夜尊的额头上,回答刚才夜尊的问题。

 

“我们是双子座。”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游乐场总动员

“各位游客,欢迎您们今天的到来,晚10点就是我园闭园的时间了,请大家有序退场,欢迎大家的下次光临。”此时,游乐场的人都向出口处聚集。当巡视人员结束巡查后关门的一瞬间,一辆黄色的碰碰车突然亮起了两个前灯,朝着旁边蓝色的碰碰车,一闪一闪像是在眨眼睛。蓝色碰碰车接到信号后,随即闪烁了一下灯光,微微一笑。

“巍巍,人家就今天被撞了好几次,还被刮了一下,好疼啊。”黄色碰碰车委屈的说道。

蓝色的碰碰车立马开过去说:“生生,我帮你揉一揉,过两天补完漆就好了。”声音温柔细心。

“哎呦喂,你们两个可以不要这么肉麻了吗?”不远处的一架绿色的小飞机冲着下面酸到。

“冯豆子,你别是嫉妒我吧?”红色的碰碰车不甘...

“各位游客,欢迎您们今天的到来,晚10点就是我园闭园的时间了,请大家有序退场,欢迎大家的下次光临。”此时,游乐场的人都向出口处聚集。当巡视人员结束巡查后关门的一瞬间,一辆黄色的碰碰车突然亮起了两个前灯,朝着旁边蓝色的碰碰车,一闪一闪像是在眨眼睛。蓝色碰碰车接到信号后,随即闪烁了一下灯光,微微一笑。

“巍巍,人家就今天被撞了好几次,还被刮了一下,好疼啊。”黄色碰碰车委屈的说道。

蓝色的碰碰车立马开过去说:“生生,我帮你揉一揉,过两天补完漆就好了。”声音温柔细心。

“哎呦喂,你们两个可以不要这么肉麻了吗?”不远处的一架绿色的小飞机冲着下面酸到。

“冯豆子,你别是嫉妒我吧?”红色的碰碰车不甘示弱的反驳道。而蓝色的碰碰车此时也宠溺的望着红色的碰碰车。

“切~谁嫉妒啊,爷一个人逍遥自在。”绿色的小飞机瘪瘪嘴。

此时旁边的粉色小飞机又开始犯花痴了,冲着下面红色的旋转木马双眼泛着桃花:“红雪,你今天累不累啊,我看小朋友都选你,有没有踢到你啊?”

红色的小木马:“还好。”

“多说两个字吗?”花无谢娇滴滴的说道。

罗浮生冲冯豆子挑挑头,不禁笑出声来。

冯豆子无语的翻着白眼:“花无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给我们飞机丢脸?”

“冯豆子,你好聒噪啊,你看看人家小雪多酷,多稳重。”此时的花无谢依然双眼望着傅红雪,望的傅红雪竟有些尴尬,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小雪,你身体不舒服吗?”花无谢立马关心到。

“不。。。不是。”红色的小木马立马解释道。“花花~节日快乐~”说完小红马便低下了头。

“哇哦~小雪,你在祝我节日快乐吗?我好开心啊,花花也祝小雪节节日快乐”此时粉色的小飞机周身冒着心形的粉色泡泡,飞到了小红马的身边。

此时,一辆灰色的小火车开了过来:“准备好了吗?今天六一,我们说好晚上一起开PARTY的。”

“井然,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来接我们呢,你看看你家豆子都等急了。”罗浮生调侃道。

冯豆子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许恼怒:“罗浮生你别胡说八道,在做个长舌妇小心你家沈巍不要你了。”

“才不会,巍巍只爱我一个,噜噜噜噜噜。”

“哼~”

“好了,生生”沈巍温柔的阻止到。

“好了,豆子,快下来吧?”井然催促到冯豆子。

“好的。”明显冯豆子乖顺了许多立马飞到了井然身边。

此时一辆黑色的极速光轮开了过来:“走吧,开心他们已经都到了城堡那边了,我们也快过去吧。”

“好的,壁壁,樊伟呢?没跟你一起吗?”井然问道。

“他啊?他先过去帮开心了。我绕路到这边来找你们的。快走吧,活动要开始了。”连城璧催促到。

好的,大家纷纷回应道,说说笑笑的一起向城堡感去。很快就看到城堡广场前那个明显的马卡龙色的转茶碗。

转茶碗朝着大家转圈圈:“快啊,看我跟樊伟布置的怎么样?”樊伟是一辆银色的极速光轮飞车。

“和开心,你这个颜色好显眼啊。”冯豆子又嘴欠到。

“你这个绿色也很抢眼啊,一会儿科别抢了我的风头啊。”何开心也不示弱。

“罗浮生,这边啊,天天跟你家沈巍腻在一起,你都忘记我这个好朋友了。”何开心不满道。

罗浮生看了沈巍一眼,沈巍点点头,罗浮生就开了过去:“哪有啊,怎么可能忘记你这个号兄弟呢。”随后罗浮生嘿嘿了两声。

这三个小机灵鬼凑在一起:“豆子,你跟井然。。。”何开心还没问出口,罗浮生留示意他别说了。何开心望着罗浮生:“还没和好呢?”罗浮生点点头。

冯豆子哼了一声:“爷一个人挺好的。”他眨了眨眼睛,明显的心口不一。转头间便看到,井然正跟那个丛林鼠谈笑风生。

拿起桌上一瓶啤酒就喝了起来。

罗浮生跟何开心朝着那边望去便明白了,两个人窃窃私语到:“浮生,你们离得近,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跟那个谭帏有关系吗?”

“可不是啊,自打井然旁边新建了丛林鼠以后,豆子一直这样。吃醋呢。”罗浮生回答道。

“那井然怎么说的啊?”开心问道。

“我让巍巍问过了,井然说跟谭帏没什么的。可是咱们这个豆子愣是不信。”

“啊哈哈,他啊,心思敏感,没有安全感,今天过后就好了。”何开心神秘的眨眨眼。

“什么意思?”罗浮生疑惑的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罗浮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叽叽歪歪的干什么嗯?来陪爷喝酒。”冯豆子大声说道。

好好,我们这就来。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何开心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示意井然时间差不多了。

何开心站上台子上,突然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在一年一度的六一庆典活动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说着井然也走上了台子。大家的目光也都纷纷望向井然。

此时的井然望向冯豆子:“冯豆子今生能够遇见你,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幸福。有了你,我的生活变的绚丽多彩,有了你,世界变得如此迷人。你是我全的世界,我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好好的陪着你,爱着你。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这里都会是你最温暖的港湾,都是为你遮风避雨的城墙。无论狂风,无论暴雨。我都会陪在你的身旁,让你不会感到丝毫的担心和惶恐。我会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冯豆子,你愿意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吗?”井然将手伸向冯豆子的方向。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大家都起哄道。

冯豆子此时有点懵,何开心跟罗浮生将冯豆子推了出去,冯豆子木讷的上来了台,牵住了井然的手,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令冯豆子有些措手不及,傻傻的望着井然。

井然在跟我表白吗?要跟我永远在一起吗?“我。。。我。。。”冯豆子激动的有些口吃。

“豆子,别急慢慢说。”井然温柔的说道就这么深情的望着冯豆子。

“我愿意。”冯豆子终于说出了口。随即井然紧紧的将人搂进怀中。

大家欢呼起来,一起开香槟庆祝,此时远处的谭帏举起酒杯与井然示意。井然微笑点头(谢谢你的助力)。

今年的六一又多了一对纪念日了,希望明年的六一又能增加一对相亲相爱的伴侣。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应风】 不要随便在路边捡男友

阮应×林风

ooc有,bug有,剧情,无(发出了菜鸡的苦涩笑声)

六一快乐~

————————

烈日当头,知了在树上吱哇乱叫。

林风塞着耳机,嘬着冰棍,单手扶车骑行在回家的小路上。途径一个小岔口,停车,倒回,扭头。

远远的,一个人面朝地趴在地上。林风在晃眼的阳光下眯起眼睛,生面孔,嚯,还有血呐。

正是青春时期爱热血的年纪,在高三后的漫长假期里,林风补充了很多的小说阅读,顿时脑内一阵天马行空。然后他回到了现实,拿出手机,舔了下嘴唇思索,他是该报警还是叫救护车呢。

最后120和110相继来到了现场,林风还被请去进行了一场一问三不知的笔录。


“病人的伤口我们处理好了...

阮应×林风

ooc有,bug有,剧情,无(发出了菜鸡的苦涩笑声)

六一快乐~

————————

烈日当头,知了在树上吱哇乱叫。

林风塞着耳机,嘬着冰棍,单手扶车骑行在回家的小路上。途径一个小岔口,停车,倒回,扭头。

远远的,一个人面朝地趴在地上。林风在晃眼的阳光下眯起眼睛,生面孔,嚯,还有血呐。

正是青春时期爱热血的年纪,在高三后的漫长假期里,林风补充了很多的小说阅读,顿时脑内一阵天马行空。然后他回到了现实,拿出手机,舔了下嘴唇思索,他是该报警还是叫救护车呢。

最后120和110相继来到了现场,林风还被请去进行了一场一问三不知的笔录。


“病人的伤口我们处理好了,现在情况稳定,只是醒来后会有些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

医院病房里,林风站在床边低头看向脑袋被围了一圈又一圈纱布的人,问:“会失忆吗?”

一旁的医生:“......”

是我放肆脑补了,林风想,刚要尬笑扯开话题,医生回答道:“可能会。”

......认真的?林风看向医生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丝迟疑,然后他得到了医生肯定的点头。

原来小说里也不都骗人,林风想,然后看了看床上的人似乎不见醒,就结束了探望离开了。


病人醒了,失忆了。被医院喊过来的林风听到了这样的结论。

他刚进病房,就看见床边围了一圈人,医生护士警察,检查换药做笔录,把病人都挡住了。林风往后站了站,听他们问话。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毕竟经过鉴定,是失忆了。

似乎是林风被他从人堆的缝隙里看到了,一群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林风,年轻的护士立刻轻退着林风来到了病床边,和病人介绍,这就是打给医院救了他命的人。

床上的人看向林风,林风看向他,干净的纱布裹了层层叠叠裹了一圈头,脸色显得苍白,但是眼睛清澈。或许是因为失忆了,他想。

只是为什么不说话,医院没说他也哑巴了啊。林风有些尴尬,别扭的少年一向不太知道怎么先自然的表达友善。

好在对面终于开口了,笑的眼尾翘起,轻轻说了声谢谢。

还挺好看的,林风想,要是不这么虚弱大概更好看。也没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先是这样的想法。他像是被笑容弄的有些害羞,于是酷酷的,实则是生硬的,回了句不客气。


之前围了一圈的人都相继散了,只留林风陪在这里,说是让他们多交流交流。

林风点头回应好,然后病房门一关。一个尴尬的坐在陪护椅上喝水,一个偏头看向窗外。实在是太安静了。

林风垂眼看着水杯,舔了下嘴唇开口:“听医生说你失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病床上的人回过头看他,眨眨眼,“不记得了。”

尴尬的想吃糖。林风摸了摸口袋,幸好出门带了一点。他剥开奶糖的糖纸,顿了一下,看向对面的人,把糖递了递,问:“你要吗?”

在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事情,又把手收了回去,“抱歉,你现在是不是会想吐啊,那我以后给你吃吧。”然后把糖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香甜的味道在嘴巴里散了开来,林风享受的眯起了眼。

对面的人有一瞬的呆愣,又在看到林风吃到糖开心的表情后噗嗤的笑了出来,点点头,说“好。”

“它真的很好吃。”林风认真的说。

一颗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本就是活泼的年纪,又才从压抑的高三里解放出来,总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正好对着失忆的人,讲什么都是新鲜的。林风滔滔不绝的讲着,病床上的人认真的在听。


后来林风往医院跑的勤快了起来,转眼就到了该出院的日子。可人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办呢,怎么生活呢。护士们都在午休时低声讨论。

“你要不要住我家?”林风给他递了块奶糖,问。

对方愣了一下,“不会麻烦吗?”他问。

林风嚼了几下吃掉了奶糖接话:“我家就我和我后妈,我爸少回来,我呢身体不太好,我后妈又是个女的,你不如来帮我们做做苦力,算还我救命之恩了。”

“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当然,少不了给曾女士去了通电话解释。曾女士人心好,又好不容易和林风的关系开始好起来,自然是答应了下来,还趁他们回来的时间里铺好了床铺。


“姓名。”

“嗯......就叫,白菜吧。”林风瞥了眼身旁的人,露出了一丝孩子气的坏笑,回答窗口的办理员。

对方打字的手生生的顿住了,抬起头看向了林风二人。

林风用手肘戳了戳人,问:“你说呢?”

“就这样吧。”他笑出声,点点头。

当事人同意了,办理员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敲下了名字。从此,他就叫“白菜”了。

“一个月后来取身份证。”

林风接过单子,白牙外露的咧嘴笑,“谢谢姐姐。”然后转头拍拍白菜的肩膀,“小白菜,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派出所。初秋依旧燥热,太阳炙烤大地。林风看了眼身边大病初愈,脸色在亮黄的阳光下衬的更苍白的人,伸出手。

“啪”,伞被打开,撑在了头顶。

白菜,现在叫白菜了,侧头看向林风,抬手欲“争夺”撑伞权。林风手让了让,不再给机会,抬步向车站前进。

两个人都病弱,到底谁是苦力呀。林风心里叹口气。


最终,还是白菜坐稳了苦力的位置。毕竟外伤,只是一时的,除了记忆还是缺失的,现在的白菜生龙活虎,强壮有力…反正比贫血的林风好。

但是我也不是车都不能骑啊!林风看了眼霸占自己车的人,看了眼后座,后退半步。

白菜很懂事的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像抛出鱼饵似的,递了出去。

鱼儿上钩了,林风坐上后座了,白菜满意的敲了下车铃上路了。

糖是不会嫌多的,为糖妥协也是不丢人的。林风坐在车后面这样安慰自己。奶糖真甜。林风拿着鼓锤在空中轻敲,都是欢快的音符。


小朋友打鼓真帅啊。司机白菜作为特别观众,坐在天台的一边,看他们排练新曲。少年的鼓,透着活力和朝气,向着太阳。不知怎么,白菜心里忽的生出一股羡慕和向往,似是深藏了很多年的那种向往。

以前到底是什么生活呢,白菜想着,不由得发起了呆。

再回神,就看见林风掩饰不住失落的眉眼。白菜看了看天台,发现他另外两个打鼓的伙伴已经离开了。

白菜有些担心,问:“怎么了?”

林风蹲在他面前,摇摇头。

怎么说呢,大概是种初尝分别的不舍,但说出来怪丢人的。

“小风?”

林风抬头看了眼白菜,突然想到这个人有一天也可能要走的,心情更差了。

面前的小朋友脸色又差了好多,白菜变得有些无措起来。担心,又问不出问题所在,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然后下一刻,身体越过了杂乱的意识,把蹲着的人拉了起来,给了一个拥抱。


太阳慢慢坠落,晚风带着恰好的温凉拂过发梢,吹乱了心率。白菜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怀里的人过分安静又乖巧,气息细细的洒在白菜的肩颈,有一种在依赖他的错觉……


夜里,考虑到傍晚时林风的情绪低落,白菜亦步亦趋的紧跟在他身后,观察他的状态。

“你要成尾巴了。”林风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

“天凉了,这种东西少吃吧…”白菜被林风斜了一眼,改口,“好吧就吃一根,我是怕你心情不好。”

林风咬下一块,迈上楼梯,“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我可以在门外等。”

“…”林风在楼梯中间停住了,白菜也在他身后,下两级的台阶上停住。林风转身,低头看他,问:“你这么在意我情绪干嘛?”

白菜张张口,答不出来,只是心里想多在意一点,他便多在意一点,到底是什么缘由呢,他不知道,没想明白。

不过下一刻他也没办法再去想着回答这个问题了,柔软的唇轻轻贴了上来,林风在上面的台阶上,微微弯腰,亲吻了在下面的白菜。

唇是软的,有点冰凉,还有一点甜。

白菜站在台阶上,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夜深人静的屋子里,时钟的秒针“嗒嗒”的响,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圈,直到唇间的凉意散透了,变得温热,林风才直起了身,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白菜还有些发愣,他看着林风的背影,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嘴唇,舌尖轻舔了下,甜的。


秋雨初歇,空气里带上了一丝凉意。

林风坐在床上,趴在窗台边伸出手,去够屋檐上缓缓滴落的水珠。

“穿着短袖就不要伸手出去了。”

剥好的大白兔奶糖被送到嘴边,林风张嘴收下,手也收了回来。嗯,为糖妥协不丢人。但还是要倔强一下。

于是他说:“白菜越来越会唠叨了,你是要成我第二个妈?”

白菜“……”白菜舔舔后牙,给了小朋友一个脑瓜崩。

“嘶…疼!”林风捂住额头揉,又嘟囔,“不能军训真无聊。”

白菜轻轻拨开林风的手,自己代替过去揉他的额头,“你的体质不适合军训。”

“那现在天不热了,我站站军姿什么的也没问题吧。”

“别瞎闹。”

林风怒视,白菜淡然,凑过去吻了吻林风。从柔软的唇间溢出奶糖的味道,实在太甜了,白菜没忍住,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林风一僵,推着他的肩膀让他离开,讨人喜的粉红从脸蔓延到脖子,为了掩饰害羞,他凶巴巴的轻呸了一声:“流氓!”

白菜呵呵笑着,全然不在意,揉了一把少年微硬的短发。


天气正式转凉,林风也终于熬过了他无法参与的军训,开始了大学充实忙碌的新生活。

他像献宝似的拉着白菜逛了整个校园,边逛边介绍。又和白菜描述他同学,老师,他的大学课堂,学习的东西,遇到的趣事…每天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即使关了灯,那双眼睛还炯炯有神的睁着,总要白菜亲一下再亲一下,把林风亲的又软又害羞,才乖巧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即刻就熟睡了过去。

明明就是累着了,不过精神在强撑罢了。白菜看着身旁均匀呼吸的林风,有些好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他软乎乎的脸颊,又亲了下他软软的嘴唇。睡梦里的林风发出了不满的哼哼。


有时候,有的人总是在你被一些事吸引住目光的时候,非常可恶的,悄悄离开了。


林风意识到白菜走了这件事,只用了一个小时。他下课了,他没来接。

林风趴在空旷的教室里等了一个小时,消息有去无回,电话无人接听。然后他把头埋在了臂弯里,猛地吸了吸鼻子,一个抬手…

“嘭!”手机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直到管理人来锁门,林风才起身挎着包走了。临走前,他在某一排座位下,找到了屏幕稀碎的手机。


林风换了个手机,新手机里干干净净一片空白。大概就像他的心…林风翻个白眼,做出小幅度呕吐的动作。

矫情,他这么批评自己。最好别让我在看到他,见一次打一次,他恶狠狠的想,但像极了为了掩饰内心的难过,而做出的虚张声势。


可事情总是这样,在你越不想的时候,它就越乐意发生,就像偏偏要和你过不去一样,给你添堵。


林风再次见到了白菜,在医院。不过这次不一样,躺在病床上的人,换成了他自己。

林风的贫血症毫无征兆的爆发了急症,他被推进了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他被摘掉了脾脏。

好不容易养的软乎乎的人,一下子就又瘦了下去。阮应站在病床边,看着靠在病床上的林风,心里难过。

林风很生气,很别扭,很不想搭理人。但是疑问太多了,心里又有些无法忽视的眷恋,少年人他压不住,于是林风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怎么摸过来的。”他先开了口。他们之间断了联系,按道理阮应应该不知道自己生病了的。

“你的消息我一直都有关注…”

林风“…”回答0分!合着只有自己被单方面断了他所有消息??好气,想打人。

于是他朝阮应招招手,“你过来,我打一下。”

见一次打一次,言出必行!

阮应有些哭笑不得,他听话的走过去,微微低头,让林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够得着。

然后林风伸手,在阮应的额间,弹了一下,特别轻。

是因为自己现在没力气,林风这么在心里解释。


“你恢复记忆了哦?”

“嗯。”

该打打完,就可以好好坐下来聊天了。阮应本是想坐在陪护椅上,但林风拍了拍床边,朝他示意,并在他犹豫想要摇头的时候瞪了一眼。

整个人虚弱的时候,什么凶凶的举动都变得绵软起来。

于是阮应妥协了,在床边坐下。

“那你叫什么哪儿来的之前干嘛的怎么会被人拍了脑袋倒在巷子里的。”

问题像是连珠炮,一个一个不带停的砸在阮应的脑袋上。

然后林风终于等到了他天马行空的小说剧情。

“阮应,杀手,被人暗算了。”

被人敲脑袋的杀手是不是业务能力不太行啊…林风不小心歪了重点。

“那是个意外…”阮应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为自己辩解,就也有点,怪丢人的。

“哦嗯好…”林风点头敷衍,又想了想,“你还要走吗?”

“嗯…”

“哦…”

病房里一时有些沉默。林风垂下了视线,盯在自己被子上,时不时揪一下。忽然耳边传来轻轻的响声,像是在剥什么的包装,然后递过来的奶糖验证了这个猜想。

“应该…不禁糖吧?”

“你知我知”林风张嘴叼走了奶糖。没有哪个小傻瓜会和糖过不去的。

阮应喂完糖,又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给自己玩着一动不动木头人的游戏,病房又重归安静。

看来聊天还得靠自己。吃完糖,林风舔舔嘴,又换了个问法:“那你还会来吗?”

“有空的话…”阮应想了想,回答。

那大概就没什么指望了。林风撇撇嘴,干巴巴“哦”了一声。

阮应张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他给不出什么承诺,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不开心的林风。


“我那会儿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林风突然淡淡地开口,视线低垂,盯着阮应的衣摆,“我还想,我这么亏吗,居然比我妈走的还早…”

阮应听着难过,想抱抱他,但又害怕被推开,于是只能僵坐在床边。林风也不管他的反应,继续说:“进手术室的时候整个人是迷糊的,就记得曾女士哭的太大声了,被麻醉的时候都好像还在我耳边循环播放…”

他抬头,对上阮应专注的视线,顿了一下,又继续,“其实少一个脾脏也没太大感觉,就是,刀口挺疼的……”

“所以…”林风抿抿嘴。

“所以你可以抱抱我吗?”

这是今天唯一一个,成功得到满足的诉求。

林风的话音刚落,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埋在阮应的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累。”

阮应吻了吻他的发顶,“睡吧,我陪你。”


林风陷在温暖的怀抱里,连作痛的伤口都被治愈了,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再睁眼时,林风偏头,看到曾女士靠在床边的柜子上休憩,而阮应已经不在了。

为了避人吗?一瞬间,林风有些不太想有除了阮应以外的人来看他了。不过他知道这是个任性又不现实的想法。


后来阮应还是来过的,偶尔,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他给林风喂糖,然后亲亲他的额头,摸着他的发顶,哄着他睡觉。

这样的话,住院的日子还不是那么无聊难熬。林风又一次叼走大白兔,顺便恶作剧似的,轻舔了下阮应的指尖。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略带惩罚的深吻,让他变得又软又乖的埋在被子里,红着脸靠在阮应的肩头。


时间慢慢走到冬季,就在林风以为自己好不了的时候,医生放他出院了。

林风一度以为自己就是那满街干枯蜷缩的落叶,轻轻一踩,就会碎在泥土里。于是他看着来要出院签字的医生,问:“这是临终关怀吗?”

然后他看到曾女士脸色都白了,医生向他投来复杂的眼神,“是好转出院。”

哦…林风尴尬的干咳一声,撇过头去不看曾女士递来的轻责的眼神。

医生交代完医嘱离开,曾女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林风出院。林风被里外裹成一个球,在打着暖气的病房里,费力的伸出手,拉下捂脸上的围巾,露出口鼻,换气。

他看了看寒风萧瑟的窗外,瞥了眼认真收拾的曾女士,然后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轻轻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吹了进来,舒服。

病房楼的下面对的是医院内的人工花坛,挨着有条小河流。林风从窗户口探头向下看去,哈出了一口白雾,然后透过消散的白雾,他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哦,原来杀手也不会飞檐走壁,要和普通人一样站楼底仰头啊。

他伸手对着阮应比了个心形,阮应回比了一个。林风没忍住,轻轻的“噗呲”了一声,然后…他惊动了埋头收拾的曾女士,在她的念叨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窗户。

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林风低头摆弄着手机,跟在家长后头下楼。

“祝贺出院。”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低低的擦过,林风猛的抬头,却四下寻不到那个身影,周围是陌生的人群,刚才的声音似是幻觉。直到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取暖,在碰到一样小东西。

林风愣了下,在口袋里把这块小东西捏了好几遍,直到快捏软了捂化了,才收拢在手心里拿了出来。他轻轻的剥开了糖纸,低头将奶糖放进了嘴巴里。还是很甜的,就是有点鼻酸。


后来,林风就很少见到阮应了,只能在生活的角角落落里发现他来过的痕迹。比如桌上多出来的糖果,药盒上贴心的纸条,还有…半梦半醒间落在眉间的吻…

好变态啊…林风打着哈欠按掉闹铃,抚上自己的额头,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就是个混蛋。林风拿出牙刷,吐出了嘴里多余的泡沫,灌了几口水,愤愤的放下漱口杯。

一边要让他过普通生活,一边又不停不停的来招惹他。很过分啊。

镜子里的少年人拉下了嘴角。


冬去春来,干秃的枝头重新缀满了新生的花朵,林风那以为会逐步崩坏的身体,在长期休养中也在一步步好转起来,可以继续上课了。一切都投入到了一个新的开始。

而阮应就像是那个炎炎夏日里出现的海市蜃楼,它在夏季里诞生,在秋风中散去,于冬雪里埋藏......

叮铃铃,自行车的铃铛自远处传来,提前疏散了巷子里来往的人群。林风驱车和同伴们嬉笑着迎风而过,路过一个巷口,他习惯性一瞥,又很快的收回视线。

只是习惯而已,不是为了确认什么。林风拉响了车铃,双手离开车扶手,伸展开成怀抱,拥抱春天正好温和的风。

只是下一次,就不要在路边捡人了。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然】 小白兔爱吃胡萝卜

配文BGM🎵:小酒窝


⚠️预警:

1️⃣角色是先生的,ooc是我的

2️⃣一发完小片段,无后续

3️⃣十六岁以下🚫


----------


阳光明媚,天气暖暖,春天悄悄过去,夏日的早晨,光线已经带着滚烫的温度照射在窗户上,透过落地窗和淡蓝色的窗帘,让大床上的两个人有了初醒的征兆。


床上白色的羽绒被 整片的铺盖在床上,就像一大片云朵,唯一不同的是床尾露出的两双脚,其中一双皮肤略白皙的右脚 脚趾轻轻勾着另外一双的脚背磨蹭着,被摩擦的脚主人好似有些痒,用脚和腿包裹住调皮的对方,果然就不在动了。


捣蛋的脚趾像是找到了安全圈,顽皮的舒展开...

配文BGM🎵:小酒窝


⚠️预警:

1️⃣角色是先生的,ooc是我的

2️⃣一发完小片段,无后续

3️⃣十六岁以下🚫




----------


阳光明媚,天气暖暖,春天悄悄过去,夏日的早晨,光线已经带着滚烫的温度照射在窗户上,透过落地窗和淡蓝色的窗帘,让大床上的两个人有了初醒的征兆。


床上白色的羽绒被 整片的铺盖在床上,就像一大片云朵,唯一不同的是床尾露出的两双脚,其中一双皮肤略白皙的右脚 脚趾轻轻勾着另外一双的脚背磨蹭着,被摩擦的脚主人好似有些痒,用脚和腿包裹住调皮的对方,果然就不在动了。


捣蛋的脚趾像是找到了安全圈,顽皮的舒展开,主人安心的继续睡了。


沈教授睁开了一只眼睛,扭头看向窗外,惊觉阳光已经透过一点点没有被遮住的窗帘打了进来。


他眯起眼带上了眼镜,微微起身看到往他怀里蜷缩的井然,两人的脚还露在被子外面,怀里的人身子紧贴着他,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


若不是看到井然的睡颜是舒展的状态,沈教授一定会认为井然会被冻到,因为怀里的人几乎全身贴在他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就连那个地方...


不用掀开被子,沈巍就能知道井然现在的身子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因为昨天他已经看了,摸了,甚至亲吻了对方。


实在有辱斯文,沈教授不在脑内回想了。


但是,实在太胡闹了,虽说现在已是初夏,但是脚露在被子外面睡一晚,着凉了怎么办?


实在没办法,沈教授给怀里人额头一记轻吻,舍不得的起身走下床,跪在床尾低着头,用双手感受那双露出来的脚的温度。


还好,是暖的,也不凉,应该没有露出来一晚上。


沈教授安心地笑了,嘴角挂上一个小括号,宠溺地看着床头还在睡梦中的人,摇着头感叹自己多想了。


借着偷偷进来的日光,卧室里也有了一丝丝的明亮,光线打到那双脚上,一眼就看到那过于白的皮肤,纤细的骨骼,青色的血管,还有圆润的脚踝,好像井然每一个部位,都正好长在了沈巍的心上。


沈教授重新低下头,圆框的眼镜带着反光,看不清眼里的神韵,他在那有着月牙弯弯的脚趾上,犹如膜拜天神一般,印上了今天早上的第二个吻,将双脚给人盖好被子,往房门外走去。


而从头到尾,床上的小神仙都没有动一下,好似他本该享受这样的献拜一样。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留下床上的人熟睡。


沈教授想:太瘦了,该给井然多补补。




可能是屋里太过于安静,也可能是楼下厨房里熬着的皮蛋瘦肉粥已经冒出了香味儿,被子里的人抬手遮住晃眼的余光,好似清醒了。


摸着床上另一边空落落的被单,井然有些气结,撅着嘴角,眉头都皱了起来。


奇怪,沈巍去哪里了呀?怎么不等自己起床呢?


他回想起昨晚两个人的一夜,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怎么回事呀?是他昨天太笨拙了吗?


井然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眼睛都湿漉漉的,贝齿轻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也难怪井然多想,他昨晚是第一次住在沈巍的家里,已经和沈教授做情侣有三个月了,他来这间屋子吃饭至少不下二十次,可每一次,井然都没有成功入住这间卧室。


因为沈教授总是说,你还没毕业,你还太小,我们慢慢来,我们不急。


可这急坏了井然。


沈教授是龙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是生物工程业内教授里的翘楚,也是最受学生们欢迎的高岭之花。


自己只是他众多学生中的一员,没什么特殊的,能够追到沈教授,井然自己都跟做了梦一样,安全感也很正常的过于缺失了。


而昨天本就是自己吃醋恋人与同事关系过于密切,闹着脾气不回信息和电话,还给对方冷脸。


昨天,他熬过了放学,看见教室门口接自己的沈巍,他一句话都没给对方,自顾自地走出校门,许是不在学校里了,沈教授也放开了,在离学校的一个拐弯,追上他死扣住井然的手腕,把他带回了家盘问缘由。


“为什么不回微信?”


沈教授冷着脸问。


过去在一起的每一天,井然都会用无数条信息或者可爱的表情包抒发他对自己的想念。


可是今天不仅没有收到,反而自己好几条也没有得到回复,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没课的井然,对方也是一个眼神没给他,他能挨到家里才开口,委实不容易了。


“为什么不回微信?井然”


又一遍质问,还带上了大名,吓得井然一个哆嗦,可是想到对方早上给张老师带的蛋糕,和对方的那个灿烂的笑容,井然更是委屈,一下子撅起了嘴,带着哭声,眼圈都红了。


“你不喜欢我了!”井然一开口,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好似被丢弃的小猫,喵喵的叫着,甚是可怜。


“你喜欢张老师,不喜欢我了...呜呜...”


看到恋人哭鼻子说出来的话,沈教授再也冷不下脸,想到对方是吃醋误会了,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担忧,让沈教授心疼,也懊悔着自己的做法不妥之处。


是他没有做好一个男朋友的责任,怎么会让自己的恋人这么没有安全感呢?怎么可以让对方误会成这样呢?


歉疚的情绪一下子爆棚到心里的每一个角落,沈教授双手环上对方的肩膀,将哭着的泪人拦进自己怀里安慰。


“然然,没有张老师,也没有别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像是怕对方不相信,沈巍胡乱的亲着对方的耳朵,贴着耳垂柔声道。


“早上只是帮忙把蛋糕替张老师带回学校,没有其他的。”


“可是她喜欢你!”恋人撅着嘴,依旧不肯相信。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喜欢我,我也只会喜欢你一个,不哭了好不好?”


“然然。”


“然然?”


越是解释,怀里的人哭的声音越大,好像特别的委屈,眼泪也越发止不住了。


“然然,对不起,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是不是?”


“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告诉我好不好?嗯?”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吸了吸鼻子,眨眨眼睛抬头看向他。


“那你...你为什么都不想要我...呜...”


沈教授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恋人这么委屈的哭诉着,看着怀里的人,沈巍心里也酸酸的。


他本是为了恋人考虑,觉得他还太小,以后的日子还长,这种事情还是要考虑好了才可以,可是显然,恋人并不是这么想的。



“然然,我怕你后悔,你还小,这才是你第一次谈恋爱,我想对你更负责一些。”沈巍肯定的语气,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可是沈巍忘记了,井然从小被母亲独自抚养长大,本就敏感多疑的性子,爱上了,就真的选择了,再也不愿改变,感情对于他来说,是多么不可多得的呀!


井然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就只有沈教授给了他梦寐以求家的感觉,他是很珍惜很珍惜的。


看着怀里的人继续皱着眉头,委屈的表情依旧没有放松,沈巍叹了一口气。


哎,没办法,自己的小祖宗,只能自己宠着了。


沈巍双手捧着怀里人的下巴,轻印上一个吻,看着对方因为哭泣而通红的眼珠,细声询问道。


“然然,可以吗?”


恋人抬起眼看向他,诧异的眸子带着点点亮光,这样予取予求的样子,真真是在沈巍的脑子里欢腾了一下,让他再也没办法清晰的思考了。


将怀里的人一个公主抱的拥住,走向自己的卧室,恋人只是将手搭上了自己的脖颈,低着头,不知思考着什么。


沈巍将人放在床上,跪在床边搂住对方再次问道。


“可以吗?”


细语柔情,本就是自己深爱的人,次次被拒后终于要梦想成真,井然自是激动的,可他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只得点点头,示意沈巍可以,眼睛都不敢看对方,羞的耳尖都红了。


当吻落在没有达到过的地方时,当沈教授的双手握住他的腰腹并向下抚摸时,井然是害怕的,可他更兴奋,他颤抖的没有出声,可是手却紧紧揪着床单,脑袋歪向一边,不敢泄露自己的情绪。


“然然,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好吗?”


沈教授是温柔的,不管是何时何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都能让井然过于澎湃的心,犹如平静的湖面,井然放松了自己的神经,闭上了双眼。


一根,两根,三根,一条叫做井然的湖水,因为湖面进入了小树枝,荡起了涟漪,一波一波的刺激着井然的大脑,舒服到他忘乎所以,晕晕沉沉的,不一会儿,就已经泄出了一片。


“然然,我爱你。别怕。”


沈巍一个吻,堵住了井然的一切后路。


痛,很痛。


本该是甜蜜的情话,却带着沈巍刺进他的身体,他的唇被堵住不能呼喊,他的心要溢出来对沈巍的爱意,他的身体也被爱的人填满,他的腰腹更是被沈巍握的紧紧的,不容许他一丝一毫的退让。


沈...“巍...唔...”


铺天盖地的吻向他袭来,带着沈巍强烈的气味,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沈巍浓烈的占有欲,这么霸道。


他的手腕被压在枕头的两边,十指被插入他的双手,紧紧的感受着对方的压制,如此迷人的沈巍,如此强硬的沈巍。


月光下,夜色慢慢袭来,床上交缠的双腿和身躯,倒影晃动的每一下都在抒写着两个人对 对方的爱意,还有什么比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更幸福满满的事情吗?


夜,还很长。



看着挤好的牙膏,倒满了水的牙杯,井然总觉得沈巍是喜欢的,他记得沈巍事后给自己温柔的清洗,记得沈巍给自己吹干头发,记得沈巍一遍遍说着的情话。


“然然,好喜欢你”


“然然,你好温暖”



镜子里的井然脸又红了,因为他看到了镜子上自己的手印,想到了在浴室这个镜子前,自己被沈巍再次反复进入时,说的话,太羞人了。



“然然,看看镜子里的你,好美”


“然然,放松一点,你夹得太紧了”



沈巍,应该是喜欢的吧?



“然然,起床了怎么还不下去用早餐?”


意识到想念的人在浴室门口,井然转过头,看向对方,抱怨着“怎么没等我醒来呀!”


“对不起,然然,我去给你做早餐了,你喜欢的皮蛋粥,下去吃点好嘛?”


吻上爱人委屈的双眼,沈巍总觉得自己宠不够井然,井然是真的很需要他啊!


“哼”


井然脑后的小揪揪,随着主人扬起的头,颤动着,似乎再说,你看,我的主人就是得宠,可以随便撒娇。



爱,是包容


爱,是信任


爱,是需求的相互满足


爱,是两个人最简单的感受


爱,是彼此之间的牵绊


缘分让他们慢慢紧靠


然后孤单被吞没了


无聊变得有话聊




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井然半夜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和沈巍的合照,照片里两个人身穿一黑一白的情侣睡衣,穿黑色睡衣的沈巍还在睡梦中,脸上被画了一只可爱的卡通胡萝卜。


井然朋友圈的配文是:

小白兔果然爱吃胡萝卜呢。


第二天一早,这条朋友圈被照片里另一个主人公点赞并评论:永远爱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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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就要多吃糖糖🍬🍬🍬



所有剧情和人物设定等都是自我添加,不上升本命,不侮辱角色本身,文明观文,虚心接受批评和指教,欢迎探讨剧情,可能ooc,但是禁止发散本命。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巍生】 我亲爱的小叛逆

罗浮生,年方二三,作天作地一把好手,最近叛逆技能还提高了不少,问就是老罗逼着他相亲,相亲对象还是个长的巨好看的男的。


小罗:一切比我好看的都是我的敌人。


“你说他这样的,是不是很不喜欢那种不拘小节的人。”罗浮生拿着照片侧身问罗诚。


“我觉得是。”罗诚托着下巴,照片上的男人灰色西装三件套,领针袖口没一个落下的,带着一副金丝眼睛,怎么看怎么是个老实人,且斯文,且古板。


此时在学校的沈.老实人.斯文.古板.巍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喷嚏,引着办公室里来问问题的女学生们一个劲担心心疼并且脑补沈老师熬夜批作业感冒了等等,于是沈巍下午下课以后...

罗浮生,年方二三,作天作地一把好手,最近叛逆技能还提高了不少,问就是老罗逼着他相亲,相亲对象还是个长的巨好看的男的。

 

小罗:一切比我好看的都是我的敌人。

 

“你说他这样的,是不是很不喜欢那种不拘小节的人。”罗浮生拿着照片侧身问罗诚。

 

“我觉得是。”罗诚托着下巴,照片上的男人灰色西装三件套,领针袖口没一个落下的,带着一副金丝眼睛,怎么看怎么是个老实人,且斯文,且古板。

 

此时在学校的沈.老实人.斯文.古板.巍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喷嚏,引着办公室里来问问题的女学生们一个劲担心心疼并且脑补沈老师熬夜批作业感冒了等等,于是沈巍下午下课以后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堆了很多感冒药,以及便当。

 

与此同时罗浮生已经抱着照片窝在沙发上仰头睡的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了。

 

“看你的样子,很喜欢这次相亲的对象?”温柔的男声响起,罗浮生一激灵,滚到了沙发下面。

 

“嘶…爸你走路不带声吗!”小罗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忘捡起掉到一旁的照片,又一次瘫在了沙发上。

 

“果然葛优瘫什么的,最舒服了。”罗浮生心里想,并且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切罗勤耕看到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自家崽抱着未见面的相亲对象的照片睡的香甜,摔了以后站起来也还记着把照片捡起来。

 

罗勤耕欣慰的点点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得尽快安排你们两个见面了。

 

罗浮生从他爸眼里看出的却是另一种意思:继续睡吧,不打扰你。

 

两个人进行了一秒的眼神交流,罗勤耕微微一笑,罗浮生嘿嘿一笑甚至点了点头。

 

罗勤耕:妥了。

 

 

罗浮生坐在西餐厅里还是懵的,他什么时候答应的相亲?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罗诚呢?对面那个男人为什么跟他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还更好看了嗲?

 

小浮生,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答案,是的。

 

毕竟一个下午饭的时间,罗浮生从问服务员要筷子夹起一整块牛排啃到喝餐前酒红酒混着喝,花式表演自己的叛逆能力,他本来信心满满的觉得沈巍一定受不了这样,就可以继续回家做他的寡王,心里美滋滋的时候,沈巍一句下次咱们去吃火锅吧把他的好心情都毁了。

 

罗浮生:淦。

 

沈巍觉得这个小朋友很可爱,身上的活力十分吸引他。

 

于是回家的路上,罗浮生心想一出,溜达到自己常吃的生煎铺子那,直接拿走了一袋,生煎老板刚打算出来让罗浮生进店吃,罗浮生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

 

于是罗浮生走了好远一段路,铺子老板还在跟沈巍聊天,他很好奇,又折了回去,此时听见铺子老板在跟沈巍分享罗浮生小时候爬树救小猫,人跟猫一起坐树上下不来的事情。

 

罗浮生:???铺子老板好好的脸为什么要长个嘴。

 

至于沈巍,看见罗浮生拿了生煎没有付钱的时候想去帮他代付,这老板跟他说罗浮生是每个月月初都把钱给他,所以他来铺子直接取就好,并且分享了罗浮生从小到大的各种趣事。

 

罗浮生听着自己都尴尬,什么见义勇为带着自己的小伙伴抓小偷跑了五条街小偷被追累了自己跑进警察局,什么大人掉东江里他一个小孩窜下去要救人被罗勤耕从水里滴溜出来拎着后领就回家了,第二天就跟掉河里的大叔称兄道弟,还说要教他游泳。

 

沈巍看见罗浮生一脸不爽的嚼生煎“耽误你时间了,咱们走吧。”

 

“浮生啊,这个是不是你男朋友啊。”铺子老板八卦靠近,小声的说。

 

“哈…哈,不是。”

 

“那就是你心上人咯。”

 

罗浮生转头就走,身后老板最后一句他可灌倒耳朵里了。

 

毕竟老板一声“爱要大声说出来。”差点让罗浮生捏爆自己手里的生煎。

 

“你小时候跟你现在一样。”沈巍跟罗浮生并肩走着。

 

“啊。”

 

“很可爱。”

 

“小爷这叫帅。”

 

“嗯,又可爱又帅。”

 

“啧。”罗浮生不爽。

 

沈巍把他送到家门口,自己就回去了,罗浮生还低着头一脸不爽的磨自己脚底下的石头。

 

抬头望望天,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当然,罗浮生在作天作地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跟沈巍认识三个月了,罗浮生已经把沈巍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

 

沈巍:我想对你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你却把我当兄弟。

 

罗浮生正在跟沈巍讨论如何取消订婚的时候,沈巍突然看了眼手机说自己有事,匆匆离开只剩罗浮生一个人懵逼的吃着甜点。

 

从那以后,罗浮生又很久没看见沈巍,人这种物种呢,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在意,你也不想,不在你身边呢,你又开始想他,想他在做什么事情,就很奇怪,罗浮生并不想研究人类思想,直到有一天罗浮生在拿生煎的时候看见沈巍跟一个女人并排走在一起,沈巍看到他也只是远远的跟他点了个头。

 

看着两人离去,罗浮生嘴里的生煎又不香了,在他眼里,生煎很重要,一个人让他两次都觉得生煎不香,这不是个好兆头。

 

沈巍是在酒吧把罗浮生捞回家的,他赶过去的时候,罗浮生正站在茶几上甩外套,又开了一瓶香槟,洒了一场香槟雨。

 

罗浮生在沈巍家里面也不老实,晃晃悠悠的跑到厨房,拿着一瓶酱油就喊着继续喝,沈巍没拦住,就看着罗浮生灌了口酱油,咽了下去。

 

“噗!怎么连酒都这么难喝!”罗浮生撇撇嘴“生煎不香了就算了,怎么酒都变咸了。”

 

沈巍看着罗浮生嘀嘀咕咕给他喂了点温水“来漱口。”

 

罗浮生咽了下去。

 

沈巍叹气,又调了杯蜂蜜水,罗浮生照单全收,沈巍还在思考怎么把小孩收拾干净让小孩睡觉的时候,小孩突然跨在他腿上抱住他,脸埋在他肩上,睫毛还湿漉漉的。

 

“都怪你。”委委屈屈的声音传来。

 

“嗯?”

 

“怪你,生煎都不好吃了。”

 

“怪我。”沈巍一手扶着小孩的腰,怕小孩掉下去,另一手还给小孩顺了顺毛。

 

“酒也变酸了。”更委屈了。

 

“也怪我。”这时候还听不出来小孩什么意思,沈巍就不是沈巍了“那我该怎么办,你才不怪我。”

 

“嗯……”小孩哼哼唧唧半天,靠在沈巍怀里睡着了,沈巍笑笑,让小孩挂在自己身上,带着小孩进了卧室。

 

“晚安。”沈巍给罗浮生擦洗干净,轻轻在罗浮生额头落下一吻。

 

“嗯……安。”罗浮生嘀咕了一句,钻进沈巍怀里。

 

罗浮生早上是被憋醒的,开玩笑,喝了那么多酒加酱油加水,不憋才怪,不过他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罗浮生这才意思到自己手脚并用把沈巍抱的死死的,脸一下就爆红。

 

“你……那个……我……”罗浮生磕绊半天“你醒啦。”

 

“嗯,快松开,我去做饭。”沈巍很喜欢看小孩慌张的样子,很可爱。

 

罗浮生呆呆的松开,又呆呆的去了卫生间,出来以后还是呆呆的,沈巍笑容暴击,他有点承受不住了呀。

 

“想好了嘛?”沈巍问罗浮生,罗浮生嚼着海鲜粥里面的虾仁,像只小仓鼠。

 

“啊?”罗浮生下一秒就反应了起来,毕竟喝多了还是能回想起昨晚他干了什么。

 

“你昨晚睡着了,所以我想了很久你怎么才不能怪我。”开玩笑,沈巍抱着罗浮生睡觉睡的也超级香。

 

“你没睡好啊。”

 

“嗯。”沈巍开始骗小孩。

 

“那你一会要不要再睡一会,今天,今天周六。”罗浮生想了半天“我洗碗。”

 

“那中午饭你也留在这里吧,尝尝我做的生煎。”

 

“啊……哦。”罗浮生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找借口回家,看了眼沈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罗浮生小朋友洗完碗以后,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又睡着了,他被香味唤醒,迷迷糊糊的从卧室走到了厨房,撞到沈巍背上。

 

“醒了?”

 

“嗯……”罗浮生揉揉额头,现在才是醒了。

 

“尝尝。”沈巍把一颗生煎吹凉,喂到罗浮生嘴里。

 

“吼次!”比生煎铺老板做的还好吃!

 

“那现在生煎香不香了。”

 

“香。”罗浮生吃到生煎笑眯眯的。

 

“都是你的。”沈巍看罗浮生想伸手抓,抓住他的手“晾一会,烫。”

 

罗浮生抽出手,沈巍抓了个空。

 

沈巍握了个空,手又淡淡的放下,然后听见身后的人深吸了口气,罗浮生觉得昨天晚上喝的酱油劲挺大的,有点上头,整个人从后面抱住沈巍“那你是不是我的。”

 

沈巍回头,罗浮生把脸在他背上埋的紧紧的,只漏出了通红的耳尖。

 

“你猜。”沈巍把火关上。

 

“你这个……唔!”罗浮生抬头,刚想生气,就被转过身的沈巍吻住。

 

一个生煎香味的吻。

 

再后来,罗浮生趴在床上浑身颤抖,随着身后人越来越快的动作,被肏的迷迷糊糊的小朋友,哭着到了高潮。

 

“我饿……”小朋友眼睛湿湿的,眼尾由于刚才的刺激还犯着红,趴在沈巍身上,沈巍在给他揉腰。

 

“那我去热生煎。”

 

“嗯……”没有要从沈巍身上下来的意思。

 

“我抱着你去好不好。”

 

“好!”罗浮生小朋友还想着自己可以直接在厨房吃上热乎的生煎,就环着沈巍脖子两腿夹在他的腰上美滋滋的被沈巍抱去了厨房。

 

没想到。

 

“唔……沈巍你个大骗子!嗯啊……”罗浮生哭的眼睛红红的。

 

“乖,一会就给你吃。”沈巍嘴上温柔,身下动作可不温柔。

 

罗浮生晕晕乎乎:生煎没吃到,自己又被吃了。

 

 

此时的罗勤耕,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日期。

 

“老迟,来挑个黄道吉日。”

 

“下个月咱们就去环球旅行。”迟瑞翻着黄历。

 

“从哪开始?”

 

“去毛里求斯。”

 

 

儿童节,属于小朋友的节日,也是属于罗浮生和沈巍的节日。

 

两人在一众亲友的见证下,结为夫夫。

 

晚上。

 

“巍巍!”小朋友跃跃欲试。

 

“嗯?”

 

“今天是儿童节!”

 

“嗯。”

 

“你是不是要答应小朋友一个愿望啊。”眼睛亮晶晶。

 

“是啊。”

 

罗浮生扒在沈巍肩头说了一句话,沈巍应了。

 

罗浮生:开心!

 

半夜。

 

“唔……我嗯…你骗我!”小朋友被颠的趴在沈巍身上直不起腰。

 

“我没有啊。”沈巍面上无辜,手紧紧扶住罗浮生的腰。

 

“不是这样子的……”罗浮生哭唧唧,沈巍翻了个身把罗浮生压在身下,吻上罗浮生。

 

“让你在上面了,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呢。”

 

罗浮生又一次哭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沈巍就是个大尾巴狼!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鸣井】 奥涅伊罗斯的恶作剧

  [在大多数时候,爱情都是不止于亲吻和拥抱的,它困囿于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是生活的味道,磕磕绊绊、吵吵闹闹,而我爱你,一如当年。]

  此时本应该在开会的陈一鸣这会儿正一脸不爽的靠在那里,充当着身边那人的巨型人形抱枕,鼻腔里涌入的消毒水味道无时不刻都在把他的愤怒推向新一波的高峰。

  原本他还订好了餐厅准备晚上领着自家的宝贝疙瘩去吃饭,玫瑰也是早早就向花店订了一大捧,结果他这边会都还没开完呢,就接到了井然的小助理哆哆嗦嗦打来的电话,说井设不舒服现在在医院,于是员工们当时就看到成熟稳重的小陈总抛下一会议室满满当当的人就跑了,他...

  [在大多数时候,爱情都是不止于亲吻和拥抱的,它困囿于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是生活的味道,磕磕绊绊、吵吵闹闹,而我爱你,一如当年。]

  此时本应该在开会的陈一鸣这会儿正一脸不爽的靠在那里,充当着身边那人的巨型人形抱枕,鼻腔里涌入的消毒水味道无时不刻都在把他的愤怒推向新一波的高峰。

  原本他还订好了餐厅准备晚上领着自家的宝贝疙瘩去吃饭,玫瑰也是早早就向花店订了一大捧,结果他这边会都还没开完呢,就接到了井然的小助理哆哆嗦嗦打来的电话,说井设不舒服现在在医院,于是员工们当时就看到成熟稳重的小陈总抛下一会议室满满当当的人就跑了,他起来的急,刚刚坐下时解开的西装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一路上踩着最高限速把车开的飞起,那叫一个在交警同志头痛的边缘大鹏展翅。

  小陈总心急,但实际上井然也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熬夜的后遗症,又吹了风,加上换季忘记添衣就不幸中了流感的招。

  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不大的地方于是挤满了前来挂水开药的人,没有空余的床位,陈一鸣到的时候井然正坐在椅子上挂水,大半个身子都无力的挂在助理身上,看着可怜兮兮的。

  小陈总走过去过去解救了助理,自己靠着把人揽过来,然后伸手摸了摸井然的额头,语气温柔:“头疼不疼?”

  井然想说他问的这不是废话,奈何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闭着眼睛往人的怀里又蹭了蹭。小陈总得不到人的回答,但是心里也有了答案,刚打算跟助理说让他先回去,却见井然先把助理叫住了。

  “你去帮他拿一个口罩,这里这么多人,回头再传染他……”

  小助理得了指令就颠颠的跑了,大厅里是此起彼伏咳嗽的声音,小陈总戳了戳井然的头:“这么操心我,合着就你自己是租来的?”

  “你别凶。”

  “我没凶,我这是生气。”

  “……”

  小助理送来口罩便功成身退,他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吃老板和陈总的狗粮。

  陈一鸣听话的戴好口罩,然后又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了井然身上,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医院虽然禁止大声喧哗,可这人委实是多了些,仍然是吵吵闹闹的,又想了想家里这人的洁癖……

  “然然,我们回家好不好?这人太多了,吵的你也休息不了,等我们回去了叫个家庭医生去家里。”

  但是出乎意料的,井然居然拒绝了他。

  “不要。”

  “为什么?”

  井然勉强抬了根手指指了指吊瓶:“第二瓶也快完了,还有一瓶,现在回去又要重新扎针…”

  “怕疼?”

  “嗯。”

  “怕疼你还这么作自己,就该的你疼!”

  “你看你又凶。”

  “好好好,我的错,不凶不凶不凶,那你好赖睡一会儿,挂完水了我带你回家,睡着了我就抱你回家。”

  大约是真的困极了,井然靠着他一副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样子,就连陈一鸣一路抱着他回了家他都没感觉,抱着上车抱着下车,总之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和自己家的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了。

  另一边,原本打算给爱人一个惊喜却被爱人惊吓到的小陈总气哼哼的取消了定好的餐厅,红酒、牛排、蜡烛和小蛋糕通通没有了,不等价的替换了一锅咕嘟咕嘟还在冒小泡泡的红枣小米粥,并且十分坏心眼儿的叫了个海某捞的火锅外卖在旁边馋人。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睡了快一天的井然捧着自己的小米粥,只配着一碟子小咸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陈一鸣在边上十分欢快的牛油锅底、毛肚、鸭肠、辣牛肉……活脱脱一个剥削底层劳动人民的恶霸模样。

  井然觉得陈一鸣变了,他以前不叫陈扒皮的。

  原本陈一鸣为了避免井然往锅里伸筷子的这种现象的发生,吃饭的时候只给井然拿了个小勺子,但是这依然制不住某人贼心不死,终于在井然第三次试图把勺子伸向锅里的时候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哎哎哎,干什么呢这是,你给我住手。”

  “小陈总,好陈总,一鸣,鸣鸣…”

  “打住打住,这招儿今天没用。”陈·冷酷无情·一鸣。

  井然把小碗一扔,勺子落碗掉的叮当响,眼瞅着还剩下小半碗呢就放着不吃了,别过头去不看陈一鸣。

  【小陈总:你还生气了???】

  “我觉得你变了。”

  听着这么一句,陈一鸣觉得井然最近一定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视剧,要么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体了。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些年睡在我旁边的兄弟了。”井然说着就要离开餐桌,结果被陈一鸣一把给揪了回来。

  “谁跟你是兄弟,你跟你兄弟还领结婚证?”小陈总好脾气的亲了一口井然,“你今天真的不能吃辣的,我这是为你好。”

  “但是你搬个火锅在这边也是为我好吗?”

  “好,那这点我错了,我不该在旁边做这么凶残的事,我给然然道歉行不行?然然原谅我,然后去把粥喝了,我熬了好久的。”

  “不吃。”

  “我再问一遍吃不吃?”

  “不吃。”

  “哎井然我给你惯出毛病来了怎么着,一天到晚的想着法的要作自己,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找中医给你开的调养身体的药嫌苦你不喝,那咖啡倒是一杯不落,怎么着,小拳头放下,就你这几两肉还要跟我比划比划?”

  井然听着他又开始念叨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就想抬手锤他,后来思考了一下他俩在武力值上的悬殊和最后的腰疼,还是乖乖的噤了声,窝在人怀里捧着自己心爱的小瓷碗一口一口的喝着小米粥,顺便恶狠狠的把枣核吐在陈一鸣伸过来的手里,他就纳了闷了,明明陈一鸣还小他好几岁来着,怎么自己就是打不过他,暗搓搓地想去办张健身卡的事情又该提上日程了。

  “就是惯的你,这么不听话,今天罚你去睡书房。”

  “?”井然恰好喝完最后一口粥,懵懵的抬起头,唇边还沾着几颗小米粒。

  【小陈总:这要是能忍住不亲上去那就不是真男人!】

  小陈总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低着头把人亲的气都喘不匀了才松开,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继续说:“那什么…你身体不好,这还病着,今天罚你睡卧室,我去睡书房。”

  【井然:???我本来也睡卧室。。】

  井然一琢磨想明白了这人是真被他惹生气了所以不打算理他,又舍不得让自己睡沙发,最后只能这样,但是那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去睡书房,井然想,陈一鸣明天还得去公司呢,休息不好指定不行。

  于是井然眼珠一转,借着感冒还没好的那股子劲头往人身上一歪:“困了,你陪我去睡觉。”

  “碗还没洗…”

  “一晚上不洗又跑不了,困。”

  “好好好,去睡觉。”小陈总抱着人起来,他最受不了井然这个样子,回回都能刺激的他瞬间缴械投降,屡试不爽。

  陈一鸣先是抱着人去浴室洗漱,拿着牙刷伺候大祖宗刷牙,又把洗面奶揉出泡泡往人脸上招呼,最后把爽肤水拍的“啪啪”响。

  井然合理怀疑他这是在公报私仇。

  当然,陈一鸣这晚还是没能成功的去睡书房,进了卧室就没能再出来,到了后半夜,小陈总看着刚刚才被他折腾完放去睡觉的爱人,心想以后还是不能这么惯着他,还得想个办法治治自己这动不动就对他妥协的毛病。

 

  这么想着,小陈总翻个身拥着井然睡了过去。

 

  陈一鸣迷迷糊糊将睡不睡的时候还在想着要不要第二天也给自己放个假,在家好好陪陪井然,让他也放松一下,结果小陈总一觉睡醒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原先还以为那人在洗漱,但是跑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人,等等,不对,为什么这个家变得连一点井然的痕迹都没了。

  小陈总心说这人是犯了什么毛病要跟他这儿闹离家出走,总不可能是怪自己昨晚上折腾狠了,迷惑归迷惑,还是得出门把人给追回来。

  依旧是一路把车开的飞起,但也没忘了在路上买份早餐给人送过去,这么大的工程这人指不定几点就醒了开始搬东西,肯定是没空吃早饭,到时候感冒还没好又要胃疼…

  陈总想了一万种把井然哄回家的办法,比如等他病好之后奖励他一块小蛋糕,比如下班来接他的时候带一杯他喜欢的咖啡,再比如晚餐多煮一道红烧带鱼。

  但到了公司的前台陈一鸣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他明明经常来这里接送井然上下班,但是这里的前台却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似的,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

  “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老板吩咐过,除了他的爱人连甲方要见他都必须预约了才能进。”前台小姐一脸抱歉的看着他。

  陈一鸣心里的弹幕飘过无数个问号,爱人?他不就是吗?

  “我…”

  “先生,您想见老板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帮您预约,只不过这个星期已经约满了,您看下一周您可以等吗。”

  陈一鸣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子:“我来给然…给你们老板送早餐,他早晨走得急,应该是又忘了吃饭。”

  “呃…是这样先生,我们老板胃不好,所以程先生不怎么让他吃外边的东西,先生您还是请回吧。”

  “程先生?”

  “对呀,他是我们老板的爱人。”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说的是陈先生?”陈一鸣想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分不清楚前后鼻音。

  “是程先生,程慕生先生。”前台小姐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忽然眼睛一亮,“程先生您来了,老板在里面呢,他应该已经开完会了。”

  “嗯。”被唤作程慕生的小卷毛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就绕开他们走了进去。

  陈一鸣看着这个令人不爽的小卷毛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井然的工作室,气都不打一处来,井然这也玩的太大了,要搞什么这是。

  “先生,您看,您还是先离开吧,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

  陈一鸣心里头就算再生气那也不想被保安请下去喝茶,只好拎着那份凉透了的早餐下了楼,猫在自己车上,就着豆浆一口一口啃掉了冰凉的包子。

  眼见着程慕生进了井然的工作室就没出来,陈一鸣也就跟着在门口耗了一整天,看到井然出来就冲了过去,看着那两个人十指紧握的手觉得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井然温温柔柔的开口,语气却带了几分疏离,不由得让陈一鸣想起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的那个样子。

  “啊,那个,然然,早晨我在你工作室门口见过他,应该是有事情找你,要不然你跟他聊一下?我先去把车子开过来。”小卷毛捏了捏井然的手心,让陈一鸣看着更生气了。

  “不用,说好了今天陪你过生日的,”井然歪头看了看小卷毛,“再说了,工作上的事站在这里谈也不像话。”

  “好。”

  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陈一鸣忽然有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一千五百瓦的大灯泡,也有点像一个试图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先生,我想我并不认识你,如果是工作方面的事还请您先联系我的助理,您也看到了,我今天还有事,可能不太方便。”

  这话说的得体又有礼,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陈一鸣像块木头一样侧了身,目送那两个人手牵着手在他眼前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了自己的车,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停在了餐厅门口,那是家主打情侣餐厅的店子。

  井然和程慕生恰好坐在靠窗的位子,陈一鸣透过车窗就能看到,桌上摆着小蛋糕,两个人的互动要多甜蜜有多甜蜜,稍微恢复了些的理智促使陈一鸣打开了手机,在搜索引擎里打下了井然的名字。

  他能查询到的信息并不少,甚至可以说是铺天盖地,年轻的国际知名华裔建筑设计师,人文居住大赛的金奖得主,意大利地标性建筑圣天使桥的修复者,这些都和陈一鸣的认知没有什么差别,然而最吸引他还是一条八卦消息,其实也算不上八卦,毕竟是本人亲自出来承认的,是一年多以前井然忽然公开宣布出柜的消息。

  陈一鸣想起,他和井然在一起之后,顾忌着影响,他本来没打算公开,还是井然敏感体贴的察觉到了他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在自己向别人介绍说是井然的朋友时抢过话头,坦坦荡荡的告诉他们陈一鸣不是井然的朋友,而是井然的男朋友。后来两个人领了证也都没瞒着身边的朋友,友人们也并不介意,甚至还为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party。

  现在陈一鸣看着照片上的另一个人,程慕生,名字听着还不错,到了这时候他才有时间去好好打量一下这个站在井然身边的人,一头棕褐色的卷发,但并不显得张扬,反倒十分柔软,他搜索到的结果告诉他,是他们两个一起长大,井然的生活里并没有那段插曲,他回国是在完成圣天使桥的修复工作之后,没有遇见过czz,当然也没有遇见过自己。

  他看到了井然眼里的星星。

  好赖算是个安慰,毕竟那段经历并不能算是愉快,它带给井然的甚至从始至终都是伤害,是奋不顾身用了一腔孤勇后换来的遍体鳞伤。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许久,可陈一鸣还是忘不了他们刚见面的那个样子,虽然算不上多开心,可他就是忘不了。

  那时候井然刚刚完成了大爱城的项目,一下子没了忙碌的工作,心里头才后知后觉的又冒出了些难受的感觉,井然理智惯了,他明白自己不是个爱缅怀过去的人,可就算再潇洒豁达,有些事情总还是横亘在那里,跳不出、逃不过。

  无论是在哪样的关系中,被伤害的总是懂事的人。

  陈一鸣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的他,那会儿井然正在做一个选择,是回意大利摸爬滚打东山再起,还是干脆就留下来在国内重新开始。

  身边像是突然多了一位知心好友,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去听音乐会,后来知道了那些事,陈一鸣有些为井然不平,还是井然反过来要开解他说那些都过去了。陈一鸣便陪着他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意大利的旧同事听说井然又重新组了团队,有不少都毅然辞职漂洋过海的来投奔井然。不久后那位拉斐尔先生爆出丑闻,圣天使桥的工程自然而然的搁置,这个项目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井然手里,而井然的工作室也在国内站稳了脚跟。

  似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可陈一鸣就是打心眼儿里的膈应,要按外人说来,这小陈总也实打实的是个君子,可没多少人知道但凡是跟井然沾边的事情他都能斤斤计较、无比记仇的像个小人。

  陈一鸣记得井然后来告诉他,说他从在酒会上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决定留下来了。

  他总在想,如果他和井然一起长大,或是再早些遇见他,那井然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些个糟心的事。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宠没边的宝贝凭什么拿出去让人家那么糟蹋,被辜负了不说,人家还要用一副受害者的嘴脸,踩碎他的真心、消耗他的热情。

  只是井然是不喜欢他说这种话的,他每每提起都要被井然揪住好一通教训。

  现在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程慕生似乎做了他一直想做却永远都没机会去做的事情。

  陈一鸣还是闹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井然和程慕生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可是不对啊,井然明明是他的爱人。

  他不会允许有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他的井然。

  ……

  “然然…然然!”

  陈一鸣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吓出了一头的冷汗,屋里还暗着,小夜灯不知什么时候?也关了,他一时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泪却先大脑一步流了下来。

  然后就有一个人起身从身后抱住了他。

  “一鸣,怎么了,做噩梦了?”

  井然被人从梦里吵醒,大脑还一片混沌,感冒还没好,说话也是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是真的累极了,但还是起身安抚着不知梦到了什么的爱人。

  “然…然然?”陈一鸣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正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一把握了上去,“然然…然然你还在……”

  “说什么胡话,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你要赶我走?”

  “没有没有,不是,然然你别离开我!”陈一鸣转过去狠狠地抱住了井然,怀抱紧的井然差点喘不上气来。

  井然有些弄不懂这人怎么了,明明昨晚还嚷嚷着要赶他去睡书房,怎么睡了几个小时就成这样了,感觉到自己的肩窝湿了一块,井然叹了口气。

  “一鸣,松开些…我要喘不上气来了…”

  陈一鸣闻言赶忙松开了井然,但还是后怕的盯着井然,跟要把人看碎了揉进骨子里头一样。

  井然也顾不得自己的洁癖了,抬手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陈一鸣额头上的冷汗,温温柔柔的开口:“怎么了,梦到我跟别人走啦?”

  “嗯。”

  “那现在抱着你的是谁呀?”井然好脾气的哄着小朋友。

  “是然然,我的。”

  “你也说了,是你的,你的然然是不会跟别人走的。”井然一下一下轻轻拍着陈一鸣的后背,“梦见我跟谁走了?”

  “我不认识…我梦见你和他在一起,在一起很好,他和你一起长大,梦见你很喜欢他,你完全不认识我,那个什么叫程慕生的,哼,你还叫他慕慕,我跟你讲他们姓程的就是克我,哎,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姓程的,”小陈总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低下头搂着井然又亲又啃的,“你还让我躲开点不要挡着你们去约会。”

  井然发誓他就算是在梦里都指定说不出来这种有辱斯文的话,而且那是他自己做的噩梦和他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他不是他没有,他不喜欢姓程的,他虽然是个南方人那也分得清前后鼻音,可真是人在家中睡,锅从梦里来,刚想反驳几句就听陈一鸣又开口了。

  “我要是也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井然: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一鸣?你看着我,”井然扭开了床头灯的开关,“早点遇见我?那你要是只是一个过路的陌生人怎么办?你要是只是我的一个甲方怎么办?一鸣,我知道你对我,嗯,对我那段曾经失败的感情很在意,甚至你看到她就会不高兴,但我不是会回头看的人,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以后也是你,可能我们遇见的时间节点让你很介意,但刚刚好是你,你明白吗?”

  井然握住陈一鸣的手,两枚素色的圆环碰在一起,在静谧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小朋友,回神了,想什么呢?”

  “想你。”

  “那我不就在这呢吗,想我就来抱我啊。”井然眯起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一样。

  “你…今晚好几次了,你还受得住…”

  “流氓!想什么呢你,我是说,很晚了,我这感冒还没好呢,我们睡觉吧?”

  “对啊,是睡觉啊。”陈一鸣搂着井然躺下,大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四处点火,“然然还感冒着呢,肯定怕冷,我抱紧点就好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

  “只对你一个人流氓,嘘,不说话了,嘴巴这么厉害,不好好亲亲可惜了…”

  “唔……”

  ……

  不出意外,第二天没能起床上班的井设躺在床上累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窝在床上眯着眼睛让人一口一口喂着粥,他想,果然感动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终于还是他一腰挽回了所有。

  【小陈总:计划通੭ ᐕ)੭*⁾⁾】

 

 

 

『所以本文又叫做当陈一鸣做噩梦梦见了慕井的平行世界该怎么办。∠( ᐛ 」∠)_』  『井然:管你问谁反正我不知道!!!』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衡景】 我有相思不可说

齐衡他今年有七十六岁了吧,儿孙满堂,共享天伦,他这一生荣华富贵,有权有势,虽生于那纸醉金迷,金粉堆砌的皇城之中,鲜有人像他那般澄澈通透,当闲人们谈论起他来,往往都是无尽的艳羡,一生无忧,怕是仙人也享受不到的快活平生。


 “公子景,后悔吗?”


  公子景停在宣纸上的毛笔顿了一下,落下了一个难看的墨点,看似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他那般了解公子景,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泛起涟漪了呢?


  “我......不知道......”公子景怅惘的望着清冷的宫殿,双眸无光,似堕入无尽深渊。...


齐衡他今年有七十六岁了吧,儿孙满堂,共享天伦,他这一生荣华富贵,有权有势,虽生于那纸醉金迷,金粉堆砌的皇城之中,鲜有人像他那般澄澈通透,当闲人们谈论起他来,往往都是无尽的艳羡,一生无忧,怕是仙人也享受不到的快活平生。

 

 “公子景,后悔吗?”

 

  公子景停在宣纸上的毛笔顿了一下,落下了一个难看的墨点,看似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他那般了解公子景,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泛起涟漪了呢?

 

  “我......不知道......”公子景怅惘的望着清冷的宫殿,双眸无光,似堕入无尽深渊。

 

  和他说话的是他的一缕仙魂,被他捏成了个灵,唤作神子月,没有实体,,他的出世缘系公子景的心神,孤寂的月下仙人,看似清冷孤傲,不可接近,实则羡极了人间烟火,也期盼有人能与他高谈阔论,抑或闲话家常。

 

  神子月就是公子景,公子景就是神子月,堂堂月尊,竟也会“自言自语”,神子月最为了解这个冰山一般的天神,他的每一寸心思,神子月通通收纳眼底。

 

  “公子景,不要再执拗了,去看看他吧......”

 

  “你的意思是,他要寿终正寝了?”公子景猛然皱眉,拧住了心口的衣襟,刺痛感却如潮水迭起,“呵,人生仅仅几十年光景,本是常事,但有轮回转世......”

 

  “下辈子他就你记得你了,去看看他吧,当是给他最后的救赎。”

 

  公子景虚应一声,转身长袖翩然,洁白如雪的身影在凄清宫殿中缓缓消逝,顾忌与懊悔,牵雷着他的步伐,在降入人间之际,他终是下了恒心。

 

  齐衡,你恨我吗?

 

  五十多年前,公子景也曾来过人间一遭,那时也是厌弃这天上宫阙凄清寒冷,不如人间朴实温暖,便来那烟火人间溜上一遭,也就从那时,遇见了年少意气,翩然俊朗的齐衡。

 

  不过是京都长街上的回眸一瞥,偏偏让那樊楼里贪嘴吃酒的小公爷望见了,原本街上的行人好奇着青天白日的,举着一把油纸伞作甚?直到伞面轻轻抬起,所有人才得以醒悟,这般仙人之姿,哪里是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能觊觎的了?怕是多看上几眼都是对仙人的亵渎。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曹植的《洛神赋》中极其传神的一句,齐衡认为用在仙人的身上恰好,赏心悦目怕是不亚于那传说中的洛水之神,应该是谁的话本子显了灵,让这粗陋人间诞出绝世仙姿。

 

  齐衡手中的半块糕饼掉到脚下,不为有些吃惊,忙顺着小公爷迟滞的目光看去,仍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实在没什么值得赏心悦目,齐衡丢给不为一只钱袋,让他把钱结了,自己匆匆忙忙的跑上街寻人去了。

 

  小公爷自小读圣贤书,知晓天文地理,才学品貌在京中堪称头筹,刚刚弱冠的年纪,京中的女儿们都翘首以待,胆子大的多次向齐衡表露心愿,皆被他寻个由头婉拒了。

 

  齐衡无比确定,方才那个惊艳的小神仙,就是他要找的人。

 

  齐衡沿着小神仙的去路寻找,走了大半条街,也不见人影,又过了几许功夫,在街拐角处闻见嘈杂的争吵声,一位大腹便便的七尺大汉,对着一个白衣公子动手动脚,雪白的纸伞倒在底商,白衣公子左躲右闪,好像是动了怒,拳头攥得紧紧的,倘若这个登徒子再往前一步,他定要他好看。

 

  齐衡一眼便认出那白衣公子是何人,周围的人无一敢上前,那壮汉是出了名的一方恶霸,齐衡只是出来吃点小食,并没有带侍卫过来,他只不过是一个读书人,从不行武莽之事,却又怕小神仙挨了欺负,当即一咬牙,上前拉住小神仙的手,往长街的另一方向疯跑。

 

  等到了人烟稀少出,齐衡气喘吁吁的撒了手,脸色通红,一回头看见小神仙依旧平静,不慌不乱,连衣袖都是工整的,齐衡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整顿了仪容。

 

  公子景面色平淡,开口道:“多谢公子解围。”

 

  齐衡涨红了一张白净的脸:“无妨,公子莫要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我也是觉得和公子有眼缘,所以才上前搭救......”

 

  公子景周身气质冷淡,清新如莲,好像很不喜欢说话,齐衡陷入了尴尬中,随即鼓足了勇气,自报家门,公子景亦谦逊答复,交换姓名,而齐衡却不知他家住何方,到后来交谈实在无趣,公子景行了揖礼,便独自离开了。

 

  齐衡恨自己拙口笨舌,平时念的书都不知道念到哪儿去了,关键时刻憋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追到的小神仙离开了。

 

  不为好不容易寻到自家公子,见他一脸惘然,忙询问着出了什么事,万一小公爷有什么好歹,齐国公和郡主娘娘肯定要他好看,不过小公爷一直循规蹈矩,从来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跟不会无端惹麻烦,不为虽然没问出个原由,也没将此事地方在心上。

 

  齐衡回国公府的路上,有一伙匪徒拦住了马车,领头的汉子将齐衡从马车里拽了出来,动作十分粗暴,车夫和不为吓得不知所措,想着要钱的话就给他们息事宁人,可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勒索钱财,而是奔着小公爷来的。

 

  不为的心一紧,小公爷就在他们手上,他要是硬磕不仅不能救回齐衡,自己这条贱命可能都要搭进去。

齐衡被人揪着衣领子,丝毫不怵,犹有风骨,勒索他的汉子就是白天欺辱公子景的人,傍晚前来拦截他的马车,这是让人记恨上了。

 

强匪不知齐衡是皇亲国戚,便对他十分粗暴,自己何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添堵,简直是折了他的颜面。

 

不为和车夫被强匪的手下压制着,齐衡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不知东南西北,娇嫩的小公爷何时受过这种虐待,不为惊叫出声,也是挨了结结实实一记拳头,此时已无计可施,只能任人鱼肉。

 

胶着之时,一袭白衣从天而降,一挥袖便将齐衡从强匪手中夺了回来,一众手下发觉转机,听从领头号令,纷纷朝公子景袭去,齐衡保证自己二十年也为见过如此奇景,一个看起来瘦削文弱的男人,能与一众膀大腰圆的男人对峙,几套行如流水的拳脚,竟将所有狂徒彻底收服,一个个俨然没了方才的锐气,正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求公子景放过。

 

公子景无心与他们拉锯,一挥手让他们离开了,齐衡一脸崇拜地走到公子景跟前,拍着手叫好,公子景被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他那灼灼的目光,也不知在想什么。

 

夜幕至,虫鸣起,不为催促自家小公爷尽快回府,齐衡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没眼力,眉间两人谈的正在兴头上吗?齐衡让不为和车夫先回去,和母亲报个平安,至于齐衡,自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虽一见钟情于公子景,但操之过急不可,齐衡极力邀请公子景明日去樊楼吃酒,公子景还未尝到人间烟火的滋味,便痛快应答了。

 

樊楼的菜系和滴啊您都是京城一等一的美味,连酒水都是不可多得的佳酿,达官贵人们喜欢云集此地,对于腹有诗书的文人骚客,吟诗对句也是个极佳场所,公子景经齐衡极力介绍,尝了一口玫瑰酥饼,酥香舔软,在凌月宫时,公子景可没尝过如此喜人之美味。

 

“小景你喜欢吃就好,再尝尝这陈年桂花酿,定让你爱不释口!”齐衡说着为公子景斟了一杯,另公子景吃惊的,不是酒水的醇香诱人,而是齐衡亲昵的称呼。

 

公子景发问道:“小公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齐衡的笑容拧在脸上,心似紧密的鼓点,磕磕绊绊的说道:“觉得与你有缘,便想对你好一些。”

 

朦朦胧胧的一句话,是瞒不住心智灵透的公子景的,凡人们总是这样,轻言许诺,始乱终弃。

 

齐衡是个痴情种,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绝对不会有放弃这一说。

 

齐衡是读书人,却不是榆木脑袋,官家少爷有的是解闷取乐的子法,打打马球,亦或是投壶射箭,曲水流觞,皆是雅兴之事,却不失玩乐之趣味,齐衡一得空便约公子景游玩,不过至今齐衡也不知道公子景家住何处,

 

齐衡甚至编排起话本,故事的内容是两个相爱的男子,缠绵悱恻,你侬我侬的爱情故事,他们是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齐衡写完就将它们藏在枕下,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包括公子景。

 

八月十五,仲秋月圆,齐衡约着公子景一同赏月,相坐于樊楼最高处的包厢,小桌上摆着油亮亮,金灿灿的月饼,与天上的月轮光辉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俗气了几分。

 

自古诗人词人对月的诠释各有各的见解,齐衡独爱东坡居士的《水调割头》,他一句一句诵读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小景,我亦希望与你如此。”

 

公子景收回遥望的目光,盯向齐衡真诚的眼神:“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我喜欢你,我心愿你,从初见时便怀此心事,时至今日,只会沦陷得愈来愈深。”

 

公子景挑起唇畔,无声之中为齐衡的激切浇了一桶冷水:“我们会有结果吗?你是凡人,要娶亲生子,这才是你的一生。”

 

齐衡愈发糊涂,公子景说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语气颇为严肃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与他,公子景又捏起一块圆满的月饼,对着天空的月轮作比,云淡风轻讲述自己的真实身份,九天之上,月下仙人。

 

齐衡应该早就预料到,他这般出尘清冽之人,绝非俗世浊物,公子景来人间一遭,又是缘何?

 

  公子景早先便预料到自己有一件情事未了,来人间是要填此空阙,助自己修为,他本是对相悦之情没有太大的期待,也不将其珍视,更不会相信自己会沦陷进去。

 

  齐衡向他吐露爱意,相比已经了却此事,过了今日,公子景依旧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月下仙人。

 

  两人静静的在包厢坐着,没再说一句话,齐衡不明白为什么公子景没给他一个明确的交代,却一直讷塞于口,不敢盘问,赏的月亮不再是月亮,是寒冷的冰山。

 

  齐衡回府时,发现自己的屋子地面上乱糟糟的躺满了纸屑,他拾起一块查看,居然是他写得话本,不为说是郡主娘娘做的,还要找他好好谈吐。

 

  齐衡失去了以往的恭逊,与平宁郡主对话时语气颇为顶撞,郡主愈发暴怒:“元若你就不要再妄想了,我们是体面人家,断断不能允许你行这种荒唐事!申大人家的女儿,我已见过了,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这才是你的良配!”

 

  齐衡与平宁郡主大吵一架,誓死不娶申氏女,平宁郡主大怒,将他软禁了起来,齐衡日日念着公子景,只期盼他给自己一个答复,只要得到他的肯定,无论山高路远,粗茶淡饭,齐衡无悔奉陪。

 

齐衡忽然发觉自己的可笑,他可是神仙啊,他区区一介凡夫,怎可与他作配?

 

平宁郡主向来强势,齐国公也要让他三分,比齐衡还要年幼的哥儿连孩子都快有了,申氏是她千挑万选的儿媳,齐衡现在不喜,也只是一时的,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不懂事的小辈擅自做主。

 

深深院宅,能囚禁住齐衡的凡体肉驱,却无法阻碍公子景的前来探看,齐衡整个身形都瘦了一圈,见是公子景来了大喜过望,却被他的话凝在原地。

 

“我此次来,是祝你婚姻欢好,长乐无忧,我,要走了......”

 

 齐衡如闻霹雳,他质问着:“难道,你无心与我?”

 

 公子景摇头:“不,”

 

“那为什么要放弃我?”一滴怨恨在齐衡的眼角坠成银线,不被怜惜滴砸到地面。

 

“因为你是凡人,你有你的一生,孝敬父母,兄友弟恭,娶妻生子,教诲后辈,这是你的一生......”

 

 公子景说着,眼眶湿润了,终究还是没逃的出去吗?

 

年少时的惊艳,便匆匆忙忙的认定为一生,公子景不似他那么冲动,他是千万年的神仙,无数次告诫自己,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们就回到各自的天地去。

 

公子景心意已决,他不愿齐衡为他舍弃所有,沉重的绝望,笼罩着齐衡单薄的身体,他最后向公子景提出一个请求——请别让我忘记你。

 

公子景答允了他,齐衡像是堕入一场梦境,缥缈缱绻,梦醒之时,国公府这行张灯结彩,放眼皆是喜庆的红,府内上上下下的丫头家丁,各个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郡主听说儿子松口,开心不已,正忙着给他裁锦缎做婚服呢。

 

齐衡再也没忘过公子景,他的莞尔一笑,他的颦眉淡愁,他的衣袖翩跹......都像篆印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经年不能忘怀,仲秋节时,兀自对饮明月,醉醺醺潦倒在亭台上,仿佛梦见了,那个望见惊鸿的弱冠之年。

 

齐衡的妻子申氏温柔贤良,京中出了名管理有方的大娘子,两人成婚后相敬如宾,恩爱和睦,生有两儿一女,等他们长大一点,能识字读书了,齐衡不辞辛劳地亲身教导,齐国公府的庭院上,鸿雁飞过几个来回,齐衡的后代,也有了后代,偌大的家族绵延兴盛。

 

公子景再也没忘过齐衡,凌月殿哪抵人间温暖?他从始至终都在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是个神仙,孤高冷傲的神仙。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本性,神子月根本不会出现,与其说是他的一魂化灵,还不如说是最真实的公子景,拨去虚假外壳的公子景。

 

齐衡弥留之际,仿佛看见了公子景的幻想,洁白如雪,伫立在他的床前,不苟言笑的看着他。

 

齐衡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如今他已风烛残年,不知哪个时刻就撒手人寰了,他笑道:“小景,是你吗?你来了?”

 

公子景点头,坐在他的窗前,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温暖的触感,让齐衡的记忆倒溯,恍惚回到了五十年前。

 

“真好,小景,你没有抹去我的记忆,我一直都记得你,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在与你相见......”

 

“莫要说胡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咳咳......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最了解,若不是如此,你也不能回来看我吧......”

 

公子景陷入了沉寂,齐衡让他去推开窗子,正好可以看见月亮,今天也是个令人心驰神往的月圆之夜。

 

“小景,你说我们下辈子能在遇见吗?”齐衡气若游丝道。

 

“可能会遇见......”公子景迅速改口道,“我们一定会遇见......”

 

“那样的话,再好不过了,下辈子我一定不顾一切,宁愿抛弃所有,也要与你在一起......就让我自私一世吧......”

 

“好.....都依你......都依你......”公子景不停的点头,明眸坠出乱珠,齐衡的手渐渐无力,最后在微笑中离世。

 

齐衡一生圆满,公子景仍是月下仙。

 

“公子景,后悔吗?”神子月字词发问道。

 

“不悔,我们来世再见。”无论来世是何身份,是何样貌,是否爱他,公子景都愿意抛弃一切的牵绊,与他相伴一生。

 

公子景最后在宣纸上题字:

 

我有相思不可说,素心一片难着墨。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豆雪 】 小雪人

致力于把每只馅大皮薄的小笼包踹进豆雪的大坑

(ง •̀_•́)ง


突然变成小崽崽,不可以想歪哟(›´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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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豆子从床上要死要活的挣扎起来拍停了闹钟,一看身边的被窝,果然又是空的。

要说这习武之人的生物钟才真是要命,不管冬天夏天,不管阴天下雨,雷打不动的五点起床,最近几个月让冯豆子好说歹说,撒泼耍赖才拖到了五点半。

冯豆子翻了个身准备继续会周公,却发现拉被子时受到了阻力,起身发现被子上坐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

小孩身上裹着傅红雪的睡衣,头上系着傅红雪的红发带,正皱着眉头抿着嘴巴以一个奇怪的坐姿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致力于把每只馅大皮薄的小笼包踹进豆雪的大坑

(ง •̀_•́)ง

 

突然变成小崽崽,不可以想歪哟(›´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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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豆子从床上要死要活的挣扎起来拍停了闹钟,一看身边的被窝,果然又是空的。

要说这习武之人的生物钟才真是要命,不管冬天夏天,不管阴天下雨,雷打不动的五点起床,最近几个月让冯豆子好说歹说,撒泼耍赖才拖到了五点半。

冯豆子翻了个身准备继续会周公,却发现拉被子时受到了阻力,起身发现被子上坐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

小孩身上裹着傅红雪的睡衣,头上系着傅红雪的红发带,正皱着眉头抿着嘴巴以一个奇怪的坐姿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听见旁边有动静,小孩抬眼看向眯着眼顶着鸡窝头的冯豆子,眉毛扭到一起。

“额……小雪?”

“嗯……”小孩点点头,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

“小雪,你怎么……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有什么事跟哥哥说!”

“没……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哥哥这么厉害,什么都能看出来!跟哥哥说,哪里不舒服?”

小孩犹豫了一下,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和腰:“这里,还有这里,不舒服。”

“啊?这……这里……啊……可能是在长身体,生长痛嘛对不对!我们小雪要长个儿啦!外面冷,小雪进被窝里哥哥搂着你睡觉啊~”

“不了。”小孩摇摇头,“我要去练功。”

“练功?”冯豆子摸索出手机来看了看,零下八度到零度,还有大雪,真是个练功的“好天气”。

冯豆子试图转移傅红雪的注意力,眼珠子一转又问道:“小雪饿不饿?”

“娘说了练完功才能吃饭。”

“可是小雪你忘了呀,娘亲把小雪放在哥哥家里的时候说,这些天小雪不用练功的,好好玩就行了。”

看着小孩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冯豆子赶紧添了把火:“在哥哥这里不听娘的,要听哥哥的。哥哥现在要去做早饭了,小雪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样啊……”冯豆子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坐起来,把小孩圈进自己怀里,“那哥哥今天想吃葱油面,放几根青菜,几块酱牛肉,再……加点辣?”

怀里的小孩一下挺直了腰背,开心的拍了两下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悄悄的红了耳尖,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哥哥”。

冯豆子被小小雪萌的死去活来(这句话冯豆子要求加显示),捏了捏小孩的脸蛋,抱着软软的一团去洗漱。

小孩把头埋进毛巾里用力的擦干脸上的水,忽闪着湿润的睫毛,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冯豆子,后者一个愣神把满嘴的泡沫咽进了肚子里。

 

-

 

吃过早饭小小雪趴在阳台窗户上看风景,冯豆子正拿着手机在坐在床上对着小孩一通狂拍,突然听见小孩轻轻的“呀”了一声。

“怎么了小雪?”

“下雪了……”

几片毛绒绒的小雪花从空中飘洒下来,一点一点地在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白色。

小孩趴在玻璃上看得出神,一会儿又悄悄的转头用余光瞥冯豆子,嘴巴张了张又快速地把头转回去,小屁股扭来扭去如坐针毡的样子。

冯豆子跟傅红雪同居了好几年,自然知道他这是有求于人又不好意思开口,心里使坏故意不看他,等着小孩自己上钩。

小孩扭了几分钟还是坐不住了,撅着小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去拉冯豆子的衣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哥哥……我们……可以下去玩雪吗?”

“嗯?小雪想去玩雪啊?可是下面很冷啊……”冯豆子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背地里又贱兮兮地抬手捏小孩的脸蛋。

“不……不冷的……小雪不怕冷!”小孩又摇了摇冯豆子的衣角,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那……你亲哥哥一下,哥哥就带你下楼。”

“唔……”小小雪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花,猛地跳起来亲了一口冯豆子鼓起的腮帮子,“哥哥……我们去玩雪嘛……”

“好——嘞!”

 

-

 

冯豆子抱着被自己裹成球的小朋友下楼时,雪花正下得欢,小孩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晶亮亮的小绒毛。

“哇——是雪!”

“好漂亮呀!”

傅红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地上的雪堆:“哥哥我们堆雪人吧~”

“好啊,小雪,咱俩来比赛,你要是赢了哥哥带你去吃火锅!”

“好呀~”

冯豆子看傅红雪堆雪人堆的认真,特意在旁边撅着屁股慢吞吞的团雪球,雪人的身子堆起来又拍下去,等冯豆子的雪人堆好,傅红雪的手底下已经多出来两个小臂高的精致雪人。

“呀,小雪怎么堆的这么快呀,哥哥堆了一个小雪堆了两个呢!”

“可,可是,我还没有堆完……”傅红雪委屈的撅起嘴巴,“哥哥先堆完了……”

“嗯?那,那小雪跟哥哥说说,为什么要堆那么多雪人啊?”

小朋友伸出手指指着左边的雪人说:“嗯……这个是娘亲!”接着又指向右边:“这个是哥哥!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堆自己……还没有小雪呢……”

“谁说没有小雪?”冯豆子抱起犯愁的小团子掂了掂,“哥哥堆的就是小雪呀!”

“哥哥堆了小雪?”

“对呀!哥哥好不好?”

“好~”

咕……

“哎?刚才是什么在叫?”

小团子低下头露着红红的耳尖:“是我……我肚子饿了……”

冯豆子抱着饿扁的小团子向外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那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那哥哥问你,什么东西是红色的呀?答对了哥哥都买给你。”

“嗯……小草莓!”

“好,给小雪买~”

“大可乐!”

“嗯,可乐也买~”

“麻辣牛肉!”

“鸭肠!”

“红糖糍粑!”

“还有……”清亮的小奶音顿了几下,又响亮的蹦出来,“还有小雪!” 


桑落鹿鸣

【六一匿名捉迷藏】【豆面】营销

冯豆子从未见过如此坑爹的营销。


他看着身旁一身白衣的人将价格降到只比进价贵一块钱的同时还说只要喊出“欲得光明,先尊黑夜”就能买一送一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没有办法,是他之前答应了,只要这一次学生会周边的销售全听对方,那人就不会再来骚扰他了。


整件事的起因,其实怪不得别人。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冯豆子大二开学的那天。他本来是并不想要去帮人搬东西的,却不得已被朋友以他想见的人可能也在学弟学妹的行列中为由骗了过去。等他看见了清一水的学弟和朋友的女友后气得牙痒痒,在目送那对小情侣离开后,转身就看见了被丢在了校门口的沈夜。


冯...

冯豆子从未见过如此坑爹的营销。

 

他看着身旁一身白衣的人将价格降到只比进价贵一块钱的同时还说只要喊出“欲得光明,先尊黑夜”就能买一送一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没有办法,是他之前答应了,只要这一次学生会周边的销售全听对方,那人就不会再来骚扰他了。

 

整件事的起因,其实怪不得别人。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冯豆子大二开学的那天。他本来是并不想要去帮人搬东西的,却不得已被朋友以他想见的人可能也在学弟学妹的行列中为由骗了过去。等他看见了清一水的学弟和朋友的女友后气得牙痒痒,在目送那对小情侣离开后,转身就看见了被丢在了校门口的沈夜。

 

冯豆子将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决定就拿这个人当出气筒。

 

他上前做了自我介绍,在听见对方也是市场营销的学生后颇为惊讶,正好沈夜的宿舍距离他的宿舍也不远,便说着要替人搬行李。搬行李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刻都没闲着,在终于想到了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出气后,在将行李放在门口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在人将他请走前开口,

 

“学弟,你这刚搬过来不知道,学校里的食堂可难吃了!你说你刚来这个新的地方,肯定吃不惯那些烂七八糟的!不如这样,我手里有一组锅,那质量可是没话说,你以后要是要做饭绝对能用得上!”

 

冯豆子看见了对方似乎有些犹豫,在明白了沈夜的担忧后抬起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信誓旦旦的同时继续将手中的东西向对方手中推销,

 

“这组锅富含丰富的硒元素,那可是人体微量元素中的抗癌之王啊!别人手里可都没有这么好的锅,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买不到了啊!没事儿你别怕,宿管绝对发现不了!我们同学一场,这样,我给你便宜一点,一组锅一万,我再送你点什么瓦斯炉啊锅铲啊筷子啊什么的,保证你这四年都不用受到食堂阿姨的荼毒!”

 

冯豆子说了这么多突然有点渴了,他看着对方依旧想要请他出去之后觉得可能是没戏了,撇着嘴正要迈步就被拦住了。

 

“一会儿把锅给我送过来。”

 

沈夜本来并不想收下一整套锅的,可是他听不得冯豆子一直说,又在听见对方说食堂的饭菜不好吃的时候陷入了沉思。在他听见卖锅还送瓦斯炉和锅铲的时候,他觉得花这些钱把四年的伙食都解决了也不算太贵。

 

毕竟,他一学期的伙食费就快要一万了。

 

他在确认了零用钱的金额后加了冯豆子的微信,在收拾完东西的下一刻就马不停蹄地将一万块钱分次地转账给了冯豆子。他在交易成交的下一刻有了些许的期待,在上课的同时静静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一套完整的厨具。

 

不过他没想到,他等来的是一堆破铜烂铁。

 

刚开始在宿舍门口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本来以为那是他的室友们的东西,在问了一圈后见没人承认,才略带嫌弃地靠近。他本来是想将其拿起扔走的,却在见到一旁粉红色的瓦斯炉后意识到,这就是冯豆子和他说的,价值一万元的那套锅。

 

接着,他便去敲了冯豆子的门。

 

在他看见对方的室友来开门后,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咬着牙将那套锅中唯一能用的小锅挑了出来,硬着头皮在网上买了瓦斯罐后按照商家的指示将其和粉色的炉子收了起来,然后赌气去了食堂。

 

在看见食堂的菜色之后,沈夜觉得更加生气了。

 

作为一个不被限制零花钱的人,他那一顿就让食堂的阿姨笑开了花。等他恶狠狠地解决完盘子里的第100块牛排后,他才总算因为吃饱而消了气。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夜辗转几次,终于找到了冯豆子的下落。一见到人,沈夜便没有打算轻饶了他。找人专门打造的红木手杖一下打进了对方的腿弯中,在见到人跪下后将金色的一端压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不让人起来。

 

冯豆子从小到大没少挨过打,可这次是他最害怕的一次。

 

他在被手杖打的那一刻,便知道沈夜明白了他的那些欺骗。肩膀上的压制其实他是完全可以挣脱的,不过他没有挣扎,甚至都没有动。他怕只要挣脱了,下一刻那手杖就会打在他的头上。

 

毕竟一下子就能有一万块钱资金的人,不会是好惹的主。

 

就在他思索着该如何脱身的时候,放在肩膀上面的手杖被人撤了下来。他不明白沈夜想要干什么,慢慢抬起了头,用试探的目光看向了沈夜,接着就听见了,

 

“打一顿太便宜你了,这笔账以后再算!”

 

冯豆子等沈夜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才明白他逃过了这一劫。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算是被这个人缠上了。之后锅的销售一次次被沈夜带着拥护者过来搅局,不是拿着之前收到的锅去揭穿他的花言巧语,就是在快要成交时假意抢夺订单,在客户走后再和冯豆子说他不想要这些破铜烂铁了。

 

冯豆子气得牙痒痒,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量躲着沈夜交易。不过就算这样,他最后也没能逃脱因为业绩不佳被开除的命运。就在他为了生活费而发愁的时候,他接到了学生会周边的销售任务。

 

说是周边,其实就是印着校徽的杯子、杯垫和T恤衫罢了。

 

冯豆子在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他先是向老板了解了进价的价格,在思索出售价格的时候就看见了一身白衣拿着手杖的人向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冯豆子想跑,却也知道他跑不过沈夜。

 

沈夜很是满意他没有逃跑的举动,在走过去后没有杀价直接转账给了老板后,让人走了。此时的他站在了一旁看着捏着手机发抖的冯豆子,差一点就笑出了声。不过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吓人,他终于没有笑出来,而是和人达成了一个协议,并且给出了一个他永远都不会兑现的承诺。

 

于是,就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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