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捏麻刺er

90浏览    20参与
Puncture.

「伽小」爆炸时长两分半

·半路炸车的屑伽×被蒙在鼓里的小(信我!!!一点都不刀!!!)

·其实想塞进去的元素还挺多,但放弃了,有机会可能考虑扩写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呲——”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窗外传来,钻进耳朵里,分外令人难受。

  

  站在门边的黑发青年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冷冷的神色,笔挺地立于座位一侧。他身上的黑色制服熨得很规整,没什么衣褶,显得格外崭新,而与座位上那群制服上不少补丁的男人格格不入。

  

  他看着太年轻,也太初来乍到。

  

  这趟漆黑的长途火车原本在...

·半路炸车的屑伽×被蒙在鼓里的小(信我!!!一点都不刀!!!)

·其实想塞进去的元素还挺多,但放弃了,有机会可能考虑扩写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呲——”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窗外传来,钻进耳朵里,分外令人难受。

  

  站在门边的黑发青年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冷冷的神色,笔挺地立于座位一侧。他身上的黑色制服熨得很规整,没什么衣褶,显得格外崭新,而与座位上那群制服上不少补丁的男人格格不入。

  

  他看着太年轻,也太初来乍到。

  

  这趟漆黑的长途火车原本在漫天风雪里奔波,现在却堪堪刹住,停靠在一个充斥着上世纪色彩的老式月台。

  

  座位上男人们的浑话,也因这突兀的停顿而止住,男人们的身子惯性地往前一倾,有几个没坐稳的甚至于险些摔跌在地,一边坐回去一边啐着几句难以入耳的脏话,还伴随着车轮与轨道猛然摩擦的、刺耳的金属声。

  

  最靠近青年的那个男人也歪了歪,但很快就坐定了,似乎并不在意刚才那阵难听的声音。他只是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盒烟,抽了一根出来,随意地叼在嘴里,又伸到内里去摸打火机。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掏出来一个很老旧的打火机,男人却没点烟。

  

  男人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却又抽出根分外细长的烟,递到青年眼前,声音很是沉稳:“抽不抽?”

  

  青年垂眼盯着那根烟半晌,终于还是接了过来,烟嘴含在口里,却冷眼盯着男人递过来的打火机。

  

  男人看着他的神色,笑了一声,自顾自地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浓烈的雾来,使得那一头张扬的荧蓝长发显得朦胧了些许。烟草的味道也飘到青年的鼻息间,青年一愣,随即呛咳一声,又很快压下喉咙里的痒痛,装作无事发生。

  

  抬头看着身侧站得笔直的青年,看着他因为车厢内弥漫的烟味而微微蹙眉的模样,男人有几分感慨般地说道:“每回都接着,又总是含着不抽,这烟给你就是浪费。”

  

  青年眉眼不动,几簇黑发却因吹进来的寒风而颤动着。

  

  男人抬手抓了一把那头披散着的蓝发:“在军队里待过的,烟啊酒啊,哪样没见过。”

  

  青年的睫毛颤了颤,男人的语气却依然平和,仿佛在聊什么平常事:“小心,我真的不懂,你不抽,为什么每回都会接呢。”

  

  小心的两片薄唇已经无甚血色,嗫嚅片刻,终于还是开口:“别说了。”

  

  伽罗眼眸一暗,将手中的烟丢了,用脚碾几下,随即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起青年平常听得最多的关心话:“车又启动了,站稳。”

  

  小心沉默片刻,看了看一旁打着浑话,眼睛却牢牢盯在伽罗身上的佣兵们。随后,火车开始缓缓移动,他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就感到自己的右臂被一个宽大的手掌握住,扶着他很快站定。

  

  那一头微微卷起的荧蓝长发随寒风微微拂动,显得伽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温柔了些。但他身上那件大衣上,挂着的牌子却写着明晃晃几个刺眼的字:

  

  【要犯伽罗】

  

  小心尽量不去看那个牌子,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里瞟。可越是看,心里越是泛起层层叠叠无休止般的难过。

  

  联盟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和一个颇为可疑的教会组织周旋,教会头目名叫罗素,据说是信奉着什么暗大人,诡异得很。但最不对劲的,还是这个教会组织的手上,居然掌握着军火,并组织了相当数量的雇佣兵。

  

  这让联盟很是怀疑,于是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这个教会组织正在有目的地与各方军政掌权人交涉,最近几方的摩擦与交火中,都能隐约看到该教会人员的身影。联盟怀疑,这个所谓的教会,其实是在暗地里挑起战争,向各方销售军火之余,以战养兵——养他们的雇佣兵。

  

  毫无疑问是要一锅端的。

  

  于是,联盟在千挑万选之后,选定了军队出身的伽罗,潜入该组织搜集证据。但不料联盟内部混进奸细,出卖伽罗,使得罗素反咬一口,让各军政掌权人向联盟施压,栽赃伽罗偷取泄露军政机密,要求以要犯之名,将伽罗关押到北方极寒平原的监狱。

  

  联盟还没有内部的奸细名单,无奈之下,只能让伽罗坐上了这趟教会的黑色列车。但在与宅家人商讨之下,联盟将小心的背景抹干净,伪装成一个与伽罗为仇敌的年轻雇佣兵,登上这趟列车,在最后押送伽罗下车的时候,把伽罗救出来,并制造伽罗自行出逃的假象以脱身。

  

  这是能骗过掌权人的精彩故事,也是能不被教会一方反制的伎俩。

  

  但联盟一直没有联系到伽罗,这个计划伽罗完全不知情。所以,小心还得想办法,让伽罗明确整个计划。

  

  “三十秒。”

  

  身侧的伽罗突然出声说道。

  

  小心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伽罗却气定神闲地与他对视,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怎么了?”

  

  什么啊,三十秒。小心想着,却感到心中一阵隐隐的不安。

  

  没过多久,伽罗又开口了:“六十秒。”

  

  小心正想开口问伽罗在说什么,一个佣兵却从前面一节车厢慌张地跑过来,道:“前面紧挨轨道的山体检测到疑似炸药的东西,可能有雪崩的危险,上面说,随时准备押着人跳车!”

  

  炸药?哪里来的炸药?听着不是罗素他们的手笔,但也不是联盟的计划啊!

  

  小心心中一惊,立刻思索起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真的要跳车,小心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伽罗带走。而且最后连撒谎都不用,都雪崩了,伽罗自行出逃完全说得过去,这甚至比联盟的计划更好。

  

  趁一旁众人慌乱之中,小心微微弯腰,压低声音,对身侧镇定自若的男人说道:“伽罗,如果跳车,配合我。”

  

  伽罗闻言,并没有惊讶:“看到你的时候,就猜到了。但是,我不觉得联盟会用制造雪崩这种办法让你帮我出逃,他们会觉得过于危险。”

  

  小心愣了愣,随即答道:“是。这在计划之外。”

  

  伽罗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声,道:“八十秒。”

  

  这报数依旧让小心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看了伽罗两眼,随即又站直了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刚刚跑过来报信的那个雇佣兵却看了看小心,又看了看伽罗,压低了头上的头盔,将几绺刺眼的红发压了回去,又用口型对着伽罗说了些什么。

  

  披散着蓝发的男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随即转过去不再看那个雇佣兵。那人随即转身离开,剩下这节车厢里吵吵嚷嚷的其他雇佣兵们。

  

  那个雇佣兵快步来到驾驶室,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干净利落地抹了两名驾驶人员的脖子。随后,他摸出根细长的黑管,瞅了半晌,一把掀了脑袋上的头盔,露出一头火红的头发,笑了几声:“好啊你个伽罗,出逃居然还打算把自己小搭档带上。”

  

  

  这边,伽罗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心,用口型问道:“安排你来救我,是刻意的吗?”

  

  小心用沉默表达了肯定的意思。

  

  伽罗似乎心情愉悦了些。他抬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皮筋,迅速扎起头发来。扎好了之后,那个沉稳的嗓音再度响起:

  

  “九十秒。”

  

  几乎是同一时间内,火车的前部传来一声巨响,呛人的浓雾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面席卷而来,而前部早已一片黑烟弥漫。

  

  这车上有炸弹,而且用了威力极强的新型雷管。

  

  小心瞳孔因愕然而骤缩过后,随即又听到窗外从高处传来了另外的声音。一连串的巨响砰砰响起,连带着雪块和石头被炸开的声音,叫人心生恐惧。

  

  “轰——”

  

  果然,雪崩了。

  

  小心从愕然变成了震惊。

  

  “啊——!”车厢内的混乱中忽然响起一声惨叫,随即又是更多凄厉的叫声,以及一些皮肉撕裂的声音,一个不落地全飘进了小心的耳朵里。

  

  伽罗呢。

  

  小心听到自己脑海中回响着这么三个字。

  

  他在暴动的雇佣兵之间艰难穿梭着,手背抵着口鼻,却还是因为呛人的烟雾而猛烈咳嗽着。他用力挤开一众满是汗臭味的身影,试图寻找那个刚才还在扎头发的男人。

  

  正当状况混乱之时,小心忽然感到一阵寒风拂过,随即就是一个熟悉的气息传来,耳畔响起一个轻轻的、有磁性的声音:

  

  “一百二十秒。”

  

  伽罗——!

  

  小心立刻回头,却只看到一缕微卷的荧蓝长发的残影,随即身后又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呛人的烟雾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后,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没过多久,小心就感到自己身子一轻,然后便是一阵突然的天旋地转。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小心睁开眼,发觉自己的视角是倒着的,他手中紧紧抓着的是男人身上洇着蓝色血液的大衣的衣角。

  

  伽罗就这么一手搂好扛在肩上的小心,咬牙忍着背上刚被划开的伤口,左手握紧长刀,一刀刺进了最后一个雇佣兵的胸膛。

  

  随后,他将小心放了下来,没等小心反应过来,又迅速将他拦腰抱起,接着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开了禁闭的车厢门。

  

  小心怔怔地靠在伽罗怀里,正想开口说话,就感到后颈传来一阵钝痛。

  

  这是一记有力的手刀。

  

  小心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失去意识,他也感觉到脸上和身上都吹过刺骨的寒风,而抱着自己的人身上正源源不断地传来温度,竟令人如此安心。

  

  他双目迷离之间,似乎看到伽罗身后还有个一身雇佣兵装扮,却一头红发的男人,正大声嚷嚷着什么,小心却听不清。他们好像躲到了个温暖的地方,因为自己感觉不到有冷风吹到自己身上了。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他听到耳边一个沉稳得过分的声音响起:

  

  “一百五十秒,时间两分半。”

  

  .

  

  等到小心渐渐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极为温暖的房间里了,而且自己还躺在一张非常舒服的大床上。

  

  他坐起身来,就看到伽罗背对着自己,坐在壁炉旁的地毯上,那一头微卷的荧蓝长发捋到身前,露出一片白皙的背部,上面有一条狰狞的伤痕,从左肩一直延到右侧的后腰,还微微渗出蓝色的血。

  

  坐在伽罗旁边的男人顶着一头红发,面对着自己,一边低头在一个药箱里翻找着什么,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着什么“见色忘友”之类的话。

  

  小心的脚刚着地,那个红发的男人就拿着绷带抬起了头。看到他醒了的那一刻,甚至还呆了一下。

  

  看到床上还有些愕然的黑发青年,阿卡斯一愣,随即给了伽罗一肘子:“欸,伽罗,你小搭档醒了。”

  

  伽罗闻言,侧过头来,与小心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相对。

  

  见小心的神色,伽罗叹了口气,将刚从烟盒里抽出来的一根烟按了回去,随即起身,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有些心虚地说道:“对不起,小心。准备炸车的计划,没告诉你。”

  

  小心问道:“这是哪儿。”

  

  伽罗如实回答:“原来的一处房产。你知道的,阿德里城原本就在北方。我们炸车和制造雪崩所依托的山体里,有通往这里的密道。”

  

  “你们?”小心看了看一头红发的男人,“这个人,也是阿德里人?”

  

  阿卡斯没等伽罗说话,就抢过话说道:“是,我叫阿卡斯,伽罗的哥们。他炸车搞雪崩这些事情,都是提前联系我搞定的。你我知道,听伽罗讲过。欸,刚那个跑来报信的雇佣兵,就是我。”

  

  伽罗捏了捏眉心:“阿卡斯,你先出去吧。我有点话跟小心说。”

  

  阿卡斯又骂了一句“重色轻友”,然后就留下绷带并离开了这个温暖的房间。

  

  小心平静道:“所以,你一早,就准备好炸车这个计划了。”

  

  伽罗点头:“是。但我怕博士会担心,而且联盟那边也不一定会同意。所以,就……”

  

  “就瞒着我。”小心酒红色的眼睛盯着伽罗躲闪的眼神,“车上报的数,是为了保证计划里的两分半时长。”

  

  伽罗叹了口气:“嗯,没错。炸弹那些东西的话,你应该也猜到了。”

  

  小心点头:“停靠的时候,让那个叫阿卡斯的人带上来的。但是,为什么给我烟。”

  

  伽罗长叹道:“怕失败了之后就牺牲,想再看看你叼着烟那副样子,或许也想留给你点什么,但我身上只有烟了,打火机你也不会接的。其实,看到你出现在列车上,还站我旁边的时候,我挺意外的。但猜到是联盟那边派你来,也不奇怪了。就是……”

  

  小心抬头看他。

  

  “就是,”伽罗好像又叹了口气,“现在这样,不太好跟你交代。”

  

  小心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去拿过阿卡斯留下的绷带,示意伽罗在床上坐好。

  

  伽罗道:“没关系。缠绷带的话我自己可以。”

  

  小心已经在他身后又坐下了,微凉的指尖轻触上他的皮肤,又好像有点发颤。那一条狰狞的伤口,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龇牙咧嘴横在伽罗的背上,昭示着伽罗所承受的血肉之痛。

  

  怎么不心疼。

  

  小心轻轻给伽罗缠上一道一道的绷带,却还装作无所谓语气,道:“伽罗,你不用跟我交代。”

  

  伽罗反问他:“为什么?”

  

  小心噎了一下,手上动作一顿。

  

  伽罗把他手中没缠完的绷带接过来,自顾自地迅速打好结,然后就随手往床上放着了。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小心那双错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为 什 么 ?”

  

  小心只知道自己有点不愿意就这个问题和伽罗对视了。

  

  那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酸涩。

  

  伽罗凑近了些,几乎就要额头贴额头了。他就那么以一种压迫感裹挟着小心,近乎于执着地问道:“为什么我不跟你交代?”

  

  小心嗫嚅片刻,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三个字:“没必要。”

  

  伽罗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却还极力维持着没有改变自己对小心的温和神色。他的声音明显地低哑了,似乎还有点委屈的意味:“小心,你觉得没必要吗?”

  

  小心呼吸一滞,想到阿卡斯的那一句“重色轻友”。心中又是一阵摇摆过后,小心接着说道:“伽罗,我永远相信你。”

  

  伽罗眼眸一暗,一头闷在了小心的脖颈旁,嗓子哑得不像话:“我知道,信任是搭档间最基本的东西。可是,小心,我已经,不想只和你做搭档了。”

  

  刚才在车厢里挨着那一刀的时候,伽罗感觉到对方想把自己捅个对穿。哪怕是战神,也会感觉过分的痛。当他终于忍不住刺骨的疼痛闷哼出声时,伽罗感觉自己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其实炸车的计划有两个备用结果。一是万事顺利,二是葬身故里。

  

  伽罗原先是愿意就这么死了的,因为他好像也没什么牵挂。但当他看到列车上那个微蹙着眉头不想自己抽烟的黑发青年时,伽罗突然感觉有些事情格外明朗起来。比如自己忽然不想就这么死去,比如自己舍不得小心。

  

  比如自己对小心的舍不得,已经不仅仅是出于一个搭档该有的感情。

  

  或许在面临可能赴死的未来之前,看什么都会格外通透。伽罗就这么觉得。所以现在活了下来,愈发觉得应该珍惜眼前能抓住的一切。

  

  如果能抓住眼前人是最好不过。

  

  小心很是发懵,却也很快回过神来。伽罗是在告白,虽然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好歹还是,在告白。

  

  该怎么回应呢。

  

  小心不是没有审视过自己对伽罗的感情。当然,本不该审视的。但在登上那趟漆黑的列车,看到座位上那个永远神色温和的搭档,小心突然觉得,如果这一趟和伽罗死在一起,他可能会觉得很幸福。

  

  虽然没想通怎么会觉得幸福,但小心意识到,自己将任何意义上的与伽罗在一起,都视作快乐。

  

  这绝对是与生死相依的过命搭档不一样的感情。

  

  小心感觉到了。

  

  

  

  

  

End.

By   刺




P.S.  清草稿箱的时候突然发现还有一篇积灰的100fo贺文,想不起来为什么没发了,现在放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大家吃好喝好。

        这一篇就是很想扩充啊,个人非常喜欢这种调调。但是要看大家的反馈怎么样,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扩写以及如何调整,所以有什么想提的请速来轰炸我!!!返校之前都有时间回的🌹

        

Puncture.

「伽小」小馆爱情

▎落寞的他在街边小馆里遇到了自己的挚爱


#尝试偏复古民国风,尝试失败,凑合看吧(.)

#倒叙,伽爷没死,HE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1.

伽罗拖着一身还没愈合的伤口,赫然出现在长街的另一头时,小心还一手拿着把玄色的油纸伞,另一手拎着两包药草,正从中药铺里出来。


他眉眼淡如细雨,身上一件玄色长袍,像一棵笔直瘦削的墨竹。小心垂着一双酒红的眼睛,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仿佛轻轻拂过脸颊的轻羽,让人面上发烫、心里发痒。


待小心抬起头时,街上来往的行人立时黯然失色,萦绕在耳边的嘈杂顿然尽失。...


▎落寞的他在街边小馆里遇到了自己的挚爱

 

#尝试偏复古民国风,尝试失败,凑合看吧(.)

#倒叙,伽爷没死,HE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1.

伽罗拖着一身还没愈合的伤口,赫然出现在长街的另一头时,小心还一手拿着把玄色的油纸伞,另一手拎着两包药草,正从中药铺里出来。

 

他眉眼淡如细雨,身上一件玄色长袍,像一棵笔直瘦削的墨竹。小心垂着一双酒红的眼睛,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仿佛轻轻拂过脸颊的轻羽,让人面上发烫、心里发痒。

 

待小心抬起头时,街上来往的行人立时黯然失色,萦绕在耳边的嘈杂顿然尽失。

 

在这灰暗的长街另一头,那个熟悉的、高挺如松柏的身影正定定地伫立在那里,身后披散着那一头瀑布般倾斜而下的、荧蓝色的微卷长发。他皮肤有些病态的白,薄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绷带处洇出几点殷红。

 

小心愕然着愣在原地,不能向前迈出一步。

 

伽罗脸色很不好,他望着长街那一头的小心,两瓣无甚血色的薄唇轻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又隐忍的笑。伤口撕裂的痛楚折磨着伽罗的身体,久别重逢的情绪却如巨浪般涌向他的神经,像尖锐的银针,刺痛着伽罗所有的感官,在血管里游走,顺着他的呼吸,直逼他的心口。

 

忽然,伽罗感觉脸上落了几点微弱的凉意——下雨了,细碎的、绵连的丝丝小雨。

 

小心沉默着朝他走来,步履平稳,不偏不倚。一步、两步,最后停在伽罗的面前。他柔软的黑发上沾着几滴小小的水珠,晶莹剔透,像首饰铺里闪亮亮的水钻。

 

他不说话,也不看伽罗的脸,只是伸出手,轻轻把他肩上几丝碎发拨到他身后,神色平淡,像从前做惯了的那样。小心停了手,干涩的嗓子扯得有些轻微的疼,以致于他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

 

“回来了。”

 

伽罗感到自己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来,一圈又一圈,让人感到一阵没来由的酸涩。他强撑着笑,身上撕裂的伤口痛愈来愈深,话到嘴边,兜兜转转,却只剩下干巴巴的四个字:

 

“好久不见。”

 

2.

小心的童年寡淡得像一汪静静的死水,不说索然无味,至少也是无波无浪。他和四个哥哥姐姐,都是由养父宅博士一手拉扯大的。宅博士是个做学问的人,总待在宅子里捣鼓些稀奇玩意儿。可做学问养不活人,宅博士又没什么谋生的特殊本领,思来想去,最后在街上开了间小茶馆,供人饮茶、闲坐。

 

开茶馆赚得不多,拉扯一家子人都够呛。他们几个懂事得早,是以很小就开始在茶馆里帮忙了。小心不爱说话,总是闷着头,把茶壶拎到外边的炉子上,然后把客人们嗑完的一盘子瓜子皮收走倒掉。多数时候,小心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上还拿着个邻铺老木匠送的鲁班锁。

 

他就在平淡的日子里长成一棵挺拔的墨竹。

 

直到十七岁那一年,小心遇见了一个人,一个一身军装、浑身是伤的人,伽罗。

 

小心遇见伽罗的那一天,外边飘着淅淅沥沥的细雨。轮到小心看店,雨天又没什么人来,小心便一个人坐在门口,百无聊赖,闲坐听雨。

 

直到一个一身军服、浑身是伤的人走进这小馆。

 

小心实在无法忘了那日的伽罗,一身军装穿得板正,荧蓝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头上一顶颇考究的军帽。如果忽略他身上的血污和伤,一定是一幅好风景。

 

伽罗那双带着雨水珠子的军靴踩在木板上,留下几个印子来。他在一张小桌边坐下,垂着眼,要了最烈性的酒。

 

小心微皱着眉头:“茶馆不卖酒。”

 

“不卖酒啊。”伽罗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疲倦,似乎为了逗他,带上了几分笑意,“那,你可以为了我,破例一次吗?”

 

挺拔的墨竹愣愣地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即一股火气冲了上来。进来踩出好些湿鞋印,博士早上拖的地算是白费了;现在又在茶馆里买酒喝,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伽罗终于抬起头,望着那有些单薄的背影走到后房去,又垂下眼,看着自己左臂上长长的血痕,不由得苦笑两声。正为自己的落寞而惆怅着,伽罗听见一个酒坛狠狠砸在桌子上的声音。他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双冷冷的、酒液般暗红的眼睛。

 

小心白皙修长的手指摁在酒坛口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语气不甚友善:“酒。”

 

伽罗说不出来,那一眼是什么感觉。只是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心底有着难以名状的悸动,因为他。

 

3.

伽罗的故事,小心是后来熟络了才知道的。在此之前,他从来都只觉得这是个落寞角色,因为那日凑巧到他们家小馆里买酒,才心血来潮留下来做工的。

 

说来也是有意思,伽罗那日喝了酒后,坚决要小心把当家的宅博士找来,说什么想留在这茶馆里做工,就当把地板踩脏了,用做工的工钱抵债。

 

虽说宅博士并不认为把地板踩脏了也能算是债,但看伽罗态度很是恳切,好歹也还是答应了。于是乎,街上这不起眼的小馆,多了一位新长工,一个一头荧蓝长发、能穿军装的男人。

 

伽罗和小心也算是这么认识下来,同在一个小馆里,难免磕磕碰碰撞到一起。两人渐渐熟稔起来,偶尔聊些闲话,很快便发觉自己与对方的性情是如此相像。于是顺理成章地,伽罗和小心变得无话不谈,两人的交情越来越好,好到一起看店、一起出门,形影不离。

 

有时候,就算感情上迟钝如大哥开心,都会望着伽罗和小心在长街上并肩而行的背影,感叹道:“伽罗和小心的关系真好啊。”

 

就算关系好如伽罗和小心,小心也是在无意中看见伽罗的徽章后,才听伽罗说起他的从前。

 

伽罗曾是阿德里城军中的上将。军衔高,家底硬,长得好,他是阿德里城最锋利的刀。他自幼便接受军事方面的培养,从军校里实打实地读出来,又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才在与侵略军交战时一举立下好几份军功,封得上将的军衔,获得阿德里守护者的军徽,一枚微微发着荧光、刻有阿德里铭文的徽章。

 

伽罗没野心,他只想好好守着阿德里城,上将一职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他本也没想到,军队里会有人觊觎着军阀的位子,而且这人还算是他在军校的至交,凯撒。

 

他更没想到,凯撒会为了做军阀,用阿德里城的军机情报勾结侵略军。但等到他被骗出阿德里城、去和侵略军进行所谓的谈判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能从无数追杀中逃出来,已经是伽罗的万幸。那日来到这里,走进宅家的小馆,是因为他拖着一身伤,实在没法再跑远了。见这小馆不甚起眼,他这才想到给小馆做长工来避人耳目。

 

但会直接选择宅家的小茶馆,伽罗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鬼使神差地,想要留下来。

 

4.

平淡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打扫小馆,出门买菜,看店,上街散步。到了晚上,伽罗和小心还会一起看星星。晚上看星星的时候,伽罗那一头长发总是被风吹动,几绺碎发就会被吹到肩膀上搭着。这个时候,小心就会伸出手,轻轻帮他把碎发捋到身后。

 

在街边小馆里做长工的生活很宁静,也很平稳,让伽罗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人生本就浸满生死。

 

在征兵的军队到来之前,伽罗还在和小心聊天时笑着说:“也许,我就一直留在这里和你们开着这个小茶馆了。”

 

“不会。”小心淡淡地瞥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博士说,以后会搬到别的城里去。”

 

伽罗笑道:“好啊,我跟你们去。”

 

直到几个军官在长街上摆了个台子,摆上桌子,放上几大摞文纸——侵略军来得太凶猛,前方战事告急,要到各个城里征兵。

 

军官们来的那天,伽罗正在小馆里擦桌子,小心在解鲁班锁。接着,两个人就在店门口,听着军官大声念着征兵告示,相视一眼,各有心思。

 

每户都至少得出一个人参军,否则会被军队强制征兵。到时候,就不能保证谁会被军队带走了。战事越来越乱,宅博士早些时候就说过,这两年就准备收拾收拾到其他城里去。他们是安分人家,不懂战事,只想保家人平安。小心不知道,在这征兵令之下,他们家该何去何从。

 

伽罗只是被从美梦中突然浇醒,又开始自嘲起来。是了,他本就不能安宁一生,平淡的日子过得多了,反倒麻痹了他自己。在生死一线上行走从来是他的宿命,逃不过,躲不开。

 

晚上,宅博士将众人聚起来,坐在一桌边,讨论由谁去参军时,伽罗开了口:“我去吧。我是一名军人,本就应该上战场。”

 

宅博士本还想让他再考虑考虑,奈何伽罗态度很强硬,小心也沉默着没劝他。最后,还是在伽罗的坚持下,让伽罗应征了。

 

小心坐在一旁,垂着眼,听伽罗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我是一名军人”,干涩的嗓子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他想劝伽罗留下,自己去参军也是可以的,他也有些体术在身。但他不能说出一个字来,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垂眼望着伽罗骨节分明的手,就那么紧握在他垂在桌下的手。

 

于是,什么都不必说了。

 

爱意豁然开朗。

 

第二日,伽罗收拾好,准备入伍了。他来时孑然一身,什么东西都没带来,这回也什么都没带走。他身上穿着那套补好了的、板正的军装,荧蓝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在身后,头上戴着那顶讲究的军帽,金黄的檐花、金黄的帽丝带。

 

小心从后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位身姿匀称、如青松般挺拔的上将,站在店门口,应着外边飘着的丝丝细雨,回头对他笑。

 

伽罗的笑容温柔缱绻,还含着几分淡淡的悲哀:“小心,兴许这就是我们能见上的最后一面了。”

 

小心一愣,随即快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后,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把他肩膀上那几绺碎发拨到他身后,一如既往,只是这一次动作格外慢。

 

伽罗苦笑道:“我说笑的,也不必如此拖沓。”他说着,去牵小心的手。小心没动,任由他去。

 

“真好。”伽罗捏了捏小心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往下滑去,与他十指相扣,“小心,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安宁日子,有小心在身边。

 

伽罗在小心额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随即松开手,转身走进雨里,徒留一个荧蓝色的背影。小心愣愣地,好不容易从这一吻中回过神来时,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已经远了。

 

街上濛濛细雨。

 

5.

战事爆发得很快,硝烟的味道在前线弥漫,紧张的情绪悄然在城内蔓延开来。每天的报纸都是前线的战况,不断有伤员和尸体从前线运下来,经过这小城时,免不了要走这条长街。于是宅家的小馆里茶的清香淡去了,空气里开始飘散几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报纸上报道的战况愈来愈激烈,情况愈来愈不容乐观,小心也愈发沉默寡言。他每日的活动渐渐变成了在窗边独坐,腿上搭着早晨的新报,就那么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满心担忧。

 

好在伽罗的情况似乎不错,起初的日子里,偶尔还能收到他从前线寄回来的家书。小心把薄薄的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把信封倒一倒,倒出几颗弹头来。伽罗在家书里的语气挺轻松,他写道:

 

“这里的生活比我想得要好,至少还允许我寄家书给你。这边的情况,倒也没报纸上那么危言耸听,不必太担心我。我还拾到些弹头,觉得你可能没见过子弹之类的东西,索性也一并寄给你看看。

 

“小馆的生意怎么样?你和大家都过得好吗?现在回到前线了,我总想起在街上的时候,想起来真怀念。我觉得,那样平淡的日子也很好。

 

“小心,如果可以的话,能等我回来吗?”

 

后来伽罗的家书也还在寄,只是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寄回来的家书越来越短。到了最后,只剩一张不知从哪里撕来的信纸一角,上边潦草地写着一句简短的话:

 

“我们在下雨天相遇,能否也在雨中重逢。”

 

小心怔怔地望着那句话,心中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他反复告诉自己:不会的,伽罗不会有事的,他上过战场,他做过上将,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

 

可愈是这样,那股不安愈是躁动,每当满天星辰的夜里,几乎要把小心淹没。

 

人的第六感总是莫名准确。在伽罗离开的第九个月,那日暴雨倾盆,从前线抬伤员和尸体下来的几个小兵路过宅家的小馆时,忽的停了下来,一个小兵探头探脑的,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小心的人?”

 

宅博士放下账本道:“哦,我马上叫他出来。”接着回头,朝后房里一喊:“小心,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小心从后房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那个欲言又止的小兵。他走过去,问道:“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兵斟酌着词句,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递过来一顶熟悉的军帽。这军帽还是那么讲究,帽檐上有金黄色的檐花,还有金黄色的帽丝带。这是一顶军官的军帽,是一顶将军的军帽,是伽罗的军帽。

 

小心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两瓣薄唇微微张开,暗红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小兵见他情绪不对,立时开口道:

 

“伽罗上将此番回前线去,和侵略军打得好不激烈。听他说,你是他很重要的人,你应该也知道,他是个精忠报国的人。上一场战斗中,伽罗上将独自杀到了敌军内部,炸掉了对方的军火库。但等我们冲锋进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伽罗上将了……”

 

小心听到自己的嗓音都带着颤:“……然后呢。”

 

“我们在战后仔细找过,但都没有结果,”小兵莫名感觉到他周身一股冷意,不由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找到的只有这顶军帽,还有,这个东西——”

 

他说着,伸出手来,递给小心一枚微微发着荧蓝光亮的徽章。


小心望着这军徽,酒红的瞳孔骤缩。

 

店外大雨淋漓,豆大的雨珠如子弹般狠狠砸在地面上、屋顶上、草木树叶上,一声一声噼里啪啦直响。砰、砰、砰,砸在人身上都是一阵阵的生疼。


痛如阴时暴雨。

 

6.

宅家没有给伽罗举办葬礼。一是战乱频起,家里的钱甚至难以维持温饱,更没有多的去办葬礼;二是没有尸体,也没有骨灰,怎么葬?

 

最后,宅博士和街上卖石料的铺子把价钱一砍再砍,总算置了一块石碑。没有刻字,也不知该刻什么。不过小心倒是在上面刻了阿德里铭文,就像那枚军徽上的一样。

 

宅家人都换上了玄色的衣服,将那块碑立在了小馆后边的空地里,边上还有一棵挺拔的松树,以及一小丛青绿的楠竹。


那日又飘起雨丝,小心静静地伫立在那块石碑前,任由细雨沾湿他的黑发、他的长袍。他轻轻地、轻轻地把那顶军帽放在了碑上,又把那枚军徽也放在旁边,还将军徽上荧蓝色的缎带捋到后面。

 

就当是最后一次,像给伽罗捋碎发一样,捋好他的军徽上的缎带。又是下雨天,却没有重逢,只有苦涩得要命的、让人难过的不复相见。

 

雨水是天空的眼泪,小心的脸上沾满了天空的泪水。他的眼眶早已酸涩,却强忍着不让他的泪水流出来。没有用的,泪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氤氲了那双酒红眼睛的视线,眼前的墓碑模糊了棱角,朦胧不清。

 

他们在眼泪中告别。

 

7.

其实,伽罗的事情,宅家人都不怎么再提起过。前线的战事依然紧迫,眼下最重要的是生存。茶馆的生意不好,没有人有心情喝茶。于是,小馆渐渐增加了看诊的业务,因为小心的姐姐甜心懂些医药。再和街上的中药铺多加往来,赚得的钱总算能够一大家子人过活。

 

只是有一点,小心身上的衣服再没怎么变过了,衣橱里的衣服换成了清一色的玄色长袍;以及,每逢出门,小心必要带一把玄色的油纸伞。说来也是怪,每次小心出门时,从不落雨。

 

伽罗出事的第二个月,宅博士染上了风寒,日日咳嗽,终不见好。甜心说,这风寒须得每日煎药来喝。开心和花心给人做工挣药钱,甜心要照顾博士,粗心帮忙看小馆,小心便每日到中药铺去抓草药。

 

中药铺老板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人,见小心来了,立时有了兴致,两片嘴皮子上下张两下就开始胡说八道:“哎呀,稀客呀。哟,怎么,来抓药啦?你们家谁病了啊?”

 

“博士。”酒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厌恶,小心伸出手,递出一张薄薄的药方,“有劳。”

 

“哎,别这么冷淡嘛。”老板那双单眼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们家小馆里,不是有个做长工的人么?我记得是叫什么伽罗的……怎么许久不见他?喔,瞧我这记性,怎么忘记了这茬儿,真是的,跟你说这个,该打,该打!”

 

小心冷冷地看着他,应着一身玄色,像一棵挺拔不折的墨竹:“无事,我走了。”他说着,接过一旁伙计递过来的药包,转身就要走。

 

“哎,哎呀,这么不经逗。”老板笑眯眯地拎起烟枪抽了一口。呛人的烟味钻进鼻息里,小心一双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人又没找到,就带回来个帽子,谁知道是不是真死了呢。兴许,还活得好好的,不知道在哪里混着,反正是不在这儿……”

 

刚准备迈出门的步子,慢慢收了回来。小心缓缓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正添烟草的老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伽罗又不一定是真死了。”老板倒是很轻松,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别那么悲观,只要没亲眼见着,谁知道人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小心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终于,抬脚,离开了中药铺。

 

那日晚上,小心一个人坐在伽罗的碑旁,望着竹影婆娑、松叶间隙间细碎落下的星光。伽罗的碑有名字,是宅博士取的,宅博士是个做学问的人,沉默半晌,才从嘴里迸出来几个字:“就叫,将军冢吧。”

 

将军冢。好名字。

 

小心靠在冰冷的石碑旁,感受着石碑传来的低温,垂着眼,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轻轻地道:“伽罗。”

 

我能否等到,那个与你重逢的雨天。

 

8.

伽罗被人发现时,已经昏迷了许久。待他幽幽醒转后,就看见个小孩儿坐在他旁边,自己则是躺在稻草堆上。

 

他扯着干涩的嗓子问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那小孩儿歪歪头:“我家啊。你是我爹从军营旁边一个草丛里拖回来的,你身上好多血。”

 

在好心人家里修养了三四日,伽罗无论如何不肯等自己伤口愈合了。他谢过人家,问了路,独自启程,朝那座小城去——那座小城里,有着长长的街,街上有一家小茶馆,小茶馆里有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说不定,那青年还在等他承诺的雨中重逢。

 

他拖着一身伤,走向记忆深处飘着濛濛细雨的安宁,走向他在街边小馆里墨竹般挺拔的挚爱。








End.

By   刺






P.S.是之前200fo的贺文,到现在才写出来,反而在250fo的贺文之后了。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么多的喜欢,真的很开心😊!希望以后可以写得更好!

       关于这篇文,个人比较喜欢的点,就是伽爷在说要参军的时候偷偷牵小心的手,以及临走前在额头上落下的轻轻一吻。我觉得这样的感情很好。

        求评论🥺这篇想和大家讨论的还挺多,如果有朋友愿意留评论是再好不过。总之就是求个评论🥺



Puncture.

「伽小」情潮2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翻滚着一阵战栗的情潮。”


·古代架空正剧向狗血长篇paro,双方各种意义上的极限拉扯,HE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前篇可以不看,对本章阅读无障碍

·以下是一点阅读本章前需要知道的小tips⚠️:


#左徒:“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史记》  可以理解为要帮皇上参谋,还要外交的职位。(真实常识)


#雪隐:古代版卫生间的雅称。(真实常识)


#北域:阿德里国和灰洲都在北方,阿德里又在灰洲的东方。提到北方就是描述地理位置,...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翻滚着一阵战栗的情潮。”


·古代架空正剧向狗血长篇paro,双方各种意义上的极限拉扯,HE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前篇可以不看,对本章阅读无障碍

·以下是一点阅读本章前需要知道的小tips⚠️:


#左徒:“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史记》  可以理解为要帮皇上参谋,还要外交的职位。(真实常识)


#雪隐:古代版卫生间的雅称。(真实常识)


#北域:阿德里国和灰洲都在北方,阿德里又在灰洲的东方。提到北方就是描述地理位置,但出现“北域”就是特别指代阿德里。(作者编的)


#通信术:两指并起,按在太阳穴上,右眼变为蓝色。就是通讯系统的古代版平替,可以视频、语音等等,功能齐全,而且通讯时双方的声音不能被除通讯人双方之外的人听到,视频画面也只有通讯人双方看得见。(作者编的)









星国、灰洲皆是中原割据一方的大国。两个国家以白渚江为界,划南北以治之,星国在南,灰洲在北。如果忽略灰洲边疆守军几次渡江来犯星国边城,彼此间明面上的关系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而这两个总是干瞪眼的国家,都出了不少奇人。


星国这边比较远近闻名的就是宅王府。


宅王府是真厉害,上边出过在机械上堪称宗师级别的人物——老宅王,宅在佳;下边又出了个子承父业的小宅王,宅博士。就是这位小宅王属实是挺另类,在朝中只挂着个大博士的闲职,整日待在王府里,成天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出来,就是不肯出王府上个朝,都没人知晓他何名何字。是以,人皆直呼曰“宅博士”。


宅博士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捣鼓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放到边疆守关的军队里还真挺好用,至少能把灰洲的守军通通赶回江对岸去。也别小看他的名号,这位宅博士可是举国上下唯一的异姓王,更是圣上在武器制造上的心腹,虽不曾上过几次朝,实际却是朝野里举重若轻的存在——他是与皇权比肩的一字并肩王。


可他却不曾娶过王妃,亦未曾有过什么女人,听说单相思着个叫桃子的名伶,身为权贵真是古怪得很。但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五个孩子,而那五个孩子的名头,如今却早已大大盖过了他。


长子开心,天生力大无穷,能一下子拉开六钧大弓,一箭更是可以射穿山石。他是天生的武将,十七岁便只身杀入敌营,取回大将首级,一时风光无限。皇帝封了他左将军,便将边疆驻兵一股脑全塞给了他,是以开心四年来竟难得回京一次。


王府上下的独女甜心,自幼生得一副美人相,头脑还一等一的好。她熟读四书五经,通晓古籍孤本,在医药上的天资更是让太医院的太医都自惭形秽。皇帝封了她个川阳郡主,赐她与公主平坐,甚至还有意叫她嫁进帝王家,做东宫里端庄贤德的太子妃。甜心不干,反倒去披纱济世,拿薄纱遮了脸便四处救死扶伤。是以今年都二十一了还没嫁出去,倒成了几位公主的密友。


三子花心,颇有一般异域颜色,这让他在中原国家里格格不入,却因为他一身倜傥的风姿而使他又备受瞩目,星国的闺中女子无不憧憬着嫁作宅王府三世子的世子妃。一头如日般灿烂刺眼的金发,生得一张分外妖冶昳丽的脸,他是京中世家公子堆里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无意里京中回眸笑,闺女儿掷花误终生。”这话便是说他每每上街,便被各家女子掷鲜花于怀,以示思慕之心。说来,花心在朝中的官职更是不小,年纪轻轻便官至左徒,未来不可估量。


四子粗心,一头微微卷着的头发,老老实实的,看起来朴实又可爱。他自幼便对机械感兴趣,在朝中挂着个工部的虚职,整日待在王府里与宅博士捣鼓些小发明,竟也很做出几番成绩来,星国的不少武器都是他研制出来的。是以身为宅王府四世子的粗心,渐渐成了工部底下军器监的掌权人。


小世子小心,天生体弱,自幼便随某位武坛宗师习武,练得一身好体术。因与太子同岁,曾在宫中以“小住”之名伴读,却在秋日游猎中无意拨得头筹,自此备受瞩目。两年前不知为何身受重伤,被送至青云山明德古寺休养,从此便再无人听闻其消息。


这便是宅王府上五位后生的名声。各个显赫,各个出风头,朝中哪个会不嫉妒。如果不是风头盛得连皇上都忌惮了,开心怎么会轻易就被派去多为太平的边关驻兵,四年里才难得回京一次呢?


说完了星国,再来聊聊灰洲。


灰洲是个没什么颜色,甚至于有些黯淡的国家。听名字就知道,灰洲人的喜好偏向于暗一些的颜色,这样喜好的国家在中原出现本就稀奇,灰洲作为存在于中原甚至还割据一方的大国,就更稀奇了。灰洲倒也没多少举世闻名的人物,唯一的一个还不是灰洲人,只是为灰洲做事而已。


这人的名字叫伽罗。


说起来,这人仅过去了二十八年的人生还真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程度甚至可以和灰洲异常贫瘠的国史媲美了。


北方曾有过一个灿烂而强大的国家,叫阿德里。阿德里族,曾是世上唯一留存下来的异族。传闻异族人皆有异能,阿德里族便是如此——阿德里人可以凭空变出各种东西。但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异族人会有这样的能力。


抛开这些不谈,阿德里也足够伟大。阿德里一族最负盛名的有三样——阿德里的武器,为战斗而生的阿德里人,以及取之不尽的阿德里山矿脉。


所有人都惊叹于他们的强大,所有人都忌惮着他们的强大,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觊觎着他们的强大。没有人不垂涎阿德里所拥有的、中原里最大的矿脉。


五年前,阿德里不负众望地灭亡了,因为内部的叛徒与外敌勾结。周围的国家不知为什么并不去瓜分那大片的领土,连那条矿脉都只敢暗地里偷采,似乎都在忌惮那个曾经显赫一时,却早已不在了的国家。


阿德里不立皇帝,只有三位长老坐镇,但却有战神一脉。这所谓的战神一脉,世代单传,为守护阿德里而生。伽罗就是阿德里最后的战神。在他二十三岁那年,阿德里国破一战爆发,北域的蓝宝石就此覆灭。


伽罗从此下落不明,被称为“北域的孤狼”——他是北域最后的战神。


但现在,伽罗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灰洲最锋利的刀。他为灰洲里地位仅次于皇室的司令官效忠,曾被派去各个国家攻打城池。伽罗那一头荧蓝色的长发实在太过特别,所有人都认得出来。这个不知为何投靠灰洲的阿德里末代战神,一跃成为了各个国家皇室的心腹大患,没有人希望热衷于侵略的灰洲拥有阿德里出了名的战斗机器。


结果呢,现在伽罗到星国去刺杀宅王府小世子小心,是以又一次失踪了。


.


高高的灰座上,坐着个矮小的老头,他的身材与他的座位并不相符,显得他看起来还有些窝囊。


听着阶下的手下一条一条汇报,司令皱起眉头,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烈的烟雾。本来是打算让人在孤水关做掉伽罗的,司令知道伽罗并不完全忠心于他,这让司令很是忌惮。结果手底下的人回来,只说伽罗失踪了,没法保证他死了,这让司令有些焦虑。


如果伽罗没死,那他无疑将这么一个战斗机器推向了灰洲的对立面。他怕自己头上的那几位大人不悦。


正恼怒着,司令就看见一个荧蓝色的身影缓步往殿内走来,笔直高挺,一身的冷意。伽罗几乎是板着脸走过来,然后单膝跪在阶下的,并不肯向司令行跪礼,而是遵照阿德里的单跪礼,这一点倒是一如既往。


司令阴沉着脸,开口道:“伽罗,你可认罪?”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伽罗从大殿离开了,留下大殿里被气得剧烈咳嗽的司令,无视司令阴毒的目光,自顾自抬脚离开。


看着那个孤单的背影,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司令虽然正气在头上,看着伽罗的背影竟也笑出了声。那笑声即为刺耳,传到伽罗的耳朵里,让伽罗感到分外别扭。他蹙着眉,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


司令仿佛在自言自语:“没有证据指明是我吩咐人干的,板着脸也没用。走了也好,省得总给我找气受,还不好好给我做事。”


忽然,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袍的女子。她摘下连帽,露出一头高高竖起的桃粉色的直发,笑得妩媚又戏谑:“他身上的毒好像被制住了,有意思,失踪了这么一遭,竟然还能找到高人把我的毒抑制住。不过,我自认我的毒非高手验不出来,那么,司令阁下,他是如何发现自己身上中了毒的呢?”


司令心下一惊,额上不自觉地冒出几滴冷汗:“这件事属下不知,属下知晓的只是他失踪的消息,并未探明他在星国遇到了什么人啊!请大人恕罪!”


粉发女子轻笑一声:“没那么抬举你。你没那个本事。”


司令颤抖着应过,用宽大的灰色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粉发女子愈发戏谑地看着司令,眉眼一挑,手中便飘飞起几片柔软的花瓣,在她指尖萦绕曼舞。她悠悠然说道:“放他走,还算你有点脑子。我会告诉那位大人,给你记一笔小功的。”


司令顿时心下一喜,忙道:“谢过大人!”


粉发女子看着老头欣喜的神色,慵懒的笑容里满是轻蔑。不谈别的,灰洲司令作为一个棋子,很称职。至于伽罗嘛,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把星国里那五个异族人也带到他们面前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


边疆的风景不好看,连绵起伏的群山银装素裹,灰蒙蒙、光秃秃的山体上是白茫茫一片,鹅毛大雪已连着几日在这里肆意纷飞,满目肃杀,无甚颜色。一身枯枝败叶的老树盘根错节,树干上是扭曲的树瘤,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松弛的皮肤皱巴巴堆积在一起,分外难看。


早已风雪弥漫的、没打扫的战场上,是一具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有叠在一起的,有挤作一团的,却偏偏没有一具有生命的。


毕竟都是尸体,毕竟都是战争的产物。


小心从腰侧的刀鞘里抽出一把银晃晃的长柄弯刀。这刀刀身细长轻薄,刃边极为锋利,似乎可以削铁如泥,一看便知是出自手艺极为老成的匠人之手。


他拿刀指着一具着黑袍的尸体,微微挑开尸体上的黑色轻纱,露出右手臂上手肘的一节,便看到上面一个显眼的、血红色的印迹。


小心眼眸一冷。


有些嫌弃地将刀擦干净插回鞘中后,一身玄青色的青年便抬起右手,并起两指,按在太阳穴上,原本酒红的瞳孔,竟渐渐变为了淡淡的蓝色。


“小心?”


熟悉的、阳光的男声似乎从耳边传来,裹挟着冷风的寒意,掺杂着飘雪的疏离,却有着几分割不断的情谊。


开心透过正互通的右眼,看到了战场上雪也埋不住的那个血红的灰心印迹。


“看到了。”小心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感情,也没什么波澜,“那群人确实插手了。这个,通知博士吧。”


 开心原本挺欢快的语气霎时严肃起来:“知道了,我马上传信回去。今年宫里不太平,咱们也早点回京吧,博士上次来信说很想咱们呢!”


“好。”


话音刚落,原本还泛着蓝的右眼渐渐黯淡下来,变回了原先漂亮的酒红。


青年垂下手,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尸体,转身,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城门走去,留下风雪中一个在厚衣眷裹下仍显单薄的、玄青色的背影。


纤长的睫毛在寒风的嚣张中微微颤动两下,落了一片雪花,他面色却不变。


其实小心每年都回京中,只是外人不知、旁人不信。什么身受重伤上山休养,更是鬼扯、胡诌,不过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为何上山隐匿起来罢了。至于常年镇守边疆的开心,同样是每年回京,不过是偷偷的,至少避开了皇帝安插在军营里的亲信。


但这些哪能跟别人说呢。


小心想着想着,思绪就飘到了脑海中一个荧蓝色的身影上。


伽罗说会直接到京城的宅王府上寻他报恩,既如此,那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有些事情也该和博士他们说说,顺便,向他们介绍一下伽罗。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和伽罗打交道了。


趁着茫茫雪色,小心披着满身的月光,闪进了边疆的军营——孤水营。轻车熟路地绕到最大的军帐后,小心一掀帘子,就看到开心在里面大啃烤羊腿,嘴上一圈油。


“……走吧。”小心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鲁班锁,随手就解了起来,“不是说早点回去么。”


开心闻言,马上三口两口啃完了手上的烤羊腿,抹抹嘴巴,站起身来道:“行啊,就是这几日天气不好,这边好几座城都下了大雪,恐怕行程得耽误半日时候了。”


小心点头:“无碍,总归能早几日。”


开心道:“小心,你在关外看到了多少灰洲的血印人啊?”


“十几个。已经算是他们倾尽全力了。”


“他们打阿德里的时候也用了这么多血印人吗?”开心问道。


“更多,几十个。”小心手上的鲁班锁似乎卡住了,这使得小心眉头一皱,“阿德里族本就是异族,自然派的血印人更多。”


开心接着问道:“小心,你说,灰洲的血印人和天生的异族人——就是阿德里人,谁比较厉害啊?”


小心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冷了下来:“血印人。他们被改造过,从幼年开始。”


一时,两人皆是无言。为了侵略,为了战争,灰洲真的没有底线了吗?把孩子抓过去做成血印人,伤害一个个无辜的孩子,他们还有人性吗?


帐外满城风雪。


.


等到开心和小心悄悄回到京城时,已入了十二月。京城里还是没下雪,各家各户倒是已经挂起了红亮的灯笼,有些还挂起了腊鱼腊肉、腊肠之类,洋溢着过年的喜悦气氛。


“所以,伽罗是血统最纯正的异族人。”宅博士若有所思地说道,“但灰洲并不把他当成制作血印人的难得‘原料’,只是把他当战争的武器用。真是怪了,难道伽罗身上有什么是让他们很忌惮,以至于不用他的血去喂血印人吗?”


“他身上有剧毒,而且很深。”小心抿了一口热茶,“甜心给的草药配方我试过了,解不开,只能先用参片缓解住而已。”


宅博士“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就是了,应该是司令给他下了毒,想控制住他,但又不能让血印人也中毒,所以伽罗的血不能用了。那我们得注意些,你们也尽量别和灰洲的人对上。”


异族人,这三个字像沉重的枷锁,沉甸甸地挂在宅家五个孩子身上。异族人,指有异能的人,其中以阿德里族为首。据说上古时期异族人比普通人还要多,后来才慢慢变少的,因为异族人和普通人通婚,其后代就会丧失异能。那时候又并没有禁止通婚的概念,这便导致异族人越来越稀少。而宅家这五个孩子,都是异族人。


这是没有办法摆脱的血脉。


宅博士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去消除掉他们的异能,毕竟这是一个普通人的世界,不管走到哪里,异族人都是异类,要么被嫉妒,要么被当作资源饱受压榨和利用。他只想保他们平安,不想他们因为血脉而遭受另眼相待。但是,很可惜,血脉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


直到五年前,那个由异族人组成的国家,北域的蓝宝石——阿德里,在内忧外患之中轰然倒塌。于是,宅博士让家里五个孩子更要低调行事,坚决不能再动用异能了。本来他们血脉的事情要瞒住星国皇帝就很困难,现在更加不能暴露。


后来,宅博士让开心和小心到阿德里战场废墟去探查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


阿德里战场废墟上有相当一部分尸体没有人处理,这些尸体无一例外身披黑袍,右臂手肘上的一节深深地烙着一个血红色的灰洲图腾——一个邪恶扭曲的笑容。


再后来,开心和小心悄悄去灰洲刺探情报时,发现了灰洲的秘密:


他们偷偷搜捕异族人,放他们的血,再经由所谓“大巫”之手,制成血药,喂给被选中的普通孩子,让他们拥有后天改造而来的异能。这样的人,被灰洲称之为血印人,因为他们的右臂手肘处,会被“大巫”的三位护法烙上灰洲的血印。


灰洲的血印人是可以媲美天然异族人,甚至可以超过天然异族人的存在。他们不怕疼不怕死,他们是行走的战争机器。灰洲在所谓“大巫”及其护法的帮助下,改造出了众多血印人,并靠着他们的力量在侵略战争中横扫千军,百战百胜。后来阿德里国在刀疤国侵略之中覆灭后,因为宅博士疑心这场战争中刀疤国赢得太过迅速,便让小心又到战场废墟查看过。果然,在那里看到了没有人收尸的血印人。


也就是说,阿德里国破之战,要么是灰洲暗中帮了刀疤国,要么是那位“大巫”和他的三位护法插手了。


直到这一次灰洲与星国边境起了点小冲突,小心匆匆忙忙赶过去,这便见着了孤水关外横尸在野的血印人。


宅博士一直想探清楚,灰洲那位“大巫”和他的三位护法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但灰洲的人民见战争屡胜,又听信朝中获“大巫”作法之助而取胜,似乎已经将“大巫”奉为了神祇般的存在,连带着他的三位护法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而灰洲朝中又以司令为首,将“大巫”和三位护法藏得很深,他们的身份自然愈发神秘、难以探查。于是,到了现在,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也很少,只知道“大巫”并不是灰洲或星国人,也不是刀疤国人,更不可能是阿德里族人;而且,不清楚“大巫”到底是不是异族人。


凡是关于“大巫”的一切,都虚无缥缈,正如他“大巫”的身份。


宅博士叹了一口气,抿了口热茶:“算了算了,开心,小心,你们也是一年到头才回来一次,用过饭就早些去休息吧。过几天要过年了,花心和粗心应该很快就能领了俸禄放官假,到时候好好过个热乎年。”


开心的笑容很是灿烂:“好啊,过年又有好吃的啦!”


“好啦好啦,别太激动了。”宅博士笑眯眯地给开心添了一杯热茶,“甜心正在药房里制药呢,好像不太顺利,你去看看吧。”


小心坐在一旁,微抿着薄唇,看着开心像只欢快的鸟一样飞向甜心的药房,带起的一阵轻风还吹动了小心的两绺黑发,在风里飘啊飘的。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来一枚微微发着荧蓝光芒的徽章,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阿德里古图腾。


伽罗,阿德里,异族人,血印人,灰洲,大巫。


小心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和疲惫。他放下徽章,闭着眼睛,一手撑在小几上,另一手捏了捏眉心。连日的奔波和探查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先是在奔往孤水关时和伽罗在城里打了几架,后来在孤水关外的战场上探查时,又见着身负重伤还中了毒的伽罗。好不容易稳住了伽罗身上的毒,又得拖着他回到青云山,一直耽搁到伽罗醒转离开之后才回到孤水关。几日前赶回孤水关后,终于在战场废墟找到了血印人的尸体,又紧赶慢赶地和开心赶回京城。


他真的有些累了。


作为星国的一字并肩王,宅博士还是挺阔气的,宅王府占地几乎达到了皇宫的小一半,虽然王府上下并没有皇宫里那么多人。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宅博士不娶妻也不娶妾,否则这王府真是够折腾。


小心一个人在后院小亭里坐着。亭中桌案上摆放着的水果茶点还一口未动。他只是静静地倚着,身上的玄色裘皮已经脱下来搭在一旁;他手上捧着个精巧的鲁班锁,眼睛却只是看着亭外小桥流水的残叶败荷,看着堪堪停在荷尖上瘦小的鸟儿。


盯着这院里的风景看了一会儿,小心微微低下头,手指迅速动作之间,那鲁班锁便立时瓦解开来,散成几块。小心面不改色,手上再动作两下,那几块木块又很快地还原成了刚才那个精巧的鲁班锁。


现在已是十二月中旬,便连星国的京城也开始飘起了几点小雪。只是这雪还是小的很,落下来便化了,徒留一地雪水来。起初开心还很是高兴了一会儿,念叨着什么“又可以玩雪了”,结果这雪很不给力,开心望着地上的水渍,失望的眼神足以穿透巨石。


好歹也是休息了几日时间,小心感觉自己已经神清气爽了。就是宅博士依然挺担心他的体寒,虽然也是天生的老毛病了,治不好,但还是让甜心配出来几贴药,好好补了几次。


“哎,小心!”开心阳光灿烂的大嗓门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小心就看到一身绛红的开心飞也似地跑过来,褐发由缀着金丝流苏的赤色缎带高高束起,跟着开心的动作一飘一甩,那流苏飞舞着,像两只金色的蝴蝶。


小心无动于衷,直到开心猛地一下歪坐到他身旁,将他手里的鲁班锁拿走,随手放在桌上,随后塞了张文书给他:“怎么啦?一个人坐在这儿,连东西都不吃。”


说着,开心就从桌上精致的白瓷盘里拿了块蓝紫色的糕点,直往嘴里放:“哎,这是什么新糕点吗?居然是这个颜色,真是好生稀奇。”


小心闻言一愣,急忙道:“别吃——”


“啊?”开心已经咬下半块糕点,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相对无言。小心道:“府上新得了一批他国进献的贡品,里边有一种植物,叫蝶豆花,可以染色和药用。”


开心不明所以:“怎么了?这和糕点有什么关系吗?”


小心面露难色,斟酌片刻,终于还是缓缓说道:“这个糕点,是甜心用那些蝶豆花做的。”


一时间,开心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呆滞住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开心连忙吐出嘴里的半块糕点,随后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离得最近的雪隐。小心面无表情地将开心刚刚塞给他的文书展开,认真看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正在雪隐里上吐下泻的大哥。


“看什么呢?”


一个略显张扬的男声忽地传来。


小心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书:“朝廷的文书。”


“这才回来几天啊,就开始看文书了?”来人随意地往桌边一坐,给自己斟了杯刚沏好的龙井茶。


茶盏送到嘴边,新叶的清香在鼻息间萦绕。来人满意地叹了一声,抿了口茶,道:“朝廷的文书都是哄人的,你想知道皇帝的心思,不如直接问我。我这左徒可不是白当的。”


小心面不改色,抬眼看了来人一眼:“你,放官假了?”


“放了,今天去领俸禄而已。”花心谈及朝廷,顿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朝里那群老东西又在瞎折腾了,过年还不消停。”


小心对花心说了什么不甚在意,主要是花心一身装扮实在太显眼了。他身披一件墨绿大氅,内里衣裳的松柏绿缎子上拿玉色的丝线绣了精细的纹样,腰间的缎带缀着金丝的流苏和玉石翡翠串珠;那一头灿灿金发略有些卷翘,额间系一条松柏绿缎带。


这一身衣裳贵气逼人,很是张扬。但最张扬的,还是花心颈上一条小心从未见过的项链——细细的金链上,缀着一块将近鸽卵般大小的血红玉石,温润又透亮。


“这项链……”小心少有地抽了抽嘴角。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花心不会是被谁贿赂了吧。


“哦,你说这个啊。”花心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间躺着的那颗温润的红玉,“东陵街新开了家首饰铺子,我一个月前路过那儿,瞧着挺喜欢,跟我的衣裳挺配的,就顺手买下来了。怎么样,我品味很不错吧?”


京城也没那么太平,带着这么招摇的项链,上了街可别被哪个匪徒给抢了。


小心想着,抿了一口茶,将手中的文书推到花心手边,道:“看看吧。”


“什么文书还要我看?”花心接过来,才刚刚草草扫了几眼,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也凌厉起来,连带着语气也满是冷意,“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知道。”小心还是淡淡的,“只有这些而已。我估计,在我和开心回来之前。”


花心抿着薄唇,思索片刻,眉头微皱:“我在朝中暂时没发现血印人,但既然皇宫里已经混进来几个了,想必他们要渗透到朝廷里也不会要多久。”


小心接着道:“不一定,伪装得好也说不准。这只是发现的时间,不是开始的时间。”


“不错。”花心抿了一口茶,“或许比我们想得要早得多。本以为灰洲只是把血印人用在战场上,没想到还会用来刺探他国的权力中央。”


“宫里的探子也不敢多探,血印人确实不好对付。”小心从始至终神色不变,“静观其变吧。”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总不能闯进宫里抓人吧。”花心点点头,随手从一边的盘子里拿了块蓝紫色的糕点。刚咬了一口,花心立刻紧紧皱了眉头,将嘴里的糕点吐了出来,大声道:“这糕点也太难吃了吧!府里的糕点师什么时候退步到和甜心旗鼓相当了?”


小心看着不远处正往这边走的甜心脸色一黑,又看了看一旁无知无畏还在大声吐槽的花心,叹了口气,道:“这就是甜心做的。她正往这边走。”


花心一听,心下一惊,抬头,看着往这边走的甜心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后背冒出冷汗。正准备开口狡辩时,就感觉自己体内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心感顺着气往上涌。花心实在憋不住,飞也似地往最近的雪隐奔了过去,却发现有人。


花心急得猛捶门:“开门救命啊!!!”


“等一下……花心,你去别的地方吐吧,我还得再吐一会儿……”开心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甜心的糕点杀伤力太大了……”


小心望着已站在自己身旁的甜心,看她黑得能滴墨的脸,默默把放在桌上的鲁班锁拿起来,重新开始解。这种时候不能说话,说了也是白说。


甜心在他旁边坐下,随手倒了杯茶,说道:“小心,你的体寒好些了吗?”


小心点点头:“补药很管用。谢谢。”


“没事,配药本就是我的工作。”甜心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总是到处奔波,说是送你到青云山休养,到头来还是让你受累,休养也没休养好。这次回来就多待些时日吧。”


“回到青云山,可避皇帝眼目。”小心淡淡道,“我留得久了,皇帝又要猜忌。”


甜心没说话。小心说得对,宅王府这几年风头太盛了:开心有战功,甜心披纱济世饱受百姓赞赏,花心官至左徒,粗心包揽工部武器制造。宅博士这一字并肩王的位子越坐越稳,皇帝便愈发不安。小心本就曾在游猎中拔得头筹,如果不是“上山休养”的话,皇帝只会对宅王府更加猜忌。


现在的宅王府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皇帝安上任何罪名给抄了;再加上他们五个的异族人身份皇帝并不知晓,一旦知晓了,还不知道皇帝要怎么利用他们。


这种时候,不能冒任何的险。


小心将那枚发着荧光的徽章掏出来,又拿出块玄色的帕子,指腹在上面凹凸不平的阿德里古图腾上摩挲两下,随即轻轻擦拭起来。


甜心给自己添了茶,看着小心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道:“哦,对了。小心,你上回要我解的毒,我研究过了。伽罗身上的毒确实很深,至少五年有余,却深不至死,更像是控制人的毒,而不在毙命。真解起来很麻烦,我还得再研究些时日。”


“没事,我给他含过参片,可以撑一些时候。”小心淡淡道,“毒多半是灰洲的,应是司令控制他的手笔。”


甜心道:“不过你上回寄来的血样还是少了,能想办法再弄到一些吗?”


“伽罗说过,会至府上报恩。”小心顿了顿,“他认我是救命恩人。”


“你本也是他救命恩人啊。”甜心说道,忽然又想起什么来,“等等,小心,你刚才说,这毒很有可能是灰洲的?”


小心点点头。


甜心一对秀眉紧蹙,沉吟片刻,道:“那就是了。我是说,这毒怎么如此像血印人的血——我明白了,伽罗身上的毒,恐怕和灰洲喂给血印人的血药出自同一人之手,或者说,都是‘大巫’和他那三位护法的杰作。”


真棘手。小心想着,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他道:“要不要,告诉博士?”


“还是说一下吧。”甜心站起身,“临近年关了,灰洲也会派使者来京城的,博士知道了也好多做些准备。”


小心略一颔首:“我会待到开春。”


“总是走得急。”甜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头绿沈的长发披在身后,和着她一身绾色的衣裳,“什么时候,你不用再回青云山了,就是太平了吧。”


小心闻言,眼眸一暗,垂眼看着手中擦拭得干净的徽章,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下,仿佛细碎的雨丝。他抬头,就看见亭外大雪飘飞,如柳絮因风而起,洋洋洒洒就降下大片大片的茫白。


“啊,下雪了。”甜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她伸出手,去接亭外的雪,雪花落在她手上,化作几滴冰凉的雪水,“真好,过年时的雪景最好看了,红墙白雪的,像画一样。开心终于有雪可以玩了。”


京城里居然下雪了,好生稀奇。小心想着,又望向亭外那一片残叶败荷,思绪却飘忽着飞到了脑海里模模糊糊的一抹荧蓝上。


.


“哎,下雪了。”身披厚袍子的老爷子眯着眼睛,提起细长的烟杆子递到嘴边,“嗬,来年可是要丰收啊……”


旁边另一桌坐着个头戴竹笠的男人,闻言只是眼眸一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在桌上留了酒钱,便上客栈二楼去了。


回到自己的客房,男人摘下竹笠,露出一头高高束起、微微卷翘着的荧蓝长发,以及那一双泛着莫名心绪的、湛蓝色的眼睛。


伽罗在客房窗边坐下,看着窗外飘落的雪,又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光影。


和司令断开后,赶了好些日子的路,伽罗才赶到这里。现在这位置,已是离京城只有几里路了。很快,他就能够进京城里去,去宅王府上,找他的恩人,报他的恩。


恩人,小心。


伽罗又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上涌,仿佛一提到这个名字,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略有些单薄的、玄色的身影——明明淡如天山不化雪,却长了一双酒液般暗红昳丽的眼睛。


窗外大雪纷飞,北方吹来的风里,带着浓烈的寒意,刺骨的冰冷直逼人心。伽罗打了个喷嚏,将窗户关上了,转身,倒在床上,准备睡觉。


北域的孤狼心里有了人,孤狼自己却不知。






TBC.

By   刺



P.S.下次更新遥遥无期,只能寄希望于下次周末熬大夜爆肝了。还是建议养着,估计这样的篇幅还要写两篇的样子。



二编:脑子离家出走了,才发现标题章节数错了,是第二篇不是第三篇……(滑跪)

Puncture.

「伽小」十里八村的村花被人拐跑啦

▎假期搞一点欢乐文学


#标题就是图一乐,反正被拐跑了是真的

#“落魄战神”伽ד村花”小,参考了一点原剧情(为了爽到而魔改剧情的刺是屑)

#写完自己都觉得怪,所以类似的以后可能会接着搞(.)

#我爱狗血,后面掀红盖头就是单纯恶趣味(.)


二编:忘了打了,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很久很久以前的星国江南一带,有一个小村。这个小村是一个富庶又美丽的地方,村民和乐,太平安康。若非要说什么不好的,那就是这个村子的名字,实在是怪里怪气,而且无甚内涵——


这个村子,就叫十里八村。


虽然别人觉得这名字很怪,村民们可没这感受,...

▎假期搞一点欢乐文学




#标题就是图一乐,反正被拐跑了是真的

#“落魄战神”伽ד村花”小,参考了一点原剧情(为了爽到而魔改剧情的刺是屑)

#写完自己都觉得怪,所以类似的以后可能会接着搞(.)

#我爱狗血,后面掀红盖头就是单纯恶趣味(.)


二编:忘了打了,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很久很久以前的星国江南一带,有一个小村。这个小村是一个富庶又美丽的地方,村民和乐,太平安康。若非要说什么不好的,那就是这个村子的名字,实在是怪里怪气,而且无甚内涵——


这个村子,就叫十里八村。


虽然别人觉得这名字很怪,村民们可没这感受,只觉得这名字好记。所以,你到了这儿,最忘不掉的,恐怕就是十里八村这个地儿了。


十里八村里,住着不少这一片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名伶啦、没落贵族啦、还乡老臣啦,等等。


其中这个没落贵族,就是说的宅博士一家六口。


真要说起来,宅博士的身份还大有来头。他原先是在朝廷里做什么工学博士的,因着在机械上很有心得,在工部里说话颇有分量,人家都叫他宅博士。后来因为不会说话得罪了什么贵人,隔天就被皇帝找了个理由给打发走了。好在皇帝念着他的才,赐他在江南修一座阔气的府邸,又给了一处庄子、几间铺面,足够他一家上下过得宽裕。


宅博士看这些东西都离这十里八村不远,干脆请皇帝将府邸修在了十里八村,然后就高高兴兴带着五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孩子,在这儿住下了。


要说这宅博士一家,还真是怪,怪得很,五个孩子,皆不相同。


长子开心天生神力,人皆道他“力拔山兮气盖世”;独女甜心,披纱济世,医术能使死人活,厨艺能使活人死;三子花心,金发灿灿,凭着把人绕糊涂的口才和那一张俊秀出众的脸,举国上下无人不识他;四子粗心很好地继承了宅博士的才能,甚至研发出了新式水车,让十里八村的作物产量翻了个番。


至于这第五子,小心,那更是十里八村家喻户晓式的人物——十里八村的村花,没人不知道。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个误会。


话说这三年前,当朝第一美人,也是星国的长公主,要在全国招亲,这消息也传到了十里八村。村子里倒是对长公主招亲没什么波澜,反倒对“第一美人”这名号来了兴趣,非说要在村子里选出个村花来。


这倒好,不选还没事,一选就闹翻了天。村子里人多,若不说是个村子,只怕旁人都觉得这地方是个小城了。十里八村要选村花,各家的姑娘都想拔得头筹,这便使得评选那天,众女子争奇斗艳、百花齐放。


其实这村花本来是极好选的,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宅家的甜心了。结果甜心那几天上山采草药,不在村子里。能镇场子的不在,人又一多,场面就乱了起来,吵吵嚷嚷,锣鼓喧天,活脱脱是百姓们的盛宴。


当日小心出去买村里木匠做的鲁班锁,结果就迷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说来,这位宅家的幺子,生得一副冠玉般的清秀模样,五官周正冷淡;一张瘦削的脸庞,两瓣薄薄的唇,身形较常人略瘦些,腰身本就窄,又偏偏双腿修长。最勾人的,莫过于那一双酒液般暗红、有如鸽血红玉的眼睛。本淡如皑皑白雪,却点上两点红,无端多了些攻击性的色彩之美来。


那日他身着玄色,宽大的外袍连帽遮了半张脸,叫人一时认不出他是何许人也。于是,他便被路边看热闹的几个姑婆姨娘给当成了哪家的女子,一把拉到选村花的行列中了。


仔细说起来,那几位热情的姑婆只看见他小半张脸,见他皮肤细腻白皙,还连连笑道:“咱们这儿也算是又有了位美人胚子了!姑娘,你选了村花之后,可得叫我们晓得你是哪家的姑娘,我们给你说亲哪!”


小心不善言辞,只是错愕地被拉过去,手中还愣愣地捧着新制的鲁班锁,不知所措。


村民们选村花的方式很简单,在河边竹林里摆起摊子,让参选的姑娘们站一排,在她们旁边的竹子上挂起一个竹篓子。只要觉得哪个姑娘够格当村花,就随意丢个帕子或扔朵珠花到竹篓子里,最后竹篓子里东西最多的就是村花。不仅限于村民,凡是想参与的,都可以来选,只要大家伙都尽兴了就行。


结果小心的连帽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他是个男子;几绺黑色的长发又不甚露了出来,随风飘啊飘的,果真又使他更像个清冷的姑娘了。更重要的是,小心平素低调,很少离开宅府,村里的人都没怎么见过他,只是知道宅家有个整日习武功的幺子,这便使得乌泱泱一大群人,竟没有一个能够认出他来的!


最后在那里站了一两个时辰,好不容易选完了,竹篓子里东西最多的,竟是小心。就在众人欢天喜地上前去看他时,一人不小心碰掉了他的连帽,这才露出他错愕又无奈的脸。


有人认出他来,惊道:“这不是宅家的幺子吗!”


一时间,众人沉默,气氛极为诡异。小心终于敢说话了,他捧着手里的鲁班锁,轻声问道:“请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十里八村的村花,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落到了一个男子身上,还是落到了村子里习武多年的低调人士小心的身上。好在大家接受得也很快,见着小心,也会调侃一句:“村花也出来逛逛啦?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好像也不是件坏事。毕竟,大家见到他,终于有话可说了。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十里八村的男村花小心,居然也有被人拐跑的一天,而且,拐小心的那人,居然还是他国权贵——灰国司令曾经的部下,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男人,伽罗。


真要说起来,伽罗也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不过和小心不同,他能够家喻户晓,无非就是这么一个原因:


伽罗曾是阿德里国的栋梁,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战神一族的血脉,他是阿德里国的守护者,也是阿德里族的战神。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几乎无人能敌,能与他过招的高手屈指可数。


他的名字无人不晓,他的名字震耳欲聋。他是能让所有觊觎阿德里的敌人都望而却步的,阿德里的狼。


这就是伽罗,不论哪个国家都承认的,战神伽罗。


后来,阿德里国在叛军内外勾结之下,在侵略的熊熊战火之中轰然倒塌。伽罗种人陷阱而失踪,下落不明。


再后来,他出现在了灰国权贵,司令的麾下,成为了灰国司令手中最锋利的刀。


灰国司令的确是政治和军事上的老狐狸——足够狡猾,足够流氓。他派伽罗带上十几个杀手前往各地执行侵略任务,而他让伽罗下手的地方,多半是富庶的村镇。这样,即使是追究起来,他也能够伪装成山匪之祸,而避免直接的国家冲突。伽罗就为灰国司令做着这样的事,尽管他心中从未磨灭过正义,却也只能寄人篱下,忍气吞声。


不为别的,灰国司令把伽罗从阿德里国的战场废墟里挖了回来,仅此而已。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年有余,直到伽罗前往十里八村。这一次,灰国司令希望伽罗能重挫这个江南的殷实村镇。


于是,在村子里开始到处翻墙捣瓦、摔瓶摔罐的伽罗,碰上了上街买鲁班锁的小心。


两人皆是习武之人,一时间竟不分上下,从村西打到村东,又从村南打到村北,打到昏天黑地、风沙迷眼,居然还势均力敌,而且大有继续下去的架势。最后,第一次交锋,以伽罗狠狠摔进街上一间小铺,并砸得人家满地砖土结束。


伽罗让其他同往的杀手通通退下,理由是“以少胜多,胜之不武”。后来,伽罗狠狠摔进小铺里,正当他以为小心要趁机拿下自己时,他却只是站在一旁看了看,随即就要转身离开。伽罗叫住他,问道:“为什么不动手?”


小心回他:“趁人之危,也胜之不武。”


伽罗愣在原地。


第二次交锋很快到来,就在第二天。这回两人都有了经验,依旧是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伽罗念在昨日小心没趁其不备拿下自己,手上颇为收敛了不少,战神殿下一路打来磕磕绊绊的,竟也有了顾忌;小心则是没听说过伽罗这个人,更不知道阿德里国,不愿意对这个初次见面就和自己打架的陌生人使出全力,便也犹犹豫豫颇有顾虑。总之,这一场两人都没有放开。


尤其是最后,伽罗不小心撞得一间房子摇摇晃晃,而房子里还有个小姑娘时,两人竟化敌为友起来了。伽罗吃力地托着房梁,朝着小心,艰难地从唇齿里挤出两个字:“救她。”


小心将哭得不知所措的小姑娘抱起来,少见地颇有些激动:“那你呢,你怎么办!这房子定然要塌!”


伽罗咬紧牙关,几乎大吼出声:“你快带着他走——”


几乎就是在小心运起轻功带人出来的一刹那,他身后的房屋轰然倒塌。


安置好小姑娘,小心立刻扑进一地狼藉里,发了疯一般挖开一块块残土废砖,然后在满目尘埃之间,找到了那个满身血迹斑斑的人。


伽罗像睡着了一般,纤长的睫毛随微风颤动着,高高束起的那一头瀑布般倾斜而下的荧蓝色长发,此刻蒙上了一层细尘。流畅又立体分明的脸庞轮廓,比起前一日那般剑拔弩张的锋利,此刻变得柔和许多。高挺的身体就那么躺在那儿,他鼻息微弱。


漂亮的酒红色眼眸一暗,小心低头看着因搬动砖石而磨破的指尖,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伤药,一股脑全敷在了伽罗的伤口上,又一把撕下自己玄色的外袍布料,尽自己的最快速度为伽罗包扎好。


然后,小心一咬牙,用手微微张开伽罗的两片唇瓣,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本就磨破的指尖咬开,尖锐的虎牙刺破了他自己的手指。他将自己的指尖挤出殷红的血液,滴在了伽罗的舌尖上,随即垂下手来,几滴血滴在地上,一如盛开的花。


甜心曾经意外发现,他们这五个宅家的孩子,有着异于常人的血液。他们的血液,可以入药,也可以直接作药用,而且是世上极妙的灵药,能使伤者好得更快,能压制毙命的剧毒。换言之,他们拥有着堪比神药的血,他们是天生如神药般的存在。


此事尚且无人知。


伽罗就那么在一片废墟之中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满目焦急的小心。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声音发哑地问道:“你救了我?”


小心不答,算是默认。


伽罗又问:“为什么救我?”我可是在这里兴风作浪的恶人。


小心沉默半晌,起身,留下一句话:“你,不是恶人。”


第二次交锋,以伽罗踉跄离开,和小心后来从废墟中发现一枚勋章结束。


其实小心没想再看那堆废墟的。但看一旁房子的主人愁容满面,小心终究还是留下来帮人家重修屋子了。就在打扫的时候,小心在那堆废墟里,看到了那枚闪闪发光的、荧蓝色的勋章。勋章上,还有个奇异的凹刻图案。


一旁在私塾教书、人称百事通的教书先生见了,随口道:“这不是阿德里国的守护者勋章吗?我还是在书上看见过的呢。”


小心转头问道:“您知道这枚勋章?”


“阿德里国的守护者勋章,是一枚世代相传的勋章,可宝贵着呢。阿德里国几年前就覆灭啦,说是遭叛徒与侵略军勾结,就这么没的。阿德里的最后一任守护者,就是从前大名鼎鼎、无人不知的战神,伽罗。按理说,有这勋章的,应该是伽罗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小心没心思再去听百事通的絮絮叨叨,只是看着手里的勋章,心中了然。伽罗,你就是伽罗吧,和我交锋两次、还装恶人的,伽罗。


第三次交锋前,伽罗发现自己的勋章不见了。怎么都没有找着,伽罗正烦躁着,就接到了司令的密信。信中指明,在这村子十几里之外有一处断崖,在那里,杀了小心。


于是两人最后在断崖对峙时,令伽罗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司令原先派来与他同往的杀手,竟是来将他也一并处理掉的。直到伽罗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小心所站的地方裂开一条巨大的缝,他才想明白了,是啊,灰国司令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在十里八村几次三番失手的自己,一把已经不再锋利的刀,继续挡在他完成侵略的路上。


正当他任由自己下坠之时,他感觉自己被人用力拉住了。睁眼,抬头往上看,就看到那个一身玄色、身形修长的青年,此刻正死死抓着崖壁上坚韧的老藤,另一手则死死拉住自己。小心咬紧牙关,道:“我们两个人,一起上去。”


伽罗自嘲般一笑:“放手吧,或许,该是我死的时候了。”


小心的声音骤然发狠:“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们两个人,一起上去!可以,可以……活下来的,我们可以,活下来……”后面几个字,因为小心的逐渐吃力而显得那么艰难。


湛蓝的眼底重又明光乍起。


我们可以活下来。好,我们一起,活下来。


后来两人颇费了一番功夫,这才从断崖上来了,而那几个司令的杀手早已不知所踪。伽罗沉默无言,看着眼前微微喘着粗气的小心,眼眸一暗,跟着小心一路走到了宅府的门口。


小心站在台阶下,转身,淡淡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伽罗嘴唇微张,颤动两下,最后声音低哑地挤出几个字,拼成酸涩的一句话:“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故国已破,他也与司令断了,哪里还有什么去处呢。说得难听些,但他自己也承认,他成了无依无靠的漂泊者,孤独又落寞。


小心没说话,伸手在怀里摸索几下,掏出来一枚擦拭得干干净净、还发着淡淡荧光的勋章:“这个,是你的。”


伽罗很是惊讶:“这是,我的勋章!”


小心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蹭过伽罗的衣襟,那枚勋章就正正好好地戴在他胸前。小心望着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英勇神武的荧蓝色身影。良久,薄薄的嘴唇才吐露出一句话,震得伽罗心中的钟振聋发聩:


“这永远是你的荣耀。”


伽罗感到自己干涩的喉咙就要撕裂地痛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心淡淡的声音再度穿来:“伽罗,你愿意,留在星国吗?”那么平淡,愣是把疑问句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却叫人发不起脾气来。


伽罗缓缓抬起右手,横置跟前,手臂伸得笔直,与他整个人高挺的身姿构成完美的直角。标准的,庄严的,永远的阿德里军礼。


“阿德里国骑士上将,伽罗,愿听差遣。”



当然,以上这些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十里八村流传更广的故事,远比这个精彩得多,而且版本千奇百怪,其中以落魄战神偶遇俊俏小公子的版本为首,要多曲折有多曲折,当然也非常不切实际。如果非要形容出来,那就像是你明明喝了一杯清茶,别人却指着你说你已经酩酊大醉一样。


这也不能怪村民们,毕竟,谁能够忍住不在看到隔壁家清秀周正的幺子突然领回来一个高挺又俊朗的男人之后,还能不浮想联翩呢?


不过对于小心突然领了个男人回来这件事上,宅家人的反应倒还算平静。宅博士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四个哥哥姐姐也随意过问几番,这便就同意伽罗在宅府安顿下来了,而且还因为府里的其他房间还没收拾妥当,干脆直接让伽罗睡在小心房里了。


宅家人是不知道,就凭十里八村居民们的丰富想象力,要是知道了这些细节,能传出怎么天马行空的故事来。


话说伽罗在十里八村住下了之后,也开始学着融入这里的生活,并且在一点点学习星国的文化。阿德里国的文化与星国所代表的中原文化很不相同,更偏向于异域。伽罗对中原文化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于是只能从头学起,而这个时候,每个村民都可以来掺和两下。


就比如最近,伽罗在一个小菜摊上挑葱的时候,旁边就凑过来了一堆姑婆姨娘。这群姑婆姨娘分为两类,一类是看伽罗长得出众,武功又好,还和宅家有密切关系,想给伽罗说亲;另一类,则是抱着对伽罗和小心之间纠缠许久的好奇心,以及对伽罗这个异国人的新奇,想探听探听消息,好回去编点故事来听听。


在姑婆姨娘的热情之下,伽罗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无奈地笑道:“多谢各位,但我确实对这里的生活很陌生,而且,对星国的文化不甚熟悉。各位所问的什么生辰八字之类,我不太清楚,所以,抱歉。”


其中一个大嗓门的姑婆笑道:“没关系,我们在这里生活这许多时候,都能教你的。我告诉你,咱们这儿的人可喜欢红色。”


另一个姨娘立时接过话来:“哎,可不是吗!咱们这儿啊,若是和谁要好,就挑一块四四方方的红绸子,盖到那人头上,再掀起来,就是和人家要好呢!伽罗,你不是和小心做搭档么?那不就是和他要好,要不,你试试?”


一众凑热闹的村民闻言,面上立时染上憋不住的笑意。可不就是忽悠人呢么,什么红绸子,就是婚嫁用的红盖头!还掀起来,这哪里是要好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洞房!伽罗要真听了话,买块红绸子,去盖到小心头上掀开,那还真是把咱十里八村的村花拐到手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晓得是在忽悠伽罗,但又免不了想看伽罗和小心的故事,竟都没拆穿,甚至还起哄,叫伽罗也买一块红绸子回去,盖到小心头上,让小心知道他和他要好,要做好搭档。


伽罗对中原文化一无所知,看众人都这么期待地望着自己,觉得试一试也未尝不可。再说了,他现在本来也是在和小心做搭档,那试一试,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既然是这里的文化习俗,那小心应该也会懂的——要做好搭档,嗯,就是这样。


于是,伽罗在众人的簇拥和鼓励下,买了一块红绸子。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接过红绸子时,摊主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等到伽罗回到宅府的时候,就看到小心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院中小亭里,手上还在解着一个精巧的鲁班锁。伽罗走过去坐在小心旁边,道:“小心,我今日出去买菜,村民们对我很热情,我觉得,他们很好相处。”


小心点点头:“他们很有趣。你能适应,那很好。”


伽罗说道:“对了,刚刚我去买菜的时候,他们推荐我买这个——”


说着,伽罗掏出来那方红绸子,上面还用金线绣着些精致的花纹。伽罗捧着这红绸子,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听他们说,把这个盖在谁头上,然后掀起来,就是和谁要好。我想着,我和你做搭档,也是和你要好的意思,而且,他们也建议我买回来,跟你试试。”


小心望着伽罗手上那方红绸子,又看了看上边用金线绣着的几个“囍”字,噎了一下,白皙的面上染了几丝绯红。他不确定地问道:“伽罗,你,认识这里的文字吗?”


伽罗对这突然转折的问题给问懵了,但还是认真地摇摇头,说道:“暂时不认识。但我想,我很快可以学会的。”


难怪,要是认识的话,也不会被村民们骗着买红盖头回来的。估计,他是把这几个字当成金线绣成的花纹图案了。小心面无表情地想。


伽罗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小心,要不,我们试试?”


——


“哎,哎!别动,站稳点儿!”


宅府院子的围墙外边,一群人围在那儿,其中有几个强壮的人站在墙边,肩膀上正托着几个人。那几个站在肩膀上的人,则是伸长了脖子,够着往里边看。


“哎哎哎,小心好像点头了,应该是答应了!”李四兴奋地小声朝底下的人们汇报道。


另一个也站肩膀上的王二麻子同样激动地汇报着:“红盖头盖上了,盖上了!”


“哎,掀了,掀了!盖头掀了!”李四的嗓音里都带着颤抖。


“哟——!”底下一大群人一齐欢快地喊出声,“掀了红盖头啦——!”


院子里的伽罗和小心立时听到了院外如此之大的动静。正当两人都发懵着的时候,就听到外边传来好大一声,甚至还带着十足的兴奋:


“十里八村的村花,被人拐跑啦!”






End.

By   刺





P.S.小心会答应掀红盖头,是为了不打击伽爷学习中原文化的高昂兴趣(嗯)。以及,我就是十里八村磕拉了的村民中的一员(.)。李四和王二麻子为我们提供了及时的一线CP汇报,快说谢谢他们(.)。


     国庆前才和其他学校月考联考,呃呃呃考到有点心理扭曲了,作者现在只想暴打对面学校的出题老师(自己看看这出的什么怪卷子,为了自己那边的学生直接改正确答案,还考几把考👊),总之就是使我破大防的一次考试。


     求求评论🥺我看评论超开心的,提问箱也可以!!!


      <情潮>的更新指日可待,因为我已经肝到8k了(叉腰),争取国庆假期内再来更一发💃🏻


      250fo感谢!!!祝大家国庆快乐呀🎈🎉以及祖国生日快乐🇨🇳🥳

Puncture.

变动通知

省流版:

以后的更新会压成一篇10k+的单篇这样的形式,两三篇左右应该能搞定,作者没时间连载只能出此下策。


废话版:

是这样的。原定把<情潮>这篇写成连载长篇来着,但是本人三次时间很紧张,出乎本人的意料。实在是抽不出空写连载了,所以打算把连载压一压,压成一章10k+的那种单篇长篇,压出来大概两三篇左右能写完。这样的话只要能抽出几个周末,熬几次大夜就可以肝完啦,而且也不会把想看的朋友们鸽个一年半载去等我忙完,个人觉得是比较负责地在处理和调整了(毕竟逼我在天天忙死的情况下还写成连载,这真的不现实啊,吐血)。

前面已经发过的两篇短章没什么影响,实在不行就当先导片段吧(?)。如......

省流版:

以后的更新会压成一篇10k+的单篇这样的形式,两三篇左右应该能搞定,作者没时间连载只能出此下策。


废话版:

是这样的。原定把<情潮>这篇写成连载长篇来着,但是本人三次时间很紧张,出乎本人的意料。实在是抽不出空写连载了,所以打算把连载压一压,压成一章10k+的那种单篇长篇,压出来大概两三篇左右能写完。这样的话只要能抽出几个周末,熬几次大夜就可以肝完啦,而且也不会把想看的朋友们鸽个一年半载去等我忙完,个人觉得是比较负责地在处理和调整了(毕竟逼我在天天忙死的情况下还写成连载,这真的不现实啊,吐血)。

前面已经发过的两篇短章没什么影响,实在不行就当先导片段吧(?)。如果有朋友不能接受这样的变动的话就算啦,确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感谢你曾经愿意看我的文,对突然的变动先道个歉(鞠躬)。

Puncture.

「伽小」你这么受欢迎你男朋友知道吗

以前写过伽爷在高中校园墙上大杀四方,现在换小心在大学校园墙上横扫千军

是独立的设定喔,不要和之前的文搞混






星城科技大学校园墙-

想恋爱的第N天:

啊啊啊大二开学还没几天就看到一个超级帅的新生!!!

【图片】

评论-

猫奴就是我:姐妹我也看到他了!!!这一届新生里最帅的就是他

平平淡淡才是真:本人准大一学妹,看到他的时候真的呼吸都停止了,太TM帅了!!!

每天都在果咩:讲真,本大三学姐都觉得这个学弟是真帅

爱谁考谁考:在下也准大一新生,发现自己班上有这么大一个高冷系帅哥真的很难不爱(流口水

花开富贵:我也!!!本来开学很痛苦的,看到他之后觉得学习的苦也不...

以前写过伽爷在高中校园墙上大杀四方,现在换小心在大学校园墙上横扫千军

是独立的设定喔,不要和之前的文搞混






星城科技大学校园墙-

想恋爱的第N天:

啊啊啊大二开学还没几天就看到一个超级帅的新生!!!

【图片】

评论-

猫奴就是我:姐妹我也看到他了!!!这一届新生里最帅的就是他

平平淡淡才是真:本人准大一学妹,看到他的时候真的呼吸都停止了,太TM帅了!!!

每天都在果咩:讲真,本大三学姐都觉得这个学弟是真帅

爱谁考谁考:在下也准大一新生,发现自己班上有这么大一个高冷系帅哥真的很难不爱(流口水

花开富贵:我也!!!本来开学很痛苦的,看到他之后觉得学习的苦也不是不能吃(?

师法自然:@酒醉的蝴蝶  胡秘书,半小时之内,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酒醉的蝴蝶 回复 师法自然:我也在指望你好吗

爱上自己的床:你们都在舔屏的时候,我已经打听到了关于帅哥的消息(我好强

想早恋的第N天:!!!楼上的姐妹快把好东西拿出来一起分享(?

爱上自己的床:hhh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全抖落出来。照片里的帅哥叫小心,是这届新大二的宅家四子的幺弟(宅家四子大家应该都认识,都墙上的老熟人了),然后他比哥哥姐姐小一届,今年才考进来。小心在读中学的时候就因为长得帅和高冷,在初中和高中的校园墙上大杀四方。但是听说他只是不爱说话,好像是社恐吧hhh。反正就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但告诉我这些消息的姐妹说其实小心人很好的,除了社恐和得不到之外什么都好(大哭ing

水逆通通退散:他是宅家四子的幺弟啊,难怪长这么帅

平平淡淡才是真:刚去看了一下关于宅家四子的帖,回来再看小心,已经被这家人的颜值给震惊了

酒醉的蝴蝶:这是什么逆天的基因啊啊啊啊羡慕死了,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标致的啊,还是一家子五个兄弟姐妹

每天都在果咩:怎么办,看到这么帅的学弟就为自己老牛吃嫩草的龌龊心思而感到无所适从(忏悔ing

猫奴就是我:呃啊啊啊怎么办,好想得到他啊,我要是跟他谈恋爱,吵架我就扇我自己(?

已经躺平很久了:woc怎么有人能帅得惨绝人寰啊啊啊,这个冷白皮,这个酒红色的眼睛,这个高冷禁欲的气质!!!awsl

爱上自己的床:哦对了,我打听消息的时候有姐妹告诉我说,小心的酒红色眼睛是天生的哦(好特别好喜欢

想恋爱的第N天:小心你真的要小心,因为有很多看到这张照片而兴奋起来的大母猴子已经准备好麻袋想来拐你了(?

  

(-此处省略万字讨论-)


      “你这家伙还挺受欢迎的嘛。”

      花心刚发了一张自拍,本来看着自己的最新动态下的一众花式彩虹屁,心情很是愉悦。结果刚准备看看自己的热度在校园墙上怎么样的花心,一眼就看到了这条热度爆炸的新帖子,以及帖子里那张被捧得上天入地的照片,然后心情复杂地看完了评论。

      公园长椅上,坐在一旁正在玩魔方的小心听到花心没来由的这么一句,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机屏幕里的内容,顿觉一阵无语,毫不犹豫地低头继续玩魔方。

      花心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本主角的自拍那么帅,居然都赶不上别人随手拍的一张你这家伙的照片。太不公平了。”

      小心又抬起了头。这回,他看了花心一眼,薄唇张合两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然后他就低下头去,手中拧魔方的速度与刚才相比丝毫不减。

      花心头上带着磁铁标志的绿色发带,就要封印不住他快要气得炸开的灿灿金发了。

      “你——”

      小心没有抬头看花心逐渐狰狞的面目,也不为所动,拧魔方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校园墙这种东西对小心来说很陌生,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花心看了之后会对自己很受欢迎而表示惊讶和不满。

      他只知道花心从发自拍开始,已经看手机看了半个小时了。

      本来小心是打算来公园里安安静静地玩魔方的,他宿舍的舍友太热情,小心不是很适应;校园里又在举行什么活动,音乐声有些大。没办法,小心只能到公园里比较安静的地方玩魔方了。

      他刚把自己要去公园的消息发到家庭群里,甜心就表示他这个史诗级路痴绝对会在公园里迷路,一定要有人陪他一起去。结果开心有足球比赛,甜心有研究项目进度汇报,粗心则是根本没有看到消息。

      最终,只有闲着的花心能陪他来了。然后,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花心独自抓狂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看那条讨论小心的帖子。在评论区又逛了一圈后,花心忍无可忍,终于下场发言了。


星城科技大学校园墙-

(略)

评论-

圣弗朗西斯夜风迈尔傲天:你们真那么喜欢他啊?

铿锵玫瑰:笑死,这还用问吗,毕竟整个评论区凑不出一条完整的裤子(?

酒醉的蝴蝶:话说这位朋友的名字,emmm又长又特别(?

圣弗朗西斯夜风迈尔傲天:你对本主角的网名有什么意见吗

爱上自己的床:嘶,这个语气,你难道是花心的小号

师法自然:hhh笑死真的很像他啊!!!

想早恋的第N天:没见过学得这么像的,请这位疑似花心小号的姐妹留步,你真的很有表演天赋(来自同校准大二女学生的肯定

猫奴就是我:如果楼上真是花心,请多透露一点你家幺弟的消息吧,求求了!!!

已经躺平很久了:请圣弗朗西斯殿下留步!!!(不行这名字好中二,打出来都很想笑hhh

  

      花心又懊恼又气愤地退出了校园墙的空间,然后关掉了手机。本想用小号隐藏一下套点话的,一时没忍住,好像有点暴露了。这群女同学竟然不欣赏他的网名,居然还希望他透露一些关于小心的事,主角怎么可能答应呢!

      行呗,看来这个帖子的评论区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独自惆怅半晌,花心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转头,看着微微蹙眉拧着魔方的小心,他问道:“小心,伽罗最近怎么样?”

      闻言,小心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继续拧魔方:“他在忙项目。”

      真要说起来的话,伽罗也忙了一段时间了,两个人都没怎么见面,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伽罗和宅博士他们一起送小心去高考。后来长达两个月的暑假里,伽罗都住在他在大学附近租的房子,全力推进项目的研究进度。

      听说是因为带伽罗的导师年事已高,临近退休。伽罗为了让导师在退休前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不得不忙碌起来。

      这一忙起来的结果就是,伽罗和小心两个月没见面了。

      明明在高考最后一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之后,才确认了恋爱关系。结果光是见对方下一面就拖了两个月,甚至还有可能拖更久。宅博士还为此安慰过小心,说什么“小别胜新婚”之类的话,怕小心难过。

      但其实小心没什么难过的,他知道伽罗忙过这一阵就会来找自己。再说两个人又不是没联系,伽罗隔天就会给他打一次电话。这几天实在太忙,伽罗也给他发过消息说可能没时间打电话。小心都理解,他也希望伽罗在学业上努力取得进步。

      就是,怎么说都还是会想的吧。

      小心总是想起和伽罗的往事。回忆是一根根的丝线,思念是穿线的针。一穿一刺,就是一段曾经的时光。

      他们在大雪里相拥过。

      高三那年的冬天,星城洋洋洒洒下了一场鹅毛般的大雪。他在一片银装素裹之间,看到那个站在校门口的荧蓝色的背影,彬彬有礼地绕开一个又一个想上前搭话的女孩,来到自己面前,给了他一个炽热的、带着淡淡洗衣粉味的拥抱,对他说一句:“高三辛苦了。”

      那个拥抱隔断了风中战栗的寒冷,就是小心温暖的世界。

      他们在烈日下牵手过。

      高考结束的那天,平均气温高到让人大汗淋漓,酷暑就降临在毒辣的阳光之下。他走出考场时,看到宅博士朝他挥手,看到哥哥姐姐对他笑着,看到立于一旁等待着他的伽罗。伽罗递给他一瓶冰镇的饮料,却在他接饮料时,用被饮料冰得微凉的手,牵住了他的。

      不再需要担心耽误学习的时候,可以谈恋爱。

      “喂,喂?”花心伸手在小心眼前晃了两下,“发什么呆呢?”

      小心回过神来,淡淡地应道:“没什么。”

      花心闻言,立刻回道:“还没什么,耳朵根都快红透了,你是想到了什么啊?哦——我知道了,你这家伙是在想伽罗吧。”

      小心摁在魔方方块上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微微泛白。

      “你不说我也知道,要不然你还能想谁呢。不就是男朋友嘛。”花心自言自语般接了两句,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校园墙空间。

      又把关于小心的帖子看了几遍后,花心忽然想到了什么,很是放松地随意将手臂往长椅靠背上一搭,语气里带着点玩笑意味:“诶,小心。这些女生都没扒出来你有对象,都这么喜欢你诶。”

      小心眉头都不皱一下,连回应都懒得给。

      花心的语气很轻松,开玩笑道:“诶,你说,你这么受欢迎,你男朋友知道吗?”

      拧魔方的手一顿,小心转头看着花心:“什么。”

      冷冷淡淡的、总把疑问句说出陈述句既视感的语调。花心却听出来,小心对他的话是在意的。

      “要不要来期待一下?”花心继续开玩笑,“伽罗要是知道这么多女生喜欢你,会是什么反应?哎,伽罗那家伙看不看校园墙啊,不会跟你一样吧。”

      小心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下,他抿着薄唇,似乎在认真思考花心的问题。

      其实,小心不知道伽罗看不看校园墙,也不知道伽罗看到后会作何反应。但他有点期待。

      正当花心打算换个话题的时候,小心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还伴随着轻微振动。

      小心把手机掏出来,就看到上面非常显眼的几个字:

      【伽罗,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

      本想凑过来看看小心给伽罗备注什么的花心,一看这只有个名字的备注,顿觉索然无味,继续刷手机去了。


      而那一边的伽罗,刚刚结束手头的事情,拿出手机准备给小心发消息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校园墙空间里热度最高的新帖子。

      那个帖子里有一张照片,小心的照片。

      身形瘦削而高挺的黑发青年站在路边,一身深紫色的短袖,衬得他皮肤又冷又白;他左耳戴着个有线耳机,细长的白色耳机线一直连向他口袋里的手机。小心微微低着头,酒红色的眼睛正盯着手中的魔方。他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仿佛对身边的一切漠不关心。

      他站在树荫底下,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沿直线洒下,勾勒出小心依然青涩的轮廓。

      伽罗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下意识按了保存。

      退出图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往下划了两下,伽罗就看到了这条帖子的评论区。

      接着就在他还没摸清自己情绪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给小心打去了语音通话。虽然伽罗并没有想好说什么,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面很快接起,传来那个淡淡的、熟悉的声音:“喂,伽罗。”

      “小心。”伽罗的脑子飞速思索片刻,“我手头上的事情刚忙完,就想着给你发消息来着。然后就无意间看到了校园墙的一条帖子,是关于你的......”

      小心很是平静地听着伽罗跟他说话,嘴角却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很受欢迎,他男朋友知道。




End.

By  刺



小彩蛋:

一旁偷听到的花心:(自拍以及刷手机)啊是是是,你受欢迎,你男朋友知道,我后悔开这个玩笑了




P.S.在被周末作业制裁的时候,除了无脑甜以外什么都写不出来。哪怕身边没有小心这么养眼的同学,学习的苦也必须要吃(叹气

Puncture.

「伽小」余辜

黑道  喜闻乐见的久别重逢环节

黑色禁区两个大佬的爱情故事  霸道伽爷与他一打十的老婆


      “小心,你去一定要盯紧点,这批货很重要。”

      出门前宅博士的叮嘱,此刻仿佛又回响在耳边。小心抓了抓一头浓墨般的黑发,望着底下来来回回搬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的手下,百无聊赖地从口袋里掏出个魔方,自顾自地拧了起来。

      这是个巨大的废弃仓库,一片漆黑中只有...

黑道  喜闻乐见的久别重逢环节

黑色禁区两个大佬的爱情故事  霸道伽爷与他一打十的老婆


      “小心,你去一定要盯紧点,这批货很重要。”

      出门前宅博士的叮嘱,此刻仿佛又回响在耳边。小心抓了抓一头浓墨般的黑发,望着底下来来回回搬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的手下,百无聊赖地从口袋里掏出个魔方,自顾自地拧了起来。

      这是个巨大的废弃仓库,一片漆黑中只有这里有几簇泛黄的灯光,万籁俱寂里是箱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以及时不时出现的水珠滴落在水坑中的水声。

      死一般的环境里,小心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废弃集装箱上,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不愿弄脏自己精致的羽毛,独立在高处,睥睨底下的空旷。

      抬手,看了看腕表上已经指向十一点的表盘,小心微微蹙起眉头。

      说好晚上十一点整来这里交易这批军火,下家的人却看不到一点影子。黑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守时,万一耽误了时间被查到,想要摆平是很麻烦的。宅家在明面上只有一点小权力,要是发生点什么,肯定是一桩烂事。

      也不知道花心这回谈的下家是有多不懂规矩。毕竟,花心不可能把军火卖给道上初来乍到的新人。

      小心正烦躁着,手中的魔方也越拧越快,无辜的方块几乎要被他指尖的力道给捏碎。

      口袋里躺着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掏出来之后,小心就看到屏幕上显眼的“花心”两个字。

      刚按下接通键,对面就传来一个张扬的男声:“喂,小心,他们出了点小事,耽误了一会儿,现在估计到了,你准备好啊。这一单挺赚钱的,结束之后估计几个月都不用再谈生意了,别搞砸。”

      小心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这通电话就这么潦草结束。

      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小心就听到仓库中响起了一片一片人的脚步声,而且并不从自己眼皮底下这帮正在运货的手下中传来。

      人到了。

      小心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后把手中的魔方放进口袋,挺直身子站在集装箱上,等着对方过来。

      想让宅家的人去迎接下家,不可能。

      果然,没过一会儿,几十个一身灰衣的人带着微弱的灯光走来,乌泱泱的气势上颇有些威慑力,仿佛什么明星出街。小心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这种阵仗接个货有点大张旗鼓,但也没太过分,他还见过包下一个港口摆架势的傻逼呢。

      搞太多人其实没用,主要的目的还是交易,一切都为赚钱服务。

      “晚上好。”人群中一个金发灿灿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仰头朝高高的集装箱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打了个招呼。

      “大大怪叔叔。”小心点了点头以示礼节。

      这个男人从他开始盯交接货开始就见过,是灰帮——Grey Band的一个小人物。因为宅家和这帮人的交易很多,小心出于礼貌,也会叫他一声叔叔。

      看来这批货又是给Grey Band的。

      大大怪笑了笑:“今天晚上我就是个看戏的,跟你对接的人不是我。”随后抬起手,指着人群中一个头戴黑色棒球帽、外面还罩上了外套连帽的男人。

      小心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右眉。

      这男人被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唇瓣,混在人群里,存在感很低。

      但却给了小心一种危险的熟悉感。

      小心眼眸一暗,朝底下的一个手下点了点头。那手下接收到了信号,将手中一张薄薄的单子送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看着纸上利落的签名,以及后面一串漂亮的英文圆体字母所组成的“Careful”,男人抿了抿唇,从口袋中掏出根签字笔,没什么犹豫地就签了下去。

      小心有些诧异。

      这还是第一个这么干脆就签了单子的人。要知道,和宅家做过生意的都明白,宅家专门谈生意的花心是个政治家式的人物,口才极好之外,交易单上的利益分配更是精打细算。不看一下就签字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花心给宰了。

      但这人似乎并不打算细看,或者说根本没有看一眼的心思。

      怪人。小心想。

      等到双方开始交接货物的时候,小心又开始百无聊赖地玩魔方,丝毫没有一点想和对方负责人交谈的意思。倒也不是多么狂妄,只是小心不善言辞,也不想说话,更何况这次的负责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虽然对方总给他一种危险的熟悉感,小心也并不想和他搭话。

      男人似乎很想和小心聊天,但看他一副冷冷的样子,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站定在那里,微微仰头,望着那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瘦削身影。

      看着在自己指尖反复变换的魔方,小心瞟了一眼那个男人,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浓郁起来,包裹着小心的感官,逼迫他回忆起一件遥远的往事。

      那是一个氤氲着雨声的夜晚。

      小心独自从一家老式咖啡馆里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天空黑得纯粹,像一块丝绒的布料,星辰恰如上面点缀着的闪闪发光的水钻,贵气逼人。

      接着就是一阵长刀划破衣料的声音。

      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处薄薄的衣料被撕开的一道长长的刀口,白皙的皮肤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外,仿佛轻轻一刺就能洇出殷红的液体。

      很不巧,小心那天出门没有带刀。没有办法,小心只能和来人赤手空拳缠斗起来,腰腹没有衣物的遮挡更显脆弱可怜,那双红宝石般的酒红色眼睛却给他染上几分勾人的妖艳。

      那次刺杀没能成功,小心除了那身衣服之外没什么损失。但对方却给小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那一头过分刺眼的、微卷的荧蓝色长发。      

      那人后来又刺杀了小心一次,依旧没有成功,甚至还与小心不打不相识地成为了极为亲密的搭档。中间的细节小心并不想回忆,因为越回忆越是难过。

      另一个充斥着酒精的夜晚,小心和这个一头荧蓝长发的男人来到了酒吧。两人已经当了两年的搭档,曾无数次在阴暗的黑色地带并肩而行,默契早已无需多言。两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伸手,碰了个拳。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醉,仅仅小小的微醺,也可以打破一些感情上的微妙平衡。

      两个人回到家里,相顾无言,却紧紧相拥。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但又不同于普通人的爱情,小心和他更像是在情爱之间完成了灵魂深处的契合。只有常年在禁地游走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感觉。

      那个一头荧蓝长发的男人叫伽罗。

      接下来的事情小心不愿意再回想了,因为那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分离之痛。别人不会理解,挚爱为了保全自己而不得不以身涉险的、极致的疼。

      “对接完成了。”

      底下传来手下的声音。小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收起魔方,冷淡地开口道:“交易已经结束。你们可以走了。”

      大大怪笑着说道:“别这么急着赶人啊,好歹都是熟人,多聊聊天不是更好?”

      小心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浮起几丝不安。他道:“没必要。”

      “可是我们司令倒是觉得很有必要。”大大怪的笑声骤然变了味道,“要怪就怪你那位巧舌如簧的三哥,害得我们在你们手上交易吃了这么多次亏,总要收回来一些吧——!”

      几十个灰衣的男人忽然朝小心的手下们扑去,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紧握的都是锋利的军刀。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运货的普通手下,而是Grey Band内部的Soldier,或者说,是他们手下的雇佣兵。按人数来看,大概有两个军团那么多。

      对方这次根本不是诚心来交易,而是因为在花心的谈判桌上吃了太多亏,来暗算宅家的。难怪刚刚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看也不看就签了字,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来做生意。

      小心咬紧了牙,翻身跳下集装箱。顾不得双脚传来的麻意,小心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式短刀,与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雇佣兵缠斗起来。

      小心这人出手非常狠辣,因为要速战速决,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冷眼看着又一个雇佣兵的脖颈处喷涌出鲜红的血液,小心转身一个下腰,躲过暗处的利刃,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刀扎在了偷袭者的心脏。

      忽然,他在一片灰黑与黄晕之间,看到一抹亮丽的荧蓝。接着,远些地方的雇佣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是自己眼花吗。

      小心愣神了一瞬,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凌厉的短刀精准地抹开了身边一个雇佣兵脖子上的大动脉。血的腥味早已在这巨大的仓库一隅弥漫开来,甚至有些令人作呕。

      曾几何时,自己已经面临过这样的场面,而那时的自己身边还有一个荧蓝色的身影。

      两个人,两把短刀,在上百人的层层叠叠之中杀出重围,让对家眼睁睁看着他们顺利地全身而退。多威风,多恐怖,多令人怀念。

      等他再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时,却因为撕裂了旧伤而被对家暗算绑架。他只能被绑在椅子上,亲眼看着伽罗明知这是陷阱还往里跳,亲眼看着伽罗为了把自己赎回来而遍体鳞伤。

      到了最后,对家是按规矩放走了小心,却也带走了满身重伤的伽罗,伽罗从此再无踪迹,生死不明。

      那件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

      他就被绑在一个废弃仓库里,场景和这里已经非常,非常接近。小心一刀扎向雇佣兵的肺部,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年和伽罗并肩突围的时候,又在迷离里看到伽罗流血不止,只为了让对家放自己走。

      三重场景叠加在一起,让小心笃定刚刚看到了那一抹荧蓝是自己的幻象。自从伽罗杳无音讯后,小心就常常产生幻象,在根本没有人的地方看到伽罗的身影,哪怕他明知伽罗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

      想必这一次也是自己的幻象吧。

      终于,最后一个雇佣兵在小心的面前仰头倒下,腹部还在汩汩地流血。小心环顾四周,却发现大大怪早已消失不见,自己的手下也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多么可悲,第三次面临这样围攻的场景,最后活下来的只剩下自己。

      小心自嘲似的微微勾了勾嘴角,将手中的短刀扔在地上。杀过太多人的武器已经很脏了,小心不会再用。或者说,小心最趁手的、最锋利的那把刀,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小心回到了那个高高的废弃集装箱上,站定等自己呼吸平稳之后,小心才拨通了电话。

      “喂,小心,怎么还没回来?交易早就应该结束了啊,你迷路了吗?”

      熟悉的男声从对面传来,满是关心与在意。

      “没什么,灰帮带了两个军团来做掉我,失败了,人都被我杀了。”小心顿了顿,“我们这边,只剩下我一个。”

      宅博士立刻炸毛了:“什么?!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小心平静地说道:“说是花心让他们吃了太多亏。”

      “谈好的生意怎么说都不应该变,这是规矩。”宅博士说道,“你快点回来吧,回来好好说。”

      想说的话到嘴边转了又转,最终还是被小心咽了下去:“好。”

      自己总是产生幻象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一次,也还是瞒着好了。人也不都是自己杀的,看到一抹荧蓝之后,有一大片的雇佣兵都一个个倒下了,关于这件事,也还是瞒着吧。

      挂了电话之后,小心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烟,掏出个老旧的打火机。小心叼着烟,皱着眉头点上,轻轻吸了口,吐出一口氤氲的烟雾。

      以前小心是不抽烟的,就算有人递烟也只是叼着不抽,伽罗倒是偶尔在烦躁的时候会摸出一根抽两口,然后就丢掉。后来伽罗离开的那天晚上,小心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望着满天的星空,第一次点燃了嘴里的烟,呛得泪流满面。

      后来他就养成了抽烟这个不好的习惯,不过他记得伽罗说过抽烟不好,所以很少会抽烟,只是口袋里常有一根细长的烟。小心每次抽也不会多抽,顶多吸两口就灭了,剩下的全部丢掉,反正也不可惜,就像伽罗一样。

      小心站的集装箱后面是另一个更大的集装箱。小心背靠在上面,一手夹着嘴边的烟,一手垂在身侧,无话要说,一身落寞。

      那个危险又熟悉的气息陡然靠近。

      小心眼眸一冷,手中的烟掉落在地。黑色的皮靴在烟头碾了两下,小心骤然一脚往前狠狠踢了过去。

      不出所料,对方接住了这一脚。但意料之外的是,对方竟然接下了他这一脚的力道,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直接握住他瘦削的脚踝。

      小心立刻甩开了对方的手,暗骂了一句脏话。

      一个低哑的声音传来:

      “学会抽烟了,还会骂脏话了。”

      简单的几个字里带着颤抖,让小心瞳孔骤缩。

      一个高挺的身影往他的方向压来,逼着小心紧靠着身后的集装箱板,而且无路可逃。

      眼看自己没办法挣脱眼前人的禁锢,小心不知是真的急了还是情绪崩裂开来,他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崩溃与哭腔,甚至还有压抑的痛苦:

      “你让开!”

      终于,眼前的人顿了顿,随即抬手,拂下自己头上的连帽,又取下黑色的棒球帽,随意丢在了地上,露出那一头高高束起的、微卷的荧蓝色长发。

      酒红色的眼睛里流淌着战栗的悲哀与错愕,以及还未接受眼前人的抗拒。

      不可能的,伽罗已经离开两年了。两个三百六十五天杳无音讯,这个人不可能是伽罗,不可能的。

      一定是自己的幻象,肯定是自己的病又发作了,一定是。

      小心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柔软的黑发变得凌乱。他浑身颤抖着,被自己咬出血的薄唇中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一句让人心疼的话:“不会的,伽罗已经走了......不会的,快醒来啊......”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小心一把推开伽罗,就要往仓库外跑。

      忽然,一把荧蓝色的长刀被用力扎进小心身后的集装箱板里。这刀扎得很深,只留下半截刀身在外面。小心被这一刀给震住了,一时间忘记了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脸上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沾上了两道浅浅的泪痕。

      伽罗一手握着刀柄,一手环在了小心的腰上。柔韧而温暖的触感从手部传递到神经,让伽罗想起曾经无数个美好中沉沦的夜晚。

      小心一阵颤栗,这过分熟悉的姿势勾断了他已经脆弱不堪的心弦,随后无尽的泪意裹挟着久别重逢的复杂心绪朝他涌来。

      伴随着呼吸间喷洒在侧的温热气息,那个一直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

      “跑什么。”





End.

By  刺



注:最后一段写的那个姿势其实是伽爷一手把刀扎进小心后面的集装箱板子里的壁咚,不知道我描写得那么烂,朋友们能不能想象得出来。

      彩蛋是之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可以看成度蜜月)

      其实这一篇是一口气写完的,而且写得很爽,个人非常喜欢。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扩写一下,把设定完善出来。希望看完这篇的朋友们能够喜欢,也许未来哪一天还能看到扩写呢。

      但是我这么懒恐怕最后也只能是欠着这笔账了(小声逼逼


Puncture.

「伽小」焦躁症

ABO  喜闻乐见的双标环节(。)

焦躁症是私设  反正就是给xql助兴编的


  星城,生物技术研究所。

  

  小心站定在钢化玻璃前,脸上无甚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隔离室里的男人。身旁的甜心少有地扎起一头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手中正一刻不停地往记录表上写着什么。

  

  “我实话实说。自伽罗从战场回来开始,已经表现出的症状包括安全感过低、心神极度不宁、情绪难以稳定等等,并且经常由低落突然变得焦躁。虽然没有伤人,但不能受刺激,预估他受了刺激会对人进行无差别攻击。虽然听起来像心理疾病的临床表现,但我们已经能确认,这是某种特定信息素或药剂强行...

ABO  喜闻乐见的双标环节(。)

焦躁症是私设  反正就是给xql助兴编的



  星城,生物技术研究所。

  

  小心站定在钢化玻璃前,脸上无甚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隔离室里的男人。身旁的甜心少有地扎起一头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手中正一刻不停地往记录表上写着什么。

  

  “我实话实说。自伽罗从战场回来开始,已经表现出的症状包括安全感过低、心神极度不宁、情绪难以稳定等等,并且经常由低落突然变得焦躁。虽然没有伤人,但不能受刺激,预估他受了刺激会对人进行无差别攻击。虽然听起来像心理疾病的临床表现,但我们已经能确认,这是某种特定信息素或药剂强行干预人体的结果。这几天伽罗的情况已经恶化,出现了信息素分辨紊乱的症状,他认不出开心的信息素。总之,不找到治疗方法,伽罗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糟糕。”

  

  甜心顿了顿,接着说道:“博士还没试验出能够安抚伽罗焦躁情绪的试剂,我们也担心用抑制剂会让他病情恶化。上面的意思是对外封锁消息,尽全力治疗他。小心,你在听吗?”

  

  小心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在听。所以,还没找到治疗伽罗的方法,对吗。”

  

  “是,已经把伽罗的病划为新型信息素紊乱疾病了,就叫焦躁症。但你也不要太担心,我和博士会尽快找到办法治好他的。”

  

  没等甜心说完,小心就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甜心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转头,对身后的开心等人摇摇头,随后几人便轻手轻脚离开了。

  

  小心一手按在玻璃上,一手垂在身侧,静静地看着玻璃窗里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玻璃窗里的伽罗看起来很乖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没察觉到窗外的目光,只是定定地盯着白色的地板砖。那一头微卷的荧蓝长发披散在身后,像倾泻而下的瀑布。他上身没穿衣服,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创口贴。一米九的大个子就那么坐在小小的隔离室里,显得有些局促。

  

  其实伽罗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肩胛骨的线条优美流畅,肌肉锻炼得很匀称,看起来赏心悦目。但眼下这情况,小心就那么看着他,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这几个月来,宅家人都忙得不得了,天天家里和研究所两头跑好几趟,几乎脚不沾地。宅博士和甜心懂医学,为了方便研究伽罗的病情,干脆睡在了研究所,黑眼圈越来越重;开心和花心自愿接受了信息素定期抽取,以便博士研究使用,身体也因此变得虚弱了些;粗心包揽了帮博士取资料和给大家买饭等琐事,也累得不轻。

  

  小心很想帮忙,大家却怕他因为伽罗而受刺激,坚持不让他做事。

  

  如果能找到可以治好伽罗的方法就好了。小心想。

  

  伽罗是顶尖的Alpha,所以博士和甜心在研究时都考虑过使用顶尖的Omega信息素对他进行治疗。但迄今为止,伽罗也没有对他们试验过的任何信息素产生良好反应,甚至已经辨认不出开心的信息素了。当然让Beta进去也试过,但直接被伽罗一拳打晕了,根本就没用。

  

  怎么办。

  

  小心站在玻璃前,感到一阵绝望的、悲哀的无力感。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犹如洪水般向他袭来,让他感到无尽的自责与痛苦,将他淹没。

  

  为什么在自己的Alpha生病时,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伽罗从战场回来就开始出现症状,博士为了保护小心,就立刻抹除了两人间的临时标记。但小心还是觉得,伽罗依然是自己的Alpha,无关标记。

  

  小心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研究室门口,猛地推开门:“博士,我有方法可以试试。”

  

  研究室里正对着大沓大沓资料埋头苦干的博士立刻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小心?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被伽罗标记过,在他潜意识里,我应该还是他的Omega,他的身体不会排斥我,也不会因为我的信息素而病情恶化。如果我释放信息素去干预他的身体,那就有可能消除原有的干预,让他痊愈。”

  

  一旁扒了两口盒饭的甜心立刻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摇头说道:“理论可行,但我们绝不能让你冒险。开心和花心只抽取了微量的信息素就感到虚弱,说明这种方法对人体的损伤绝对是不小的。小心,你本来就体弱一些,不能再糟蹋身体了。”

  

  小心沉默半晌,说道:“不用抽。让我进隔离室直接释放信息素,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这回宅博士也站起身来:“绝对不行!我们没把握伽罗会不会攻击你,但只要消除不了这种可能性,我们就不能让你陷入危险!”

  

  “博士,我想救伽罗。”小心的语气很坚定。

  

  其实宅博士和甜心都清楚,小心要是决定做什么,态度是相当强硬的,不管怎么说都没用。眼下,似乎也只有小心的方法值得一试了。如果伽罗的焦躁症再拖下去,他们也无法预想会发生什么。

  

  对峙片刻后,三人就出现在了隔离室的钢化玻璃前。

  

  站在玻璃前,甜心看着窗里除伽罗外的另一个红衣服青年,认真说道:“刚刚通知了开心赶过来,他先进去试试。如果情况很糟糕,我们是坚决不会让你进去的。”

  

  隔离室里的开心,站在伽罗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伽罗,是我,开心。你能认出我吗?”

  

  伽罗眉眼微动,轻轻嗅了嗅,闻到了一丝Omega信息素的甜味。他愣了愣,随即感到心中不受控制地烦躁起来,大脑炸裂般地疼,耳边仿佛响起了巨大的机械轰鸣声,令人痛苦不堪。

  

  伽罗咬紧了牙,却还是控制不住。原本按在耳朵上的手不停颤抖起来,他感觉Omega的信息素像一股麻绳绞在自己脖颈上,令自己近乎窒息。

  

  他一拳把开心揍得重重撞在墙壁上。

  

  开心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立刻踉跄着打开了隔离室的门,被甜心扶去处理伤口了。

  

  小心眼眸一暗。果然,信息素辨别紊乱,并伴有情绪大幅波动以及攻击性显著增强。甜心告诉他的全部属实。

  

  宅博士担忧地看向两人走远的方向,回过头来说道:“小心你还是算了——”

  

  结果就看到小心已经站在隔离室里了,甚至还关上了门。

  

  这种情况下,他身为一个Beta是绝对不可能进去之后把人完好无损带出来的,甚至有可能两个人都被伽罗打昏。情急之下,宅博士只能转头往其他研究室的方向跑,希望能找到人帮忙把小心弄出来。

  

  听着宅博士呼救的声音渐渐远去,小心定了定神,看向眼前浑身颤抖着,咬紧了牙的男人。

  

  小心尝试着轻轻地叫了声:“伽罗?”

  

  脑袋正痛得要死的伽罗,眼前一片模糊不清。他耳边还是阵阵的轰鸣,让人几乎要抓狂。他刚才似乎下意识地打了一个Omega,但伽罗却没能通过他的信息素认出他是谁。

  

  心中更加烦躁了。

  

  忽然,在阵阵的轰鸣声中,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叫了声自己的名字:“伽罗?”

  

  头部炸裂开来的疼似乎减轻了一瞬,耳边的噪音好像也停止了一刹那。仿佛某种生理的记忆被唤醒,给他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不想伤害来人。

  

  伽罗感到自己恢复了一丝清明,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熟悉感和对来人的保护欲。不会错的,即使几个月都没有标记对方,他的身体还记得,那是自己的Omega。

  

  他有些木讷地回道:“……小心?”

  

  随即又是一阵猛然炸开的疼痛,自己耳边更巨大的轰鸣声。

  

  伽罗咬紧牙捂住自己的耳朵,平日里沉稳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断断续续:“小心,你,你快走……我,我会,伤害你的……”

  

  小心走近几步,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伽罗感受到了一个过分温柔的怀抱,随即是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的信息素的味道,如一阵冷淡而清爽的风雪,柔去万般焦躁,包裹自己的感官,安抚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洋洋洒洒地朝自己袭来。

  

  头部的痛感与心中的疼痛一并消失,伽罗感觉到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源头如丝线般被一点点从自己身体里抽离。

  

  耳边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淡淡的声音:“伽罗,我在,你会没事的。”

  

  伽罗伸手,抱了回去,嗓子低沉嘶哑得可怕:“小心。”


  又是一阵清冽的味道袭来,小心轻轻拍拍他的背,说道:“没事的。”

  

  伽罗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

  

  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小心的信息素味道。

  

  这味道很清甜,却是从小心身上传过来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有人标记了自己的Omega。

  

  小心感觉到伽罗的身子僵了一瞬。他轻声安抚道:“怎么了?”

  

  伽罗的声音里带着极度压抑的不满与些许的委屈,以及一个Alpha藏不住的攻击性:“谁标记了你。”

  

  质问的语气,听起来很可怕。

  

  小心无奈道:“甜心。你不在,家里的Alpha只剩她了。”

  

  忽然,他感到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落在了一个软乎乎的地方。这感觉,好像是,一张,床……?

  

  小心正发懵时,他看到伽罗压了上来,罩在自己身上,脸色似乎不太好。

  

  然后,他就看着伽罗带着十成占有欲的眼睛,又眼睁睁看着他埋在自己颈窝蹭了蹭,接着一口咬向了自己后颈处的腺体。

  

  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后颈袭来,传到神经,让小心感到身体一阵酥软的麻,接着就是滔天的安全感。

  

  自己的Alpha回来了。

  

  

  

End.

By   刺




小彩蛋-

开心:(究极疑惑)为什么伽罗只打我但不打小心啊?真奇怪

甜心:(收拾药箱)开心你给我好好躺着休息,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





P.S.啊那个100fo感谢!!!(激动ing

       迅速写了一篇ABO放上来,个人写得很爽,希望大家喜欢(ˊ˘ˋ*)♡

Puncture.

「伽小」战神也制不住发情期的男朋友

ABO   喜闻乐见的一方暴走然后夫妻打架环节(…)


        伽罗已经提心吊胆好几天了。


        倒也不是别的,就是小心的发情期快到了。仅此而已。


        一般来说,Omega的发情期也没有那么恐怖,只要随身带好抑制剂,稍稍注意点就行。...


ABO   喜闻乐见的一方暴走然后夫妻打架环节(…)


        伽罗已经提心吊胆好几天了。


        倒也不是别的,就是小心的发情期快到了。仅此而已。


        一般来说,Omega的发情期也没有那么恐怖,只要随身带好抑制剂,稍稍注意点就行。


        但难就难在,小心不是一般的Omega。


        别的Omega发情了,那都是要么依赖抑制剂,要么依赖Alpha。小心不一样,他用了抑制剂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情绪起伏大,暴躁易怒,等等。


        Omega本来就少,这种用了抑制剂会产生副作用的就更少了,少到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为他们专门研制的抑制剂。


        所以,如何应对发情期,成了这一类极少数人群的大问题。而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找到一个愿意负责临时标记的可靠的Alpha。


        好在宅家恰巧有一个。


        那就是甜心。


        但宅家一共有三个Omega,开心、花心和小心。除却标记开心和花心之外,甜心还要在小心发情期临近的那几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心,随时准备标记。


        再加上平时要出任务,再怎么样也会吃不消。


        于是,被小心带到宅家、且同为Alpha的伽罗,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在两人确定恋爱关系之后,伽罗标记小心就显得更加顺利成章了。


        可这一次,宅家的人不是出去打怪兽,就是出去做其他任务了。人手实在紧缺,伽罗也不得不被派出去了。


        于是,小心只能独自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发情期。


        尽管在出门之前,伽罗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诫小心“不到迫不得已不用抑制剂,用也只能是最低剂量”,但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比如说现在。


        伽罗完成任务之后,火急火燎冲回了宅家时,除了宅博士之外,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伽罗立刻着急了:“博士,小心呢?他怎么不在?”


        宅博士也很无奈地说道:“街道上有怪兽搞破坏,其他人都在执行任务,实在调不开,只能让小心去了。”


        伽罗冲到门口:“博士,把小心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宅博士刚准备将小心的位置坐标发给伽罗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正在远去的声音:“算了,来不及了——!”


        行吧,想必伽罗在天上晃悠两圈也能找得到。再不济,这俩人的心灵相通也能定位到小心的吧……?


        现在只祈祷小心不会在那里当场发情就好。


        宅博士心里默默念叨。


        众所周知,越想着什么坏事,那这件坏事就越有可能发生。


        所以,等伽罗终于看到街道上的小心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不止一点点。


        看清小心面对的怪兽是谁之后,伽罗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从天上直接掉下来。


        那是一只新型怪兽,伽罗曾在其他星球执行任务时见过。这种怪兽战斗力倒也不是非常高,但却有一个危险的特性——


        它可以散发促使Omega发情的信息素。


        这种远在异星的怪兽,怎么会出现在星星球,还正好被用来对付发情期即将到来的小心?


        伽罗大概猜到,恐怕是有人调查到了一点关于小心的事情。


        但眼下也没时间再多想了。他不知道小心已经和这只怪兽对弈了多久,但看小心的状况,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的面前是一个砸出来的巨大的坑,坑的对面站着的就是那只怪兽。


        伽罗看到小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让伽罗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此时,小心并没有注意到远处伽罗的身影。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发颤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一脸挑衅的怪兽,小心咬紧了牙,努力不让自己失控。


        但偏偏对面的怪兽要作妖。它邪笑着道:“什么星星球守护者,什么超人联盟的超人!在我面前,通通都是扛不住信息素的普通人!哈哈哈——!”


        随后,一缕刺激性极强的信息素,如一绺若隐若现的绞绳,环在小心的身旁,随后骤然变得浓郁,仿佛那根绞绳一下子收紧,缠绕着小心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却又近乎窒息。


        小心颤抖着想站稳身体,却已经浑身无力,猛地向前倒去,却用已经酸软的手臂堪堪撑在了地面上。


        他咬着牙,往口袋里摸索着自己的抑制剂。


        看着小心的动作,怪兽笑得更加猖狂:“在找什么?抑制剂?我没记错的话,你用了抑制剂,只会更加痛苦吧?你想用什么来对付我?哈哈哈——!”


        小心颤抖着,将手中摸到的抑制剂攥紧,然后一针刺向了自己后颈处的腺体。


        但小心没想到的是,哪怕是最低剂量,也能让自己陷入暴躁之中。


        原先的酸软无力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体内莫名奇妙的火气,一团一团,烧得人只想见到什么暴打什么;甚至于自己的手中,忽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咬着牙,抬头看着对面悠哉悠哉唱着胜利歌的怪兽。


        这可是你自找的麻烦——!


        小心听到脑海中的自己大声吼道。



        等到伽罗终于飞近的时候,就看到一阵极为刺眼的绿色光亮爆发开来,随即是漫天飞扬的尘土,包裹着那一片战场。


        原本搁在额头上的黑色护目镜瞬间滑下,然后,一道凌厉的荧蓝就冲进了那一片尘埃之中。

        “小心,小心!”


        伽罗一边挥手驱散身边的尘埃,一边大声喊着。


        然而,等到这一阵褐色散去,伽罗却只看到那个变得更大的坑的底部,躺着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怪兽。


        可是,小心呢?


        正当伽罗准备飞到天上看看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响。


        伽罗缓缓转过身。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浑身颤抖着,咬紧了牙,站定在自己面前。


        “小心你还好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伽罗就感到腰腹处一阵掌风袭来。


        伽罗一惊,随即立刻侧身闪开,一脸不可置信地喊道:“小心你干什么——”


        小心显然已经意识不清。他手中握紧了自己的双刀,随即一个瞬移,来到伽罗跟前,照着伽罗就是狠狠地砍下。


  伽罗没再说话,只是咬牙躲开。


  可能是小心平稳度过发情期的时间太久,久到伽罗已经忘记了,小心用了抑制剂的后果会有多严重。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小心的情绪会起伏很大;一旦是像现在这样战斗的状态,小心就会非常暴躁,具体表现为对所有接近他的人或物进行无差别攻击。


  没错,无差别攻击,而且是战斗力全开的那种。


  伽罗看着一言不发的小心,知道他已经很难受了,也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控制住他,不让他伤害到其他人。但眼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伽罗只是对小心防守,他根本就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对小心出手。


  一时间战况竟有些焦灼。


  终于,在小心第不知道多少次挥刀砍向伽罗的时候,伽罗一咬牙,双手合掌,夹住了刺向自己的锋利的刀,却因为小心惊人的力度而不得不接连后退,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线来。


  伽罗实在不知道小心的力气怎么这么大,甚至于把自己逼得现在单膝跪地,只为了挡住他的刀。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伽罗使了个巧劲,突然松开了小心的刀,随即一个飞踢就把小心手中荧蓝色的刀给踢到了一边。


  随后,伽罗立刻过去将小心压倒在地,看着躺在地上被自己制住双手的发情了的男朋友,大声道:“小心,你快点清醒过来!”


  身下本来在挣扎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不再乱动,酒红色的眼睛怔怔地盯着伽罗。


  良久,小心才有些迟疑般地叫了声:“......伽罗?”


  伽罗心中一喜:“小心,是我。你好些了吗?”


  小心又愣了片刻,随即瞳孔骤缩,牙口重又咬紧。


  伽罗感受到小心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正心里紧张着,手下的力度微微一松。小心骤然发力,一把将伽罗掀翻,两人的位置便掉了个。


  伽罗看着小心撑在自己身旁的、颤抖着的双手,轻轻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喊道:“小心?”


  小心的声音里都带着颤:“......伽罗。”


  正当伽罗以为小心已经恢复了理智的时候,刚要环住小心的手却被小心立刻按了回去。


  伽罗:“——?”


  那个平日里冷冷淡淡,现在却莫名有些发狠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中带着压抑与克制:



  “标记我。”

  


  


  

End.

By   刺




P.S.卡文的时候就喜欢写一点恶俗的东西,比如一方发疯这种狗血情节੭ ᐕ)੭*⁾⁾

Puncture.

「伽小」半夜直播秀恩爱是可以说的吗

·电竞战队队长伽×现场解说小,已确认关系,未公开

·直播× 深夜出柜现场√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哇!!!老公开直播啦!!!”

      “伽爷看我啊啊啊啊啊啊”

      “妈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帅awsl”

      “可...

·电竞战队队长伽×现场解说小,已确认关系,未公开

·直播× 深夜出柜现场√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哇!!!老公开直播啦!!!”

      “伽爷看我啊啊啊啊啊啊”

      “妈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帅awsl”

      “可恶啊半夜被突然直播的伽爷帅到了,草(一种植物”

      “呜呜呜伽罗你这个罪恶的男人,一出现就让我想犯罪(别打”

      “伽罗\(^o^)/伽罗\(^o^)/伽罗\(^o^)/”

      “阿德里骑士上将在此啊啊啊啊”

      伽罗刚一打开直播,就被满屏五彩缤纷的弹幕给看得头晕眼花。他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表,确定现在真的是晚上11点21分,而不是什么大上午。

      好吧,看来网友们都是夜猫子,这个点开播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不对,以前白天播的时候人也一样多,说明这届网友已经进化出了不用睡觉的作息能力。

      将脖颈上的头戴式耳机暂时摘下后,伽罗才开了麦克风,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嗨,大家都没睡啊。今天就播一会儿,晚上还是早点睡,对身体好。”

      网友们对伽罗认真的叮嘱感到一阵窒息。

      “哈哈哈老年人又开始念养生经了”

      “论伽罗到底有多么重视健康”

      “《早点睡对身体好》”

      “看了一圈,就伽爷在叨叨什么早点睡身体好”

      “哈哈哈哈哈太草了太草了”

      其实养生派人士伽罗本来不想直播的。但是没办法,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没播到,万一气跑了签约平台,那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本来打算睡觉的伽罗同志,只能苦逼地打开了直播。

      然后就苦逼地被广大网友们恍如色彩大轰炸一般的弹幕大军给淹没了。

      点开摄像头之后,伽罗无视一众彩虹屁,自顾自地拉开了电脑桌的抽屉,然后,拿出了一个令众人一阵愕然的立方体——

      一个四阶魔方。

      网友们都震惊了。

      弹幕沉寂了几秒,随机就如同花红柳绿大棉被一般对伽罗的眼睛进行了狂轰乱炸。

      “不是不是???伽爷你又直播玩魔方???”

      “什么东西”

      “抱着看伽爷打游戏的心情来,然后看着屏幕里玩魔方的男人满脸复杂”

      “阿德里战队队长伽罗,一个奉行养生和玩魔方的冠军选手”

      “哈哈哈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天天睡觉完了就玩魔方还能夺冠的”

      “这已经是伽爷第三次直播玩魔方了……”

      “怎么跟小心殿一样啊喂”

      “伽爷你怎么了,难道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这么说伽爷玩魔方是为了小心?啊我悟了”

      “不是吧?!伽爷你真是为了阿小?!”

      “cp粉突然被塞糖”

      “呜呜呜伽爷是为了小心吧?是为了小心吧?!”

      然而,引起弹幕里一片轩然大波的罪恶源头伽罗,并没有理会又哭又笑的网友们,默默关掉了弹幕,然后开始认真玩魔方。

      唯粉们哀嚎过后,重整了一下支离破碎的心情,投入到和伽罗一起玩魔方的状态中去了,甚至开始对伽罗的魔方技术指指点点起来;cp粉们吃了糖,也笑嘻嘻地投入到了玩魔方的行列之中。

      “哎哎哎已经可以复原一面了伽爷!!!”

      “转中心四格啊!!!伽爷看我,转中心四格啊!!!”

      “急死了急死了伽爷拧错了啊啊啊啊”

      “伽爷,你不行能不能让我们上”

      没有开弹幕的伽罗,并不能知道网友们的咆哮,只能看着手中的魔方,一点一点自己拧,偶尔还自言自语着什么“这里拧得不对啊”之类的话,但就是不知道开弹幕看看网友们支招。

      就好像,就好像置身天外的上帝,听不到民众的呼唤一样;又仿佛你的数学老师在旁边挤得都快把答案吼出来了,而你却怎么都不会做,只能看着题目发呆,答案就是怎么都算不出来。

      穿着一身猫猫睡衣,正坐在酒店床上的小心,看着笔记本屏幕里那个眉头微皱的蓝发男人,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个被他拧得乱糟糟的魔方,心情就和网友们一样复杂。

      本来半夜收到比赛举办方的解说邀请,爬起来回复消息的小心,突然发现伽罗在直播。抱着看一看的心态点进去的他,就看到自己帅得人神共愤的男朋友,正盯着一个在自己看来简单得都懒得解的魔方,愣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拧。

      “……”

      宗师级的魔方选手小心,感到一阵少有的无语。

      但看着屏幕里那个认真思考的、一头荧蓝长发高高竖起的男人,小心又感到有一点酸溜溜、甜丝丝的莫名情绪,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其实他知道,伽罗玩魔方是为了他。

      卫冕成功的第二天,伽罗顾不上拉自己庆祝的队友们,就带着小心出去约会了。毕竟,好不容易有了把人追到手的机会,这可比和阿卡斯他们胡吃海喝一顿重要得多。

      于是伽罗就无视了阿卡斯的信息轰炸,开车去宅家接人了。

      那天两个人去了环球影城。人非常多,玩项目都要排很长的队。于是,在各种排队的时候,小心就会把口袋里的魔方掏出来,然后开始复原。

      伽罗问道:“如果有人陪你一起玩魔方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好玩点?”

      小心愣了愣,然后思索片刻,答道:“应该吧。”

      那个天光明朗的日子,在摩天轮转到最高处的时候,两个人确认了关系。

      后来,为了小心简简单单的“应该吧”三个字,伽罗就开始玩魔方了。这就是伽罗三次直播都在玩魔方的原因。

      当然,不止是直播,就连私下里和哥哥姐姐约伽罗出去玩的时候,小心都注意到,伽罗在某些角落里,偷偷研究着魔方复原,并试图瞒着自己。

      从三阶开始,到现在玩到四阶,小心其实都看在眼里。

      这让小心感到一阵酸涩的甜蜜。

      但在屏幕里的伽罗第不知道多少次拧错之后,小心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

      认真观察了一下手中被自己拧得不成样子的魔方,伽罗感慨道自己“果然在魔方上没有天赋”,然后就有点想上网搜教程了。

      与此同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伽罗把手机拿起来,除去被他当屏保的一张小心的黑衣照片,就看到上面显眼的消息提示:

      【您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通讯录:小心】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小心没睡,还给自己发消息?

      然而,急着回消息的伽罗并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弹幕中,眼尖的网友们已经炸开了锅。

      “草草草,不知道你们看见没有,伽爷的屏保是小心!!!”

      “什!!!解说之神小心殿吗!!!”

      “小心殿居然是伽爷的屏保吗www本伽小女孩磕到了”

      “giao啊伽爷你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阿小追到手了吗!!!”

      “啊啊啊刚那个消息提示好像是小心给伽爷发消息了”

      “我也看见是小心!!!啊啊啊啊啊啊”

      “半夜发消息是要干什么呀(゚▽゚)/”

      “伽小王道”

      “伽小王道”

      “伽小王道”

      原本安安分分看直播的cp粉们顿时被这一下给炸了出来,直播间里刷起整齐的队形,瞬间淹没了力量甚微的唯粉们,霸占了整个屏幕,刷出厚厚的一层东北大棉被既视感;荧蓝色和深紫色混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伽罗和小心同框了。

      伽罗点开消息之后,就看到小心给他发来的两句简短的话:

      【步骤错了。】

      【开弹幕,我在看。】

      意思很清楚了。小心不仅在看直播,甚至觉得自己魔方拧得太烂已经看不下去了,并准备直接发弹幕指导自己。

      虽然被男朋友发现了有点不好意思,但伽罗还是没有追究为什么小心这个点了还没睡,并认真地给小心发了一个“好”,然后就打开了已经在屏幕上刷出棉被效果的弹幕。

      网友们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哈哈哈不会是小心殿叫伽爷开弹幕的吧”

      “看了消息就开弹幕,绝对是小心殿的要求吧”

      “有求必应啊www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啊啊啊小心殿你要是在就吱个声啊啊啊啊啊”

      “阿小你快教教伽爷吧,他的魔方真的烂”

      “我们都快看不下去了啊小心殿!!!救救孩子吧!!!”

      小心尝试着发了两条弹幕,但很快就淹没在了一众网友之中,伽罗根本就看不到。苦恼了片刻之后,小心终于还是犹豫着按下了手机上的“语音通话”键。

      正当伽罗努力地在一堆荧蓝色和深紫色里寻找小心的时候,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上面显眼的几个大字:

      【小心,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

      伽罗先是一愣,随即笑意染上了那张立体的脸庞。指尖轻轻在屏幕上按了按,一个清冷的、淡淡的男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伽罗,听得到吗。”

      果然,疑问句又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

      在各自的屏幕前屏气凝神的网友们,一听这熟悉到几乎每场大型比赛解说中都能听到的声音,立刻沸腾了起来,仿佛一群刚离开水的鲤鱼,在弹幕里疯狂蹦跶。

      “啊啊啊啊小心殿的声音!!!”

      “这可是小心啊!!!几百年不直播的小心啊!!!”

      “在伽爷直播间听到了小心殿的声音哇!!!awsl”

      “人生圆满了(安详”

      “伽小女孩の狂欢”

      “这俩人是真不避嫌啊啊啊啊”

      “现在围脖已经炸了”

      “我去消息传这么快的吗”

      “小心!!!这可是阿德里战队的上将夫人啊!!!”

      “太草了太草了”

      “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这狗粮不得拿盆接”

      由于伽罗和小心两人的cp粉人数众多,再加上这俩人平时互动实在太纯情,以至于现在正主只是打了个语音通话,cp粉们都觉得这就是离结婚不远了的程度。

      所以弹幕里变成了清一色的粉红,整个直播间恨不得都在冒粉红泡泡。

      本来没什么表情的伽罗,此时正一脸笑意,又有点尴尬地接小心的语音通话:“对不起。我的魔方技术实在太差了。”

      小心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我教你。”

      伽罗嘴角一勾:“好。”

      因为对各种魔方的极度熟悉,以及两人之间开挂般的默契程度,小心只是寥寥数语,伽罗就把手中原本乱糟糟的四阶魔方迅速复原了。

      “拧错了。左手,往上,拧两下。”

      “然后呢?”

      “转中心四格,知道吗?”

      “知道。哦,我会了。然后呢?再拧两下吗?”

      “嗯。别拧反了。”

      “明白。好了,这就差不多了吧。我再拧两下。”

      “可以了。”

      “嗯,是复原了。小心,谢谢你。”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非常少,但显然都是精华。连反应那么迅速的网友们都还没听清,伽罗手里的魔方已经漂漂亮亮地复原完成了。

      简直就顺利得让人怀疑伽罗到底会不会玩魔方。

      一瞬间,唯粉的和不唯粉的都沉默了。然后,就是弹幕大军对伽罗的疯狂攻击。

      “不对啊,反应这么快,伽爷你绝对早就玩熟了吧”

      “我玩四阶这么久都没反应过来,伽罗你绝对是提前玩过的”

      “好阴险啊”

      “喝喝,好啊伽罗,竟然学会哄骗小心殿了”

      “果然!刚刚都是装的!”

      “呃我怎么觉得伽罗可能只是和阿小很默契呢”

      “对啊,伽爷又不知道小心殿在看直播”

      “晕,搞半天就是俩人太默契了是吧”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伽罗听了小心的指导,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既然找到了正结,要复原就相当轻松了。伽罗很快就能复原。

      看着手中完好的魔方,伽罗松了口气,笑道:“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网友们纷纷表示: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啊,还以为你心里只剩你家小心殿了呢。

      小心看了看墙上已经指向一点的时钟,强撑着的眼皮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打到连伽罗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伽罗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小心坐在床上犯困的情形,那一定很像一只猫。

      想归想,心疼还是很心疼的。小心那天和他出去约会之后,连着排了好几场大比赛的解说。每天各种交通工具换乘地往各个地方赶,两个人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再见了。

      不出意料的话,小心现在是在哪个酒店里看自己的直播。

      伽罗越想眉头越皱,问道:“小心,半夜怎么不睡觉?”

      小心一愣,下意识地乖乖答道:“收到解说的邀请,起来回消息,看到你直播。”

      伽罗漂亮的湛蓝色眼眸一暗:“睡吧,太晚了。明天你还得赶一场解说吧?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嗯。”小心的语气还是淡淡的,“还好。不累。”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富有磁性的男人的轻笑:“不累啊?等你回来就累了。睡吧,听话。我等会儿也下播了。”

      小心被这颇为撩拨人的声音给拨动了心弦,耳根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渐渐红透,一片冷白的脸颊也染上几分红晕,仿佛能感受到,曾几何时,男人曾在他耳畔轻声低语时呼出的热气。

      “你也,早点休息。”小心关心的话语顿了顿,“我挂了。”

      伽罗当然听出来了男朋友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关心,脸上笑意更甚:“好。你挂吧。”

      小心应了一声,磨蹭了两下,但想到伽罗还在直播,终于还是咬咬牙挂了电话。

      伽罗看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屏幕,有点呆呆地盯着手机笑。

      而网友们已经炸开锅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听到了什么(胡言乱语”

      “这这这这是可以听的吗”

      “这是不用付费就能听的吗”

      “我……的天啊……”

      “这绝对是小夫小妻互相关心吧!!!绝对是的吧!!!”

      “救命啊伽爷那个刻意的低音炮”

      “撩死人了啊啊啊啊”

      “伽爷绝对是故意撩小心殿的吧!!!”

      “听刚刚小心殿的声音都明显是害羞了啊啊啊啊啊”

      “人生真的圆满了(安详去世”

      “草草草你们两个真的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半夜直播秀恩爱是可以说的吗”

      “伽小是真的!!!”

      “他们真的是真的啊!!!”

      “呜呜呜呜唯粉含泪转cp粉”

      “对不起,伽小真的太香了我也转了”

      “这绝对是正主按头磕啊”

      “妈的这也太好嗑了www”

      这边两人刚挂了电话,伽罗对着手机痴汉一样笑了一会儿,然后就恢复了严肃脸,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喂,博士吗?”伽罗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礼貌与尊敬。

      “啊?对,是我。伽罗你有什么事吗?”

      宅博士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挺清醒的,看来也没有睡下。

      伽罗认真地说道:“博士,是这样的。小心还没睡,可以麻烦你给他点杯热牛奶,督促他睡觉吗?我怕他挂了我电话之后还是不睡,那样的话,明天他解说的时候会精神不好的。”

      宅博士虽然很怀疑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半夜通电话,但也没细想,爽快地答应道:“好啊,我这就去。伽罗,你也早点睡啊。”

      “嗯,博士,我这就准备下播睡了。”

      “哦你在直播啊。那,那我先挂了啊。”

      “好。”

      两人之间的对话很快结束。

      网友们早就抓住重点,开始疯狂发挥了。

      “yooooooooo”

      “看见没,找岳父关心老婆去了”

      “不是伽爷你真的恋爱脑啊……”

      “点热牛奶耶”

      “这样的老公哪里找,小心殿你真的有福气啊”

      “让我绝经之前遇到一个伽罗这样的男朋友吧www”

      “宅爹你糊涂啊这一看就是半夜煲电话粥啊”

      “理想的宅爹:喝喝喝,你们两个晚上打什么电话!!!”

      “现实的宅爹:好啊我这就去帮你给小心点热牛奶”

      “哈哈哈可惜宅爹没注意”

      “博士你糊涂啊”

      “小心殿啊,妈妈的好白菜被蓝毛猪拱了啊(大哭ing”

      “蓝毛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伽罗没注意弹幕上的一片粉红色,自顾自地关了直播,然后就去冲了个凉水澡。没过一会儿,人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看着手机上宅博士发来的“OK”,浅浅一笑,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单薄的、瘦削的身影。

      小心,早点睡觉,别让我太心疼。

      伽罗看着和小心的对话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发了两个字过去。然后,关了手机,伽罗带着满脸笑意,闭眼睡觉。

      酒店床上刚打发走老父亲的小心,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燕麦红豆牛奶,又看了看伽罗发来的“晚安”,抿了一口牛奶,感到心里暖呼呼、甜丝丝的。

      小心觉得,自己明天解说一定会很有精神的。

      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微博,热搜榜已经变了天了。

 

      微博热搜:

      1.#伽小#【爆】

      2.#伽罗半夜直播玩魔方#【热】

      3.#宅博士 送热牛奶的好岳父#【热】

      4.#伽罗也太疼小心了吧#【热】

      ……

 

      第二天,宅博士看着居高不下的微博热搜,和无数@自己的消息提示,默默转发到了家庭群。

      然后,宅博士与小心的哥哥姐姐们来到小心的房门前,五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彩蛋-

宅爹:(认真)你说有没有可能小心真的和伽罗谈恋爱了

开心:(摇头)我觉得不像啊,他们俩平时不也这样嘛

甜心:(思考)我看过粉丝录的直播视频了,确实和平常差不多嘛

花心:(自拍)嗐,没准儿就是cp粉带节奏过头而已,瞎操心也没用

粗心:(哈欠)好困啊

小心:(房间里躺床上啥也不知道)ZZZ



End.

By   刺





P.S.长篇的更新实在写不完了,把不久前摸的小甜饼放上来给大家乐呵乐呵,不要认真看!!!否则你会发现确实有OOC(……)

      其实前面有发过一篇写伽罗卫冕冠军那场比赛的,很短,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哈,戳这里:赢了就约会 

Puncture.

「伽小」情潮1

·古代架空paro,可能会断更,建议养一养 (快跑!)

·正剧向狗血长篇,双方各种意义上的极限拉扯,HE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本章又名:《社畜杀手与他善良的未来老婆》


  

  黄昏再临,残阳如血。

        眼前是一片已然荒芜的战场废墟,以及地上横卧堆叠的一具具披着盔甲、却早已冰冷的尸体。

        曾经熟悉的、鲜活的面孔,如今却...

·古代架空paro,可能会断更,建议养一养 (快跑!)

·正剧向狗血长篇,双方各种意义上的极限拉扯,HE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本章又名:《社畜杀手与他善良的未来老婆》


  

  黄昏再临,残阳如血。

        眼前是一片已然荒芜的战场废墟,以及地上横卧堆叠的一具具披着盔甲、却早已冰冷的尸体。

        曾经熟悉的、鲜活的面孔,如今却生气不再,一身尘埃。他们的身上是淋漓的血,是累累的伤;是贯穿肚腹的长矛,是狠狠扎入皮肉的箭矢。

        战争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残酷的痕迹,却独独没留下他们的生命。

        男人荧蓝的长发随寒风而动,遮了些视线,他却一动不动,任其飘飞;就连身上绽出皮肉的刀伤正不住地往外冒着蓝色的血液,他也仿佛感受不到。

        手中两把微微泛着荧蓝光芒的长刀上不时滴落下几滴鲜红,更多的却是早已干透的暗红色液体。

        这些加在一起,让他身上浸满生死的痛。

        伽罗就那么一个人站在这片死气沉沉、满目肃杀的战场上,看着一个个倒在战争里的同胞的遗体,薄薄的唇瓣微张,终于还是什么声音都没能从干涩的咽喉里发出来。

        他哪里还能说得出话呢。

        阿德里,他曾显赫一时的故国,这颗在北域闪耀不息的荧蓝宝石,终于被战争的铁骑,被强硬有力的铁蹄,一脚一脚,狠狠地踏碎了。

        这个伟大的国度已然覆灭,在伽罗能挽救她之前。

        国破之殇,如同一把极其锋利的、修长的、冰冷的刀,直直刺入了伽罗的胸膛,贯穿他的身体,刀尖从他背后又刺出来,将他死死钉入无尽的黑暗,带给他钻入骨血的寒意;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胸口在往外汩汩得流出温热的血液,却没有伤及心脏的一分一毫,让他死不了。

        不见天日,却疼得那么撕心裂肺。

        忽然,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是一个略有些娇媚的女声,听起来不甚友善,更像是哪里来的红颜祸水。

        “战神阁下,我们司令有请。”

        语气里甚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缓缓转过头来,只看见洋洋洒洒的鹅毛雪,而不见人影;孰不知一个身披黑纱斗篷的女子,此刻正站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就那么看着满眼疑惑与警惕的伽罗,勾唇一笑,仿佛在看什么笑话。

        还没等伽罗开口说话,他便感觉到后颈传来一点银针入体的凉意与刺痛,立时感到眼前一阵昏黑,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模模糊糊重重叠叠,再不复清晰。

        是毒。

        伽罗眼光一凛,却发觉自己已浑身使不上力气,腿脚更是不住地发软。没过多久,伽罗的身子便直直往前倒下,彻底没了意识。

        眼前只有无边无尽的、照不亮的黑暗,耳畔不断回响起的却是某个苍老而狠戾的老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能分辨出来的字眼也只有诸如“侵略”“攻打”一类的词语。

        北域的蓝宝石已经碎裂,在怅惘与迷茫交织中,伽罗在黑暗里迷失了方向。

        不知道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多久,伽罗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那片幽深的黑暗如囚笼一般,束缚着他的躯体,也禁锢着他的心。

        迷离之间,他似乎听到刚才那个毒晕自己的女人的声音,语气里的戏谑更明显了几分:

        “哼,你好啊,阿德里的战神殿下。哦,还是该叫你,北域的孤狼啊?”

        ——

        早春清晨的鸟鸣从窗外的老树上传入屋里,唧唧喳喳的,甚是清脆动听,在清风拂过树梢间窸窸窣窣的树叶声中,显得分外悦耳。

        竹榻上双目紧闭的男人似乎被这几声鸟鸣吵醒,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下,随即缓缓掀开了眼皮。

        一瞬间从黑暗里闯进来的刺目光亮,让伽罗一瞬间觉得自己要瞎了。

        适应了亮光后,伽罗才彻底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片陌生的屋顶。

        他缓缓坐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枕得酸疼的脖子。稍稍好些之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才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这个房间。

        这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不错,窗明几净,连角落处堆放的几摞书上都没沾什么灰尘。自己正坐在一张竹榻上,身上已换了干净的衣裳;一旁的小几上,放的就是已经被洗干净了的、他原本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褶皱,上边还放着他的随身物品。

        无疑,自己被人救了。

        但究竟是谁把他从孤水关外的战场上救了,还带到了这里?

        忽然,伽罗感到头部传来一阵剧痛。

        细细碎碎的疼,就像无数根针扎在了头上,令人感到头皮发麻。他立刻“嘶”的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每回都是这样,一梦到阿德里灭国之战,醒来就头痛。没想到,就算是从昏死中醒过来,这诅咒般的疼也还是如约而至。

        尽管那场国破之战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这回头倒是格外疼。

        伽罗垂着眼,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却意外发觉自己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细细回味一下,伽罗可以确认那是是干制参片的味道。看来有人在他昏死过去之后,给他嘴里塞了参片含着,而且还一直都没有断供。

        给自己含参片,这举动属实有些怪。

        伽罗站起身,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又把换下的衣物叠好、将竹榻上的被子也整理好,顺便还喝了几口小几上的茶水。然后,他轻轻推开了房间的木门,走到了屋外。

        等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待在一间单独的小竹屋里。外边是一片清澈见底的小石潭,潭水的来源是一条汩汩流淌的小水道;石潭旁是看似随意生长的小花小草,但仔细辨别一番,却能认出不少稀有的草药。小屋的窗边不远处,有一棵枝瘤虬结的老梧桐树,树上正是几只欢快鸣啼的鹊鸟。

        伽罗朝那几只鸟笑了笑,算是表达对它们叫醒自己的感谢。

        目光往下走,伽罗随即看见一个白白净净、似乎只有七八岁的小和尚,正站在那棵树后边,一脸恐惧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什么大怪物。

        “……”

        伽罗觉得自己的长相没那么恐怖,反正肯定没到让这个小和尚害怕得直哆嗦的地步。

        和满脸惊恐的小和尚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伽罗还是缓步走上前去,清了清很有些干涩的嗓子,用尽量平和的语气,有些试探地开口问道:

        “在下刚醒不久,并非有意叨扰佛门净地。不知这位小师父该如何称呼?”

        “我,我叫圆慧。”小和尚怯生生地开口,仿佛跟前的蓝发男人下一刻就要杀了他一样。

        伽罗倒很温和地点头道:“好,圆慧师父。那么,师父可知,此是何处,在下又缘何会在此地?”

        这回圆慧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没刚刚那么胆怯了,但很结巴:“这里是,是青云山,明德寺。是,是贵人送你来的。我,我,我带你去找我师父吧。”

        “好。”伽罗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圆慧看着他,稍稍放松了些,转过身,领着他沿小水道往不远处一片竹林里走。

        这竹林很大一片,一株株碧玉青竹笔直而高挺,郁郁葱葱,汇成翠绿的竹海,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竹香。

        伽罗跟着圆慧走着,偏头四处看了看,却注意到有些稍稍低一点的竹叶,有被利刃削过的痕迹;不少竹子上还有一道一道凌厉而利落的刀痕。

        因自己多年习武,伽罗一看便知留刀痕者手部力量很足,而且用刀很是纯熟,出手极为干脆果断,还很可能有把做工极为上乘的刀。

        这竹林里居然会有高手用武器打斗过的痕迹。

        伽罗感到有些惊讶,垂在宽袖里的手忽然动了动,指尖亮起点点荧蓝的光亮,闪烁之间,竟凭空化出一把锋利的短刀。

        有把刀握在手里,伽罗感到安心了些。

        两人在竹林里绕了一阵,这才走出竹林。圆慧领着他走进了一个挺宽敞的院子,然后便很快绕到了一处大殿。

        转到大殿正前方,伽罗抬眼,便看见匾额上的四个略有些掉色的鎏金大字:大雄宝殿。

        伽罗很识趣地在殿外停下脚步,并没有走进殿里,只是看着圆慧快步走进大殿,绕到佛像后方。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从佛像后出现,慢慢踱步往殿门走来,后边跟着小小的圆慧。

        这老和尚一脸慈相,眉毛和胡子都已经白了,脸上也爬满一条条沟壑般的皱纹,满是时间走过的沧桑;眼神倒是挺清明。

        等到老和尚走到面前时,伽罗手中的短刀已经消失不见,指尖只有几点微弱的荧光。

        他很有礼貌地一掌定于胸前,对老和尚点头作礼:“见过普空法师。救命之恩,伽罗万分感谢。无以为报,请恩人受我一礼。”

        星国青云山明德古寺之主持,法号普空。

        普空并没有对他知道自己法号这个细节表现出什么惊讶,只是合掌回礼,淡淡地开口道:“阿弥陀佛。你在这里昏睡许久,贫僧只是按贵人的托付,叫人照看你一番罢了,谈不上什么恩人。你要谢,该谢对人。”

        伽罗闻言一愣。

        如果不是普空在孤水关救了他,那最有可能救了他的,就是那位所谓的“贵人”了。

        只是,圆慧和普空口中那位托付他们照顾自己的“贵人”会是谁?他又为什么会救自己?

        一系列的疑惑与猜测接踵而至,让伽罗感到内心很是不安。

        普空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与疑惑,温温然开口道:“阿弥陀佛。贵人不住这寺庙里,他在山腰那一边。想来他无事的话,应是在山上的。你往那边走,能望见一座灰色的大殿。殿里只会有他一个人,你到了便能找到他。贫僧也只可点到这里了。”

        伽罗回过神来,匆匆谢过普空,对他安排人照顾自己表示了感激,随即往山腰的另一边赶去。

        应该是寺庙里的僧人照看他照看得很好,伽罗感到自己活动两下之后,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步子还挺轻快的。

        他在竹屋里换衣服时检查过,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还包扎得很细致;就是感觉头还是有一点细碎的刺痛感,不过也无关紧要。

        他现在只想快点知道那个救了他的人是谁。

        没有走多久,伽罗就看到了一座外墙白中带灰的大殿。

        这大殿并没有挂匾额,风格也不像是中原的产物,倒更像是南传佛教的大殿,看起来多了几分压迫感。各种各样精致的雕刻,大殿旁有一片满是枯枝的荷花池,这倒也是个分外僻静之地;能听到的,仅仅是几声乌鸦叫,以及风刮过古木树冠的窸窣声。

        伽罗轻吸一口气,犹豫片刻,还是抬脚走进了大殿。

        这大殿里并不是空荡荡的,里边是一尊巨大的女神像。这雕像雕的是个一身华丽衣裙的女子,面容栩栩如生,美而雍容;伽罗却认不出这是谁的雕像,旁边的大柱上,竟也没有对联可供参考。

        古怪得很。

        这么想着,伽罗心中的警惕骤然倍增。

        四处望了望,他并没有看到一丁点人影,耳边还是殿外时不时响起的乌鸦叫。

        伽罗正想开口喊两声“有没有人”时,还没等他喊,就从女神像后走出来一个极为眼熟的青年。

        这青年穿着一身玄青的衣裳,做工很是细致,上面还绣了些奇怪而复杂的纹样;两腰侧是两把收在刀鞘里的长刀;腰间还挂了个黛色的香囊。

        他皮肤甚是白皙,一头黑发,身材却极为单薄;一张脸还有一丝未褪尽的稚气,却很是清冷,眉目周正,淡如皑皑白雪,却愈发让人挪不开眼;面上一双酒红的眼睛,在这冷淡中显得分外妖冶起来,增添了几分攻击性的美。

        也正是他长相俊秀,才使得佩挂的香囊是一般女子喜爱的黛色在他身上出现,还显得分外合适。

        青年眼神错愕地看着殿里一头荧蓝长发的男人。

        伽罗就那么站在那儿,静静看着他,心中却惊起万般波澜。

        此人正是他不久前在孤水城内四处追杀的目标——

        宅王府小世子,小心。

        小心怎么会是明德寺的贵人?怎么会是小心救了他?小心为什么要救一个已经几次三番差点杀了自己的对手?

        但普空说过,这里唯一可能出现的,只有那位贵人而已。

        那就是小心。

        伽罗看着面容冷淡的青年,在一阵头疼欲裂中,回想起孤水关内的几日。

        他在城内四处寻找小心的身影,并且在找到他之后百般追杀,几乎把小心逼到绝路。伽罗不是没有犹豫过,却也并没有停手。他记得自己与小心在城内打了好几架,有好几次就差把小心给一刀解决掉了,但却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没能真的狠下心动手。

        就是这样一个被自己追杀的人,却是救了昏死在城外战场上的自己的恩人。

        伽罗感到不可置信,心里又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在街道上追杀小心时的一个片段。

        那时,他叫同往的几名灰心国杀手退下,独自与小心对峙,理由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以多胜少,胜之不武。”

        于是,两人开始在街道上你来我往,打得昏天黑地、不分上下,几乎旗鼓相当。

        伽罗的攻势又准又快,小心却并没有抓住他攻击的间隙对他发难,而是尽量防守,就算攻击也是硬碰硬地打。两个高手对上,竟然打得如此坦荡,连伽罗都很是意外。

        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坦荡的对手了。

        两人不知打了多久,伽罗一个大意,被小心用刀鞘击中了腹部,猛地摔进了路边一间小铺子里,把小铺面给砸出个大洞来。

        伽罗在满地的狼藉间大口喘气,被刀鞘打中的腹部更是一阵绞痛,仿佛被打出了内伤;嘴角边甚至已经溢出了一丝荧蓝的血迹。

        正在他抬手擦去嘴角洇出的血时,就看着将刀鞘系回腰间的小心往这边走来,在一身玄青的衬托下,带着十足的压迫。

        就在伽罗以为自己的生命要就此结束的时候,小心却没有出手。

        “为何不动手?”伽罗不解,又怀疑小心是特地过来,要羞辱他一番。

        对方声音里的情绪依然没有什么波澜,淡淡地、淡淡地说出了那句让他怔愣很久的话:

        “乘人之危,也胜之不武。”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伽罗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对小心下得了杀手了。

        现在知道了,是小心救了自己,虽然难以置信,但伽罗还是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抬眼看着小心,缓缓行了一礼,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多谢相救。”

        小心没有推辞伽罗的道谢,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声“嗯”。

        伽罗问道:“是你,给我塞的参片?”

        小心想了想,道:“一开始,是我。后来托了寺里的人,给你送参片。”

        伽罗垂眼,低低地问道:“这么珍贵的药材,为什么要浪费在我身上?”

        “不浪费。”

        听到这个回答,伽罗心中一诧,抬眼看着小心。

        小心的语气还是淡淡的:“给你用,挺值的。”

        伽罗不解:“为什么?”

        “你中了毒,参片可以让你撑到我去请人帮你解毒。”小心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的毒很深,还没完全解开。再给我一点时间。”

        自己中了毒?小心还打算帮自己解毒之后,再放自己走?

        伽罗在惊诧之外,心中又感到一股莫名的酸涩,又混杂进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正当他感到一阵混乱时,小心缓步走到了伽罗面前,伸出手,摊开在他眼前:“这个,是你的。”

        伽罗闻言一愣,随即抬头,看到对方极为认真的眼神。

        小心没有把手中的东西直接摊开,而是径直按在了伽罗的胸前。

        伽罗感觉到一个冰凉而扁平的圆形物品,隔着衣服,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低头一看,却看见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一枚用极其稀有的、无甚杂质的天然矿石制成的徽章,打磨得光滑而莹润,分外的漂亮,中间还刻有散发着荧蓝光芒的一个奇异的图案。

        他分明记得,这徽已在某次追杀小心的时候,不慎丢失了。

        伽罗接住这枚徽章,哑声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废墟里。”

        小心顿了顿,接着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一点。”

        两人无话。

        伽罗摊开手,手掌中躺着那枚泛着荧蓝光亮的阿德里守护者之徽,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阿德里古图腾;随后,他抬眼,看着面前是无甚表情的小心。

        他看到小心的眼里满是认真。

        伽罗没再说什么,极为郑重地对小心拱手行礼:“多谢相救。此恩,伽罗永铭于心。”

        然后,他又把徽章递到小心跟前。

        看着眼前的徽章,小心颇有些不解地抬头望着伽罗,似乎在问他这是做什么。

        伽罗淡淡一笑,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道:“给我些时日,我安排些事。来日,定至宅王府登门报恩。”

        小心刚想开口拒绝,婉拒的话却被伽罗的下一句话给堵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

        “以此阿德里国守护者之徽,为证。”

         因为追查过,小心自然知道这枚徽章,更知道它对伽罗来说意义非凡;但伽罗却在拿到之后转手又给他当报恩的证物,这让他不禁感到意外。

        但看眼前的男人一脸严肃的模样,小心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没有拒绝。

        抬手,接过那枚徽章,小心颇为仔细地收了起来。

        伽罗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徽章收好,眼眸微微一暗,随即拱手道:“告辞。”

        然后,他转身,跨出大殿,荧蓝色的身影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小心就那么站在殿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高挺的背影。

        他垂在宽袖里的右手并起两指,缓缓抬起,轻轻按在太阳穴上。随后,原本酒红色的右眼,竟一点点染上了淡淡的蓝,到最后完全变成了淡蓝色。

        “小心?怎么这个时候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个似乎从耳畔响起的男声传来,声音还挺大。

        前面的伽罗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快步走着。

        小心平静地用伽罗听不见的音量,望着眼前浮现的、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虚像,有点无语地看了看虚像里正坐在军帐中大口吃着烤羊肉的人,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走远的荧蓝色的身影,缓缓道:

        “告诉博士,异族人,找到了。”






TBC.

By    刺



P.S. 虽然是一些废话,但还是说一下吧。

        因为遇到让人心情糟糕的事,这一章写得特别不顺。如果有哪些地方读起来特别特别生硬,或者感觉很奇怪的地方,一定要评论或者私信告诉我,我后面尽量规避一下。

        再就是我写得真的很慢,更新也是真的慢。所以,还是和开头一样的说法,建议养着,实在不行就跑吧。感谢。

Puncture.

「伽小」赢了就约会

·电竞战队队长伽×很专业的现场解说小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后续已更


      看着大屏幕上一头荧蓝长发高高束起的、眉头有些紧锁的男人,坐在解说台的小心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甚至于忘了接一旁开心的话。

      直到开心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心才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薄薄的绯红,轻声说了句“抱歉”。

      开心有些担心地看...

·电竞战队队长伽×很专业的现场解说小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后续已更


      看着大屏幕上一头荧蓝长发高高束起的、眉头有些紧锁的男人,坐在解说台的小心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甚至于忘了接一旁开心的话。

      直到开心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心才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薄薄的绯红,轻声说了句“抱歉”。

      开心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继续操着阳光的嗓音解说比赛。导播画面也已经切到了其他人。小心看不到伽罗,也不再走神,认认真真地和开心一起解说。

      两人一热一冷的解说风格意外的配合默契,决赛上半场解说下来,效果很不错,也没人去追究小心中途几次小失误是怎么了。

      但在中途几分钟休息时,开心喝了几大口水,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心,你今天怎么了?嘴瓢和走神都出现了几次,按你平常的状态不应该有这些小失误啊。”

      的确,小心是圈里很有名的解说,一向以滴水不漏和专业著称;再加上一针见血、冷淡严肃的解说风格,以及那张格外出众的脸,说在圈子里大杀四方都不为过。

      但是,就是这么专业又认真的小心,这一场决赛中竟然出现了嘴瓢和走神的情况,这让开心感到意外又担忧。

      小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喝了口水,说道:“没事。我会调整好。”

      开心见他脸色好像是挺正常的,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小心却看着导播画面里正与队友交谈的伽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很快,下半场开始了。

      伽罗的战队在这一次比赛里一路势如破竹闯进决赛,现在到了决赛下半场,更是攻势凶猛,不难看出队长伽罗夺冠的决心。对面显然不太甘心,还在拼命挣扎,希望在什么时候能够逆风翻盘。

      场上打得激烈,解说台上的开心和小心自然也解说得激烈起来,开心甚至激动地眉飞色舞,就差站在椅子上吼出来了。

      小心虽然神色一直淡淡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屏幕上认真比赛的伽罗。

      要赢啊。

      “砰——”

      随着画面里的一声枪响,对面战队的最后一个人倒地。

      “赢啦——!”伽罗战队的队员们欢快地大喊出声,在观众们巨大的欢呼声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热泪盈眶地抱在了一起。

      经过一天的鏖战,伽罗成功带着战队卫冕了冠军。

      看看导播画面外众人的喜悦,又看看身边早已激动地要跑出去一起欢呼的开心,小心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再看看画面里神采飞扬的伽罗,不禁又想起些什么,脸上又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

      站在兴奋的队友们旁边的伽罗,似乎感应到了小心的心绪,转头看向解说台那里安静坐着的黑衣青年。

      小心一直看着导播画面里的伽罗,自然也察觉到这人定定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是在透过画面看自己。

      画面里伽罗就那么一脸笑意,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眼神中也带着十足的喜悦和难以描述的幽深,就像一只即将得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的狼。

      伽罗就那样含着笑意用口型对着小心说了几个字。

      虽然他没有出声,小心也还是知道了他在说什么,脸上的绯红霎时变深。

      伽罗是在说:

      “你答应了我的。”

      小心脑子里立时浮现了赛前在休息室里的对话。

      突然来到解说员休息室的伽罗一两句话就把开心打发走了。看着坐在沙发上不明所以的小心,伽罗心里咬了咬牙,开口问道:“等比赛完了,有没有奖励?”

      这时候小心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话,可以。”

      得到了承诺的伽罗立刻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和现在导播画面里的一模一样:“那说好了啊——”

      脑海里伽罗的脸和眼前的画面里伽罗的脸渐渐重合在一起,口中是让小心感到懊恼得想收回承诺的五个字:


      “赢了就约会。”


      小心脸红半晌,最终还是掏出手机,给伽罗发去了一条消息。

      场上的伽罗此时已经拿到了手机,看到弹出的提示框,立即毫不犹豫地点开看。

      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呆呆愣了几秒,伽罗脸上的笑意深到让一旁的队友们都感慨道“看来卫冕了冠军,队长也非常高兴啊”。

      然而伽罗只是对着那条消息,完全压抑不了心中的狂喜而已。

      小心只给了很简单的一句话:


    【赛前的承诺,可以兑现了。】





End.

By 捏麻刺



P.S.个人觉得有点OOC,伽爷好像没有这么不要脸(…)

      但是不重要,搞长篇的大纲写刀子都快写麻了,偶尔摸个小甜饼就是写得很爽啊嘻嘻嘻

  灵感来自lof的西皮宇宙

Puncture.

「伽小」离开之前先表个白

·准备上大一的伽×准备上高二的小

·虽然是有学长学姐介绍一下这个蓝毛帅哥吗 的后续,但其实也可以不当后续看👀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可以搭配音乐食用,个人推荐: Mystery of Love


       自从高一秋游之后,小心就有了时不时看看校园墙的习惯。

       倒也不是多么喜欢八卦,比起大多数校园...

·准备上大一的伽×准备上高二的小

·虽然是有学长学姐介绍一下这个蓝毛帅哥吗 的后续,但其实也可以不当后续看👀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可以搭配音乐食用,个人推荐: Mystery of Love



       自从高一秋游之后,小心就有了时不时看看校园墙的习惯。

       倒也不是多么喜欢八卦,比起大多数校园墙常驻人员和活跃分子来说,小心看校园墙的目的要简单得多。

       他只是想看看伽罗。

       比如此时此刻,暑假里比较凉快的傍晚,小心就待在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唯一一张他保存了的、伽罗的照片。

       照片里的伽罗背对着镜头,高高束起的荧蓝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在阳光照射下有些过分亮眼。他高高瘦瘦的,一身干干净净的校服,稍稍侧着头,脸上是温暖又明亮的笑。

       小心漂亮的酒红色眼眸微微一暗。

       伽罗,高三的第一名,星城中学高中部的骄傲。他是清北的料子,是公认的校草,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学长。他从初中就是校园墙上的红人,喝个水的照片都能在校园墙上掀起一阵热潮,哪个女生能跟他说上两句话都能羡慕死一大片学姐学妹,给他写情书写小纸条的更是数不胜数。

       同时,也是小心的暗恋对象。

       秋游那天,是这个一头荧蓝长发的少年,带着迷路的小心走到公园大门口。

       他记得伽罗用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是温暖的笑意,对他说: 

       “同学,你迷路了吗?” “我是学校高三的,老师派我找那些迷路的同学。我把你带出去吧。”

       等坐到大巴车上,隔着玻璃窗,小心望向那个瘦瘦高高的、挺得笔直的背影,那个令多少人魂牵梦萦的背影。

       或许,就是从这一眼开始心动的吧。

       小心对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发了会儿呆。

       整个高一,他都没有跟伽罗有什么接触,只是远远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

       每天早操的时候,小心往高三那边瞟,倒是能一眼看到那一抹靓丽的荧蓝,心里也泛起一丝小小的酸甜;偶尔课间和午休时,在走廊上或擦肩而过、或瞥见一眼,小心都认为是享受;路过他们班时,如果能看到伽罗的身影,那更让他感到幸运。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小心了解到了关于伽罗的很多事情。

      伽罗有个做军官的父亲,因而伽罗准备考到国防科技大学,因为在那里读书是有军籍的;伽罗有两个好哥们,一个叫阿卡斯,还有一个粉头发的女生不知道叫什么,三个人从小玩到大,感情非常深;伽罗喜欢打篮球,但不打游戏;伽罗从初中开始就当班长,一直到现在......

      小心承认自己是在有意识地寻找关于伽罗的信息。

      每天早上在学校可望不可及,晚上看着校园墙上各种各样关于伽罗的照片啊讨论啊什么的,小心也不是没想过主动去找伽罗。但他知道高三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有多重要,如果自己的这份感情要以影响伽罗高考为代价,那他宁愿让自己的暗恋永埋地底。

      小心对待感情总是带着克制和隐忍,这是他的身边人都知道的事情。哪怕面对家人,小心也很少表现出什么热烈来。

      于是,他的喜欢,从未向阳光下的伽罗迈出更近的一步。

      他就这么饱尝着暗恋的酸涩,又甘之如饴。

      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他的高一也已经到了尾声。

      小心当然不想就这么让自己将近一年的暗恋无疾而终,在伽罗离开这里奔赴大学之前。

      但他也无可奈何。

      “咚咚咚——”

      小心正惆怅着,房门忽然被大声敲响。然后,门外传来了开心的声音: “小心,跟我们一起出去打篮球吧!”

      闻言,小心打开房门,就看到四个哥哥姐姐站在门口,都是一脸阳光的笑容,开心还拿了个篮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去打篮球,小心也还是去了。运动运动也挺好,免得总是待在家里,不由自主地就会去想伽罗。

      直到他看见篮球场里那个荧蓝色的身影。

      伽罗似乎还没注意到他们几个。他站在三分线外,篮球很有节奏地在地面与他的手之间弹跳着,一下又一下,篮球落地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小心的耳朵里,掷地而有声。

      伽罗的手很漂亮,皮肤很是白皙,手掌也很大;手指修长,而且骨节分明。看他的手一下一下拍在篮球上,竟然有几分赏心悦目。

      小心就站在那里,看着篮球场上的他。

      伽罗忽然停止了拍球。他从地面向上跳起,右手的前臂与后臂成一个标准的90°角,手肘的方向和他与篮筐之间成一条笔直的线。然后,手中的篮球被抛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来到弧线的终点时,篮球稳稳地落进了篮筐里。

      跳投三分。

      小心看着伽罗落地,不由得呼吸一滞。

      好漂亮的姿势。

      对于一个非职业选手来说,要做到这样的程度,意味着他有长时间的专门练习,而且手上的力量相当不错。

      伽罗真的很厉害,小心非常佩服。

      “哇,好漂亮的三分!”开心大声赞叹道。

      闻言,伽罗转过头来,目光看向他们,也看向了小心。

      小心感觉当他目光扫过自己时,心中莫名紧张。

      他总感觉伽罗约他们打球,目的不在打球,而是在他。

      伽罗朝他们走过来,笑着说道: “突然约你们打球,没想到你们五个人都有时间来。”

      “嗐,都放暑假了,时间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有。”花心随口接了一句,随即走近伽罗,低声说道: “你叫我把人都约出来,我可做到了啊。”

      伽罗回道: “谢谢。”

      花心冲他笑了一下,回头对开心说道: “走啊,上场啊。”

      “好!”开心一脸的阳光灿烂,又转头看向小心,“小心,你也上吧!”

      小心将花心和伽罗低语的画面尽收眼底,心里的怀疑又增加了几分。

      而这边,伽罗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小心身上。

      一头黑发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不到膝盖的黑色短裤,露出笔直又瘦长的腿来。他皮肤冷白冷白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无甚表情,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很是清明,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身材还是很单薄。

      伽罗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却又被小心看得有几分心虚。

      本来自己约他们打球就动机不纯,这会儿又被人家盯着,可不得心虚吗。

      小心犹豫片刻,还是上了场。

      虽然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打球挺让人紧张的,但小心定了定神之后,倒也没那么紧张了。从小学开始就跟着三个哥哥打篮球,小心在篮球场上就没有放不开的时候,哪怕现在伽罗也在场。

      更何况,伽罗现在应该只知道他是开心他们的弟弟。如果伽罗记性很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想起来自己曾在去年秋游的时候好心把迷路的他带到了大门口。

      开心、花心和小心三人的个子都没有伽罗高,伽罗的进攻又很迅速,即使三个人的反应已经非常快了,要拦住伽罗也分外吃力。更让人崩溃的是,伽罗的三分球又准又稳,简直不像是业余的。

      小心看着伽罗投进的又一个三分,漂亮的酒红色眼睛微微一暗,常年冷淡的脸上竟然显出了几分攻击性。

      伽罗看着跟前一下一下不轻不重拍着球的少年,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让我看看你在球场上的攻击怎么样。

      小心的动作非常快,稳稳地运球到了伽罗面前。随后,在开心和花心的目瞪口呆之中,小心先是准备起跳,却趁着伽罗防守的空档,立刻轻轻松松绕开了伽罗,来到篮下,一个漂亮的篮下投篮。

      看着望向自己的黑衣少年,伽罗湛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假动作做得挺逼真,伽罗承认自己被骗到了。

      小心投了这一球,就准备下场休息,抬脚往场边走。

      伽罗望着他瘦削的背影,将手中的球传给开心,说道: “你们接着打,我去喝口水。”

      闻言,正往场边走的小心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一开始就存有的对伽罗此番目的的怀疑骤然放大。

      小心几乎可以肯定,伽罗这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小心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伽罗要在离开这里之前,特地要通过花心他们把自己约出来?按理来说的话,伽罗跟他很不熟啊。

      花心就那么看着这俩人一前一后往场边走去,心里明了,就冲坐在场边的粗心喊道: “喂,粗心,你来上场打吧。”

      粗心点点头应了一声,小跑着上场了。一旁的甜心看小心和伽罗往这边走来,又看到花心递过来的眼神。她望了望自己已经买好的水,只好说再去买点零食过来,然后跑开了。

      于是,场边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伽罗拧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小心: “喝点水吗?”

      小心看着伸过来的那只白皙的手,怔了一瞬,随即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喝了起来。

      专心喝水的小心没有注意到,在他接过水的瞬间,微冷的指尖无意间触到伽罗的手指时,伽罗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两人各怀心事,一边吹着傍晚的夏风,一边望向天边橘粉交错的晚霞。

      伽罗望着天,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想要开口打破沉默。他想了想,装作轻松地说道: “去年学校秋游的时候,我们见过吧。我记得当时你好像迷路了,我把你带到门口去来着。”

      小心本来没有指望伽罗记得这件事,听他这么说,心里小小高兴了一下,连带着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愉快: “是,我记得。谢谢你把我带出去。”

      “那只是件小事,不用谢我。高中读了一年,感觉怎么样?”

      伽罗的语气很温柔,仿佛在关心自己的恋人,这让小心恍惚了一瞬。

      “挺好的。”小心定了定神,决定也关心回去,“你,要上哪个大学?”

      “国科大,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伽罗谈起这个倒是挺轻松,“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挺高兴的。你呢,大学打算读哪里?”

      小心想了想,道: “看吧。还不知道。”

      伽罗闻言,踌躇一会儿,问道: “你要不要也考国科大?”

      少年有些疑惑地转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在问他自己为什么要考国科大。

      伽罗有些紧张,但对小心还是坦然说了: “我想你的条件,去那里很合适。”

      小心歪了歪头。他思索片刻,觉得如果跟伽罗上同一所大学,那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伽罗上了国科大,那他也去上国科大吧。这样,以后就能再看见他了。

      远远看着也挺好。

      两人又是一阵默然。

      “其实我跟花心他们都不太熟。”

      伽罗看着小心望向天空的侧脸,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小心偏过头来,静静看着伽罗湛蓝色的眼睛。那副神情虽然还是冷冷淡淡的,但伽罗还是看出来,小心是在说自己知道。

      忽然,某种默契油然而生。

      伽罗嘴角微微上扬,就那么看着小心。

      小心望着伽罗,仿佛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听到伽罗亲口说出来时,心脏还是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虽然约你们打球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

      他当然知道,一开始就想到了,只是不敢确定而已。但现在,望着伽罗的眼睛,小心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

      伽罗是为了他。

      或者说,伽罗喜欢他。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总得让你知道的。”伽罗看着小心呆滞的神情,心里有些紧张,“所以,我拜托花心把你约出来了。”

      打球只不过是拿来糊弄过去的借口。

      小心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嘴角染上一抹淡淡的、来自心底的笑意。

      伽罗看着小心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随即泛起一阵酸涩又甜蜜的涟漪。

      两人相视一笑,对最后都未说出口的话都心有灵犀。

      橘色和粉色浸染着的落日余晖,给大团大团的白云披上绚丽的裙裾,为青葱岁月里的晚霞镀上灿烂的金边。飞鸟略过被微风吹动的窸窸窣窣的树叶,鼓动着翅膀,往天边飞。

      天光明朗,映着篮球场边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End.

By 捏麻刺



P.S.感谢友友们的等待,这篇写完啦(ˊ˘ˋ*)♡

Puncture.

「伽小」爱之痛更甚于死

·杀手伽×影星小  (奇怪的设又复活啦)

·只是个很短很短的片段练习੭ ᐕ)੭*⁾⁾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图片]


End.

By 捏麻刺

·杀手伽×影星小  (奇怪的设又复活啦)

·只是个很短很短的片段练习੭ ᐕ)੭*⁾⁾

·OOC警告嘎,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End.

By 捏麻刺

Puncture.

「伽小」有学长学姐介绍一下这个蓝毛帅哥吗

·高三的学长伽×高一的学弟小,所有地名都是编的

·OOC警告

·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后续在这里 

Continue →


  星城中学高中部校园墙-

  小小一只猫:

  有学长学姐介绍一下这个蓝毛帅哥吗,真的很帅!!!

【图片】


评论留言-

不到前十不改名: 这不是伽罗吗?又有新生看上他啦?

再睡十分钟: 哈哈哈哈这不是那个每年开学都被新生拉出来溜一溜的男人吗!

小小一只猫: ...

·高三的学长伽×高一的学弟小,所有地名都是编的

·OOC警告

·写得不好先道歉(鞠躬)

·后续在这里 

Continue →



  星城中学高中部校园墙-

  小小一只猫:

  有学长学姐介绍一下这个蓝毛帅哥吗,真的很帅!!!

【图片】


评论留言-

不到前十不改名: 这不是伽罗吗?又有新生看上他啦?

再睡十分钟: 哈哈哈哈这不是那个每年开学都被新生拉出来溜一溜的男人吗!

小小一只猫: 哎上面两位学长学姐可以介绍一下吗?(期待ing)

在下国服第一骗你的哈哈哈: 嗐,伽罗嘛,学校的骄傲,高三的第一,高中快三年,年年当校草

再睡十分钟: 有一说一,伽罗真的,看都看不腻的那种

什么时候放寒假呢: 他就是每年都把新生迷得不行,结果自己就是一清心寡欲的得道高僧

风好大我听不见: 毕竟人家心里只有学习(严肃ing)

学校真的苟: 啊!!!姐妹我今天也看到他了,是真的帅啊!!!学长学姐透露点小信息吧!!!

平淡如水: 啊楼上姐妹,我也!!!看了一眼就被帅得要昏过去了

每顿三碗大米饭: 这个背影,绝了,awsl

我是祖国的小黄花: 是叫伽罗吗!!!这名字有点特别啊,我特别喜欢www

天塌了这题也是C: 已经被帅得流鼻血了啊啊啊啊啊

(-此处省略若干条赞美言论-)

不到前十不改名: 这里统一说一下嗷,照片里的人叫伽罗,高三十四班班长兼本校学生会会长,我初中就跟他同校的,他初中念的阿德里中学初中部,那个时候就长得很帅而且很优秀,很早就是校园墙的红人啦

不到前十不改名: 伽罗也没传过绯闻,每天不是学习就是跟几个哥们一起打篮球,打球的时候确实帅一脸(认真ing)就是比较直,表白了的据说都被很礼貌地拒绝了hhh,反正他人非常好啊,除了得不到以外什么都好(大哭ing)

平淡如水: 看楼上的学姐又哭又笑估计也被拒绝了吧hhh

风好大我听不见: 他拒绝过的人都能办好几场足球赛了,像我这种同班的天天看他退情书退小纸条,都见怪不怪了

什么时候放寒假呢: 我从初中跟他同班到现在,怎么说呢,他就是那种自带光芒的人,相处也还挺好相处,就是让人不自觉地有距离感,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其实就是他太优秀了,在他面前很容易自卑吧

Arcas: 伽罗我哥们,就是个傻逼

小小一只猫: 惊现好哥们!!!学长透露点吧!!!

Arcas: 我不是说了嘛,他就是个大傻逼

在下国服第一骗你的哈哈哈: 学妹学姐都贼稀罕他,喝个水都能在墙上炸出一大群女生为他点赞为他狂

不到前十不改名: 伽罗确实很优秀啊,反正观望一下就好,毕竟这么耀眼的存在很难有人配得上吧。如果哪个姐妹勇敢冲了,成功了就在墙上说一下嗷,学姐提前祝99

Arcas: 果然这种帖子下面都不会在意伽罗是个大傻逼这件事的

Arcas: 伽罗最好不要追,铁树开花不现实

小小一只猫: 学长方便透露一下伽罗其他信息m

平淡如水: 同求!!!

Arcas: 伽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非要说的话,就是他特无聊,游戏也不打,身边熟的朋友除了我之外也就那么两三个吧

我是祖国的小黄花: 算了算了,今天知道了这么多我已经满足了(幸福ing)

小小一只猫: 感谢学长学姐!!!

(-以下省略万字讨论-)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小心抿了抿唇,退出,又往下划了划,就是热度第二高的帖子。

      那是花心的自拍,已经收获了一众女同学们的喜欢。

      小心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一旁的花心。

      关于他为什么会看校园墙这种对他来说很陌生的东西,还得从今天的秋游说起——


      到今天为止,高一开学已经两个月了。

      小心好不容易在这两个月里认清了高中校园的地图,就听到班主任在讲台上嚷嚷:

      “咱们学校呢,一直提倡劳逸结合,下午呢,就给同学们组织了一个小小的秋游,三个年级都会去,大家放松一下,到宜湖公园转一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班里响起一阵欢呼。

      星城中学高中部,出了名的抓得紧。高一开学就是摸底考,新生们都被这难得毫无人性的卷子给考崩了,更别说早已被作业淹死的高二和高三。于是,为了驱散整个学校里萎靡不振的气息,焕发学生的青春活力,校长才勉勉强强决定,带大家去公园转一下。

      小心静静地坐在位子上,既没有像几个男生一样高兴得上蹿下跳,也没有像几个女生一样叽叽喳喳讨论哪个学长学姐,就是很平静,平静得跟没听见要秋游似的。

      他只是有点愁,万一在公园里迷路了怎么办。

      毕竟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史诗级路痴,在小区里转两圈还能找不到自家单元楼的那种。

      等到坐上大巴车时,小心从校服口袋里掏出自己偷带出来的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个消息。


【置顶-(群聊)宅家五小只】

小心: 我上车了。

开心: 我们都已经到啦!小心你等会儿给我们发消息,我们去找你

甜心: 幸好我们都在一个学校,要不然你肯定要迷路了(叹气)

宅博士: 你们几个,带手机别被没收了啊

花心: 嗐,我们高二倒是管得没那么严了,小心就不知道了,你注意点@小心

粗心: 小心你要小心哦

花心: @小心  你吱个声儿啊,怎么又不说话呢

小心: 。


      关了手机,车子已经快到了。

      下了车,老师简单交代了几句,让逛三个小时,等会儿到大门口集合。老师一说完“解散”,同学们就跟放出笼子的鸟一样,欢快地飞进了公园里。

      小心在群里发了个定位,然后就在离门口不远的一个长椅上坐下了。

      很快,他就看到四个披着高二校服的人,往他这里走来。

      开心一看到小心,就立刻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哎呀,真是难得,学校竟然放我们出来啦!”

      一旁拎着几瓶水的粗心递过来一瓶饮料。

      甜心抬头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些担心地说道: “小心,我们老师不允许我们逛很久,十分钟以后就得往花坛那里赶,说要做什么活动。等会儿你自己就别到处走了,就在门口附近溜达吧。”

      花心拿着手机在自拍: “这儿风景挺不错啊。”

      小心冲甜心点了点头,没聊几分钟。又目送哥哥姐姐们离开。

      等到三个小时快到的时候,小心站在一棵大树底下,叹了口气。

      还是迷路了。

      四下望了望之后,小心决定给哥哥姐姐发消息。

      然而,他刚掏出手机没多久,就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

      “同学,你迷路了吗?”

      小心抬起头,看着眼前穿着高三校服的人。

      这人个子很高,校服袖子挽到手肘,很是板正,看起来精瘦精瘦的。尤其显眼的,还是那一头高高束起的荧蓝色长发,以及那张立体的脸上,一对湛蓝色的眼睛。

      他身上有一种少年的青涩,和一种特别吸引人的气质,但描述不出来,只觉得他长得真是不错,让人想接近。

      他开口自我介绍道: “我是学校高三的,老师派我找那些迷路的同学。我把你带出去吧。”

      小心点点头,礼貌性地回了声“谢谢”,却并没有提及自己姓名。

      对方也没在意,领着他往大门口的方向走。

      看着眼前随步伐而晃动的校服衣角,小心闻到对方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好闻的洗衣粉味。然后,他又想了想对方那张脸,就算记住了他,这个在秋游时带他走出去的高三学长。

      很快,大门口就到了。

      再次道过谢后,小心找到自己班的大巴,然后找到自己靠窗的座位,目送那一抹荧蓝色的身影又回到公园里,继续找其他散落在公园各处的同学。

      晚上放学,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小心突然开口,问坐在旁边用原相机照镜子的花心: “花心,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花心随口答道: “行啊,你要找谁?”

      犹豫片刻,小心开口道: “我们学校,一个高三学生,有一头荧蓝色的长头发。”

      “噗,不是吧?”花心呛了一下,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是伽罗啊!”

      小心歪歪脑袋,表示自己什么不知道。

      “咱学校的骄傲,高三的第一名,妥妥的清北选手,凭着一头蓝毛和那张还行的脸,喝个水都能在校园墙上掀起一阵热潮的帅哥学长,伽罗啊!虽然比本主角还是差点意思,但他热度确实高。”

       花心顿了顿,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然后,你今天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还要我找他?这种校园风云人物还需要找?”

       小心没有什么大反应,神色平静地说道: “我今天,才知道的他。”

       “唉,你果然是个闷着不看校园墙的人。”花心摇了摇头,低头在手机上划两下,递给小心,“自己看吧,除了身份证号,伽罗的那点消息都在墙上被扒得差不多了。”

       小心接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因为拍摄者的抖动而略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一头荧蓝长发的背影。那人微微侧着头,脸上是一抹迎着阳光的、灿烂的笑。








TBC.

By  捏麻刺





P.S.链接不知道怎么搞不好,后续先走主页看👀<离开之前先表个白>

Puncture.

「伽小」当你的爱人从荧幕到面前

·私设:  杀手伽×影星小,已确定关系,未公开

·上篇戳:  当你只能在荧幕上看你的爱人 

·搞一些乱七八糟还不太健康的东西(...字面意思,真的不健康,慎点)

·OOC警告⚠️


Continue →


        小心有些魂不守舍。


        他看着墙上“滴答滴答”走着的时...

·私设:  杀手伽×影星小,已确定关系,未公开

·上篇戳:  当你只能在荧幕上看你的爱人 

·搞一些乱七八糟还不太健康的东西(...字面意思,真的不健康,慎点)

·OOC警告⚠️


Continue →



        小心有些魂不守舍。


        他看着墙上“滴答滴答”走着的时钟,发愣。


        因为刚刚结束一期综艺的拍摄,众人回到家已经累得要死,宅博士和哥哥姐姐都早早地睡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睡不着。


        小心在夜间总是很难入睡,这是他身上的老毛病了,怎么都没办法治过来。


        后来他遇见了伽罗,有人陪他睡觉,这才好了起来。


        可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也还是会有。伽罗是杀手,总有些工作要做的,不可能天天在家。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手里的魔方。


        忽然,他听到大门轻轻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有人。小心立刻提高警惕。


        然而进来的那人的脚步声很轻,轻到不认真听都听不出来。小心也是凭着自己感官敏锐,才勉强能听出那人是在往浴室走。


        浴室?小心紧绷的心忽然松了一些。


        伽罗做完工作,不管多晚,都会回来到浴室把沾着血迹的衣服换洗下来。


        他是不是回来了。


        小心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几分钟,他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冲水的声音。再过一会儿,水声戛然而止。


        他可以笃定伽罗回来了。很少有的,当天的工作当天就完成,并且赶在黑夜里回来了。


        很快,他的房门就被轻轻打开了。


        小心在伽罗不在家的时候,睡觉都会锁门。他房门的钥匙,他自己有一把,宅博士有一把,哥哥姐姐共着一把,但他们都睡了。


        还剩下伽罗的手上有一把。


        他望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有些怔愣,又感到有些不真实。


        那一头高高束起的荧蓝长发,昭示着来人确实是他。


        伽罗看到愣在床上、身上还穿着猫猫睡衣的小心,心里泛起一丝疼。


        果然又睡不着觉了。


        他走到床前,坐了下来,看着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随即给了小心一个拥抱。


        一个良久的、温暖的、带着淡淡洗衣粉味的宽大的怀抱。


        小心伸出手,环在伽罗的腰间,又缓缓抚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伽罗知道,小心确实很想他。


        犹豫了片刻,伽罗还是捧住了小心的脸,轻轻吻上那两片薄薄的、粉红的唇瓣,轻咬慢舔,温柔缱绻。


        良久,小心勉强含糊地叫了他一声:  “伽罗。”


        伽罗趁势而入,加深了这个缠绵的长吻。呼吸纠缠交错间,伽罗有些不舍地松开了小心,两人唇齿间竟扯出一根细细的银丝。


        看着小心喘息未定的、泛着微微红晕的脸,伽罗有些低哑的嗓音便在小心耳边响起,热气就那么呼在他耳畔的皮肤上,引起一阵微微的骚痒:


        “回来了。”


        随后,伽罗就轻轻将小心放倒在床上。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落在小心的耳朵里,让他感到几分莫名的羞耻,却在一片黑暗中不至于暴露在伽罗眼里。


        忽然,他感到身边陷下去一些,伽罗略有些烫的胸膛就贴到了小心微凉的后背。小心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腰间。


        小心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转头看着伽罗那双荧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但更多的是某些压抑已久的、不可言说的情动。


        他磨蹭片刻,终于还是转过身,伸手环住了伽罗的脖颈,轻轻地、带着颤声道:


        “你回来了。”


        夜色已深,他却未眠。


        ......




End.

By  捏麻刺










P.S.后面就是那个嘛,那个(脸红ing)

      要是我哪天学会了开车,如果还记得这一篇,会考虑省略号扩写的(应该吧)

Puncture.

「伽小」当你只能在荧幕上看你的爱人

·私设: 杀手伽×影星小,已确定关系,未公开

·避雷: 伽爷杀了人,还抽了个烟(...如果这是雷就避一避,亲友就见不得杀人什么的)

·俩人隔空思念੭ ᐕ)੭*⁾⁾

·后续戳:  当你的爱人从荧幕到面前 


Continue →


        “好困啊,我先睡一会儿。”最后排的宅博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滴泪来。...


·私设: 杀手伽×影星小,已确定关系,未公开

·避雷: 伽爷杀了人,还抽了个烟(...如果这是雷就避一避,亲友就见不得杀人什么的)

·俩人隔空思念੭ ᐕ)੭*⁾⁾

·后续戳:  当你的爱人从荧幕到面前 


Continue →


        “好困啊,我先睡一会儿。”最后排的宅博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滴泪来。


        一旁的粗心和花心也纷纷打起哈欠,表示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了。前座的开心和甜心早已进入梦乡,开心甚至还打起鼻涕泡泡,口水都快掉出来了。


        再加上全体累到睡死的摄制组,整辆大巴车上还醒着的人就只剩小心和桃子姐姐两个人了。


        小心坐在窗边,头上的黑色渔夫帽刻意压得很低。他单手撑在窗沿上,支着头,另一手拿着手机,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动,似乎在给什么很重要的人发消息。


        坐在他前面的桃子姐姐回头看到这一幕,又望望已经睡得半死不活的其他人和摄制人员们,这才放心地出声问道:  “哎,那个,小心,你在给谁发消息吗?”


        小心抬头看了看往他这里探头还一脸好奇的桃子姐姐,点了点头,回了个表示肯定的音节。


        桃子姐姐又问道:  “是给伽罗发消息吧?”


        伽罗,小心的至交,一个圈内人都认识、圈外人都不认识的神秘的男人。


        小心又点头,表示自己的确在给他发消息。


        桃子姐姐“噢”了一声,看他一脸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有点感慨地说道:  “你每回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最专注了,跟你玩魔方的时候一样。之前还有人以为你是在谈恋爱,还问我你是不是在给你对象发消息呢。”


        小心闻言一愣,耳朵可疑地红了一下。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对面迟迟未回消息的对话框,有些出神。他偏头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担忧什么,却又一言不发。


        此时此刻,某座死气沉沉、无甚人烟的小城中,一个不知名的昏暗小巷里,闪动着两个人影。


        忽然,一个人重重地仰面倒在地上,还在抽搐着,似乎是想挣扎着站起来,满脸都是鲜红和暗红交织的血液,嘴边还在不住地吐着血,看起来甚是吓人。他手上是一把闪着点银光的短刀,只沾上了些大大小小的血斑。


        另一人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


        这人的个子格外高,逼近一米九的身子很是匀称,哪怕披着两件衣服都遮掩不住他优越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以及头上高高束起的荧蓝长发,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他人影很黑,却很有压迫感。


        他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一道荧蓝的血迹,这画面竟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他走到离地上那人几步开外的地方,轻轻偏了偏头,似乎在活动自己的脖颈。然后,掏出把手枪,对着地上那人的胸膛上就是“砰砰”两枪。


        那人吐血吐得更剧烈了。

 

        没停顿到一秒,站着的人又是一枪,干脆地打在了他的头上。


        正中靶心。


        他似乎呼了一口气,有些嫌弃地低头看了看身上溅到的血迹,随即大步跨过了地上还带着温度的尸体,背脊挺得笔直,走出了那条昏黑的小巷。


        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烟,又掏出个打火机,点着之后,轻轻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微微泛白的烟雾。


        他走在黑夜里,身后被昏黄的路灯拖出一个长长的孤独的背影。


        颇有几分落寞与无奈之意。


        这小城确实荒得差不多了,他开了三枪,街上都没人出来看看。他走了很久,才找到个亮着灯的无人小店。


        在小店里唯一的小圆桌旁坐下后,他嘴里叼着烟,掏出手机,一眼就看到上面显眼的字:


        您有两条未读消息,来自通讯录:  小心。


        刚刚还在扭打的时候,伽罗就注意到自己手机屏幕亮了两下。只是他当时想了想,没想到谁会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再来,他那时候也没时间回消息。


        点开对话框后,荧蓝的眼睛里映出两条间隔在一分钟内的极为简短的信息:


      【在干什么?解决了吗?】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伽罗看完,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右眉,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


        小心想他了。


        伽罗勾着嘴角,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


        话还没敲完,伽罗却抬起头,看向桌子旁偌大的荧幕。


        荧幕还固定在一两个月前的一张电影海报上。海报的标题很醒目,硕大的几个英文字母拼成了一个单词,映入他的眼帘:


        <Careful>


        小心的个人电影,这就是那张首发海报,而影片会在半个月后上映。早在这张海报登出来时,小心的庞大粉丝群就开始疯狂躁动,到现在,众人都对小心的个人电影翘首以盼。


        伽罗静静注视着离他近在咫尺的这张海报。


        小心只有个很大很大的侧脸,一头黑发,留海搭在额前,发丝上似乎沾着几滴水珠;他面上是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轻闭的薄唇,以及那双酒红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漂亮,但微微有些厌世的感觉,并无什么情感掺杂在其中,显得眼神很冷。纤长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颤动,又添了几分莫名的引人心疼之感。


        他身上有一种破碎之美,抓也抓不住,却在心里挥之不去,就像断臂维纳斯一样。不过小心的身材显然比那座雕塑要单薄瘦削得多。


        伽罗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这张脸,这张清清冷冷、无甚表情的脸。


        他忽然低头,将输入框里的字删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又输入了三个字。按下发出键后,他又偏头看了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打量了一下,似乎在欣赏艺术品,又好像在用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在瞳孔中勾勒出他的模样。


        伽罗似乎想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然后,一偏头,他的侧脸便与荧幕相接,吻上了海报上那两瓣泛着粉红的薄唇。


        大巴车上随车颠簸而摇摇晃晃的小心,手中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小心猛然睁开了眼,点开对话框,只看到对方发来了三个字。


        逐字看完这极其简短的消息后,酒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阵错愕。他歪歪脑袋,好像在思索什么,随即眼中又染上了点点明亮。


        对话框里,躺着那条仅仅回复了他第一个问题的、简短的消息:


      【在吻你。 】








End.

By  捏麻刺

Puncture.

「伽小」情潮0

·古代架空,将军伽×世子小,连载长篇

·有狗血,还会有一些很恶俗的东西,避雷(退!🤺退!🤺退!🤺)

·作者很懒还很忙,会断更,建议养一养再看(快跑!)

·本章是引子,正文更了一章


Continue →


        这宫殿布置得很灰暗,两侧的烛光摇曳不定,更显得可怖。地上是乌鸦翎织就的长毯,似乎是为了美观,又随意缀了些白色的孔雀翎。...


·古代架空,将军伽×世子小,连载长篇

·有狗血,还会有一些很恶俗的东西,避雷(退!🤺退!🤺退!🤺)

·作者很懒还很忙,会断更,建议养一养再看(快跑!)

·本章是引子,正文更了一章


Continue →



        这宫殿布置得很灰暗,两侧的烛光摇曳不定,更显得可怖。地上是乌鸦翎织就的长毯,似乎是为了美观,又随意缀了些白色的孔雀翎。


        大殿的中央,一个男人单膝跪地。


        这人一头荧蓝的长发高高束起,又生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较常人更深邃些,荧蓝的眼睛倒给他染上几分异域风情来,却又显得一身正气。即使是跪在那里,也带着板正的气质,腰板挺得笔直,正是一身好风姿。


        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坐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


        老头的坐姿不甚雅观,翘着腿,手边上还架着杆烟,时不时抽一口,飘出几缕轻烟来,却衬得他那般坐在宽大的王座上十分窝囊。


        老头颤巍巍地开口,略显苍老的声音却中气十足:  “伽罗,你可认罪?”


        这老头开口说话的气势,可比他的坐姿吓人多了。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反复回响,竟有些诡异。


        伽罗的身板还是挺得笔直,回话的声音也沉稳有力:  “属下不知,有何罪可认。”


        老头闻言,冷笑了两声,抬手抽了一口烟,吐出些烟雾来,却骤然发难,声音也有些发狠:  “你问我何罪?”


        伽罗不语。


        老头倒是慢条斯理地问起话来,语气却依然狠戾:  “我派你到星国去攻打,你去干了什么?”


        伽罗闻言,心里感到一丝好笑:  “城我攻了,这项罪,属下不认。”


        “你去攻打一座城池,还撑着个要倒的破房子救人,你是去侵略的吗!”老头的语气很不好,显然已经发怒了。


        “属下以为,司令官所说的侵略,只要攻下城池就好,不用伤害百姓。”伽罗的声音里带着些犹豫,显示出对老头的不认可,却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侵略本就不是什么让你逞英雄的事,你也知道我是司令官!”老头气得不轻,手上的烟杆子也跟着抖了两下,“我叫你攻打城池,就是侵略!你以为你是去做善事、当什么正义使者的吗!”


        伽罗没有回话,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垂在两侧的手却紧握成拳,连带着眼中也有几分冷意。


        司令咳了两声又抽起烟来,道: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命令你做什么,不容你反抗。”


        伽罗眼中冷意更甚,却添了几分复杂之色。


        “既然你都不认,那好,我再说一条。”司令看见他紧握的双手,又是一声冷笑。然后,慢慢开口,带着九成的把握,又似乎在嘲讽他,“星国的宅王府,你很清楚吧。”


        伽罗闻言,右眉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司令看他神色微变,语气更戏谑了:  “那位小世子,是叫小心吧。”


        听到这个名字,伽罗的神色变得柔和了些许,却还是带着对司令的不满,还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只是听到了他的名字,心绪就飘到了一些别的事情上去。伽罗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司令开口道:  “前面那些做善事、正义使者什么的就罢了,还跟小心纠缠不清!”


        这一回,伽罗终于抬头看向了高座上的老头,沉默片刻,沉稳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的话。”


        停顿片刻,伽罗开口说出的两个大字掷地有声,猛然砸到司令的耳朵里,气得老头子差点把手上的烟杆子一把扔过去砸到他身上。


        “我认。”







TBC.

By  捏麻刺



Puncture.

「伽小」丁达尔效应

·伪骨科,八岁年龄差,双方父母均虚构(下文用“父亲”“母亲”代替),请脱离原作家庭设定!!!

·长,慎点,如果哪天作者学会了开车,后文计划会补r(...够呛,请不要抱很大希望)

·喝了点,但不多,酒后【哔——】了,避雷

·宅开甜花粗均无,所以还是请脱离原作家庭设定!!!

·OOC警告,写的不好先道歉(鞠躬)


Continue →


        清晨五点半的一声鸟鸣,穿过初升的红日,刺透世间弥漫的薄雾,来到青...

·伪骨科,八岁年龄差,双方父母均虚构(下文用“父亲”“母亲”代替),请脱离原作家庭设定!!!

·长,慎点,如果哪天作者学会了开车,后文计划会补r(...够呛,请不要抱很大希望)

·喝了点,但不多,酒后【哔——】了,避雷

·宅开甜花粗均无,所以还是请脱离原作家庭设定!!!

·OOC警告,写的不好先道歉(鞠躬)


Continue →




        清晨五点半的一声鸟鸣,穿过初升的红日,刺透世间弥漫的薄雾,来到青年的耳畔。


        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遮挡,晨雾笼罩下的城市景色一览无遗。静静矗立的钢筋混凝土的森林,总算披着了些晓雾,棱角没那么分明了,显得柔和了许多。


        青年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一把掀开了身上深灰的空调被,沉默地伸手将床头柜上的闹钟按掉,鸟鸣声便随之戛然而止。


        坐起身后,青年熟练地叠好了被子,便站起身来。


        他一头略长的黑发,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短袖,黑裤更是不到膝盖,脚上也不穿袜子或拖鞋,光脚踩在冰凉的灰黑瓷砖上。16°C空调的冷气吹着他的短袖,衣角颤巍巍的不住抖,褶子也被吹得动了动,显得青年本就瘦削的身子更加单薄。


        日光还没能从高楼大厦间的缝隙照过来,微亮的天光透过玻璃打在青年身上,却衬得他皮肤苍白得过分。


        然而青年只是一手轻轻拉开椅子,坐下,隔着个书桌,往落地窗外望去。


        他独坐,等日光。


        房门外,从楼下传来熟悉的大门开锁的金属声。青年没反应,但他清楚,伽罗今天也准时出门了,依旧“没有惊醒任何人”。


        毕竟伽罗不知道,他会特地定闹钟,在房间里守着自己出门的声音。


        小心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小心等了两分钟,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向街道。几秒钟的时间,仅几粒黑黑的行人身影的街道上,出现了一抹亮眼的荧蓝。


        每天一小时的晨跑,小心待在12楼往下看,只能逮头逮尾地看到那么不到半分钟的伽罗的身影。


        哪怕可以明说想和他一起跑。哪怕那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小心却除了远远观望之外无他敢想。


        但仅仅是看着,他也甘之如饴。


        青年看向手机中的照片,酒红色瞳孔中映出一个白皙中带着汗水的、结实宽厚的背,和一抹靓丽的荧蓝。


        流畅的线条,匀称紧实的肌肉,以及一两滴汗水勾勒出的、弧度优美的肩胛骨。一片冷白的背上还有几根荧蓝的发丝,因为汗水而贴在了皮肤上。


        男人的身材条件很出众,宽肩窄腰,却因为个子高而显得几分精瘦,看起来很给人安全感。他背对着镜头,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荧蓝长发高高束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绕着皮筋,正要将头发扎起来。


        只是一张趁其不备而定格的背影。主角是伽罗,就美如一幅画。


        青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二十八岁的、长他八岁的伽罗,他异父异母的、重组的哥哥。


        七点三十分,大门开锁的金属声再次准时响起。


        一小时晨跑,四十分钟锻炼,十五分钟买早点,五分钟走楼梯到11楼的大门。小心对伽罗的作息了如指掌,不枉他曾冒巨大的风险跟踪过一回。


        一个沉稳又略有些低的嗓音从楼下传到楼上:  “爸,阿姨,小心,下来吃早饭。”


        “吱呀”一声,主卧房门打开,两人走出来,打着哈欠下楼。


        小心走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对着镜子将一头略长的黑发抓了抓,弄出些蓬乱感,才穿上拖鞋,慢吞吞走下楼梯。


        餐桌上放着皮蛋瘦肉粥和两笼虾仁蒸饺。除却已经坐下吃饭的三人,第四个座位上,已放了一碗盛好的粥,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小心拉开椅子坐下,用匙子搅了搅,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咀嚼两口,咽了下去,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或表情。


        温热的,正入口。


        小心低头吃着,一眼没看对面坐着的一头荧蓝长发的男人,仿佛刚刚盯着楼下看、又盯着手机照片看的不是他。


        小心从小就沉得住气,哪怕伽罗就坐在他对面,还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他都没有过任何大反应,老成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气盛的人。


        父亲与母亲已吃完了,正与伽罗说话。


        父亲擦擦嘴,道:  “等会儿我跟你阿姨就去机场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也多跟小心出去转转。”


        母亲道:  “伽罗啊,你好不容易放假回来一次,阿姨和你爸爸又要往意大利跑一趟,真是太不巧了。这些天呢,你正好在家,替阿姨照顾好小心,啊。”


        小心没抬头。


        “阿姨,您放心。”伽罗忽然一顿,看向顶着一头微微蓬乱的黑发的青年,神色似乎变得更温柔了一分,“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心的。”

         

        母亲放心了些,温声道:  “真是麻烦你了啊,伽罗。小心这孩子从小话就少,你也带他玩两天,别让他闷在家里不说话。哎呀,有你在,阿姨就放心了。”


        伽罗笑着应下,眼睛却老往小心身上瞟。看到他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伽罗微不可察地愣了下,随即掩去了眼中的心疼之色。


        小心的感官极为敏锐,哪里没觉察到跟前人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难道头发抓太过,看起来不自然?小心一边想一边埋头吃早饭,依然没有抬头看伽罗。


        此时,伽罗的目光正在往下扫,扫过青年的衣领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触电一般地呼吸停滞了一瞬,耳朵可疑地红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并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小心感觉到伽罗移开了视线,默默松了口气。他起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过几分钟,老夫妻就拖着行李箱,到玄关处换鞋了。伽罗站在一旁,将刚刚泡好的两杯枸杞茶递过去。小心不紧不慢站起身,走过去,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起来有几分慵懒,眼神却是清明的,给人一种身上带着矛盾的气质。


        老夫妻没嘱咐什么就匆匆离开了,只剩下伽罗和小心两个人,站在玄关处,都是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却不开口搭话。


        小心终于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伽罗个子很高,一双腿修长而笔直。他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黑色的长裤。这一套下来,显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添了几分冷意,又让那一头荧蓝长发更加引人注目。


        犹豫了一会儿,伽罗还是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小心。”


        “嗯?”小心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听起来还算镇定的,表示应了的音节。


        伽罗沉稳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我今天有朋友聚会,过几分钟就准备开车过去,离家也不远。你要到哪里去转转的话,我可以把你带一路。”


        伽罗比他高出一个头,虽然语气很温和也很有关心的意味,但扑面而来的禁欲感和身高落差带来的微微压迫还是让小心感到了几分莫名的紧张。


        漂亮的酒红色眼眸闪了闪:  “我要去魔方店。”


        小心喜欢玩魔方,这是他知道的。

         

        伽罗点点头,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随即还是覆上了青年的蓬乱黑发。然后,开口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上去披个外套,外面有点冷风。顺便,也把头发弄弄,睡醒没多久,有点乱。我在这儿等你。”


        小心点了点头,转身上去了。


        伽罗目送他上楼,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手中被捏得全是汗的车钥匙,他很想苦笑两声。


        真是应了阿卡斯的话,回来要这么近距离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太紧张了。


        很快,小心就披上一件黑色防风衣下来了,里面甚至还换了件黑色的短袖。伽罗等他换好鞋,两人便出了门,坐电梯到地下车库。


        两人在电梯里相对无言。


        伽罗平视前方,心里默背军规,以免自己没忍住会对着小心瞎说话,看起来一身正气,很有多年军官的板正气质。


        魔方店应该出新品了,不知道要多少钱,自己卡上的钱应该够。如果实在不够的话,或许,大约,可能,可以打个电话给伽罗借个钱...?小心闻着伽罗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洗衣粉味,心不在焉地想着。


        伽罗的车也是黑色的,车型也好看,里面也宽敞。小心望着眼前已经发动的车,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坐后排。


        伽罗不知道怎么明白了小心在想什么,摇下车窗,朝他笑笑:  “坐副驾吧,我这车没坐过几个人。”


        小心一愣,然后轻轻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甚至还很乖巧地系上了安全带。


        两人还是一路无话。


        伽罗的车技还不错,开得很稳当,速度居然也不慢。他没有一只手握方向盘的习惯,两只手指修长好看的大手不松不紧握在方向盘上,指尖还时不时在那上面敲两下,眼睛倒是很有耐心地一直看前面,等红灯时也没挪开。


       小心觉得坐伽罗的车很有安全感,这种感觉就和伽罗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沉稳,靠谱,且板正。


       小心喜欢的魔方店附近只有一家。伽罗轻车熟路地开到了店门口,把人稳稳送到。小心解开了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时,忽然停了动作,犹豫片刻,还是转头看向一手撑在方向盘上支着头,还歪着脑袋看着他的伽罗,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道: 


        “谢谢。我到了。”


        伽罗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去吧,我走了。如果魔方看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你自己打车回去也不方便。”


        小心点头算是应了,然后下车,径直走进了店里。


        伽罗一直目送他进去,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音没响几下,对面就接了起来,传过来一个有几分张扬的男声:  “哟,送完你未来小男朋友啦?”


        一听到这没个正型的问话,伽罗有些头疼,又有点嫌弃,但还是答道:  “送完了。你少说点废话,小心是我弟弟。”


        “是你弟弟怎么了?又不是亲的,那就是亲的也不妨碍你找他当对象啊。你不会自觉老牛吃嫩草,所以良心过不去吧?”


        伽罗很想顺着电话线就给对面两下,但还是忍着了:  “你人在哪?我来接你。”


        阿卡斯的嗓音里自带几分慵懒和恣意:  “我家楼下。诶,伽罗,人家两年前刚成年那会儿,那么好的机会,那么好下手,也不知道你他妈个憨批在犹豫什么,现在还没成,说都不让人说了是吧。”


        伽罗忍无可忍,挂了电话。车子掉了个头,往城西开去。


         刚一接到人,阿卡斯就很自觉地坐到了后面去。上一回不小心坐了伽罗的副驾,被冷眼盯了,还被毫不留情地当街踹了下去,这伤害他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看着一头红发的青年很放肆地坐在后面玩着手机,伽罗也懒得提醒他系安全带,直接掉头往城中心驶去。


        阿卡斯随口问道:  “你今天跟他说话了?”


        “嗯。”伽罗眼睛看着刺目的红绿灯,漫不经心地答道。


        “豁,大进展。”阿卡斯笑了两声,“人家性子那么冷,你估计得从二十八又追到三十老几,都不一定搞得定。”


        这话是真的。荧蓝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伽罗却没搭话。


        阿卡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自己也斟酌下,要是没成,还得做名义上的兄弟,你们两个人都会很难受。反正我是支持你勇敢追爱的,就是......就是,你们两个,还是太难了。你,努努力吧。”


        伽罗愣了两下,好像发出了个表示自己明白的音节。


        魔方店里人不算少,小心站在展示窗前,看完了那么大一个两层的魔方店里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魔方,最终停在这里,很认真地盯着玻璃里面微微发着光的荧光色的那个。


        这次的新品里,只有这一个,很漂亮,很想要。


        小心找到店员,很礼貌地询问了价格。然后,掏出一张卡,刷了,拿了魔方就出了店门。


        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青年,就这么站在店门口,低头一看表,发现自己在店里看魔方、试玩、参加复原比赛什么的,花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中途也在旁边的小餐馆扒了两口饭,也不饿,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去。


        小心是一个把技能点都点在了别的地方,方向感却为负值的本世纪史诗级路痴,路痴到可以在小区里散步结果找不到自己家单元楼的地步。要他自己打车,估计司机听他描述自己住的小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假装本地的外地游客。


        站在路边面无表情地愁了半晌,小心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讯录里显眼的“伽罗”两个字,又是一阵磨蹭后,终于还是拨通了伽罗的电话。


        那边伽罗刚被几个朋友拖到酒吧门口,正准备进去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亮了起来,震动得嗡嗡不停。


        伽罗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就是极其显眼的“小心”两个大字。


        男人的眼睛里映着这么两个大字,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地挑了一下右眉,然后嘴角就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但他好歹还是笑了,对着手中发着白光的手机屏幕,表情看起来十分愉悦,板正的身姿里莫名透出了一丝丝歪风邪气的味道。


        阿卡斯秒懂,给了个略有深意的“去吧兄弟我明白”的眼神,然后就招呼其他几个人先进去,转头看向伽罗,调侃道:  “诶,把人接过来一起玩儿呗,哥几个好好认识下,绝对帮你把人哄得高高兴兴。”


        伽罗着急接电话,给了不正经的红发朋友一记眼刀,然后就快步走到马路边上,按下了接通键:  “怎么了,小心?魔方看完了?”


        “嗯。”对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你,可以,来接我吗?”


        “你等着,我马上到。”伽罗应过,挂了电话,转身就去开车。酒吧里的朋友们挤在一起,看着外面开车子走人的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了起来。


        “他这是去干嘛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约他出来玩儿还突然跑了。”


        “感觉有急事啊,一般他都没这么急。”粉焰用手做了个望远镜的样子,“他刚刚还看着手机笑,跟个大,嗯,大智者似的。”


        了解一切的阿卡斯一脸上帝的高深笑容:  “来来来,我给你们讲一讲,即将奔三的伽罗同志,终于铁树开花的动人爱情故事之,纯情上将倾心清冷系小帅哥。”


        虽然大家都一样奔三了,但还是难得地忍住没有喷阿卡斯,认真围过来听故事。


        这边说书先生阿卡斯在酒吧包间里已经说上了,那边伽罗才接到小心。


        “回家吗?”伽罗看向副驾上刚坐好的黑发青年。


        小心系安全带的手忽然顿了顿,随即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睛状似无意地在伽罗那张立体而分明的脸上扫过,开口问道:  “你有聚会,对吗?”


        伽罗没有注意到小心的话答非所问,顺着应道:  “是,几个朋友一起吃了两餐饭,逛了一下,刚去酒吧,说要玩一晚上。”


        酒吧?小心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今晚不回去?”


        “嗯,应该是。”伽罗随口回道,“刚刚阿卡斯还说什么,要你也过去玩儿之类的。”


        阿卡斯,那个一头红发的傻逼,同时也是小心在伽罗的引荐下,目前认识的唯一一个伽罗的朋友。小心对伽罗的一切都不甚清楚,包括他的朋友,小心只知道阿卡斯和伽罗是一起长大、一起从军的哥们。实际上,哪怕是小心对伽罗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他是阿德里军部骑士上将这一点上。


        小心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考虑这句话。伽罗正准备说“阿卡斯就是在开玩笑”时,小心却先于他开口了:  “可以。”


        “什么?”伽罗听着这不着边际的回答,很懵。


        小心抿了抿唇,说道:  “酒吧,我可以去。我二十,成年了。”


        伽罗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显得有些犹豫:  “你确定吗?酒吧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方,你去就肯定得喝酒......”


        “我可以去。”小心淡淡的声音听起来莫名坚定,“酒,我可以喝一点。”


        考虑了一会儿,伽罗还是尊重了小心的意见,开车,径直往酒吧的方向驶去。


        到了酒吧,两人下车。进去后,小心跟着伽罗拐了两下,就到了个挺亮堂的包间。一眼望过去,将近十个人,头发都是各种各样非常抢眼的荧光色,连阿卡斯的一头红发也显得不那么独树一帜了。更重要的是,这么些人,个个长得跟建模一样标致又养眼,却还各有千秋,看过去,立马没有了任何审美疲劳,甚至会产生挨个挨个要联系方式的强烈愿望。


        小心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直挺挺地站在伽罗身后,两手包臂,淡淡扫了两眼,就挪开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个魔方,默默玩起来。


        他清楚,阿德里人都是这样的,天生绝色,移动的战斗机器。伽罗就是行走的典型阿德里范本。


        阿卡斯上一秒还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上将大人的故事,下一秒眼睛就撇到了往包间走的两人,立刻住了口,大声招呼:  “诶诶诶,这儿呢!哟,小帅哥也来啦?伽罗你可以啊,还真把人给薅过来了。”


        伽罗有些无奈地说道:  “是他想过来的,我本来也没打算把他带过来。”


        小心朝已经安静下来的几人点点头,开口道:  “我叫小心。”


        “噢,嗐,我们已经听阿卡斯说过了,你是伽罗的那个差了八岁的弟弟,对吧?”粉焰笑着说,“难得看伽罗认识个新朋友,我们也挺好奇的。哎呀,小心还真是长得好看,比咱们几个奔三的强多了。”


        伽罗闻言,也回头看了看小心。

  

        小心身子瘦削单薄,却显得瘦瘦高高很有型。他一身黑色,黑短袖,黑色防风衣,黑色不过膝的短裤,白底黑球鞋。他身上颜色单调得很,除了黑就是银色的衣服拉链,防风衣的口袋边缘倒是有挺粗的一条黄色,背后有个很大的感叹号警告标志,下面写了很大很显眼的一个圆体英文单词“Careful”。


        他那张脸没有伽罗那么夸张的立体,因为皮肤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冷。但他五官周正,第一眼觉得清冷,第二眼觉得舒服,属于有那么几分惊艳,又越看越好看的类型。而且,看起来很干净,还不太好接触。因为那双漂亮的酒红色眼睛,给他的长相添了些攻击性色彩。


        伽罗看得愣了两秒,随即示意小心找地方坐。小心刚走到皮沙发旁边,阿卡斯就张罗着给他让出好大一个位置,还笑道:  “小心,你放心,我们几个绝对好相处,你随便坐,随便玩,开心就好啊!”


        小心发出了个表示自己知道的音节,随即以去卫生间的理由离开了包间。


        粉焰剥了个花生,扔到嘴里咀嚼着:  “伽罗,你这个弟弟还真是不错。我们已经知道了,说吧,打算怎么追人家?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毕竟你这铁树好不容易愿意开了,咱总不能让花骨朵临到开时给夭折吧?”


        伽罗给了阿卡斯一记眼刀,随后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说了:  “没......想好。不知道怎么追。”


        阿卡斯吐出两瓣瓜子皮:  “得了吧,今儿也是好不容易说着几句话呢,平时跟陌生人似的,还追,追个屁。等他追,黄花菜凉都要凉半宿了。”


        粉焰“啧啧”了两声,说道:  “哎,伽罗,要不你现在去看看他,俩人单独在吧台喝两杯,酒后吐真言嘛,喝了之后,想说什么说什么,酒壮胆子啊!”


        伽罗觉得这主意不怎么靠谱。


        阿卡斯闻言也开始怂恿伽罗:  “哎对对对!喝点小酒,说点情话,人不就到手了吗?”


        上将大人终于还是犹犹豫豫地被说动了,起身往包间外走去。


        此时的小心根本没有去什么卫生间。他把防风衣的连帽戴上了,帽子很宽很大,遮住了半张脸,使得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像夜里的杀手,一身的冷意。


        他坐在吧台边,手上拿着个精致而花哨的玻璃杯。杯子里的酒液是暗红色的,微微晃动着,就像他的眼睛,只不过他眼睛里没那么多水光。


        小心抬手将杯子递到嘴边,抿了浅浅一口,面上依旧冷淡,不如说根本就没有表情。他就那么沉默着背对吧台,面对喧闹的舞池。他只是看着眼前在音乐与灯光下舞动的人们,却什么都不说,也不去加入他们。他的沉默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这个地方割离开来。他安静得仿佛不是身处在酒吧这种场所。


         或者说,他身上的气质,不属于这里,这里也同样不适于他。


        伽罗本来是想走到卫生间去找人的,走出包间时却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径直走到吧台旁,果然看到了那个已戴上连帽的青年。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一身黑色,在灯光闪烁中略显昏暗的环境里那么不起眼,而且还带了连帽,愈发难得认出来。可伽罗就是没来由地肯定,那就是小心。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或者说直觉,很准确。


        他走过去,随便要了一杯酒,便坐在了吧台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跟酒保对话,小心缓缓转过身来,看到那一抹靓丽荧蓝的主人正半靠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酒,脸上带着笑,就这么和他对视。


        伽罗喝了一口酒:  “你来吧台喝,对我说去卫生间?”


        小心倒是没什么大反应:  “嗯。”


        伽罗没再说什么,只当他没怎么来过酒吧,可能是新鲜。他将杯子里的酒液慢慢咽下,又把杯子放在台子上。


        然后,他似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还带着轻微的弧度:  “那喝吧,我陪你。”


        小心眼眸一暗。抬手,将玻璃杯里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露出白皙的脖颈上优美流畅的线条。喉结滚动两下,酒液便尽数咽到胃里,玻璃杯中荡然无存。


        伴着杂乱的灯光,这一幕在伽罗眼里,就像电影的特写镜头。镜头的主角,是一个清清冷冷、却静美如诗的青年。


        小心让酒保再加。


        这回轮到伽罗眼眸一暗了。他没说什么,也没拦着他,只是同样叫酒保加酒。


        伽罗酒量很好,曾经三分钟喝趴一宿舍的人,结果其他几个因为醉酒被罚了,他什么事儿都没有,照常该跑步跑步,该训练训练,好得很。这点度数对伽罗来说就是喝饮料一样,几杯下肚没有任何感觉,这种酒他甚至可以喝他个一晚上都不带眨眼的。


        可是小心没有酒量。四五杯喝下去,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绯红,整个人都仿佛打上了柔和的暖光晕影,耳朵更是粉红一片。


        伽罗觉得,这已经该适可而止了。


        “我送你回家,你不能再喝了。”


        小心迷迷糊糊听着这句话时,虽然脑子已经没那么清醒了,但也好歹听出了关心。他嘴角鲜有地扯出一丝弧度,似乎在苦笑。


        他想知道,伽罗这会儿的关心,到底是什么性质。


        出于一个兄长应尽的责任?还是,一位军人的素质?亦或是,你有和我一样的私心,或者说,感觉呢?


        小心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说不出话来,心里却酸痛得多。


        伽罗看他已经昏到这个地步,立刻起身抱住他,一手揽在他腰腹上,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掏出手机,单手飞快地打字,发了信息给阿卡斯,然后就将小心拦腰抱起,大步走出了酒吧。


        火急火燎地载着人回到家时,小心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现在稍稍清醒了点。


        看着伽罗把自己抱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躺好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脑袋又开始晕晕乎乎了。


        伽罗的动作很轻很稳,身上还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闻起来让人安心。伽罗出去给他煮醒酒汤,小心就静静待在他没开灯而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躺在自己深灰浅灰的大床上,转了个头,望着巨大的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没过几分钟,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如注的大雨就这样不期而至,仿佛演奏着一曲夜中悲,优雅而狂暴,恣意而嚣张。


        下雨了。


        这时伽罗也上来了。看小心稍微清醒了些,好歹也放了些心,坐到落地窗前的布艺椅子上,一手撑着他的书桌,支着脑袋,眼中带着笑看他:  “好些了吗?醒酒汤很烫,等会儿凉一点再喝。”


        说到这里,伽罗顿了一顿,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小心一愣,微微侧目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惊讶,又有些伽罗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正当他准备开口跳过去时,小心却很小声地开口了: 

  

         “好。”


        伽罗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后,耳尖微烫,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心跟前,缓缓坐在了他床边,伸出白皙的手,帮他将外面那件黑色防风衣脱下来。他动作依然不快,甚至有点慢。看到伽罗眼底若有若无的欣喜,小心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放慢速度的。


        等到他准备起身时,小心伸出手,抓住了他衬衫的衣角。


        “伽罗。”


        这一声叫唤略微带着点哑,他喉咙还是难受,却使得这一声莫名染上了一层不可明说的意味,听起来令人情动,甚至于有些像情人之间暧昧不明的暗示。伴着窗外的雨声,小心脸上的绯红还没有散,看起来分外醉人。


        伽罗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气氛变了味道。他转过身来,看看小心抓着他衣角的手,又看看他,顿觉心里一片柔软,却又在清甜里带着几丝的酸涩。


        “嗯。”他低沉的嗓音传过来,格外给人安全感。


        小心又叫了一声:  “伽罗。”


        这一声甚至比刚刚更撩人,他嗓子愈发痒,叫出来的声音愈发哑。


        恰好听者亦有意。小心很清楚地听到伽罗轻轻咽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黑夜里分外清晰,他甚至可以借着窗外灯火的亮度看到伽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伽罗哑声道:  “怎么了。”


        沉稳的嗓音里带着低哑与隐忍,仿佛克制着什么东西,却又强忍着不愿让他察觉到。


        小心借着酒劲还没过,咬了咬牙,一把将伽罗拉过来。伽罗没料到他这一拉,一个不稳,险些就直接压到了小心身上。好在他反应快,立刻用手臂撑在了小心正上方,这才免去了一场事故。


        现在这个姿势,完全就是伽罗覆在小心身上了。


        两人从未靠得这么近过,近到呼出的热气都喷在对方的皮肤上,近到伽罗稍稍低点头就能吻到他。


        小心的醉意猛然冲了上来。他摇摇晃晃伸出手,环上了伽罗的脖颈。


        伽罗知道现在这情况很危险。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现在小心就这么躺在自己身子底下,很难不擦枪走火。伽罗很想闭眼默背军规,但看着眼前这张脸,他又舍不得。于是,上将大人想靠自己过人的毅力挺过去。理智,理智!


        小心看着伽罗这张脸。立体而又棱角分明,鼻梁高高挺挺,却一脸正气。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下给了他勇气,小心开口道:


        “伽罗,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


        说完,小心仿佛松了气,又好像已经满足了自己的心愿,环在伽罗脖颈上的手也微微往下滑。小心闭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仿佛真的困了,就要睡着。


        伽罗愣在了小心身上。荧蓝色的长发从背上滑下来,发丝轻轻戳在了小心的脸上,小心也没有感觉到似的。


        小心只是不想去看伽罗的表情而已。


        伽罗感觉自己在做梦,在做白日梦,尽管现在是晚上。小心那一句淡淡的话,轻轻飘到他耳畔,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里的情钟上,轰轰作响,振聋发聩。


        怎么不动心。


        伽罗望着小心微微颤抖着的、纤长的睫毛,心里一股清泉流过,那么甘冽,却美好得不真实。他低下身子,轻轻抱住了小心。他感觉到小心单薄的身体里流动着温热的血液,他听到了小心的胸膛里勃勃跳动的心脏。这个人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的。小心真的喜欢自己,自己真的喜欢着他。


        一切都是恰好发生。


        伽罗虔诚地吻上小心的唇瓣,温柔缱绻,轻咬慢磨。


        仿佛一只翅膀早已残破、无法再飞几次的蝴蝶,用尽全身力气,落在万千红艳之间唯一的一朵纯白的月季花上,小心翼翼避开它身上的刺,将自己最后的濒死的美,当作祭品奉上。


        小心被这绵长的吻耽误了呼吸,有些喘不过气来。伽罗见势停了下来,一点一点的,用细细碎碎的湿吻,往下探去。


        窗外大雨倾盆,落地窗被雨滴打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黑夜里万家灯火,汇成地上繁星,与银河相映,世界浑然如一片漆黑中镶满水钻的丝绒布料,天地交错,纠缠不清。


        迷离之间,他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


        “我爱你。”


        对小心来说,“爱”这个字眼太沉重,他也没有那个分量去将它说出口。


        但伽罗就是这么说了,他说他爱他。


        小心的手覆上伽罗腰上一道短疤,那是他背负着的荣耀的证明。


        或许身为一名上过战场的军人,伽罗比他更有资格表达这份感情,以爱的名义。


        一夜大雨,冲刷了角落里积落的尘埃,洗不尽一夜春情。


        第二天清晨,小心没有定闹钟,五点半的鸟鸣也没能准时响起。


        窗外天光乍现,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到这座城市,配合空气中弥漫着的水雾,如同道道金色丝线,刺穿层云的屏障,织就一片灿烂的裙裾。白云染上一道金边,大片大片的阳光洒在了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世界一望无际的明光金影。


       有明阳,有深雾,才造就世间浪漫无数,天光尽染。


       缺了谁都不行的,丁达尔效应。







End.

By 捏麻刺










Puncture.

「伽小」当时正夏天

·OOC警告

·校园paro,私设伽和小同班同学,高二在读

·相互暗恋

·正文阿小视角,彩蛋伽罗视角

·之前天气很热的时候写的,所以现在读可能不太有感觉(?

·写得不好先道歉,对不起(鞠躬


1.

      小心今年高二了。再过这个暑假,就升高三了。

      而从他暗恋上之前转到班上的新同学算起,也有一年的时间了。...


·OOC警告

·校园paro,私设伽和小同班同学,高二在读

·相互暗恋

·正文阿小视角,彩蛋伽罗视角

·之前天气很热的时候写的,所以现在读可能不太有感觉(?

·写得不好先道歉,对不起(鞠躬




1.

      小心今年高二了。再过这个暑假,就升高三了。

      而从他暗恋上之前转到班上的新同学算起,也有一年的时间了。

      那个新同学叫伽罗。

      他还记得自己听到伽罗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伽罗。”

      从那天起,漂亮的酒红色眼睛就再没挪开过。

      小心长达一年的暗恋开始了,仅仅始于匆匆略过而惊艳的一眼,始于一个无忧无虑的烈日夏天。

 

2.

      伽罗以前在阿德里中学高中部读书。

      他有一头亮眼的荧蓝色高马尾,还有一双透澈而清明的湛蓝色的瞳孔。

      又像天空又像水,好像会流动一样。

      小心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伽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否在哪里见过。

      但这也无关紧要,现在只要喜欢他就好了。

 

3.

      伽罗的个子很高,看起来精瘦精瘦的。

      可他肌肉锻炼得很好。

      小心通过观察了他一整节体育课得出了这个结论。

      后来又每节体育课都观察伽罗想证实一下自己得到的结论。

      于是小心上了高二以后再没听清过体育老师说了什么。

 

4.

      小心是语文课代表,经常收发各种作业本和试卷。

      于是偶尔也借收作业的名义和伽罗对视。

      然后一次次溺死在对方过分温柔的眼神里,又仿佛重获新生。

      其实小心感觉伽罗的视线总是在看向他,但他不确定。

      一如既往的温柔与专注,莫名坚定。

      接过作业本时有意无意相碰的指尖微微泛白。

      少年的心里却是烫的。

  

5.

      利用职务之便和暗恋对象接触是心脏砰砰直跳的。

      不时请他帮忙收发作业,也只是相处和交流的借口。

      但伽罗每回都答应了,这让小心感到很甜蜜。

      可别人的请求他同样照应不误,又让小心有些失落。

      原来你只是热心,并不是对我有心,对吗?

 

6.

      尽管是这样,小心还是得隐藏好自己的心思。

      然后照常收发作业。

      暗恋的酸涩就在于——

      哪怕只是作业本碰巧放在了一起,都觉得是命中注定。

      并且心里会久久为此而欣喜。

 

7.

      一年过去了,小心依然很喜欢伽罗。

      喜欢到错了同样的题,无意间的视线相撞,心里都算作缘分。

      如果这缘分足够大,你会喜欢我吗?

      哪怕仅仅是当朋友也好,至少让我靠近你吧。

      可应该怎么做,小心不知道。

 

8.

      这件事情突然就莫名被伽罗的好哥们知道了。

      然后伽罗就顺理成章地知道了。

      但他没有对小心作出任何这方面的答复或回应。

      小心无法面对自己的窘迫,更做不到从前的假装坦然。

      于是魂不守舍的小心生病了。

      宅博士给他请了一周病假在家里休息。

      顺便也想想怎么面对伽罗。

 

9.

      如果没记错的话,伽罗的好哥们叫阿卡斯。

      阿卡斯有一头红发,刺眼得就像他本人一样张扬。

      他来看过小心。

      然后为自己无意间听到这件事后没考虑就直接告诉伽罗而抱歉。

      再然后小心从他口中得知,伽罗这几天较往常未变。

      你那边一切都好,我这边满是阴天。

 

10.

      小心还是回到学校了,在同学们的热情帮助下补功课。

      但帮他的人那么多,独独缺了那一个。

      果然,伽罗还是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了。

      明明连朋友都没做成。

      看来暗恋结束了。小心想。

 

11.

      小心一边补功课,一边开始有意无意躲着伽罗。

      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怎么回事,心里已经知道暗恋结束了,但还是闷闷的。

      好像,有点难受。

 

12.

      暗恋就像在餐馆点了一条鱼。

      美好而新鲜的过程里,藏着两种刺。

      一是酸涩而微痛的小刺。

      二是明面上赤裸裸暴露的大刺。

      小心很难受。

      小刺的话,咽下去就好了。

      但他好像吐不出大刺,只能卡在喉咙里,生生划开嗓子的那般疼。

 

13.

       午休的时候,小心还在补笔记。

      一抹早在心里渲染无数遍的荧蓝来到他面前。

      “这一课时的笔记,我来帮你吧。”

      伽罗说。

      脸上甚至带着和以前一样温柔体贴的笑意。

      小心猜不透,却不愿拒绝。

 

14.

      心里描摹了多少次的身影。

      眼底勾勒过多少次的面庞。

      而他此刻就在身边,帮自己补着笔记。

      小心感觉到一丝恍惚而缥缈的美好。

      他却很清楚美好转瞬即逝。

 

15.

      伽罗连着帮他补了三天笔记,期间还给他私底下补上好几节课。

      热心体贴到让小心不安又享受。

      曾几何时,他幻想过这些将会属于他。

      拥有时,却愈发患得患失。

      在喜欢的人面前,天才也会不自信。

 

16.

      小心总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伽罗。

      表白会浪费伽罗的时间的吧?

      但最近伽罗对他太好了,好到这就是梦的话,小心也不愿醒。

      就算是彻底死心前再沉沦片刻,也未尝不可。

 

17.

      一个炎炎日头梧桐树荫下的午后。

      “我们谈谈吧。”

      伽罗说。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小心没有说话。

 

18.

      即使是面对最后必然的所谓审判,只要审判者是伽罗,小心也甘之如饴。

      他望向伽罗微张的嘴唇。

      等待着其开合中吐出让他痛苦的话语。

 

19.

      “你喜欢我,我知道了。”

      “嗯。”

      “没什么要说的吗?”

      小心微微垂眼,纤长的睫毛上落下叶隙间细碎的光。

      外表美如一幅画,心里哀如一首诗。

 

20.

      小心默默注视着让他魂牵梦萦一年了的湛蓝透澈的眼。

      “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顿了顿,望向对方若有所思而依然含笑的脸。

      “会到此为止。我为对你造成的困扰而抱歉。”

      话说完了。他想转身就走。

      他想哭,但不能在伽罗的面前哭。

      即使在感情上输了,也要像进场时一样挺直地离场,就算是维护自己在他面前最后一点颜面。或者说,显得自己没有那么的难堪。

      一段单方面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小心对这一天早有预料。

      但这一天来临时,他真的很想哭。

      像是自己一年的执着与踌躇是笑话或错误,而对方却从未向自己迈出一步。

      其实只是一厢情愿吧。小心决定承认了。

      忽然,少年白皙劲瘦的手腕被一股温暖坚实的外力包裹住。随后,从对方微微泛白的指尖传来一缕凉意。

      就好像脉搏连带着心脏,都在在对方手掌里怦怦跳响。

      “你知道我是为了你转过来的吗?”

      明明是疑问句,却念出了陈述的口吻,带着不易觉察的紧张与胆怯,又裹挟着树荫挡不住的烈日温度。

      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喜欢你很久了。”

 

 

      一阵刚好的清风略过,拂动少年的碎发,轻抚梧桐的枝丫。

      一切都很美好,恍如青春给恋人一回永恒的细吻。

      终于相通的心意,终能相扣的十指,就是青葱的岁月。

      又是一年的天光明朗,烈阳乍现,温度总是那么高,天边总是望不见。少年的爱意青涩而缱绻,当时正夏天。

 



 


THE END.


By 捏麻刺











彩蛋的彩蛋----

偷听的阿卡斯:我TM@%#&********(不文明用语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